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初42号 原告：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泰宁县杉城镇林业路上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7890463394。 诉讼代表人: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二轻大厦** 负责人:王平，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琴，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凌，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是年，男，汉族，1977年3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池吓妹，女，汉族，1985年1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告：吴惠芳，女，汉族，1981年5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曾若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林业）与被告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方林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琴、王洋凌，被告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曾若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林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共同赔偿南方林业损失10000万元；2.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共同赔偿南方林业从2012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41678194.44元，保护至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实际还款之日止；3.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共同向南方林业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审计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9日，南方林业与福建省闽信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简称闽信源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1)闽信源公司将坐落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上杭县，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境内的60012亩的商品林或商品竹林的林权转让给南方林业:(2)转让价格为每亩1800元，总金额为1亿元;(3)付款方式为南方林业预先支付1000万，其余款项待闽信源公司将所有山场的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指定的公司名下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4)闽信源公司保证在2012年12月20日前将所有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指定的公司名下，否则闽信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退还南方林业预先支付的林权转让款。2012年6月29日，南方林业通过其在工行三钢支行14×××70的账户向闽信源公司在工行列东支行14×××18的账户共计转账1亿元。2012年6月30日，闽信源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1亿元林权转让款，闽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是年在前述收条上签字。但闽信源公司并未按照《林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60012亩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或其指定公司名下。2013年8月13日，闽信源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是年，清算组成员为池吓妹、吴惠芳。2013年8月23日，闽信源公司在海峡都市报上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于指定期限内申报债权。2013年10月21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2013年11月5日，闽信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14年8月12日，南方林业向三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张是年涉嫌合同诈骗，骗取南方林业1亿元林权转让款。2014年10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作出三公不立字(2014)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南方林业不服，向三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4年10月31日，三明市公安局作出三公刑复字[2014]×××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南方林业服，向福建省公安厅申请复核。2014年12月13日，福建省公安厅作出闽公刑复核字[2014]×××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复议决定。2016年12月5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张雄、张兴榕、陈辉等五十四人对南方林业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8年6月19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为南方林业管理人(下称“管理人”)。管理人认为，闽信源公司在收到南方林业1亿元林权转让款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或其指定的公司名下，而是着手成立清算组，将闽信源公司注销。闽信源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南方林业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张是年作为闽信源公司清算组组长，明知闽信源公司对南方林业负有债务，但在公司清算时并未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南方林业,导致南方林业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作为闽信源公司清算组成员，应当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闽信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管理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吴惠芳、张是年、池吓妹辩称，一、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所签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真实，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林权转让合同关系。1.林权转让协议书是南方林业拟制和提供的，是南方林业向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陕国投）贷款融资所需，闽信源公司只是签署了该份协议。2.协议书的履行不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协议书约定由南方林业先预付1000万元林权转让款，余款待林权过户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而实际情况是，南方林业在2012年6月29日一次性就支付了1亿元款项。