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温文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赞光，男，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91。上诉人（原审被告）：邝国维，男，汉族，1963年2月12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8。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苗，广东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司”）与上诉人邝国维、李赞光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峰、吴晓娟与上诉人邝国维、李赞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改判邝国维、李赞光支付生猪屠宰经营管理费347,066.67元、支付猪大肠经营管理费109,600元、支付职工社会保险费69,421.99元、承担环保罚款1,140,000元、支付员工生活费119,620元、支付水电费23,992.4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邝国维、李赞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定西部公司与李赞光、邝国维承担同等责任并各自按照50%比例承担相应损失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西部公司在2004年8月6日就将肉联厂的生猪屠宰经营权交由李赞光、邝国维经营，此后分别在2007年6月21日、2010年7月10日、2012年11月18日续签合同，李赞光、邝国维经营涉案的生猪屠宰经营权长达18年。根据最后一份续签的《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生猪屠宰合作经营合同》第二章第五条约定：“在合作经营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干涉乙方正常经营。”第三章第一条约定：“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对肉联厂的生产经营、安全生产、食品安全负有全面责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的有关条款约定行使经营权。”第三章第十四条约定：“乙方要维护和保养好甲方提供的厂房、办公设施和设备以及生猪屠宰车间、生产配套设施设备等，确保办公设施和生产设施及厂房车间的完好，做到设备机器正常合理使用，按时检修保养。同时应按时重点保养好厂内配套生产设施污水处理池，保证该池设备的正常运作，并达到环保要求，上述设施及设备维修和保养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李赞光、邝国维要对肉联厂的经营包括环保违法行为等负全面责任。二、根据《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生猪屠宰合作经营合同》第一章第二条约定，合同期内应由李赞光、邝国维负责生产需要的改造、更换，如李赞光、邝国维认为污水处理池及配套设备设施存在设计缺陷不符合现有的环保政策，其应当负责对污水处理池及配套设备设施进行升级改造，但李赞光、邝国维从未向西部公司提出过任何升级改造的要求。三、一审判决以改造牛羊屠宰车间增加污水处理压力进而认定食品公司承担50%责任显属错误。1、合同明确约定西部公司将污水处理池及配套设备设施交付给李赞光、邝国维使用，并约定由其负责维修保养并负责达到环保要求（合同第一章第二条、合同第三章第十四条），李赞光、邝国维是污水处理池及配套设备设施管理方，应对污水排放行为负责。2、牛羊的屠宰在2001年就存在，2016年的升级是应主管部门所做机械化改造，改造后的牛羊屠宰量（2017年共宰牛3209头、宰羊12862头，2018年共宰牛1868头、宰羊6834头）也并未超过污水处理池及配套设备设施的处理能力（年宰牛7300头、年宰羊18250头）。一审法院引用的月宰羊数量超过污水处理设施能力的月份与环保罚款时认定的违法行为时间并不吻合。而2016年的环保罚款原因为不按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2017年的两次环保罚款原因分别是因为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排放水污染物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由此可见，造成环保罚款的违法行为是李赞光、邝国维在经营过程中不按规定排放所造成，应由李赞光、邝国维承担全部责任。西部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1、第一次的环保罚款所针对的行为是发生在2016年4月8日，而根据李赞光、邝国维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称西部公司是从2016年5月份扩大宰牛生产车间和市场的，显然该环保罚款所造成的原因跟西部公司进行机械化改造的行为无关；2、第二第三次环保罚款的原因明确是因为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所造成的，并进而导致环保局查封污水设施设备，停产的责任在于李赞光、邝国维，其应承担全部责任，需要补充的是，西部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就通知过对方必须保持肉联厂污水处理站24小时运作，并维修好有关设施设备，详见西部公司提交的证据第72页，在2018年2月24日，西部公司也向对方通知立即撤掉向外和排放污水的设施设备，立即组织人员修复已损坏的污水处理站的抽污水设施设备，保障污水处理站正常运转，这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第75页有体现。被上诉人邝国维、李赞光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并当庭回应西部公司的补充意见称：1、虽然西部公司对于宰牛和宰羊的车间扩大实行机械化改造事件发生在2016年5月份，但是由于肉联厂的污水处理设备是1999年开始建设的到2003年通过验收，直至运行到2018年，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器质性的、根本性的设备落后，这是造成污水处理不达标的主要原因，这在西部公司向上级部门所报告的内容上均有体现。同时从我方向法院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6可以看出，西部公司肉联厂在原有的环保处理工艺上有明显的缺陷，并不能通过维修来解决问题，这也是2018年6月份被环保部门查封的主要原因。