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双喜,男,1982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琴,女,1976年4月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靖江市马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斌,男,195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原审被告:杨金芳,女,196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孙双喜因与被上诉人黄桂琴、原审被告孙斌、杨金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双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桂琴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孙双喜殴打黄桂琴错误。1.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孙双喜对黄桂琴实施殴打的情况下，以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孙双喜实施了殴打行为错误。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需符合一定条件，要求最终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而一审以孙双喜父亲与黄桂琴扭打在一起，孙双喜必然产生愤怒和复仇情绪极端错误，双方仅是邻里纠纷，孙双喜没有丝毫愤怒和复仇情绪，一审推理无事实依据。2.一审一方面运用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孙双喜协助孙斌进行殴打，另一方面又称现场有多人，为何不调查清楚？又以黄桂琴伤情比较分散就得出孙双喜共同协助殴打，推理缺乏逻辑。3.一审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相关出警民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出，但一审中出示的相关笔录并不能得出孙双喜殴打了黄桂琴，同时，相关民警并未实际在场，其情况说明也是一种推测，应属于“证人证词”，相关民警未出庭并经双方质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黄桂琴纠纷中并不存在骨折，而是黄桂琴本身发育变异导致的骨折假象，且靖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中将骨折排除在本次鉴定之外，最终鉴定的部位是面部软组织挫伤、右小趾近节指趾骨基地部骨折，由此可见黄桂琴并不存在肋骨骨折。故一审认为孙双喜用木棍冲击黄桂琴肋部具有高度可能性，该推测完全没有从实际伤情出发，极为牵强。二、一审对责任的划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退一万步讲即便存在孙双喜殴打的情节，一审也已高度盖然认定了孙双喜的殴打情节经过，孙双喜的行为系一个独立行为，只应承担其自己行为的责任，并不存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如法院坚持认定孙双喜存在殴打情节，也应当结合孙双喜的情节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判决明显袒护黄桂琴，相关费用计算错误。1.黄桂琴的医疗费用中治疗糖尿病的项目应扣减而没有扣减；2.一审认定黄桂琴的误工费平均每天182元，即每月工资5460元。然黄桂琴未提交完税证明及因伤误工的证明，也无其实际参与生产的证明，其系公司股东不参与生产，只按股份分钱，本次受伤不会导致其股权减少，不存在误工损失。黄桂琴辩称：1.孙双喜上诉认为一审推理错误、缺乏逻辑无任何依据。一审综合双方庭审陈述及黄桂琴提交的证据运用高度盖然性原则作出推定，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认为孙双喜因其母与黄桂琴发生口角和拉扯，看到其父与黄桂琴扭打纠缠，判断孙双喜内心存在愤怒和复仇情绪并无不当，事实上孙双喜确实使用利器，也认可跑向黄桂琴。黄桂琴一审中提交的靖江市生祠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住院病史资料能证明黄桂琴受伤与孙双喜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孙双喜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身没有过错，故一审判决适用过错推定正确。2.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黄桂琴与其子孙龙熙均陈述到孙双喜用棍子冲了黄桂琴右侧腰部的事实，发生纠纷时在场人员孙爱萍也陈述看到孙双喜用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棍子冲在黄桂琴腹部，三人陈述相互印证，结合黄桂琴右侧肋骨骨折，多处受伤的损害事实，能够证明孙双喜实施了殴打行为。3.孙双喜认为医疗费用中没有扣减治疗糖尿病的相关费用缺乏依据。庭审中孙双喜未举证证明黄桂琴哪些费用系治疗糖尿病，黄桂琴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均是孙双喜侵权致其受伤治疗的费用。