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接待办），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00号A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MB0N46392B。 法定代表人：苏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晓，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两淮豪生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08271742。 法定代表人：沈如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昌，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丹花，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高速时代广场C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764755374N。 法定代表人：李中，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商务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祁门路15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002985915R。 法定代表人：张箭，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新，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接待办）（以下简称合肥市接待办）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两淮豪生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两淮豪生大酒店）、被上诉人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被上诉人安徽省商务厅（以下简称省商务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接待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两淮豪生大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淮豪生大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肥市接待办与两淮豪生大酒店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1.案涉会议是省国资委和省商务厅联合主办的省级会议。合肥市市属几十家单位抽调人员参加到大会承委会各组别，为本次会议提供保障服务。省级财政列有专项会议经费。因会务发生的费用，由各保障单位抽调的人员将发票统一交大会承委会审计组审核，由省级财政直接转付给服务供应商。一审判决脱离本次省级会议的客观背景，仅就合肥市接待办与两淮豪生大酒店之间一个环节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认定事实是片面的、错误的。2.一审未能准确认定合肥市接待办及其抽调参加会议承委会的工作人员赵磊、汤长俊实施相关行为的行政履职属性和行政代表属性。本案中，赵磊洽谈住宿餐饮事务的行为，汤长俊签收餐饮发票、交付大会承委会审核并由省财政转付餐饮款项的行为，合肥市接待办具函给省国资委向两淮豪生大酒店等服务供应商直接核拨接待费用的行为，是合肥市人民政府接受安徽省人民政府委托，指派合肥市接待办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代表本次会议承委会。合肥市接待办出具的酒店费用说明和核拨接待保障费用的函件，该函件的实质是报请省国资委直接向两淮豪生大酒店等四家服务供应商直接拨付接待费用，而不是拨付给合肥市接待办，再由合肥市接待办支付给四家服务供应商。合肥市接待办出具此函件符合本次央企对接会承委会的统一规定和惯常做法，与省级财政为本次央企对接会已支付绝大部分接待费的客观事实相一致，也与两淮豪生大酒店2012年10月收到省级财政直接支付32579元餐饮费的客观事实相一致，以上证据链恰恰证明合肥市接待办不是两淮豪生大酒店服务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接待费用的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不存在原告怠于行使权利而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两淮豪生大酒店等四家服务供应商联合出具的《报告》内容证明，两淮豪生大酒店明知支付接待费用的主体是本次省级央企对接会的会务组，而不是合肥市接待办。两淮豪生大酒店已经将账单递交了本次省级央企对接会的会务组，而不是合肥市接待办。两淮豪生大酒店在会后两年多的时间内多次向会务组主张权利，已经知道自身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2月10日起算，后因2012年10月收到32579元餐饮费致诉讼时效中断，再次起算时间应当自收到款项次日开始。两淮豪生大酒店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10月后的两年时间内向合肥市接待办主张过权利，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肥市接待办在诉讼时效届满后重新确认该笔债务或同意履行。因此，两淮豪生大酒店对合肥市接待办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两淮豪生大酒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合肥市接待办的说法进行纠正，该案件之前的程序中一直陈述的都是收到合肥市接待办支付的费用即接待费32597元，收到付款的时间为2010年10月份，而非合肥市接待办所说的2012年10月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省国资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淮豪生大酒店的陈述认可了接待费是由合肥市接待办支付的，充分证实合肥市接待办与两淮豪生大酒店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已经得到两淮豪生大酒店的认可，也与一审中两淮豪生大酒店提供的账单上面的合肥市接待办相印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省商务厅辩称，一审法院确认两淮豪生大酒店起诉省商务厅、省国资委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民事责任，依据不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商务厅未直接要求两淮豪生大酒店提供住宿餐饮等服务，未与两淮豪生大酒店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安徽省与中央企业结构调整合作发展会议是省国资委和省商务厅联合主办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淮豪生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肥市接待办、省国资委、省商务厅向两淮豪生大酒店支付应付住宿费、餐饮费等服务费用57443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5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9日至12月23日期间，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在合肥召开，合肥市接待办具体负责该会议的接待保障工作并与两淮豪生大酒店等具体洽谈了参会人员的住宿、餐饮等事宜。