因此西部公司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邝国维、李赞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西部公司对邝国维、李赞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邝国维、李赞光承担同等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邝国维、李赞光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曾在承包经营期间就污水处理设施出现老化残旧或超标排放等问题向西部公司提出过异议，进而认定邝国维、李赞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应对履行期间污水处理设施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涉案环保设施存在固有的，根本性缺陷，通过一般的维修保养已经无法满足日益严格的环保排放要求，必须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彻底的升级改造方可解决问题。西部公司作为环保设施的权属人，对于这一情况是明知的，但西部公司长期不作为，不积极跟进解决问题，反而要求邝国维、李赞光继续营业，保障市场供应。邝国维、李赞光在一审提交了《关于追加小林肉联厂污水处理站改造升级项目资金的请示》，证实西部公司在2016年7月份就联系了相关的专业公司制订了污水处理设施的改造升级整改方案，西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珠环罚字[2016]96号)也证实，在2016年8月第一次因环保问题被行政处罚时，西部公司陈述申辩由于设备老化残旧，想通过升级改造污水处理设备，但又没有经济能力，于2016年7月21日刚获得金湾区财政局、审计局的批复，批复改造经费问题。由此可见，西部公司对环保设施存在的问题早已明知，并早在第一次被行政罚款前就打报告申请专项经费了，但由于西部公司长期不作为，直至2018年7月份才真正落实改造。因此，一审法院无视西部公司在被行政处罚前就已经开始申请经费拟对环保设施进行改造及明知道问题所在却长期不作为不积极落实升级改造的事实，反而简单认定邝国维、李赞光未提出相关异议，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停产的原因是环保设施固有和根本性的缺陷及西部公司长期不作为导致的，邝国维、李赞光对此不存在过错。二、退一步讲，即使邝国维、李赞光应承担一部分损失，但对于下列损失部分也不能按照过错比例由双方分担。(一)环保罚款的滞纳金部分，是西部公司不作为引起的扩大损失，依法应由过错方即西部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的行政罚款主要有两部分，其中57万元是由于西部公司作为行政相对人不作为，未及时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的义务而加处的罚款。这一部分的损失属于西部公司不作为造成的扩大损失，依法应由未及时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由邝国维、李赞光分担。(二)2018年6月停产后的水电费应由西部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肉联厂2018年6月21日被查封后便停产，在解封后西部公司便对厂内污水处理设备进行改造。因此，对于停产之后，厂区内的水电费不可能是邝国维、李赞光生产经营产生的，而是西部公司升级改造污水处理设备产生的，理应由西部公司承担。三、因污水处理设备问题及西部公司不作为导致的停产，也导致了邝国维、李赞光的重大经济损失，邝国维、李赞光依约可向西部公司要求赔偿。(一)停产后邝国维、李赞光应西部公司要求自行组织人力物力运输鲜肉，保证市场供应，但西部公司未按承诺兑现补偿。2018年6月停产后至2018年10月期间，为保证市场鲜肉供应，应西部公司要求，邝国维、李赞光自己组织车队和人员，协助生猪零售商到斗门肉联厂运输鲜肉。每天派出生猪和鲜肉运输车8台，派出工作人员15名，共垫付40余万元。当时西部公司承诺会给予经费补贴，但至今未兑现。(二)因停产导致邝国维、李赞光预期营业收益落空。按邝国维、李赞光往年的经营状况显示，每年的下半年为生猪宰杀旺季，主要的收益都集中在下半年。2018年6月因环保设施问题导致停产后，邝国维、李赞光下半年的预期营业收益落空，这一部分损失，邝国维、李赞光依约可向西部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停产的原因是由于西部公司的环保处理设施存在固有的、根本性的缺陷这一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西部公司称答辩主要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另当庭补充：1、李赞光、邝国维以涉案环保设施存在缺陷为借口，而认为不应该承担责任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如西部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十验收报告以及对方确认西部公司的排污设备在2003年通过验收，可以证实在对方承包涉案肉联厂时，西部公司交付的污水设施设备是合格的，并符合环保要求，而李赞光、邝国维也自2004年使用至2018年，均无出现问题，也并未向西部公司提出过任何的异议；2、设备的维修保养和更换的责任在于李赞光和邝国维，具体理由见上诉状；3、针对对方所提到的扩大损失的说法，西部公司不予认可，环保罚款产生的原因是李赞光和邝国维的经营行为，且食品公司在收到处罚决定后也立即通知给了李赞光和邝国维并要求其按时交纳，但其一直拒绝交纳，进而造成了加罚的情形发生。因此扩大部分的环保罚款恰恰应当由李赞光、邝国维全部承担。对于其上诉状第三点的意见西部公司不予认可，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方也并没有提起反诉。西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邝国维、李赞光向西部公司支付生猪屠宰经营管理费347,066.67元；2.邝国维、李赞光向西部公司支付猪大肠经营管理费109,600元；3.邝国维、李赞光向西部公司支付房产税9,891.25元及土地使用税15,497.39元；4.邝国维、李赞光向西部公司支付垫付职工社会保险费69,302.85元及滞纳金119.14元；5.邝国维、李赞光向西部公司赔偿环保罚款1,140,000元；6.邝国维、李赞光向西部公司支付员工生活费119,620元；7.邝国维、李赞光向西部公司支付电费32,720.26元及水费6,011.28元。庭审时，西部公司将上述诉请第5项变更为邝国维、李赞光承担环保罚款1,1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西部公司（甲方）与邝国维、李赞光（乙方）双方签订了《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生猪屠宰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红旗镇小林和兴中路的西部肉联厂的生猪屠宰经营权与乙方合作经营管理（不含猪大肠、猪血、牛羊屠宰的经营权），乙方按合同约定每月缴纳管理费，甲方将现有厂房车间、生产设备和办公设施、配套设施按现状提供给乙方使用经营；第一章第二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由于生产需要改造维修、更换和新增的生产配套设备等设施必须经过甲方同意后方能实施，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一章第四条约定甲方安排51名职工在肉联厂就业，