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袁昆，女，1973年10月29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被害人邱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女，2012年4月7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邱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女，1996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邱某3之继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男，1996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邱某3之继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男，1993年2月5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被害人邱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98年2月24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系被害人邱某3之女。诉讼代理人何红，云南云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康文，男，1979年10月22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彝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石屏县委会朱洼子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平、王微，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监护人朱某1，女，1985年3月27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彝族，教师，，住石屏县系被告人朱康文之妹妹。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康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昆、邱某1、袁某1、袁某2、邱某2、陈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期间，因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洲红、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袁昆、袁某1、袁某2及诉讼代理人何红，被告人朱康文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平、王微，法定代理人朱某1到庭参加诉讼。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康文与被害人邱某3曾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由邱某3为其建盖位于石屏县的新房。2019年6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朱康文在建房工地上看见工人使用电机担心烧到其家电线，提议邱某3安装空气开关遭到拒绝，后被告人朱康文独自关掉电闸导致被害人邱某3正在工地使用的电磁炉烧坏，引发二人短暂争吵。18时许，被告人朱康文在新房二楼将一把尖刀装于裤包内，走到一楼时与被害人邱某3再次发生争吵并用手互殴，随后被告人朱康文右手持刀刺中被害人邱某3左胸部后逃跑，致被害人邱某3当场倒地生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康文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Ｆ20.0）”，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案发当日所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朱康文逃跑至石屏县委会往李家围方向100余米处，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将其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康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朱康文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康文予以公正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昆、邱某1、袁某1、袁某2、邱某2、陈某诉请被告人朱康文及法定代理人朱某1赔偿因邱某3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81975元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朱康文针对指控事实未作辩解。辩护人王平、王微辩护认为：1.起诉指控被告人与被害人有互殴行为错误。