关于误工费，黄桂琴提交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完全能证明所从事的为制造行业，且企业为存续状态，一审参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黄桂琴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斌、杨金芳述称，1.本案纠纷的发生是黄桂琴疑心导致，其一二再主动挑衅，其是主动，孙斌、孙双喜是无辜的。2.黄桂琴家有监控设施，本案纠纷在监控范围内，黄桂琴有义务、有责任配合公安机关及法院取证，其扬言监控坏了，拒绝提供，心中有鬼。如录像中有孙斌、孙双喜的外力侵权行为照价赔偿，如没有就拒赔。3.一审判决书中“孙斌辩称同意赔偿原告10%的损失”属无中生有，孙斌根本没有这样说过；黄桂琴有糖尿病史，其大部分医药费系用于治疗糖尿病，可通过医疗机构用药明细看出；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偏离了公平公正的原则。黄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斌、孙双喜、杨金芳赔偿损失：医疗费83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17天*20元/天）、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天）、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6617元（90天*66468元/年）、护理费8308.5元（45天*66468元/年）、黄桂琴衣裤损失10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37079.95元。事实和理由：黄桂琴户居东、孙斌户居西。孙斌户欲在黄桂琴家屋后修筑一条道路，因该道路在风水上直冲黄桂琴屋宅，黄桂琴未予同意。孙斌户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杨金芳怂恿一智障村民至黄桂琴家中扬言要强行筑路。黄桂琴于16时30分左右去找杨金芳理论。杨金芳即开始辱骂并动手抓扯黄桂琴，致黄桂琴脸部受伤。后双方发生拉扯，杨金芳往家逃。黄桂琴追赶一段后停下。杨金芳随后给孙双喜、孙斌、孙国银打电话，要求他们回来打死黄桂琴。孙双喜回来后拿菜刀欲砍黄桂琴被杨金芳将刀拿走。后黄桂琴至自家屋后与警察、村干部等人处理路的事情。孙双喜辱骂黄桂琴，黄桂琴回应称其全家的命还是黄桂琴救的，责怪其忘恩负义，并要求其做人要留点口德。孙斌听后打了黄桂琴一记耳光。黄桂琴倒地顺手拿起一块砖头扔出，但未伤到人。后孙斌纠住黄桂琴辫子将黄桂琴拖到其家门口，黄桂琴捡起一块砖头称，如孙斌再打黄桂琴，便砸他，孙斌将砖头抢下砸在了黄桂琴左肩上。后孙双喜、孙国银冲上来共同殴打黄桂琴。其中，孙斌用拳头打黄桂琴头部、扇黄桂琴耳光、最后朝黄桂琴面部补了一脚，将黄桂琴鼻梁骨踢了变形，嘴巴里打的吐血；孙双喜用木棍冲击黄桂琴身体致受伤倒地肋骨骨折；孙国银用脚踩碾黄桂琴脚趾致脚趾骨折。黄桂琴在被殴打中倒地晕阙、不醒人事。后警察到场才得以制止，并将孙斌、孙双喜、杨金芳带至派出所讯问。黄桂琴随后被120急救车送至医院抢救。黄桂琴的伤情经公安机关鉴定构成轻微伤。后公安机关调解，孙斌父子扬言要钱没有，坐牢可以。诉讼中，黄桂琴伤情鉴定不构成伤残级别，但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鉴定为90天、45天、30天。黄桂琴受伤前是靖江市五行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从事泵、机械配件等产品的制造、加工、销售工作。黄桂琴认为，孙斌、孙双喜、孙国银直接殴打，将黄桂琴打成重伤，应赔偿黄桂琴损失；杨金芳唆使孙斌、孙双喜殴打黄桂琴，与孙斌父子构成共同侵权，亦应共同赔偿黄桂琴损失；孙国银也是共同侵权行为人，黄桂琴起诉时未起诉孙国银，故申请追加孙国银为共同被告。孙斌一审中辩称，同意赔偿黄桂琴10%的损失。对黄桂琴、孙斌户系紧邻居、警察出警、双方发生冲突、黄桂琴在冲突中受伤、后送医院救治、鉴定意见、黄桂琴系靖江市五行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等无异议。2018年12月18日16时40分许，孙斌接到杨金芳的电话称其被黄桂琴打伤，要求孙斌赶快回家。孙斌赶到现场看到杨金芳躲在家门口竹子上，头盔碎了，脸也坏的，牙齿也松动了，电瓶车上的物品散落在地上。后孙斌打电话报警。派出所出警在屋后调解。孙斌站在自家门口时，黄桂琴从她家出来走到孙斌家门口从地上拣了一块砖头扔向孙斌，孙斌闪身，砖头砸在孙斌左手。后黄桂琴又准备从地上拣砖头扔孙斌，孙斌上前夺下扔掉。后孙斌又退到西面，黄桂琴还准备拣起一根木棍上前打孙斌，孙斌上前用脚踩住木棍，用手抓住黄桂琴头发，将黄桂琴按住。时黄桂琴的儿子孙龙熙拿着棍子准备打孙斌时，孙斌的兄弟孙国银将其棍子夺走扔掉，并将孙斌和黄桂琴隔开。孙斌认为，其自卫才与黄桂琴扭打在一起，且只导致黄桂琴脚趾受伤，黄桂琴主动挑起事端应承担主要责任。黄桂琴的损失方面，医疗费应扣减用于治疗糖尿病等非因本次受伤导致的医疗费、扣减伙食费和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认可18元/天；误工费，黄桂琴未提供开办的企业税务开票证据，不能证明该企业正在经营中，也未提供收入证明故不认可；护理费认可90元/天的计算标准，但黄桂琴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丈夫护理，故不认可；交通费不认可；财产损失不认可；鉴定费，根据责任分担。孙双喜一审中辩称，请求驳回黄桂琴对其诉讼请求。对双方系紧邻居、警察出警、双方发生冲突、黄桂琴在冲突中受伤、后送医院救治、鉴定意见、黄桂琴系靖江市五行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等无异议。但冲突过程如孙斌所述，黄桂琴在拣木棍的时候还喊他儿子一起上来打，孙双喜听到后就跑过去与黄桂琴的儿子扭打在一起。