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宅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庭路4号1802房。法定代表人：陈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丹，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文，女，199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璇，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宅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宅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文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宅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林文要求宅配公司退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林文向宅配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认定林文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仅以宅配公司曾有两次逾期支付且每次仅逾期几天的行为就认定宅配公司存在过错，并据此判定宅配公司应退还林文加盟费，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1）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林文无权要求宅配公司退还已交纳的加盟费。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第三款规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不论本合同期满、解除或终止，乙方（林文）均无权要求甲方（宅配公司）退还已交纳的加盟费。”根据合同约定，宅配公司无需退还加盟费。（2）食品加盟是一种特殊的加盟方式，除了使用加盟连锁总公司的商誉外，还获取了该类食品的制作方法及配方等商业秘密信息；加盟合同履行过程中，林文已经获取了宅配公司具有重大商业价值的信息包括菜品的制作方法、配方、门店管理等经营方式，涉案合同解除后，林文凭借上述信息完全可以继续经营，因此不退还加盟费是对宅配公司上述损失的一种补偿，而退还加盟费则对宅配公司不公平。（3）在一审法院审理宅配公司与其他加盟商的案件中，因加盟商违约解除的四个案件均没有判决退还加盟费。本案林文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导致合同解除还判处退还加盟费，不合理。2.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一万元不公平也不合理。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的约定，林文若有重大违约，宅配公司可直接通知其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不退还已交纳的保证金，同时还可以要求林文支付违约金二十万元。一审法院将前述约定的20万违约金调整为1万元明显过低，严重损害了宅配公司权益。宅配公司在一审时还提交了律师费损失250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尚不足以支付宅配公司的律师费损失。林文辩称，1.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但宅配公司开展特许经营期间隐瞒重要交易信息、未依法取得注册商标或对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依法备案，严重违反国家有关特许经营行业的规范及涉案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林文返还加盟费。首先，宅配公司不是经国家商务部备案的特许人，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涉案“车前外带寿司品牌”也未经备案，不是合法的特许经营品牌。其次，涉案合同签订前30日宅配公司没有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向林文充分披露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并提供合同文本，违反《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三，涉案合同签订后，宅配公司亦没有将涉案合同进行备案，也没有向林文充分披露特许经营活动、经营资源、特许经营费等信息，存在随意罚款、提供食材来源不明、定价不透明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八条、《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等规定。最后，在合同履行期间，宅配公司多次逾期结算经营款，随意提高食材价格，擅自扣划林文经营所得作为罚款，严重干涉林文享有的独立自主经营权。宅配公司上述行为构成严重违约。2.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第五条、第六条以及第十条显然加重林文的责任、排除了林文的权利，属于无效条款，宅配公司无权就上述条款没收加盟费及要求林文支付违约金。《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或是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自认、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此，宅配公司无权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六条以及第十条的约定主张没收保证金、违约金。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文与宅配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车前外带寿司品牌加盟合同》；2.宅配公司向林文返还已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25万元；3.宅配公司向林文返还款项9600元；4.宅配公司赔偿律师费15000元。宅配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宅配公司没收林文已经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2.林文向宅配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店铺开业经营及双方款项往来事实涉案加盟店原系案外人庄锦龙开办经营，后由林文向庄锦龙接手继续经营。2018年3月15日，林文（乙方）与宅配公司（甲方）签订《车前外带寿司品牌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双方约定以下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在加盟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使用甲方的专有技术资产、“车前外带寿司”品牌注册商标，同时对乙方进行开店辅导，并在本合同存续期间对乙方提供长期持续的技术支持等服务。