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4民初752号 原告：吕文金，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清辉，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洛江区。 被告：黄建华，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黄伙水，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黄志华，男，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黄武明，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告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辉，黄建华。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延辉、杨贵峰，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文金与被告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30日裁定转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原告吕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被告黄武明、黄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华、黄清辉及被告黄伙水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被告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延辉、杨贵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文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共同支付吕文金尚欠的工程款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负担。2020年5月19日，吕文金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共同支付吕文金尚欠的工程款684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5日，吕文金与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将址在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三村村小岭顶内厝祖厝祠堂的翻建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吕文金施工，建筑面积约328平方米，埕约100平方米，承包总价77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付5万元，地基环梁完工付30%，墙壁快到高度时付40%，其余按工程进度付工资生活费，完工后留5000元作保质金，一年后无漏雨等问题后一次性付清；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受所有宗亲的委托签订本协议并承担本协议发包方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吕文金即购置材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至2016年5月间，吕文金完成了祖厝祠堂全部工程施工并交付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在施工期间，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陆续支付吕文金工程款，尚欠68400元未支付，后经数次催讨未果，故起诉，望判如所请。 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辩称，吕文金起诉拖欠其工程款15万元数次催讨不支付，没有事实。2015年6月25日，吕文金与五被告签订罗溪镇三村村小岭顶内厝祖厝重建《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按吕文金提供的效果图进行施工，包工包料总价77万元，施工工期六个月，若遇不可抗力顺延，吕文金指派其姐夫张某负责现场施工和管理。2016年6月工程施工基本完成，到目前为止尚有部分工序没有完成（如：屋脊的雕刻等）。按协议约定，5000元的保证金，工程施工后一年内不存在漏雨的情况，五被告将5000元保证金支付给吕文金。截至2016年4月，五被告累计支付吕文金工程款725600元，之后又分两次支付23000元，至2016年12月，累计支付吕文金工程款总计748600元，距离77万元，尚有5000元未支付。这部分款项（21400元）未支付责任不在五被告。整个施工过程中，2015年6月份至2016年吕文金基本上没有到工地察看施工情况，控制施工质量，甚至2016年6月工程基本完成后，吕文金也没有来和五被告办理任何验收移交手续。由于其没有尽到质量监管责任，导致工程质量问题很多，如部分工序没有按效果图进行施工，屋顶多处漏雨，上落中脊出现严重裂痕等。为此五被告多次催促吕文金来处理并结算工程款，吕文金百般推脱，要五被告自己找人维修，不得已之下，五被告也曾找人来修补，但人家看了以后不肯处理，理由是难度大。五被告将情况反映给吕文金，吕文金置之不理，至今未曾露面。基于以上事实，五被告要求：1.