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1016号地铁大厦27-3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37873H。法定代表人:辛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馨，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2016号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大厦。法定代表人:岳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清，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华，女，汉族，1981年7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国，男，汉族，1977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上诉人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被上诉人卢永华、被上诉人胡建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地铁集团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卢永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商业性贷款本金1878698.73元及尚未偿还的正常利息4303.72元、罚息1159.72元、复息2828.48元(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息计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1878698.73元为基数，复息以未偿还的利息82370.03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胡建国对卢永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对卢永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卢永华、胡建国对一审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由招商银行、卢永华、胡建国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商业贷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商业贷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合同依据是贷款合同第七十二条第4款，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条款的效力做出正确认定。首先，被上诉人卢永华与招商银行签订的《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合同》（下称"贷款合同"）是招商银行提供的、反复适用的、用于地铁集团购房业主签署的格式合同。其次，提供格式版本的一方应当公平分配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但是，招商银行却在贷款合同第七十二条第4款中明显不合理地加重了地铁集团的责任。贷款合同第七十二条第2款规定抵押房产具备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条件起的60日内，抵押人必须无条件配合贷款人办妥由预告抵押登记或楼花抵押登记转为正式抵押登记手续。第4款规定，如因保证人或抵押人原因致使抵押房产未能办妥前述抵押登记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第2款要求抵押人需无条件配合贷款人办理楼花抵押转现楼抵押手续，说明办证义务人是银行，卢永华提供配合义务。《深圳市房屋买卖合同》（预售）（下称"买卖合同）也有类似规定。买卖合同第十八条规定，“买卖双方共同委托买受人的贷款银行办理本房产的《不动产证》，买受人应按照出卖人书面通知上要求的时间交纳各种应由买受人承担的税费和提供办证所需的全部资料。出卖人在本房地产交付买受人之日起360日内办理完初始登记即视为履行了配合办证义务。”该规定可见，银行不仅是转现楼抵押登记的办证义务人，也是房产证的办证义务人。卢永华和地铁集团负责提供配合义务，而且，地铁集团的配合义务仅限于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完初始登记。楼花抵押转现楼抵押的前提是先办理房产证，业主有了房产证后才能交予银行办现楼抵押登记，其过程需要卢永华向银行提交资料并缴纳相关税费。根据上述约定，这些办证缴费事项都是由卢永华和银行负责处理，地铁集团既没有义务去处理，客观上也无法处理。招商银行在明知自己是办证义务人，地铁集团仅负责办理初始登记的情况下，仍要求地铁集团对卢永华原因造成的不能办证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是在转嫁自身风险，这样设置条款的后果就是将地铁集团置于权利义务不对等，能力与风险不匹配的境况之中。上诉人认为，贷款合同第七十二条第4款是典型的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则责任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不能作为认定地铁集团对商业贷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二、一审法院未对商业贷款的保证期限做出正确的认定贷款合同第五十七条规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持抵押物之房地产权证办妥正式抵押登记，并将房地产权证或/和房地产他项权证交由贷款人保管之日止。"虽然卢永华未将房产证交予银行保管，但是楼花抵押已设立，招商银行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取得了粤(2017)深圳市不动产证明第002108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且一审法院也对招商银行的优先受偿权予以确认，因此，粤(2017)深圳市不动产证明第002108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就是第五十七条所指的"正式的抵押登记"。据此，地铁集团的保证期限应当自2017年1月23日起到期。三、一审法院未对因卢永华原因造成的办证条件不成就的法律后果做出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了地铁集团已于2018年9月20日完成了初始登记。在完成初始登记后，案涉房产即已经具备了办理房产证和转现楼抵押登记手续的基本条件。但因为卢永华未缴纳办证税费，导致以上手续均未办理。假设商业贷款部分的保证期限是到抵押人将房产证交给银行为止，鉴于未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卢永华未缴纳办证税费，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进行法律适用。根据该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对于卢永华违反其义务，不及时缴税办证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不正当地阻止了地铁集团解除担保责任条件的成就，进而，应视为地铁集团解除担保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自地铁集团办理完毕初始登记之日起，地铁集团无须继续就商业贷款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承担的分配与判项确定的责任不一致。一审判决仅判令地铁集团对商业贷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公积金贷款部分，并未要求地铁集团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在诉讼费的承担上，一审法院并未区分比例，反而要求地铁集团对全部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与责任认定不一致，应于纠正。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格式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并非是办理房产证的必要义务人。二、本贷款协议明确约定的是阶段性保证，保证期限也明确至借款人房地产证办妥时抵押登记，并将房地产证交由贷款人保管之日止。另外，在协议的第27条保证人的陈述与保证，明确本保证人已阅读本章所有条款，对本章所有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另外，依据《保证条款》第26条第3点，本保证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抵押权与保证人的担保不冲突。