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具体工作由乙方根据生产需要及工人能力自主安排（其中2名员工由甲方调配使用）；第一章第六条约定乙方负责缴交肉联厂生产经营期间的有关税费；第一章第七条约定合作经营管理费为第一年每月管理费66,000元、第二年每月管理费68,000元、第三年每月管理费70,000元、第四年每月管理费72,000元、第五年每月管理费74,000元、第六年每月管理费76,000元，管理费每月以现金方式结算，每月8日前由乙方一次性缴清当月管理费给甲方，逾期视为违约；第一章第十条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6年，自2012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止；第三章第三条约定乙方按合同约定缴纳各项税费（含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以及残疾人保障金），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交；第三章第四条约定乙方按合同约定安排甲方51名职工就业，并按时支付工资、福利、社保等费用；第三章第八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每月8号前支付清上月肉联厂在职职工工资、社保费、福利以及水电费（含洗猪车、洗猪杂、猪大肠、猪血在内的水电费）等费用，逾期视为违约；第三章第十四条约定乙方要维护和保养好甲方提供的厂房、办公设备、生猪屠宰车间、生产配套设备设施等，正常使用并按时检修保养，同时应按时重点保养好厂内配套生产设施污水处理池，保证该池设备的正常运作，并达到环保要求，上述设施维修及保养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三章第十六条约定合作经营期内乙方发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生产经营管理成本费用由乙方负责；等等。该合同尾部加盖了西部公司的印章以及邝国维、李赞光的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同日，西部公司（甲方）与邝国维、李赞光（丙方）及案外人梁辉洪（乙方）签订了《猪大肠经营及保证金还款协议》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肉联厂猪大肠经营权；肉联厂日常的猪大肠经营管理工作由丙方负责，并负责猪大肠经营管理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丙方每月上缴猪大肠合作经营管理费24,000元；乙方续包期及甲、乙、丙三方合作期为6年，从2012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止；等等。该协议尾部加盖了西部公司的印章以及邝国维、李赞光、案外人梁辉洪的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西部公司、邝国维、李赞光双方开始合作经营。2016年8月31日，涉案肉联厂因未按排污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染物，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向涉案肉联厂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珠环罚字[2016]96号）一份，作出了罚款17万元的行政处罚。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另于2017年3月10日向涉案肉联厂发出《催告书》（珠环催告字[2017]0301号）一份，要求涉案肉联厂缴纳行政处罚及加处罚款共计34万元。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后于2017年5月23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涉案肉联厂的行政处罚决定，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0402行审1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珠环罚字[2016]96号行政处罚决定（罚款及加处罚款共计34万元）。2018年6月21日，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向涉案肉联厂发出《查封决定书》（珠环封字[2018]JW001号）一份，对涉案肉联厂内的废水处理设施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后于2018年7月21日向涉案肉联厂发出《解除查封决定书》（珠环解封字[2018]JW001号）一份，对涉案肉联厂内的废水处理设施予以全部解封。2018年7月25日，涉案肉联厂因使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向涉案肉联厂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珠环罚字[2018]114号、珠环罚字[2018]115号）两份，分别作出了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另于2019年2月25日向涉案肉联厂发出《珠海市生态环境局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珠环催字[2019]6号、珠环催字[2019]7号）一份，要求涉案肉联厂缴纳行政处罚及加处罚款共计80万元。2018年11月22日，西部公司、邝国维、李赞光双方签订《约定书》一份，双方对涉案合同到期后的移交方式及退款条件作了约定，并对合作期间因环保问题而停产引起的罚金、管理费、员工工资、社保等损失约定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西部公司提交的通知显示，西部公司在涉案肉联厂首次接到珠海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后，于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多次向邝国维、李赞光发出通知，要求邝国维、李赞光及时支付罚款并对污水处理设施进行整改。2018年10月17日，西部公司再次向邝国维、李赞光发出通知书，确认不再与邝国维、李赞光续签涉案合同，并要求邝国维、李赞光及时缴清罚款、管理费、职工工资、生活费及社保费等费用。税收完税证明显示，西部公司已支付涉案肉联厂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19,741.6元、房产税12,600元。并已支付涉案肉联厂在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职工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共计69,421.99元。生活费发放表显示，西部公司已支付涉案肉联厂在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的员工生活费共计119,620元。该发放表上有领款员工的全员签字确认。