吕文金应该对自己歪曲事实的行为承担责任，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2.要求吕文金将屋脊按照效果图进行雕刻。屋顶等以下地方漏水：中脊两处、大房中脊两边均漏水导致中脊折断、左边的榉头靠最里面的墙壁有一根椽子漏水、下落两个角墙面裂开、上落中脊出现严重裂痕，对漏水的地方进行修复，并对由于漏水导致腐损的橼角进行更换。五被告一直主动找吕文金，吕文金电话一直不接，要求对账也不来。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代付小工工资、材料费、场地土方清运费等计23155元，实际尚欠吕文金工程款5245元，不包括吕文金未依约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的款项。请求驳回吕文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文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吕文金身份证1份，证明吕文金诉讼主体资格； 2.《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及合同各项约定等事实，双方是包工代料的形式，本案合同77万元是包含协议中的第一、二项，若有增加项目应当增加相应的工程价款。 3.照片3张，证明吕文金完成施工交付了祖厝，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 4.吕文金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交易明细，自2015年10月8日开始收到黄建华汇款给吕文金款项，其中2015年10月8日收条中体现的是30万元，但是银行流水中仅收到5万元。另，收条出具时间是2015年10月17日，但是交易明细是2015年10月19日才收到6万元； 5.证人张某的证词：出具结材料款4万元的收条是张某签字的，这笔款项张某记不清楚，张某有可能有收到，或者是黄建华转账给吕文金，张某签名出具收条的，大概在2015年7月份左右张某出具了收条给黄建华。一般是先出具收条后付现金，有时候是黄建华直接转账给吕文金。张某出具收条的4万元，支付时间太久张某记不清楚，至于吕文金与黄建华之间的转账往来，张某不清楚。2015年夏天进场施工，具体月份记不清楚。整体工程是在2016年完成的。 五被告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协议书》，双方协议吕文金是包工包料，包拆房子、拉土，且《协议书》上写明的是承包总价款是77万元，吕文金还没完成全部工程就开始漏水了。关于质量的问题不是五被告等到两年后才来主张权利，吕文金与谁移交验收需要提供证据，既然有移交验收当初应当有进行对账结算。本案工程尚未进行验收合格，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双方约定半年时间完工，吕文金施工用了一年。吕文金是委托其姐夫张某施工现场管理，吕文金不敢出庭，如按照隔壁自然村祠堂施工，吕文金要做得更多。《协议书》中的“按照乙方提供的效果图”是吕文金写上去的，且实际上吕文金没有完成效果图上的工序：屋脊上的雕花、上下落和两边的脊雕花，合计四条脊没有完成雕花。除此之外，祖厝的工程没有增加任何项目。证据3现场照片，外观效果是这样，但是吕文金没有将漏水的地方拍照。吕文金的姐夫也在现场，也知情漏雨的情况，且吕文金叫其弟弟用涂料涂一下，但是根本没有解决漏水的问题。吕文金叫五被告自己找工人维修，吕文金愿意承担维修的费用，但是五被告找来的工人认为工程量太大，无法进行维修；对证据4银行流水中以黄建华名义转账给吕文金的五被告均认可；对证据5，证人大部分有做了客观陈述，对于具体的进场施工时间和出具收条时间记不清楚，没有向法庭陈述具体时间，请法庭综合认定。根据证人证言的陈述，可以确认吕文金进驻案涉工程是2015年年中，结合吕文金向黄建华第一次出具收条时间是2015年10月，可以佐证吕文金当时收到的30万元是在进驻工地后到出具收条之日的汇总，吕文金在收条上明确注明收到工程款30万元，对此事实请法庭依法认定。 五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诉争工程漏雨照片4张，证明上落中脊裂痕，漏水、上落中脊没有按照效果图施工，中脊没有雕花、大房，没有按照效果图施工，大房的脊和落间的脊漏水并出现裂痕、漏水地方有：两边的落间、大房的中脊均漏水和出现裂痕。总的存在质量问题有：大厅的中脊漏水有裂痕、两边大房落间的脊各出现一处裂痕和漏水、榉头靠墙部分漏水、下落两角墙有裂缝； 2.付款清单1份、收条16张、收款收据1张、借条1张、欠条1张、便条6张、证明1张，证明五被告支付吕文金工程款总计748600元以及代付工资和垫付材料款的事实； 3.证人黄某1的证词：吕文金是承建三村村小岭祖厝，吕文金雇佣黄某1做小工，一共做了2000-3000元，是做厕所、挖土整平、修路、铺正埕和副埕，前面吕文金有支付工资，后面不出现了，吕文金拖欠工资8.5天，其中4天是铺正埕的工资、4.5天是整平两边副埕的，工资一天150元，合计1275元，后面黄清辉代垫工资给黄某1。大概在2017年12月（农历）左右祖先牌位进入祖厅的； 4.证人黄某2的证词：阿小（译音）叫黄某2去做本案祖厝铺正埕5.5天。阿小（译音）也有做门窗。阿小（译音）是被吕文波大哥雇佣的，黄某2是去做搅拌水泥和拿祖厝四边的砖和拿瓦片和石头，帮师傅做小工。工资是阿小（译音）给黄某2，一天150元。铺正埕工资尚欠5.5天计825元未支付，后来黄清辉支付给黄某2工资的； 5.证人黄某3的证词：吕文波（吕文金的弟弟）欠黄某3工资。前面的工资有结清，后面共结欠黄某311天工资。黄某3是铺祖厝里面厅红砖9天，巷沟2天，一天工资200元，黄某3是半小工半师傅，黄某3是去做勾缝的。吕文波叫黄某3去做工，吕文波也没有到过施工现场，后面的11天工资是黄清辉出条子，找黄建华领钱，黄某3拿了黄清辉垫付11天工资2200元。案涉祖厝下厅榉头漏水，楼脊漏水，很多地方漏水。厅后和墙后两中脊有裂痕，还没铺地板就开始有裂痕了。