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铁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湾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刘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赵国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娜，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佛山货运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负责人：冯奕续，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春铁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三茂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佛山货运中心（以下简称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8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依法作出驳回汇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2.由汇通公司承担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随意认定了2017年3月5日的《函》的真实性，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在一审庭审中，汇通公司无法出示2017年3月5日的《函》的原件进行核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在铁联公司明确否认《函》的真实性情况下，2017年3月5日的《函》不能作为认定铁联公司和汇通公司存在承揽关系的依据。2.汇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2017年3月5日的《函》是铁联公司用微信发送给汇通公司业务经理黄明尚，但汇通公司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便认定汇通公司对案涉《函》的来源解释合理，认定事实错误。3.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26日的装卸费用是铁联公司和中铁（阳江）铁路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从汇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八《集装箱装卸业务合作协议》可以证明，铁路装卸的主体为铁路公司，无论是中铁(阳江)铁路有限公司还是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均在合同中约定装卸费用的收取主体是中铁（阳江）铁路有限公司和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待上述两主体收到装卸费后，再由上述两主体与汇通公司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十可以证明是由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支付装卸费给汇通公司，再综合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九《铁路装卸业务外包合同》足以证明汇通公司、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存在承揽关系。（二）铁联公司与汇通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铁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明2016年4月17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免收35吨敞顶箱装卸费用，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在庭审陈述在上述期间，铁联公司并未选择三茂公司佛山中心进行装卸服务，哪怕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提供免费的装卸服务。这一说法，明显是不符合生活常理的。铁联公司作为一家物流运输公司，公司主要是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对外经营的民事主体，如果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提供的免费装卸服务，绝对不可能另外选择自装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应对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一审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2.汇通公司不是适格的要求铁联公司支付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31日装卸费的主体。根据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九，即2018年4月26日汇通公司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签订的《铁路装卸外包协议》证明如下内容:（1）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将茂名东货场的集装箱及空箱使用火车回送等的装卸作业及附属作业发包给汇通公司；（2）《铁路装卸外包协议》第六条载明：汇通公司完成约定的装卸作业后，经三茂公司佛山中心验收合格，核定为月度装卸工作量。费用结算方式为：核定的装卸工作量×装卸业务单价；按月结算装卸费用，汇通公司根据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核定装卸业务外包费开具发票，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收到发票核对无误后，将装卸费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汇通公司。3.争议的装卸费用是在2018年4月26日汇通公司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签订的《铁路装卸外包协议》期间产生的，汇通公司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存在直接的承揽合同关系，铁联公司与汇通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铁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汇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5日《函》的真实性是经过客观调查得出的结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汇通公司虽无法出示《函》的原件进行核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汇通公司与铁联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一直按照《函》的约定进行履行。汇通公司提交了双方一直以来的承揽事实、结算单、承揽费用的结算均可以印证《函》的真实性。2.汇通公司已提供一审法院《函》的来源，《函》件是由铁联公司原工作人员肖总（联系电话：189********）通过微信发送给汇通公司业务经理黄明尚（联系电话：137********）。肖总全名不清楚，已离职。法院可以进行核查。一审法院在全面核查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其他证据就《函》的真实性进行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二)铁联公司和汇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铁联公司选择自装卸并自行向汇通公司下达承揽业务的指令，并进行结算。诉争期间铁联公司委托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仅提供运输服务，并未选择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提供装卸服务。铁联公司的自装卸业务是由铁联公司直接下达汇通公司，并由汇通公司完成的。铁联公司应当支付装卸费。2.汇通公司是要求铁联公司支付装卸费的适格主体。本案中，承揽合同的主体为铁联公司和汇通公司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汇通公司的装卸行为来源于铁联公司的指令，而非三茂公司佛山中心的指令。铁联公司作为合同的履约主体，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三)铁联公司以铁路部门相关收费通知为由拒绝支付装卸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因如下：1.