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5民初366号 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山县盐山镇东孙村。 法定代表人：林智毅，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炳超，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恒，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红，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牛淑爱养殖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了（2019）冀0925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原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了（2020）冀09民终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判决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发还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牛淑爱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炳超、金立恒及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允许原告销售被告代养的猪只437只，80万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5000元及437头猪只价值的20%的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被告（反诉原告）退还原告卖猪所得款及赔偿病、死猪款共计293226.13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本案违约金63645.23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猪崽、饲料、兽药、代奶粉等，并约定养殖日期，违约责任等，同时合同约定猪龄为185天，但现被告为原告代养的该批猪已近200天。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允许原告出售，遭被告拒绝。 牛淑爱辩称，本批次猪所卖猪款应扣除保证金、结算费、饲料费及人工费、占棚费等，且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最初是原告最先无故中断饲料供应，违约在先。签字猪的死亡，是在原告出售养殖猪的过程中死亡，与被告无关，因此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签字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是格式合同，有关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不应有效。 牛淑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占棚费、人工费、水电费、养殖费等共计11635.5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反诉提出后，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占棚费、人工费、水电费共计12364元，饲料费30000元，养殖结算费117771.5元，返还保证金85500元，以上共计245635.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1日，反诉原告牛淑爱与反诉被告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养殖合同》附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反诉原告缴纳保证金。待该批猪只长成符合上市标准后，反诉被告按照协议将肉猪交付回收，并返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牛淑爱于2018年11月21日从反诉被告处领取猪苗437头并缴纳保证金85500元。2019年5月4日，反诉被告无故中断供料，反诉原告无奈之下不得不自行购买饲料喂养肉猪，支出饲料费30000元，支出人工费、占棚费、水电费共计12364元。现养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反诉被告收取的保证金85500元应予以返还，同时按照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反诉被告应给付反诉原告养殖计算费117771.5元。另2019年5月11日反诉原告出售156头猪，得款234000元。庭审过程中，牛淑爱将陈述中2019年5月11日变更为2019年5月7日左右。 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对反诉原告提出的要求修改事实部分的要求予以反对，根据民诉法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原告只有权利补充变更诉求部分而非案件事实，如反诉原告变更案件事实，其应当另行提起诉讼；第二，反诉原告的诉讼标的为11635.5元，请求人民法院严格依照在反诉原告的诉讼标的范畴内审理反诉请求，超出诉讼标的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因为根据民诉法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以防止诉讼人恶意逃避诉讼费缴纳的行为；第三，反诉原告的反诉诉状均没有当事人的手写签字和手印，不符合诉讼文书相关要求，该反诉给反诉被告成立合法卷宗带来隐患，所以该卷宗不予受理；第四，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首先，人工费、占棚费、水电费等均于法于合同无据，以上均属于原告合同责任范畴，饲料费是在反诉被告通知反诉原告上市后且在法院先予执行的情况下，反诉原告违反合同，同时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且没有合法证据证实，反诉原告所称的饲料费的发生及具体数额，反诉被告不认可。其次，关于结算养殖费用，反诉原被告双方为委托养殖合同，而非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反诉原告该批猪只是亏损而且出现了大批偷卖猪只的违法违约现象，不应支付养殖费。最后关于保证金，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返还事宜，且反诉原告出现违约行为，所以不应支持。 