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长援，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王弟，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金治，又名杨超，男，汉族，1967年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全顺，男，汉族，1956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系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薛素莲，女，汉族，1967年12月1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系死者郭某之妻。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毛金花，女，汉族，1939年10月1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系死者郭某之母。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元莉，女，汉族，1993年8月1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系死者郭某之女。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杨，男，汉族，2009年2月1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系死者郭某之子。法定代理人薛素莲，女，汉族，1967年12月1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城关镇祥大胡同**，身份证号码4102241967********，系郭杨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鸿昌，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杨超水泥批发部。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祥符大道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212MA42M1GA2C。经营者张青云，女，汉族，1965年4月20日生，住，住址河南省开封县杨金治共同经营，二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郑长援、杨金治与被上诉人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杨超水泥批发部（以下简称杨超水泥批发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21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作出（2019）豫0212民申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该院再审后作出（2019）豫0212民再8号民事判决，郑长援、杨金治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长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上诉人杨金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全顺，被上诉人毛金花及其与薛素莲、郭元莉、郭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鸿昌，被上诉人杨超水泥批发部经营者张青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改判驳回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再审判决认定杨金治与郭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并判令杨金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郑长援是该批水泥的承运人及卸货义务人，杨金治仅是收货人，薛素莲、单某是杨金治代郑长援联系卸水泥的，薛素莲、郭某、单某与郑长援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杨金治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郑长援作为承运人应当对卸水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一审再审判决认定杨金治与郑小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如果郭某与杨金治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关系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二、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再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规定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的规定，诉讼中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所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适用的是失效条文，且引用的裁判法律条文也是错误的。四、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再审请求中未明确要求杨金治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杨金治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了再审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如果本案的再审是将一审的诉讼请求作为再审请求审理，确定杨金治的当事人主体资格，则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郑长援答辩并上诉称，杨金治陈述不属实，郭某就是杨金治雇佣的，郭某的亲属在诉状中也明确是受杨金治雇佣，在几次审理中杨金治均未否认，郭某也不认识郑长援。关于卸车费付款。卸车费是谁雇佣谁付款。杨金治认可其扣下了160元的卸车费，也能证明杨金治与郭某之间的雇佣关系。原一审、再审认定运费1100元不是事实，本案运费是940元，即每吨47元，一审认定运费1100元没有依据，行业没有这样的常规。二、本案薛素莲等明确郭某受雇于杨金治，法律关系明确。再审认定杨金治及郑长援共同构成雇佣关系，明显错误。三、既然是雇佣关系，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就是不恰当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与杨金治承担连带责任。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对杨金治、郑长援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杨金治在一审及一审再审中的陈述与本次庭审的上诉书内容不一致。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金治与郭某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再审判决中认定杨金治与郭某之间系雇佣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郭某与杨金治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而非杨金治上诉书中所述的承揽关系，杨金治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责任。雇员受到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超水泥批发部的意见同杨金治上诉意见。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向其赔偿抢救费用8500元、死亡赔偿金591160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2000元、郭某之子郭杨抚养费77688元、郭某之母毛金花抚养费32370元、70天停尸费10500元，以上共计827232元。