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霞，女，汉族，1968年8月1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琼文，男，汉族，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琼武，男，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8。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淦添，男，汉族，1967年8月7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1。上诉人吴霞因与被上诉人廖琼文、廖琼武及原审被告江淦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霞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廖琼武、廖琼文对吴霞的诉讼请求；2.责令廖琼武、廖琼文立即退还预交的鉴定费6070元给吴霞；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琼武、廖琼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吴霞对江淦添所欠廖琼武、廖琼文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本案《借据》上的“吴霞”的签名和指纹已经司法权威鉴定不是吴霞的，是廖琼武、廖琼文故意栽赃伪造添加所为，依法应追究严惩廖琼武、廖琼文伪造证据和妨害诉讼的行为。2.该笔100000元的巨额借款，吴霞从不知情，该款也从没有用在家庭生活上，家庭上从也没有从事过经营投资等大额开支。即使该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该借款也只能算是江淦添的个人债务，与吴霞无关。3.吴霞与江淦添虽然在法律上仍是夫妻关系，但双方是为了顾全未婚子女们的名誉而暂时未离婚，双方其实早已分居各自生活，互不往来多年，关系已形同陌路人。该事实，有江淦添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所以，从该事实证明，吴霞与江淦添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财产或共同债务的可能。4.吴霞没有在借据上签名和按指纹，该债务又已经经过债权转让，且在转让过程中没有通知过吴霞，即使债权真实存在，该转让对吴霞来说也是无效的。因此，廖琼武、廖琼文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5.吴霞与江淦添自2015年始便已分居，互不来往，吴霞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涉案借款是江淦添与廖琼武、廖琼文恶意串通伪造的债务，目的是损害吴霞的利益，从江淦添不肯出庭参加诉讼的事实就已充分证明这是一宗虚假的民事诉讼。6.一审判决仅凭吴霞与江淦添曾在儿子的房屋中共同出现过一次，就推定出吴霞与江淦添夫妻感情恩爱深厚，从而认定涉案债务是吴霞与江淦添的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7.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先后经过数次开庭以及司法鉴定结论的送达，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过江淦添，也没有依法向《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就随意数次缺席审理，司法鉴定结论也没告知江淦添，诉讼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即使吴霞与江淦添夫妻感情仍然十分恩爱，但吴霞对该借款不知情，且该借款数额巨大，已远远超出吴霞家庭生活开支的范围，故本案借款与吴霞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吴霞的合法权益。廖琼文、廖琼武辩称，吴霞的上诉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驳回吴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江淦添述称，吴霞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都是正确的。江淦添当时想向廖琼武、廖琼文的父亲廖振球借1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两分息计算，但是后来江淦添帮廖振球租了一套房屋，所以就约定利息按一分八计算。江淦添在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800元后，廖振球就支付了70000元给江淦添。江淦添把70000元中的60000元存入了存折，还有10000元就拿去赌博了，存入存折的60000元最后也在澳门赌场取出赌博了。江淦添所借的钱没有给过吴霞使用，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另外，即使江淦添要偿还100000元，也不能全部偿还给廖琼文、廖琼武，因为廖琼武、廖琼文的父亲还有两个儿子，其生前交待江淦添要把这些钱还给他另外两个儿子。廖琼文、廖琼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霞、江淦添立即归还欠款共计壹拾万元(￥100000元)给廖琼武、廖琼文；2.吴霞、江淦添按约定的利息(每月壹仟捌佰元)支付给廖琼武、廖琼文(利息从2017年4月2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吴霞、江淦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江淦添以事业发展的需要为由，于2016年5月23日向廖琼文、廖琼武的父亲廖振球借款100000元，廖振球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出借给江淦添，江淦添于同日出具借据给廖振球收执，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廖振球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按每月1800元计息，借期两年。借款人：江淦添、吴霞，2016年5月23日。”另外，上述借据的内容中，在吴霞、江淦添的姓名处均盖有指模。2016年10月19日，廖琼武、廖琼文的父亲将该笔债权移交廖琼文、廖琼武处理，并与江淦添签订了债权移交处理通知书，债权处理通知书内容如下：“江淦添：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现将我本人对你方拥有的债权(即你方于2016年5月23日向我借款人民币拾万元，至日前止你仍拖欠本人本金拾万元，利息按年利息百分之21.6%计算)依法转让给我的儿子：廖琼文、廖琼武，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我儿子履行全部的还款义务。特此通知。通知人(债权人)：2016年10月19日，新债权人的联系电话：廖琼文138×××××444、廖琼武158×××××441”，并附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的内容如下：“我本人于2016年10月20日收到你方的债权(即我于2016年5月23日向你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元，至目前止我仍拖欠你方本金100000元，利息按年利息百分之21.6计算)转让通知书，对该通知书内容无异。签收人(债务人)：江淦添。二○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下划线部分盖有江淦添的手指模)。在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江淦添均按约定将还款给廖琼武、廖琼文，2018年6月14日，廖琼文、廖琼武以多次催促，江淦添均拒不还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廖琼武、廖琼文称江淦添借款后没有还过本金，江淦添支付利息到2017年3月份，2017年4月24日开始违约，不再支付利息。证人陈德雄称，廖琼武、廖琼文与吴霞、江淦添均是朋友的关系，证人与吴霞、江淦添是在2009年年底在廖振球在金塘的工厂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吴霞、江淦添的儿子还小没有什么收入，后来听别人说吴霞、江淦添买房子的事。吴霞主张其儿子江泽琅2012年买房，江泽琅当时20岁。案件审理过程中，吴霞于2018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对笔迹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标称日期为“20165月23日”《借据》上借款人“吴霞”签名处的红色指印是否为样本捺印人吴霞所留，及标称日期为“20165月23日”《借据》上借款人处“吴霞”签名字迹(JC)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吴霞样本字迹(YB1、YB2、YB3)是否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根据吴霞的申请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2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称：标称日期为“20165月23日”《借据》上借款人“吴霞”签名处的红色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吴霞所留。