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本案被害人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本案被害人次子。以上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王某4（系王某1之祖父），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本案被害人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本案被害人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9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本案被害人女友。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1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赵某（系上诉人王某3之母），住枣庄市市中区。以上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大观园经二路**。法定代表人：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祯，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耀永，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城文化路**/div>代表人：刘庆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会仓，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磊，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东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鲁城镇东石门村div>法定代表人：于殿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成，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鲁城镇王石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鲁城镇王子石村div>负责人：王继峰，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会宝岭水库管理处，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鲁城镇会宝岭村div>代表人：王永学，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珍，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鲁城镇div>法定代理人：左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鲁城镇东石门村div>法定代表人：李加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三，北京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4、赵某、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电力公司）、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兰陵供电公司）、兰陵县东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兰陵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子石村委）、兰陵县金硅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硅公司）、兰陵县宝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兰陵县会宝岭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会宝岭水库）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4、赵某、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依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改判山东电力公司、兰陵供电公司承担至少30%的责任，依法改判会宝岭水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抚养费计算年限按照9年、16年、18年计算，丧葬费按42681元计算，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死者在城镇居住已一年以上，会宝岭水库未设置任何安全标识，涉事线路的产权应归属于兰陵供电公司。一审抚养费、丧葬费金额错误。兰陵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认知理解有误区，实际应用时不准确。2、《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明确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距离，不应小于表13·0·2数值。3、本案中导线对水面的距离是5.41米，高于大于不能通航也不能浮运的河，湖（至冬季冰面）的5米要求。因此供电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供电公司在法律上没有政府管理职能，没有政府监管义务。山东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兰陵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电力法》第六条明确规定县级政府主管部门既县经信局负责本区域内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安全生产法》第八条明确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既县安监局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上诉人不具有电力监管义务。2、本案已查明电力设施产权人为东钢公司，涉案线路由产权人自行委托设计和施工，与供电企业无关。3、根据标准，涉案高压线设计、施工符合标准。4、兰陵供电公司是独立民事诉讼主体，能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列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东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线路系30多年前架设的老线路，我公司于2003年才成立。金硅公司是出事线路的产权人。一审未查明产权分界点。出事点以南有多家公司在用电。线路产权是事实问题，不是由合同任意约定的。王某4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4、张利是死者王聪聪的父母，王某1、王某2是王聪聪的婚生子女，赵某与王聪聪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王某3是二人的非婚生子女。2017年9月11日，死者王聪聪与冯健、李赛赛三人一起到位于兰陵县××村村南的会宝岭水库水域钓鱼。中午12时许，王聪聪站在船上手持鱼竿钓鱼，向上抛甩鱼竿时不慎碰到头顶上方的高压线（其上游线路为“10ｋＶ5鲁农线王子石分支”13杆），当即被击倒，救护车赶来后医生确认王聪聪已死亡。触电事故发生后，兰陵县公安局鲁城派出所接到报警派员赶到事发现场，并于当日对在案发现场的冯健、李赛赛和王聪聪的亲属杨龙飞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同日，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王聪聪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并出具了（兰）公（刑）鉴（尸）字［2017］1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认定王聪聪符合电击死亡。原告于2017年11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电力公司、兰陵供电公司、东钢公司、王子石村委、会宝岭水库未尽到安全管理和警示义务，要求五被告对王聪聪死亡造成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9301元、被抚养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生活费3648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3000元，合计950000元予以赔偿。诉讼过程中，又追加了金硅公司、宝华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兰陵供电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笔录一份：一、涉案线路见附图。二、线路触电点距水面5.41米。三、水面属会宝岭水库水域。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勘验结果。另查明，事发地的高线线路由兰陵供电公司架设，原用户名为“金硅矿业公司抽水”，2008年金硅公司停止使用并拆除了设备。兰陵供电公司于2016年10月与东钢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约定：供电人由石门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5开关送出的鲁农线架空线公用线路，向用电人兰陵县东钢矿业有限公司（十三）受电点供电。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ｋＶ石门站10ｋ5鲁农线王子石分支13杆Ｔ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据此，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属东钢公司所有。会宝岭水库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设立会宝岭水库钓鱼点的意见》中未将事故发生地兰陵县鲁城镇王子石村列为垂钓点。后会宝岭水库在水库沿岸多处禁钓地点设立安全警示牌。再查明，死者王聪聪为农业户口，出生于1989年1月15日。其被抚养人为长子王某1，出生于2008年9月10日；次子王某2，出生于2015年4月10日；长女（非婚生子女）王某3，出生于2017年3月5日，均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赵某是否为适格原告；二、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三、赔偿标准、范围及赔偿数额。关于焦点一，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本案中，赵某主张其享有诉权，但经查其与死者王聪聪不具有合法的婚姻关系，故而不是适格原告，应依法驳回赵某的起诉。关于焦点二，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其往往由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导致。1.关于东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高压线路致人损害，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只要损害是由高度危险作业引起，基于高度危险作业自身存在的不能完全避免致人损害的危险性，未出现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不论经营者是否存在过错或是否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都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东钢公司作为案涉线路的产权人，应当认定为该处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2.