吕文金本人没有去，是叫师傅去维修过一次，但是还是漏水，埕后的两个梁裂得很厉害； 6.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款凭证5张，证明2015年10月27日黄建华存入吕文金账户四笔各一万的事实，黄建华曾经以现金存入吕文金账户支付工程款以及佐证该4万元是张某出具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结合吕文金银行明细单（流水）可以证明。存款凭证第五笔时间模糊，具体时间和金额可根据吕文金的农行账户尾号6576进行确认； 7.捐资收入明细情况表及支付工程款记录共6张，证明祖厝翻建的开工以及其他工序开展的具体时间和费用支出情况，可以佐证吕文金出具给黄建华的收条，黄建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8.黄建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流水一张，证明在2016年12月12日黄建华汇入吕文金尾号5372银行账户付款2万元的情况。该笔款项是支付吕文波在2016年12月10日出具的收条款项。 吕文金质证认为，证据1照片的拍摄者以及拍摄时间、地点均无法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五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付款清单是五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五被告应该进一步提供付款证据。2015年10月8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天并没有收到五被告的30万元，当天五被告仅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吕文金。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25日，但是合同签订后并没有立即履行，原因在于五被告在建筑祖厝需要向宗亲筹集资金，需要时间，实际上拖到2015年10月才开始施工，也就是合同的第一页关于约定5万元的定金，五被告要求吕文金先出具收条，称以后会转账到吕文金账户，且先出具收条是筹集资金的需要。2015年10月10日，支付的2万元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10月17日，张某出具的6万元收条无异议；张某确实有受吕文金委托管理工地，有收到五被告支付6万元。对于没有标明时间的4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张某回忆，收款时间应该是在工程开始之前大概7-9月份收到的第一笔款项，是借去购买材料，并不是五被告清单中列的2015年10月17日后支付的。对2015年10月30日收条5万无异议，对2015年11月9日收条5万元无异议，对2015年12月3日收条4万元的金额无异议，但是收条是写在实际收款之前。吕文金在出具收条之后，五被告却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8万元，不是收条上写的4万元。对2016年1月11日金额1.5万元无异议。对2016年1月30日金额2万元无异议。对2016年1月31日金额5万元无异议。对2016年2月1日金额2万元无异议。对2016年2月3日金额5000元无异议、金额11600元无异议。对2016年2月29日金额2万元无异议。对2016年4月17日金额2万元无异议。对2016年12月10日金额2万元庭后核实后回复法庭。对2016年2月7日代付赖择水工程款4000元，吕文金不清楚。对2016年10月15日代付赖择水3000元，吕文金不清楚。对2016年10月18日代付黄某31800元，吕文金不清楚。对2016年12月25日代付黄某2825元，吕文金不清楚。对2016年11月15日代付黄某1675元，吕文金不清楚。对2016年12月27日代付黄某1、黄某3600元、700元，吕文金不清楚。对2016年12月12日代付黄清辉10080元，吕文金不清楚。对2016年12月28日代付黄某11475元，吕文金不清楚。用于支付诉争祖厝和埕，施工范围内的材料与工人工资均是由吕文金直接支付，吕文金从来没有委托五被告代为支付。因为五被告的祖厝，虽然算不上集体建筑，但是可以算是三村村宗亲各家各户出资建设，五被告作为负责人有非常具体的财务报表以供各宗亲审查。包括付款的具体款项，支付给吕文金的款项主要是银行汇款，五被告不能单凭收条来证明已付款项的事实，应该进一步提供其账本和银行汇款凭证以进一步完善其已经如收条上所记载付款的事实。纵观本案付款情况均是几千、几万的付款，未进行大数额的一次性付款，且按照合同约定，五被告也无须一次性支付30万元。因为总工程造价77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是分阶段付款，根据五被告在本案中付款的过程以及合同的约定，五被告不可能在2015年10月8日一次性支付30万元现金。对证据3-5，三个证人的陈述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属实部分是其施工的内容，其施工的内容大部分不属于吕文金的施工范围。因此其工资不应该由吕文金支付，且属于吕文金应该支付的工资应该在吕文金完工之时就应该支付完毕，不应该由五被告来代付，因为吕文金并没有委托五被告代为支付工人工资；对证据6，五张银行汇款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因为内容比较模糊，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7，这是五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的合同虽然签订于2015年6月，但是实际施工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因为吕文金有在别的村庄翻建祖厝，五被告有联系吕文金，后来因价格问题一直在磋商，以及五被告筹资需要时间，在合同协商过程中，吕文金已经入驻进行施工；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银行转账和收条，对于吕文金、吕文波、张某出具的收条吕文金予以认可，但是出具收条并不代表均收到现金，支付方式有现金和转账。