协议书约定具体转让山场的面积、地块、地块种、转让期限、转让金额等均以双方另行签订的正式转让合同文本为准，而实际上双方未再另行签订过具体转让山场的正式转让合同。3.南方林业转帐给闽信源公司的1亿元是用于归还华阳林业（三明）开发有限公司抵押担保的周道芳的借款。该笔借款是周道芳向张是年所借，周道芳用华阳林业（三明）开发有限公司的10万亩林权作抵押担保，并在建宁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抵押登记。周道芳为了以南方林业的名义向陕国投贷款，要求张是年解除上述华阳林业10万亩林权的抵押登记，以便其将上述林权抵押给陕国投进行贷款融资。2012年6月19日，双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在张是年解除上述华阳林业10万亩林权的抵押登记后，周道芳将上述林权于2012年6月25日抵押登记给了陕国投，并于2012年6月29日将从陕国投获得的1亿元贷款转帐给闽信源公司，用以归还华阳林业公司抵押担保的借款。4.由于周道芳及南方林业自知上述林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实际是用于归还借款，因此，周道芳及南方林业从未向闽信源公司及张是年要求交付上述林权转让协议项下所谓的转让山场的林权。南方林业基于林权转让协议要求的所谓的合同权利的保护也早已超过了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5.南方林业以签署上述林权转让协议为由，向公安部门谎称被骗，要求以合同诈骗对张是年进行立案侦查，公安部门经审查认为双方实际是借贷纠纷，并不涉及合同诈骗，因此决定不予立案。公安部门不予立案表明，双方之间实际是借贷纠纷，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林权转让交易。因此，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林权转让合同关系，闽信源公司不负有向南方林业交付转让山场的合同义务，也不构成合同违约，闽信源公司对南方林业不负有公司债务，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二、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作为闽信源公司清算组成员，依法对闽信源公司进行清算，无需对南方林业承担赔偿责任，也无需向南方林业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闽信源公司对南方林业不负有公司债务，因此，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作为闽信源公司清算组成员，无需对南方林业进行书面通知。在闽信源公司公告的清算债权申报期间，南方林业也未向闽信源公司清算组进行债权申报。因此，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在清算报告中未将南方林业列入公司需对外清偿的公司债务范围并无不当，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作为闽信源公司清算组成员，是依法对闽信源公司进行清算，无需对南方林业承担赔偿责任，也无需向南方林业支付违约金。综上，南方林业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南方林业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南方林业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是年、池吓妹和吴惠芳的身份信息。 2.林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2年6月19日，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闽信源公司将60012亩林木转让给南方林业，同时约定了林木转让价格和付款时间等内容。 3.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收条，拟证明：1.2012年6月29日，南方林业将1亿元林权转让款转入闽信源公司账户的事实；2.闽信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是年确认收到1亿元林权转让款的事实。 4.备案通知书、报纸、闽信源公司股东会决议、闽信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1.2013年8月13日，闽信源公司向工商部门备案清算组成员信息，根据备案信息，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是年，清算组成员为池吓妹、吴惠芳；2.2013年8月23日，闽信源公司在海峡都市报上刊登《清算公告》；3.2013年10月21日，闽信源公司股东会决定注销公司，并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4.根据清算报告显示：公司债务为0，显然系虚假报告；5.2013年11月5日，闽信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 5.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刑事复核决定书，拟证明：1.2014年8月12日，三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受理了张是年涉嫌合同诈骗案的报案；2.经三明市公安局复议、福建省公安厅复核后，仍决定维持张是年涉嫌合同诈骗案不予立案的决定。 6.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拟证明：1.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南方林业破产一案；2.管理人有权代表南方林业参与本案诉讼。 7.（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2014）闽民终字第85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张是年在其与周道芳、南方林业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确认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南方林业在二审阶段知道闽信源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 8.银行流水，拟证明：1.闽信源公司收到南方林业转入的1亿元林权转让款，之后闽信源公司立即将1亿元款项转入张和洋和谢红銮账户；2.进一步证实闽信源公司的清算报告系虚假的。 9.南方林业记账凭证及转账凭证，拟证明：1.南方林业在向陕国投借款2亿元后，其中1亿元用于向闽信源公司购买林权，其余1亿元用作流动资金；该资金使用情况与《陕国投·福建泰宁南方林业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相一致。2.南方林业在财务记账时将其向闽信源公司支付的1亿元款项列为“预付账款-购山场款”，此时，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或张是年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故该记账凭证的表述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表面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合法性有异议，林权转让协议书不是真实的，是南方林业为了陕国投贷款需要而拟定的，闽信源公司只是签署了这份协议，南方林业和闽信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林权转让的合同关系；对证据3表面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凭证本身没有注明是林权转让款，支付的形式也不符合通常商品交易的支付方式，该笔款项实际是归还民间借款，收条虽然注明了林权转让款，但实际上真实意思是确认有收到1亿元的款项；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作为闽信源公司清算组成员是依法清算的，所提供的清算报告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不当清算的问题，本案所涉债务不是闽信源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南方林业是虚假报案，在明知涉案事实的情况下谎称被骗，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双方的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林权交易，更不存在合同诈骗的问题；对证据6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关于南方林业跟闽信源公司有林权合同转让的关系不客观，主要是为了说明林权转让协议所反映的法律关系与当时案件审理的周道芳与张是年、南方林业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直接关联，并没有就林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以及相关事实进一步的审理和查证，相关事实可以在本案中做进一步的查明，并不能由此得出本案所涉的林权转让的合同买卖关系，已经经过审理查明。