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被害人邱某3先动手殴打朱康文，致朱康文处于极难逃离、避开被害人的攻击的状态才动手伤害被害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仅防卫手段超过必要限度，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朱康文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朱康文系偏执型精神分裂症（Ｆ20.0）的××人，犯罪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康文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康文与被害人邱某3曾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由邱某3为其建盖位于石屏县的新房。2019年6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朱康文在建房工地上看见工人使用电机，担心烧到其家电线，提议邱某3安装空气开关遭到拒绝，后被告人朱康文独自关掉电闸引发二人短暂争吵。18时许，被告人朱康文在新房二楼将一把尖刀装于裤包内，走到一楼时与被害人邱某3再次发生争吵并用手互殴，随后被告人朱康文右手持刀刺中被害人邱某3左胸部后逃跑，致被害人邱某3当场倒地生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3系心脏刺创损伤死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康文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Ｆ20.0）”，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案发当日所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朱康文逃跑至石屏县委会往李家围方向100余米处，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将其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曁法定代理人袁昆与被害人邱某3系夫妻；邱某1是邱某3与袁昆所生之女；袁某1、袁某2是邱某3的继子女；邱某2、陈某是邱某3的亲生儿子、女儿。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康文生于1979年10月22日，犯罪时系成年人。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6日18时04分许，石屏县公安局宝秀派出所接“110”指令：“有群众报称委会附近有一个盖房子的主人用刀捅伤了帮他盖房子的老板，请你们前来处置”。接警后，派出所干警赶往现场，途中，接到指令伤者已经死亡。赶到现场后，看见在新建房屋前的空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已无生命体征。经查，该男子名叫邱某3，犯罪嫌疑人已逃离现场。18时26分许，朱康文电话159××******打“110”电话投案。现场民警电话与朱康文联系，朱康文称人是他用刀捅的，他要投案自首，让民警到公路边找他。18时35分许，公安干警在方向100余米的路边将朱康文抓获。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石屏县委会朱洼子村朱康文家在建新房空地上。该空地以东西两侧挡墙为界长2150ｃｍ，土路北侧边缘至朱康文在建房南墙南北宽1700ｃｍ，该空地未硬化，为泥土面，靠东侧挡墙边缘由北向南摆放有一堆钢模、一堆木板及一堆木材，靠西侧挡墙边缘由北向南摆放有一堆砖块、一堆土、一堆沙石；距空地前土路北面路基343ｃｍ、距空地西侧挡墙边缘730ｃｍ处见一尸体，尸体上盖有一块医用蓝色单巾，单巾长200ｃｍ，宽100ｃｍ，单巾下盖有一床毛毯，毛毯长198ｃｍ，宽157ｃｍ，揭开单巾及毛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尸体上身着蓝白黄相间的短袖Ｔ恤，双手戴有黑色袖套，下身着灰色长裤，腰系黑色皮带，双足着棕色皮鞋，尸体左侧裤包内见一ｖｉｖｏ手机；距尸体头部东北侧75ｃｍ、距尸体右手手背东南侧34ｃｍ处地面上见一16ｃｍ×20ｃｍ范围大小的暗红色斑迹（标记为1号物证，已转移提取），暗红色斑迹附着于泥沙上；距1号物证北侧31ｃｍ、距尸体大腿东侧33ｃｍ处地面上见有32ｃｍ×10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标记为2号物证，已转移提取），暗红色斑迹附着于泥沙上；距尸体头部东侧68ｃｍ处地面上见一橡胶手套（原物提取），手套大小为19ｃｍ×13ｃｍ；距橡胶手套东侧17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布手套（原物提取），手套大小为21ｃｍ×16ｃｍ；尸体西南侧见有一装载机，装载机头朝北，尾朝南，装载机上未见异常；距尸体左脚北面635ｃｍ、距空地西侧挡墙663ｃｍ处见一皮卡车，车牌云Ｇ×××**，车尾朝北，车头朝南，车前排位及后排位未见异常，车厢内装有木柴，距皮卡车东侧115ｃｍ、距朱康文在建房南墙398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倒伏状塑料靠椅，立正后见塑料靠椅靠背顶部见一6ｃｍ×2ｃｍ范围大小的暗红色斑迹（标记为3号物证，已棉签蘸取）；距皮卡车东侧78ｃｍ、距塑料靠椅西北侧98ｃｍ处铁皮上见有两只橡胶手套（已原物提取）；距该两只手套东北侧146ｃｍ、距皮卡车尾部东侧176ｃｍ处地面上见一顶草帽（已原物提取），草帽底朝下，帽顶朝上；塑料靠椅东侧见一堆沙，沙堆南侧见三辆手推车。