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负责人：张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美，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隰县三和城市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隰县城南乡上友村209国道旁。法定代表人：孙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弘璋，山西佳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庆恩，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楠，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小不点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马厂镇王维屯村**。法定代表人：邹达，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胜利西路**。负责人：封宁，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隰县三和城市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交公司）、汪庆恩、沧州小不点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不点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美，被上诉人三和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弘璋，被上诉人汪庆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小不点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12时33分，汪庆恩驾驶车牌号为×××－×××号斯达斯太尔牌重型半挂大货车自南向北行驶经过隰县G209（呼北线隰县下李乡林业派出所附近路段）因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车距，且临危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杨海鹏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尾随碰撞，导致×××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史高风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连续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三车损坏、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吕梁山分局下李派出所警用标识灯箱损坏、路侧行道树损坏，×××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杨海鹏，乘车人田双贵、苏健民、任花林、马东生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0日，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031420198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庆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海鹏无责任，史高风无责任，乘车人田双贵、苏建民、任花林、马东生无责任。2019年8月，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停运损失、损失价值、市场贬值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号大型普通客车每天的停运损失金额为515元，损失价值为207432元，市场贬值为34603元。三和公交公司支付评估费205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系三和公交公司所有，购车价格为890000元。事故车辆×××－×××号斯达斯太尔牌重型半挂大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汪庆恩，登记车主为小不点运输公司，双方签订有《车辆挂靠协议》，该车在人保财险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其中财产限额中的2000元已赔付×××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在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法院认为：三和公交公司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失，理应得到赔偿。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汪庆恩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分析认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汪庆恩对三和公交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号斯达斯太尔牌重型半挂大货车在小不点运输公司挂靠经营，根据法律规定，小不点运输公司应当与汪庆恩对三和公交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该车在人保财险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因交强险中关于财产损失部分已赔偿他方，故首先应当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限额外以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再由汪庆恩与小不点运输公司承担。三和公交公司赔偿数额的计算。关于施救费，三和公交公司主张5500元，提供了发票，汪庆恩和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认为费用过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拖车系事故发生后必要的、合理的开支，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三和公交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210565元，汪庆恩和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对个人维修费用不认可，认为并非由双方共同指定的维修地点进行维修，对经法院委托的车辆损失报告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费用过高，对此汪庆恩和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亦未能提供合理性依据。故该院采纳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确定车辆维修费为207432元。关于车辆停运损失，三和公交公司主张每天515元，计算92天，合计47380元，提供了隰县城南乡前进钣金机修厂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评估报告，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认为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理赔范围，应当由实际侵权人进行赔偿。汪庆恩认为停运时间过长，且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财产损失包括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三和公交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贬值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列明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并未涉及车辆贬值损失，故对当事人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原则上不予支持。实践中，对于购买年限或行驶里程相对较短的车辆造成严重损害，足以使车辆严重贬值，给车辆所有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可酌情赔偿其贬值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三和公交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事发时仅购买使用两年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用高达207432元，足以证明车辆受损严重，而该车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且该车经评估机构评估车辆存在贬值损失34603元。为此，三和公交公司要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签订的相关保险合同对停运损失、贬值损失存在免责条款且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所涉及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明确解释，使投保人明确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从而做出选择，故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和公交公司的停运损失及贬值损失。另外，三和公交公司主张误工费7325元，汪庆恩和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不认可，认为未能提供相关人员的工资明细，且误工天数也无依据，汪庆恩和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同时，三和公交公司提出因车辆停运导致未能领取国家补贴60000元，要求予以赔偿，汪庆恩和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认为该补贴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具有不确定因素存在，故不予赔偿。