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3061号原告：济南市北国之春婚姻介绍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庞运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占晓，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河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业通，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亭，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市北国之春婚姻介绍所（以下简称北国之春婚介所）与被告山东河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马信息技术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国之春婚介所法定代表人庞运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占晓，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业通、张俊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国之春婚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回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APP开发费用96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96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阿里云服务器ECS租用费16791.65元；4.被告赔偿原告人工费等损失12393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APP委托开发合同》。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APP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编号：HM-（2017）合字第031702号），原告委托被告研究开发《北国之春—中国婚恋服务平台APP》，双方约定技术目标、技术内容、技术方法和路线、开发项目的内容及要求、开发交付时间和交付标准、付款办法和违约责任等条款。原告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48000元整，双方于2017年5月11日完成了原型设计和UI的设计确认，并且当日支付了二期48000元的开发费用。合同进入技术开发阶段，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6月23日完成开发、检测，向原告交付。2017年7月31日首次发给原告的安卓安装包，2017年8月1日首次发给原告的二维码可以扫描安装APP苹果版，2017年8月2日首次告知原告后台的管理网址。经原告检测，软件存在非常多的问题，自此进入了原告检测，被告修改的过程，直到现在为止，问题也没有修改完，无法验收合格。截止到2019年8月17日，被告无法完成修改任务，也就无法完成APP的交付。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严重违约，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原告已付的开发费用96000元，并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6000元。因为被告给原告开发的APP问题众多，一直修改不完，修改期间需一直租用阿里云服务器ECS，租用的费用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5日5526.77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5632.44元，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5632.44元，合计为16791.65元，此费用为原告的实质损失，应该由被告承担。按照合同第一条第四款和合同附件Ⅱ相关服务的内测标准约定，APP和后台在交给原告验收前，被告应对APP及管理后台的功能问题、UI问题、逻辑问题和性能问题等尽到检测的义务，但是从APP和后台验收发现大量的问题以及整个的修改过程来看，被告并没有尽到检测的义务，从而导致原告安排专人来检测，并且督促被告修改，从2017年8月1日到2019年2月14日，共18个半月，按照济南市2017年月平均工资5850元，2018年济南市月平均工资7014元（数据来源济南社保网），原告付出的人力损失为5850*5+7014*13.5=123939元。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第二项约定，此损失应该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诉状，原告已认可被告曾经交付软件的事实，且根据原告的要求，被告于2019年2月12日修改完毕。合同之所以延迟是由于原告提出了许多超出合同范围的要求，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可以延期。被告认为双方的合同尚在履行中，双方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过备忘录重新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3月17日，北国之春婚介所（甲方）与河马信息技术公司（乙方）签订《APP委托开发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北国之春—中国婚恋服务平台APP开发项目。主要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技术目标、技术内容、技术方法和路线（详见附件I），本项目开发的功能实现与设计需求指标和测试方法详见合同附件I、II，本附件I为乙方完成开发及甲方对乙方完成成果验收的唯一依据和标准。第二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乙方自收到甲方交付的全部所需资料及首付款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开发工作，但甲方确认原型、UI、要求乙方修改原型、UI及逾期付款的期间不计算在开发工期内；2、其中第6个工作日前完成原型设计；3、第11个工作日前完成UI设计；4、第45个工作日前完成技术开发工作（包括内部测试）。第四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2万元。2、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具体如下：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支付合同金额的40%作为首付款，即48000元；甲方应于对原型设计及UI设计确认后3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48000元；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20%，即24000元，乙方交付项目资料（包括：原型、UI、apk、ipa安装包、源代码）。第七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发成果进行验收：本附件I作为乙方完成开发及甲方对乙方完成成果验收的唯一依据和标准。1、乙方应于项目开发工作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于收到乙方验收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或异议不成立，视为验收合格。2、甲方如有异议，应比对验收依据书面详细说明，经双方共同确认异议内容后，乙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异议成立的应于7个工作日内解决。