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劳业坚，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大学文化，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柳和路**半岛荔园******。曾任大新县工商管理局、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兼任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执法办案组组长、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副组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8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3日、12月11日分别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和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又被扶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同月17日及2019年3月20日再次被扶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清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涵，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劳业坚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桂14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劳业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后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劳业坚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任大新县工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5年12月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2016年4月起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2013年4月，兼任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下设执法办案组组长；2014年6月起，兼任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副组长。案发后，被告人劳业坚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 一、贪污部分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劳业坚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单位其他人员以虚开发票、私自销售扣押物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共计51.026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劳业坚伙同覃某2虚开发票在本单位报账共同侵吞公款16.7849万元。 （二）被告人劳业坚伙同肖某虚开发票在本单位报账共同侵吞公款9.242万元。 （三）被告人劳业坚伙同黄某2、廖某1、张某等人通过销毁扣押物品清单，私自销售被扣押无主物品，共同侵吞无主物品销售款25万元。其中，劳业坚分得5万元。 二、被告人劳业坚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兼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副组长，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其单位负责接收、拍卖、处置打私办公室移交的应税应征进出口无主货物、物品的职务便利，为无主物品买受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无主物品买受人、个体老板贿赂款共计160.3万元。其中： （一）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暂扣物品过程中，接受冻库老板张某请托，为张某所联系的买家竞买提供帮助，后收受张某钱款共105.1万元。其中帮助买家陈某竞买三批冻品，收受张某钱款52.4万元；帮助买家田森森竞买九批冻品，收受张某钱款44.5万元；另经其侄子劳某收受张某好处费8.2万元。 （二）2015年底，被告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无主冻品过程中，收受无主冻品拍卖中介吴某钱款20万元。案发后，其退还吴某10万元。 （三）2015年期间，被告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无主冻品过程中，收受无主物品买受人李某钱款20.2万元。 （四）被告人劳业坚于2014年11月通过覃嘉平收受无主物买受人翁某15万元。案发后，劳业坚退还覃嘉平7.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劳业坚在担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开发票，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劳业坚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劳业坚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如前文所述，对被告人称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原判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劳业坚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指控的巨额财产来源不能排除该财产来源合法的可能性和合理性，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不能成立。劳业坚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劳业坚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劳业坚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受贿中，被告人劳业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劳业坚在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三款，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劳业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劳业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劳业坚未退出的贪污、受贿所得人民币150.0559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劳业坚不服，提出上诉，辩称：1.原判认定其贪污罪的第一、第二部分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认定其贪污的第三部分其不是主犯；2.一审认定其受贿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一审认定劳业坚贪污、受贿的数额有异议。1.关于侵吞公款部分：（1）认定劳业坚伙同覃某2虚开发票在本单位报账共同侵吞公款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认定劳业坚伙同肖某虚开发票在本单位报账共同侵吞公款数额有误，且该九笔金额共计12.671万元的虚开发票并非出于劳业坚的授意，也并非交给劳业坚；（3）认定劳业坚伙同黄某2、廖某1、张某等人通过销毁扣押物品清单，私自销售被扣押无主物品，共同侵吞无主物品销售款25万元事实错误，劳业坚没有伙同他人私自销售被扣押无主物品，其所收取的好处费也只有5万元，该数额应认定为受贿数额。2.