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602行初85号原告李常强，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市府街78号。法定代表人杨国峰，局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梁兆阳，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山，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小东，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工作人员。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芙蓉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立志，烟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立云，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常强不服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以下简称芝罘分局）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烟公芝（治）行罚决字[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常强，被告芝罘分局的负责人梁兆阳及委托代理人王文山、李小东，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志、王立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7日，被告芝罘分局以原告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对李常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芝罘分局的行政处罚。原告诉称，2019年4月17日，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所长林福通过电话和短信通知原告到派出所处理2016年被殴打一案。原告和母亲于淑兰于上午10时来到派出所。在调解室中，原告要求该所民警尹龙对以下四项问题给予解释：一是2016年原告要求进行伤情鉴定，但尹龙却于2019年才安排鉴定，提交的材料中也少了住院病历和尹龙要求原告书写了“我对以上内容清楚，是我真实意思的表达”的空白纸；二是尹龙曾告知原告该案的处理是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处理的，原告询问是谁故意拖延案件不办，尹龙对之前的陈述予以否认；三是世回尧派出所将原告被打一案定性为一般的打架斗殴治安案件，是偏袒打人者的违法行为，并且没有对原告身上的伤痕和淤青拍照固定证据。2018年和2019年期间，原告多次前往世回尧派出所询问案件处理结果，民警尹龙告知已经调解解决了，公安机关的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在原告要求看调解协议时则不提供。原告曾两次到被告芝罘分局信访科反映问题，信访科答复称需回派出所解决问题，但派出所一直未给原告答复；四是2016年原告被殴打一案迟迟不处理，殴打原告的是两个人，但2019年4月22日世回尧派出所只对祖彦林做出了处罚，而杨俊超却未被处理，在没有办案证据（照片、视频、证人证言）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被殴打一案作出的处罚证据不足，明明是故意伤害案件硬要定性为打架斗殴治安案件，对笔录有异议不签字不让走。原告被打后，头上和身上软组织挫裂疼痛，到医院住院，民警尹龙告知需等待法医鉴定，但一直到2019年3月份，世回尧派出所才同意进行法医鉴定，3月20日和4月15日，法医两次作出了不予鉴定的决定，而原告被医院诊断患有抑郁症，头部持续头疼。从2016年办案经过和结果处理，原告感觉被告世回尧派出所办的是典型的人情案，于是在2019年4月17日当天上午坚持让民警尹龙将上述问题说清楚，但世回尧派出所工作作风野蛮粗暴涉案民警躲着不见。当天下午上班时，原告到世回尧派出所民警陈泽宁办公室要求解决问题，但陈泽宁一直拖着不解决并来到一楼。原告跟着到一楼后发现办案民警，原告想进去问一下尹龙，但陈泽宁阻拦原告进入，并恐吓原告，并掐住原告的脖子，原告三次拨打110报警，均无法接通。原告询问陈泽宁为什么掐人，他不正面解决问题，又想走，原告就拉了他胳膊一下，陈泽宁遂再次掐住原告脖子并招呼其他民警对原告采取强制措施。在拉扯过程中，原告的衣服被扯破。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民警在明知原告有外伤和患有抑郁症的情况下，在世回尧派出所大厅里将原告反手铐起来并带上脚镣关起来，在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又翻动原告随身携带的包，侵犯了人身权利。原告对公安分局治安直属中队作出的扰乱单位秩序不认可。遂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公安分局作出的烟公芝（治）行罚决字[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原告与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民警尹龙、陈泽宁、孙新涛及芝罘分局信访科民警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证明2016年原告被殴打之后被告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例如案子迟迟未解决，却说已经结案了，而且还有原告的签字等。本案中原告被处罚的行为引起的原因就是这个。2019年4月17日之前，原告多次到世回尧派出所录音可以证明这些事实。4月17日当天，世回尧派出所所长林福通知原告去和办案民警尹龙质证，2016年原告提供的住院病例、门诊病例及当时要求原告写的书面材料，为什么少了门诊病例和当时书写的材料，因为尹龙在分局帮忙为由迟迟不见。原告并不是对办案程序不满，而是对世回尧派出所工作人员相关违法行为不满，同时世回尧派出所陈泽宁首先对原告有人身攻击行为才有了后来的情况。同时补充一下，世回尧派出所2016年我被祖彦林、杨俊超殴打一案中的整个处理过程，办案民警徇私枉法的违法事实，2019年3月21日和4月9日，原告两次去芝罘分局信访科反映世回尧派出所存在明显的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的违法行为，信访科答复回派出所解决问题，回派出所找陈泽宁，原告和母亲积极配合处理案件，4月17日陈泽宁对原告先有掐脖子明显的人身攻击行为，陈泽宁想躲原告找他理论为什么掐人，原告报警无果反而被诬蔑袭击警察扰乱单位秩序。2．2019年4月17日原告在世回尧派出所穿着的蓝色羽绒服照片三张，证明该羽绒服被撕破，世回尧派出所民警对原告有粗暴执法行为。3．提交12110030给原告发送短信的手机截屏两张，2019年4月17日原告在世回尧派出所拨打110报警无人接听，但事后发送了短信，证明原告在人身安全受到世回尧派出所民警陈泽宁攻击侵害时，首先做的是选择报警举报警察的违法行为，原告和原告母亲母亲始终保持克制期望获得警方帮助，但世回尧派出所民警非但不接听电话处理警情，反而对原告进行诬蔑侮辱和人身攻击，诬蔑陷害扰乱单位秩序。4．烟台山医院原告的2016年的住院病例12页和门诊病例一本、2016年107医院的门诊病例一本、2018年烟台山医院本人的磁共振诊断报告1页，毓璜顶医院原告的诊断证明2页、2018年北京医院本人的门诊病例一本，证明原告被祖彦林、杨俊超殴打后受伤。5.烟台市中心血站量化绩效证明，证明打人指使者邹惠荣私自克扣本人量化绩效达半年之久。6．芝罘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烟公芝（治）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11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烟公芝（世）行罚决字2019（1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应2016年做的法医鉴定，在我和母亲的多次要求下，世回尧派出所于2019年才勉强同意联系法医，世回尧派出所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后面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世回尧派出所在处理我被殴打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被告公安分局芝罘分局辩称，（一）原告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事实清楚。2019年4月17日9时至13时50分许，李常强与其母亲因对民警办案程序不满，在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内无理取闹，李常强采取大声指责，拦阻民警离开，拉拽民警等方式扰乱派出所工作秩序，以上事实有于淑兰、李常强的陈述和申辩、视频监控资料、陈泽宁等人的陈述、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在对原告的处罚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口头传唤、询问、调查取证、处罚告知，最后经审批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被告对原告李常强的处罚得当。李常强在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采取大声指责，阻拦民警离开，拉拽民警等方式，扰乱了单位正常办公秩序，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给予李常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适当。被告芝罘分局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即于淑兰的陈述和申辩；李常强的陈述和申辩；陈泽宁的陈述；尹龙的陈述；吕建生的陈述；赵松义的陈述及现场视频，提交现场视频三段，分别为（1）后四位为db6c；（2）后四位为4000；（3）以世回尧派出所开头的视频。第1、2段视频是世回尧派出所大厅所拍摄的，第3段视频是在受案室门口拍摄的。2．