孙双喜并未殴打黄桂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黄桂琴的损失意见同孙斌。杨金芳一审中辩称，驳回黄桂琴对其诉讼请求。对双方系紧邻居、警察出警、双方发生冲突、黄桂琴在冲突中受伤、后送医院救治、鉴定意见、黄桂琴系靖江市五行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等无异议。双方矛盾源于四五年前，黄桂琴侵占两家公共通道建造了违章建筑以及堵塞杨金芳家排水管道。2018年12月18日，杨金芳与村民毛毛在想做的路那里闲聊，此时黄桂琴怀疑杨金芳在说她家坏话，随后黄桂琴与杨金芳发生争执，争执期间黄桂琴将杨金芳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打了杨金芳头部和裆部。后杨金芳打电话给孙斌，孙斌回家后立即报警，警察到场处理。冲突过程大致如孙斌所述。杨金芳并未殴打黄桂琴，也未教唆孙斌等人殴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黄桂琴损失意见同孙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无争议的黄桂琴、孙斌两户系紧邻居、警察出警处理、双方发生冲突、黄桂琴在冲突中受伤、后送医院救治、鉴定意见等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1.杨金芳有无教唆行为；2、黄桂琴、孙斌、孙双喜、杨金芳在纠纷中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3、黄桂琴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黄桂琴自述，杨金芳没有参加致其受伤的冲突行为，并且制止了孙双喜的部分危险行为，虽然杨金芳打电话通知孙斌等人，黄桂琴怀疑有教唆言语，但未有证据提交，不足以判断杨金芳明确进行了指示，故杨金芳不构成共同侵权。2.关于争议焦点2，孙双喜否认殴打黄桂琴，但本起冲突直接源于其母杨金芳与黄桂琴之间的口角和拉扯，根据杨金芳阻止孙双喜使用利器的事实，同时看到其父亲孙斌正与黄桂琴扭打纠缠中，可以判断孙双喜内心存在愤怒和复仇情绪，且当时理智有失控倾向，其自称跑向黄桂琴母子，但未殴打黄桂琴，而是与其子扭打在一起，不具有可信度。另从黄桂琴伤情包括肋骨骨折、右小趾趾骨骨折等伤情较分散，不可能一次攻击所能完成，在现场有多人的情况下，黄桂琴所述被孙双喜用木棍冲击肋部，具有高度可能性，可推定孙双喜共同协助孙斌进行殴打。黄桂琴申请追加孙国银为共同被告，但经查阅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审理中询问孙国银，未发现孙国银共同实施殴打行为，不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对本起纠纷的起因、经过的陈述存在矛盾，但孙斌、孙双喜冲动暴躁，未通过合法合理途径处理邻里纠纷，黄桂琴在冲突中受伤主要源于孙斌、孙双喜的外力侵权行为所致，孙斌、孙双喜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民间俗语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黄桂琴在与杨金芳、孙斌、孙双喜等人为筑路纠纷理论过程中使用刺激性言语，对本起纠纷的产生负有一定责任，酌情确定黄桂琴与孙斌、孙双喜在此纠纷中分别承担30%、70%的过错责任。3.黄桂琴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和黄桂琴所举证据确定。①医疗费，根据黄桂琴所提供的票据，扣减伙食费后为7101元。其中的护理为医疗护理，孙斌、孙双喜、杨金芳要求扣减缺乏根据，不予采信。②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目前标准20元/天计算为340元。③营养费，按照目前标准20元/天计算为600元。④护理费，因黄桂琴未能举证证明其丈夫护理，可参照同行级别护工收入计算，酌情按90元/天计算为4050元。⑤误工费，黄桂琴受伤前是靖江市五行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从事制造业工作，其未提供具体收入标准，可参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按近年公布的制造业的年收入标准66468元/年计算为16617元。⑥交通费，黄桂琴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其治疗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为200元。⑦衣裤损失，黄桂琴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纠纷导致衣裤损坏，难以支持。⑧鉴定费，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综上，黄桂琴的损失合计28908元，由孙斌、孙双喜赔偿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斌、孙双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桂琴各项损失计20235.6元；二、驳回黄桂琴对杨金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桂琴负担120元、孙斌、孙双喜负担280元（孙斌、孙双喜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鉴定费800元，由黄桂琴负担240元、孙斌、孙双喜负担560元（限孙斌、孙双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桂琴）。