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5549号原告：东汇宏海（苏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明天翔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马锡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査文霄，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颖，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建清，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贤，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珍，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第三人：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路******v>法定代表人：李志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醉，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被告李志珍与第三人。原告东汇宏海（苏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宏海公司）与被告赵建清、李志珍及第三人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士德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李文颖、被告赵建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贤、被告李志珍及第三人浮士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醉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文霄、被告赵建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贤、被告李志珍及第三人浮士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汇宏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法判令被告赵建清向第三人返还抽逃出资款人民币143.8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李志珍对被告赵建清返还上述抽逃出资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律师费80000元由第三人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系成立于2014年2月11日的有限公司，2018年3月7日，被告赵建清以80万元、50万元的价格分别从原股东王雪华和蔡卫东受让第三人40%和25%的股权，成为控制第三人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后被告赵建清又将公司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增加至300万元，并于2018年3月9日完成上述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4月2日，被告赵建清将其对第三人的40%股权、10%股权、5%股权、5%股权分别以120万元、30万元、15万元、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李志珍、李娟、沈东民，并于2018年4月12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为1000万元。股权转让前，被告赵建清向原告声称转让的40%股权已实际出资到位，但在原告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后，才发现公司基本处于亏空状态。2019年1月3日，第三人委托苏州中盟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8年4月股权变更产生的实收资本到账情况及资金运动等相关事项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被告赵建清在股权变更前后向第三人汇入7笔投资款共计143.85万元，但被告赵建清均如数将上述投资款汇回原汇出资金账户，在公司账户最短停留3分钟，最长停留23小时37分钟，且没有任何往来交易的材料作为依据。在被告赵建清抽逃出资后，会计人员将其汇入的投资款全部调整为第三人应收被告赵建清的个人往来，经调查第三人的会计核算业务系由苏州润鼎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办理(以下简称润鼎会计)，被告李志珍是该公司法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亦是第三人公司法人，故被告李志珍应当知道被告赵建清抽逃出资的事实，却依然放任会计人员调整财务账册以掩盖被告赵建清抽逃出资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赵建清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出资，被告李志珍在明知道被告赵建清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依然放任会计人员调整财务账册构成协助抽逃出资，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现原告作为第三人公司股东，为维护公司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赵建清辩称，对于原告诉称七笔款项的进出事实存在。该款项的进出进入账户是出资行为，出去是归还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往来款项并非抽逃出资行为，原告依据的财务数据、账册并不完整，审计结论不是客观的。上述归还往来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利益，更与原告无关，原告当时并非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股东赵建清、王雪华之间往来款项真实存在。被告李志珍辩称，我并不掌握被告赵建清原出资情况，由法庭核实。对诉请2不予认可，要求法院依法驳回，我方认为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若法院驳回诉请一、二，也应同时驳回诉请四。第三人浮士德公司意见为，第三人目前掌握情况认为被告赵建清并未抽逃出资，具体情况需被告赵建清举证说明，但第三人对原告未经公司协商直接起诉的行为不认可，公司治理结构目前并未瘫痪，原告可通过股东会、董事会进行沟通而非直接起诉。对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26条，需原告在实际支付前提下根据诉请得到法院支持才能判定第三人承担合理范围的份额，并非原告所述的其认为为了第三人利益提起诉讼就是第三人承担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原告提交的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备案材料显示，该公司原名苏州德协辉五金有限公司，系于2014年2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黄文广，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黄文广，出资50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2月10日。苏州心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书，载明截至2014年2月10日止，苏州德协辉五金有限公司已收到股东黄文广缴纳的注册资本。2014年12月25日，黄文广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以人民币50万元全部转让予王雪华。该公司另制作章程一份，载明公司名称为浮士德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及认缴出资分别为赵建清，认缴出资额102万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为技术；王雪华，认缴出资额98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4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2017年7月1日，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赵建清名下的股权中的3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及王雪华名下的股权中的1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转让予蔡卫东。同日，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制订了章程明确，该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变更为赵建清，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现金，出资金额70万元；王雪华，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现金，出资金额80万元；蔡卫东，出资时间2017年3月31日，出资方式现金，出资额50万元。2018年3月7日，被告赵建清与王雪华、蔡卫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80万元、50万元价格从王雪华、蔡卫东处受让其二人所持的40%股份和25%股份。第三人浮士德公司为此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日，赵建清以第三人浮士德公司一人股东的身份作出股东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到300万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00万元，由股东赵建清以货币增资100万元。公司据此作出章程，载明股东为赵建清，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时间2028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2018年3月9日，上述事项经工商核准予以变更。