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892号原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白坪乡白坪街（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梁占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会玲，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锋，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民权县产业集聚区（工业大道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朱建民，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在瑶，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峰，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7层。负责人：郭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与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基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天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会玲、董晓锋，被告民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在瑶、朱绍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天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民基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包含律师费）共计30179995.74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2020年5月15日，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原诉讼请求中第一项变更为：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民基公司赔偿原告新天地公司因超标查封所造成的利息损失10530348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3日民基公司在（2017）豫01民初4173号案件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原告银行存款1亿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即作出（2017）豫01民初4173-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原告银行存款1亿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平安财保公司为民基公司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担保价值1亿元。2017年6月2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民基公司提供的线索，作出（2017）豫01执保162号执行裁定查封原告名下位于登封市嵩山路东、谷路街西、南二环路北登封市白坪人口搬迁安置小区C区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的2层商铺和82套住宅。经计算上述商铺和住宅总价值为402877068.45元，远远超过了被告申请保全的金额。2017年7月7日原告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解除对超标的部分查封的异议申请，2017年9月1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裁定原告异议成立。民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3月2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执复193号执行裁定，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2019年7月2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民基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民终564号判决，判决原告应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1229245.22元。综上，民基公司申请超标的查封的事实客观存在，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民基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民基建设公司辩称，民基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存在真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新天地公司至今尚欠民基公司巨额工程款，民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申请诉讼保全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构成法律规定的申请错误，不应承担责任。民基公司申请保全中，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仅依法查封了新天地公司名下的房产，限制其销售，并未影响其使用和收益，原告所称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民基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新天地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之前，未经民基公司同意，新天地公司无法以未销售的房产抵押融资，其所称因财产保全造成其融资损失的说法不能成立。新天地公司在明知欠民基公司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仍恶意拖欠拒不支付，民基公司无奈才申请保全的，即便新天地公司存在所谓的损失，也系其自身恶意拖欠工程款造成的，向民基公司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民基公司在申请保全过程中，已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且平安财保公司已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保函，如保全错误致使被保全人遭受损失的，应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赔偿。综上，新天地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驳回其对民基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新天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7年6月7日,(2017)豫01民初4173号案件民基公司民事起诉书1份;2、2018年11月15日,(2017)豫01民初4173号案件民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1份;3、2019年1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1份；4、2019年7月2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1份;5、2017年6月23日,民基公司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及保全财产线索2份;6、2017年6月2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4173-1号民事裁定书1份;7、2017年6月2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执保16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份。