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1114号 原告：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福州市湖东路**标力大厦**。 负责人：廖汝彪，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住所地福州鼓楼区古田支路**华夏大厦#、2#裙楼一至五层）。 负责人：朱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女，公司职员。 第三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东路**中山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苏文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腾芸，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闽天律所”）与被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第三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投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闽天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陈苇，华夏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天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夏银行向闽天律所支付律师费211475元及逾期利息至还款之日（以所欠律师费211475元为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4日起计至还款之日，现暂计至2020年2月24日止计3528元人民币）；2.判令华夏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6日，华夏银行指派其分支机构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大支行（该支行已于2019年9月4日注销）代其与闽天律所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闽天律民字第1015号《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闽天律所代理其与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武夷明珠茶业发展有限公司、梁红、王丹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1.闽天律所代理该案的仲裁及执行阶段；2.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仲裁、执行或案件终结止；3.律师费按全风险代理方式执行：若执行款项在执行立案之日起壹年内收回的，华夏银行应将收回执行款的2.5%作为律师费支付给闽天律所；超过壹年到贰年内收回部分的执行款，按2%作为律师费支付给闽天律所。若买受人系华夏银行信贷资金支持而成功拍得资产部分的，则执行清收金额按拍卖金额的70%计算。若执行以资抵债部分的，则执行清收金额按以资抵债金额的50%计算；支付时间为每次执行款项到华夏银行帐户或指定帐户后7日内，华夏银行以转帐或支付现金方式向闽天律所支付相应的律师费。 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闽天律所指派杨孙勇、林钦律师办理该案，两律师于2017年8月24日代理华夏银行向厦门仲裁委员会提起该案的仲裁，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厦仲裁字20170534号《裁决书》，并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该案的《生效证明》。而该案的债务人不履行《裁决书》裁决的还款义务，两律师继续代理华夏银行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执行，受理案号为（2018）闽07执157号。后闽天律所指派的律师立即协调到执行法官对抵押物进行处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完成该案被执行人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武夷山市星村镇程墩村的林权以及被执行人梁红名下位于武夷山市的林权司法拍卖及变卖程序，均因无人报名竞买流拍。2019年9月6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华夏银行发出了《以物抵债通知书》，要求华夏银行在5日内书面答复是否按上述林权变卖保留价4659246.9元、2099212.92元、10657815.84元、3731257.53元以物抵债，华夏银行书面向南平中院出具了不接受以物抵债的意见，致使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闽07执1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若执行以资抵债部分的，则执行清收金额按以资抵债金额的50%计算”条款，本案以物抵债本可实现，但华夏银行为了不支付律师费恶意放弃了以物抵债的权利，造成以物抵债无法实现，被执行人又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致使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第2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以资抵债条款已成就，华夏银行依约应于法院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闽07执1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之日起7日内向闽天律所支付律师费211475元人民币（21147533.19＊2%＊50%）。闽天律所多次催告华夏银行支付律师费，然而华夏银行却拒不支付。 综上所述，闽天律所为了维护华夏银行的权益，办理上述案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时间，本使案件的债权有了最大的保障，但华夏银行竟为了不支付律师费恶意放弃以物抵债的权利，使本可实现的以物抵债无法实现，由此又被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5条第2款规定，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以资抵债条款已成就，华夏银行应向闽天律所支付本案律师费211475元及逾期利息。为维护闽天律所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华夏银行辩称，一、申请追加闽投公司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程序。