证明案件程序的证据，即受案登记表；于淑兰、李常强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送达回执；于淑兰、李常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理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三、证明李常强不是投案自首的证据;于淑兰、李常强的归案经过；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芝罘分局作出的烟公芝（治）行罚决字[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当日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随后向芝罘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芝罘分局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意见和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8月13日，被告作出烟政复延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至原告。2019年8月22日，被告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8月28日邮寄送达给原告。被告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延期、决定、送达等程序，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的规定，原告因对世回尧派出所民警案件处理答复不服，在该所一楼大厅内持续性的高声喧哗、推搡和拉拽民警导致现场混乱的行为，属扰乱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芝罘分局作出的烟公芝（治）行罚决字[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世回尧派出所民警办案不公、徇私枉法、打击报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因缺乏证据及证据依据，被告市政府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作出了烟政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芝罘分局作出的烟公芝（治）行罚决字[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芝罘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理由依据及请求。2.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由被告芝罘分局提供，以上证据来自被告芝罘分局，证明芝罘分局作出该行政处罚的理由及依据。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地址确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的EMS送达回执行情况。证明被告市政府行政复议的程序及调查活动。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李常强提交的6组证据、被告公安分局提交的2组证据、被告市政府提交的3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来源合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原告李常强及其母亲于淑兰到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就2016年8月李常强被案外人殴打一案的案件情况与办案民警进行沟通。下午13时30分左右，原告及其母亲跟随世回尧派出所副所长陈泽宁进入位于一楼的案件受理室，陈泽宁阻止，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原告及其母亲和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民警在一楼大厅又发生撕扯、推搡，原告拉拽民警阻拦民警离开，后来原告被世回尧派出所民警带至办案区。被告芝罘分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涉案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原告对该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6月14日向烟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3日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烟政复延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30天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8月22日，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烟政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庭审过程中，原告李常强对被告芝罘分局提交的三段视频有异议，认为存在剪辑情形，同时申请法院调取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2019年4月17日受案区案发当时视频、办案区审讯室中有关原告的视频、编号后四位为db6c视频的完整视频及被告公安分局对陈泽宁、尹龙、吕建生、赵松义制作询问笔录时的完整视频，并对2019年4月17日13时40分至13时59分的视频和编号后四位为db6c视频申请司法鉴定，理由为上述视频存在剪辑情况，其完整视频能够证明被告公安分局民警陈泽宁对其有人身攻击行为，在拨打110报警未果的情况下，才引发了后续的在世回尧派出所大厅里的冲突。本院认为该两份申请与本案案情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书面通知其不予准予。另查，通过被告芝罘分局提供的视频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一楼大厅存在推搡和拉拽民警阻止离开、高声喧哗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之规定，被告芝罘分局对辖区内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具有调查处理权限，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芝罘分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系本案共同被告。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原告是否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及被告芝罘分局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形。首先，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原告因对被告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民警案件处理答复不服，在该所一楼大厅内持续性高声喧哗、推搡和拉拽民警导致现场混乱的行为，属于扰乱派出所正常办公秩序，被告公安分局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对其作出了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有关在世回尧派出所一楼大厅发生冲突的原因是该所民警对其有侵害人身权利的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即使存在上述情形，原告应当另行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其通过拉拽民警、喧哗等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应当受到处罚。其次，关于芝罘分局案件办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案件当事人有权要求办案民警回避”；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要求办案人民警察回避的，应当提出申请，并说明理由。口头提出申请的，公安机关应当记录在案；办案人民警察的回避，由其所属的公安机关决定”；本案中，被告芝罘分局在制作原告询问笔录时，原告申请办案民警回避，虽然未说明回避的具体理由，但根据上述规定，办案民警应当向其上级部门汇报，并由芝罘分局来决定是否回避。但办案民警并未请示其上级领导，迳行答复“办案民警与此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因此你无权申请回避”，该答复行为违法，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原告对于被告芝罘分局办案程序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违反法定程序的；……。本案中，被告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对被告芝罘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被告市政府却对程序轻微违法的烟公芝（治）行罚决字[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故亦应予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的烟公芝（治）行罚决字[2019]1104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和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项 励人民陪审员  孙道生人民陪审员  贡承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宋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