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金元，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盘定辉，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绍坤，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5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祥全，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6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赵和秀，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7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祖文，组长。 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飞，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州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全州县全州镇桂黄中路**。 法定代表人周政英，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轲，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逢星，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炜，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全州县绍水镇霖源村委第10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唐广臣，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斌，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2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3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4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5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6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7村民小组（上列六上诉人简称秀石村二至七组）因与被上诉人全州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全州县政府）、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全州县绍水镇霖源村委第10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霖源村十组）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行初2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秀石村二至七组（旧称石鼓刘家村）与霖源村十组（旧称铁埂头村）争执的马达灯山场（霖源村十组称含鲢鱼出洞山场）位于全州县绍水镇，四至界线为：东以杉树山边缘、路及脊埂（松树山）为界；南以漕为界；西以赤兰支渠为界；北以山脚的田为界，面积约80亩，争执山场内有2015年种植的柑桔。解放后、土改时期，铁埂头村与白虎头村是一个居民区，争执山场为两村共有。上世纪60年代铁埂头村与白虎头村将两村共有的山场作了划分，争执山场划归为铁埂头村所有，立有1963年元月15日《白虎头、铁埂头山界合同》。山场划分后，铁埂头村在争执山场内开荒种地，种植有红薯、花生、豆子等农作物。上世纪80年代，绍水镇霖源村公所白虎头、铁埂头、蒋家村与秀石村公所石鼓刘家村因马达灯、鲢鱼出洞等山场发生权属争执，绍水镇人民政府经调查处理，作出了（85）绍镇字第2号决定，现争执山场确归铁埂头村所有，并附有界线图。2001年，铁埂头村将鲢鱼出洞、马达灯山场内所有松树出售给买树老板，并立有合同。2011年，铁埂头村将争执山场内的一片土地出租给赵祖华搭建厂棚养羊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2015年，铁埂头村将争执山场承包给老板种植柑桔，引发本案权属纠纷。秀石村二至七组认为争执山场属其所有，向全州县政府申请调处。全州县政府依法受理该案后，派人勘验现场，调查取证，组织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全州县政府依秀石村二至七组的申请对争执地马达灯山场土地权属进行调处，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全政处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7号处理决定），认为霖源村十组对争执山场管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秀石村二至七组提供的证人证言，经调查核实证人所讲的山场位置不具体，秀石村二至七组提供的2010年7月28日，林权现场勘界示意图上标明的现争执山场为“争执山”，不能作为本案确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将争执山场土地所有权确归霖源村十组集体所有。秀石村二至七组不服，向桂林市政府申请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6号复议决定），维持全州县政府作出的7号处理决定。秀石村二至七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7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将争执的马达灯山场土地所有权归秀石村二至七组集体所有。 原审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据此，全州县政府具有调处本案纠纷的法定职权；桂林市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全州县政府受理本案后，组织秀石村二至七组和霖源村十组代表到争执地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分别向有关人员调查取证，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后，对争执地的权属纠纷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其调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桂林市政府受理本案复议申请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经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其复议程序合法。 秀石村二至七组与霖源村十组均未提供关于争执地的权属凭证。铁埂头村与白虎头村于1963年1月15日签订《白虎头、铁埂头山界合同》后，铁埂头村以此为依据，对争执山场进行长时间的管业。《白虎头、铁埂头山界合同》及铁埂头村的管业事实，可以作为确定争执山场权属的参考证据。全州县政府根据霖源村十组争执山场的管业事实，并结合“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将争执山场确归霖源村十组集体所有，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正确。秀石村二至七组主张争执山场属其所有，并提供《石鼓刘氏宗谱》和《土地出租承包合同》拟证明其主张。但《石鼓刘氏宗谱》记载的是解放前的事情，依法不能作为土地确权的凭证；虽然秀石村二至七组与他人签订了《土地出租承包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对合同约定的山场进行实际管业。秀石村二至七组诉请撤销7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秀石村二至七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秀石村二至七组负担。 上诉人秀石村二至七组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根据《白头虎、铁梗头山界合同》推断铁梗头村对山场长期管业是错误的，该合同的签订是两个自然村联合侵权他人林地的行为，系无效合同，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的管业事实。