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7669号原告（被告）：刘久兰，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贤，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月新大厦。法定代表人：宋义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女，该公司行政事业部经理，联系地址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然，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刘久兰与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刘久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冯俊贤，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孙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刘久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的改制非股东员工补贴1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0年1月5日入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设计研究所，1993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设计研究所更名为中国商标事务所，2002年中国商标事务所改制成为被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0日，公司股东会作出《关于给予非股东员工补贴的决议》，2013年2月1日，公司股东会又针对《关于给予非股东员工补贴的决议》作出补充决议。2013年1月31日，被告告知原告根据告补充决议可以领取改制非股东员工补贴，标准是按照工龄计算，每年20000元，共计240000元，根据《关于给予非股东员工补贴的决议》的补充决议第一条规定先领取该补贴的50％，另外50％按照原决议领取。由于原告未见过《关于给予非股东员工补贴的决议》，因此不知道领取时间及领取条件。2013年1月31日，原告在领取补贴时，被告打印了一份关于领取一次性补贴的申请，让原告签字并上交。2013年2月6日被告已支付原告补贴12万元。第二笔改制补贴12万元什么时间发放没有告诉过原告，只是说按照公司的规定执行，但被告未见过该规定。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入职时间、改制、公司名称更名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岗位是文员，负责协助代理人整理相关材料，岗位为一般员工，非干部。原告在职期间月工资标准为6550.74元。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年满50岁，达到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在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终止。且被告已在2018年8月、9月告知原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股东会作出《关于给予非股东员工补贴的决议》及公司股东会又针对《关于给予非股东员工补贴的决议》作出补充决议这两份文件。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既不是企业支付给原告的劳动报酬也不是企业应该支付的奖励，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确实于2013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12万元，但该款项不是改制补贴，而是年金补贴、物价补贴等综合性的补贴。原告不能证明员工补贴款的客观存在，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公司确实有半年奖制度，但是要根据公司员工的表现和员工的考核结果进行决定是否发放和发放数额。发放对象和发放数额不固定。现被告不同意仲裁，诉讼请求：1、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8日终止；2、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6550.74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度半年奖金2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被告)刘久兰辩称，不同意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所述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岗位属实，刘久兰虽是文员岗位，但实际是代理人的工作。2018年9月19日收到被告12日邮寄的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原告未达到退休年龄，被告以此为由终止劳动关系是违法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女职工的工作岗位应该根据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约定，区分管理岗位、技术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原告是管理岗位、技术岗位，退休年龄为55岁。刘久兰参加工作时候的岗位已经不能作为原告身份的认定依据。关于半年奖，原告在职期间每年都领取2000元半年奖，且仲裁阶段被告认可了半年奖的客观存在。经审理查明，双方均认可：刘久兰于1968年9月28日出生，2018年9月28日年满50周岁。1990年1月5日刘久兰入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设计研究所(现为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1994年12月20日刘久兰经审批被招用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工种为“打字”。2013年1月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1月1日，约定刘久兰从事文员岗位工作，工资数额为人民币2350元。2018年9月，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通知刘久兰因刘久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终止劳动关系。2018年9月28日后，刘久兰未再提供劳动。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主张刘久兰系女工人，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文员，非管理岗位，其在2018年9月28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终止劳动合同。为证明刘久兰为非管理岗位，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示了2009年1月、12月、2010年4月、2011年1月、2011年12月、2013年6月、2016年3月、2018年2月、2018年4月、2018年6月、2009年10月的人事决定或聘任通知、2001年7月9日的岗位职责管理规定、2019年2月28日刘久兰工作情况说明、2019年2月28日关于《岗位职责管理规定》说明、退休表。人事决定或聘任通知载明了其公司任命的部门负责人、副主任及总经理助理中不包含刘久兰。《岗位职责管理规定》载明了文员岗的岗位职责及工作内容，刘久兰工作情况说明载明了刘久兰的岗位职责及工作内容，文员岗为非管理岗。2019年2月28日关于《岗位职责管理规定》说明内容为：“我公司所制定的《岗位职责管理规定》于2001年7月9日经过工会组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且经过了公示，作为公司的规章制度。”退休表载明了员工退休时间。刘久兰认可人事决定或聘任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2001年7月9日的岗位职责管理规定、2019年2月28日刘久兰工作情况说明、2019年2月28日关于《岗位职责管理规定》说明。主张退休表中刘久兰的工作时间为两个。同时刘久兰主张其是女干部，其所从事工作岗位为管理和专业技术岗，年满55周岁，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同意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所称的于2018年9月28日终止劳动合同，因此未办理退休手续，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关于12万元的改制补贴，刘久兰向本院出示了欧阳健的银行明细及证人证言（出庭作证）、李力的银行明细及证人证言（出庭作证）、郭正懿的银行明细及证人证言。其中三证人的银行明细载明以下情况：李力在2013年2月6日、2018年9月18日分别收到11万元，2013年2月6日备注为补贴，2018年9月18日备注为报销。欧阳健2013年2月6日、2017年11月10日分别收到8万元，2013年2月6日备注为补贴，2017年11月10日备注为报销。郭正懿2013年2月6日收到12万元，2013年2月6日备注为补贴。三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其系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退休员工，在职期间为助理代理，55岁办理退休。