两淮豪生大酒店在提供了上述会议部分参会人员住宿、餐饮等服务后，由合肥市接待办工作人员赵磊签名确认的账单载明：Company（公司）为合肥市接待办、Group（团体）为央企对接会、ArrivalDate（到达日期）为2009年12月19日、DepartureDate（离开日期）为2009年12月22日，房间费用、餐饮费用等合计617577元；本人同意上述账单真实有效，并且在本人所指定的，应对该付款承担责任的个人、公司、其他机构或信用卡发卡行没有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承担个人责任。 2010年6月28日，合肥市接待办向省国资委递交《关于拨付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接待保障经费的函》称：根据省国资委的要求，合肥市接待办公室及时汇总上报央企对接活动的接待专项费用总计为6076297.30元，特呈文，请予以核拨。同年10月，两淮豪生大酒店收到32597元的住宿、餐饮服务费后出具了发票，并由合肥市接待办工作人员汤长俊予以签收。2012年2月28日，合肥市接待办再次向省国资委出具《关于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酒店住宿费用的说明》称：在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领导下，在承委会具体指导下，合肥市接待办公室较好的完成了“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接待保障各项任务。会议结束后，市接待办及时把接待费用送交央企对接会评审，六家酒店住宿费用共计320万元应由省国资委负责支付。其中，两淮豪生大酒店住宿、餐饮费为574430元。此后，两淮豪生大酒店的上述住宿、餐饮费用一直未获清偿。2018年5月23日，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接受两淮豪生大酒店的委托向省国资委发出了催收欠款的律师函，但至今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淮豪生大酒店提交的服务账单、合肥市接待办出具的酒店住宿费用说明和拨付接待保障经费的函件及各方的陈述能够清晰、直观的反映合肥市接待办系案涉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接待保障任务的具体实施方，其职员赵磊以其名义与两淮豪生大酒店洽谈会议住宿事宜并签订会议结算账单，账单项下民事责任理应由合肥市接待办承担。两淮豪生大酒店关于其与合肥市接待办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合肥市接待办应承担服务合同项下住宿、餐饮费支付义务的主张，依法能够成立。两淮豪生大酒店起诉省国资委、省商务厅承担案涉合同项下民事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合肥市接待办关于其职员赵磊、汤长俊系代表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承办委员会履行职务的辩解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与赵磊签署的服务订单内容明显相悖，不予采信。至于合肥市接待办与省国资委等主体内部之间就该会议相关费用的最终负担问题属于其内部之间应予解决问题，与本案服务合同当事人依法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无关。两淮豪生大酒店与合肥市接待办在最终形成的书面账单中对于住宿、餐饮等服务费用的支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合肥市接待办在本案诉讼中也明确表明两淮豪生大酒店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不存在两淮豪生大酒店怠于行使权利而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综上，两淮豪生大酒店起诉主张合肥市接待办支付应付的住宿费、餐饮费57443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4日起（即起诉次日）至款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接待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合肥两淮豪生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宿、餐饮费57443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4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累计计算）；二、驳回合肥两淮豪生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4元，由合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接待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合肥市接待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拨付安徽省与中央企业结构调整合作发展会议补助经费（指标）的通知》[财企（2010）499号]，证明，2009年12月21日至23日在合肥召开的安徽省与中央企业结构调整合作发展会议，会议经费由安徽省财政厅拨付，专款专用。2.《关于支付央企对接会经费的请示》、合肥市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8份，证明，合肥市接待办参加的接待保障组收集26家服务供应商报来的宴请会务费用发票后，报送央企对接会评审组审核；合肥市财政局根据央企对接会评审组审核意见，将宴请会务专项经费拨付给合肥市接待办，再由合肥市接待办转付给各家服务供应商，累计宴请会务费用为2755261元；本次对接会宴请会务专项经费的审核权在央企对接会评审组，安徽省财政厅采取专项转移支付方式拨付给合肥市财政局，合肥市接待办受托支付；合肥市接待办无受托支付本次央企对接会住宿费的政策依据，相关酒店自始知道央企对接会住宿费与合肥市接待办无关，因此，在开具宴请会务费发票的同时均未开具报送住宿费发票。 两淮豪生大酒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请示为政府内部沟通文件，与本案两淮豪生大酒店与合肥市接待办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肥市接待办向两淮豪生大酒店的付款义务没有任何关联；且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一直是合肥市接待办对外处理央企对接会的付款事宜，也是其直接对外支付了各服务商的应付费用，至于相应服务费用的来源是省财政还是市财政或者其他途径与本案亦无关联。省国资委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关联性有异议，文件载明的是追加补助费，与本案的服务费没有关联，也是省财政厅与市财政局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合同关系。证据2中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请示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属于合肥市接待办内部请示，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内容与证据1相矛盾；请示所提到的明细没有看到，并不是合肥市接待办提交的支付清单，且请示金额与支付金额不一致。