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页，女，194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镜桂，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萍，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琳，女，汉族，1988年7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昌，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世贸中心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中段煌星大厦主楼。 法定代表人：王进星。 上诉人吴页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琳、王顺昌、泉州市世贸中心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7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页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丰泽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与一般民间借贷特征及常理相符，原裁定书主观臆断本案涉嫌隐匿实际出借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增债权债务等情形，系严重错误的。(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民间借贷特征。王晓琳因资金需求，向吴页借款400万元，王晓琳以其名下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王顺昌及世贸酒店为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以上事实有《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利息结欠条》为据。吴页与王晓琳一并向房管部门办理了涉案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后，吴页并依约将涉案400万元借款全额转账给王晓琳指定的王顺昌的账户。据此，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民间借贷特征。(二)原裁定书主观臆断本案涉嫌隐匿实际出借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增债权债务等情形，系严重错误的。1.本案不存在隐匿实际出借人情形。出借款项系吴页的自有资金。吴页年事已高，将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托张燕红保管，与常理、人情伦理相符，一审裁定以吴页“出借时已经达73岁，案涉借款高达800万”为由，草率主观臆断认为不符合一般借款人的基本特征，显然是严重主观武断的。2.本案不存在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赚取”2%利息的情形。经王晓琳的指定，吴页将涉案款项400万元全额转账至王顺昌的账户后，王顺昌要如何支配自己的款项，转给谁，转多少金额，均与吴页无关。吴页除了收到案涉借款部分利息外，未收到王晓琳支付的任何额外款项，且该利息也是属于王晓琳应付的利息，不应认定为“赚取”利息，本案根据不存在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赚取”利息的情形。3.本案不存在虚增债权债务情形。王晓琳向吴页借款400万元，吴页也实际王晓琳支付借款400万元，王晓琳也仅向吴页出具该笔借款400万元的债权凭证。吴页除了收到部分利息外，未收到王晓琳任何额外款项。王晓琳既没有多向吴页支付任何款项，也没有向吴页多出具过任何债权凭证，不存在虚增债权债务情形。二、吴页不仅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且自己的合法债权已受到王晓琳的严重侵害，一裁定驳回吴页的起诉，对吴页严重不公。吴页向王晓琳出借400万元，出借至今已长达一年半时间，吴页仅收到部分利息。因王晓琳拒不还款，吴页不得不通过诉讼途径向王晓琳等人主张债权。可见吴页不仅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也没有得到应得的利息，还为此垫付了律师费、诉讼费，而王晓琳等人已获得款项不予偿还。三、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仅凭王顺昌一方的单方陈述就认定本案涉嫌套路贷，不客观、不公正。王顺昌在二审中提交的审核报告是会计师事务所自行制作汇总表，不属于证据，且截取的是部分内容，不完整；为查明案件事实，恳请法庭责令王顺昌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供法庭审查。2.从王顺昌提供的材料显示，在出借借款当日，虽然王顺昌收到吴页的400万元借款后有转账给庄焕团，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庄焕团在收到王顺昌的款项后有回转给吴页，故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吴页涉嫌套路贷，因此，王顺昌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裁定明显错误。3.王顺昌一方均主张庄焕团存在套路贷，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页涉嫌套路贷，故本案不应当移送公安，若法院认为案外人涉嫌犯罪，应当将相关的犯罪线索提供给公安，而不应当将本案全部移送。4.王顺昌一方在原审中已明确其于2019年8月份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今已经长达9个月，公安都没有正式立案，故将本案直接移送公安审查，明显是错误的。5.王顺昌主张其在出借借款当时有转账2335000元给庄焕团，但本案讼争借款是400万元，法院完全可以直接查明该2335000元是否与本案有关，可以依据自由裁量权进行认定，其余的款项王顺昌是没有予以否认的，由此可见，本案不符合虚高债权债务的套路贷核心特点，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 王晓琳未作答辩。 王顺昌辩称，本案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涉嫌刑事案件，建议法院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查办。本案是庄焕团为首的团伙对王顺昌和世贸酒店等进行套路贷，企图侵占王顺昌及世贸酒店的资产，涉嫌敲诈勒索、非法经营等刑事犯罪。王顺昌一方从庄焕团一方收入资金63048710元，支出54848721元，但对方仍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040万元，利息约1000万元，且涉及其他法院的多起案件，故本案属于典型的套路贷犯罪活动，请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本案表面上吴页转账400万元给王顺昌，但王顺昌的账户被对方控制，当天即转账233.5万元至庄焕团，自2018年7月9日至30日陆续汇款给庄焕团、张燕红106万元，王顺昌一方实际并未收到借款。吴页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过高，王顺昌无需承担该费用，申请吴页本人出庭证实案件的事实。世贸酒店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吴页主张王顺昌收到400万元后转给庄焕团，没有庄焕团再转给吴页的证据，吴页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吴页在一审已经明确其收到的利息是通过庄焕团支付的。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应当维持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世贸酒店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办。