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加盟金60000元，营业期间每月向甲方交纳管理费10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乙方另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0元，本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乙方未被没收保证金且向甲方支付完毕款项及返还物料、材料后，甲方应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除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而需解除、终止外，本合同不论基于任何原因被解除或终止的，除另有约定外，甲方均有权直接没收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2.加盟店的店面装修设计由甲方负责，装修施工及装修材料采购由乙方负责，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可以享受甲方提供的加盟指导，包括店面开幕前的辅导及培训和开店筹备协助等；4.加盟店对外收取营业收入的收款银行卡均为甲方所属银行卡，甲方就收取的营业收入每月6日与乙方结算上月16日至最后一日的营业收入，每月21日与乙方结算本月1日至15日的营业收入。结算规则为营业收入扣除货款及本月管理费（每月扣除一次，于每月6日扣除）；5.除甲方无法提供或经甲方书面特别允许，乙方可自行在外采购的，其余所有食材/包材等物料，乙方均应在甲方处采购。乙方应在收到货物后3个小时内进行清点及验收，并书面向甲方反馈。若质量或数量存在问题的，乙方应在收到货物后3个小时内书面通知甲方，否则视为乙方已确认该次订单货物的数量及质量均不存在问题。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在外自行采购加盟店所需的物料的，每发现一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200元/次的违约金，每月发现超过4次或累计发现超过10次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没收已收取的保证金；6.乙方承诺店面整体整洁及经营品质须合乎甲方的要求，店内员工须穿着甲方指定之服装等，否则视为违约。双方另约定，对于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行为，甲方有权责令其限时更正，并根据违约行为的情节向乙方收取200-20000元违约金，若乙方发生一年内受过甲方处罚超过三次的或未经甲方同意，无故停业，经甲方书面催告后7天内仍未恢复营业等情况，可视为重大违约，甲方可直接通知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不退还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2018年3月16日，林文向“陈汉”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80000元，其中60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林文车前加盟费，20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林文车前保证金。2018年3月22日，林文向“陈汉”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共85000元，其中30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首批原材料，50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设备款，5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转账。林文另主张其向宅配公司支付涉案店铺装修费用55000元及店面转手费用30000元，实际店铺房东收取店面转手费1500元。并提交：1.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4月4日，林文向“陈汉”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85000元，其中40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货款，45000元交易摘要显示为尾款；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微信名为“同德围、谢阿姨，罗太”的用户称“转让费1500元”。宅配公司确认收款25万元的事实，辩称其中的店铺装修费和转手费用共85000元实际由涉案店铺的原加盟商即案外人庄锦龙向林文收取，宅配公司仅向庄锦龙收取店面转手费30000元，并在代庄锦龙收款后已经将相关款项向庄锦龙转交。庄锦龙系涉案店铺的原加盟商，为加盟经营涉案店铺，于2017年12月14日向宅配公司支付加盟费、保证金、设计费、设备费、材料预付款等各项费用共108000元。后经协商，涉案店铺由林文接手并继续经营，林文向庄锦龙支付店铺装修费55000元，店面转手费30000元。宅配公司代庄锦龙向林文收取上述费用（85000元）后，扣除其应收取的店面转手费30000元，向庄锦龙转交上述费用合并退还已缴纳的108000元，共163000元。宅配公司针对上述陈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组，上述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12月14日，庄锦龙向名为“陈汉”的银行账户转账108000元，2018年4月9日，户名为“陈汉”的银行账户向庄锦龙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63000元。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23日，微信备注名“庄锦龙（同德围）”在微信聊天中称“白云同德乡店装修费用6万元、店面押金15000元、店面转手费3万，转让价格10.5万。”等内容。后宅配公司在名为“同德围店转让沟通群”中向林文告知上述费用，称“这种转让，车前是要跟转让方收取中介费的……这个费用我们明确的是跟转让方收取，不是跟受让方收取的……”，林文称“这个你跟他收一定费用，都是应该的……”。2018年4月9日，宅配公司在名为“同德围店转让沟通群”中发送银行回单截图，显示陈汉向庄锦龙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63000元。宅配公司针对林文支付的剩余165000元提交项目清单，载明涉案店铺费用为：1.保证金20000元，加盟费60000元，设计费5000元；2.包材定制物料费2089元，包材9860元，食材14109.4元，通版大件机器22888元，定制大件机器8400元，散件物品11214.9元，监控及电脑及小票打印机2904元；3.督导费用及辅助师傅费用795元。上述费用合计157260.3元，林文打款合计165000元，剩余款项7739.7元。2018年5月28日，宅配公司通过名为“石滴”的银行账户向林文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739.70元。林文确认收到7739.7元退款，辩称该笔退款系宅配公司物料供应不足退还的材料费，与其他费用无关。另查明，涉案店铺于2018年5月1日开业经营至2018年9月底停止经营。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宅配公司对涉案店铺出具共7份通知称涉案店铺违规，并需扣除“乐捐款”、违约金共9600元。宅配公司确认上述事实，但辩称实际扣除的金额为6100元，并提供了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所附涉案店铺结算统计表显示8月上半月扣除“乐捐款”400元，8月下半月扣除违约金3700元，9月上半月结算统计表中扣除违约金2000元，共计扣除违约金6100元。林文主张宅配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为：1.加盟费60000元，保证金20000元；2.设计费5000元，开业督导费5000元；3.店面装修款55000元，店面转手费30000元；4.