本院二审期间，孙双喜申请其妻刘某到庭作证，刘某称“派出所到屋后调查情况时，黄桂琴跑到屋前与孙斌、杨金芳吵嘴，吵了两句看见路边砖头就想用砖头砸孙斌，砖头扔掉又用棍子砸，黄桂琴儿子在旁边上去打孙双喜，派出所的人跑到前面，黄桂琴就躺在地上。黄桂琴的伤是她拿着棍子冲向孙斌时绊倒的，当时伤了脚……”经质证，黄桂琴方认为证人与孙双喜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不是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刘某与孙双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针对二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孙双喜是否对黄桂琴有殴打侵权行为，将结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等予以综合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黄桂琴户与孙斌户系邻居关系，双方发生纠纷后未能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处理矛盾，而是先由黄桂琴与杨金芳从相互谩骂到纠缠，后杨金芳让孙斌、孙双喜回家参与，黄桂琴之子亦参与其中，尤其是派出所民警已到现场在屋后查勘处理时，双方仍到屋前相互谩骂、扭打。故双方对纠纷的起因、侵权行为的发生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黄桂琴于纠纷中受伤，一审根据纠纷的产生、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结果等因素，酌情确定黄桂琴自己承担30%的责任，孙斌方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黄桂琴于本案中主张孙双喜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应当就孙双喜实施侵权行为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事发当天派出所对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仅有黄桂琴陈述“孙双喜用木头棍子的棍头往我身上冲了一下，把我冲倒在地，腰部肋骨骨折是孙双喜用木棍冲的……”、黄桂琴之子孙龙熙陈述“当时看到孙双喜用一根撑草堆的木棍冲了我妈右侧腰部一下，把我妈冲倒在地上……”、黄桂琴的丈夫之姐孙爱萍陈述“我看到孙双喜用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棍子冲在黄桂琴腹部，把黄桂琴冲倒在地上……”而孙双喜、孙斌、孙双喜之叔孙国银均未陈述到孙双喜殴打黄桂琴的事实，孙双喜仅认可与孙龙熙扭打在一起。派出所也未调查到孙双喜用木棍殴打黄桂琴的其他证据。同时，根据靖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黄桂琴右侧6－7肋局部皮质欠规则，未见明确骨痂形成等动态改变。故考虑先天发育变异，而排除右侧第6、7肋骨骨折……黄桂琴伤情为面部软组织挫伤、右小趾近节指趾骨基底部骨折。”而黄桂琴在派出所陈述系孙国银用脚踩住其脚尖碾，孙斌乘其倒地时用脚往她脸上踩了一下，并未陈述到上述伤情系孙双喜所致。因此，一审认定“黄桂琴所述被孙双喜用木棍冲击肋部，具有高度可能性，推定孙双喜共同协助孙斌进行殴打”依据不足，黄桂琴所举证据没有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认定标准，应由黄桂琴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孙双喜与孙斌共同赔偿黄桂琴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后，孙斌并未提起上诉，且孙斌、孙双喜一、二审中虽提出黄桂琴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其医疗费用中应扣减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但未提供黄桂琴治疗费用中哪些药物用于治疗糖尿病及本次受伤与高血压、糖尿病的加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相应证据；关于黄桂琴的误工费，其提供了从事制造行业的相关证据，且一审庭审中孙斌、孙双喜的委托代理人已对黄桂琴提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故一审认定的黄桂琴医疗费、误工费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孙双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桂琴各项损失20235.6元”；三、驳回黄桂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桂琴负担120元、孙斌负担280元（孙斌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鉴定费800元，由黄桂琴负担240元、孙斌负担560元（孙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桂琴）。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桂琴负担（该款孙双喜已向本院预交，由孙斌向黄桂琴履行赔偿义务时扣减400元直接给付孙双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