南方林业所说的二审才知道闽信源公司注销，不能从该证据证明，这只是南方林业的理解，在判决当中没有具体的体现；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收到1亿元款项银行摘要是代收资金清算，表明不是林权转让款而是还民间借款，对证明内容、关联性有异议，这只是闽信源公司收到款项，跟本案没有关联，更不能证明闽信源公司清算报告是虚假的。对证据9中二份南方林业记账凭证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还有记载的真实性情况有异议。这一笔并不是购买山场的款项，实际上是一笔还款，转账凭证摘要注明代收资金清算。对于二份张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对证据1、6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4、5、7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由于对南方林业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表面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合法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闽信源公司收到南方林业转入的1亿元林权转让款。对证据9的二份南方林业记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二份张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借款合同、抵押登记申请书、抵押登记证，拟证明周道芳与张是年及担保人华阳林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5亿元，以华阳林业公司的10万亩林权作抵押担保，并于2011年11月23日在建宁县林业局办理了抵押登记。 2.林权抵押登记证明书，拟证明周道芳承诺归还华阳林业所抵押担保的借款，由张是年解除华阳林业此前抵押给张是年的10万亩林权，周道芳以前述林权作为抵押担保以南方林业的名义向陕国投贷款2亿元，陕国投向南方林业发放2亿元贷款后，南方林业以支付林权转让款的方式将1亿元转入闽信源公司用以归还前述华阳林业公司所担保的借款。 3.关于双方借款往来帐的确认书、还款计划书，拟证明周道芳归还部分款项后，2013年1月30日，双方签订借款往来帐确认书就双方的借款往来进行确认，确认周道芳尚欠张是年借款1.5亿元。2013年9月29日，周道芳就1.5亿元欠款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截止2013年9月29日，尚欠张是年借款本金1.5亿元，利息共计2400万元。 4.转帐记录及相关转帐凭证，拟证明张是年先后通过银行帐户转给周道芳25280.75万元。 5.工行三钢支行业务凭证（2012.6.29），拟证明南方林业通过托管账户于2012年6月29日分二笔支付给闽信源公司1亿元款项，交易摘要为：代收资金清算，并未记载为林权转让款，进一步印证该笔款项不是林权转让款，而是还款。 6.终止协议通知书、工行三钢支行业务凭证（2012.7.2），拟证明托管协议于2012年7月2日即已终止，进一步印证案涉款项不是林权转让款，而是还款，因此在归还款项，完成资金清算后，泰宁南方林业就将托管协议终止了。 7.收条，拟证明周道芳于2011年10月14日确认收到张是年转给5700万元的款项，是直接支付给了林丽珠。 8.款项往来说明。 9.张是年与周道芳、林丽珠5700万元借款往来情况说明、周道芳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张是年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借款协议二份、周道芳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条、林丽珠借款给周道芳部分打款明细，拟证明在2011年10月14日之前，周道芳尚欠林丽珠大量借款，同时，林丽珠也尚欠张是年大量借款，因此，2011年10月14日，张是年与周道芳、林丽珠就三人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结算，经三方核对确认，三方同意就相互的借款进行抵扣。 南方林业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华阳林业公司把林业抵押给张是年，张是年没有出示借款合同项下有真实的借款发生，因为华阳林业把林权抵押给张是年，也基于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没有真实发生，才将华阳林业抵押的林权解押；证据2因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真实，没有相关的借款及汇款凭证，也不能证明华阳林业（三明）开发有限公司向张是年借款150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份林权登记证书只能证明华阳林业将林权抵押给陕国投的事实，不能证明南方林业借到陕国投的2个亿元的是用于偿还张是年的借款；证据3，该份证据在（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判决中已经向法庭提交，而且在申报债权一并提交，说明该证据只针对（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判决所述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说明张是年借款与借款合同项下1的不具有关联；对证据4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在（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案件中张是年称其向周道芳累计出借20180.75万元，但在本案中却称其出借金额为25280.75万元，前后矛盾，明显系为逃避债务所做的安排。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是有异议的，印证了南方林业是在6月29日向闽信源公司分两笔支付了共1亿元的款项，摘要注明的是代收资金清算。但是这种摘要的内容并不能够证明这个资金的用途。6月30日闽信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是年是有出具书面的收条确认这是林权转让款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是无异议的，但是对关联性是无法确认的。终止协议通知书，只能证明双方的托管协议的终止，并不能够证明说这笔1亿元款项归还之后就是完成了还款的。证据7没有原件，南方林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收条上写的是5700万，这5700万与张是年所提交的25000万凭证，中间林丽珠所收到的金额是不符的，而且张是年刚才也有陈述到有其他的借款往来，所以收条所记载的这个5700万并不能够成为证明张是年向周道芳累计出借2.5亿元中的金额。证据8不具备证据的形式，只是对款项往来进行说明。