宅配公司扣除的罚款9600元；5.律师费15000元。林文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涉案店铺的食材及机器、监控设备均已灭失，放弃要求宅配公司退还首批食材包材款、机器设备款、监控设备款共7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关于涉案合同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涉案店铺在经营过程中，每日营业额由宅配公司收取，经结算后向林文返还。涉案店铺营业期间，宅配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6月11日、7月23日、8月22日及9月29日向林文结算返还相应期间的营业款。其中8月22日向林文结算返还相应期间的营业款8080.80元，9月29日向林文结算返还相应期间的营业款两笔，分别为1673.22元及4641.76元。宅配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向林文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指导及培训义务，提交以下证据：1.名为“林文、Vivien”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上显示2018年4月25日，宅配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林文进行培训，称“开业前会有督导进场……公司有提供开业第1-5天的开业师傅指导，这个是可以根据你们的情况来自行选择天数的”等内容；2.微信聊天记录及邮箱截图，上显示林文邀请名为“钟生”的微信用户加入微信群聊称其是涉案店铺的店长兼厨师长，钟宇健。2018年5月2日，该用户（“钟生”）在该微信群中提供邮箱地址422025352@qq.com。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宅配公司向上述邮箱地址发送四次电子邮件，邮件包含名为《配送店培训包》《051119493114＿0鳗鱼操作手册＿1》《071120011779＿0盖饭最终版操作手册＿1》等附件。林文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钟宇健身份，但辩称上述电子邮箱地址与林文无关，其未通过该电子邮箱接收资料，并提交腾讯QQ号********的注册资料页面截图一份。林文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酱料包实物及美团外卖平台评价网页截图一组，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名为“车前加盟商经营交流群”“车前—清远小市店（配…”“车前—广州江南西…”“车前—广州基盛万科里（…”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显示多个加盟商在微信群中发言称宅配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变质、价格过高等情况。上述美团外卖评价网页截图显示该平台上“车前外带寿司（体育东横街…”的店铺有评价数为“9999+”，评价包含“米饭味道很奇怪，馊掉了，完全不能吃”“鱼生都臭了美团联系卖家后来不回复了”等内容。2018年6月7日、8月8日、8月14日、8月27日、9月3日、9月10日、9月14日，宅配公司先后向涉案店铺出具《关于广州同德围店出品不规范及违规使用食材的通知》共七份，上述通知显示宅配公司告知同德围店因其出品违规、违规使用食材、卫生情况不达标等原因需扣除其乐捐款及违约金，累计扣除同德围店9600元。宅配公司确认上述内容，称其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标准巡查涉案店铺后进行处罚，实际向林文处部分罚金6次共6100元（详情见附件）。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督导巡店表及照片一组，上显示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宅配公司工作人员巡查涉案店铺，记载涉案店铺有菜品质量差、卫生差、使用非宅配公司所供原材料等情况。该巡店表上“被检查门店责任人签”栏显示“钟宇健”。林文确认“钟宇健”系涉案店铺店长，但辩称部分签名并非钟宇健本人所签；2.证人谭广出庭作证称其负责在宅配公司的加盟店巡查，曾于2018年8-9月期间巡查涉案店铺，根据相关扣分标准填写表格后让店铺员工签名确认并拍照；3.名为“林文、Vivien”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上显示2018年8月19日，宅配公司在该微信群中发送同德围店8月上半月结算统计，2018年9月4日，宅配公司在该微信群中发送同德围店8月下半月结算统计。其中列明2018年8月上半月利润为8080.80元（已扣除“乐捐”400元），2018年8月下半月利润为1673.22元（已扣除“合同违约金”3700元），2018年9月上半月利润4641.76元（已扣除“合同违约金”2000元）。2018年9月20日，林文通过顺丰速运向宅配公司送达《关于车前外带寿司（同德围店）停止营业的函》，称因宅配公司违反诚信原则损害其合法利益，函告宅配公司涉案店铺正式停止营业，并要求宅配公司对其经营收入进行结算并返还已扣除的全部罚款。2018年10月25日，宅配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林文送达《催告函》，要求林文务必于收到该函件之日起七天内恢复同德围店的营业。另查明，宅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系陈汉，经营范围为小吃服务、餐饮管理等。第23993430号注册商标“车前外带寿司”注册人宅配公司，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8年5月6日止。宅配公司未向相关部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林文主张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律师费15000元，并提交《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组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约定宅配公司授权林文在特定时间及地区范围内使用“车前外带寿司”品牌，使用宅配公司统一的形象，并对林文提供开店辅导、技术支持等服务，这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林文和宅配公司构成特许经营关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的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林文称宅配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不享有相关注册商标专用权，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亦未对林文披露企业相关信息，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故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并承担向被特许人提供各项信息的义务。宅配公司未进行相关备案，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林文披露过相关财务信息，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但涉案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亦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宅配公司的过错不足以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对于林文据此称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文及宅配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该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关于林文称宅配公司的违约主张。