以庄焕团为首、吴页、张燕红等团伙成员对王晓琳、王顺昌等套路贷的系列案件，其中三个案件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该团伙涉嫌套路贷而维持驳回起诉的一审裁定。二、世贸酒店对王晓琳、王顺昌出具借条的行为不知情，世贸酒店未就王晓琳向吴页借款提供担保事宜召开股东大会，《借条利息结欠条》上世贸酒店的印章与世贸酒店的公章不一致。三、吴页出借的400万元资金来源于其女儿张燕红，吴页本身不具有出借能力，张燕红作为出借人在厦门法院另案起诉王晓琳、王顺昌等人的三个案件涉嫌套路贷已经被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张燕红作为庄焕团团伙成员，以其母亲吴页的名义作为出借主体，是为了多制造环节，规避套路贷的事实。四、吴页自认通过庄焕团的介绍出借款项给王晓琳，并将款项汇入王顺昌的账户，在王晓琳未能支付利息时，由庄焕团直接向王顺昌催讨，王顺昌自2018年7月3日收到400万元至2018年7月30日，通过王顺昌、王晓瑜账户向庄焕团、杜春芳、张燕红团伙共转账3395000元，其中借款400万元的当天就转账233.5万元给庄焕团，王顺昌的U盾由庄焕团团伙控制，吴页、张燕红与庄焕团是同伙，其隐匿实际出借人、制造资金流水，虚增债权债务以获得不当利益，该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构成刑事犯罪，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吴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晓琳立即偿还吴页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7月1日的借款利息132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吴页计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160000元；2.王晓琳向吴页支付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其中律师代理费122760元，其他费用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3.王顺昌和世贸酒店对王晓琳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吴页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拍卖、变卖王晓琳名下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街××路××大厦××楼××（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000195号）房产及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街××路××大厦××楼××（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000274号）房产，所得价款吴页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29日，吴页与王晓琳、王顺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晓琳向吴页借款400万元整，借款期限五年，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王晓琳以其所有的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街××路××大厦××楼××［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000195号］、303［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01000274号］房产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王顺昌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署“担保人：王顺昌”。在担保人王顺昌署名下方盖有“泉州市世贸中心大酒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8年7月3日，王晓琳、王顺昌向吴页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向吴页借到现金人民币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整），月利率3%。”王顺昌在借条担保人处署名。该借条上盖有“泉州市世贸中心大酒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同日，吴页向王晓琳指定的王顺昌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2018年7月6日，吴页、王晓琳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2019年7月13日，王顺昌作为结欠人向吴页出具《借款利息结欠条》，主要内容为：“1.王顺昌尚欠吴页本金400万元，利息1320000元，月利率3%；2.王晓琳尚欠吴页本金400万元，利息1320000元，月利率3%。以上欠款原有借款协议、抵押登记及担保继续有效，双方同意不再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该结欠条担保人处盖有“泉州市世贸中心大酒店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二、2018年7月3日，吴页向王晓琳指定的王顺昌银行账户汇入借款400万元后，王顺昌银行账户在当天发生向庄焕团转账233.5万元的资金往来。三、据吴页陈述，其系通过庄焕团介绍与王晓琳认识，并出借案涉借款；案涉款项系吴页女儿张燕红将400万元汇入吴页账户，吴页再将款项转至王顺昌账户；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均由吴页女儿张燕红保管；庄焕团从案涉借款中赚取1%的利差，吴页赚取2%的利息；吴页要求庄焕团向王晓琳催讨借款，庄焕团与王晓琳等人进行结算，王顺昌于2019年7月13日出具《借款利息结欠条》；张燕红与庄焕团亦相识。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除本案外，在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闽0503民初9730号案件中，吴页亦作为出借人向王晓琳等出借款项400万元，两笔借款涉案金额高达800万元。吴页年纪较大，借款出借时已达73岁。且案涉款项系其女儿张燕红先将款项汇入其账户，其再将款项转至王顺昌账户。另根据其陈述，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均由其女儿张燕红保管，故不符合一般借款人的基本特征，吴页主张其作为出借人出借借款与常理较不相符；其次，案涉借款系吴页通过庄焕团介绍出借给王晓琳并汇入王顺昌银行账户，庄焕团亦与张燕红相识。在吴页向王顺昌转账400万元后，当日王顺昌即向庄焕团转账233.5万元，金额较大；最后，根据吴页陈述，在王晓琳未能还本付息时，其要求庄焕团向王晓琳催讨借款。综上分析，本案存在涉嫌隐匿实际出借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增债权债务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套路贷”诈骗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吴页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案件受理费51019元,于裁定生效后退还吴页。 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王顺昌提供如下证据：厦门大治会计师事务所大治会审字【2019】第D054号《审核报告》，拟证明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王顺昌、王晓琳、王晓瑜个人存款账户与庄焕团、杜春芳、苏小清、张燕红、张燕呈、吴页、杜太阳、杜侨生、陈高强、黄志金、黄鑫、康红红、张荣春、王水灵、郑贺**个人存款账户及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间的资金往来，王顺昌、王晓瑜、王晓琳共收到款项63048710元，支出款项为57848721元。