被告人朱康文对以上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情况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并引领公安局民警到石屏县委会王建新家旁的土堆处，将藏于一块砖头下的作案工具尖刀（该尖刀总长约20.5ｃｍ，刀刃长10.5ｃｍ，刀刃最宽处约1.7ｃｍ）进行了提取并予以扣押。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朱康文混同尖刀进行辨认，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的尖刀，编为（3）号，就是其杀害邱某3的作案工具。5、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16日，民警在石屏县委会附近分别提取了袁昆、邱某1的血液各一份。同日，民警在石屏县公安局宝秀派出所办案区提取被告人朱康文的血液一份，左右手指甲各一份，作案时所穿牛仔裤右裤腿上段后侧的暗红色斑迹一份。次日，民警在石屏县殡仪馆提取被害人邱某3的血液一份，左右手指甲各一份，部分肝组织，部分胃及胃内容物。6、入所检查笔录，证实朱康文身上未发现伤痕，未发现携带有违禁品。7、鉴定意见，证实（1）云南省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法病）字［2019］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邱某3右颧部、下颌部分别可见5.0ｃｍ×3.0ｃｍ、6.0ｃｍ×3.0ｃｍ范围的皮肤擦挫伤；左胸部第四、五肋间可见长一长为2.0ｃｍ的皮肤刺裂创，创角左钝右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右腋前侧可见0.5ｃｍ×0.5ｃｍ范围的皮肤擦挫伤；右肘关节背侧、右手掌背侧、右手中指第一指节背侧分别可见2.0ｃｍ×0.7ｃｍ、3.5ｃｍ×3.5ｃｍ、5.5ｃｍ×0.7ｃｍ范围的皮肤擦挫伤；左膝关节前侧可见3.0ｃｍ×1.0ｃｍ范围的皮肤擦伤。解剖检验：左朐部第四、五肋间可见一3.0cm×1.0cm范围的刺创口，第五肋肋软骨骨折，左胸腔内见3000ml积血及凝血块；心包前侧可见17.0cm×ll.0cm范围的血肿，并可见1.7cm×0.8cm范围的刺创口，左心房前侧可见一长2.5cm的刺创口，创口左钝右锐，探查该创口深达左心耳。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邱某3系心脏刺创损伤死亡。（2）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鉴（化检）字［2019］327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邱某3身体无中毒征象。（3）（红）公（司）鉴（法Ｄ）字［2019］511号鉴定书，证实①朱康文上交小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朱康文左手指甲、朱康文右手指甲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朱康文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93×1023。②王建仙家西侧路边土堆上水果刀刀刃上的斑迹、王建仙家西侧路边土堆上水果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邱某3尸体右手指甲均检出人ＤＮＡ，与邱某3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62×1027。③邱某3尸体左手指甲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朱康文、邱某3的ＤＮＡ分型。④邱某3、袁昆是邱某1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66×109。⑤距尸体头部东北侧75ｃｍ距尸体右手东南侧34ｃｍ地面上的1号暗红色斑迹、距1号暗红色斑迹北侧31ｃｍ距尸体大腿东侧33ｃｍ地面上的2号暗红色斑迹、倒伏状塑料椅靠背顶部的暗红色斑迹、朱康文上交小刀刀刃上的斑迹、朱康文所穿牛仔裤右裤腿上段后侧的暗红色斑迹均未检出人ＤＮＡ。（4）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红二医[2019]司鉴字第1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康文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F20.0）”，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朱康文于2019年6月16日所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鉴定结论均已告之被告人朱康文。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当中没有违法违纪行为。9、调取证据清单、石屏县人民医院120出诊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6月16日18时02分，石屏县人民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18时30分，120急救车到达时邱某3未见呼吸、未触及颈动脉搏动，胸部见伤口有血迹。