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宅配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尚未获得“车前外带寿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但是否享有商标专用权并非判断是否拥有该品牌的加盟经营权的标准。宅配公司长期经营该品牌的餐饮业务，开设直营店及加盟店业务，并积极进行各种宣传和推广，又于2017年5月5日提交相关商标的注册申请。事实上确实享有“车前外带寿司”品牌的加盟经营权，其特许他人加盟经营该品牌的行为未超出其享有的权利。林文称宅配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尚不享有“车前外带寿司”的商标专用权，其违反了涉案合同中“甲方保证合法拥有‘车前外带寿司’品牌的加盟经营权，有权以其名义对外与加盟商签订加盟合同，且在本合同所承诺履行的义务均为其有权处分的权利或已取得相关权利方的授权及认可”的约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宅配公司并不拥有相关权利，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2.林文称宅配公司提供的食材存在质量问题，食品安全和包装不符合标准，导致林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其他加盟商店铺的美团平台信息及其他加盟商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或照片及实物，上述证据与涉案店铺并无直接关联，也并非宅配公司向林文或涉案店铺提供。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林文应当在接收宅配公司提供的物料后及时检查并提出反馈，林文未能举证证明其针对宅配公司提供的物料数量及质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相关物料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林文所称事实不予确认，对其据此称宅配公司违约的主张亦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店铺的所有食材、包材等物料均应当在宅配公司采购，宅配公司向林文提供物料的行为符合上述约定，其要求林文向宅配公司采购物料的行为未违反涉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林文称宅配公司强行提供物料为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3.关于宅配公司对涉案店铺巡查并罚款。首先，根据宅配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显示，宅配公司对林文的实际罚款数额为6100元。虽然林文对该结算单及罚款数额均不予确认，但该结算单所显示的应当向林文返还的利润与林文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所示数额一致，一审法院对宅配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予以采信，确认宅配公司在2018年8月对林文罚款4100元，2018年9月对林文罚款2000元的事实（详情见附件）。其次，虽然林文对于宅配公司提交的《车前外带寿司督导巡店表》中部分签名不予确认，其予以确认《车前外带寿司督导巡店表》所载的内容与宅配公司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涉案店铺使用非宅配公司所供物料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此外，虽然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涉案店铺的卫生标准及出品操作标准，但涉案店铺作为餐饮类经营者，应该遵守起码的行业操作规则。涉案店铺的照片显示该店铺卫生情况不能达到餐饮类经营者基本的要求，明显不符合卫生操作标准。综上，宅配公司所作处罚行为均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数额亦符合涉案合同内容，并无不当。林文称宅配公司罚款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至于林文称宅配公司向林文收取店面转让费及装修费用高于实际情况构成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林文称涉案店铺的店铺装修费实为28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其次，宅配公司所收取的店面转手费系出于涉案店铺的原加盟商庄锦龙解除原特许经营合同，另与林文签订涉案合同的原因，林文所称涉案店铺的店面转手费1500元系店铺房东所收取的租赁转手费用，与宅配公司代为收取的店面转手费并非同一概念，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店面转手费的实际情况。第三，根据林文及宅配公司一审庭审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涉案店铺的装修费用及店面转手费均由案外人庄锦龙收取，宅配公司已将相关情况明确告知林文，且该笔费用并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与涉案合同无关。林文据此称宅配公司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文另称宅配公司逾期结算涉案店铺营业额，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宅配公司应当于每月6日及21日向林文结算前半个月的营业额。宅配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6月11日、7月23日、8月22日及9月29日向林文结算返还相应期间的营业款。根据宅配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及9月的营业款未经林文确认导致逾期结算，但自2018年5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宅配公司均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向林文支付营业款，该行为亦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关于宅配公司称林文在经营涉案店铺时多次使用非宅配公司提供的物料行为违反涉案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文和宅配公司提交的《关于广州同德围店出品不规范及违规使用食材的通知》《车前外带寿司督导巡店表》及证人谭广出庭作证，林文在经营涉案店铺时确有向宅配公司以外的第三方采购物料的行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上述行为均构成违约。宅配公司称林文一年内受到处罚超过三次且未经宅配公司同意无故停业的行为构成重大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林文确已于2018年10月起停止经营涉案店铺，但根据其向宅配公司发函所称，涉案店铺停业系出于宅配公司对林文处罚、未能按期结算营业额，提供食材未达标等原因，双方就上述争议未能协商导致林文停止经营涉案店铺，虽然宅配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林文发送《催告函》要求其继续经营，但仍未就上述争议进行协商，在此情况下林文停止经营涉案店铺并不属于涉案合同所列“无故停业”的情形，亦不属于双方约定的重大违约行为。