事实与理由如下：1.债权已转让给闽投公司，《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闽投公司继受。2019年3月15日闽投公司收到华夏银行发出的包括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58户不良债权转让《公开竞价邀请文件》（文件编号：FZHXZB2019003号），《公开竞价邀请文件》附件2中，华夏银行已告知闽投公司，华夏银行与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下称闽天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闽天律所代理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2019年3月25日华夏银行与闽投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FZHX2019资产包转003），将包括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58户不良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其中甲方为华夏银行，乙方为闽投公司）第15条约定如下：“15.1甲方与中介机构签署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15.1.1本协议转让的资产项目甲方已委托中介机构提供服务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包括风险委托代理协议）的，原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继受。乙方应与该中介机构重新签订新的代理协议。如果乙方和中介机构无法协商一致或导致中介机构向甲方索赔的，其后果由乙方承担。15.1.2前述委托代理协议，系指甲方与中介机构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其中风险委托代理协议系指甲方与中介机构签署的，按照回收现金或非现金实物资产的一定比例支付代理费的委托代理协议。15.2本合同是根据甲方公开竞价邀请文件和乙方公开竞价而订立的，故在本合同订立前的甲方公开竞价邀请文件和乙方公开竞价文件，构成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双方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确认：乙方已经详细阅读及准确理解甲方公开竞价邀请文件（文件编号：FZHXZB2019003号）的全部内容。”。因此，根据上述《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公开竞价邀请文件》，华夏银行与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闽投公司继受，闽投公司应当与闽天律所重新签订新的代理协议，并由闽投公司支付相应律师费。现闽投公司和闽天律所无法协商一致，导致闽天律所向华夏银行索赔，根据其后果应当由闽投公司承担。 2.华夏银行系受闽投公司委托向法院出函表示不同意抵债。债权转让后，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抵押物于2019年9月5日变卖失败，闽投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华夏银行发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告知函的复函》（闽投资管函（2019）25号），商请华夏银行代其向法院出函表示不同意以物抵债，并告知法院债权已转让，请法院暂缓终本流程，闽投公司承诺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闽投公司承担，与华夏银行无关。华夏银行代闽投公司向法院出函后，2019年9月26日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不存在华夏银行为了不支付律师费恶意放弃以物抵债权利的情形。综上，华夏银行向贵院申请追加闽投公司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程序。 二、华夏银行受托不接受以物抵债有道理，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正当地阻止合同条件成就的情形。闽天律所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华夏银行受托不接受以物抵债并不属于合同法上的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闽天律所起诉的法律依据不成立，理由如下：1.抵押物为天然林，按照国家规定无砍伐指标，可以由国家实施收储。根据我国相关规定，停止天然林商业性采伐，全面实施国家储备林制度。如果接受抵押物以物抵债，华夏银行不具备管理天然林的资质与能力。2.是否接受以物抵债是华夏银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者管理的，退回被执行人。”，是否接受以物抵债是华夏银行的权利，并非华夏银行必须履行的义务。3.华夏银行拒绝接受以物抵债不属于合同法上的“不正当”行为。根据第1点的分析，是否接受以物抵债是华夏银行的权利，华夏银行拒绝接受以物抵债系行使合法权利，并不属于合同法上的“不正当”行为。“不正当”行为在本质上是为了获得额外利益，华夏银行未接受以物抵债的结果是申请执行的债权暂时未获得清偿，华夏银行并未获得额外利益。闽天律所主张华夏银行不接受以物抵债的行为不正当，依法不成立。4.闽天律所强行要求华夏银行接受以物抵债，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闽天律所在接受委托后，应尽力维护华夏银行的各项合法权益。华夏银行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选择不接受以物抵债，是正确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闽天律所作为华夏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尽力维护华夏银行的合法权益，应当积极寻找解决方案。闽天律所强行要求华夏银行接受以物抵债，明显违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维护委托人利益的基本义务。 综上所述，闽天律所将代理人的利益凌驾于委托人合法权益之上，曲解《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错误的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驳回闽天律所的诉讼请求。 