2018年4月2日，被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的40%股权、10%股权、5%股权、5%股权分别以120万元、30万元、15万元、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李志珍、李娟、沈东民。同日，该公司作出章程一份，明确第三人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东汇宏海公司认缴400万元，赵建清认缴400万元，李志珍认缴100万元，李娟认缴50万元，沈东民认缴50万元，上述股东的出资时间均为2050年12月31日。2018年4月12日经核准变更。同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原告表示，被告赵建清向原告声称，转让的40%的股权已实际出资到位，但原告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后，发现公司处于亏空状态，原告认为，被告赵建清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李志珍予以协助，故聘请律师诉至法院，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律师费为80000元。原告为此另提交如下证据：记账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5页、银行流水复印件3页以及苏州中盟[2019]D3025号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原告表示，上述证据中可以显示，被告赵建清在2018年3月-4月向第三人汇入7笔投资款合计143.85万元，但第三人随即将投资款转回被告赵建清原汇出账户；经审计，被告赵建清的上述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且会计人员将上述投资款调整为第三人应收被告赵建清的个人往来。原告明确，赵建清汇入第三人公司与第三人公司向赵建清汇出的款项的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3月13日，汇入45万元，同日汇出50万元；2018年3月13日汇入20万元，同日汇出20万元；2018年3月13日汇入45.6万元，同日分两笔汇出25.6万元、20万元；2018年3月23日汇入20万元，同日汇出20万元；2018年3月23日汇入16.75万元，同日汇出16.75万元；2018年4月16日汇入4.05万元及2万元，同日汇出4.05万元，次日汇出2万元。另外，原告表示，2018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凭证号记-34（1/1））中显示，通过账面调整的方式增加9.55万元的往来款，减少赵建清实收资本。被告赵建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往来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审计报告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审计报告没有经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程序决议委托第三方，第三方无委托的事实依据，报告并不客观，载明的内容为审计人员主观意见，审计依据材料不完整。其余证据仅能证明资金的进出行为，对进出的性质不能仅凭在账面上停留时间做出判断，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李志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记账凭证由原告单方保管，真实性未经第三人确认，被告李志珍无法判断上述凭证是否还是原公司保管期间的真实原件。第三人未委托苏州中盟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有关股权变更、资金运动等相关事项的专项审计，对于原告持有据称由第三人委托的审计报告结果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行流水、电子回单只是反映资金变动，不能得出原告在证明目的中所称的抽逃出资及会计人员协助抽逃等指向性明确的结论。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志珍。原告为证明被告李志珍存在协助的情形，向法庭提交了发票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拟证明第三人会计核算业务均由苏州润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为办理，被告李志珍同时系苏州润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因第三人会计核算业务由苏州润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该公司对于被告赵建清短时间抽逃出资的事实是清楚的，被告李志珍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对相关事实清楚，在财务记账时帮助被告赵建清对记账进行调整。对被告赵建清的抽逃出资构成协助。被告赵建清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财务做账由苏州润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但验资报告不是由苏州润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被告李志珍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发票是苏州润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2015年5月至10月收取的财务代理及咨询费的补开发票，并非2018年5月委托代理记账的费用，第三人有自己的财务人员记账，并非委托苏州润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账。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志珍的质证意见。被告赵建清表示，其与王雪华在经营期间向公司投入资本，但账面挂在了往来科目上。由于公司要做验资，验资人员认为因转入时未写明投资款或缴纳注册资本的字样，银行无法出具相应银行询证函，所以通过重新注入注册资本将该款项归还往来款的方式解决。其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苏州德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1份。该报告中载明，至2018年4月16日止，公司已收到股东赵建清、李志珍、李娟、沈东民、东汇宏海公司缴纳的首次出资，其中赵建清为120万元。被告赵建清认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出资已到位。2、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审计报告1份，该报告附件中记录了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止公司财务情况。被告赵建清对此表示，赵建清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涉案款项进入第三人公司后汇出系归还赵建清、王雪华的往来收款。3、王雪华出具情况说明书1份，被告表示，该说明书显示，王雪华确认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往来款项由被告赵建清处理，权责归被告赵建清。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苏州德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验资报告仅核验被告赵建清等股东将款项汇入公司的出资情况，并未核查之后的资金汇出，涉嫌抽逃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赵建清没有事实抽逃出资的行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庭审中看出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018年3月的会计凭证。该审计公司未看到相关资料原件。我方认为审计报告得出的结论缺乏原始材料支撑，对其内容及结论不予认可。对证据3.原告认为，属于证人证言，王雪华本人未到庭，对其陈述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涉及抽逃出资，王雪华作为苏州浮士德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前任股东可能需承担相应责任，其证言的真实性较弱。被告李志珍及第三人对被告赵建清的证据无异议。庭审中，就第三人财务情况，原告表示，其已委托相应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故不再申请法院审计。被告赵建清、李志珍、第三人亦表示，不申请法院审计。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第三人公司多次变更股东及注册资本的金额、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2018年4月2日，第三人通过制作公司章程确认了增资的金额，并明确各股东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50年12月31日。该内容系股东采取修改公司章程的方式重新安排出资的数额及认缴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可其效力，故依现第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各方股东出资均未到期。另外，原告提交的苏州中盟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两被告均不予认可，故原告认为被告赵建清存在抽逃出资、李志珍予以协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汇宏海（苏州）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66元，由原告东汇宏海（苏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柳蓓菁人民陪审员  陆旻霞人民陪审员  冯慧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帖思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