最后一笔2016年12月10日吕文波出具收条，转账凭证与收条存在重叠的地方，本案的工程款仅能以吕文金、吕文波、张某确认签字收条的款项为准。实际收款时间与出具收条时间是存在时间差的。 本院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 1.2019年6月25日对址在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三村村小岭顶内厝祖厝祠堂所做勘验笔录一份及相应的照片； 2.中国农行泉州洛江支行黄建华账户名下于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账号62×××74及62×××70交易明细； 3.吕文金开办于中国农行惠安洛阳支行62×××76及62×××78卡号于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交易明细。特别说明：卡号62×××76于2017年8月18日更换为卡号62×××78，两个卡号如有重复的，只能算一笔，不能重复计算； 4.五被告于2019年6月3日申请对案涉祖厝祠堂维修方案及维修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预计维修方案鉴定的鉴定费为45500元，维修造价的鉴定费为11240元，五被告于2020年2月12日以鉴定费用等原因，书面决定放弃反诉的诉讼请求及撤销全部鉴定申请。 吕文金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年底完工，本案勘验时间是2019年，间隔两三年时间可能存在变化，不能以变化后的现状说明当时竣工的情况；对证据2、证据3银行明细单（流水）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无异议，银行转账与吕文金、吕文波、张某出具的收条存在重叠，不能重复计算；对证据4无异议。 五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该勘验事实与证人张某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吕文金施工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的事实;对证据2、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本案付款方式存在现金支付、现金存款、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请法庭综合认定；对证据4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吕文金提供的证据1-5，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五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由吕文金出具的、由张某、吕文波、黄文力出具的且由吕文金签名确认的收条、借条，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吕文金对2016年2月29日金额2万元收条及2016年4月17日金额2万元的收条质证无异议，本院以确认；五被告提供的支付材料费、运输费、购水泥、洗地板、挖掘机及雇佣杂工等收据8张、收款收据1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2015年10月17日由代借人张某出具的6万元收条，没有落款时间代借人张某出具的代借4万元，2016年12月10日代借人吕文波出具的借条2万元，该三张借条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五被告提供的证据3-5，因三个证人证词反映的吕文金欠杂工及证人工资，五被告支付给证人工资，吕文金否认有欠杂工及证人的工资，五被告未经吕文金授权，不能代吕文金直接支付工资，应由杂工及证人另行主张权利，故证据3-5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本院依职权调取、出示的证据1-4，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核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5日，吕文金与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等五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五被告将址在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三村村小岭顶内厝祖厝的翻建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吕文金施工，不包括水电、油漆项目，建筑面积约328平方米，埕约100平方米。仿照该祠堂旁边的按吕文金提供的效果图祠堂相近的样式进行翻建,承包总价77万元，吕文金指派其姐夫张某负责现场施工和管理，2016年6月工程施工基本完成；2.其中整座大和副总18厚,按以前的宽度,用张坂石机切面倒边,内半裙用罗源红90厘米高，腰线16厘米高，影雕；地板进前2厘米；大门双侧堵按单堵计算；外面埕外面旧埕的深度按旧埕基最短的为准，长度按祖厝的宽度为准，与壁齐；整座后脊中圆按32厘米直径，前脊中圆按28厘米直径，其他的按22厘米左右比例；3.