初步诊断刀刺伤心脏破裂出血死亡。10、建筑工程合同书，证实2019年4月27日，朱康文与邱某3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邱某3包工包料为朱康文建盖新房，施工日期是2019年5月1日至8月1日。至案发时未结算。11、证人何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6日18时左右，他驾车从朱洼子村委会那里的机耕路去看守工地，到了邱某3帮人建盖房屋那里时，邱某3的岳母拦下他的车指着路边躺着的邱某3对他说：“你看他被刀捅伤了，你赶紧帮忙送他去医院”。他下车的时候看见邱某3躺在路边空地上，胸腹部衣服及皮带上都有血，手还稍微动着一点，两三分钟后就没动静了，后听邱某3的岳母说人是帮建盖房子的主人捅的。他于18时01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一直等到民警到达。盖房子的主人其见过但不知道名字，后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盖房子的主人系朱康文。12、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邱某3的工人，跟随邱某3在帮朱康文建新房。2019年6月16日15时许，因工地木工在使用爆木机切割木头时，朱康文家的电线有点带不动，朱康文就让木工不要将电线弄烧掉，大概半个小时后，朱康文关掉电闸导致邱某3的一台电磁炉烧坏，邱某3质问朱康文为何关电闸，朱康文辩称只是关掉闸刀。说了几句话之后朱康文在二楼看着他穿电线，未发现异常。17时55分朱康文从二楼下楼，过了5分钟，他听见邱某3的丈母娘在楼下大喊出事了，他下楼后看见邱某3躺在房子的大门口装载机轮胎脚下，左边胸口流着血，呼吸微弱，叫了无应答。朱康文已经不见了。同时证实当天中午他看见朱康文拿着一把水果刀和一个尖嘴钳来工地上，说是拿着来剥电线皮用的，他也看见朱康文用这把水果刀剥电线了。是一把黑色刀柄、银色刀刃，长约15厘米、宽约3厘米的水果刀，朱康文应该是用这把刀杀死邱某3的。同时证明大概半个月前，朱康文在浇灌新房二楼楼顶时就开始对邱某3有意见。案发前几天邱某3在建房子时用了几个断的红砖，朱康文还跟他埋怨过。他因建房认识朱康文后，感觉朱康文性格有点孤僻，很不爱讲话。13、证人杨某1、何某2证言，证实他们夫妻跟着邱某3在，房子已经是要完工了。2019年6月16日早上7点多点，二人就是来干收尾工作，当天干完就结束了。到了下午16时左右的时候，二人在房子的二楼剪销子，胡某和房子的主人朱康文在二楼穿电线，邱某3在一楼干活。干着干着，朱康文就去把电闸给关了，电闸被关了以后邱某3的老丈母就说是电磁炉被烧了，这时邱某3就和朱康文说“你不能这样整，你要关电么你提前和我们说下，我们的电磁炉都被烧了，现在还等着吃饭”。朱康文是如何回答的二人没有听见，后来二人又接着去干活，到了18时左右的时候就听见邱某3的老丈母喊了一声“打架了。”二人就从楼上下来看，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朱康文朝着房子对面的公路跑，邱某3手上什么都没有拿在后面追，邱某3才跑了两步以后就扑倒在搅拌机旁边，二人就围过去看邱某3，只看见邱某3衣服和裤子中间的部位有血迹，邱某3的老丈母也是喊邱某3的名字，但是邱某3已经不会回答了，接着他们就报警，后就全部在旁边守着邱某3，一直到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确认邱某3已经没有呼吸。还证实他们在干活的时候经常性的会出现电路拉停的问题，今天朱康文去关电是怕他们用电把朱康文家的电表烧坏。不知道关电之前朱康文是否跟邱某3讲过。建房期间没听过朱康文和邱某3发生过矛盾。14、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她是邱某3的岳母，邱某3是干建筑的，当时是给小朱盖房子。2019年6月16日当天她在工地上帮忙。当天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她在小朱新房对面的铁皮房里煮饭，这时听见邱某3在楼下大声对在楼上的小朱说：“你关电闸们要给说一声，你关了开关，把我家电磁炉整烧了，我们怎么做饭吃”，她见小朱在楼上指手画脚地和邱某3吵着，因为距离有点远，没有听太清楚。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她从铁皮房走到工地上新房的大门前收拾木材的时候，小朱从楼上下来了。小朱下来后就和邱某3吵，她听见邱某3说：“你关电机要给我们说一声，现在我的电磁炉也烧了，怎么做饭”？小朱就说：“你扯蛋”，两个就在门口沙堆旁撕扯起来。她见二人撕扯起来后，就冲到两个人的中间去劝，她说：“你们两个不要吵，也是难逢难遇的，也是因为盖房子才认识的”，她就把邱某3推开了。在劝的过程中，邱某3和小朱两个隔着她，用拳头互相打对方。她把邱某3推到了一边，小朱站在沙堆旁，两个还继续互相骂着对方，她一直在劝邱某3，就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小朱就冲过来打邱某3一下就跑了，邱某3就说：“我被他用刀夺着了”，然后邱某3就去追小朱，才追了没有几步就倒下去不会动了。她见邱某3倒下了，就去追小朱，一边急急忙忙地追一边大喊：“小朱，你把我家人夺倒了”，追到铁皮房的时候，看见小朱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ｃｍ的刀朝公路上跑了，小朱还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追着小朱，就走过去看了躺在地上的邱某3，只见邱某3的胸口有血，伤在哪里不清楚，当时她只知道着急，就说：“快报警，快打120”。