闽投公司辩称，一、闽投公司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2019年3月25日华夏银行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ＦＺＨＸ2019资产包转003），将包括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58户不良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第15条约定如下：“15.1甲方与中介机构签署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15.1.1本协议转让的资产项目甲方已委托中介机构提供服务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包括风险委托代理协议）的，原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继受。乙方应与该中介机构重新签订新的代理协议。如果乙方和中介机构无法协商一致或导致中介机构向甲方索赔的，其后果由乙方承担。闽天律所在代理过程中，对于前述《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其内容是明知的，闽天律所对于第三人为新的债权人不持异议，继续以代理人的身份与第三人沟通案件的执行工作。综上，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闽投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闽投公司有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华夏银行及第三人不接受以物抵债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恶意阻挠合同条件成就的情形。闽天律所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华夏银行及第三人不接受以物抵债并不属于合同法上的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闽天律所起诉的法律依据不成立，理由如下：1.是否接受以物抵债是华夏银行及第三人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者管理的，退回被执行人。”，是否接受以物抵债是华夏银行及第三人的权利，并非华夏银行及第三人必须履行的义务。2.华夏银行及第三人拒绝接受以物抵债不属于合同法上的“不正当”行为。根据第1点的分析，是否接受以物抵债是华夏银行及第三人的权利，华夏银行及第三人拒绝接受以物抵债系行使合法权利，并不属于合同法上的“不正当”行为。“不正当”行为的内在判断上应当是具有违法性或具有主观恶意，华夏银行及第三人行使合法权利且未获得额外利益，行为不存在“不正当”。闽天律所主张华夏银行不接受以物抵债的行为不正当，依法不成立。3.第三人拒绝接受以物抵债的出发点并不是“阻止条件成就”。本案抵押物为武夷山市星村镇程墩村、武夷山市洋庄乡小浆村、大安村的林权、以及武夷山市的林权，抵押物均位于武夷山市，距离较远，不便管控。第三人系一家金融机构，并不具有经营林权的资质，也不具有管理林权的相关人才。由于本案抵押物对于第三人及华夏银行来说并不具有直接使用价值，如果第三人接受以物抵债，将长期支付额外管理费用于管理抵押物，并要承担抵押物遭受自然灾害的风险，第三人不具备长期管控抵押物的能力。若本案抵押物在以物抵债后无法进行转让，将从根本上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第三人指示华夏银行拒绝接受以物抵债的出发点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非阻止合同条件成就。4.闽天律所强行要求华夏银行接受以物抵债，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闽天律所在接受委托后，应尽力维护华夏银行的各项合法权益。华夏银行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选择不接受以物抵债，是正确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闽天律所作为华夏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尽力维护华夏银行的合法权益，应当积极寻找解决方案。闽天律所强行要求华夏银行接受以物抵债，明显违背了委托合同约定的维护委托人利益的基本义务。 三、华夏银行不接受以物抵债后，闽天律所应当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1.在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况下，闽天律所应当继续代理申请恢复执行。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7执1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限的限制。由于被执行人的抵押物尚未被处置，闽天律所应当继续代理申请恢复执行。2.闽天律所应当在法院恢复执行后，代理申请对抵押物进行重新评估拍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复字第19号、（2017）最高法执复10号案件，执行法院依据《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将案涉标的物解封后退还给被执行人，并不意味着被执行人可以不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亦不意味着该标的物因此具有了不可执行性。该标的物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仍可用于清偿债务。只要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未得全部受偿，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包括已解封、退还财产在内的可执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案涉的抵押物在前次拍卖程序中未能变现，本质上是由于价格过高造成的，闽天律所完全可以代理华夏银行，在恢复执行后继续申请对案涉抵押物进行重新评估，并在评估之后推动拍卖，这样才能根本上维护委托人及闽天律所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闽天律所将代理人的利益凌驾于委托人合法权益之上，曲解委托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错误的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闽天律所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6日，华夏银行指派其分支机构华夏银行东大支行代其与闽天律所签订编号为(2017)闽天律民字第1015号《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闽天律所代理其与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武夷明珠茶业发展有限公司、梁红、王丹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1.闽天律所代理该案的仲裁及执行阶段。2.