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设计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电力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龙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设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龙辉公司向电力设计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1446000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理解质保金返还期限和保修期的法律概念，裁判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予以纠正。1.《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承包单位在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应当向建设单位出具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书中应当明确建设工程的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明确了质保金和保修期的概念。即，质保金是缺陷责任期内的出现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特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而保修期是建设工程的保修责任承担的期限，保修的是建设工程的质量问题，而非缺陷问题。故质保金不是保修期内的保证金，而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若仍不符合强制性标准，应当进行缺陷修复的资金，是保证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维修费。2.质保金的返还与保修期无关。《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十条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本案施工合同5.1、5.2.1的约定与法律规定相符，应当自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支付时扣除缺陷维修费。3.关于竣工验收日期。一审已查明2015年5月20日，监理公司作出工程监理初检报告。2015年7月22日工程进行移交，2015年12月30日工程带电运行，投入使用。故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电力设计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的诉请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龙辉公司辩称：质保金或保证金与保证的期限是有相互联系的，不是电力设计公司提到的毫无关系的概念。对电力设计公司陈述的法律法规无异议，但适用的法律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理由：1.对建设施工合同和勘察合同来说是民商事的范筹，当事人的约定是优先的，只有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才会适用相关法律。本案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当中，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七条对保修期和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均作了多次约定，但约定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勘察设计合同中约定一年以后返还质保金，我们同意一审的处理。但对施工合同如果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质保金，无法满足扣除保修期内予以无息支付的约定，也无法实现保证金的目的。因此，一审判决对于施工合同部分的质保金适用5年的期限是符合合同特点、性质和目的的，更何况在一审中电力设计公司也没有区分出不同时间保证期限内的保证金应当是多少。综上，龙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关于电力设计公司诉请的主张不存在上诉所述的情形，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龙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2019)甘0725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仅支付质保金本金，不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电力设计公司在履行《山丹龙辉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过程中违约在先，依据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终324号民事判决，确定了电力设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须向龙辉公司交付《山丹龙辉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所有工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竣工蓝图、电子版图纸)，即在电力设计公司未履行前述义务前，龙辉公司有理由拒绝退还质保金，以维护自身权益，且无须承担利息。电力设计公司对反诉部分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勘察设计合同属于建设施工合同，按建设工程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到期应当返还质保金，逾期未返还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对质保期一年无异议，一年到期后龙辉公司就应当把质保金返还给电力设计公司而没有返还，造成违约，应当计算利息。电力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龙辉公司支付工程款1331000元、勘察设计费115000元，合计1446000元；2.要求龙辉公司支付利息165988.75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年利率4.75%)，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0日，电力设计公司与龙辉公司签订《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电力设计公司承包建设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项目，总价款1331万元；工程验收前，支付至合同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自承包方拿到发包方的最终付款证书后，扣除保修期应扣款项之后予以无息支付；保修期自工程移交证书中写明的全部工程竣工日开始算起，其中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防腐工程保修期为3年，其他工程为2年；在整个工程保修期满后的28天内，由发包方或授权监理人签署和颁发保修责任终止证书给承包方。2015年5月10日，电力设计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兰州开元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竣工验收，监理公司同意验收并于同年5月20日作出工程监理初检报告，认为工程验收合格，具备并网发电条件。后龙辉公司一直未对上述工程组织验收，电力设计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龙辉公司项目负责人办理了工程移交手续。后龙辉公司对上述并网光伏发电项目自行调试后带电使用。2014年11月21日，电力设计公司与龙辉公司又签订了《山丹龙辉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合同约定：龙辉公司委托电力设计公司为其实施建设的山丹龙辉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进行勘察设计，合同总价款115万元；约定分期附条件付款止90%；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后20日内，委托方向设计方支付应扣款外的剩余款项，设计方开具等额发票和财务收据给委托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电力设计公司已向龙辉公司交付编号为00550454、00221146的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合计115万元。龙辉公司实际支付勘察设计费86.25万元，剩余28.75万元未付。因龙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电力设计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勘察设计费509.75万元，利息46458.36元。龙辉公司提起反诉，1.要求电力设计公司支付违约金133.1万元；2.要求电力设计公司交付《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施工合同》所有工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施工、竣工资料纸质及电子版）；3.要求电力设计公司交付《山丹龙辉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所有工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竣工蓝图、电子版图纸）；4.要求电力设计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甘072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款297.9万元，勘察设计费17.25万元（115万元×90％－86.25万元），共计315.15万元；二、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偿付电力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欠款利息46458.36元；同时，自2016年5月1日起，继续按年利率4.35％承担欠款本金315.15万元的利息，直至付清欠款为止；三、驳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交付《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施工合同》所有工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施工、竣工资料纸质及电子版）及《山丹龙辉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所有工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竣工蓝图、电子版图纸）；五、驳回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龙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8）甘07民终3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电力设计公司、龙辉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中，电力设计公司给龙辉公司交付了土建资料、电气资料、竣工图纸、科技档案、线路资料以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龙辉公司工作人员付程先予以签收。