承包总价款为77万元;4.支付方式:五被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5万元作为拆除旧祠堂和工人进场生活费及购买材料费,地基环梁基础完工时付总价款的30%购买材料，墙壁快到高度时付总价款的40%买木材和屋面材料，其余的按工程进度付工资生活费，完工后留5000元作保质金，待一年后无漏雨等问题后一次性付清；5.吕文金承诺在开工日起半年内完工交付五被告使用,但如遇雨天台风等不可施工的日期顺延；6.吕文金账号为中国农行62×××767；7.五被告签字代表人承诺其受祠堂所有宗亲的委托签订本协议,有权代表祠堂宗亲,并承担本协议相应的责任。协议签订后，吕文金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6月完成建造祠堂。吕文金出具给黄建华收款凭据如下：2015年10月8日30万元（以收条收工程款形式，收条出具人吕文金），2015年10月10日2万元（以收条暂借材料费形式，出具人吕文金），2015年10月17日6万元（以收条借材料费形式，代借人张某），没有落款时间以收条借材料费形式4万元（代借人张某），2015年10月30日5万元（以收条借材料费生活费形式，代借人张某，吕文金签名确认），2015年11月9日5万元（以收条借材料费、人工费形式，代借人张某，吕文金签名确认），2015年12月3日4万元（以收条形式，收条出具人吕文金），2016年1月11日1.5万元（以收条借工资形式，代借人张某，吕文金签名确认），2016年1月30日2万元（以借条借工资材料形式，代借人黄文力，吕文金签名确认），2016年1月31日5万元（以收条支出形式，收条出具人吕文金），2016年2月1日2万元（以收工资、材料费形式，收条出具人吕文金），2016年2月3日5000元（以收条借人工费形式，代借人张某，吕文金签名确认），2016年2月3日11600元（以收条借工资形式，代借人张某，吕文金签名确认），2016年2月29日2万元（以收条借材料费、人工费形式，代借人张某，并注明收到建华现金2万元），2016年4月17日2万元（以收条借材料费、人工费形式，代借人张某），2016年12月10日2万元（以收条借材料费、工资形式，代借人吕文波）。上述收款凭证合计74.16万元。黄建华通过其开办于中国农行洛江支行账号62×××74汇入吕文金开办于中国农行惠安洛阳支行62×××76工程款如下：2015年10月8日5万元，2015年10月10日2万元，2015年10月19日6万元；黄建华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其开办于中国农行洛江支行账号62×××74汇入吕文金中国农行洛江支行账号62×××72工程款2万元。黄建华通过其开办于中国农行洛江支行账号62×××70汇入吕文金开办62×××76工程款如下：2015年10月30日5万元，2015年11月9日5万元，2015年12月3日2.8万元，2016年4月20日2万元。2015年10月27日，黄建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入吕文金开办中国农行惠安洛阳支行62×××76账号四笔计4万元（每笔各1万元），以上黄建华通过银行汇款存款给吕文金合计33.8万元。 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在天降中雨时对涉案祠堂现场勘验，可见祠堂存在主要质量问题如下：1.上落屋脊（中脊）两处明显裂痕；2.上落东边落间与大房之间间隔墙的中脊有裂痕；3.西北面的落间最外墙靠近下落的屋脊南面边沿有一琉璃砖瓦片脱落，有一琉璃瓦片翘起，水泥砂浆明显有裂纹；4.下落西尾间最西角及南尾间最南角各有一纵向裂痕。 庭审中，吕文金与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共同确认：五被告提供的上述付款凭证，除张某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以外的付款凭证，吕文金均予以认可有收到付款凭证所对应的款项。 本案争议的焦点：张某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的付款凭证，该4万元是否包括在吕文金出具的30万元付款凭证内。吕文金在涉案祖厝有多少工程余款。 吕文金认为，总工程款77万元，存在争议的是张某出具的没有落款时间收条中的4万元，五被告的付款方式有现金存入、现金支付以及银行转账，转账有转账给吕文金、张某或吕文波，款项支付的时间也存在时间差，张某出具的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应该包括在吕文金出具的30万元付款凭证中。五被告尚欠吕文金工程款68400元。 五被告认为，吕文金出具的2015年10月8日收条内容已经明确注明收到工程款30万元，证明2015年10月8日已经收到30万元的事实。从五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在吕文金认可收到款项的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30日等付款凭证之外，黄建华在2015年10月27日以现金存入方式存入吕文金中国农行惠安洛阳支行账号62×××76四笔计4万元（每笔各1万元），结合吕文金、黄建华的银行流水和五被告当庭提供证据3，可以印证黄建华现金存入吕文金账号62×××76人民币4万元为支付张某出具的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材料费。