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6民终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亭县。   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苏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琼9029民初7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苏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90000元是既包括土地承包金在内，也包括了后期联营的利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果园联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除被上诉人承包前五年，即从2013年至2017年12月30日止，被上诉人负责上交农场承包金，从2018年起每年交上诉人90000元整外，承包期间果园经营之盈亏由被上诉人独自承担。从该条可知，90000元只是承包金，并不包括后期联营的利润。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承包果园每年都需要支付上诉人承包金，前5年被上诉人只需按照农场承包金支付，后面15年即从2018年起承包金就涨为90000元。价格的增长只是上诉人认为果园自身的价值提升，从而增加了承包金。2.如果90000元包含了后期联营的利润，那么合同中就不应当承包金为90000元，而是写明按照利润的比例进行分红。3.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间被上诉人自负盈亏，也就是说即使是被上诉人出现严重亏损，其2018年起每年也必须支付上诉人90000元，这与利润分红的规定不同。上诉人承包果园然后将其转包的目的在于赚取承包金的差额，通过将增加承包金价格实现利润，但是上诉人的承包金利润不属于果园盈利利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90000元是既包括土地承包金在内，也包括了后期联营的利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97条认定“原告在原合同解除后仍依照原合同的约定请求被告支付土地承包金，缺乏请求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这条可以看出合同已履行，要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的性质来决定合同是否有溯及效力。本案中，《果园联营合同》的承包期是20年，属于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已经履行的6年时间，被上诉人已经使用果园并受领果园的效益，该部分是不能返还的，无法溯及既往恢复原状，《果园联营合同》的解除无溯及力，合同解除的效力只作用于将来，合同解除前的合同关系仍然有效。被上诉人根据《果园联营合同》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合同有效期间使用并受领果园的效益，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对价。所以上诉人依据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有效期的土地承包金合法有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承包金的计算，以原告与保亭县七仙岭农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为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上所述，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解除前的合同效力，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有效期间的土地承包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并且，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与保亭县七仙岭农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作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金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七仙岭农场的合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金不具有约束力。同时，一审判决如果以上诉人的损失为计算依据也应当按照《果园联营合同》计算损失。根据合同约定，2018年的承包金为90000元，2019年1月2日合同解除时，上诉人有90000元的既得利益，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合同解除带来的90000元损失。因此，无论从合同对价，还是从上诉人损失，在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的土地承包金时都应当按照90000元一年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与保亭县七仙岭农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为依据计算土地承包金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果园承包金的逾期支付利息，由于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经本院判决后，再到二审终审的过程中，果园管理主体仍处在不确定当中，是否应当由原告支付，还是应当由被告支付果园承包金，直到本案判决前，仍无法确定，因此被告逾期支付果园承包金，属于支付不能的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承包金的利息，并非是向保亭县七仙岭农场逾期支付承包金的利息，因此，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否应当由原告支付，还是应当由被告支付果园承包金，直到本案判决前，仍无法确定”的情形。并且，上诉人主张的是2019年1月2日后的逾期利息，2019年1月2日，(2018)琼902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果园联营合同》正式解除。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属于合同有效期，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被上诉人逾期未支付承包金，因此应当承担逾期支付承包金的利息。同时，一审判决既肯定了被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一年的土地承包金，却又认为因为无法确定应由谁支付承包金，两者相互矛盾。因此，一审判决对于承包金的逾期支付利息认定存在错误。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告认为之所以不退出果园是为等待原告与之协商处理的理由，正当合理”被上诉人一审中辩称“在(2018)琼902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里也作了说明，被告在退出果园前，可以与原告就前期投入进行协商，然而原告从未与被告进行协商，只是一直要求被告直接退出果园，直到强制执行前。”被上诉人的理由不具有正当合理性，理由如下：首先，根据(2018)琼902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中“最后，《果园联营合同》解除后，被告在退出果园之前，此前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投资经营的部分涉及分割的，可与原告协商处理，协商不下的，有权另行起诉请求原告赔偿。”，判决中只是说明被上诉人在退出果园前有一个选择权，被上诉人可以主动与上诉人协商前期投入的处理。但是该判决并没有说明必须经过协商被上诉人才退出果园，是否协商不是退出果园的必须条件，被上诉人在退出果园前有一个选择权，其是否行使该选择权，不影响被上诉人履行因合同解除产生的退出果园的义务。