本案装卸行为是由铁联公司单方面向汇通公司发出要约（函），汇通公司以实际行动接受要约并履行了要约而成立的合同，合同主体为铁联公司和汇通公司双方，与其他主体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铁联公司与其他主体的纠纷与汇通公司无关。铁联公司应按照和汇通公司的约定履行义务。2.本案争议的装卸行为并非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下达给汇通公司的，也就是说并不属于汇通公司和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之间外包合同的履行事项。汇通公司和铁联公司双方自行达成的交易行为不适用第三方发布的文件约束，除非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汇通公司和三茂公司佛山中心达成的外包合作协议收费标准也未对20英尺35吨敞顶集装箱免收费用。3.铁联公司如认为其和铁路部门的交易行为有违反铁路部门收费的规定，应当对铁路部门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非向汇通公司主张权利。当然，铁联公司提起诉讼的前提是铁联公司和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发生了法律上的交易行为。本案中，铁联公司并未通过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下发装卸指令给汇通公司，而是自行和汇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综上，请求驳回铁联公司的诉请。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联公司支付拖欠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装卸费182257元；2.判令铁联公司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装卸费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逾期支付装卸费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的违约金为759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铁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通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运代理、货物仓储、物流配送业务。铁联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非港口货物装卸、搬运、普通货物运输、货运代理服务、水泥、水泥熟料销售等业务。2017年3月5日，铁联公司向汇通公司发出《函》，主要载明：“根据3月4日佛山货运中心茂名站集装箱装卸协调会议精神，原我方与中铁（阳江）铁路有限公司签订的茂名站集装箱装卸业务合同已于2017年2月28日到期，贵、我双方需重新签订茂名站35吨集装箱装卸协议，自2017年3月1日起须执行新的装卸协议，现就有关事项函告如下：一、新合同未签订期间，贵司可根据装卸实际数量半个月与我司结算一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司仍按每组273元予以结算付款，待协议签订后再按协议装卸价清算（多退少补），清算时间从2017年3月1日开始。二、在新协议未谈好期间，贵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停止装卸，须满足我司物流装卸需求，严格遵守铁路装卸操作规程，做到‘安全、文明、高效’装卸，否则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全部由贵司承担。”之后，汇通公司、铁联公司双方并没有签订茂名站35吨集装箱装卸协议，但汇通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照上述《函》要求对铁联公司在佛山货运中心茂名站的35吨集装箱进行装卸，而铁联公司亦按照273元/组的价格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的装卸费用进行结算，其中汇通公司在2018年1月1日出具了两份合计金额为99508.5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联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了上述费用给汇通公司；汇通公司在2018年1月16日出具了两份合计金额为89407.5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联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了上述费用给汇通公司；汇通公司分别在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1日共出具了六份合计金额为227818.5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联公司于2018年3月8日支付了218673元给汇通公司；汇通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2日共出具了7份合计金额为220857元，铁联公司于2018年5月9日支付了230002.5元（227818.5元-218673元+220857元）给汇通公司。经汇通公司、铁联公司双方确认，汇通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对铁联公司在佛山货运中心茂名站的35吨集装箱进行装卸，其中包括装卸石灰石145组、水泥熟料592组。汇通公司以石灰石273元/组、水泥熟料241元/组的价格计算装卸费用共182257元（273元/组×145组+241元/组×592组），并出具了三份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铁联公司支付上述装卸费用，但铁联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汇通公司。另查明，两张制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日、2018年7月4日的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货票均载明发站为春湾，到站为茂名东，货物品为水泥熟料，托运人和收货人均为铁联公司。2018年5月1日的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货票中现付费用一栏载明三茂运费930.60元、保价费2.00元、印花税0.50元；2018年7月4日的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货票中现付费用一栏载明三茂运费930.60元、发站装卸费195元、到站装卸费273元、保价费2.00元、印花税0.50元。在审理过程中，汇通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1781民初133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铁联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行开设账户的存款189851元。铁联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1781民初133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铁联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铁联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粤17民辖终3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铁联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作为第三人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许铁联公司的申请，并通知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参加诉讼。庭审时，汇通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汇通公司与铁联公司是自装卸承揽合同关系；证据3《函》是铁联公司用微信发送给汇通公司的业务经理黄明尚；根据《函》的规定，汇通公司半个月内与铁联公司结算一次，由汇通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联公司即履行付款的交易习惯；2018年8月10日，汇通公司的业务经理黄明尚去到铁联公司经营场所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铁联公司，但铁联公司拒绝签收。