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民初2394号 原告：孙家文，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成都市郫都区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清，成都市郫都区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都市郫都区安德镇泉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安德镇安宁村**。 法定代表人：江容，村主任。 被告：成都市郫都区安德镇安宁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安德镇安宁村**。 法定代表人：郑春燕，村主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静，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贵，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三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郫县安德镇政府路**。 法定代表人：林雨丹。 第三人：威远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远县严陵镇罗家坝**附**。 法定代表人：曾小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家文与被告成都市郫都区安德镇安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宁村委会）、成都市郫都区安德镇泉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泉水村委会）、成都三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杰公司）、第三人威远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因被告三杰公司下落不明，由审判员朱成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谢恩金、人民陪审员宋绍飞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家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被告安宁村委会、泉水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静、李三贵，第三人威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三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家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代为向原告清偿劳务费302591.4元、前期利息30000元，并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日，原告起诉第三人拖欠民工劳务工资一案，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8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第三人于2016年10月21日前支付劳务款302591.4元，若逾期由第三人承担违约利息30000元，并以未付款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付给原告利息。该调解书早已生效并申请执行，原告享有第三人事上述款项的债权，但第三人无钱执行，债务人不能履行给付义务。第三人于2011年6月28日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价款标的为5亿元，项目为郫都区安德镇安宁村、泉水村、红砖村、广福村，由于目前未结算，第三人却怠于行使自己的义务，致使原告的权益不能得到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安宁村委会、泉水村委会共同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告两村委会是次次债务人，本案第三人对被告两村委会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两村委会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两村委会与被告三杰公司签订合同已经法院判决予以解除，同时，两村委会也未与三杰公司进行结算，三杰公司有义务未履行，债权债务不明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威远公司辩称，原告所陈述与第三人的关系有生效判决确认，予以认可。第三人和三杰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签订合同时应该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万，从相关案件判决内容况看，第三人已经进场施工，完成7.63万平方米的施工，事实证明三杰公司与第三人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亿039万元，三杰公司只支付1715万元，原告的人工费、材料费等是因为三杰公司未支付款项，三杰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土地换工程的方式进行，该方式由于政策的原因被法律禁止，该方式没有履行，村委会起诉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村委会实际接收了房屋，但没有支付房屋款项，三杰公司没有拿到工程款，没有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导致第三人无法支付给原告。因而，原告的起诉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2016）川0124民初885号《民事调解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裁定书》、（2017）川01民初1867、1868号民事判决书、意见留言、银行往来明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第三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9日，泉水村委会与三杰公司签订《社会资金参与农村土地综合整治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完善土地交易制度促进农村土地综合整治的意见（试行）》等文件和农村产权制度改革等相关文件精神，达成该协议；第一部分项目概况，经双方初步确定，自愿参与农村建设用地整理的农户约有**3429人，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面积约840.9亩，可节约集体建设用地面积约532.3亩；第二部分土地整理成本构成，三杰公司支付泉水村委会土地整理包干费用35万元/亩，其他成本经审计纳入土地整理成本，包括三杰公司涉及土地整理相关工作经费，若三杰公司负责实施的，超出720元/亩的建房款费用、税费和资金利息等财务费用；第三部分合作事项，第一条泉水村委会依法提供农户自愿参与的郫县安德镇泉水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的土地，三杰公司负责土地整理专项资金；第二条三杰公司为土地整理项目的投资（实施）主体；第三条泉水村委会同意由三杰公司进行项目编制、居住区规划设计、地、地勘理、工程建设及复垦等事项，按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规划、设计、施工，并组织建设实施，同时依法、依约享有相应权益；第四条泉水村委会委托三杰公司代为组建泉水村资产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农户选举产生。第六条由泉水村村委会委托三杰公司负责农户安置修建，人均45㎡以内按720元/㎡结算，超45㎡的部分按800元/㎡结算；结算方式为泉水村委会的农户补贴总和与安置房修建结算费用之差相互找补，补差时间为交安置房钥匙之前。 2011年4月28日，泉水村委会与三杰公司签订《安德镇土地综合整理委托协议》，约定由泉水村委会委托三杰公司统一实施等内容。 