发票显示，西部公司已支付涉案肉联厂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电费20,416.87元、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水费3,575.5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电费12,303.39元、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的水费2,435.73元。另查明，西部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显示涉案肉联厂污水处理设施的处理能力为宰生猪500头/日、宰牛20头/日、宰羊50头/日，邝国维、李赞光提交的两分车间改造升级竣工验收表以及《关于加强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污水处理环保安全整改措施工作安排实施方案》显示西部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2017年4月13日分别对肉联厂内的宰牛车间及宰羊车间进行改造，确认改造后的涂在能力为宰生猪500头/日、宰牛30/日、宰羊120头/日，由于牛羊屠宰数量增加，导致污水处理设施无法应付污水处理能力，为此向政府部门申请资金改造。猪牛羊屠宰统计表显示，年度统计表载明涉案肉联厂2012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年的屠宰生猪数量均未超过120000头、宰牛数量均未超过3300头；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年的宰羊数量均未超过13000头。月度统计表则载明：2017年1月宰羊1911头、2017年11月宰羊4189头、2017年12月宰羊5599头、2018年1月宰羊3891头、2018年2月宰羊2602头。再查明，邝国维、李赞光提交的改造升级竣工验收表、工作安排实施方案、请示、批复及函件等证据显示，西部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2017年4月13日分别对涉案肉联厂内的宰牛车间、宰羊车间进行了改造，确认改造后的屠宰能力为宰生猪500头/日、宰牛30头/日、宰羊120头/日。由于车间改造后污水处理量增大，厂内污水处理设施不足以应付污水处理压力，西部公司为此向政府部门申请了资金改造，该项目后经审批通过。庭审过程中，西部公司、邝国维、李赞光双方一致确认涉案肉联厂内邝国维、李赞光经营的宰生猪车间与他人经营的宰牛羊车间共同使用一套污水处理设备，肉联厂于2018年6月21日被查封后便停产，在解封后西部公司便对厂内污水处理设备进行改造。西部公司主张邝国维、李赞光在肉联厂被查封后未缴纳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的相应费用。西部公司另主张邝国维、李赞光已承包该肉联厂的生猪屠宰生意十多年，双方第一次签订经营合同为2004年8月6日，之后于2007年6月21日、2010年7月10日分别续签，涉案合同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第四份合同，四份合同主要内容相同，承包期限不同。邝国维、李赞光对西部公司的上述主张未予反驳，但认为涉案合同事实上在肉联厂被查封停产之日已经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邝国维、李赞光依据西部公司的经营资质行使经营权，并向西部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符合挂靠经营的一般特性。西部公司、邝国维、李赞光之间签订的《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生猪屠宰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肉联厂的污水处理设施所造成的环保罚款以及污水处理设施因改造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如何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诉辩双方的观点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评判：一、关于西部公司、邝国维、李赞光双方的责任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一章第二条、第三章第十四条的约定，邝国维、李赞光因生产需要改造维修、更换和新增的生产配套设备等设施必须经过西部公司同意方可实施，同时应按时重点保养好厂内污水处理设施，保证该设施正常运作并达到环保要求，维修及保养的费用由邝国维、李赞光负责。本案中，西部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系与邝国维、李赞光关于涉案肉联厂合作经营连续签订的第四份合同，双方已于2004年首次签约，四份合同除承包期限不同外，合同主要内容均相同，邝国维、李赞光对该事实不持反驳意见，双方另对涉案肉联厂内污水处理设施于1999年建设完工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对此,邝国维、李赞光实际上自2004年承包肉联厂起便开始使用厂内的污水处理设施，直至2018年7月25日最后一次接受行政处罚时，已持续使用肉联厂内污水处理设施长达十余年，在此期间邝国维、李赞光应依照合同约定对经营期间与污水处理设施相关的事项自行负责，但邝国维、李赞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曾在该段期间就污水处理设施出现老化残旧或超标排放等问题向西部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邝国维、李赞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应对履行期间污水处理设施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次，西部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报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及邝国维、李赞光提交的两分车间改造升级竣工验收表、《关于加强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污水处理环保安全整改措施工作安排实施方案》显示，由于车间改造后污水池力量增大，场内污水处理设施不足以应付污水处理压力，西部公司为此向政府部门申请资金改造。由此可以看出，西部公司自身已知悉改造牛羊屠宰车间造成原污水处理设施运行能力无法与现有屠宰能力相匹配的事实。