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02刑初794号 公诉机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某1，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址同上。 辩护人王某1，系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代理检察员苏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东胜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张天明（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善心汇），并对外宣称公司业务涉及文化产业、投资、餐饮、旅游等行业。自2016年5月起，善心汇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打着做慈善的幌子，依托善心汇网站，要求参加的会员缴纳300元的入门费，以发展人数为计酬获利依据，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为诱饵，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吸收资金。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武某1经人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通过微信宣传、当面介绍、帮助注册等方式在鄂尔多斯市××区积极发展人员，为该组织的扩张壮大起到关键作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某1（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wlp888，ID为239364，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的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72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117000元，11次受助，累计146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44个，剩余善种子8个，已支出善心币3237个，剩余善心币22个，已支出善金币1119个，剩余善金币10264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4600元，管理钱包剩余47661元。 被告人武某1于2019年5月7日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1依托“善心汇”网站，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据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某1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武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武某1的辩护人针对罪名和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武某1不符合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2、被告人系自首、从犯；3、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悔罪；5、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且生活不能自理。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于2013年5月24日在深圳市福田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天明（另案处理）。该公司自2016年5月份起依托“善心汇”网站，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打着做慈善的幌子，要求新会员需经其他会员推荐，并提供参与人员居民身份证，且一个居民身份证只能注册一次。会员在系统平台注册账号并购买一颗善种子（人民币300元/颗）激活账号后，可通过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发展会员获利。成为功德主后可以通过给下线会员出售善种子和善心币赚取差价。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武某1经人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并通过微信宣传、当面介绍、帮助注册等方式积极发展人员，为该组织的扩张壮大起到关键作用，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某1的登录用户名为wlp8888，ID为239364，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的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72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117000元，11次受助，累计146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44个，剩余善种子8个，已支出善心币3237个，剩余善心币22个，已支出善金币1119个，剩余善金币10264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4600元，管理钱包剩余47661元。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武某1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武某1的基本信息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武某1于2019年5月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3、证人康某、郭某1、王某3、郭某2、武某2、关某、郭某3、王某4、赵某1、崔某1、靳某1、刘某1、杨某、王某5、贾某1、包某1、潘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经武某1介绍或由武某1操作，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的成员的事实，结合在案组织关系图证实上述人员系被告人武某1的下线人员。 4、证人郭某4（1971）、乔某、田某1、郭某5、郭某6、陈某1、张某1、霍某1、郭某7、甄某、靳某2、孙某1、蔡某、蔺某1、范某、王某6、李某1、韩某1、贾某2、张某2、刘某3、王某7、张某3、包某2、曹某、白某、王中学、张某4、张某5、刘某4、李某2、郭某4（1965）、武某3、霍某2、赵某2、韩某2、丁某1、张某6、王某8、格某、郝某1、刘某5、师某、宋某、王某9、郝某2、李某3、郝某3、李某4、田某2、郭某8、刘某6、樊某、苏某2、苏某3、吕某、马某、梁某、丁某2、孙某2、奥某、王某10、郭某9、崔某2、谢某、陈某2、韩某3、柴某、李某5、李某6、张某7、贾某3、姬某、张某8、张某9、郭某10、王某11、蔺某2的证言，证实经他人介绍、自己网上注册会员、使用他人信息注册会员或者他人使用其信息注册会员加入善心汇，结合在案组织关系图证实上述人员系被告人武某1的下线人员。 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765号）、层级图，证实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某1的登录用户名为wlp8888，ID为239364，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的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72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117000元，11次受助，累计146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44个，剩余善种子8个，已支出善心币3237个，剩余善心币22个，已支出善金币1119个，剩余善金币10264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4600元，管理钱包剩余47661元。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武某1经人介绍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若参与者想在该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格300元）激活账户，且需通过身份证进行实名认证，其成为会员后通过组建微信群、当面介绍、帮助注册等方式积极发展人员。会员激活账号以后，可通过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发展会员获利。成为功德主后可以给下线会员出售善种子和善心币赚取差价。 结合鉴定意见证明武某1的登录用户名为wlp8888，ID为239364，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的创建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727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117000元，11次受助，累计146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44个，剩余善种子8个，已支出善心币3237个，剩余善心币22个，已支出善金币1119个，剩余善金币10264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4600元，管理钱包剩余47661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法律手续完备，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媒体宣传资料，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张天明等人依托“善心汇”网站，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形成传销组织。被告人武某1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对该组织的运营模式予以宣传并积极发展会员加入，且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某1在他人的引诱下加入善心汇，对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因其上述行为系基于善心汇的既定规则，武某1被动地接受该规则并在此基础上发展他人加入，其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自愿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存在一人使用多人身份信息注册账户、账户未被激活以及系统自动匹配上线的情形，上述情形均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与查明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武某1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张彦军 人民陪审员  王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雪蓉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查明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