其次，根据25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被告在退出果园之前，.....，可与原告协商处理”，应当是被上诉人主动与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被上诉人未主动进行协商，而是消极等待，而上诉人在25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应当分割的部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从未与其协商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为理由认定被上诉人不退出果园的是正当合理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认定“在本院判决生效后，即使被告没有退出果园，被告也已经无法正常管理经营，原告完全可以持本院生效判决对果园进行处分，而不必等待被告完全退出果园之后才开始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如果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退出果园就可以进行管理，上诉人就不需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也不会直到2019年6月18日，才在法院的主持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果园。其次，被告只要没有退出果园，被告依旧可以采摘水果进行销售，虽然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上诉人可以要求其赔偿，但是这些行为实际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最后，果园管理包括对果园土壤管理、果树管理、灾害防治、水果采摘与销售等，如果被上诉人未退出果园，即使上诉人持有生效判决，也因为无法安排工人进入果园导致无法管理果园。至于对于果园的处分，没有人会承包上家未退出的果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凭借生效判决便可以进行果园管理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审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合同有效期的土地承包金合法有据，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第97条认定上诉人请求支付土地承包金的诉请没有依据，并且认定90000元承包金中包括果园的后期盈利，从而错误的以《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农场承包金作为标准计算土地承包金。并且，一审判决认定支付承包金履行不能从而不支持上诉人承包金的逾期利息主张，同样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同时，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果园联营合同》解除后强占果园的行为正当合理，导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强占果园期间的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请被错误的驳回。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苏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止的果园承包金90493.15元以及逾期支付果园承包金利息2482.15元（以90493.1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暂计至2019年8月24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果园占有使用费40438.35元以及逾期支付占有使用费利息312.7元（以40438.35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2日暂计至2019年8月24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8日，原告作为保亭顺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与保亭县七仙岭农场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保亭县七仙岭农场将毛天坡果园第肆、伍、陆、捌、拾、拾壹号土地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年限为二十四年，从2008年9月30日至2032年9月30日；承包地总面积205.8亩；承包金额：2008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八年）；每亩150元/亩，2016年9月30日至2024年9月30日（八年），每亩200元/年；2024年9月30日至2032年9月30日（八年），每亩250元/年；等等。2012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果园联营合同》，约定：第一，由被告承包管理位于保亭县毛天坡肆、伍、陆、捌、拾、拾壹号土地的果园；第二，承包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0日止；第三，除被告承包前五年，即从2013年至2017年12月30日止，被告负责上交农场承包金，从2018年起每年交原告90000元整外，承包期间果园经营之盈亏由被告独自承担；第五，从签订承包果园之日起，被告负责果园一切费用和投资，保管好原有的一切财产，双方现场清点，以清单为准，双方各持一份（果地要变更改种需双方同意，方可进行变更）；第七，如政府征收，被告在征收前需完成果园种植及鱼塘改造，猪栏建设，果园供水管道，果园征收所得总款额原告占60%，被告占40%，如果未完成以上项目，政府已征收按被告实际投资额退还（征收款按政府赔偿的实际数额原告收到为准。三年内应投资壹佰贰拾万左右。）；第八，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借500000元给原告五年内还清。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向土地发包方缴纳每年的土地承包金，双方由此发生争议。2018年5月15日，原告向保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果园联营合同》，被告赔偿相关损失。起诉后，原告补缴了土地承包金102900元。2018年9月6日，保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902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果园联营合同》，被告退出果园并交还给原告；被告赔偿原告补缴的2014年至2017年的土地承包金102900元。同时，在该判决中，保亭县人民法院还写明了“《果园联营合同》解除后，被告在退出果园之前，此前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投资经营的部分涉及分割的，可与原告协商处理，协商不下的，有权另行起诉请求原告赔偿。”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原、被告不服，同时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5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琼96民终19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4日，保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9029执65号执行裁定书，对被告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进行强制执行。2019年6月18日，在保亭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果园。