此外，西部公司主张污水处理设备的处理能力远能满足猪牛羊屠宰容量，并提交了《猪牛羊屠宰统计表》予以佐证，从该统计表来看，其中年度统计表载明的年屠宰数量确实均未超过污水处理设施的年最大处理数量（宰生猪500头/日×365日=182500头、宰牛20头/×365日=7300头、宰羊50头/日×365日=18250头），但月度统计表则载明：2017年1月宰羊1911头、2017年11月宰羊4189头、2017年12月宰羊5599头、2018年1月宰羊3891头、2018年2月宰羊2602头，以上月份的宰羊数量均已超过污水处理设施的每月最大处理数量（宰羊50头/日×30日=1500头），而肉联厂因污水排放接收行政处罚的时间段与上述月份相吻合，足以证明西部公司因改造宰羊车间已在事实上增加了污水处理压力，故西部公司的该项主张并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西部公司作为肉联厂的发包人，在改造屠宰车间时应当预见改造行为会对厂内的污水处理设施产生影响，但其并未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邝国维、李赞光的履行义务负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西部公司对于邝国维、李赞光在合同履行期间污水处理设施所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西部公司、邝国维、李赞光双方对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内污水处理设施造成的损失均存在过错，按照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各自按照50%的比例的承担相应损失。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认定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肉联厂的污水处理设施无法达到排放标准系由西部公司和邝国维、李赞光双方共同原因所致，所造成的行政处罚以及停产改造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承担50%。庭审时邝国维、李赞光对于西部公司诉请的款项无异议，并确认自2018年6月21日肉联厂被查封后便未依约支付费用，一审法院对各项费用具体认定如下：（一）生猪屠宰经营管理费：欠付时间为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17日，涉案合同约定每月应付76,000元，西部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347,066.67元，邝国维、李赞光对该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173,533.34元；（二）猪大肠经营管理费：欠付时间为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17日，涉案还款协议约定每月应付24,000元，西部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109,600元，邝国维、李赞光对该金额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54,800元；（三）房产税：欠付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涉案合同约定该项税费由邝国维、李赞光负担，西部公司已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12,600元，西部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9891.25元，邝国维、李赞光对该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项费用并非因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污水处理设施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邝国维、李赞光承担；（四）土地使用税：欠付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涉案合同约定该项税费由邝国维、李赞光负担，西部公司已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税19,741.6元，西部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15,497.39元，邝国维、李赞光对该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项费用并非因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污水处理设施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邝国维、李赞光承担；（五）职工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欠付时间为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涉案合同约定该项费用由邝国维、李赞光负担，西部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69,421.99元，邝国维、李赞光对该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34,711元；（六）环保罚款：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行政裁定书，该项费用为1,140,000元，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570,000元；（七）员工生活费：欠付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17日，涉案合同约定该项费用由邝国维、李赞光负担，西部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119,620元，邝国维、李赞光对该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59,810元；（八）水电费：根据西部公司提交的发票，其中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电费为20,416.87元，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水费为3575.55元，共计23,992.42元，均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11,996.21元。