证据9，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系张是年在诉讼过程中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其次，虽然林丽珠在该份情况说明上手写“情况属实”并签字，从证据形式上看，林丽珠手写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调查的情况下，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而且不排除张是年和林丽珠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对周道芳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收条和张是年提交的借款往来情况说明和转账凭证所载内容存在重大矛盾，具体如下：首先，该份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700万元，和张是年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2.528亿元的转账凭证中林丽珠所收到的款项金额（即4711.35万元）不符，所以该收条上载明的5700万元不能证明池毓位、池昭祥和池毓州转账给林丽珠的4711.35万元是张是年出借给周道芳的，其次，周道芳出具该份收条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14日，但张是年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池毓位、池昭祥和池毓州转账给林丽珠的时间在2012年下半年，鉴于该份书证的名称是收条，说明只有在实际收到所借款项，或者承继了林丽珠对张是年所负担的债务后周道芳才会出具“收条”，也就是说，《收条》所载的5700万元的借款应该发生在2011年10月14日之前，而非在2012年下半年，最后，张是年在借款往来情况说明中称“在2011年10月14日前，周道芳尚欠林丽珠大量借款，林丽珠尚欠张是年大量借款”，所以张是年与周道芳、林丽珠在2011年10月14日就三人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结算，这说明，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都是发生在2011年10月14日之前的，否则不能称之为“结算”，但张是年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池毓位、池昭祥和池毓州向林丽珠转账的时间都是在2012年下半年，此与张是年的借款往来情况说明的陈述也不一致，由此也进一步证明张是年单方制作的《借款往来情况说明》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张是年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份收条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14日，收条内容为收到林丽珠还款5600万元，以周道芳借款对抵，但是张是年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的时间绝大部分在2012年下半年，无法证明张是年在2011年10月14日之前对林丽珠享有5600万元债权，因此，该份收条明显是虚假的，其次，虽然林丽珠在该份收条上手写“情况属实”并签名，从证据形式上看，林丽珠手写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调查的情况下，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而且不排除张是年、林丽珠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对二份借款协议及周道芳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借款协议和收条只能证明林丽珠和周道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对林丽珠借款给周道芳部分打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打款明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系林丽珠在债权申报时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林丽珠申报的债权，管理人尚在审查过程中，其次，打款明细载明“陈妹”系林丽珠的员工，故2012年9月11日池毓位转给陈妹的款项，应当系张是年和林丽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张是年对周道芳享有债权的凭证，周道芳曾在（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案中对该笔转账不予确认。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因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南方林业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只能证明华阳林业将林权抵押给陕国投的事实，不能证明南方林业借到陕国投的2个亿元的是用于偿还张是年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在（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判决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部分凭证已在（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案中提交，所有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南方林业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因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南方林业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收条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而转账凭证显示时间为2012年8月以后，且金额也不相符，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不具备证据的形式，只是对款项往来进行说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情况说明系张是年在诉讼过程中单方制作的，本院不予采信；周道芳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与张是年提交的借款往来情况说明和转账凭证所载内容存在重大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南方林业对张是年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份借款协议及周道芳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条，只能证明林丽珠和周道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林丽珠借款给周道芳部分打款明细，系林丽珠在债权申报时单方制作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南方林业的申请到三明市公安局调取了二份材料，1.《陕国投·福建泰宁南方林业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贷款合同》；2.《收支账户资金（交易资金）托管三方协议》。 南方林业质证认为：对材料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民币2亿元，其中1亿元用于南方林业并购三家林业公司的股权；另外1亿元用于南方林业的流动资金周转”，说明陕国投发放的2亿元贷款中，其中1亿元是专项资金只能用于购买林权或林业公司的股权，剩余1亿元作为流动资金。这份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材料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已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双方自愿委托丙方（即工行三钢支行）对交易款项进行托管”，说明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履行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之间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虽该协议中提及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与闽信源公司和南方林业于2012年6月19日签署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名称不一致，但是闽信源公司与南方林业之间存在的林权转让关系是明确的，而且这份资金托管协议中间这份资金托管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也就是将其中1亿元直接支付到了通过托管的方式支付到闽信源公司的方式，与林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1亿元的对价是相一致的。其次，该托管协议只能证明南方林业向闽信源公司支付1亿元林权转让款的方式和路径，即双方委托工行三钢支行通过对林权转让款项进行托管的方式支付款项；不能证明南方林业向闽信源公司支付的1亿元款项是用于偿还周道芳向张是年的借款。 