2013年2月6日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按照工作年限发放一半的改制补助，在退休时发放了另一半改制补助。被告认可三证人系其公司员工，认可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主张上述款项性质由于联系不上当时的财务人员，已无法核实。不认可证人证言。关于半年奖。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认可其公司确实有半年奖制度，但是要根据公司员工的表现、考核结果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数额，发放对象和发放数额不固定。2018年由于经济效益不好，公司员工均未发放半年奖2000元。诉讼中，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未就半年奖金发放条件、发放标准提交相关证据。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认可刘久兰在职期间月工资标准为6550.74元，认可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则应向刘久兰支付2019年10月的工资6550.74元。另，2020年5月6日，承办人前往北京市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局工作人员出示了刘久兰的劳动合同、档案材料、2001年7月9日的岗位职责管理规定、2019年2月28日刘久兰工作情况说明、2019年2月28日关于《岗位职责管理规定》说明等材料，并进行咨询，该局工作人员答复称：上述材料无法判断劳动者的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还是非管理岗位，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性质应由双方约定或由用人单位明确告知劳动者，在双方无约定且用人单位未明确告知劳动者而导致双方对于退休时间产生争议的，在办理退休时应双方协商一致才能办理退休，否则不能办理退休。另查，被告在起诉前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改制非股东员工补贴差额12万元；3.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31日期间工资6550.74元；4.支付2018年度半年奖2000元。2019年1月2日，该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65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与申请人刘久兰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二、被申请人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刘久兰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六千五百五十元七角四分；三、被申请人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刘久兰二〇一八年度半年奖2000元；四、驳回申请人刘久兰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双方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时限内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档案材料、人事决定或聘任通知、2001年7月9日的岗位职责管理规定、2019年2月28日刘久兰工作情况说明、2019年2月28日关于《岗位职责管理规定》说明、退休表、证人证言、银行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75条规定：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后，职工在用人单位由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和条件，按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按照其退休前岗位的国家规定确定。《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子进一步加强基础管理，规范退休核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养发[2011]49号)附件一《北京基本养老保险退休核准工作流程告知书》规定：一、办理条件。正常退休条件为：男年满60周岁，女管理和专业技术岗位年满55岁，女非管理岗位年满50周岁，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累计满15年。三、申报材料。正常退休基本材料为职工档案、《北京市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准表》等。综合上述规定，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按照其退休前岗位的国家规定确定。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主张刘久兰为工人，在50周岁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应当举证证明刘久兰在退休前为工人岗。经查询刘久兰的档案及劳动合同，刘久兰确实是以招工方式进入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其身份及岗位可认定为“工人”。但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记载刘久兰为文员，其身份及岗位已经难以判断为“工人”。至于目前北京市人社部门在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核准工作中将判断女职工退休年龄的标准从“干部（专业技术）”和“工人”岗位的区别改变为“管理岗（专业技术岗）”和“非管理岗”的区别，人社部门就此种改变未能以作为法院裁判依据的法律渊源的形式固定下来，同时人社部门也未能就“管理岗（专业技术岗）”和“非管理岗”的定义及其与法定标准“干部（专业技术）”和“工人”岗之间的关系作出准确界定，不具有司法操作性。因此，法院无法以人社部门通行做法作为判断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的司法依据。且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未能就其公司文员岗位属于非管理岗位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在双方未就刘久兰的岗位性质进行约定且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刘久兰年满50周岁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刘久兰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缺乏依据。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8日终止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于改制补贴，郭正懿、李力、欧阳健出庭作证时均陈述改制补贴是退休时发放的，而刘久兰亦主张其并不知晓改制补贴应何时发放，因此，若存在改制补贴，现根据上述认定的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情况，刘久兰尚未达到退休年龄，未达到领取条件，因此，刘久兰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0月的工资。根据上述认定的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刘久兰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其终止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于实体方面错误，现双方均认可2019年10月应该发放工资数额为资6550.74元，因此，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该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度半年奖2000元，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认可半年奖的客观存在，但未能就半年奖的发放条件、发放标准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在刘久兰2018年上半年提供劳动的情形下，该公司拒绝向刘久兰发放半年奖，缺乏事实及制度依据。其要求不支付刘久兰2018年度半年奖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刘久兰与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刘久兰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6550.74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刘久兰2018年度半年奖2000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刘久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刘久兰负担10（已交纳），由被告（原告）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10（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宁泽兰人民陪审员  刘 伟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