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一、根据(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可知,被告在起诉之前对工程价款1.1亿及原告已付6000余万元、未付工程款5000余万元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但其在起诉及申请保全时却故意虚高债权,以达到最大限度查封原告财产的非法目的,主观恶意明显;二、被告在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时,故意隐瞒原告101层商铺、201层商铺面积共为19020.73㎡的事实,给法院造成101层商铺与201层商铺面积之和仅为9236.75㎡的错觉,明显属于故意隐瞒事实、误导法院,进而导致实际查封财产的价值远远超出被告申请保全一亿元财产价值;三、法院根据被告申请,对原告名下四亿多元财产进行超标的查封的事实;四、被告所有的债权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最终认定为51229245.22元,但其拒不向法院申请对超标的部分予以解封。第二组证据:1、2017年7月7日,新天地公司执行异议申请书1份;2、2017年9月1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1份；3、2017年9月29日,民基公司复议申请书1份;4、2018年3月2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执复193号执行裁定书1份;5、2018年5月1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1执保1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份。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一、被告超标的查封的违法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二、被告拒不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原告无奈向法院提出解封申请,被告百般阻挠,最后其仅同意解封52套住宅,未解封财产价值仍远远超出被告申请保全财产价值,被告的违法行为仍在持续。第三组证据:1、登封市白坪人口搬迁安置小区C区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5份;2、【登房测字(2016豫)第017号】测绘报告书1份;3、裕兴国际商业广场52套住宅销售信息明细表1份;4、裕兴国际商业广场26套商铺销售信息明细表1份;5、登封市白坪人口搬迁安置小区C区30套房产面积信息1份;6、对外融资及支付利息凭证27张。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一、本案所涉房产已于2017年1月4日取得预售许可证,五证齐全,可以进行商品房销售回款;二、根据登封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办理的预售许可证可知,被告申请保全查封的住宅平均售价5800元/㎡,商铺平均售价20000元/㎡,2017年6月28日,被告查封原告房产住宅面积7360.68㎡,商铺面积19020.73㎡，查封商铺、住宅财产价值合计为402877068.45元;三、结合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被告超标的查封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无法销售回款,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包含无法销回款的产生的利息损失及民间融资的利息损失)。被告民基公司针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针对第一组证据中的七份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第一民基公司当时在起诉该案件时并不明知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法院判决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是通过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得出来的工程造价总额，民基公司并不存在主观恶意；第二所查封资产的面积，民基公司并未刻意隐瞒，法院在查封该房屋时对房屋的面积均是知晓的；第三原告新天地公司认为所查封资产价值为四个多亿是不客观的，所查封资产变现能力较差，且没有相应的产权手续，价值达不到新天地公司所称的四个多亿元；第四民基公司起诉新天地公司，最终双方确认尚欠工程款及其利息截至本案起诉时已达六千多万元，充分证明本案的原告新天地公司尚欠民基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恶意及虚报查封资产的情形。针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持有异议，虽然新天地公司申请解除了对52套住宅的查封，但仍然不能证明民基公司存在恶意或者超标的查封的情形。理由是该部分住宅在新天地公司提执行异议期间，已明确告知法院该部分住宅全部已经销售给第三方。民基公司在执行该案件过程中众多的购房客户均提出了执行异议，不能得到有效执行，现在处于异议处理期间，该部分住宅不能作为民基公司查封该部分资产标的额的一部分。针对第三组证据，因为原告交的都是复印件，在看不到原件的情况下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核对原件以后再确认。对其证明事项持有异议，虽然新天地公司主张的被查封房屋可以进行销售，但可以肯定的是新天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巨大，同时新天地公司在提出执行异议期间所报的商品房销售价格为3900元/㎡，并非所称的5800元/㎡，同时商铺的价格也在6000元/㎡左右。而且商铺均已对外出租，现在在执行阶段仍然无法变现。该部分资产的价值远远达不到原告所称的价值。至于新天地公司主张房屋不能够正常销售回款其主要原因是新天地公司尚欠民基公司巨额工程款所导致，而非民基公司的保全行为所导致。针对第三组证据中第六项证据，对外融资支付凭证的利息27张是之前阅卷时被告民基公司未获取的证据，如对该部分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民基公司需要逐一核实，对该份证据提出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该部分融资及支付利息是否与本案所诉争的标的物查封具有关联性无法判断，无法确定。针对第三组证据第三项、第四项，两份证据均明确查封的101铺、201铺均系不可分割的整体，法院查封时无法对其部分进行查封，即便新天地公司认为其房屋价值过高，也不应当认定为超标的查封。新天地公司提供的豫鑫广场26套商铺销售信息明细表及52套住宅销售明细表可以看出，案涉房屋是否查封与否并不能影响新天地公司进行实际上的销售，其所称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在民基公司诉新天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新天地公司提出财产保全异议期间向法院提供了案涉52套住宅的销售认购协议，部分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在法院查封之后，充分证明新天地公司恶意转移资产，法院是否保全案涉房屋并不影响其销售的事实。被告民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173号案件中，新天地公司申请执行异议所提交的案涉房屋的认购协议三份。证明民基公司申请保全的房屋实际价值较低，民基公司根本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形，且在该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新天地公司明确认可部分案涉房屋已出售，系案外人财产。新天地公司主张民基公司超标的保全明显不是事实，其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新天地公司针对民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其显示的时间2015年12月份，明显发生在民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之前，民基公司诉称的部分房产出售在查封之后的主张明显不属实。被查封财产的价值是由当时的市场价值决定的，根据新天地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商铺及住宅的销售价格，民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是意向书或预留房源承诺书，并非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上面所显示的价格不能作为被查封房产价格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民基公司因新天地公司拖欠工程款将新天地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6月27日，法院根据民基公司申请及提供的线索查封了新天地公司名下位于登封市嵩山路东、谷路街西、南二环路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的2层商铺19020.73平方米和82套住宅7360.68平方米。后根据新天地公司申请解除了其中已销售的52套住宅。