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南湖名都广场******。 法定代表人：陆泰百，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世良，男，汉族，1986年2月23日生，户籍地：广西平南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彩花，女，壮族，农民，1983年3月10日出生，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大化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庭康，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洪含，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彩花、覃庭康及覃洪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如果让保险公司为具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四种情形之一的致害人买单，违背法律的价值取向，违背当今中国社会的荣辱观念。正常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尚有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如果违反法律规定、在无证或醉酒的情形下驾驶机动车，发生危害结果的可能性就更大，甚至也可以说在无证或醉酒的情形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具有一定的必然性。从保险法的基本原理来讲，保险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对带有偶然性和意外性的、可能发生的风险承担保险责任，而不应当对那些在违法的前提下、具有必然性的危害结果承担保险责任。让保险公司为具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四种严重交通违法行为情形之一的致害人买单，让严重违法的致害人从中受益，这不仅对保险公司来说显然是没有公正可言，而且还会助长甚至纵容致害人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这必将会给全社会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必将造成交通秩序甚至社会秩序的混乱，也必将造成交通参与者甚至社会公众法制观念的淡薄和道德水准的下降，对依法治国和建设法治化国家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因此，主张《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不是除外责任条款的观点，不仅误读了该法律条文的真正含义，而且还明显违背了法律“公平正义”的目标和“惩恶扬善”的价值取向，更违背了当今中国社会的“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的荣辱观念。二、如果让保险公司为具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四种严重交通违法行为之一的致害人买单，违背《保险法》、《道交法》和《交强险条例》的立法宗旨和目的。有关保险和道路交通安全等一系列立法中，立法的目的虽各有侧重，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保护群众利益及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促进交通安全永远是放在首要位置的。《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所列的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四种情形，都是严重危害道路交通安全的行为，也是严重危害人民群众、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及财产安全的行为。在这种情形下，如果由保险公司来为致害人的严重交通违法行为买单，那么不仅不利于让致害人本人吸取教训，也不利于对其他人起到警示作用，甚至还会对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这样也与保护群众利益和促进交通安全的立法目的完全背道而驰。交强险的立法目的绝不是让保险公司为违法行为甚至犯罪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是为了给有违法甚至犯罪行为的人解决后顾之忧。所以，《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立法本意绝不是让保险公司为那些具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四种严重交通违法行为情形之一的致害人买单，这一条款只能是除外责任条款。三、《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立法本意即是保险公司的除外责任条款。《交强险条例》是由国务院根据《道交法》和《保险法》制定的行政法规。《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无证驾驶或醉酒驾驶等四种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仅从字面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有两层意思，一是字面意思：发生本款所列的四种情形后，保险公司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义务，而且保险公司的垫付义务并不是赔偿责任，在垫付之后还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第二层意思是引申的理解：因为本款只规定了保险公司有垫付抢救费的义务，而未规定可以垫付其他费用，所以，完全可以认定，本款立法的本意是：对于人命关天的抢救费，保险公司也仅仅是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贵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垫付的义务，而对于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连垫付的义务都没有，更谈不上赔偿义务。四、《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是除外责任条款，这在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2日给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适用的回复(最高院【2009】民立他字第42号复函）中已经明确的。第一是最高法院明确该条属于保险公司的除外责任条款；第二是最高法院明确该条所指的“财产损失”应作广义理解，即免赔范围包括因人身伤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五、保监会在多次复函中都已经明确表示《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属于除外责任条款。六、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有《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无证驾驶或醉酒驾驶等四种情形之一的，保险人只负责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保监会依法制定并统一实施的，也是投保方和保险方在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时共同认可的，该条款第二条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合同由本条款与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共同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七、被上诉人覃庭康、覃洪含在出险后未报案，除无证驾驶外，无法排除醉驾、毒驾、故意、伪造保险事故骗保等违法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覃庭康、覃洪含出险后一直未向上诉人报案，致使我司对该事故性质、原因等无法确定，除无证驾驶外，无法排除醉驾、毒驾、故意、伪造保险事故骗保等违法情形和拒赔情形，被上诉人覃庭康、覃洪含应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韦彩花、覃庭康和覃洪含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彩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强制保险1万元的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医药费5000元；在强制保险2000元的财产限额范围赔偿车辆拖车费300元、修车费1620元；二、判决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强制保险11万元的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其他损失41878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三、判决被告覃庭康、覃洪含互负连带赔偿原告5016.16元（治疗费1736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3650元，合计28316.16元减去强制保险5000元，减去已经支付18300元等于5016．16元）；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分别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被告覃庭康驾驶覃洪含所有的桂Ｍ×××××号小型轿车沿大化县Ｇ355线往羌圩街上方向行驶，16时许行至Ｘ983县道（乙圩－羌圩）11公里处，碰撞到坐在桂Ｍ×××××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上的原告韦彩花，又碰撞到在路边行走的黄秀春等人，造成原告等几个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4日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作出第451229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覃庭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覃庭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韦彩花、黄秀春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到巴马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广西区人民医院住院5天、大化县人民医院治疗67天。2019年4月3日到巴马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开支1931.51元。入院及出院均诊断：右胫骨骨折。出院医瞩：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同月4日到广西区人民医院住院，住院5天，开支医疗费4541.49元。入院诊断：右胫骨中下段骨折。处理意见：住院期间加强营养，留陪人一名，建议全休一个月。