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质证认为：对材料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有关联。1.贷款合同第2页第三条“用途”条款中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2亿元，其中1亿元用于南方林业并购三家林业公司（江西泰联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弋阳县顺弋实业有限公司、重庆鹏辉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另有1亿元用于南方林业的流动资金周转，该约定表明，只有前面的1亿元是用于支付林权转让价款，但该款项是支付给江西泰联等三家公司，均与闽信源公司无关，后面的1亿元作为南方林业的流动资金周转，是用于还款给闽信源公司，而不是用于支付林权转让款给闽信源公司。2.贷款合同第4页“还款保障措施”条款第一款载明，华阳林业（三明）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建宁县枫源国有林场等六个场的142339亩山场为2亿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材料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有关联。1.托管协议指向的交易款项的交易合同，在托管协议中记载为2012年3月19日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2）×××号），并不是案涉的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表明托管协议所托管的并不是南方林业所谓的案涉的“林权转让款”。2.托管协议签订于2012年6月12日，而案涉《林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6月19日，表明托管协议所托管的款项并不是南方林业所谓的案涉的“林权转让款”，进一步证明案涉《林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是虚假的，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林权转让交易。3.托管协议所附的签署于2012年6月29日的《委托付款通知书》表明案涉1亿元款项来源于陕国投向南方林业发放的2亿元贷款，该1亿元款项不是贷款合同中用于并购三家林业公司林场的林权转让款，而是提供给南方林业周转使用的1亿元流动资金，该笔款项实际用于归还张是年借款，也即案涉款项是还款，而不是南方林业所谓的案涉的“林权转让款”。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二份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材料1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对于材料2有一定的关联性，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闽信源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是年，股东：张是年（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80%）、池吓妹（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20%）。经营范围：对房地产业、服务业、文化业、林业、采矿业、金融业的投资；销售矿产品。 2012年6月19日，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1)闽信源公司将坐落于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上杭县，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境内的60012亩的商品林或商品竹林的林权有偿转让给南方林业；(2)转让价格为每亩1800元，总金额为1亿元;(3)付款方式为南方林业预先支付1000万元，其余款项待闽信源公司将所有山场的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指定的公司名下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4)闽信源公司保证在2012年12月20日前将所涉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指定的公司名下，否则闽信源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退还南方林业预先支付的林权转让款。南方林业法定代表人周道芳及闽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是年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 2012年6月29日，南方林业通过其在工行三钢支行14×××70的账户向闽信源公司在工行列东支行14×××18的账户转账共计1亿元。 2012年6月30日，闽信源公司出具收条1份，收条上载明“兹收到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转入林木资源转让费壹亿元整”，闽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是年在该收条上签字，闽信源公司加盖印章。但闽信源公司并未按照《林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60012亩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或其指定公司名下。 2013年8月13日，闽信源公司向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是年，清算组成员为池吓妹、吴惠芳。 2013年8月23日，闽信源公司在《海峡都市报》刊登《清算公告》：“福建省闽信源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350400100042100，经股东会商议，现已成立清算组决定注销本公司，请债权人于本报刊登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清算组负责人：张是年，联系电话：186××××1799”。 2013年10月21日,闽信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如下事项：1.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并同意办理公司工商注销事宜；2.公司股东如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备案的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10月15日，公司资产总额为4536474.41元，其中，净资产为4536474.41元，负债总额为0元；截止2013年10月21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同日，闽信源公司向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张是年作为清算组负责人签字确认。2013年11月5日，闽信源公司被注销登记。 2013年11月21日，张是年以周道芳欠其1.5亿元借款为由、对周道芳及担保人南方林业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在该案中，因闽信源公司未按《林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南方林业过户相应林权，周道芳主张南方林业基于《林权转让协议》向闽信源公司支付的1亿元林权转让款应视为其向张是年的还款。但张是年质证认为“对周道芳提供的第1组证据（即林权转让协议、特种转让借方凭证及收条，亦为南方林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书、转账凭证及收条仅能证明南方林业曾向闽信源公司购买过山场，并不能证实周道芳以南方林业名义转账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详见（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859号案中，张是年答辩称“该1亿元款项系闽信源公司与南方林业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张是年的”。 2014年8月12日，南方林业向三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张是年涉嫌合同诈骗，骗取南方林业1亿元林权转让款。