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仲裁、执行或案件终结止。3.律师费按风险代理方式执行：若执行款项在执行立案之日起壹年内收回的，华夏银行应将收回执行款的2.5%作为律师费支付给闽天律所；超过壹年到贰年内收回部分的执行款，按2%作为律师费支付给闽天律所。若买受人系华夏银行信贷资金支持而成功拍得资产部分的，则执行清收金额按拍卖金额的70%计算。若执行以资抵债部分的，则执行清收金额按以资抵债金额的50%计算；支付时间为每次执行款项到华夏银行帐户或指定帐户后7日内，华夏银行以转帐或支付现金方式向闽天律所支付相应的律师费。闽天律所指派杨孙勇、林钦律师办理该案。 2017年8月24日，闽天律所代理华夏银行向厦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厦仲裁字20170534号《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于2017年12月15日生效。 因债务人不履行《裁决书》裁决的还款义务，闽天律所代理华夏银行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闽07执157号。 2019年3月15日，华夏银行发布公开竞价转让涉案债权及其附属权益的邀请书。在该邀请文件中，华夏银行向竞价人披露了其与闽天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告知：债权竞得人应承诺在受让转让标的同时一并承受该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债权竞得人应在《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与闽天律所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协议。 后闽投公司竞标。2019年3月25日，华夏银行与闽投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华夏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合同签署后，闽投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 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执行人福建武夷红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武夷山市的林权以及被执行人梁红名下位于武夷山市的林权进行司法拍卖、变卖，但均因无人报名竞买流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9月6日向华夏银行发出了《以物抵债通知书》，要求华夏银行在5日内书面答复是否就上述林权分别按4659246.9元、2099212.92元、10657815.84元、3731257.53元保留价以物抵债。 2019年9月25日，闽投公司发函予华夏银行，表示不同意按照法院所述的保留价以物抵债，同时商请华夏银行代为向法院出具函件。华夏银行遂向南平中院发函，表示不接受以物抵债，并告知涉案债权已转让予闽投公司。 2019年9月26日，华夏银行向南平中院作出不接受以物抵债的意见。南平中院于当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11月11日，闽天律所向华夏银行发函催要律师费211475元。 华夏银行主张，《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由闽投公司承受。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虽然华夏银行将债权整体转让给了闽投公司，闽投公司也承诺在受让转让标的同时一并承受该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与转让的债权并无从属关系，闽天律所仍有权决定是否同意与闽投公司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闽天律所不同意与闽投公司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并不发生概括转让，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仍由华夏银行承受。 《委托代理合同》所涉的委托期限至仲裁、执行或案件终结，并以华夏银行收回执行款为支付律师费的条件。现委托事务所涉债权已由华夏银行转让予闽投公司，且从闽投公司委托华夏银行向南平中院函告涉案债权已转让的行为来看，在南平中院的执行一案申请执行人尚未变更的情况下，虽然华夏银行可以接收案件执行款，但是该债权的实际回收人系受让债权后的闽投公司而并非华夏银行。因此本院认为，在《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华夏银行客观上已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收回执行款，闽天律所与华夏银行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因不可归责于闽天律所的原因终止。 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华夏银行应支付与闽天律所已完成的代理行为相当的报酬。闽天律所已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了相应的代理义务，为华夏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的前期工作起到了积极作用，但不能由此认定闽天律所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因为代理合同约定的：“若执行以资抵债部分的，则执行清收金额按以资抵债金额的50%计算”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闽天律所要求以该条款计算委托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闽天律所的工作效果、工作实绩、以及其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的作用度酌情认定华夏银行应支付闽天律所代理费16.8万元。关于闽天律所要求华夏银行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华夏银行未按时给付闽天律所是基于双方对代理费的给付条件存在异议，双方对于华夏银行将债权转让的后果约定不明确，并非华夏银行故意拖欠，故对闽天律所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68000元； 二、驳回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25元，减半收取计2262.5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士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林鹤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