该院采纳汪庆恩和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意见，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三和公交公司主张20500元，提供了评估费票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隰县三和城市公交有限公司施救费5500元、车辆维修费207432元、停运损失47380元、贬值损失34603元，合计294915元；二、被告汪庆恩、沧州小不点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隰县三和城市公交有限公司评估费20500元；三、驳回原告隰县三和城市公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8元，由原告隰县三和城市公交有限公司负担1057元，被告汪庆恩、沧州小不点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31元。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不服金额81983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和公交公司、汪庆恩、小不点运输公司、人保财险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和公交公司主张的贬值损失和停运损失不应当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进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严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侵害财产权益的赔偿范围包括“维修被损害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的施救费用”等，机动车贬值损失不在其中，且对于车辆的贬值损失，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可知，贬值损失的确定具有较大的任意性，贬值损失数额确定具有不科学性，因此原审法院支持三和公交公司的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另外，由于在物理上完全恢复受损后的车辆在实践中是不可实现的，法律上仅要求将权利恢复到被侵害前的状态，三和公交公司车辆的功能在于使用，故只要三和公交公司的车辆经过修理，使用功能与受损前状态无异，即视为损害得到填平，三和公交公司已将车辆进行修理，现车辆已能正常使用，其损失也已通过主张车辆鉴定的损失费用以获得弥补，在此基础上，三和公交公司另行提出车辆贬值损失同样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对于三和公交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当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进行承担。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支持该贬值损失、停运损失的存在，依据保险的损失补偿原则在投保时也并未收取相关的损失投保费用，该间接损失也应当由实际的驾驶人或者车主进行承担，不能认为小不点运输公司的车辆投保有保险就让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承担。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和公交公司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赔偿。本案车辆属于三和公交公司从事旅客运输车辆，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二、涉案车辆为新型纯电动汽车，价款高达90万元，刚运营两年即遭受重创，修理费用高达207432元，车辆修复后相比未发生事故前整体性能、安全性能和耐用性能注定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作为事故车辆无论使用、交易贬值都是客观存在的，司法鉴定也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客观认定。三、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在庭审中未举证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所称的保险费用包括的范围和内容，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应自身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综上，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汪庆恩答辩称：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要求由汪庆恩承担停运损失、贬值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在与汪庆恩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尽到提示免责条款以及对于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解释的义务，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承担。综上，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小不点运输公司、人保财险衡水市桃城支公司胜利营业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提供了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及保险投保单各一份，欲证明在签署该投保单时，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已经向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小不点运输公司强调说明了保险条款并告知其注意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后，才签署相关的投保内容，已经能够证明其向小不点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同样对汪庆恩有效。三和公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2．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应该提供保险合同，并在保险合同中以足以警示的字体或加黑字体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现在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没有提供合同，更没有提供相关字体的警示证据，所以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主张不能成立。汪庆恩的质证意见为：除与三和公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外，还提出：1．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提供的保险投保提示和保险投保单，仅仅盖有小不点运输公司的公章，并没有标注时间，同时也不能证明这两份签章的文件是在2019年4月16日-2020年4月15日保险期限内签订的，不能证明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三和公交公司车辆的停运损失和贬值损失是否应当得到赔偿，应当由谁进行赔偿。针对停运损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相关投保内容签署时其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样对汪庆恩有效，依据保险条款间接损失不应当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承担。三和公交公司认为事故车辆系从事旅客运输车辆，停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汪庆恩称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解释的义务，故应当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承担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三和公交公司车辆系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性车辆，因事故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车辆贬值损失，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称三和公交公司车辆经过修理已能正常使用，其损失也通过主张车辆鉴定的损失费用获得弥补，故三和公交公司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和公交公司称涉案事故车辆系营运车辆，使用时间短且损害严重，车辆修复后相比未发生事故前整体性能、安全性能和耐用性能均有所减损，故侵权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汪庆恩称其不应当承担三和公交公司的车辆贬值损失。本院认为，经过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三和公交公司的车辆市场贬值进行鉴定，该车辆的贬值损失为34603元，原审法院根据三和公交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的价格、使用年限，以及车辆损坏情况，虽然经过维修，但车辆的各项性能都会有所下降，难以恢复到事故发生前所具有的性能要求，并结合在本案中，三和公交公司并不负事故责任的情况，认定三和公交公司的车辆贬值损失为34603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上诉称对三和公交公司的车辆贬值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当承担贬值损失，因该条款系免责条款，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赔偿三和公交公司的贬值损失34603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财险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