2014年12月25日，泉水村委会致三杰公司《关于敦促加快推进安德镇泉水村土地整理项目的函》，告知三杰公司已建成泉水1#点约3万㎡、2#点约1.2万㎡、3#点约2.8万㎡，但目前资金无法到位，项目进展缓慢，已造成极大不稳定因素。请采取以下措施：第一，最迟在2015年1月15日前解决项目所涉及几家公司的民工工资；第二，最迟在2015年1月20日前解决泉水1#2#3#点与工程施工承包方工程款；第三，最迟在2015年1月25日前，向村委会提交：1、项目推进计划；2、项目完成实现的承诺；3、项目实施保证金2000万元。 2011年4月9日，安宁村委会与三杰公司签订了《社会资金参与农村土地综合整治框架协议》，双方就项目概况、土地整理成本构成、合作事项等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1年5月15日，安宁村委会与三杰公司签订了《安德镇土地综合整理委托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安宁村土地综合安置房修建工程由安宁村委会委托三杰公司统一实施。 2011年6月28日，发包人三杰公司与承包人威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郫县安德镇安宁村、红砖村、泉水村、广福村土地综合整治安置点。第二条约定：由承包方承包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屋面工程、装饰与装修和水电安装。第五条约定：金额5亿元。第三部分第六条第二十四项约定：按进场时间5天后支付工程款总价10%的预付款，按月进度工程量支付80%的进度款，在付工程款达到60%时，逐月扣回该付款。 2016年3月1日，孙家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威远公司向孙家文支付劳务欠款302591.4元及利息60000元。2016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6）川0124民初8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威远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前向孙家文支付劳务款302591.4元。若逾期未付清，则由威远公司另行向孙家文支付2016年10月12日前的利息30000元；并以未付款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2016年10月14日，孙家文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3月29日，本院以虽有部分财产，但不足以处置为由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后孙家文以此为由，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 另查明，1、2011年8月7日，孙家文与威远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孙家文承包模板土建施工项目的人工费、机具费、辅助材料费（安全防护、劳保防护品、工具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使用工具及辅助材料等守护等，以单项工程综合劳务包干的形式实施，后双方结算，威远公司尚欠孙家文302591.4元。2、三杰公司共向威远公司支付工程款1715万元。3、2017年5月15日，安宁村委会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三杰公司于2011年4月分别签订的《社会资金参与农村土地综合整治框架协议》《安德镇土地综合整理委托协议》；2017年12月1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宁村委会与三杰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三杰公司在承担修建安宁村委会安置房后的利益是通过土地整理节约出来的集体建设用地享有土地指标，该协议实质是“以工程换土地”或“以土地换工程”，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川府发[2011]10号文件之规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上述协议。4、泉水村委会于2017年5月16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三杰公司于2011年4月分别签订的《社会资金参与农村土地综合整治框架协议》《安德镇土地综合整理委托协议》；2017年12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泉水村委会与三杰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三杰公司在承担修建泉水村委会安置房后的利益是通过土地整理节约出来的集体建设用地享有土地指标，该协议实质是“以工程换土地”或“以土地换工程”，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川府发[2011]10号文件之规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上述协议。5、三杰公司未与威远公司进行结算，三杰公司未与两村委会亦进行结算。以上事实，经组织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为：孙家文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要求清偿劳务费302591.4元、前期利息30000元，并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孙家文向三杰公司、两村委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应当符合以上规定。本案中，孙家文作为债权人对威远公司主张劳务费已经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属于合法债权，且不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二十四项“按进场时间5天后支付工程款总价10%的预付款，按月进度工程量支付80%的进度款，在付工程款达到60%时，逐月扣回该付款”的约定，能够确认三杰公司在威远公司进场后的5天后支付的预付款应为5000万元，而三杰公司仅仅向威远公司支付了1715万元，至少有3285万元的预付款未给付，且时间早已到期。但另一方面，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民初1867、1868号民事判决书来看，安宁村委会、泉水村委会与三杰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实质是“以工程换土地”或“以土地换工程”，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川府发[2011]10号文件之规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作出的解除上述协议的判决。因此，安宁村委会、泉水村委会与三杰公司分别签订的《安德镇土地综合整理委托协议》，不属于法律上的委托关系。故孙家文以安宁村委会、泉水村委会与三杰公司建立了合同法上的委托关系为由主张两村委会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三杰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向威远公司足额支付进场时5天后的预付款5000万元，导致孙家文未能获得劳务费，属于怠于履行到期合法债务的行为，三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三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家文支付劳务费302591.4元、前期利息30000元，并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孙家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收取案件受理费6288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成都三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成均 人民陪审员  谢恩金 人民陪审员  宋绍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周 珮 书 记 员  陈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