铁联公司辩称汇通公司与铁联公司是没有合同关系，铁联公司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是承揽关系；抛开《函》真实性而言，《函》载明半个月结算一次，但没有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铁联公司在2018年8月10日没有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茂公司佛山中心述称汇通公司与铁联公司是自装卸关系，汇通公司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没有直接关系，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与铁联公司是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虽然汇通公司仅提供《函》的复印件，但汇通公司能对《函》的复印件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且汇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能证明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汇通公司、铁联公司对装卸费用的结算亦与《函》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函》予以采纳。铁联公司主张汇通公司未能提供《函》原件，应不予认可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铁联公司于2017年3月5日向汇通公司发出的《函》为要约，汇通公司以实际行动作出承诺并按照铁联公司的要求对货物进行装卸，汇通公司、铁联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汇通公司是承揽人，铁联公司是定作人。汇通公司、铁联公司所形成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汇通公司与铁联公司形成的承揽合同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提供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日的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货票亦可以反映出铁联公司在本案诉争的装卸期间并没有选择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对铁联公司的货物进行装卸，而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在庭审时也确认铁联公司在本案中仅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形成运输合同关系，铁联公司与汇通公司形成自装卸承揽合同关系。综上，铁联公司辩称不用支付本案诉争装卸期间的装卸费或装卸费应支付给三茂公司佛山中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汇通公司、铁联公司对汇通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作成果没有异议，即装卸石灰石145组、水泥熟料592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函》明确载明铁联公司按每组273元予以结算付款，待协议签订后再按协议装卸价清算，而至今汇通公司、铁联公司并没有签订茂名站集装箱装卸协议，故铁联公司应按照每组273元的价格结算装卸费用给汇通公司。现汇通公司请求按照以石灰石273元/组、水泥熟料241元/组的价格计算装卸费用共18225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铁联公司至今未将装卸费用182257元支付给汇通公司，显属违约，铁联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上述《函》中载明铁联公司可根据实际数量半个月与汇通公司结算一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认定汇通公司出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铁联公司是属于汇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部分内容。汇通公司、铁联公司没有约定报酬支付时间，铁联公司应当在汇通公司交付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支付报酬给汇通公司。汇通公司主张汇通公司业务经理于2018年8月10日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铁联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汇通公司请求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铁联公司应以18225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给汇通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一）铁联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82257元及违约金（以18225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汇通公司；（二）驳回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7.02元，案件保全费1469元，合计5566.02元，由铁联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三茂公司佛山中心陈述本案《2018年35吨水泥熟料每天装汽车确认表》中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的货物装卸业务是由铁联公司直接委托汇通公司进行装卸的，上述期间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与铁联公司没有发生装卸业务关系，是铁联公司与汇通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汇通公司主张与铁联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请求铁联公司支付承揽报酬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铁联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铁联公司与汇通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铁联公司应否支付承揽报酬给汇通公司问题。本案中，汇通公司依据《2018年35吨箱装汽车签认表》和《2018年35吨水泥熟料每天装汽车确认表》起诉主张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其为铁联公司装卸了货物，汇通公司与铁联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请求铁联公司支付承揽报酬1822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铁联公司对《2018年35吨箱装汽车签订表》和《2018年35吨水泥熟料每天装汽车确认表》予以确认，并承认上述期间的装卸工作是由汇通公司完成的。铁联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装卸工作是汇通公司根据三茂公司佛山中心的指示完成的，但是三茂公司佛山中心已明确表示上述装卸业务是由铁联公司直接委托汇通公司，由汇通公司根据铁联公司的指示完成的，是汇通公司与铁联公司成立承揽关系而非三茂公司佛山中心与铁联公司成立承揽关系。《2018年35吨箱装汽车签认表》和《2018年35吨水泥熟料每天装汽车确认表》是由汇通公司和铁联公司作为确认人对汇通公司所完成的装卸工作量进行核对、结算确认的，上述结算凭证由汇通公司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汇通公司以与铁联公司结算确认的确认表和签认表主张与铁联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铁联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结合三茂公司佛山中心的陈述，应予认定铁联公司与汇通公司成立本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定作人是铁联公司，承揽人是汇通公司，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承揽合同合法有效。汇通公司已按照铁联公司的要求完成装卸工作，铁联公司应给付承揽报酬给汇通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铁联公司向汇通公司支付报酬1822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因本案是铁联公司与汇通公司成立的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铁联公司与三茂公司佛山中心或中铁（阳江）铁路有限公司成立的承揽合同关系，铁联公司依据中国铁路总公司发布的《中国铁路总公司关于20英尺35吨敞顶箱计费有关事项的通知》主张本案装卸报酬是免收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铁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元由上诉人阳春铁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