还证实平时没有见他们吵过，当天吵起来是因为小朱关了电闸，把他们的电磁炉整烧掉了，她姑爷就去骂小朱，两个就打起来。她没听说她家任何人和小朱有矛盾，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两个就动手打起来，一开始都是用拳头，没有使用工具，后来小朱才使用的刀。证人袁某3也证实了相同的情况。1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朱康文是他妻子朱某1的哥哥，他和邱某3是普通朋友，通过他介绍，2019年4月28日邱某3开始在帮朱康文建盖房子。2019年6月16日17时20分左右，他接到邱某3的电话说：“杨副，你在哪里，我要捶（打的意思）你家舅子。”他问邱某3：“我在大桥下乡，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要打他？”邱某3说：“你舅子突然把电断了，把我的电饭煲都弄烧了，”他和邱某3说：“这是小事情，我打电话和我舅子说。”邱某3在电话上还叫他和他舅子说结算一下工程款。接着他打电话给朱康文问情况，朱康文跟他说：“那些工人在那里使用刨木机，我看着可能会烧电表，所以我拉闸断了电。”他和朱康文说这些是小事，不要乱，他还叫朱康文去其他地方玩，不要在那里再发生什么矛盾。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邱某3的妻子袁昆打电话跟他说：“杨副，你在哪里？你舅子用刀夺（捅的意思）着我老公了。”他问了下情况叫赶紧送人去医院。然后立即打电话给朱康文：“你咋个会拿刀夺人家”？朱康文说：“是他（邱某3）先打我，他抓着我的头发打了我的头五六下，我才用水果刀夺他的。”他问他刀有多长，捅着邱某3什么部位，朱康文回答他说：“刀有两指长，夺着胸口下面一点的地方。”他就叫朱康文赶紧打110报警。过了一会他再打朱康文的电话就没有人接，后来其他人用袁昆的手机打电话给他说邱某3已经死亡。还证实朱康文的房子之前邱某3算下来总价是22.02万元，已经结算12万元，尚欠10.02万元。16、证人袁昆证言，证实她是邱某3的妻子。2019年4月经杨某2介绍，邱某3帮朱康文建盖新房。从6月份以来，朱康文因不信任邱某3，质疑邱某3用料不好，使用断的砖头，使用木头生虫等，二人存在矛盾，吵过架但没动过手。期间已付工程款12万元，至今还欠邱某3房屋建盖工程款大约12万元。案发当日她不在现场，事后接到母亲电话赶到现场时120医生和民警已在现场，邱某3已死亡。她听其母亲说是因朱康文认为房屋已建好，不给邱某3用电改木头，关掉电闸导致邱某3做饭的电磁炉烧坏，两人发生口角，随后发生打架，朱康文用刀捅了邱某3。17、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他是朱洼子村的村长。朱康文是朱洼子村**的村民，40岁左右未婚。听说朱康文于2019年6月16日下午因用电的事情持刀捅死给其盖房子的老板。朱康文是90年代的中专生，曾分工在建水县层板厂工作，听朱康文说因老板让其冲洗厕所，其嫌脏就回家了，干过几年的刻章生意之后就一直在家闲着。好吃懒做，平时靠400元低保生活。不注重个人卫生，不喜欢结伴而行。朱康文平时不爱讲话，聊天过程中让人觉得大脑不正常，比如说医院的药不能吃，吃吃会得其他病，只能吃自己挖的草药。朱康文没有服用××的药，平时是自己去山上挖草药吃，说是电脑上看的。朱康文的奶奶李桂珍患××30多年，于2016年还是2017年去世了。李桂珍××发疯得很，连癞蛤蟆都会拿来吃。18、证人朱某3证言，证实他和朱康文是邻居，经常会串门。朱康文滴酒不沾，至今未婚，平时不爱说话，和朱康文玩得来的人少，除隔壁邻居外基本不接触其他人。其母亲于二十多年前去世，父亲两个月前不小心从房子上摔下去世。在接触过程中，发现朱康文有时候会自己发笑。有时候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如有人在他家看电视，他会突然关掉电视。最反常的一次是其母亲去世时，其父亲在火化出殡当天做了一个纸棺材，要抬上山时被朱康文烧掉，并称其父亲有钱却只给他母亲做纸棺材。朱康文心眼小，家里的东西不轻易外借或让人碰，经常会分析人的性格。还听说朱康文的奶奶有××。19、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她是朱康文的亲妹妹。邱某3她认识，是她的丈夫杨某2介绍给朱康文盖房子的一个小老板。2019年6月16日下午18时许，朱康文在盖新房的工地上用刀刺死了邱某3，事后听说是因用电的问题引发的，是邱某3先动手打朱康文，朱康文才还的手。邱某3和朱康文因盖房子的问题争吵过几次，她丈夫杨某2还出面调解过。还证实朱康文平时精神还是正常的，只是说话方式异于常人，会看些看相的书籍，说他会读心术，会根据微表情来判断这个人内心的想法，觉得自己比较厉害，命运不好但老天给他超能力还是公平的。有时会说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就能听懂周围的人讲什么。朱康文不抽烟不喝酒，没有服用过精神类药物，他觉得西药副作用大，一般不吃药。跟村民相处融洽，经常带朋友来家里玩，没和谁吵过架。20、证人马某、李某证言，证实他们二人是与朱康文同监的犯人。朱康文多数时候还是正常，有时候会不明原因的自己发笑，会给人看手相，同监室的人不爱和朱康文说话，觉得朱康文干神干神的，还有朱康文总觉得别人要整其，所以大家不愿意跟朱康文讲话。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袁昆是被害人邱某3的妻子；邱某1是邱某3与袁昆所生之女；袁某1、袁某2是邱某3的继子女；邱某2、陈某是邱某3的亲生儿子，女儿。22、被告人朱康文供述，证实他在石屏县委会办公室往白洒坟村方向一百米的地方盖一间新房，经他妹夫杨某2介绍，他把盖房子的工程承包给邱某3来做，并签了合同。施工期间，工人们喜欢叫他朱总、老朱，邱某3的岳母平时叫他小朱。