关于兰陵供电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ｋＶ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规程》规定，1ｋＶ-10ｋＶ的非居民区导线与水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根据现场勘验笔录的情况，案涉高压线距离水面的距离为5.41米，低于国家规定的标准。兰陵供电公司作为电力企业具有权威的专业技术资质，对供用电的安全使用负有监管义务，且对高压线路架设工程的设计、施工具有监管职责，却未能及时调高案涉线路距离水面的距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山东电力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兰陵供电公司是山东电力公司的分支机构，经过依法登记，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但其毕竟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因此，当兰陵供电公司无力承担债务时，由山东电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关于会宝岭水库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会宝岭水库在事故发生前在包含事故发生地王子石村在内的多处禁钓地点设立了安全警示牌，应认定会宝岭水库已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原告主张会宝岭水库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被告王子石村委、金硅公司、宝华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述被告对案涉高压线路及事发地会宝岭水库均无产权和监管责任，原告主张上述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6.关于死者王聪聪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死者王聪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不属于垂钓点的、高压线下方水塘边垂钓的危险性有足够的预见性和认识，但其疏忽大意，且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故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以上过错情况，应认定东钢公司承担20%的事故责任，兰陵供电公司承担10%的事故责任，山东电力公司对兰陵供电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死者王聪聪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为宜，其他被告不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死者王聪聪因触电死亡，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王聪聪具有城镇居民身份或有固定的收入，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应为302360元；被抚养人王某1、王某2的生活费91354元（10342元／年×8年÷3×2＋10342元／年×7年÷2），被抚养人王某3的生活费74118元（10342元／年×8年÷3＋10342元／年×7年÷2＋10342元／年×2年÷2）；丧葬费31781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3000元，因原告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根据《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酌情支持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陵县东钢矿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费用共计109922.6元；二、被告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费用共计54961.3元；三、被告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对被告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兰陵县公司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某的起诉；五、驳回原告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原告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赵某、王某3负担9625元，由被告兰陵县东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负担1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东钢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公司成立时间是2003年6月26日，电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架设，不是东钢公司出资建设；二、照片三张，拟证明变压器不在一审法院认定的13号杆附近，实际位于从我公司开始数第6号杆，公司不在出事地点，其中一张照片中只有一根杆有编号，一审法院认定13号杆认定不清；三、现场示意图，拟证明13号杆在变压器东侧，不是一审法院认定地点。王某4、赵某、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认为无法核实示意图情况，坚持认为产权属于电力公司。山东电力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未提出相反证据，但认为不能证明东钢公司证明目的，东钢成立时间与其获得涉案线路所有权并无关联，其可以通过继受取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同兰陵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三属于东钢公司单方陈述，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兰陵供电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工商登记信息不能否认2016年10月东钢公司与兰陵供电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协议，受害人是合同签订后触电，不影响东钢公司责任承担。证据二照片是局部，不是全部照片，只拍摄一号到七号杆照片，标号算法是错误的，从七号杆到十三号杆是东钢公司出资架设的，照片上没显示。一至七号杆往东，七号到十三是往北，他们的13号杆接上了王子石分支的4号杆，东钢公司配电室外的第一根杆也叫末端干，从末端干往上数到王子石分支的4号杆是我们的产权。所有用户的产权分界都是从用户配电室外第一根杆开始数。证据三是东钢公司单方制作，其证据来源及证据内容均不能对抗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线路图，一审中各方都到了现场进行勘验，同时证据二、三不能否认2016年10月份合同约定的经出口5开关向用电人东钢公司13号杆售电点供电的约定。会宝岭水库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宝华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不知情，不予质证。经质证，东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推翻2016年10月东钢公司与兰陵供电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协议。证据二、三均是东钢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现场应以一审法院勘验笔录为据。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死亡赔偿金不再区分城镇农村户口，应为680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4803元，丧葬费为39301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四上诉人提出的事故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即不管经营者是否有过错,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损害的情形下,经营者才能免责。本案上诉人东钢公司于2016年10月与兰陵县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ｋＶ石门站10ｋ5鲁农线王子石分支13杆Ｔ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该合同附双方确认的产权分界示意图，图示分界与一审法院勘验笔录一致，能证明事故高压电力设施产权人为东钢公司。东钢公司称公司成立于2003年及提交的照片、自绘图均不能推翻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所附产权图与一审各方包括东钢公司签字确认的现场勘验图，称其不是产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故东钢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责任划分，死者王聪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压电具有相当危险性,仍在高压电线下方垂钓,致触及高压电线身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据此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兰陵县供电公司通过对事故线路进行高压输电收取电费,对于用电设施的安全运行及维护等管理工作负有监督指导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兰陵县供电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判决其法人山东电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会宝岭水库在事故发生前在包含事故发生地王子石村在内的多处禁钓地点设立了安全警示牌，上诉人王某4、赵某、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称系事后补设没有证据证实，要求会宝岭水库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对于赔偿标准，人身损害赔偿不应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一审按农村居民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某4、赵某、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死亡赔偿金应为680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64803元，丧葬费为39301元，各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按该金额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4、赵某、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陵县东钢矿业有限公司赔偿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费用共计226868.8元；四、变更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赔偿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各项费用共计113434.4元；五、驳回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300元，由王某4、张利、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负担6000元，由兰陵县东钢矿业有限公司各负担5000元，由国网山东电力公司、兰陵县供电公司各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