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养殖合同书》及《委托养殖结算方案》，证明双方合同中关于责任及上市天龄等相关事宜；2、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11日对被告牛叔爱作出的询问笔录，证明在笔录中被告承认卖猪156头，并且承认原告在2019年5月4日通知被告卖猪的事实；3、录音笔录及光盘各一份，证明2019年5月4日原告通知被告卖猪被告拒不配合；4、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15日对被告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因被告拒不交付肉猪期间原告猪只死亡8头，出卖的价款为5000元；5、收购榜码单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一份（2019年7月4日开庭）证明对于肉猪的重量及单价的主张有事实证据依据被告也认可，同时二审中对上述事实也是认可的；6、被告领苗单及被告出具的保证书，证明被告领养的猪只已达到上市天龄，且在保证书中被告保证达到上市天龄，被告承诺不以任何理由阻止上市，但事实情况被告违反了合同及自己的诺言；7、民事判决书三份，第一份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02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是畜牧养殖企业和养户委托养殖合同纠纷，该案件中也是养户偷卖了领养的猪，南皮县人民法院根据任何人不能在自己违法违约情形下获益，证明原告的诉求是被支持的，养户的反诉相关诉求全部驳回，为另两份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二审终审（2018）冀民终25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合同及相关手续均认证有效。其中证据一、二、四、五原件在第一次盐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卷宗中；证据六原件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入卷存档，原告出具的是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制的印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章的复印件。 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及结算方案第七条第1款相关约定，如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承担违约金5000元；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未交付猪只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的20%的违约金，具体到本案中，正品猪价值的计算方式为164头×239.27斤×7.6元=298226.13元-因被告拒不交猪死亡的8头猪所卖价款5000元=293226.13元，说明：164头猪包括了被告偷卖的猪只和拒不交付猪只的数量，每头猪的重量239.27斤及每斤猪肉价款7.6元是被告均已认可的，也是客观事实，这是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原告经济损失部分。同时根据违约金条款，正品猪价值293226.13元×20%+违约金5000元=63645.2元。以上系原告诉求的计算方式。 牛淑爱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后的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委托养殖合同书中有关免除原告的责任条款以及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该两份合同是原告单方面出具，属于格式合同，因此对有关违约金的合同条款不应有效。对于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三，该份录音是2019年5月4日录制，是在原告给被告断料两天后的录音，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中只表达出被告不让原告出猪，但根据刚才对录音材料的听取，该份录音是片面的截取了部分录音，是断章取义，在录音的最开始部分被告提到：“你们半年半年不开苗，你们跟领导反映一下，我觉得挺难”，但原告提供的录音文字材料中该部分并未提到，而且原告仅仅是口头说出不了猪，但并未实际阻挠原告出猪。2019年4月底被告就积极配合原告做出猪准备，配合畜牧局出具尿检单，并将尿检单、养殖记录本、养殖档案、饲料单据、药品单据等全部交付给原告公司的宋江飞，由原告拿这些资料去畜牧局开具资料，如被告确实拒绝出猪就不会配合原告办理相关手续，也不会将各项资料交给原告办理检疫证。而且原告在2019年5月4日并未派出车辆到被告处出猪，相反原告确派多辆小轿车在被告各个养猪棚停放，监视被告。事实是到了出猪的时间，因为身边的其他养户与原告签订合同后，近半年不排苗，原告担心被告经营不善，长时间不结算养殖费，而且该结算款的结算方式及重要数据是由原告单方面计算，被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原告提前估算一下结算款，这也与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前半部分牛叔爱称你们半年半年不排苗相吻合。对于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该笔录不能证实被告拒不交付猪只，而且原告主张的死猪8只是在原告与法院共同出卖猪只时死亡，其损失与被告无关。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六没有异议，对于保证书确实是被告本人签字，但是该保证书是原告公司自己书写，属于格式内容，是在原告没有对被告合理说明的情况下让被告草率签订，且该份保证书与其他养户的保证书格式版本完全一致，因此该份保证书应认定为过多的剥夺了被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采取抗辩的权利，属于对被告权利的过分限制，不应有效。对于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 牛淑爱在2019年5月7、8日左右出售156头猪的猪款234000元，要求在扣除被告的相关费用后，如有多余同意返还给原告。对于违约金被告不同意支付，因为是原告于2019年5月2日违约断料违约在先，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不应支付违约金。被告卖猪并不是偷卖，是在村委会的见证下卖猪，当时也有派出所人员在场，因为原告多日不供应饲料，导致被告成本增加，无力负担，被告不得已才要求有关人员见证下出售156头猪，被告出售156头猪也是本着粗略估算扣除自己的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并不存在要多卖猪获得非法利润的想法，因此被告卖猪的行为不算违约行为。对猪只平均重量按每只239.27斤计算没有意见。 牛淑爱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冀09民终80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中养户与原告（反诉被告）也是签订了保证书，请法庭予以参考；2、养户饲料领用单复印件23页，原件在原告处，该份领用单最后一次领用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领料单记载的下次领用时间为2019年5月2日，证明原告自2019年5月2日给被告断料，5月4日通知被告出猪，此时猪只已经饿了两天。另外要求原告提交由原告记录的养殖记录本，该记录本记录了养殖猪每天的饲料用量，能够证实的到2019年5月2日已经饲料不足，但原告一直未供应饲料；3、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4、购买饲料的票据二张，原件在一审案件卷宗中；5、保证金的票据四张，原件在一审卷中；6、购买饲料的发票一张。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主张的占棚费为9614元，按照每头猪每天占棚2元，一共437头猪，占棚11天计算；人工费1650元，按照每人每天150元，计算11天；水电费1100元，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1天。保证金要求返还。 