关于受贿部分：（1）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暂扣物品过程中，接受冻库老板张某请托，为张某所联系的买家竞买提供帮助，后收受张某钱款共95.4万元中，存在认定数额错误；（2）认定2015年底，被告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无主冻品过程中，收受无主冻品拍卖中介吴某钱款20万元事实错误，劳业坚仅收取8万元，且于2017年春节前已退还吴某10万元；（3）认定2015年期间，被告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无主冻品过程中，收受无主物品买受人李某钱款20.2万元不是事实，劳业坚没有收取该笔款项；（4）认定被告人劳业坚于2014年11月通过覃嘉平收受无主物买受人翁某15万元错误，劳业坚收到覃嘉平15万元，但其只拿7万元，并在案发前全部退赃，不应认定为劳业坚受贿款项。二、一审判决未考虑劳业坚具有的法定、酌定减轻或从轻量刑情节，对劳业坚量刑过重。 上诉人劳业坚及其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供。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劳业坚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任大新县工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5年12月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2016年4月起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2013年4月，兼任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下设执法办案组组长；2014年6月起，兼任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副组长。案发后，上诉人劳业坚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50万元。 一、贪污事实 2013年至2016年，上诉人劳业坚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单位其他人员以虚开发票、私自销售扣押物的方式共同侵吞公款共计46.0269万元。具体事实和证据分项如下： （一）2014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劳业坚伙同本单位办公室主任覃某2，通过他人虚开广告宣传材料、工程款、垃圾清理费等发票在本单位报账，共同侵吞公款11.784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关于覃某2等同志的任免职的通知》《关于覃某2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何祖鹏等同志试用期满正式任用的通知》，证实：2013年3月24日，覃某2任大新县工商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12月26日，覃某2任大新县工商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 （2）记账凭证及所附原始凭证（编号：记账14、记账19、记账72、记账138）、程某在大新县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账号16×××25交易明细一张、覃某1手机里收到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大新县工商局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12月29日分别转入程某账户9600元、14749元、7800元，共计32149元。覃某1尾数为6954的银行账号于2015年12月31日收到大新县工商局转款19850元。2015年12月30日，大新县工商局通过转账向王某支付垃圾清理搬运费17850元。 （3）中石化加油卡相关资料，证实：2015年12月17日，黄某1开了3张中石化加油ＩＣ卡，1张主卡，5张副卡，当日每张副卡存入10000元，共50000元。 （4）大新县工商局转账给创新广告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所附原始凭证共计13份，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大新县工商局多次向创新广告公司支付广告制作等项目费用共计181906元。 2.证人证言 （1）潘某的证言，证实：创新广告公司第一次开发票去跟大新县工商局结算前，覃某2就要求多加开几千元，并说以后开发票时要按平均每月加开2000元给覃某2。2014年7月至2016年，其为覃某2虚开发票至少48000元，报账得钱后，潘某将虚开的发票钱全交给了覃某2。 （2）覃某1的证言，证实：覃某2曾借其身份证和账户，把“山马违章建筑拆除工程”的工程款19850元汇入其账户，其将此款取出来交给覃某2。 （3）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未在大新县工商局做过垃圾清理搬运项目。2015年至2016年，其账户先后收到大新县工商局转入共32149元，该钱款是其表哥覃某2借其名义开发票报账，上述钱款其已全部交给覃某2。 （4）王某的证言，证实：覃某2按劳业坚指使，让其虚开7000元五金材料发票，报账后王某将此款给覃某2。还有一次覃某2安排其虚开一张一万多元市场垃圾清理费发票，由覃某2在工商局里报销。在覃某2由办公室主任提任为纪检组长期间，其曾看见劳业坚让覃某2拿50000元去办理加油卡。 （5）黄某1（覃某2配偶）的证言，证实：覃某2以其名字开立号码为100××××8554871中石化加油卡，该卡名下开立有5张副卡，每张卡充值10000元。 （6）覃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每年让程某虚开垃圾清理费发票，然后把钱从单位套取出来，共计约5.7万元。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找覃某1开具了的一张垃圾清理费支出发票，金额大约1.9万元，然后拿这张发票从单位套取公款出来。2014年至2015年期间，劳业坚交代其以王某的名义开具一张垃圾清理费用发票，用于支付王某平日请局领导班子及有关人员餐费。后来，其就让王某开具了一张禽畜市场垃圾清理费的发票，发票金额约1.7万元。通过财务报账手续，单位财务人员就把1.7万元转给王某。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让大新县创新广告公司潘某在开具大新县工商局做广告、印刷等费用发票时，每年虚开或增开这方面的费用支出24000元，货款付给创新广告公司后，又由潘某将广告、印刷等费用的虚增部分以现金形式返给其。通过这样的方式，其两年一共套取公款48000元。2015年，劳业坚交给其50000元钱和身份证，说大新县委某主要领导急需5张加油卡，每张要充值10000元的，后来其就以其老婆的名字去办理了一张主卡和五张副卡，每张副卡充值10000元，办好后其把副卡交给了劳业坚，主卡留着自己使用。事后其通过开具耗材、广告费、垃圾清理费方面的虚假公务支出报出50000元，分三次拿现金给劳业坚。套取的公款主要是垫支给劳业坚局长给领导送礼，也有部分是违反规定的接待。 3.上诉人劳业坚的供述：大概在2013年至2016年，每年中秋、春节等时候，其都要给相关人员和领导送礼，还有部分是覃某2他们要求送礼给一些相关人员。为了开支这些送礼的钱，其就叫覃某2、肖某等人通过开虚假发票来报账开支。有时候是他们先垫付之后才开虚假开支发票来报账。其拿到这些钱或礼物后，就送给相关人员。具体哪一笔钱用在什么地方、用多少钱，其没办法区分，有时候是其自己垫支后再报。有时肖某、覃某2垫支后，过后虚假开支发票来报账。但是这个钱开支出去，其、肖某、覃某2都懂的，他们用虚假开支发票来报账的时候也都会跟其说。 2015年下半年，其授意覃某2，通过虚开发票报账方式套取公款5万元给劳业坚用于冲销油卡的开支。因为这个5万元钱是其垫支的，其就叫覃某2拿一些虚假开支发票来报账后把钱交给其。覃某2分几次拿了一些虚假开支发票给其签字后，到大新县工商局报账，覃某2把报账得的钱也是分几次交给其，这5万元钱都全部给其了。覃某2是拿什么发票来报账其记不得了，怎么报账也不是很清楚，要问覃某2才懂。 4.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崇检技鉴字［2017］53号），证实：（1）2014年—2016年大新县工商质监局（含原大新县工商局）以宣传广告制作、宣传资料、展板、写真、横幅、简介栏等费用名义支付给大新县创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18.1906万元的事实。（2）2015年—2016年大新县工商质监局（含原大新县工商局）以搬运费名义支付程某人民币3.2149万元的事实。（3）2015年原大新县工商局以违章建筑拆除工程款名义支付给覃某11.985万元的事实。（4）2015年原大新县工商局以搬运费名义支付给王某1.785万元的事实。 证据分析:该项贪污事实一审认定的数额为16.7849万元,是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中，（2）-（4）项的款项加上劳业坚授意覃某2虚报的5万元。这5万元虚报的发票可能与（2）-（4）项有重合，而且公诉机关不指控。故该项贪污事实应以公诉机关指控的11.7849万元为准。 （二）2013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劳业坚授意本单位执法股股长肖某，通过他人虚开单位装卸涉案物品装卸费发票在本单位报账，共同侵吞公款9.24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关于调整大新县走私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实：2014年、2015年，劳业坚任大新县打私领导小组副组长、廖某1任打私领导小组成员。2016年9月27日后劳业坚为打私领导小组成员，廖某1和黄某2不再在打私领导小组和打私办任职。 （2）《大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凌兵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13年肖某任大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保护与食品流通监督管理股股长，兼大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12315消费者申诉举报中心主任。 （3）《大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农云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16年肖某任大新县工商和质监局执法与商标广告监督管理股股长。 （4）大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开具的9份《证明》，证实：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26日、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21日该局反不正当竞争执法股与商标广告监督管理股未查扣各类涉案物品。 （5）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及所附原始凭证共计9份，证实：大新县工商局向林某、覃某3、覃某5、覃庆梅、覃某4、黄小群等人支付物品装卸费、搬运费共计12.671万元。 2.证人证言 （1）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劳业坚两次让其找发票报账来给他，然后其就叫肖某在扣押物品的装卸费报账中加大装卸费开支来虚假报账。肖某报账后分两次给了其1.5万元、1.2万元，其自留0.7万元，将剩余2万元分两次交给了劳业坚。 （2）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为肖某虚开0.812万元装卸费发票交由肖某报账，钱款转至其账户后，其将钱全部交给肖某。 （3）覃某3的证言，证实：其应肖某的要求，以其本人、黄小群、覃某5、覃庆梅的名字共虚开11.859万元的装卸费发票给肖某，大新县工商局将报销款转入其等人账户后，其将上述钱款交给肖某。 （4）覃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肖某让黄金凤以其名义虚开两张装卸费发票共计3.819万元，大新县工商局将报销款转入其账户后，黄金凤经手将这两笔钱交给肖某。 （5）覃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为肖某虚开一张1.47万元的装卸费发票，大新县工商局将报销款转入其账户后，其将这笔钱交给肖某。 （6）梁某的证言，证实：大新县工商局曾以开支装卸费名义在大新县打私办报账，经手人为陆某1。 （7）陆某1的证言，证实：大新县工商局财务凭证中列支的装卸费都为虚假开支，肖某在大新县工商局以装卸费名义报账八笔共计11.859万元是从中套取的公款。 （8）肖某的证言，证实：大新县工商局2013年至2016年没有查扣过假冒伪劣商品等涉案物品，不产生装卸费用。在2013年到2016年的中秋、春节前，劳业坚局长就交代其，执法股有质检费，先拿些钱给劳业坚去办事。其就跟陆某1从质检费中领取出现金交给劳业坚，每次有几千元或上万元不等。劳业坚就交代说找些发票来报账就可以了。过后廖某1副局长跟其说开一些装卸费用的发票来报账。所以每次其拿现金给劳业坚后，就找一些平时接触的装卸工，让他们去税务局帮开相应的装卸费用发票回来，经其签经办人后交由廖某1和劳业坚签字同意，然后拿到财务去报账。该款项转给装卸工人后，再由他们将现金领出来给其，由其将现金再转交给陆某1补齐之前拿走的钱。但有时廖某1也直接叫其虚开一些装卸费用的发票来报账套取公款出来给廖某1使用。具体的数额记得不太清楚了，要看发票才能看算出来。记得2013年约虚开了八千多元的发票，2014年虚开了一万多元的发票，2015年虚开了六万多元的发票，2016年虚开了四万多元的发票，一共有十二万多元。 平时其都是找覃某3帮忙的，因为覃某3是装卸工的小工头。每次其把报账的请示和税金交给覃某3后，就由覃某3去办理了，发票有时是用覃某3姓名开的，有时是用其他人姓名开的。经其核对，装卸费用的发票材料就是其用于套取公款出来的材料。经核对，以黄小群和覃某4的名义开具的发票套取的公款（其中黄小群1.95万元,覃某41.479万元），扣除税费和覃某3他们的辛苦费外，其一共给了廖某12.7万元。 %1.上诉人劳业坚的供述：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其为了给相关领导过年、过节送礼、帮领导办油卡、帮领导报个人消费、超标接待开支、还有其个人消费等事情，就叫覃某2、肖某利用虚假开支发票在大新县工商局报账，还有拿个人消费直接到单位报账。 %1.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崇检技鉴字［2017］52号），证实：大新县工商质监局（含原大新县工商局）2013年—2016年以搬运装卸费名义支付给林某、覃某3、覃某5、覃庆梅、黄小群、覃某4等人12.671万元的事实（其中黄小群名义1.95万元,覃某4名义1.479万元。） 证据分析：虽然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认定是原大新县工商局以搬运装卸费名义支付了12.671万元，但肖某以黄小群和覃某4的名义开具的发票套取的公款（其中黄小群1.95万元,覃某41.479万元共3.429万元），是否交给劳业坚证据不足，因此这两笔款项要剔除，剔除后的数额是9.242万元。 （三）约2015年底，上诉人劳业坚伙同时任大新县打私办主任黄某2、本单位副局长廖某1、龙州县冰海贸易公司老板张某等人通过销毁扣押物品清单，私自销售被扣押无主物品的手段，共同侵吞无主走私物品销售款25万元。其中，劳业坚分得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黄某2的证言，证实：经其回忆，事实上在处理这批冻品之前，劳业坚是跟其商量过的。具体情况是这样：2015年底的一天，劳业坚在其办公室说现在上级文件要求查扣的走私冻品不得拍卖处理，大新县边防大队那段时间移交的走私冻品要退回再处理。因为劳业坚是打私工作货物处理组组长，所以其就同意了。具体的冻品名称和数量他当时没有说。至于劳业坚和廖某1、孔灼丹商量过没有不清楚，只是其觉得他们之前也商量过。另外关于销售处理得款25万元的分赃，分赃时其也提出过一点意见，说边防大队查扣走私货物比较辛苦，给边防大队多分点。那些入库清单应该是销毁了，具体劳业坚他们是如何安排销毁的不清楚。 （2）廖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底或2015年初，劳业坚交代其联系崇左冰港的老板张某，其联系张某后，张某说是有一件私自处理扣押的冻品的事情，张某还说劳业坚已经和大新边防大队大队长孔灼丹、大新打私办主任黄某2讲过，其就问张某需要其做什么，张某要求其把“入库清单”拿出来烧掉就行了，其当时答应了。过后，其就叫肖某找出近期扣押的冻品的入库清单（大概有七、八张）拿来给其，其就在局办公室门口烧掉了。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打电话给其，说已经联系好买家了，价格是25万元，让其问劳业坚和孔灼丹同不同意这个价格。后来其就分别电话问了劳业坚和孔灼丹，他们两个都同意。然后其电话联系张某，说两个领导都同意这个价格了。过了三四天，其接到张某电话，说他到大新了，其就说去德天广场旁边见面。见面时张某交给其一个红色的购物袋，里面装有两捆整捆的现金和另外散装的现金，整捆的钱是十万一捆，是用银行专用的白色塑料材质捆着的，另外散着的现金是一万一扎一共五扎。其收到钱后，马上打电话给劳业坚，说张总把钱送到了。劳业坚问其在哪里，其告诉劳业坚在德天广场旁边，劳业坚回答说十分钟后到，并叫其通知黄某2。劳业坚和黄某2来到德天广场旁边后，在车上大家就开始分钱，黄某2说人家边防大队辛苦，给他们多一点，我们要少点，但劳业坚没同意。最后的分法是劳业坚和黄某2每人拿5万，其拿3万。剩下的12万劳业坚和黄某2交代其送去给边防大队孔灼丹，当天晚上8点左右，其就电话联系孔灼丹见面，刚好当晚是孔灼丹值班，其就拿装着12万现金的袋子上到边防大队三楼的办公室，在孔灼丹的办公室里聊了几句话后，其就放下袋子，跟孔灼丹说注意收好这个钱，然后就走了。 （3）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肖某以涉案冻品不能拍卖的名义从陆某1处取走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大新边防支队移交的涉案走私冻品入库清单，后廖某1又从肖某手上拿走了入库清单。 （4）肖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月份的一天，工商局副局长廖某1就跟我说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月查扣的涉案走私物品不能拍卖处理了，说大新县打私办叫把由武警大新边防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份这段时间查扣入库的走私冻品的入库清单找出来推给边防大队，让我叫陆某1找出来给他。陆某1找出来后，我就告诉廖某1，廖某1来到我的办公室，把那七张入库清单拿走了。他怎么处理了我就不知道了。 （5）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大新县边防大队查扣的几批冻品没有处理，一直存放在其冻库那里。某一天，劳业坚拿了三张入库单给其，说现在还有这三批被查扣的冻品不能拍卖了，让其私下帮卖掉。劳业坚给的单子是鸡爪类的冻品，具体有哪些类型记不清了。 2.上诉人劳业坚的供述:大概在2015年或者2016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武警大新县边防大队移交了一批冻品给大新县打私办，大新县打私办移交给大新县工商局处理，移交过程中，也移交了底单（移交文书）和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的货物是存放在张某的冻库那里的。移交给大新县工商局以后，我不记得是谁提出来了，当时廖某1跟我说这批冻品已经跟移交单位的“孔大”和打私办主任黄某2说了，“孔大”和黄某2已经同意这批移交的冻品销毁移交文书和清单，然后私下拿这批东品去变卖，不用拿去拍卖了。我当时是反对这么做的，但是我见廖某1跟我说打私办的黄某2和“孔大”已经同意了，我就不反对了，我就跟廖某1说就按照黄某2和“孔大”的要求去处理吧。之后扣押的冻品移交文书和清单是如何销毁的我就不知道了，廖某1、黄某2、“孔大”应该懂，这个要问他们三个人。销毁这批冻品单据材料后，是廖某1跟张某拿去卖的，廖某1没有跟我说过如何卖这批冻品的事情，所以具体如何卖的，得了多少钱我也记不清楚。我觉得廖某1应该跟黄某2说过，至于是否跟“孔大”讲我就不清楚了。卖掉这批冻品一段时间后，是廖某1拿卖掉这批冻品的钱回来的。我不记得是廖某1还是黄某2打电话给我了，叫我到大新县德天广场附近的路边上，我就开车过去,到了那里我就上了车，具体是上了黄某2的车还是廖某1的车，我记不清了。我跟黄某2、廖某1在车上商量如何分这批私下变卖冻品的钱。黄某2说“孔大”是移交单位的，要给多点。我觉得“孔大”分多点，因为这件事如果“孔大”不同意，是做不了的。廖某1是分得最少了。我三人商量分钱的时候，“孔大”当时不在场，给“孔大”的那份钱，是廖某1或黄某2拿去给的，怎样给他们比较清楚。当时商量分钱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每个人得了多少钱，但是现在时间比较久了，我现在不记得到各自分得的金额是多少了，我大概得了4万至6万元这样。我们在车上看到的钱，面额都是一百元的，都是一扎一万元的。我现在印象中记得大概是20多万元这样，大概是25万元左右吧。具体是多少钱，廖某1和张某比较清楚。当时那批冻品是存在张某的冻库里，而且张某认识的老板比较多，卖得的价格比较高，所以就让他去卖比较方便，如果不让他去卖，而给其他老板去卖，那这个事情就被曝光了。应该是廖某1和黄某2去操作的。张某做了这么多年的冻库老板，是知道扣押物品的处理程序的，他积极去卖这批冻品，他也能挣钱。我是否跟黄某2、孔大谈过，时间太久，我记不清楚了。后来分钱的时候，是我跟黄某2、廖某1三人商量分钱的事，孔大是没有参与的。 二、受贿事实 上诉人劳业坚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兼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副组长，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其单位负责接收、拍卖、处置打私办公室移交的应税应征进出口无主货物、物品的职务便利，为无主物品买受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无主物品买受人、个体老板钱款共计150.6万元。其中： （一）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暂扣物品过程中，接受冻库老板张某请托，为张某所联系的买家竞买提供帮助，后收受张某钱款共95.4万元。其中帮助买家陈某竞买三批冻品，收受张某钱款52.4万元；帮助买家田森森竞买九批冻品，收受张某钱款44.5万元；另经其侄子劳某收受张某好处费8.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2015年大新县工商局拍卖第8、11、20批无主冻品存档资料，证实：大新县工商局于2015年5月19日组织拍卖第8批无主物品，中标人为陈某；于2015年7月16日组织拍卖第11批无主物品，中标人为陈某；于2015年10月30日组织拍卖第20批无主物品，中标人为井玉利，陈某代表井玉利参加竞拍的事实。 （2）大新县工商局委托拍卖2015年第24、26批无主冻品存档资料，2016年第4、6、7、9、10、12批无主冻品存档资料，证实：2015年12月11日，广西法荣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5年第24批无主冻品，田森森以89.61万元的成交价买受该批冻品；2015年12月30日，广西百源汇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5年第26批无主冻品，田森森以71.2万元的成交价买受该批冻品；2016年6月12日，广西泛正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第4批无主冻品，展国峰以93.5万元的成交价价买受该批冻品；2016年7月22日，广西泛正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第6批无主冻品，张人贵以70.5万元的成交价买受该批冻品；2016年9月2日，广西正誉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第7批无主冻品，周书培以68.05万元的成交价买受该批冻品；2016年9月6日，广西鸿盛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第7批无主冻品，田森森6.3万元成交价买受该批冻品；2016年9月29日，广西正誉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第9批无主冻品，田森森以57.45万元成交价买受该批冻品；2016年11月9日，广西正誉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第10批无主冻品，周书培以55.19万元的成交价买受该批冻品；2017年1月6日，广西正誉拍卖公司受委托拍卖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第12批无主冻品，娄治南以21.856万元的低价买受该批冻品。 （3）崇左市冰海冻库、龙州县冰港冻库营业执照及公司证明，证实：张某系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投资人。 （4）陈某农业银行账户62×××72交易明细；张人贵农业银行账户62×××78交易明细；劳某账户62×××72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20日陈某62×××72账户转12.35万元至张人贵62×××78账户；2015年7月17日，陈某同上账户转20.71万元至张人贵账户；2015年11月1日，陈某同上账户转11.35万元至劳某62×××72账户；2016年5月18日，劳某账户62×××72收到张某转账6万元。证实陈某分别转账至张人贵12.35万元、20.71万元的事实；劳某收到陈某转账11.35万元、收到张某转账6万元的事实。 （5）（2018）桂1481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因犯受贿罪已被判处刑罚，生效裁决认定：张某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张某多次通过劳业坚获取被扣押冻品的拍卖信息，并将拍卖信息提供给陈某、田森森，通知陈某、田森森看货报价后，劳业坚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田森森竞拍成功。收取陈某、田森森事先承诺的报价与竞拍价之间的差价140.6万元，其中张某分得35.5万元。 2.证人证言 （1）张某（冻品仓储老板）的证言，证实：①关于帮助陈某竞买三批冻品，后三次收受张某钱款共52.4万元部分：经回忆，纠正其三次介绍陈某去参加拍卖会，并向劳业坚三次送钱细节及金额。其中：第一次（2015年5月）劳业坚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一批被查扣的走私物品要拍卖，让我找老板来拍卖。我打电话告诉陈某，后来陈某带井玉利一起去看货，后陈某报价90万，我报价给劳业坚85万元，最后陈某以52.3万元拍得该批冻品。拍卖后，我让陈某把12.35万元通过转账到我侄子张人贵的账户，让其拿20万元现金给我。拍卖结束后，劳业坚告诉我联系劳某，让劳某处理钱的事。过后，张某在其住宅（梦之岛花园小区）附近给劳某20万元现金，当时劳某开着一辆白色ＰＯＬＯ轿车，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第二次（2015年7月）劳业坚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一批被查扣的走私物品要拍卖，让我找老板来拍卖。