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1848号原告：爱我们（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鹏，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趁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潇，职务总经理李。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明，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旸，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爱我们（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趁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明、周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课酬分账费用83.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5日起算按照4.75%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915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维权合理支出38000元，其中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8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趁早大学课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就《女人一生必修的情感心理课》录屏课（PPT+语音录屏）（以下简称涉案课程）授权被告进行独家发行。被告采用包销方式销售，自涉案课程上线之日起一年内，如果销售数额不够1万份，则按1万份计，与原告进行5：5分成；如果销售数额超过1万份，按实际销售数额计算，进行5：5分成。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两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全部课程。但被告仅在2018年1月向原告延迟支付了16万元课程费。在涉案两协议到期前，被告无故擅自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在涉案两协议到期后，仍继续向第三方平台售卖涉案课程。被告上述行为构成违约，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涉案课程难以达到1万份销售数额，我公司依据涉案两协议约定以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代价要求解除合同；2.只有在违约金难以弥补经济损失时，二者才能同时并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超出10万元，我公司无需另行支付经济损失；3.第三方平台上的涉案课程是因下架具有滞后性导致，并非我公司恶意违约，但我公司愿意就此部分承担原告经济损失；4.本案可以协商解决，无需提起诉讼，原告主张维权合理支出没有必要性；5.即使适用违约金条款，10万元违约金数额也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协议，主要约定：原告授权被告独家发行其享有权利的涉案课程，协议期限为自课程首次上线之日起1年。被告有权在其自有平台上对涉案课程进行宣传、销售经营或者授权其他第三方平台推广销售。协议期满后被告将下架涉案课程。协议期限内被告对课程享有独家销售权，并对涉案课程进行包销。包销数量为1万份。根据实际销售额，课酬分账比例为5：5，自涉案课程上线期满一年，如销售课程未满1万份，则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剩余课程费用。超出1万份的部分，根据实际销售额，课酬分账比例为5：5。原被告双方按月结算，课程上线期满一个月，在每月10-15号申请数据查询及提取课程。涉案协议期限内，若原告、被告任何一方无故单方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责任，违约金10万元。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未履行或者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违约方均应赔偿非违约方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合理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用、对外承担的赔偿等）。在补充协议中，主要约定涉案课程整体定价为199元，上线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涉案两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涉案课程。被告在2017年11月27日和2017年12月7日向原告支付课程预付款合计10万元，在2018年3月22日向原告支付课酬分账61754.4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被告平台销售课程的数量为1108份，课程销售数量没有达到1万份。2018年6月6日被告员工杜明明发微信给原告员工宗倩表示“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完成和能力遵守协议约定，完成既定销售目标。我们愿意在分账之外，按照合作协议条款8.1，承担协议解除的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原告员工宗倩回复“我们截止到目前，成本是45万元（需要你们支付），加上违约金10万元，贵公司需要支付我们总计55万元的违约金及损失”。2018年8月13日被告员工杜明明给原告员工宗倩发微信表示“我们把现在的先结算一次哈”，宗倩回复“马上就到期了，要不你把结款和上次说的十万结了吧”“我们继续团结友爱”。2018年9月6日，杜明明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小鹏就“如何解决后续问题”表示“1.您那边回来后能否整理一下，在本课程上的支出账目的成本，包括研发、录制、运营等这些环节的基本成本；2.我好据此跟公司进行说明，并考虑作出一定补偿”，周小鹏明确表示不同意被告方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一，涉案两协议到期后，案外第三方平台仍在继续销售涉案课程，销售单价为199元，显示共85人参与。被告表示，该第三方平台销售的涉案课程系由其分销，涉案两协议到期后，其已经通知第三方平台下架涉案课程，因第三方平台存在滞后故未及时下架，但同意就该部分销售数额16915元向原告承担经济损失。另查二，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8000元，并就此提交相应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上述事实，有涉案两协议、发票、电子邮件、微信截图、网页截图、公证书、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主张依据涉案协议8.1条约定，其有权在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前提下解除合同。8.1条约定，协议期限内，若原告、被告任何一方无故单方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责任，违约金10万元。根据该条文本表述，该条系对无故单方提出解除协议这一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而非对单方解除权的约定。换言之，一方无故单方提出解除协议，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但会产生守约方有权向其主张10万元违约金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聊天记录，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过磋商，尽管原告员工曾经在被告提出解除后表示“马上就到期了，要不你把结款和上次说的十万结了吧”“我们继续团结友爱”，但该表述是基于被告提出“我们把现在的先结算一次哈”，可以说明原告所谓“结款”对象是被告提出的先结算部分，并未明确其他款项的处理方案，结合后续被告继续征询后续处理方案，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被告方案，可以确认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涉案两协议未解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涉案两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被告应当依据涉案两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课酬分账。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销售涉案课程数量并未达到包销的1万份，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以1万份为依据向原告进行5:5分账，即以199元*1万份*5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995000元。涉案两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已经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以及61754.4的分账款，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833245.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被告超期分销课程对其造成的损失以及律师费、公证费，确系因被告逾期付款及超期分销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亦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涉案两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日期，原告主张被告于涉案两协议到期后开始付款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没有依据，本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调整。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违约金的本质是弥补损失，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前述逾期利息、超期分销课程收益以及维权支出已经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趁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爱我们（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833245.6元；二、被告趁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爱我们（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33245.6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趁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爱我们（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54915元；四、驳回原告爱我们（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9.15元，由原告爱我们（北京）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8.15元（已交纳），由被告趁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谭雅文审判员  崔树磊审判员  裘 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