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1336号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武晓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季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弢，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君，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王育弢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融资本金人民币72,059,379.14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566,564.61元及违约金797,500.0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以未归还的融资本金72,059,379.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1,633,345.93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0元；5.判令原告就折价或拍卖、变卖被告出质的15,225,952股“迪威迅”(证券代码300167)股票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2日，被告在原告处开立普通证券账户，并开通股票质押交易权限。2015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在前述《业务协议》下，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28日、2016日年5月18日、2016年6月16日及2017年3月17日在原告处以股票质押式回购方式累计融资92,000,000元，质押股票16,935,000股，融资期限均为一年。该五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经部分解质、延期、部分购回、补充质押后，截至2018年6月14日，标的股票数为21,086,800股，融资金额为83,836,572元。2018年6月13日，标的股票跌破平仓线。截至2018年6月14日，被告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根据《业务协议》第三十九条约定，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2018年6月15日，原告以书面形式发送《拟正式采取违约处置措施的通知函》于被告，通知其按照《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第十三条和《创业板上市公司规范运作指引(2015年修订)》第4.1.2条的规定，履行股份减持信息披露义务和股份面临强制平仓的风险揭示。2018年7月10日，原告以短信形式发送《拟正式采取违约处置措施的通知》于被告，通知其原告将于2018年7月11日开始通过集中竞价交易系统减持其股份，卖出股份的价格、时机、数量、顺序将不受其控制且平仓天数可能超过一天。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始在集中竞价交易系统进行违约处置减持股份，截至2019年5月27日，原告已累计卖出股份数量5,860,848股，累计成交净额3,065.68万元，累计归还利息675.86万元，归还违约金1,212.10万元，归还本金1,177.72万元，尚余融资本金为72,059,379.14元。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对质押股票融资的事实认可，但对原告诉请主张的尚未偿还的融资本金金额，以及利息、违约金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均有异议。第一，不认可原告主张2018年6月14日为违约起始日。当时被告质押股票处于待回购期，根据《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和第二十八条约定，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时，原告有义务按照协议通知被告在下一个交易日提前回购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而原告并未依约对被告进行通知。2018年7月11日，原告采取违约处置措施，应将该日作为违约起始日。第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在2019年5月27日之前，原告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收利息，同时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使得利息与违约金之和高达26.25%，据此计算得出的被告未偿还的2019年5月27日之前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过高，法院应予以调整。在原告已主张利息的情况下，违约金以每日未还本金的万分之一计付比较合适，且原告主张先扣划违约金，再扣划利息、本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对于2019年5月27日之后的利息和违约金，原告虽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调整至24%，但是，原告作为证券公司以自有资金从事融资业务，性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不应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违约金同样应以每日未还本金的万分之一计收为宜。第三，原告对于2018年7月11日前被告未还利息金额的计算错误，致使其关于2019年5月27日前被告未偿还利息数额计算错误。第四，认可原告支出律师费10万元。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编号为GPZYNO.XXXXX的《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2.编号为GPZYXXXXXXXXXXXXXXXX、GPZYXXXXXXXXXXXXXXXX、GPZYXXXXXXXXXXXXXXXX、GPZYXXXXXXXXXXXXXXXX、GPZYXXXXXXXXXXXXXXXX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及对应的回购协议、延期及利率调整表单、补充质押协议、解除质押表单；3.已采取违约处置措施的通知及对应处置短信记录；4.证券冻结信息查询；5.聘请律师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付款凭证；6.律师费付款凭证；7.违约预警通知、拟采取违约处置通知函及对应的快递单号、短信记录；8.交易系统截图-案涉资金出借及购回款项的收回流水明细；9.交易对账单；10.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15日违约预警及违约短信通知；11.交易协议编号为GPZYXXXXXXXXXXXXXXXX的初始交易协议、购回协议及资金流水系统截图；12.被告经办人李林峰的授权委托书及留存在交易系统内的联系方式信息；13.原告扣划被告应付利息的交易系统截图；14.关于修订《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及风险揭示书》的通知及附件。被告未提交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1-6、证据8-14以及证据7中违约预警通知、拟采取违约处置通知函、违约短信通知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据7中的快递单号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本院将结合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综合评判。根据上述真实性予以确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3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该《业务协议》首部载明：甲方法定代表人：季钢；住所：北京市海淀区恩济幢庄******；固定电话：0755-XXXX****；移动电话：XXXXX****XX；联系地址：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集成产业园XXX房)，约定双方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的义务，……4.负责盯市管理，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值时，按照协议约定通知甲方。第二十八条约定，当原交易(含合并管理的原交易，若有)及与其关联的补充交易(若有)合并计算后的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第二十九条约定，当原交易(含合并管理的原交易，若有)及与其关联的补充交易(若有)合并计算后的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的，应当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的下一交易日的15：00前提供以下履约保障措施：(一)经乙方同意后，甲方于下一交易日与乙方进行一笔或多笔购回期限等于或大于原交易剩余购回期限(以最晚到期的原交易为准计算剩余购回期限)的补充交易(补充质押)。