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后的意见为，对于证据一，该判决案件也是原告代理人所代理的案件，但是该份判决所涉案件与本案情形不同。第一点，该份判决的养户并没有偷卖猪；第二点，该份判决因为原告当时没有录音及相关通知的证据，在证据方面中院认为达不到认定该份判决被告违约的标准，所有没有支持原告。另外，根据我国的诉讼证据相关规定判决书不是证据之一。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领料单一式三份，被告处有一份，其提交的领料单是在原告代理人处拍摄的，关于供料情况、双方签订的养殖合同第五条第3款及结算方案和保证书综合得出原告根据行情提前或推后上市乙方须配合甲方销售安排。领料单显示领料日期为2018年11月24日，当时的猪只的平均日龄已经是33天，通过计算到2019年4月底已经达到185天的上市天龄。同时根据2019年5月4日双方的通话录音被告拒不交付猪只，双方矛盾激化，因为正常来说安排猪只上市用不着公司老总亲自来谈，服务销售人员就可办理此事，之所以刘岩强经理亲自出面，因为在4月底通知上市时，被告已经阻挠拒不配合，被告违反了其保证书中的约定。再有根据2019年5月11日盐山县人民法院对被告做的询问笔录，被告是承认2019年5月4日原告方派出车辆去被告处，原告该行为一方面是防止被告偷卖猪，另一方面是被告如果会回心转意可以很方便联系原告协商，但是询问笔录中写道“让我很不舒服”。对于证据三证人证言，第一点，被告所提供的证人只有一个，是孤证，且是言辞证据证明力极低，对其所说不认可；第二，该证人从某时候开始养猪不能明确表达，其所说的半年半年不排苗得不出合理的计算时间，依据也并非事实；第三，原告和证人之间，正如证人所说的所有账目已经核算清且无异议，说明原告方结算规范；第四，近年来非洲猪瘟疫情严重，我国政府严加管控，出现排苗不及时是有正常原因。对于证据四及证据六不认可，因为发票日期及发票上的印章与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送货单上的日期及送货人送货单位完全不符，是伪证。对于保证金数额没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及《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被告（反诉原告）交纳保证金，待该批猪长成符合上市标准后，原告（反诉被告）提前七小时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必须配合原告（反诉被告）按时销售。同时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照原告（反诉被告）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承担违约金5000元，对未交付的猪只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于2018年11月21日向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领取猪苗437头并交纳保证金96000元。2019年5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公司职工刘岩强电话通知被告（反诉原告）公司将于第二天回收销售猪只，被告（反诉原告）予以拒绝。2019年5月5日停止供应饲料后，被告（反诉原告）个人自行购买饲料喂养猪只，为此支付费用29500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未通过原告（反诉被告）私自出卖猪只156头。2019年5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5月15日，经本院调解，在原被告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由原告（反诉被告）组织车辆将剩余281头猪只出售，过程中死伤猪8头，该8头猪卖款5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猪只平均重量为239.27斤，市场售价为7.6元/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及结算方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9年5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电话通知被告（反诉原告）公司将于第二天回收销售猪只，被告（反诉原告）明确予以拒绝，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为证，后被告（反诉原告）又于2019年5月11日私自出售猪只156头，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照原告（反诉被告）通知配合猪只上市，并私自处分原告（反诉被告）的财产156头猪只的行为违法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反诉原告）称其出售的156头猪共售得234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按照原被告后期均认可的猪只平均重量为239.27斤，市场售价为7.6元/斤计算为宜，即该156头猪售价应认定为283678.5元（156头×239.27斤/头×7.6元/斤）。被告（反诉原告）主张人工费、占棚费、水电费、养殖费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所主张的饲料费被告认可系为喂养涉案猪只而购买，且被告（反诉原告）该行为系为了降低猪只损失，但其一审中提交的两张饲料购买单与发票数额不符，应认定为295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计算为【164头×239.27斤/头×7.6元/斤—5000元（8头死亡猪所卖价款）】×20%＋5000元（违约金）＝63645.2元。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应当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售猪款283678.5元及违约金63645.2元，共计347323.7元。现该合同猪只已全部出售，合同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应当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保证金85500元以及支付饲料款29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售猪款283678.5元并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违约金63645.2元，共计347323.7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保证金85500元并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饲料费29500元，共计115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负担，反诉费49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盐山县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牛淑爱负担23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洪港 审 判 员  杨龙瑞 人民陪审员  马建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亚楠 书 记 员  张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