2019年7月2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民基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民终564号判决，判决新天地公司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1229245.22元。2019年8月27日，新天地公司以民基公司保全错误给其造成严重损害为由将民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新天地公司对案涉房产查封时市场价值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南英信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5月9日出具的豫郑英信评字[2020]050288B号和[2020]050289A号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的鉴定结论为，登封市嵩山路东、谷路街西、南二环路北商业房地产于2017年6月28日的市场价值评估为涉案101商铺面积为9693.98㎡，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1560元，评估总价11206.24万元；201商铺面积为9326.75㎡，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6358元，评估总价5929.95万元；登封市嵩山路东、谷路街西、南二环路北住宅房地产于2017年6月28日的市场价值评估总价2884.67万元。以上事实有2017年6月23日民基公司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2017年6月23日本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4173-1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6月27日本院作出的(2017)豫01执保162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7月23日河南省高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新天地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申请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民基公司的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二、因保全涉案房产无法销售造成损失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民基公司的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本案中，首先民基公司因新天地公司拖欠工程款为保护其合法权益申请查封新天地公司房产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且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564号判决新天地公司应向民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1229245.22元，可以看出民基公司申请保全的目的是正当的。但民基公司作为项目工程的承建单位，对工程的造价、面积及价值应该是熟悉的，根据双方签订工程合同及后来的支付工程款的协议，可知工程造价约为114，824，324.33元，新天地已支付工程款63，595，079.11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51,229,245.22元，而民基公司却申请查封了新天地公司开发的商铺19020.73平方米和82套住宅7360.68平方米，且该房产已办理预售证，可以进行销售。同时根据河南英信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涉案101商铺面积为9693.98平方米，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1560元，评估总价11206.24万元；201商铺面积为9326.75平方米，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6358元，评估总价5929.95万元；82套住宅评估总价2884.67万元。综上，民基公司申请保全的对象和方式并无不当，但申请保全的标的额方面，101和201两层商铺的价值已远远超出民基公司的诉讼标的，再加上查封82套住宅存在明显不当。因此，民基公司应当对其超标的查封致新天地公司因无法销售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因保全涉案房产无法销售造成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财产保全期间，被保全人可以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损害申请保全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被保全人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期限内处分，并控制相应价款。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的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人民法院准许被保全人自行处分被保全财产的，应当通知申请保全人；申请保全人不同意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错误财产保全赔偿的是被保全人的实际损失，且该损失的发生与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保全人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有权选择对被保全财产是否处分，被保全人未请求或者其请求不当而未获人民法院准许的，被保全财产因市场变化而产生的价值贬损，系被保全人应自行承担的风险，与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申请保全人不同意被保全人自行处分的，则被保全人因不能行使处置权而发生的财产损失与申请保全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财产保全错误时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全人的实际损失，应为被保全财产在保全开始与保全结束两个时点的价差，以及开始时的价款对应的资金利息损失。本案中，查封商铺和住宅系存在市场价值变动的资产，首先被保全人新天地公司未请求处分变现，在被保全财产因市场价值变化产生的价值贬损风险由其自行承担，由于该案查封的商铺和住宅的市场价值在升值并没有贬损，所以这部分损失不存在，仅存在因超标的查封的商铺和住宅价值对应资金的利息损失。由于案涉房产查封之前已有部分出售，新天地公司52套商铺已售价款为11120450元，住宅已售价款为9109026元，被告在（2017）豫01民初4173号主张工程款案件中变更后诉讼请求为89608012元，因此在计算超标的查封财产价值时，应当从查封财产总价中予以扣除。解封52套住宅之前超标的查封房产价值为90371112元（171361900元+28846700元-11120450元-9109026元-89608012元=90371112元），该时间段内超标的查封对应金额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为3538029元（以超标的查封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查封之日2017年6月28日至解封之日2018年5月18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解封52套住宅之后超标的查封房产价值为79993538元（171361900元-11120450元+9360100元-89608012元=79993538元），该时间段内超标的查封对应金额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为6613688元（以解封52套住宅之后超标的查封金额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52套住宅解封之日2018年5月19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综上，本案超标的查封造成的利息损失共计10151717元（3538029元+6613688元=10151717元）。原告起诉民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超标查封所造成的利息损失10151717元；二、驳回原告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00元，125463元予以退还，2418元由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819元由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0元，由被告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