交收成功的，原交易(含合并管理的原交易，若有)、部分解除质押与补充交易进行合并管理。……(二)甲方采取的并经乙方认可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三十九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一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十九条第(二)、(三)、(四)、(五)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按日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出售标的证券后，甲方先归还乙方利息再归还本金。乙方先行直接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划全部违约处置所得价款，超过甲方应付金额部分以资金蓝补方式划至甲方资金账户内。处置结算金额=成交净额(扣除交易费用)-应付金额，其中，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延期利息=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利率/360，违约金金额=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交易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比率，n：违约起始日至相关应付未付利息收回日或相关交易了结日之间的自然天数。第四十三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职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四十八条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的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所载的甲方联络方式采用下列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甲方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1.电子邮件通知；2.手机短信通知；3.录音电话通知；4.传真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传真、手机短信通知的，以电子邮件、传真、手机短信发出后三十分钟视为已经送达。以录音电话方式通知的，以通话当时视为已经送达。甲方承诺，只要乙方通过以上任何一种方式向甲方发送了通知，均视为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如果非因乙方原因使得甲方未能收到上述通知，由此造成的后果及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GPZY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一》)其中约定：质押股票数量为4,130,000股迪威迅股票(标的证券代码300167)，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元，年利率为8%，初始交易日期为2016年4月6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7年4月6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40%，预警履约保证比例为160%，违约金率为日利率0.05%。2017年4月5日，被告申请将利息利率调整为：自2017年4月6日起，年利率调整为6.5%，支付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6日17个交易日利息75,555.56元。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指定关联《交易协议一》的四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分别约定补充质押172,200股、410,500股、390,000股、1,330,000股迪威迅股票，年利率为6.5%，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4月6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3月16日，被告申请部分解除质押股份1,130,000股、460,000股标的证券。2017年4月5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8年4月6日。2017年7月11日，被告申请部分购回标的证券100股。2018年3月12日，被告申请将利息利率调整为：自2018年3月12日调整为年利率8%，并支付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82个自然日的利息285,665.58元。同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9年2月28日。2016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GPZY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二》)其中约定：质押股票数量为3,620,000股迪威迅股票，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元，年利率为7.8%，初始交易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40%，预警履约保证比例为160%，违约金率为日利率0.05%。2017年4月28日，被告申请将利率调整为：自2017年4月28日起，年利率调整为6.5%，支付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28日39个交易日利息169,000元。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指定关联《交易协议二》的四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分别约定补充质押172,200股、341,800股、390,000股、1,290,000股迪威迅股票，年利率为6.5%，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3月16日，被告申请部分解除质押股份620,000股、460,000股标的证券。2017年4月28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8年4月28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11月20日，被告申请部分购回标的证券各100股。2018年3月12日，被告申请将利息利率调整为：自2018年3月12日调整为年利率8%，并支付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82个自然日的利息279,380.83元。同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9年2月28日。2016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GPZY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三》)其中约定：质押股票数量为4,005,000股迪威迅股票，初始交易金额为21,000,000元，年利率为7.5%，初始交易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40%，预警履约保证比例为160%，违约金率为日利率0.05%。2017年5月18日，被告申请将利息利率调整为：自2017年5月18日起，年利率调整为6.5%，支付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18日59个交易日利息258,125元。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指定关联《交易协议三》的两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分别约定补充质押500,000股、1,040,000股迪威迅股票，年利率为6.5%，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3月16日，被告申请部分解除质押股份850,000股、460,000股标的证券。2017年5月18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8年5月18日。2017年7月13日，被告申请部分购回标的证券100股。2018年3月12日，被告申请将利息利率调整为：自2018年3月12日调整为年利率8%，并支付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82个自然日的利息250,213.89元。同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9年2月28日。2016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GPZY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四》)其中约定：质押股票数量为3,800,000股迪威迅股票，初始交易金额为20,000,000元，年利率为7.5%，初始交易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40%，预警履约保证比例为160%，违约金率为日利率0.05%。