其次，关于林文一年内受到处罚超过三次的情况，宅配公司于2018年8月-9月期间对林文实际处罚6次，已超过涉案合同约定，处罚事由亦属合理，故林文的行为符合涉案合同关于重大违约的约定，构成重大违约。综上，宅配公司在对林文开展特许经营过程中均存在违反行政法规及涉案合同约定的情况，现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违约情况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林文的行为构成重大违约，宅配公司有权没收林文所缴的保证金并要求林文支付违约金，但涉案合同所约定的特许经营加盟金仅为60000元，且宅配公司已经就林文的违约行为收取罚金，故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关于林文诉请宅配公司退还全部合同款项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林文当庭自愿放弃其中原材料及设备款项7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剩余款项中包括店铺装修费及店面转手费85000元，因该款项系林文向案外人庄锦龙支付，宅配公司代收款项后亦已向庄锦龙转交，故林文要求宅配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90000元，其中包括加盟费60000元，保证金20000元，设计费5000元及开业督导费5000元。涉案合同约定加盟期间为三年，现涉案店铺开业经营5个月，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时间及林文和宅配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的过错，酌定宅配公司向林文退还加盟费50000元。涉案合同约定由宅配公司负责涉案店铺的店面装修设计，涉案店铺已经装修完毕并开业经营，故宅配公司的该项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林文要求宅配公司退还设计费用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开业督导费用，根据宅配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QQ邮箱截图和项目清单，宅配公司确实向林文提供部分培训服务及培训资料。宅配公司提交的项目清单及转账记录显示宅配公司已于2018年5月28日向林文退还部分开业督导费用，林文称宅配公司退款系物料款项，但未能明确宅配公司供货数量及价值，亦未举证推翻宅配公司所称，一审法院采信宅配公司的相关证据及陈述，确认宅配公司实际向林文收取开业督导费用为795元。一审法院认为，宅配公司根据林文确认身份的案外人提供的邮箱地址发送培训资料，应当视为已向林文提供培训资料，林文称其与相关QQ邮箱无关，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根据宅配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事实，其向林文收取开业督导费用795元符合涉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林文要求宅配公司退还开业督导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文要求宅配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林文在经营涉案店铺时多次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受到宅配公司处罚，该情形符合涉案合同关于重大违约的约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宅配公司有权没收其缴纳的保证金，故林文要求宅配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宅配公司要求没收该笔保证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文另要求宅配公司退还罚款9600元并支付其为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宅配公司对林文的处罚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及行业规则，其处罚并无不当。且林文及宅配公司双方均有违约事实，林文要求宅配公司支付律师费用的要求亦未有双方约定，故对于林文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涉案合同《车前外带寿司品牌加盟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解除；二、宅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文退还加盟费50000元；三、宅配公司没收林文已经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四、林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宅配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五、驳回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宅配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419元，由林文负担4369元，宅配公司负担1050元；反诉受理费2300元，由林文负担275元，宅配公司负担2025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前外带寿司品牌加盟合同》第五条关于“保证金、管理费及加盟费等”的约定包括：一、保证金……二、管理费。本合同签订后，门店营业期间，乙方需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交纳管理费1000元。三、加盟费。（一）本合同签订当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加盟金60000元。（二）该费用是乙方为加盟甲方品牌并享有甲方经营技术资产、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开业技术指导等服务所支付的费用。（三）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不论合同期满、解除或终止，乙方均无权要求甲方退还已交纳的加盟费。涉案合同第九条关于“保密义务及竞业禁止”的约定包括：一、乙方无权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泄露甲方的专有技术或商业秘密。二、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给乙方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技术手册和其他文件材料）等均归甲方所有。……四、保密义务在本合同终止后继续有效。五、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本合同解除、终止、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内不得从事与本合同所涉业务有关的事务，包括但不限于自行开设或以他人名义开设同类型店铺或受聘于同类型店铺等。涉案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包括：四、乙方若有下列情况发生的，可视为重大违约，甲方可直接通知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不退还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八）一年内受过甲方处罚超过三次的。