但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电费及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的水费，由于发票上的部分费用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西部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未超出部分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发票金额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李赞光、邝国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支付生猪屠宰经营管理费人民币173,533.34元；二、李赞光、邝国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支付猪大肠经营管理费人民币54,800元；三、李赞光、邝国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支付房产税人民币9,891.25元；四、李赞光、邝国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人民币15,497.39元；五、李赞光、邝国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支付职工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人民币34,711元；六、确认李赞光、邝国维应承担环保罚款人民币570,000元；七、李赞光、邝国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支付员工生活费人民币59,810元；八、李赞光、邝国维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支付水电费人民币11,996.2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1,4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10,724元，由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负担人民币5,143元，由李赞光、邝国维负担人民币5,581元。本院二审期间，邝国维、李赞光提交一份试产过渡期机械化宰羊临时协议书，以证明西部公司明知环保设施有问题，及增加宰羊会加重设施符合产生环保罚款的事实。西部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而且该份证据与环保罚款产生的原因不存在关联性，因为第一次环保罚款针对的行为发生在西部公司机械化改造之前，而第二、三次环保罚款产生的原因也明确了是不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导致。经审查，邝国维、李赞光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一审认定涉案《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生猪屠宰合作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当事人对涉案肉联厂因污水处理问题而导致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当事人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肉联厂生猪屠宰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当事人双方合作经营的模式为西部公司向邝国维、李赞光提供现有厂房、生产设施及设备以及生猪屠宰经营权，邝国维、李赞光按月缴交管理费，自行经营，同时约定邝国维、李赞光应按时重点保养好厂内污水处理设施，保证该设施正常运作并达到环保要求。因此，在经营期间与污水处理设施相关的事项应由邝国维、李赞光负责，且在经营期间邝国维、李赞光并未就污水处理设施出现老化残旧或处理能力不足等问题向西部公司提出过异议，故邝国维、李赞光应对肉联厂污水处理问题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西部公司虽对污水处理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保养不承担责任，但由于西部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设施设备并非单独提供给邝国维、李赞光用于生猪屠宰等经营事项的污水处理使用，同时还用于牛羊屠宰等其他非邝国维、李赞光经营事项的污水处理，西部公司增加其他污水处理数量而导致肉联厂的污水处理设备的处理能力不足，从而导致污水排放超标，故西部公司亦应对肉联厂污水处理问题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肉联厂因污水排放接受行政处罚的时间段与肉联厂宰羊数量超过污水处理设施的每月最大处理数量的月份相吻合，足以证明西部公司增加其他污水处理数量而导致肉联厂的污水处理能力不足，进而导致污水排放超标，西部公司以年处理量没有超标而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当事人双方对肉联厂污水处理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均存在过错，两次环保罚款的原因不同，当事人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大小亦不同，一审在综合两次责任大小的前提下，酌定双方对全部损失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西部公司和邝国维、李赞光均上诉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肉联厂污水处理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一)环保罚款的滞纳金部分。西部公司在涉案肉联厂首次接到珠海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后，于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多次向邝国维、李赞光发出通知，要求邝国维、李赞光及时支付罚款，邝国维、李赞光对此并未积极与西部公司协商解决，邝国维、李赞光对损失扩大亦应承担责任，在双方均对污水处理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的前提下，一审判令双方共同承担该损失并无不当。邝国维、李赞光上诉主张该损失由西部公司全部承担，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2018年6月以后的水电费。涉案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至2018年11月17日，且双方至2018年11月22日才签订《约定书》约定经营场所的移交，因此，一审判令在合同到期移交经营场所之前产生的电费由邝国维、李赞光按比例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邝国维、李赞光主张2018年6月以后的水电费全部是西部公司升级改造污水处理设备产生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没有就一审确定的其他损失金额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三、邝国维、李赞光请求西部公司给予经费补贴以及向西部公司追偿因停产导致的预期营业收益，因邝国维、李赞光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西部公司、邝国维、李赞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51元，由珠海市西部食品公司负担12,849元，邝国维、李赞光负担13,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