2019年9月1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果园承包金及果园占有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果园承包金与果园占有使用费。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的果园承包金，其依据是《果园联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即除被告承包前五年，即从2013年至2017年12月30日止，被告负责上交农场承包金，从2018年起每年交原告90000元整外，承包期间果园经营之盈亏由被告独自承担。原告以90000元为基数除以365天，得出每天的数额，然后乘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的共计天数。从该条约定来看，90000元是既包括土地承包金在内，也包括了后期联营的利润。可是《果园联营合同》在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也于2018年9月6日判决解除了，原告在原合同解除后仍依照原合同的约定请求被告支付土地承包金，缺乏请求依据。结合关联案件的事实可知，从2018年1月1日起，中间经原告提起一审诉讼，直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之后，如果以当事人签收裁判文书之日起算，正好一年有余。被告在这一年中，不论在诉讼中，还是判决后，始终占用着果园，因此应当向原告支付一年的土地承包金。而土地承包金的计算，应以原告与保亭县七仙岭农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的约定为依据。《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为205.8亩，2016年9月30日至2024年9月30日期间，每亩200元/年。依此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金为205.8亩×200元/年＝41160元，超出的天数不予考虑。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8年的土地承包金41160元，并由原告向土地发包方支付2018年的土地承包金。原告请求被告依照已经解除的《果园联营合同》赔偿果园承包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果园承包金的逾期支付利息，由于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经本院判决后，再到二审终审的过程中，果园管理主体仍处在不确定当中，是否应当由原告支付，还是应当由被告支付果园承包金，直到本案判决前，仍无法确定，因此被告逾期支付果园承包金，属于支付不能的情况。原告请求被告逾期支付果园承包金的利息，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请求被告支付果园占有使用费，认为被告在法院判决生效后，直至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被告在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6月22日都在占用着果园不肯退出。被告则辩称，在（2018）琼9029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里也作出了说明，被告在退出果园前，可以与原告就前期投入进行协商，然而原告从未与被告进行协商，只是一直要求被告直接退出果园，直到强制执行前。在本案的所有证据中，没有可以证明原告依照本院生效判决与被告就果园内附着物进行协商过的证据。而且，在本院判决生效后，即便被告没有退出果园，被告也已经无法正常管理经营，原告完全可以持本院生效判决对果园进行处分，而不必等待被告完全退出果园之后才开始管理。故此，被告认为之所以不退出果园是为等待原告与之协商处理的理由，正当合理，予以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果园占有使用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苏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胡某支付2018年的果园承包金人民币41160元；二、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68元，由原告胡某承担人民币2171.68元，被告苏某承担人民币829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从2018年1月1日至被上诉人退出果园之日被上诉人占用果园的费用如何计算。上诉人在与保亭县七仙岭农场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后，又与被上诉人签订《果园联营合同》，约定承包前五年，即从2013年至2017年12月30日止，被上诉人负责上交七仙岭农场承包金，从2018年起每年交上诉人90000元整外，承包期间果园经营之盈亏由被上诉人独自承担。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名为联营实际是果园转包合同，该合同经七仙岭农场同意，应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就未向上诉人交纳承包金，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每年90000元承包金计算付给上诉人，对于双方诉讼期间至被上诉人退出果园之日也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每年90000元承包金计算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占用果园退出的时间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2019年6月18日为准。一审法院按上诉人与七仙岭农场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价格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金，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对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2018年12月之后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果园的费用不予支持，亦不符合事实，也应予纠正，对于2018年12月之后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果园的费用亦应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约定的每年90000元承包金计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承包金是9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的承包金是41425.44元，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的承包金应为131425.44元（90000元+41425.44元）。对于上诉人要求给付利息问题，因双方争议未定，为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民初77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苏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胡某果园承包金131425.44元；   三、驳回上诉人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68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苏某负担290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68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苏某负担2900.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白玉琳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