其对争执山场有管业事实，该山场大地名叫“油麻冲”（油麻冲山场包括马达灯山场），在解放前争执山场一直由其经营管理，在山场葬有十几座祖坟，其所提交的《石鼓刘氏宗谱》卷之五四大房族谱记载康熙、乾隆年间开始在此地砍柴取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死后下葬在该山场。自土改以来石鼓刘家村继续对该山场进行经营、管理，1962年-1964年，石鼓刘家村成立副业队，在争执山场开垦种植西瓜等农作物。自上世纪70年代起，石鼓刘家村的村民一直在此山场砍柴取草。1979年，原大队（现为秀石村委）决定在此山场砍一批树以解决冬天取暖问题。2010年林改时对争执山场进行了踩界，秀石村二至七组在争执地内种植了杉树，并报告绍水镇政府。2010年7月28日林权确权划界时，本案争执山场在勘界示意图上标明为“争执山”。2013年4月1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土地出租承包合同》，将争执山场承包给案外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争执地马达灯山场（霖源村十组称为鲢鱼出洞山场）归其所有。 被上诉人全州县政府辩称，1.7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解放后、土改时期，争执山场为两村共有。上世纪60年代铁梗头村与白虎头村将两村共有山场作了划分，争执山场归铁梗头村所有，并立有《白虎头、铁梗头山界合同》。上世纪80年代，白虎头村、铁梗头村、蒋家村与石鼓刘家村因马达灯、鲢鱼出洞等山场发生权属争执，经绍水镇人民政府作出的（85）绍镇字第2号决定，现争执山场确归铁埂头村所有，该决定虽超越职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管业事实清楚。2001年，霖源村十组将争执山场内的松树出售，其他村未提出异议。2011年霖源村十组将争执山场内的一片土地出租，其他村未提出异议。2015年，霖源村十组将争执山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给案外人种植柑桔，在砍山开垦土地过程中其他村未提出异议。2.7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桂林市政府辩称，争执双方并无直接的权属凭证证明争执山场为其所有。《白虎头、铁梗头山界合同》为有效合同，第三人据此对争执山场进行了长期管业，可以作为本案确权的参考证据。上诉人主张争执山场为其所有，没有相关的权属凭证及管业事实，证据不充分。7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认真审核和研究后依法作出6号复议决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霖源村十组述称，1.争执的马达灯山场（含鲢鱼出洞山场）没有上诉人村民的祖坟，上诉人有祖坟葬在油麻冲山场，但该山场是另一处山场，与争执的马达灯山场不相邻，上诉人提供的谱书记载是解放前的材料，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依法不能作为土地确权的凭证。2.上诉人对争执山场主张权属，但没有书面凭证，也没有管业事实依据。7号处理决定将争执山场确权归霖源村十组集体所有，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秀石村二至七组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对“……争执山场为两村共有。上世纪60年代第三人与白虎头村将两村共有的山场作了划分……”有异议，认为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2.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山场划分后，第三人铁梗头村在争执山场内开荒种地，种植有红薯、花生、豆子等农作物”有异议，认为争议山场一直由上诉人进行管业，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3.对原审认定的事实“2001年，第三人铁梗头村将鲢鱼出洞、马达灯山场内所有松树出售给买树老板”有异议，认为不是马达灯山场，而是鲢鱼出洞山场；4.对原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第三人将争执山场承包给老板种植柑桔，引发本案权属纠纷”有异议，认为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应当增加刘强跟赵凯雇佣10人对马达灯山场的杂草进行清除的事实，在清除期间，没有任何村民阻止。全州县政府认为，对秀石村二至七组的第1、2点异议，其原审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6，即赵绍和、赵仰种、赵仰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963年之前山场共有的事实；对上述第3点异议，其原审提交的证据2勘验现场笔录，表明争议地是马达灯山场和鲢鱼出洞山场，实际上马达灯山场含有一部分鲢鱼出洞山场，当事人双方代表均签字确认，其原审提交的证据8卖树《合同》及指认笔录，已经确认争议山场的位置；对上述第4点异议，全州县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对赵凯进行调查询问，赵凯表明其与秀石村二至七组签订合同的地名叫“油麻冲”，不在争议山场，该合同没有履行，因此全州县政府没有在原审将该调查笔录作为证据提交。桂林市政府、铁梗头村同意全州县政府的上述意见。霖源村十组对上述第4点异议补充意见，认为发生纠纷并非赵凯和刘强的问题，他们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本院认为，秀石村二至七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原审认定事实的异议，该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秀石村二至七组与霖源村十组因争执山场的权属产生本案纠纷，双方均未提供关于争执山场的权属凭证。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铁梗头村与白虎头村于1963年1月15日签订的《白虎头、铁梗头山界合同》表明，双方将两村共有的山场作了划分，争执山场划归铁梗头村所有。霖源村十组据此合同对争执山场进行了长期管业。上世纪80年代，白虎头、铁梗头、蒋家村与石鼓刘家村因马达灯、鲢鱼出洞等山场发生权属争执，经全州县绍水镇人民政府调查处理作出（85）绍镇字第2号决定，现争执山场确归霖源村十组所有，并附有界线图。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九项，全州县绍水镇人民政府超出职权范围作出的（85）绍镇字第2号决定虽不能作为本案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该历史时期争执山场的权属及管业情况，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确权处理的参考资料。秀石村二至七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权属主张，其主张《白虎头、铁梗头山界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据此认定霖源村十组的管业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全州县政府根据以上材料，结合争执山场的管业事实，按照“三个有利于”原则，将争执山场确归霖源村十组集体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依法受理本案复议申请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秀石村二至七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由上诉人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2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3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4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5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6村民小组、全州县绍水镇秀石村委第7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麦 青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赵小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