我打电话告诉陈某，当时陈某和田森森一起到冻库看了货，给出报价90万，我扣除给自己的好处费5万元后，报了85万元给劳业坚，劳业坚同意了，最后陈某以45万元拍得该批冻品。后因该批冻品质量出了问题，陈某找到我，我将情况转告给劳业坚后，经劳业坚同意之后，并让陈某将15.6万元退还给田森森。这次拍卖后，我在大新县汽车站附近送给劳业坚15.7万元现金（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放在劳业坚车的副驾驶位上）。第三次（2015年11月）劳业坚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被查扣的走私物品要拍卖，第二天我就联系陈某，过后陈某带井玉利去看货，并约定以53万元的价格买下这批货品。后来井玉利以28.9万元拍得该批冻品。拍卖结束后，我按照劳业坚的指示，让陈某把差价汇入劳某账户11.35万元、叶成账户5.35万元。②关于帮助田森森竞买九批冻品，后六次收受张某钱款共44.5万元，其中2次直接给劳业坚共计31万元，4次送给劳某13.5万元部分：（2018）桂1481刑初16号判决书中张某所作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某天，我和劳业坚在南宁市红林大酒店喝早茶的时候，劳业坚介绍王某给我认识，说以后由王某协调大新县打私办将查扣的走私冻品拉到我的位于崇左冰港冻库存放。如有拍卖冻品的拍卖会的话，由王某联系我，让我去找买家，并让我把拍卖成功以后的利润与他的侄子劳某平分，我同意了。王某帮我介绍了6批冻品拍卖。 以下拍卖记录经我辨认属实： ①大新县工商局2015年12月11日的拍卖冻品资料，这批冻品是劳业坚让我去联系老板去买的，冻品放在恒昌冻库。后来我联系了田森森，田森森去看货后报价120万元。我把田森森的报价告诉劳业坚，劳业坚接受了该报价。后来是劳业坚把这批冻品的信息告诉了我，我再告诉田森森。最后田森森以89.61万元拍下这批冻品。拍卖结束后，田森森把剩余的20万元左右的差价给了我，我扣除自己所得好处费4万元后，自己开车去大新县把16万元现金给了劳业坚。 ②大新县工商局2015年12月30日的这次拍卖是劳业坚告诉我这批拍卖冻品的，我再介绍田森森去买的。田森森看过货之后给出了103万元的报价。我把田森森的报价报给劳业坚，劳业坚同意了这个报价。后来劳业坚把拍卖会的信息告诉了我，我再把拍卖会的信息告诉田森森，最后田森森去参加了拍卖，并以71.2万元拍下了这批货。拍卖结束后，田森森开车到冻库给了我20万元现金，然后我直接开车去大新县，在大新县的路边跟劳业坚碰面，并把15万元现金给了劳业坚，我自己分得了5万元。 ③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6月12日这批货是我帮王某介绍卖给田森森的。王某协调把这批货放到我的冻库后,我就去联系田森森，最后由田森森去参加拍卖。这次拍卖后，田森森开车到冻库给了我31万元现金，我把其中的23万元给了王某，剩余的8万元，我自己拿了4万，给了劳某4万。 ④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7月22日那批货也是王某协调把这批货放到我的冻库后,我就去联系田森森，最后由田森森去参加拍卖。这次拍卖后，田森森开车到冻库给了我27万元现金，我把其中的20万元给了王某，剩余的7万元，我自己拿了3.5万，给了劳某3.5万。 ⑤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9月2日那批货也是王某协调把这批货放到我的冻库后,我就去联系田森森，田森森报价106万元左右。拍卖后，田森森开车到冻库给了我26万元现金，我把其中的20万元给了王某，剩余的6万元，我自己拿了3万，给了劳某3万元。 ⑥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9月29日那批货也是王某协调把这批货放到我的冻库后,然后由我就去联系田森森。拍卖后，田森森开车到冻库给了我14万元现金，我把其中的10万元给了王某，王某说不要分给劳某了，所以我自己拿了4万。 ⑦大新县工商局2016年11月9日那批货也是我帮王某介绍卖给田森森的。拍卖后，田森森开车到冻库给了我21万元现金，我把其中的15万元给了王某，剩余的6万元，我自己拿了3万，给了劳某3万元。 ⑧大新县工商局2017年1月6日那批货是我帮王某介绍卖给田森森的。拍卖后，田森森开车到冻库给了我7万元现金，我把其中的5万元给了王某，我自己拿了2万元。 2016年9月6日，田森森以6.3万元拍得的一批冻鸡肾，但他没有给我钱，我也没找他要，因为这次拍卖与王某没有关系。 （2）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张某告知有拍卖信息后，我就把信息告诉了井玉利，并一同去看了货，井玉利叫我给张某报价90万元。张某同意了，并且商定好不管拍卖公司成交价是多少，我都必须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这批冻品。最后，我以52.3万元的价格拍得了这批冻品。拍卖成功当天，我按张某提供的账户转汇12.35万元至张人贵账户，并在张某住宅小区梦之岛花园附近的路上给了张某现金20万元，最后大新县工商局才把放行条等手续给我们去提货。 2015年7月初，张某又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被查扣的走私冻鸡爪和冻猪脚，问我有没有人要。这次我找的是田森森，他说可以要。我和田森森去看货后，田森森给的报价是90万元，我把田森森的报价报给张某，张某也同意了这个价格。后来我根据张某给我的拍卖会信息去拍卖公司报名参加竞拍，拍卖公司是叫泛正拍卖公司，我是代表田森森去参加竞拍的，最后我以45万元拍得了那批冻品。我也是先跟拍卖公司结清了45万元的拍卖款后，再按照张某的指示，把20.71万元转到他发给我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当时那批货有几吨货没冻好变臭了，田森森找到我跟我反映，我把情况跟张某说后，他把15.6万元退给了我，最后我就把15.6万元退还给了田森森。 2015年10月份，张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被查扣的走私冻品要拍卖，问我能不能找到买家。我第二天就联系了井玉利，然后带着他去张某在崇左的冻库和大新县看货。看完货后，井玉利给出了53万元的报价，我把报价报给张某后，张某也接受这个价格了。一个星期以后我跟井玉利都去到张某告诉我的拍卖公司去报名参加竞拍，进行竞拍。经过几轮竞拍后，井玉利以28.9万元的价格拍得这批冻货。拍卖结束后张某就催我把报价和拍卖价的货款差价付给他，我才能拉走这批走私冻品。第二天张某来找我，并和我去了琅东汽车站后面莱茵湖畔小区旁边的农行转账。当时他给了两个银行卡号给我，让我把余款打到他给我的账号里。这两个卡号都是农行的，收款人有一个叫劳某，张某让我给他转11.35万元，另一个人叫叶成，张某让我给他转了5.35万元。 给张某的报价是在竞拍前就已经跟他谈好了的，至于他有没有跟其他人商量、汇报过，其他人有没有给他报过底价，我就不清楚。但是如果张某不满意我给的报价的话，我连参加竞拍的机会都不会有，所以为了参加拍卖，报价的时候当然会在可以接受的价格范围内报高一些。 （3）劳某（系劳业坚的侄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我叔劳业坚介绍给我认识的。张某是做冻库生意的，知道大新县工商局有冻品拍卖信息后，会打电话让其帮搞一些拍卖信息资料，然后其就去找其叔劳业坚拿那些走私品拍卖的资料，拿到这些资料后就转交给张某。 2015年的某天，张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拿点东西，我就开着我的那辆白色大众ｐｏｌｏ小车来到青秀区，张某走到我的车旁，将一个黑色熟料带交给我，然后就走了。这个黑色塑料袋，我没有打开看，但当时觉得里面应该是钱。后来我开车到劳业坚在柳沙半岛的家里，当时劳业坚不在家，我将这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了婶婶凌丽，凌丽问这东西是谁的，我说“这是张某给的。” 2015年11月1日，收到陈某转账11.35万元，11月17日收到张人贵转账2.2万元，这两笔款都是张某让别人转账给其的，记得这两笔钱到账之后，张某还打电话说这钱是走私拍卖获得的“差价”，至于为什么张某打钱给其，其不太清楚，张某跟其叔劳业坚有没有什么约定我也不太清楚。2015年5月18日，张某转入我的账户中6万元，这也是张某转给其的走私品拍卖获得的“差价”。事实上其收到这些钱后，都及时的告诉了劳业坚，劳业坚就会在过后不久，让其将钱领取出来给他，同时劳业坚也有其银行账户的Ｕ盾，有部分钱款是劳业坚自己通过网上银行划转的，具体多少钱其也不清楚。 因为在案发前，劳业坚曾经交代过其，如果以后其受到有关职能部门或检察机关的调查，就说其收这些人的这些钱，是因为其和他们合伙做生意赚得的钱，这些钱都是其自己使用的，跟劳业坚没有关系，不能将其收到钱后转交给劳业坚的事情向外面人讲。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王某打电话给其，说王某在邕江宾馆等其，叫其过去一下,其将车停在邕江宾馆的停车场那里，当时王某在大厅等，其到大厅跟王某坐着聊天等人，过一段时间王某接了一个电话，随后王某就叫其跟到邕江宾馆的停车场。在停车场有一个男的在一辆越野车上等，其和王某上了那部越野车坐在后排，车上的人跟王某说：“王总，东西在这里了噢。”然后给了王某一个双肩背包，王某说：“好。”王某叫其收下那个包。