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944号原告：陆龙弟，男，1953年1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产兵华，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名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伏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华集团马鞍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陈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第三人：上海贤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法定代表人：戴凌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龙弟与被告上海名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立案后移送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大华集团马鞍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马鞍山公司)、上海贤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龙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产兵华，被告名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第三人大华马鞍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第三人贤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龙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名华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3,917,799.1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大华马鞍山公司与名华公司签订了《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三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三期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发包给名华公司施工，陆龙弟作为施工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字并实际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月交付竣工。2015年8月24日，大华马鞍山公司委托的审价机构出具了《大华国际广场三期建筑安装工程审价报告》，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86,987,069元，大华马鞍山公司、名华公司均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签字确认，并交由陆龙弟。2015年12月20日，名华公司向陆龙弟传真了一份《项目执行情况汇总表》，该表反映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后，名华公司应给付陆龙弟工程款9,877,527.85元，扣除陆龙弟承包的“南京大华工程”中的借款300万元，名华公司尚应支付陆龙弟工程款6,780,656.15元。嗣后，名华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017年4月17日，名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永梅与陆龙弟的财务人员徐辉进行对账，对账表显示，截至2017年3月31日，名华建筑公司尚欠陆龙弟工程款3,988,909.95元，扣除二期工程款项后，欠付本案系争工程款3,917,799.15元。陆龙弟向名华公司催款无果，故提出本案诉讼。被告名华公司辩称，陆龙弟通过挂靠贤鹏公司承接系争工程的劳务项目，名华公司与贤鹏公司已经就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完毕，陆龙弟已经从贤鹏公司处取得了相应款项，因此系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陆龙弟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再向名华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1月，陆龙弟作为贤鹏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了相关审定单，该审定单是陆龙弟与名华公司的最终结算文件，且陆龙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任何形式的其他结算文件或约定。陆龙弟在上述工程审价审定单之外主张所谓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陆龙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大华马鞍山公司述称，大华马鞍山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了名华公司，并与名华公司已经结清了工程款，因此陆龙弟的诉讼请求与大华马鞍山公司无关。第三人贤鹏公司述称，贤鹏公司是陆龙弟的挂靠单位，贤鹏公司与名华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完毕之后，于2016年1月16日已经与陆龙弟结算完毕所有的相关费用，陆龙弟的诉讼请求与贤鹏公司无关。陆龙弟与名华公司就本案工程款纠纷曾诉讼至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陆龙弟起诉要求名华公司支付工程款3,988,909.95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该院依法审理后认为陆龙弟未举证证明其于名华公司之间存在包工包料形式的承发包关系或证明其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皖0503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驳回陆龙弟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陆龙弟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认为陆龙弟作为大华一期、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未与名华公司就三期工程签订书面施工承包合同，但从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其为三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名华公司财务人员张永梅与陆龙弟财务人员徐辉的对账行为，未经名华公司授权，名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陆龙弟以此主张工程款3,988,909.95元及利息，依据不足，可与名华公司另行对账主张权利，故该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皖05民终5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陆龙弟另行提出本案诉讼。根据前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审理中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大华马鞍山公司(甲方)与名华公司(乙方)签订《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三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为“大华国际广场三期建安(2010)第003号补1”。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施工甲方发包的系争工程。该补充协议除加盖甲、乙双方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外，陆龙弟作为乙方施工负责人在协议中签名。2010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20日，名华公司与贤鹏公司分别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六份，约定将大华三期工程中的劳务交由贤鹏公司分包，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计价，内容为所有土建工程劳务清包。陆龙弟作为贤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陆龙弟自行组织人工、机械进场施工。2015年8月24日，大华马鞍山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依据上述决算资料及施工合同等，出具《大华国际广场三期建筑安装工程审价报告》，确认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三期工程主体(专业)工程造价为86,987,069元，大华马鞍山公司、名华公司均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签章。2015年12月，名华公司制作《项目执行情况汇总表》，对大华三期工程的建设方合同造价、结算金额、扣除管理费后成本限额、建设方已付到位资金、人工费、劳务费支出、材料费、机械费、账面可入成本限额、账面可用资金限额等作出概括结算，该表由名华公司各管理部门人员分别签名，陆龙弟在该表下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5日，名华建筑公司与贤鹏公司共同确认大华三期主体劳务分包合同最终审定价为28,388,901.74元，陆龙弟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中签名。名华公司已向贤鹏公司付清该款。2017年4月17日，名华公司财务人员张永梅向陆龙弟雇佣的财务人员徐辉提供一份截止到2017年3月31日的统计表，该表中三期土建一栏记载：“应收账款余额902,024”“应付账款-材料款1,905,072”“银行存款1,110,703.15”，三项总额为3,917,799.15元(即本案诉请金额)。庭审中，陆龙弟另确认如下事实：1、其与名华公司之间就本案工程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2、其组织施工中以名华公司名义采购施工材料，由名华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名华公司直接向供应商付款；3、其作为实际承包人系通过另行与贤鹏公司结算劳务费及另行与材料供应商结算材料款等方式获得系争工程的工程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针对陆龙弟诉请主张的工程款3,917,799.15元的三个分项进行了解释，各方均确认其中“应收账款余额902,024”系指本案工程的质保金，大华马鞍山公司与名华公司一致陈述该款已经在工程维修费用中抵扣完毕；“应付账款-材料款1,905,072”系指供应商已经向名华公司提供发票，但名华尚未支付的材料款；“银行存款1,110,703.15”系该工程的账面余额，名华公司表示其向贤鹏公司支付了全部劳务费(含税)28,388,901.74元，但其中包含的税金遗漏入账，如记入该劳务费税金，实际账户已经没有余额。贤鹏公司出具书面意见，确认本案工程中名华公司向贤鹏公司实付劳务费总价(含税)28,388,901.74元，其中劳务费税金合计1,204,249.59元。以上事实，有(2019)皖05民终534号民事判决书、《大华·马鞍山国际广场三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审价审定单》、《项目执行情况汇总表》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龙弟系本案系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疑，但实际施工人之称谓主要系对工程施工组织情况的客观描述，并不能准确反映工程建设过程中不同当事人的具体法律地位，比如劳务班组负责人、劳务承包人、专项承包人、转包承包人、挂靠人等均可能在不同的语境和不同的法律关系中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不在于陆龙弟是否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而在于陆龙弟应当按照何种规则来结算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中陆龙弟以挂靠专业劳务公司的方式组织施工并以名华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工程原材料，施工组织形式明确，形成的各方法律关系应予认定。因此，就工程的劳务部分，陆龙弟与贤鹏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就劳务以外部分，陆龙弟与名华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陆龙弟应当按照上述法律关系结算工程相关费用，不能以实际施工人为名主张直接获得所有工程款，否则将破坏正常的法律关系和结算层级。现陆龙弟确认劳务费部分已经完全结清，而诉请主张的三项费用均与劳务费无关，故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这三项费用确有余额，也应当由其他适格当事人向名华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龙弟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71元，由原告陆龙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凯凯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