吕文金辩称4万元包括在30万元的付款凭证中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吕文金依法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张某出具的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包括在吕文金出具的30万元付款凭证中，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词虽然陈述出具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收条，书写时间是2015年7月份，但张某是吕文金的姐夫，该证言的可信度差，假如张某书写该收条的时间是2015年7月份，张某出具的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不一定包括在吕文金出具的30万元付款凭证中，吕文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主张，黄建华于2015年10月27日现金存入吕文金账号62×××76人民币4万元为支付张某出具的没有落款时间的4万元材料费，该主张有五被告出具的四张存款凭证、本院调取的吕文金开办中国农行惠安洛阳支行账号62×××76账户明细清单、五被告提供的证据7捐资收入明细情况表及支付工程款记录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合同总价款为77万元，减去收款凭证合计74.16万元，余款为2.84万元。吕文金在涉案祖厝尚有工程余款2.84万元。 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为五被告，承包方为吕文金，五被告至今未向本院提供涉案祠堂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及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吕文金属个体工匠，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依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造祠堂应当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及施工许可审批手续，依照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吕文金应当具有施工资质，而案涉祠堂的建造均未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及规划许可证，吕文金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涉案《协议书》依法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吕文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建造了祠堂，客观上存在不能返还，应参照《协议书》约定的价款予以返还，由于造成《协议书》无效，属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且经本院现场勘验，祠堂存在质量问题，《协议书》虽无效，吕文金仍然负有维修义务，鉴于本案五被告放弃鉴定申请，本院无法通过鉴定确定维修费，五被告抗辩祠堂存在质量问题，有本院的勘验笔录及相应的照片为证，祠堂存在质量问题，可由五被告在质保金5000元的范围内自行维修，如维修费不足5000元或超过5000元，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按《协议书》约定，建造祠堂的总价款为77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4.16万元，再扣除质保金5000元，尚余工程款23400元，吕文金请求五被告支付工程款68400元，本院予以支持23400元，超过部分，吕文金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五被告主张其代吕文金直接支付材料费、运输费、购水泥、洗地板、挖掘机及雇佣杂工费用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文金工程款23400元； 二、驳回吕文金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黄清辉、黄建华、黄伙水、黄志华、黄武明负担516.5元，吕文金负担99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腾飞 人民陪审员  潘清辉 人民陪审员  杜鸿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永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 第二十条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须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建设单位方可依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 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 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 第二十六条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等建设，在开工前，建设单位和个人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提出开工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设计、施工条件予以审查批准后，方可开工。 农村居民住宅建设开工的审批程序，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