……十五、本合同所指的实际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行政罚款及对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以及其他所有的合理的支出。一审中，宅配公司提交了《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其为本案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即律师费25000元。前述合同记载宅配公司应本案纠纷委托律师，一次性支付一审代理费25000元；发票亦显示服务名称为法律服务费，金额为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林文没有提起上诉，其二审答辩提出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做出审理并认定，且该问题亦不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宅配公司是否应返还加盟费以及林文是否应支付违约金20万。一、关于宅配公司应否返还加盟费的问题关于加盟费，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约定该费用“是乙方为加盟甲方品牌并享有甲方经营技术资产、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开业技术指导等服务所支付的费用”，该条第（三）项亦明确约定“不论合同期满、解除或终止，乙方均无权要求甲方退还已交纳的加盟费”，根据涉案合同性质及合同条款的约定，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加盟费（加盟金）系林文为获得涉案特许经营资格及相关经营性资源的许可而向宅配公司支付的对价，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其对应的许可期限是3年，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止。林文于2018年9月20日告知宅配公司正式停止营业，即林文停止营业时即停止使用涉案特许经营资源，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第（三）项关于林文均无权要求宅配公司退还已交纳的加盟费的约定显示公平，属于无效条款。故，宅配公司应向林文返还其未使用特许经营资格及相关经营资源期间的加盟费。其次，涉案合同第九条“保密义务及竞业禁止”条款明确约定林文应对宅配公司提供经营技术手册等资料及其享有的专业技术、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亦约定了合同解除或终止后林文应承担竞业禁止义务，可见，若在涉案合同解除，林文存在宅配公司所述的侵犯其商业秘密或违反竞业禁止条款的行为，宅配公司亦有权追究其责任。因此，宅配公司上诉主张因林文已经获得宅配公司重大商业价值信息包括菜品的制作方法、配方、门店管理等经营方式，其在涉案合同后任何继续使用上述信息，要求其返还加盟费不公平，缺乏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至于宅配公司提出的相关案件对加盟费的处理问题，对于合同纠纷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依法进行判决，而相关案件的判决并非合同纠纷案件裁判依据。故宅配公司要求本院参照相关案件的判决对本案进行裁判，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林文经营涉案店铺的期限为5个月、涉案合同加盟期间为三年并结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酌情确定宅配公司向林文退还加盟费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合同第十条第四项明确约定，林文存在“一年内受过宅配公司处罚超过三次”等重大违约行为的，宅配公司可以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林文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林文因一年内受过宅配公司处罚超过三次构成重大违约，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宅配公司上诉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一万过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违约金是否应调整首先应判断涉案合同约定的20万元的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因林文违约给宅配公司造成的损失，并结合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关于宅配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本合同实际损失包括律师费等在内。一审中，宅配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应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该费用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属于实际损失。故，在确定本案违约金及适用涉案合同违约金条款时应予以考虑。关于预期利益。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林文应对在门店营业期限每月向宅配公司交纳管理费1000元，因此，宅配公司在本案中的可得利益主要表现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应收而未收的管理费。涉案合同加盟期限为三年，因涉案店铺开业经营期限较短，仅为五个月，剩余的合同履行期限为两年七个月。据此计算，宅配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为31000元。由此可见，宅配公司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共计56000元，一审法院未考虑宅配公司因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一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宅配公司的损失、林文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56000元。综上所述，宅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林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宅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6000元；四、驳回广州宅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5419元，由林文负担4369元，广州宅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林文负担585元，广州宅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林文负担1131元，广州宅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盎审判员 张 姝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郑志豪书记员 钟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