车上的人讲话不是广西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长得比较壮，是平头。拿了那个背包之后，其和王某就上到王某的那辆黑色的小轿车里。在车里，王某叫其打开包，看见里面有几捆钱，总共有多少其没得数，每捆钱可能有10万元，王某让其拿出来三捆钱，装到一个黑色的包里，剩下的几捆钱是王某拿的。其把钱装到包里后，准备下车时，王某指着不远处跟其说：“你叔在那里。”其看到劳业坚的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邕江宾馆对面的立交桥下面，就拿着装有三捆钱的黑色包走到劳业坚的车上，然后把这个包放在他的车上。这三捆钱是用塑料胶带捆住的，压得很结实。 3.上诉人劳业坚的供述：劳业坚于2017年8月17日的供述：大概是2015年的时候，当时打私办移交的那几批冻品正好储存在张某在冻库里。我知道这批冻品要拍卖处理后，我就打电话告诉张某有一批冻品要拍卖，能不能找人来购买这批冻品，同时给张某提供了这批要拍卖冻品的详细信息（数量、规格、存故地点等）。之后，张某就去找买家来看货，买家看货后就出价给张某要买这批冻品。买家出价后，张某就把买家出的价格报给我，时间比较久了，当时给我报的价格我记不得了。我就推荐拍卖公司给大新县打私办，由大新县打私办下文决定，我就跟委托拍卖公司签订委托合同，拍卖公司就出公告说拍卖这批冻品。我就告诉张某到哪家去拍卖公司去报名参加竞拍，张某就告诉买家去报名竞拍了。当时去竞拍这批冻品有多少人，我不清楚。之后张某介绍的人就中标了，但是这个中标人是谁我不知道。中标以后，张某打电话跟我说，这批货已经竞拍得，然后买家拿去卖了，买家已经赚钱了，拿20万元感谢费给我和扣押冻品单位的主管。张某还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张某说我当时不在南宁，在大新县，我知道劳某在南宁，我就告诉张某把钱交给劳某，然后叫张某跟劳某联系，当时劳某的电话好像是我给张某的。我也打电话给劳某，告诉劳某说张某会联系你，让劳某去张某那里帮我拿点东西。我还交代劳某，拿到东西后，就拿回家（南宁市青秀区柳沙半岛柳和路1栋Ａ单元1001号房）给我老婆凌丽。 上诉人劳业坚于2017年9月2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劳业坚通过向张某传递拍卖信息，并向拍卖公司打招呼,帮助井玉利于2015年10月30日低价买受冻品,后张某分钱给叶成、劳某，具体数额不清楚；劳业坚通过向张某传递拍卖信息，向拍卖公司打招呼,帮助陈某于2015年7月16日低价买受冻品,后在大新县城收受张某6万元现金的事实。 上诉人劳业坚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9月7日的供述，证实：劳业坚介绍王某联系拍卖暂存于张某冻库的暂扣物,在某次拍卖后,其安排劳某在邕江宾馆收受王某20万元钱，该钱款系向张某所介绍的物品买家所收取的事实。 上诉人劳业坚于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27日的供述，均证实：劳业坚利用职务便利，协调张某联系的买受人竞买拍卖物品后，通过劳某经手收受张某钱款，收受钱款数额不明确的事实，以张某、劳某供述为准。 证据分析：证人张某有多次证言，一审采纳的张某证言及其他证据认定劳业坚受贿105.1万元，但该项受贿事实公诉机关只起诉95.4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为准。 （二）2015年底，上诉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无主冻品过程中，收受无主冻品拍卖中介吴某钱款20万元。案发后，其退还吴某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大新县工商局委托广西法荣拍卖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拍卖冻牛肉的相关材料，证实：大新县工商局于2015年11月17日委托广西法荣拍卖有限公司拍卖31.5吨冻牛肉，拍卖成交价48.59025万元。 （2）广西法荣拍卖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吴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3）广西崇左恒昌食品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吴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期间，具体哪个月份记不清楚了，大新县工商局第一次委托其拍卖一批涉案走私货物，这批货物是武警大新县边防大队移交的涉案走私物品，这批物品是冻牛肉。在拍卖前，劳业坚跟我商量，这批冻货走完拍卖程序后，由我来操作以高于拍卖成交价的市场价格卖给买方，劳业坚提出这批走私冻品是武警大新县边防大队查扣的，拍卖后要拿些钱给“孔大”，所以劳业坚就说实际销售高出拍卖成交价格的赚取的差价，我和劳业坚要一人分一半，这批冻牛肉走完拍卖程序，再卖给买方一共赚了四、五十万元的差价，卖完后我就向劳业坚如实汇报了销售情况，劳业坚就说好，说到崇左再联系。过了几天，劳业坚就打电话说到崇左了，在崇左往大新方向环城路的一座大桥的桥头那里，于是我就去到桥头那里跟劳业坚碰面，见面后，我就把20多万元现金放到劳业坚的车上的后排座位，这20多万元现金我是用袋子装着的，现金是按每沓1万元扎起来的，劳业坚当时是开着一辆黑色“图冠”车过来，车上副驾座位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劳业坚后来还以为我去找纪委的人去查他，所以后来劳业坚把这10万元钱退给我。 3.上诉人劳业坚的供述：2015年底，武警大新边防大队移交了一批肉冻品给大新县打私办，打私办再移交给大新县工商局处理。这批物品被吴某拍卖处理完后，吴某约在崇左往大新方向环城路的一座桥头，直接把20万元现金放其车上。虽然这批冻品是大新县边防武警扣押的，但是我们大新县工商局委托吴某的拍卖公司处理的。所以吴某是没有跟孔灼丹有接触，处理这批冻品都是其跟吴某对接的。吴某给其20万元，后其分给孔灼丹12万元。2016年底，大新工商局的账被纪委查扣后，其知道自己被调查了。2017年春节左右，其就跟吴某联系，到南宁市靠近303医院南门那里，把准备好的十万元钱交给了吴某。 （三）2015年期间，上诉人劳业坚在组织拍卖无主冻品过程中，收受无主物品买受人李某钱款20.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李某农业银行账户62×××78、劳某银行账户21×××98交易明细，证实：李某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18日转款至劳某账户3.2万元和5万元。 （2）大新县工商局存档的2015年第15批、第16批,2016年第4批、第6批无主物品拍卖材料，证实李某参与百汇源、泛正拍卖公司竞拍大米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劳某的证言，证实：劳某所作的五份笔录均承认其多次代劳业坚收受李某钱款的事实。 其中，2017年7月17日的证言：其第一次给李某提供走私品拍卖信息大约是在2015年8月份，那时候李某说大新县工商局准备有一批大米和冻品要拍卖，让其去跟劳业坚拿这批货物的拍卖资料。劳业坚就给了其一份记载有走私品拍卖信息的纸质资料，资料是电脑打印的。后来其将这份资料拿给李某。李某依照这份材料自己去仓库看货估价。李某竞拍获得那批大米大概四五天后，就转账3.2万元到其工商银行的账号上。其第二次提供给李某信息时间大概是在2015年9月，具体情况跟第一次差不多。李某获得这批走私品之后过了两三天，他又转账5万元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 2017年7月20日的证言：（问：为什么李某分别给你转账32000元、50000元？）因为之前已经谈好了，其负责提供走私品拍卖的信息给李某，李某竞拍得到走私品后赚的钱跟其对半分。这些钱都是其叔劳业坚用了，平时其叔要用钱的时候，就叫其去银行领出来给他，都被劳业坚用完了。（问：劳业坚知道李某给你的这些分成吗？）劳业坚是知道的，这些钱也是他用的，劳业坚会时不时问其赚了多少钱，其就将近段时间收到的钱告诉他。这些钱都是他们给叔叔劳业坚的，其以前跟李某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关系，都是劳业坚介绍给其认识的，要不是看在劳业坚是大新工商局局长的份上，他们也不会跟其交往，如果其没有跟叔叔劳业坚拿那些资料给他们，他们也拍不到这些拍卖的走私品。实际情况是叔叔（劳业坚）用的，其上次是想帮他分担一些，所以没有实事求是地说清楚。叔叔劳业坚知道李某给的82000元钱后，就陆陆续续让其支取给他，这82000元钱其一直都没有得用一分。 2016年的一天傍晚，王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到南宁邕江宾馆去一下，到了邕江宾馆看见王某和李某坐在宾馆大厅那里喝茶，随后王某和李某两个人就带其出来，一起上了李某的车，在车上李某拿了一个包给王某，王某又把这个包交给其。王某说“这是这一批得的钱”，其拿了这个包之后就自己开车回家了。跟李某、王某拿了那个包过后一两天，其在南宁见到其叔劳业坚时，就将这包钱转交给他了，具体是在哪里拿给他的记不清了，这个包里面其没得看过，具体是多少不知道。 （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某天，劳业坚打电话跟其说现在大新工商局有一批走私品要拍卖，想要的话，跟劳某联系就行了。