综上，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胡建国、卢永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卢永华向招商银行偿还公积金贷款本金482265.24元及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尚未偿还的累计逾期利息15516.73元、累计逾期罚息655.32元；商业性贷款本金1878698.73元及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尚未偿还的正常利息4303.72元、逾期利息82370.03元、罚息1159.72元、复息2828.48元，组合贷款本息合计2467798.07元，之后逾期利息、罚息、复息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之规定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2.招商银行有权依法处置作为抵押物的房产且对处置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包括贷款本息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3.地铁集团对卢永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执行过程中优先处理卢永华、胡建国财产，在卢永华、胡建国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有权继续处理地铁集团财产；4.胡建国对卢永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地铁集团、卢永华、胡建国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经审理查明，招商银行（贷款人）与卢永华（借款人、抵押人）、地铁集团（保证人）签订了《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为卢永华提供总额50万元的住房公积金贷款及总额为194万元的商业性贷款，组合贷款总额244万元贷款，贷款期间为360个月，自2017年1月12日起到2047年1月12日止。公积金贷款部分约定公积金贷款利率为起息日住房公积金基准利率即3.25％，如遇利率调整的，自次季首月1日计息利率调整并遵照利率政策调整。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罚息利率为住房公积金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抵押物办妥以卢永华身份证号2310241981××××××××为抵押人、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之日止。第十三条约定抵押人须在抵押权人规定的时限内到相应的抵押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人应于抵押登记完成之日将抵押财产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抵押权人保管。如抵押人在抵押房产办妥房地产权属证书及／或抵押登记之前即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则借款人、抵押人应在抵押权人要求的时限范围内办妥抵押房产由售房人转至抵押人名下的过户手续及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的房地产权属证书等抵押物权属证明文件交由抵押权人执管。如抵押人未按前款规定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在限定的时间内办妥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对延迟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抵押人未能在抵押权人限定的时间内办妥抵押登记手续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起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抵押人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约定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本保证人在本合同保证条款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本保证人依照本合同保证条款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商业贷款部分约定商业性贷款执行利率为4.41％，若基准利率变化，本合同执行利率按照次年对应日调整方式进行调整。借款人未按约定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保证人全数承担；并约定了由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持抵押物之房地产权证办妥正式抵押登记，并将房地产权证或／和房地产他项权证交由贷款人保管之日止。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在本章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卢永华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抵押权人根据借款及担保合同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保证人确认对上述保证范围内的全部债务负有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第七十二条约定，抵押人须在贷款人规定的时限内积极配合售房人、贷款人到抵押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并将相应抵押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保管。如因保证人或抵押人原因致使未能办妥前述抵押登记的，贷款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及／或保证人在限定的时间内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对延迟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给贷款人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并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抵押人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九条约定保证人自愿放弃要求贷款人首先向借款人或其他人士追索、对抵押物、质物先行处置或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之权利。2017年11月16日，卢永华办理了案涉房屋的入伙手续。地铁集团于2018年10月25日向卢永华邮寄《关于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通知》。另查，《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合同》附有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物名称为地铁锦上花园4栋17层1704号房；权属证书及其他有关证书编号：深（龙）网预买字（2016）第22952号。招商银行于2017年1月23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7）深圳市不动产证明第××号；证明权利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招商银行；义务人为卢永华；“其他”部分内容为不动产权证书号：深（龙）网预买字（2016）22952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案涉房屋所在的锦上花园项目4栋于2017年11月3日竣工，于2018年9月20日办理了初始登记。地铁集团确认系因卢永华未缴纳相关费用，导致目前尚未办理楼花抵押转现楼抵押登记。又查，2012年卢永华、胡建国经登记结婚。2016年9月20日，卢永华、胡建国在《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申请表》贷款申请人及共同申请人签名处签名、盖章。该申请表显示卢永华为申请人，共同申请人（申请人配偶）信息为胡建国，卢永华申请贷款50万元。在“声明及承诺事项”落款处卢永华作为申请人签名盖章，胡建国作为配偶签名盖章。