后续停尸费保留诉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再审中提出如下请求：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21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判决死者郭某不承担责任，并依法支持停尸费等相关费用；二、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并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40500元。一审法院原审审理查明：第三人郑长援于2019年3月4日向杨超水泥批发部运送水泥20吨。每吨运费55元，合计运费共计1100元。2019年3月4日早上，杨金治通过电话与薛素莲、单小闯联系卸水泥业务，薛素莲及其丈夫郭某、单小闯之哥单某3人为其卸水泥，卸水泥费用8元/吨。单某到中午卸了近7吨水泥后休息了。薛素莲及其丈夫郭某继续卸水泥，薛素莲站在第三人郑长援拉水泥的大车上从上往下卸，郭某站在杨金治的小货车上接，在卸水泥过程中，郭某不慎从杨金治的小货车上后仰跌倒，伤及头部，当即昏迷。有人急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将郭某拉到开封市祥符区第一人民医院时间为2019-03-0413：15。开封市祥符区第一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2、呼吸骤停；3、休克。2019年3月5日20：35，郭某出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7862.03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2、呼吸骤停；3、休克。病历显示：患者家属要求转入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后予以出院，出院医嘱为转院继续治疗。郭某于2019年3月5日21时到开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中枢性呼吸衰竭；2、创伤性休克；3、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枕区及右侧硬模下血肿、脑疝形成、颅内积气（气颅症）、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顶部软组织损伤。2019年3月6日05：56郭某临床死亡，死亡原因：重度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最终致死亡。死亡诊断为：1、中枢性呼吸衰竭；2、创伤性休克；3、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枕区及右侧硬模下血肿、脑疝形成、颅内积气（气颅症）、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顶部软组织损伤。郭某与薛素莲是夫妻关系、郭某与毛金花系母子关系、郭某与郭元莉是父女关系、郭某与郭杨是父子关系。毛金花现有长子郭合成、长女郭风兰、次子郭九成、三子郭某。死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91157.2元（29557.86元/年×20年），丧葬费为25014元（50028元/年÷2），郭某之子郭杨生活费为77689.08元（19422.27元/年÷2人×8年），郭某之母毛金花生活费为24277.84元（19422.27元/年÷4人×5年）。事故发生后，杨金治已为薛素莲方垫付30000元。杨超水泥批发部的经营者为张青云和杨金治，二人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4日12时29分，杨金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第三人郑长援运费940元。××程记录记载郭某抢救时间为2019-03-0413：15，病历记载13：15患者以“外伤致意识障碍半小时余”入院，据此可推断郭某后仰跌倒，伤及头部的时间约为2019-03-0412：40左右。杨金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第三人郑长援运费940元应在郭某摔倒之前。事故当天，薛素莲及其丈夫郭某的卸车费没有支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事故发生当天2019年3月4日12时29分，杨金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第三人郑长援运费940元，杨金治称另外又给第三人郑长援卸车费160元现金，第三人郑长援予以否认，杨金治就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人单某的当庭证言为卸车费一吨8元，货车上的人即司机给了我56元卸车费，第三人郑长援予以否认，认为证人说第三人向他支付卸车费不是事实。薛素莲认为其卸车费应由杨金治、杨超水泥批发部支付。杨金治认为把卸车费交给第三人郑长援了，当时事情发生后，忙着救人，司机走了，第三人郑长援给没有给他们卸车费不清楚。第三人郑长援认为杨金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运费940元，不包含卸车费一吨8元，卸车费应由杨金治、杨超水泥批发部支付。就举证责任来说应由谁支付卸车费，杨超水泥批发部与杨金治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应由杨超水泥批发部与杨金治支付给薛素莲及其丈夫郭某的卸车费。事故发生当天薛素莲及其丈夫郭某、单某只是被临时叫来提供劳务，他们之间既没有关于承揽工作的具体约定，也谈不上需要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等条件的劳动成果，仅仅是完成卸货工作即可，薛素莲及其丈夫郭某、单某在卸水泥完成后获得相应报酬，他们之间形成的这种临时劳务关系，应使用有关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死者郭某作为多年从事装卸水泥的从业人员，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从杨金治的小货车上后仰跌倒，伤及头部导致死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死者郭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承担40%的赔偿责任。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抢救费用8500元，一审法院查明合理的医疗费为7862.03元，予以认定，对其诉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死亡赔偿金591160元，一审法院查明合理的死亡赔偿金为591157.2元，予以认定。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丧葬费25014元，与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一致，予以认定。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考虑死者郭某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其诉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交通费2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郭某之子郭杨抚养费7768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郭某之母毛金花抚养费32370元，一审法院查明合理的郭某之母毛金花生活费为24277.84元，予以认定，对其诉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要求70天停尸费10500元，后续停尸费保留诉权，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的合理损失为747999.07元（医疗费7862.03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5014元+交通费2000元+郭杨生活费77688元+毛金花生活费24277.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应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311199.63元【（747999.07元-20000元）×40%+20000元】，扣除杨金治已为薛素莲方垫付30000元，还须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281199.63元（311199.63元-30000元）。