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甘0725民初2173号案件时认为，“该工程虽然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至今尚未完成验收工作，且电力设计公司也未向龙辉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对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应按合同约定予以扣减，电力设计公司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其权利。”现电力设计公司认为已经给龙辉公司交付了施工资料，要求龙辉公司给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已经具备，故诉讼要求龙辉公司支付《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施工合同》及《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约定的10%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电力设计公司与龙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案件经审理、执行，除10%的质保金以外，其他90%的工程款已经清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庭审中，电力设计公司、龙辉公司围绕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具备这个焦点进行举证、质证，并充分发表了意见。结合一审法院（2016）甘0725民初2173号案件审理情况，针对本案焦点需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是涉案工程是否验收；二是合同约定的工程资料是否交付；三是保修期是否届满。关于涉案工程验收问题，生效判决认定，2015年5月10日，电力设计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兰州开元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竣工验收，监理公司同意验收并于同年5月20日作出工程监理初检报告，认为工程验收合格，具备并网发电条件。后龙辉公司一直未对上述工程组织验收，电力设计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龙辉公司项目负责人办理了工程移交手续后，龙辉公司对上述并网光伏发电项目自行调试后带电使用。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的10天内提请发包方进行工程验收，发包方应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10天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5天内决定是否签发验收报告。但龙辉公司怠于组织验收，且接收工程移交并自行调试后带电使用，视为龙辉公司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故工程验收问题不能成为阻却龙辉公司支付质保金的理由。关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资料交付问题，电力设计公司提交了龙辉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书、山丹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5执1494号结案通知书、资料移交清单5页。能够证明2018年10月12日电力设计公司已将工程资料交付龙辉公司，由龙辉公司工作人员付程先签收。截止一审庭审结束，龙辉公司未对电力设计公司交付的工程资料完整性、真实性、有效性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工程资料已经交付。关于保修期是否届满的问题，《勘察设计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及本案认定的事实，勘察设计合同质保期已经届满。电力设计公司、龙辉公司对《施工合同》中的保修期和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出现多次约定，内容不一。施工合同第二章第1条质量保证期/保修期约定：自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到最终验收证书之日终，一般为24个月；第5条5.1“已完工程量的计算方法”约定：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第5条5.2.1质量保证金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自承包方拿到发包方的最终付款证书后，扣除保修期应扣款项之后予以无息支付；第17条17.14.1保修期约定：保修期自工程移交证书中写明的全部工程竣工日开始算起，其中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防腐工程保修期为3年，其他工程为2年；第17条17.14.3保修责任终止证书约定：在整个工程保修期满后的28天内，由发包方或授权监理人签署和颁发保修责任终止证书给承包方。对前后条文对比分析，施工合同第二章第1条虽然约定保修期一般为24个月，但是在第17条17.14.1又约定保修期自工程移交证书中写明的全部工程竣工日开始算起，其中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防腐工程保修期为3年，其他工程为2年。保修期有具体约定的应当从其约定。关于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虽然施工合同第5条5.1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但其后第5条5.2.1又约定自承包方拿到发包方的最终付款证书后，扣除保修期应扣款项之后予以无息支付。法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合同第5条5.2.1约定，质保金自承包方拿到发包方的最终付款证书后，扣除保修期应扣款项之后予以无息支付。如果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质保金，显然无法满足“扣除保修期应扣款项之后予以无息支付”的约定，也无法充分实现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目的。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应当以施工合同第5条5.2.1的约定为准。施工合同约定的最长保修期为5年，最长保修期尚未届满。且电力设计公司起诉时没有对2年、3年、5年的质保金予以区分，无法支持其请求。综上，《勘察设计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已经具备支付条件，截止一审庭审结束，龙辉公司未提出勘察设计合同质保期内存在应扣款问题，增值税发票已经按约交付，龙辉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龙辉公司应当承担给电力设计公司支付质保金115000元的民事责任。质保金属于工程款范围，电力设计公司要求龙辉公司承担质保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应自质保期届满后予以支持。《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尚未满足支付条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勘察设计合同质保金115000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承担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8元，减半收取9654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8966元，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88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山丹龙辉49.5MWp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约定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即115000元应予以退还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山丹县东乐北滩49.5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及送出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1331万元的10%质保金1331000元应否返还，对两份合同质保金退还时应否承担利息。经查，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对支付工程款时预留10%作为质保金有明确约定。在施工合同中，就何时返还质保金有多处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起因在于，对多处不同的约定是否符合“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条件。在我国，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质保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的保修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质量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从内涵上看，质保金是对保修期内工程质量问题的担保，因此其返还期限理应与工程质量保修期一致，但实践中往往存在当事人对质保金返还期限所作约定与质量保修期不一致的情况。尽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但该规定中的最长不超过2年属于推荐性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本案工程中，因合同内工程又涉及多个不同的分项，电力设计公司不能对各分项的质保金予以区分，一审根据施工合同第5条5.2.1的约定，将约定的最长保修期确定为5年，结合工程验收、投入使用的事实，认定最长保修期尚未届满，并无不当。电力设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龙辉公司上诉认为，勘察设计合同所涉质保金115000元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经查，2015年5月10日，电力设计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兰州开元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竣工验收，监理公司同意验收并于5月20日作出工程监理初检报告，认为工程验收合格，但龙辉公司一直未对上述工程组织验收。根据双方“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后20日内，委托方向设计方支付应扣款外的剩余款项，设计方开具等额发票和财务收据给委托方”的约定，并未按期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电力设计公司请求支付利息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龙辉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7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甘肃省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19308元，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祝续审判员 岳小芸审判员 宋力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郝秀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