2014年10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作出三公不立字(2014)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南方林业不服，向三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4年10月31日，三明市公安局作出三公刑复字[2014]×××号《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南方林业不服，向福建省公安厅申请复核。2014年12月13日，福建省公安厅作出闽公刑复核字[2014]×××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复议决定。 2016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6)闽04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张雄、张兴榕、陈辉等五十四人对南方林业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8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7)闽04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为南方林业管理人。 本院认为，1.关于南方林业对闽信源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南方林业依照协议于2012年6月29日向闽信源公司转账支付1亿元林权转让款，闽信源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林木资源转让费1亿元”，并加盖公司印章。庭审中，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对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此外，张是年在已生效法律文书（即（2013）三民初字第331号、（2014）闽民终字第859号民事判决）中自认南方林业向闽信源公司支付的1亿元款项系公司之间林权转让款项往来，与其个人无关，亦与张是年和周道芳之间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闽信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相应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名下，给南方林业造成了实际损失。为此，南方林业根据协议的有关约定要求闽信源公司返还1亿元林权转让款、违约金，以及赔偿林权转让款1亿元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支付林权转让款次日起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2年6月19日，南方林业与闽信源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闽信源公司）必须保证在2012年12月20日之前，将涉及到的所有山场的林权过户至乙方（南方林业）指定的单位或公司名下”，闽信源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将林权过户至南方林业名下，南方林业自2012年12月21日起有权要求闽信源公司退还预付的1亿元林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等。张是年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起诉周道芳、南方林业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中，周道芳均主张以南方林业预付闽信源公司的1亿元林权转让款作为偿还张是年的借款。南方林业知道闽信源公司被注销后于2014年8月12日向三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张是年涉嫌合同诈骗，骗取南方林业1亿元林权转让款。2014年10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作出三公不立字(2014)01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南方林业不服，向三明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4年10月31日，三明市公安局作出三公刑复字[2014]×××号《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南方林业不服，向福建省公安厅申请复核。2014年12月13日，福建省公安厅作出闽公刑复核字[2014]×××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复议决定。2016年12月5日，本院裁定受理南方林业破产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之规定，南方林业主张闽信源公司及张是年退还1亿元林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12月5日重新起算。2019年12月2日，南方林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认为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3.关于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作为闽信源公司清算组成员是否应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闽信源公司清算组明知与南方林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书面通知债权人南方林业，未履行通知义务，且未依法对公司进行实际清算，即向公司登记机关出具《清算报告》并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对公司的债权、债务作出“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的表述，隐瞒了债务，将公司财产进行了分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公司清算的相关规定，使南方林业之债权未获清偿。对此，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作为清算组成员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南方林业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权转让款本金10000万元； 二、被告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林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以1000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福建省闽信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 四、驳回原告福建泰宁南方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5190.9元，由被告张是年、池吓妹、吴惠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斌 审 判 员  董克云 人民陪审员  张美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文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 （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 （二）通知、公告债权人； （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 （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 （五）清理债权、债务； （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 （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 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 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条第二款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