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辩称郭某等人所卸的该批水泥承运人是第三人郑长援，郑长援是该批水泥的卸货义务人，郑长援作为承运人应当对卸水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未提供确凿证据，故对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辩称如果郭某与其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则该关系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郑长援辩称第三人是运输的司机，和郭某没有雇佣关系，也无卸车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一、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281199.63元。二、驳回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郑长援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除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外，另，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补交诉讼费。杨超水泥批发部的经营者为张青云和杨金治，二人系夫妻关系。庭审中，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分别为：李家伟、单小闯、许威，证明目的均为卸水泥的人工资由送货司机支付，卸水泥的人与供货老板的关系为加工承揽关系，并不固定为某个人，且这种现象为行业常规。第三人郑长援于2019年3月4日向杨超水泥批发部运送水泥20吨。每吨运费55元，合计运费共计1100元。2019年3月4日早上，杨金治通过电话与薛素莲、单小闯联系卸水泥业务，薛素莲及其丈夫郭某、单小闯之哥单某3人为其卸水泥，卸水泥费用8元/吨。单某到中午卸了近7吨水泥后休息了。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杨金治应付运费1100元，付给第三人郑长援940元这一事实，杨金治和第三人郑长援仍然没有异议，杨金治和第三人争议的事实为：杨金治称付给第三人现金160元，第三人称没有收到现金。对于案外人单某卸了近7吨水泥，领取了56元装卸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从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次运费1100元，杨金治微信转给第三人郑长援940元，郑长援不再追要其余的160元运费，从此可以看出，应由第三人郑长援支付装卸费应该是没有异议的，即不论是杨金治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郑长援还是代第三人郑长援支付给直接装卸人，都是从运费中扣除，这同时符合行业常规。审理中，杨金治和第三人郑长援相互推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杨金治和第三人郑长援均与郭某形成雇佣关系，均应对郭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对责任的划分比例不当，依法应予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郭某长期从事简单劳动，应充分尽到注意义务，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40%的责任，杨金治和第三人郑长援共同承担60%的责任为宜。原审认定的合理损失为747999.07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认定。杨金治及第三人郑长援应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311199.63元【（747999.07元-20000元）×60%+20000元】，扣除杨金治已为薛素莲方垫付30000元，还须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426799.44元（456799.44元-30000元）；其余损失由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因此，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杨超水泥批发部不应列为被告。原判中由杨超水泥批发部承担责任显属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二、杨金治与第三人郑长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426799.44元。三、驳回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2元，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负担4072元，杨金治负担4000元，郑长援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郑长援申请证人张某、唐某出庭作证，证明卸车费等费用一般是卖方出。杨金治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对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某在卸水泥过程中不慎后仰跌倒，伤及头部身亡，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应承担责任外，薛素莲对郭某的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薛素莲站在第三人郑长援拉水泥的大车上从上往下卸，郭某站在杨金治的小货车上接，正常情况下是薛素莲与郭某默契配合。郭某后仰倒地的原因应当是遇到突然的、与之前相比力量较大的情形。应推定此时薛素莲与郭某失去了原有的默契。结合本案案情，根据以上推断，薛素莲应当对郭某的死亡与郭某承担同等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郭某接受杨金治的邀请，向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本院酌定死者郭某、薛素莲各自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金治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金治上诉称与郭某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杨金治夫妻二人经营杨超水泥批发部，杨金治已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杨超水泥批发部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杨金治和郑长援相互推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金治和郑长援均应对郭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对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的各项损失数额（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727999.07元及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支付时扣除杨金治已垫付的3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应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的各项损失261199.63元（727999.07×40%-3000）和精神抚慰金20000元。杨超水泥批发部系杨金治与张青云夫妻共同经营，杨金治作为原审被告被起诉，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故对杨金治诉称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金治、郑长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金治与郑长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赔偿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281199.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2元，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负担7243.20元，杨金治、郑长援共同负担482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4元，由薛素莲、毛金花、郭元莉、郭杨负担9242.40元，杨金治、郑长援共同负担616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