于是其就找劳某，让劳某去跟劳业坚拿这批拍卖的走私品的信息，当时劳某跟其说，只要其跟拍卖公司联系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但是得到这些走私品并卖掉这批走私品之后所得的钱要跟他对半分，相当于要给劳某和劳业坚一半的回扣。这两笔转账就是2015年8月份、2015年9月份其竞拍得大新县工商局委托拍卖公司拍卖走私品之后，给劳某和劳业坚的回扣。3.2万元是2015年8月份竞拍那次的回扣，5万元是2015年9月份那次的回扣。 2016年6月份，劳业坚打电话通知其，说最近有一批走私品要拍卖，问其要不要去竞拍，劳业坚还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要拍的话就跟这个人联系。其刚开始不知道这人是谁，后来才知道是王某。王某说不管这批货最后卖得多少钱，都要先给他和劳业坚12万元回扣。于是其准备好了12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起来，装进包里。到邕江宾馆后，将车停在邕江宾馆对面天桥下，和王某在邕江宾馆大厅喝茶聊天，过了一段时间，劳某就过来了，三个人一起喝一会茶，聊了一会后三个人就走到其的奔驰车上，其坐在主驾的位置，王某和劳某坐在后座。在车上，其从包中拿出已经准备好的12万元钱交给他们，期间其也没跟他们说什么，大家应该都是心知肚明。他们拿了钱之后就下车走了。其给王某12万元的时候，王某当场把钱转给了劳某，我认为劳某会将这笔钱转交给劳业坚。 因为劳业坚是大新县工商局局长，如果没有劳业坚提供给这些信息，其甚至不知道有拍卖活动，而且不经过劳业坚同意是拿不到这些走私拍卖品的，其之所以给他们回扣，就是他们能够帮其竞拍获得大新县工商局委托拍卖公司拍卖的走私品。 （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劳业坚介绍做边境大米生意的李某给我认识。过后不久，劳业坚叫我打电话通知李某联系“老陆”报名对接，后面李某也顺利地拍下了这批大米。第二天，劳业坚打电话给我联系李某，李某约我在雷平高速收费站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8万元交给我，还说另外的8万元劳某已经拿走了。（问：田森森、李某为什么要送这些钱给你和劳某？）因为这些货物都是由大新县工商局拍卖的，外面的人没有事先和劳业坚局长打招呼，并经过劳业坚同意，是不可能中标拿下这些货物的，甚至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我是代表劳业坚具体负责出面联系各环节，并顺利让买货的老板中标的人，那些老板中标后为了感谢劳业坚和我，就送钱给我们了，主要是送给劳业坚，劳某是劳业坚的侄子，他主要是代替劳业坚出面拿钱而已。 当天晚上李某也打电话给我，约在南宁市邕江宾馆见面，到邕江宾馆后，劳业坚、劳某、李某已经在那里了，当时劳业坚一直坐在他的车上。我、劳某、李某则在邕江宾馆里面的一个茶馆喝茶，李某就跟我说：“这批大米我已经顺利买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钱赚，我过后再拿钱给你”。当时他还跟劳某聊了一些什么，我没注意听，然后我就上了个卫生间，出来后就见李某起身准备离开了。 （4）廖某2（广西百源汇拍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广西百源汇拍卖有限公司承接大新县工商局无主物品拍卖业务时，劳业坚向其推荐竞拍人的事实。 （5）陆某2（广西南宁泛正拍卖有限公司业务代表）的证言，证实：广西南宁泛正拍卖有限公司承接大新县工商局无主物品拍卖业务时，劳业坚、王某向其推荐竞拍人的事实。 3.上诉人劳业坚的供述：大概在2016年5、6月份这样，我记得有一批90多吨冻品要拍卖，这批冻品是王某找领导协调下来让他处理的。因为王某不熟悉拍卖上的事情，也不认得什么人，我介绍陆某2给王某认识了，当时王某就是推荐了陆某2的泛正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这批冻品。我也介绍张某给王某认识了，所以张某跟王某也熟悉，彼此都有电话联系。后来，张某介绍的买家中标后，不是张某就是张某介绍的买家联系了王某，要把这批冻品的“差价”交给王某。因为拍卖这批冻品之前王某就跟我说过，这批冻品赚取的钱要按20%的比例给我。所以王某准备去拿钱的时候，就电话跟我联系把钱给我，我叫王某拿钱给劳某就行了。之后是王某跟劳某去邕江宾馆跟张某介绍的买方拿的钱。至于王某跟劳某怎么拿钱我不清楚。劳某拿了钱后，就把钱放到我的车上了。如果按照约定给我“差价”20%,应该也是十多万元。但是我说的这个也是个概数，具体是王某得多少要问他才行。 另外，这批冻品拍卖前，我还在大新县介绍李某给王某认识。公司拍卖这批冻品的时候，我印象中记得李某也去中标了一批大米，具体是不是同一批拍卖的，我要看材料才知道。我拿到钱之后，我就拿这个钱投入到江凌华有限公司，作为劳某在江凌华有限公司的周转资金。 （四）上诉人劳业坚于2014年11月通过时任凭祥市工商局办公室主任覃嘉平收受无主物买受人翁某15万元。案发后，劳业坚退还覃嘉平7.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大新县工商局2014年第十四批无主物品拍卖档案，证实：红酸枝原料由大新县公安边防大队移交、广西百源汇拍卖公司承拍、中标人翁某，中标价97.5万元。 （2）覃嘉平账户明细、银行相关材料：2014年11月8日，翁某6228465010004362214账户转至覃嘉平6228455011670409012账户27.585万元；2014年11月9日，覃嘉平6228485011670409012账户转至凌丽（账户62×××77）10万元；2014年11月9日，覃嘉平在南宁三次取现共计12万元。 2.证人证言 （1）翁某的证言，证实：翁某通过黄某3联系劳业坚以拍卖方式取回其被扣押的红酸枝木料，后竞拍下被扣押的红酸枝木料。为感谢劳业坚的帮助，将27.585万元感谢费按黄某3要求汇入覃嘉平账户，由覃嘉平将该款送予劳业坚的事实。 （2）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翁某对其说有一批红木被龙州海关查扣了，交由大新县工商局拍卖，想把这批货通过竞拍拿回来，问其是否能帮忙。后来其就找到覃嘉平说了这个事情，让覃嘉平帮忙联系劳业坚，覃嘉平就同意了。翁某转给覃嘉平的25万元是给劳业坚、其及覃嘉平的感谢费。其中给劳业坚的感谢费是20万元，给其和覃嘉平的感谢费是5万元。 因为劳业坚是大新县工商局局长，如果没有劳业坚的帮忙，翁某也不会中标拍卖得那批红木，甚至连参加拍卖的资格都没有，所以翁某送20万元给劳业坚作为感谢费。 （%1）覃嘉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时任凭祥市工商局纪检组长的黄某3找到其，说翁某有一批红酸枝木料被龙州海关查扣了，现在交由大新县工商局处理，翁某想把这批货买回来，让其帮忙联系一下时任大新县工商局局长劳业坚，看能不能帮翁某竞拍要回这批货。当时黄某3还跟其说，如果事情能办成的话，老板会有感谢费，但没说具体给多少感谢费。过后，其就联系劳业坚说了这个事情，劳业坚说要通过拍卖才行，其就把这个情况反馈给了黄某3。拍卖前两天，黄某3找到其，说翁某最多只能给劳业坚20万元感谢费，让其联系劳业坚，其就把原话转达给了劳业坚，劳业坚当时说：“那就由你们来定吧”，算是默认了。最后的结果是翁某参加了拍卖并拍得了那批红酸枝木料。几天后黄某3找其到说，翁某说要转25万元过来，其中20万元是给劳业坚的感谢费，剩下的5万元是给其和黄某3的感谢费，其就把自己农行卡号给了黄某3。又过了两三天，其到银行查账，这25万元确实到账了之后，其就领了3万元现金，把钱存到黄某3的账户，其自己留了2万元后，把另外20万元送给了劳业坚。 经其仔细辨认，其尾号为0917的农行账户在2014年11月8日有一笔27.585万元到账，是翁某转给其的。 当时翁总把钱转到其账户后，其就打电话给劳业坚说20万元已经到账了。其给劳业坚钱的当天，先通过转账方式向劳业坚老婆凌丽的银行账户上的转了10万元，之后其就带着另外10万元现金来到南宁和劳业坚见面，上劳业坚的车后把10万元现金交给了劳业坚，劳业坚打开袋子之后从中拿出1万元给其，让其拿给大新县工商局的廖副局长，其当时说跟廖副局长不熟，其拿给廖副也不合适，劳业坚说让其拿去处理就得了，其认为劳业坚言下之意这1万元实际上是给其的，也算是对其的一种感谢，所以其就自己留着了，当时劳业坚实际上只收了19万元。 2017年6月份，劳业坚突然打电话给其，说有事要见面，约其在吴圩机场高速入口附近的加油站见面，其开车到加油站后，见劳业坚和他老婆凌丽都在他们车上。见面后，劳业坚说现在上面查得严，拿了7.5万让其帮退还，劳业坚还说剩下的12.5万元等处理一些红木家具之后再退给其。劳业坚还交代其说，如果有纪委等相关部门找其调查，叫其说那笔转账给凌丽的10万元是其帮凌丽卖红木沙发得的钱。 （4）廖某2（广西百源汇拍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广西百源汇拍卖有限公司承接大新县工商局无主物品拍卖业务时，劳业坚向其推荐竞拍人。翁某自行到该公司报名参与拍卖被劝阻，经劳业坚同意方能报名参拍，后翁某以97.5万元拍下红酸枝木料的事实。 （5）凌丽（时系劳业坚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银行账户收到覃嘉平10万元汇款，劳业坚对其称该款系覃嘉平支付的红木家具款，但其从未向覃嘉平销售过红木家具。劳业坚纪委被调查后，担心案发，其与劳业坚在南宁加油站处给覃嘉平款7.5万元。 3.上诉人劳业坚的供述：2014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得了，龙州海关缉私局扣押了一批红木红酸枝原木料移交给大新县打私办，大新县打私办移交大新县工商局拍卖处理。