４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2、出院后患肢避免负重3个月；3、继续管型石膏固定4-6周；4、出院后1、2、3、6、12月返院复查影像学检查；5、如有不适，请随诊。同日原告到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7天，同年6月15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0893.16元。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避免右下肢负重，继续行右下肢关节锻炼。2、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6月15日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其内容“……，意见及建议：1、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2、住院期间加强营养；3、住院后全休3个月”。2019年9月2日原告到大化瑶族自治县医院门诊就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其内容“诊断：右胫骨下段骨折延迟愈合；…意见及建议：建议全休1个月，一个月后回院复查右胫排骨ＤＲ片；2、如有不适，门诊就诊。”。2019年10月9日原告再次到到大化县医院门诊就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其内容“诊断：右胫骨下段骨折…意见及建议：建议全休1个月，一个月后回院复查右胫排骨ＤＲ片；2、如有不适，门诊就诊。”原告受伤后先后在三家医院住院，总共开支医疗费17366.16元，共住院73天，全休139天，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事故发生后，被告覃庭康、覃洪含已经赔偿原告共18300元。被告覃庭康系被告覃洪含的父亲。被告覃庭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桂Ｍ×××××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是被告覃洪含，桂Ｍ×××××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被告华农保险公司投保，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覃庭康应赔偿原告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原告主张因本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1、治疗费用17366.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3天7300元；3、护理费73天（按照160元／天计算）11680元；4、住院期间加强营养费73天（按照50元／天计算）3650元；5、误工费223天（住院73天+全休150天，按照131元／天计算）29213元；6、交通费985元；7、拖车费300元；8、摩托车修理费1620元。原告针对其主张向该院提供6份证据，这6份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到三家医院住院治疗73天，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有事实依据，该院应予支持。原告住院期间医院意见和建议留陪人1名，故原告请求护理费有事实依据，但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60元/天计算，因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原告的户籍是农业人口，应参照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633.08元（73天×131.96元/天），故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不完全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29213元（住院73天+全休150天，按照131元／天计算），因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与实际不相符，故该项请求该院不完全支持，按实际误工天数计算，误工费应为27772元（住院73天+全139天，按照131元／天计算）。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3650元（73天、按5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期间医院意见和建议加强营养费，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告请求50元/天，其请求过高，综合原告的病情每天按30元计，营养费为219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985元，原告针对其应提供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原告提供证据部分与事实不相符，故该项请求该院不完全支持，支持交通费555元；原告主张的拖车费300元、摩托车修理费162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被告覃庭康应赔偿原告的具体数额为：医疗费17366.16元、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为9633.08元、误工费27772元、营养费2190元、交通费555元，共计64816.24元。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覃洪含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覃洪含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被告覃庭康驾驶，存在明显的过错，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华农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家设立交强险的主要目的是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切实有效的救助。如果仅仅因为致害人无证驾驶就免除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不但与国家设立交强险的宗旨相悖，而且对受害人也不公平，因此被告华农保险公司应对被告覃庭康无证驾驶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华农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数额是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本交通事故致原告和黄秀春两人受伤，保险公司应按比例赔偿两受害人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华农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数额是医疗费17366.16元、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为9633.08元、误工费27772元、营养费2190元、交通费555元。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强制保险1万元的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医药费5000元有法律依据，该院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强制保险11万元的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其他损失41878元（护理费11680元、误工费29213元、交通费985元），因其请求过高，该院不完全支持，支持37960.08元（护理费9633.08元、误工费27772元、交通费555元）。原告请求被告覃庭康、覃洪含互负连带赔偿原告5016.16元（治疗费1736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3650元，合计28316.16元减去强制保险5000元，减去已付18300元等于5016．16元），原告的该项请求除营养费3650元请求过高，该院不完全支持外，其他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项请求该院支持3556.16元。被告覃庭康、覃洪含关于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强制保险1万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韦彩花的医药费5000元；二、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强制保险11万元的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韦彩花护理费9633.08元、误工费27772元、交通费555元；三、被告覃庭康、覃洪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互负连带赔偿原告韦彩花3556.16元。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原告韦彩花负担72元，由被告覃庭康、覃洪含负担107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1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条例》第22条虽然对几种情况下保险公司仅垫付抢救费用且不赔偿财产损失进行了规定，但并未明确免除保险公司对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现上诉人以机动车驾驶人覃庭康无证驾驶、不排除酒驾、毒驾等为由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覃庭康、覃洪含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通知上诉人，不排除故意或者伪造保险事故骗保等情形，但没有证据证实，也无有权机关对上诉人的猜测予以确认。本案事发后，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查明了事故的原因及性质，覃庭康、覃洪含未及时通知上诉人，并没有导致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等无法确定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相应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覃洪含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覃庭康驾驶，存在明显的过错，两者承担的应当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但原审判决两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该二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经预交），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莫庆录 书 记 员 曹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