2019年6月2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称：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65月23日”《借据》上借款人处“吴霞”签名字迹(JC)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吴霞样本字迹(YB1、YB2、YB3)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用6070元，由吴霞预付。另查明，江淦添及吴霞是夫妻关系。吴霞、江淦添的婚生儿子江泽琅名下于2015年11月10日登记有位于茂南开发区天桥路“莱茵春天”小区2栋604房的一处房产。根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查询的《不动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显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对该房产享有抵押权，设定期限为2012年8月21日至2042年8月21日止，房产证状态为已抵押未查封且无异议登记与预告登记的记录。以上事实，有廖琼武、廖琼文提供的借据、债权移交处理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农业银行取款凭证、吴霞、江淦添共同生活的照片、情况说明，吴霞提供的茂名市茂南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送达时拍摄的照片、一审法院在茂名市不动产档案馆调取的不动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廖振球出借100000元给江淦添，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农业银行取款凭证为凭，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廖振球将债权移转给廖琼文、廖琼武并依法通知了江淦添，有债权移交处理通知书的双方签名及所盖手指摸为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借款后，江淦添未依约归还借款，构成违约，故廖琼文、廖琼武请求江淦添偿还借款100000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据中约定了“按每月1800元计息”，即年利率为21.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廖琼武、廖琼文诉请求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故廖琼武、廖琼文诉请江淦添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按21.6%计算，从违约之日起(即2017年4月24日)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廖琼武、廖琼文诉请吴霞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适用的标准正确，对其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吴霞主张的其对廖振球与江淦添的借据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所写和指纹不是其所捺印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根据廖琼武、廖琼文提供的江淦添微信朋友圈的图片显示，吴霞、江淦添生活关系和谐，且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对江淦添与吴霞进行文书送达时，吴霞、江淦添身穿睡衣共同生活在其儿子江泽琅的房产处，结合证人证言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廖琼武、廖琼文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在吴霞、江淦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述证据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故对廖琼武、廖琼文诉请吴霞与江淦添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故廖琼武、廖琼文请求吴霞共同承担江淦添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淦添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江淦添、吴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从2017年4月24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廖琼文、廖琼武。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江淦添、吴霞负担，江淦添、吴霞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给廖琼文、廖琼武。鉴定费用6070元，由廖琼文、廖琼武承担，鉴定费用在江淦添、吴霞履行判决义务时扣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否属实；二、吴霞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吴霞上诉称其本案借据中的“吴霞”字样的签名已被司法鉴定为非其本人所签，故应认为涉案借款属于虚构的债务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廖琼文、廖琼武起诉称其两人的父亲廖振球向江淦添出借了一笔100000元的借款，提供有江淦添亲笔签名确认的《借据》，江淦添在廖振球向其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名对该笔债务进行了再次的确认，且江淦添承认其已偿还了部分利息给廖琼文。虽然《借据》中吴霞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亲笔所签，但并不影响江淦添对该借款事实的确认。而且，吴霞亦未提供证据推翻本案《借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廖琼文、廖琼武起诉主张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吴霞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吴霞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吴霞上诉称其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且其与江淦添自2015年开始已分居各自生活，双方的关系形同陌路，该款项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即使双方感情恩爱，该借款亦远远超出家庭生活开支，故吴霞对本案借款无需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吴霞与江淦添的夫妻共同债务，吴霞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具体理由分析如下：第一，本案《借条》落款处借款人栏虽签写有“吴霞”的名字，但该签名笔迹已经司法机构鉴定为不属于吴霞本人所签，在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实吴霞对本案借款有追认的意思表示；第二，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根据吴霞与江淦添在借款期间的职业、身份、资产、收入、开支等情况，结合本案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本案借款本金已超出吴霞与江淦添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第三，廖琼文、廖琼武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吴霞与江淦添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并未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借款属于吴霞与江淦添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吴霞对本案借款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吴霞与江淦添的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对于吴霞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江淦添送达开庭传票以及没有向江淦添告知本案司法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依法向江淦添送达开庭传票以及《鉴定意见书》，故吴霞该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为：限原审被告江淦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从2017年4月24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被上诉人廖琼文、廖琼武；二、驳回被上诉人廖琼文、廖琼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原审被告江淦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被上诉人廖琼文、廖琼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