之后，在凭祥工作时候的同事覃嘉平来找其，说覃嘉平本人和朋友想做这单红木红酸枝原木料生意，其就跟覃嘉平说这批货是需要进行公开拍卖的，覃嘉平说他和朋友可以报名来竞拍。之后按照程序进行公告，公告的时候，其就告诉覃嘉平到廖某2的拍卖公司报名参加拍卖，当时覃嘉平也跟一些老板也去看过这批红木红酸枝原木料。 过后几天覃嘉平打电话给其，在南宁市区里面给其5万元的现金，具体地址不记得了。5万元现金面额都是一百元的，共5扎。覃嘉平当时还说银行一下子提不了这么多现金，只能提5万元，所以先给其5万元。覃嘉平还说剩下的10万元钱回凭祥后再转账给其。其说这个钱不是好事，不能转账给其，覃嘉平就说转账给其老婆凌丽，其把老婆的银行账号提供给覃嘉平后，覃嘉平就转账了。 直到2017年5月底左右，其又打电话给覃嘉平说退钱的事，跟覃嘉平约好在吴圩机场高速入口的加油站见面，当时其和老婆凌丽一起开车拿了7.5万元过去，退给了覃嘉平7.5万元。 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本案的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劳业坚案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劳业坚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任免职文件，证实：劳业坚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任大新县工商局党组书记、局长；2015年12月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2016年4月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 3.大新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的组织机构、工作职责、人员构成。同时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劳业坚兼大新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副组长、执法办案组组长、大新县打击走私“国门利剑2016”专项联合行动副指挥长职务。 4.崇左市纪委移送函、线索移送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4日，中共崇左市纪委将劳业坚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5.处分决定，证实：2017年8月4日，中共大新县纪委决定给予劳业坚开除党籍处分，同年9月4日被中共大新县委免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职务。 6.凌丽《结婚证》，证实：劳业坚、凌丽1995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 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劳业坚接受崇左市纪委调查期间的到案情况，系被动到案。 8.广西南宁泛正拍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广西南宁泛正拍卖有限公司登记机关为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为阮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受委托开展拍卖业务。2014年2月份，广西南宁泛正拍卖有限公司委派业务经理陆某2联系大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洽谈、签订罚没货物拍卖委托合同等相关事宜。 9.崇左市冰港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崇左市冰港贸易有限公司登记机关为崇左市江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4月14日，该公司注册登记时法定代表人为许陆军，2015年12月24日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刘高中，2107年2月20日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小波。 10.崇左市大新县工商局提供的拍卖物品等材料，证实：大新县工商局于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9日拍卖处理多批物品。 11.扣押决定书、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2017年8月25日，凌丽（劳业坚妻子）向江州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50万元，现存于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暂扣款专户。 本院认为，上诉人劳业坚在担任大新县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开发票，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劳业坚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贪污部分。经重新核实，重新认定的数额已经剔除合理支出部分，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均共同证实虚开发票的事实和具体数额，上诉人劳业坚也曾供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虽然劳业坚及辩护人辩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提不出相反证据进行抗辩，该意见不能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劳业坚与廖某1等人共同侵吞扣押无主物销售款25万元，劳业坚实收5万元，该数额应属于受贿的意见。经查，该款为劳业坚与其他人经共同商议后决定私分的公款，劳业坚虽没有亲自销售，但参与商议处理无主物，事后又分得赃款，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手段明显，与收受他人钱财替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特征不相吻合，认定为贪污正确。且劳业坚作为局长，其不同意私卖也不会办成，因此劳业坚的作用是主要的，认定其为主犯符合事实；2.受贿部分。这部分本院亦进行了重新认定。重新认定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和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各种证据之间没有矛盾，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经查，各证人尽管与上诉人关系密切，但并无矛盾，没有必要陷害上诉人，同时其如实作证对其本人并无好处，证人证实的内容相互之间以及和其他证据之间，能形成闭合的证据链，共同证实上诉人受贿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受贿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采信。综上，虽然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经二审审理已经得到纠正，所纠正的事实不影响量刑。另外，在贪污部分，劳业坚参与的总额是46.0269万元，其支配占有的数额是26.0269万元，应向其追缴；受贿部分，劳业坚受贿总额是150.6万元，后其退回吴某10万元，退回覃嘉平7.5万元（已退出），案发时实际占有133.1万元。劳业坚没有支配占有的贪污数额和受贿后退回当事人的数额，不应向劳业坚追缴，向劳业坚追缴的赃款总额应是159.1209万元，减去已经退赃的50万元，应继续追缴109.1209万元，退回吴某的10万元继续向吴某追缴。原审判决向劳业坚追缴全部贪污受贿数额不妥。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现已查清应予纠正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刑初26号判决第一、第二项，即“被告人劳业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劳业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刑初26号判决第三项，即“对被告人劳业坚未退出的贪污、受贿所得人民币150.0559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劳业坚尚未退出的贪污、受贿赃款人民币109.1209万元，并向吴某追缴劳业坚退回给其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一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