验收完成后甲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尾款。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乙方在原工期的基础上延期20个工作日内仍未完成技术开发工作，排除甲方原因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的，应自第21个工作日起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但总额不超过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合同金额。2、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的相关义务造成乙方相应损失的，应负相应损失赔偿责任或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应按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且乙方有权中止合同履行以及将相应工期顺延且无需通知（与本条冲突的以本条约定为准）。该合同还约定变更或解除、项目升级维护等。合同附件I就软件方案策划、交互设计、ui设计、技术开发、后台管理的主要功能及功能描述等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合同附件II就发软件发布、相关服务的工作类别及工作描述进行了具体的约定。2017年3月17日，北国之春婚介所（甲方）与河马信息技术公司（乙方）签订《APP委托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就著作权登记、知识产权的归属及软件的后续研发等进行了相关约定。本协议的附III就软件技术开发、后台管理的主要功能、功能描述、完成日期及价格进行了具体的约定。2018年3月23日，北国之春婚介所（甲方）与河马信息技术公司（乙方）签订“北国之春”APP项目开发备忘录，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7年3月17日共同签署了《APP委托开发合同》，双方本着抓紧解决APP存在的问题和抓紧上线的目的，特订立以下备忘录。1、乙方承诺2018年5月23日前对APP中存在的问题（详见附件一）完成修改并进行检测无误。2、第一条规定的修改完成后，无其他重大影响上线的问题，甲方同意上线。上线完成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尾款。3、对于附件二中的问题，乙方承诺APP上线完成后15天内完成修改工作并检测上线。4、修改过程中，不影响甲方发现提出关于APP的问题，但是非重大问题不影响APP上线。5、若第一条内容乙方未能按要求完成，乙方承诺向甲方无条件交付原合同中规定的要件（包括但不限于安装包源代码、说明书、原型、UI、检测报告等），甲方不需要向乙方支付尾款24000元。本协议附件一就软件的相关问题共计96项进行了相关约定，附件二就软件的相关问题共计17项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北国之春婚介所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5月11日向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48000元、48000元，共计96000元。原告北国之春婚介所称，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首次发给原告的安卓版安装包，于2017年8月1日首次发给原告二维码可以扫描安装APP苹果版。经原告检测，软件未达到合同约定技术要求，原告多次与被告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及QQ沟通，把软件存在的问题向被告反映，被告依原告的要求也多次修改及增加相应需求，但被告未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APP软件，亦未完成APP软件的交付。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认为原告多次增加项目需求，被告已按约定完成软件的修改任务并交付APP软件。2.北国之春婚介所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其租用阿里云服务器所花费用，分别为5526.77元、5632.44元、5632.44元，合计16791.65元。以上事实，由《APP委托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备忘录、微信记录、QQ聊天记录、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APP委托开发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解除APP委托开发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发送给原告的涉案APP软件，原告检查认为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后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18年3月23日达成协议，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承诺于2018年5月23日前对APP软件存在的问题完成修改并检测无误。被告河马信息技术公司未按约定全部修改完成，原告亦未就涉案APP软件完成上线使用，且明确不再使用该软件。因此，原告委托被告开发软件并上线使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已支付的APP开发费用96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性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形成的“北国之春”APP项目开发备忘录的第5条约定“若第一条内容乙方未能按要求完成，乙方承诺向甲方无条件交付原合同中规定的要件（包括但不限于安装包源代码、说明书、原型、UI、检测报告等）”，被告未按约定完成修改，应当向原告交付安装包源代码、说明书、原型、UI、检测报告等，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考虑该软件已对原告无实际利用价值，在被告不再向原告交付软件源代码、说明书、原型、UI及检测报告等资料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已支付的开发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对原合同中约定的技术需求的变更及修改方案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多次协商沟通达成的备忘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并未对违约金有明确具体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证明其租用阿里云服务器支付的费用系合同约定的损失事项，亦未证明租用的服务器为涉案软件的研发专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支付的阿里云服务器租用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人工费的请求，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济南市北国之春婚姻介绍所与被告山东河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APP委托开发合同》；二、被告山东河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南市北国之春婚姻介绍所支付的开发费96000元；三、驳回原告济南市北国之春婚姻介绍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1元，由原告济南市北国之春婚姻介绍所负担3291元，由被告山东河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贺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