省商务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通知内容看，相关会议补助经费系拨付至合肥市财政局，由合肥市使用并对外支付，恰恰证明与两淮豪生大酒店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当是合肥市的职能部门；政府机关内部的经费分配问题不影响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即合肥市接待办对外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请示以及支付清单的内容来看，恰恰证明合肥市接待办曾经向两淮豪生大酒店支付餐饮费、系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政府内部的审批、支付程序不影响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即合肥市接待办对外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两淮豪生大酒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合肥市财政直接支付凭证1份，证明，案涉32597元的付款单位为合肥市接待办，合肥市接待办与两淮豪生大酒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肥市接待办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该费用的用途为会议补助经费，与参会来宾住宿餐饮的费用无关，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服务合同的主体为合肥市接待办。省国资委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合肥市接待办和两淮豪生大酒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从支付凭证看出，是预算内资金，说明对会议的接待，合肥市政府已经做过预算；款项用途载明为补助性经费仅是合肥市接待办单方所做的区分，是财政管理需要；支付凭证上有支付央企对接会费用的说明，财企（2010）499号文件是拨付这笔款项的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合肥市接待办所陈述的工作人员属于抽调帮忙不属实，他们就是履行自己的职务。省商务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合肥市接待办和两淮豪生大酒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省国资委、省商务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合肥市接待办、两淮豪生大酒店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合肥市接待办提交的证据1，未提交原件核实，两淮豪生大酒店及省国资委均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两淮豪生大酒店、省国资委、省商务厅对合肥市接待办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反映合肥市接待办支付了案涉央企对接会的部分费用，支付主体系合肥市接待办，而合肥市接待办关于其是受托支付宴请会务费，无受托支付住宿费的政策依据的证明目的显然不能成立。对两淮豪生大酒店提交的支付凭证，合肥市接待办、省国资委及省商务厅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该份支付凭证载明的32597元系案涉账单费用的一部分，合肥市接待办是32597元的支付主体，能够佐证合肥市接待办系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合肥市接待办提交的《关于支付央企对接会经费的请示》显示，2010年9月14日，接待处向局领导请示，“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于2009年12月21日至23日在合肥召开，大会结束后，接待保障组将宴请费用报送央企对接会评审组审核。日前，市财政局已将该款项2755262.00元汇入我局，特请示局领导同意后支付（费用及明细附后）。”2010年10月14日，付款人合肥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预算内）向收款人合肥两淮豪生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2597元，用款单位为合肥市机关事务局，款项用途为财企（接待办2010）499号，拨付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补助经费/付中央对接会费用。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合肥市接待办是否是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否承担向两淮豪生大酒店的付款责任。 合肥市接待办作为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能够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赵磊作为合肥市接待办的工作人员与两淮豪生大酒店洽谈案涉对接会接待事宜并在服务账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以及合肥市接待办工作人员汤长俊签收发票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合肥市接待办。合肥市接待办辩称其系受托从事该行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合肥市接待办提交的《关于拨付安徽省与中央企业调整结构合作发展会议接待保障经费的函》、《关于支付央企对接会经费的请示》及合肥市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反映，案涉对接会的相关费用应由合肥市接待办向服务供应方支付，即合肥市接待办系直接付款主体，且合肥市接待办已向两淮豪生大酒店支付了服务账单中的部分费用。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与两淮豪生大酒店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合肥市接待办，合肥市接待办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向两淮豪生大酒店支付服务合同项下尚欠费用。鉴于两淮豪生大酒店与合肥市接待办并未对服务费用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合肥市接待办在本案诉讼中也明确表明两淮豪生大酒店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存在两淮豪生大酒店怠于行使权利而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确认。 综上，合肥市接待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4元，由上诉人合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接待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卞洋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