2017年6月15日，被告申请将利率调整为：自2017年6月16日起，年利率调整为6.5%，支付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6月16日88个交易日利息366,666.67元。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指定关联《交易协议四》的两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分别约定补充质押640,000股、1,435,600股迪威迅股票，年利率为6.5%，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6月16日。2016年7月20日，被告申请部分解除质押股份800,000股标的证券。2017年6月15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8年6月16日。2018年3月12日，被告申请将利息利率调整为：自2018年3月12日调整为年利率8%，并支付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82个自然日的利息296,111.11元。同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9年2月28日。2017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GPZYX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五》)其中约定：质押股票数量为1,380,000股迪威迅股票，初始交易金额为11,000,000元，年利率为6.5%，初始交易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40%，预警履约保证比例为160%，违约金率为日利率0.05%。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指定关联《交易协议五》的两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分别约定补充质押250,000股、570,000股迪威迅股票，年利率为6.5%，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2017年7月11日，被告申请部分购回标的证券100股。2018年3月12日，被告申请将利息利率调整为：自2018年3月12日调整为年利率8%，并支付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82个自然日的利息129,875.61元。同日，被告申请标的证券延期购回至2019年2月28日。上述五份交易协议签订后，原告均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融资款。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手机号码XXXXXXXXXXX发送违约预警短信，载明被告在涉案的五份交易协议项下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2018年6月14日，原告向手机号码XXXXXXXXXXX发送违约短信，载明被告涉案五份交易协议在2018年6月14日13：00之前，未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已构成违约。原告将依约进入标的证券处置程序。2018年6月15日，原告向手机号码XXXXXXXXXXX发送拟采取违约处置通知短信，载明被告在涉案五份交易协议项下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已低于协议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采取任何购回交易或提高履约保障比例的措施。原告将依据协议约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率加收违约金并将对该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随时采取1.向深交所申报违约处置；2.通过司法途径保障原告债权。2018年7月11日，原告开始对被告质押的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至2019年5月27日止，原告共处置被告标的证券5,860,848股，成交金额37,759,309.17元。截至2019年7月8日，本案五份交易协议项下被告向原告质押“迪威迅”股票尚余15,225,952股。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28日，被告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授权李林峰为被告办理证券股东账户开户、注销、注册资料变更等事宜。原告交易系统中显示李林峰的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本院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分别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一致同意将2018年7月11日作为违约起始日，自该日始原告依约有权对标的证券进行违约处置，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标的证券违约处置后的清偿顺序。根据涉案《业务协议》第四十一条约定，自违约起始日起，原告有权向被告按日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出售标的证券后，被告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扣。本案中违约金的性质应属逾期利息。据此，原告主张将证券处置款依次抵充违约金、利息、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融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金额的确定。关于融资本金，原、被告均确认截至2018年7月11日，被告尚欠融资本金83,836,572元。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原、被告均确认截至2018年3月20日之前的利息均已结清，后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及2018年9月20日扣划利息总计1,154.83元。原告主张利息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以融资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6%计算。原告进行违约处置并按照违约金、利息、本金顺序进行清偿后，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27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融资本金69,475,997.11元、利息494,051.53元、违约金632,653.0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且被告亦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被告将其持有的15,225,952股“迪威迅”股票向原告进行了质押融资，并已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告据此依法取得相应质权，故原告要求对上述出质股票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融资本金人民币69,475,997.11元；二、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人民币494,051.53元及违约金人民币632,653.07元；三、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融资本金人民币69,475,997.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五、若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以其名下的15,225,952股“迪威迅”(证券代码300167)股票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驳回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7,083.9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22,083.95元，由原告德邦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906.67元，被告北京安策恒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3,177.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凯审 判 员  崔 婕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凌钒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