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班书涛，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法周，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延涛，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玉田，山东嘉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班书涛因与被上诉人褚延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书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2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褚延涛支付赔偿款7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给上诉人班书涛；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褚延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临沂市河东区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班书涛与褚延涛调解的是治安案件，并非是刑事案件，不是以班书涛的伤情已经构成轻伤为前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班书涛与褚延涛双方调解的前提是班书涛的伤情构成轻伤是错误的。2019年11月15日褚延涛因同行竞争将班书涛殴打自伤，经临沂市中医医院检查诊断，褚延涛左耳耳膜穿孔、右肋骨骨折、脑震荡，班书涛因工作原因只治疗了三天便出院，出院的第二天也就是2019年11月20日就在临沂市河东区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与褚延涛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调解时班书涛虽然已经于2019年11月18日收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到派出所温泉路的鉴定委托书，但是还没有做鉴定，更没有班书涛的伤已经构成轻伤的鉴定结论，所以，临沂市河东区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03号《调解协议书》并不是以班书涛的伤情构成轻伤为调解前提的。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审查临沂市河东区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03号《调解协议书》是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才是真正的适用法律错误，况且班书涛的伤除耳膜穿孔外还有肋骨骨折和脑震荡。综上，班书涛与褚延涛之间的《调解协议书》没有违反自愿原则，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协议，褚延涛应当履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7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褚延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班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或调解被告支付赔偿款7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班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或调解被告支付赔偿款7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从事病人的院后转院护送业务。双方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2019年11月15日11时10分，双方因广告宣传载体鼠标垫的发放发生纠纷。被告将原告左脸打了一巴掌。原告报警，后到临沂市××路派出所（以下称温泉路派出所）做了笔录。次日，原告到临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19日出院，在出院诊断中载明“外伤性鼓膜穿孔”。2019年11月21日临沂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诊断或症状为“鼓膜穿孔”。经温泉路派出所通知，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又到临沂市河东区人民医院做了内镜检查，内镜检查报告单载明内镜所见：“双侧鼓膜均未窥见穿孔”。2019年11月18日，温泉路派出所向原告送达了《山东省公安机关法医损伤鉴定委托书》，要求原告到临沂市××室配合做法医鉴定。原告以通知鉴定的时间距受伤的时间较长，已经无法准确做出伤情鉴定，且已调解完毕为由，没有配合做法医鉴定。2019年11月20日，原告（申请人）、被告（被申请人）在临沂市河东区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称治安调解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为×××03。该协议书“纠纷简要情况及申请事项”中载明“2019年11月15日11时10分左右，双方当事人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东医疗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申请人将申请人打伤，经医生诊断申请人右耳打成耳膜穿孔、右胸第五筋骨骨折、脑震荡等症状，报警后，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处理。”该协议书“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第二条中载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赔偿住院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复查费等共计人民币70000元整（大写：柒万元整），申请人接到赔偿金后，将不再追究被申请人的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调解当日15时48分，被告亲属向原告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款7万元。因被告亲属将原告个人账户倒数第六位数的“9”误写成“0”，系统于16时25分显示“账户记录不存在，将该7万元退回至被告亲属。原告亦未实际收到该7万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再次到温泉路派出所，反悔调解员给予的调解，要求撤回调解协议书，理由是：后来我问了医院的医生，医生说现在法医鉴定标准不一样了，医生说耳膜穿孔原来有的能构成轻伤度损害的损，现在大多数耳膜穿孔不认定是轻伤了。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调解协议，而被告拒绝履行，双方酿成纠纷，原告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年11月20日，经治安调解委员会调解的编号为×××0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司发通（2013）146号），在术语定义中规定，轻伤是指使人肢体或者容貌损害、听觉、视觉或者其他器官功能部分障碍或者其他对于人身健康有中伤，包括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在总则鉴定原则中规定：“对于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的后果为主，损伤当时伤情为辅，综合鉴定。”。在听器听力5.3.4轻伤二级a）“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被告击打原告左脸，是本案已查明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但该伤害行为，对哪个部位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应以鉴定的结论为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适用关系到自然人罪与非罪的问题，判断人体损伤程度应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为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已下发了关于执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因此，适用该标准是判断伤情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人民调解协议书“纠纷简要情况及申请事项”的内容，是以临沂市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为依据来认定原告构成耳膜穿孔。该调解协议的“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部分，是以被告应承担刑事责任及原告接到赔偿金后不再追究被告刑事责任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见，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医院的诊断证明替代相关鉴定采判断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耳膜穿孔，又进一步认定了原告的伤情属于轻伤需承担刑事责任，在此基础上，双方当事人在治安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主持下，达成了该协议，显然，该调解协议没有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为依据来判断伤情等级，该协议违反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属于无效协议。被告对于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能作为确凿充分有效的证据使用的抗辩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受伤的第四日接到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通知而拒绝配合鉴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以无效的人民调解协议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班书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班书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班书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褚延涛履行于2019年11月20日与上诉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根据《人民调解工作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三）项“对经督促仍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请求基层人民政府处理，也可以就调解协议的履行、变更、撤销向人民法院起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可以就人民调解协议的履行起诉到法院解决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㈠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㈢损害社会公共利益；㈣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医院的诊断证明替代相关鉴定来判断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造成耳膜穿孔，又进一步认定了上诉人的伤情属于轻伤需承担刑事责任，在此基础上，双方当事人在治安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主持下，达成了该协议，显然，该调解协议没有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为依据来判断伤情等级,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属于无效协议。原审判决驳回班书涛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班书涛可组织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班书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班书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