卢永华、胡建国在《零售贷款申请表》借款人、借款人配偶处签名盖章。卢永华申请贷款194万元。2017年1月12日，招商银行向卢永华发放贷款244万元。再查，截至2019年10月31日，卢永华尚欠公积金贷款本金482265.24元、逾期利息15516.73元、逾期罚息655.32元；商业性贷款本金1878698.73元、正常利息4303.72元、逾期利息82370.03元、罚息1159.72元、复息2828.48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有如下争议焦点：关于卢永华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合同》相关约定，卢永华未按时足额偿还招商银行贷款，招商银行有权要求卢永华清偿欠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招商银行要求卢永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建国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胡建国作为卢永华的配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申请表》《零售贷款申请表》上作为借款共同申请人、借款人配偶的身份签字、盖章，且卢永华的借款系用于购买首套住房，故招商银行要求胡建国对卢永华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案涉房屋已办理了相应的预抵押登记手续，地铁集团对此也无异议，对招商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也不持异议，故招商银行对卢永华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地铁集团担保责任问题。在《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合同》公积金贷款部分，约定了地铁集团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抵押物办妥以卢永华身份证号2310241981××××××××为抵押人、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之日止。招商银行自认案涉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进而主张优先受偿权，地铁集团对此也无异议，故地铁集团对卢永华公积金贷款的保证期间已届满，招商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对招商银行要求地铁集团对卢永华因公积金贷款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合同》商业贷款部分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持抵押物之房地产权证办妥正式抵押登记，并将房地产权证或／和房地产他项权证交由贷款人保管之日止。卢永华尚未将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交由招商银行保管，故地铁集团对卢永华商业贷款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且在商业贷款部分，也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的，且招商银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地铁集团应依约就卢永华商业贷款产生的债务向招商银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招商银行请求执行顺序问题，不属于确定实体权利义务问题，双方可在执行程序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永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支付公积金贷款本金482265.24元、逾期利息15516.73元、逾期罚息655.32元（逾期利息、逾期罚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罚息以未偿还贷款本金482265.24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胡建国对卢永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卢永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支付商业性贷款本金1878698.73元及尚未偿还的正常利息4303.72元、逾期利息82370.03元、罚息1159.72元、复息2828.48元（正常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息计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1878698.73元为基数，复息以未偿还的利息82370.03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胡建国对卢永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地铁集团对卢永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招商银行对卢永华提供的抵押房产地铁锦上花园4栋17层1704号房享有优先受偿权。招商银行有权就上述抵押房地产优先受偿；四、驳回招商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8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招商银行预交）共计30958元，由卢永华、胡建国、地铁集团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地铁集团作为保证人、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作为贷款人、被上诉人卢永华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了《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合同》，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地铁集团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该合同商业贷款部分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持抵押物之房地产权证办妥正式抵押登记，并将房地产权证或/和房地产他项权证交由贷款人保管之日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该保证期限并未届满，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权证未及时办理、业主没有取得房产证并办理现楼抵押登记是否存在过错，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无关。根据贷款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借贷条款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本保证人在本合同保证条款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本保证人依照本合同保证条款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保证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法人，应当就签署的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主张合同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费用分担问题，因上诉人仅对卢永华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讼费用亦应当按相应的败诉比例负担。一审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永华、胡建国共同全部诉讼费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8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招商银行预交）共计30958元，由卢永华、胡建国共同负担，地铁集团对其中的21782.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2.92元，由地铁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