2019年6月16日下午5点30分左右，他在盖新房的工地上做监工，他见邱某3和三个工人用电机改木板的时候，电机总是暴死，他就对邱某3的一个工人说：“电机这样经常暴死的话，还是接一个空气开关，这样电表和电机都不会烧”，但这个工人说他不会安装，邱某3也不出气，他就说：“你们不安我自己去安”。他就去把电表的开关拉下来，自己去安空气开关，但发现不好安装，就没有安。他就去二楼上拉电线。邱某3就在楼下叫了他两声说：“你把电表的开关关掉后，把我的电磁炉整烧了，你给我下来，我要蹬死你”，他说：“你要蹬死我”，那我蹬死哪个？我在这里说了五、六回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当时怎么不出气”，邱某3还走到一旁打电话给他的妹夫杨某2，向杨某2说他的不是，说他什么都不懂还到处捣乱。过了一会，他的妹夫打电话来骂他，在电话里对他说：“给你盖房子的人是我找来的，你要给我一点面子，电机暴死很正常，你不要和别人乱了，你已经四十岁的人了还混得那么差，你能在就好好在着，在不得就不要在工地”。挂了电话后，他心里有点气愤，但还是在二楼上没下去。到了下午5点40分左右的时候，盖房子的工人也快要下班了，他也想着回他的老家，但担心邱某3会打他，就从楼上拿了一把剥电线的水果刀装在他的右后裤包下到一楼。到了楼下后，邱某3见到他又开始说他，并叫他赔电磁炉，还说他什么都不会，还乱搞。二人就争吵起来，邱某3就走到他的面前做要打他的姿态。这个时候，邱某3的老丈母就站在二人的中间劝着，邱某3的老丈母说：“不要乱了，大家也是通过盖房子才认识”，但是邱某3还是冲上来要打他，用拳头朝他的头部打了四拳，当时邱某3打他的时候邱某3的老丈母在中间，他不好还手，他就从门口退朝沙堆的那边。他想还手，但是没有机会，邱某3继续用拳头朝他的头部打，他用手去挡，挡不住，就用右手从右后裤包里拿出他随身携带的小刀，用右手握住朝邱某3的左胸部夺了两刀。被他夺了两刀后，邱某3去捡地上的撬杠，这时他就朝对面的铁皮房旁边的小路跑到了公路上，之后又朝的方向逃跑。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他的亲戚，告诉亲戚他用刀夺着人了，他的亲戚们叫他赶快去自首。他走到方向150米处的地方就打了110报警电话自首，接警人员叫他在附近等着，会有警察来带他。他打完报警电话后，就把用来夺邱某3的小刀放在旁边的一堆沙土上，并拿了一块砖头压在刀上。过了五、六分钟，有一辆警车来到了，警察下车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就把他带到宝秀派出所。邱某3给他盖房子，他付了总共12万，按合同算，到现在大概还欠邱某3四五万元。盖房子的钱大部分是他妹妹和嬢嬢给的，还有些是亲戚朋友给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人朱康文与被害人邱某3发生争吵、扯打及动刀的过程，本院认为证人江某证言证实的情况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康文关于此阶段的供述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康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康文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法定原则，本院亦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康文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康文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Ｆ20.0）”，案发时所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朱康文赔偿人民币80000元。监护人朱某1在案发前并不知晓被告人朱康文系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Ｆ20.0）”的××人，是案发后经鉴定部门鉴定确定，朱某1在本案中不具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主体资格，不应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朱康文的犯罪行为是否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的问题。本案案发时有多名目击证人在场目睹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特别是证人江某证言证实的情况及被告人朱康文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朱康文先将一把尖刀装于裤包内，在与被害人邱某3互殴过程中持刀将邱某3杀害。故辩护人关于朱康文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偏执型精神分裂症（Ｆ20.0）的××人，犯罪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法定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康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朱康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昆、邱某1、袁某1、袁某2、邱某2、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