但目前，王顺昌等人分别在丰泽区人民法院、洛江区人民法院、思明区人民法院、泉州仲裁委员会共被诉七个案件，要求王顺昌等人偿还本金2400万元、利息730多万，律师代理费66万元用且还有未起诉的两笔借款本金(尚欠王汉泽本金550万、张燕呈本金90万)，以上共计3836多万。本案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实施的连环套路借贷的诈骗犯罪案件。首先他们派人不断找王顺昌约谈借款事宜，表明有资金可借给王顺昌，然后通过各种套路手段，一环一环地把王顺昌套进去。在短短不到2年的时间(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内，少量的本金就套到了王顺昌一方虚假借贷金额近3000多万元，加上尚欠利息近1000万元，共计近4000万元。该团伙每次借贷前都答应要借给王顺昌较高的金额，但每次借款金额都远远低于所答应的数量，因此借给王顺昌的资金在支付利息及手续费后就所剩无几。在借款期间他们控制了王顺昌一方人员的银行卡、U盾、银行密码，制造出完整的虚假汇款流水的证据链，每次王顺昌借到的款项从表面上看大部分被该团伙转还支付该团伙人员的利息，实际是又用另外人员名义再借贷给王顺昌等人的套路连环贷款。《审核报告》中的银行流水充分体现王顺昌收到借款后，大部分的款项当天就会被转入该团伙的其他成员。2.关系图及资金往来记录，拟证明庄焕团、杜侨生合作开办“启元金融公司”，团伙之间关系紧密，有夫妻、母女、姐妹、同学等各种关系，通过“套路贷”的方式，一步一步地将王顺昌套进去，该团伙控制王顺昌的银行账户、密码、U盾等，汇款一进入王顺昌的银行卡，就被汇至庄焕团、杜春芳、陈高强等人的账户，短短两年间王顺昌方收到6304万元，支出款项5784万元。资金往来图可以证实王顺昌的银行账户与该团伙之间的经济往来，王顺昌与庄焕团、杜春芳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王顺昌给付庄焕团9974150元、给付杜春芳2625300元。3.（2019）闽0203民初19975、19977、1997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张燕红诉王顺昌等人1300万元民间借贷的三案，其人员结构、案情、资金走账流水等与本案相似，目前上述3案件均已被思明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涉嫌隐匿实际出借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增债权债务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套路贷”诈骗犯罪，裁定驳回张燕红起诉。4.（2020）闽02民终1426、1427、14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生效民事裁定认定（2019）闽0203民初19975、19977、19978号民事裁定书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本案与厦门法院三个案件同样是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驳回起诉，这并不影响实体权利，且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不属于需要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故应驳回上诉。5.王顺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王顺昌收到吴页款项后立即转出大额款项；6.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顺昌的U盾受庄焕团控制。吴页质证称，王顺昌没有提供《审核报告》的原件，待其提供完整银行流水再进行质证。对关系图、资金往来记录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这是王顺昌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对证据3、证据4的裁判文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不予确认，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隐匿出借人，制造资金流水，虚增债务的情况。对于证据5，王顺昌拒不提供法院责令的全部银行流水，应认定吴页主张的事实为真实，本案不存在套路贷，对银行流水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该银行流水不完整，法院应责令王顺昌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王顺昌与庄焕团的经济往来与吴页无关，王顺昌仅以其借款后转账给庄焕团为由主张本案存在套路贷，但没有举证证明其转账给庄焕团与本案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8年6月27日王顺昌虽然转账195900元给庄焕团，但当日是庄焕团先转账195900元给王顺昌，王顺昌再转账195900元给庄焕团，可以证明两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核心特征，不存在虚增债务。王顺昌收到400万元后，除了转账给庄焕团，还转账给包括王晓琳、王顺昌在内的其他人，王顺昌应到庭如实陈述。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证明王顺昌的主张，无法证明其U盾受庄焕团控制，也与吴页无关，王顺昌在微信中陈述民生的U盾在三信那，本案的交易是通过建设银行账户，不是民生银行账户，与本案无关。对《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流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是由谁转出，张燕红确实没有收到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吴页申请本院调取王顺昌名下的银行流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吴页主张王晓琳向其借款，王顺昌、世贸酒店为借款提供担保，虽然提供了《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利息结欠条》等证据为证，但本案存在如下情况：本案400万元借款系从张燕红的账户转账至吴页账户，再由吴页转账至王顺昌账户，王顺昌收到400万元后即转账233.5万元给庄焕团；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借条》均由张燕红保管；吴页认可庄焕团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并要求庄焕团催讨借款利息；吴页主张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于自有资金，但对巨额的资金（另案吴页主张出借400万元），吴页无法提供相应的资金来源证据，本案存在隐匿实际出借人、制造资金流水的嫌疑，与本案类似的张燕红诉王顺昌、世贸酒店民间借贷三个案件中，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案件涉嫌隐匿实际出借人、制造走账流水、虚增债权债务而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吴页起诉并无不当。鉴于本案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于二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宜审查认定。如果公安机关认定本案不构成经济犯罪，双方当事人可以再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双方纠纷。 综上所述，吴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杰雄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