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6278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陈倣，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女，195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原告胞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祝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执行案外人）：陈建群，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平，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执行案外人）：薛克超，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州嘉诚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连花苑11座802室，组织机构代码260202573。 法定代表人：陈建群。 原告陈倣与被告陈建群、薛克超、第三人福州嘉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信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詹祝权，被告陈建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平，被告薛克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诚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被告陈建群、薛克超为（2018）闽0111执恢3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判令被告陈建群、薛克超就嘉诚信公司的债务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金额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本息合计为909923.3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2年11月18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就(2002)晋经初字第391号陈倣诉嘉诚信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嘉诚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倣运费252690.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48855.2元从2001年3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13785.6元从2001年3月10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190050元从2001年5月10日计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上债务暂计至2019年11月13日本息合计为909923.39元。 2019年6月14日，原告申请追加陈建群、薛克超为被执行人。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闽0111执异27号执行异议裁定：一、裁定追加陈建群为本案被执行人，陈建群应在未缴纳出资34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嘉诚信公司的债务向申请执行人陈倣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陈倣的其他申请。 被告陈建群作为嘉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在出资时用非货币出资，应及时依法办理权属转移手续，但被告陈建群并未及时办理转移手续，而是与被告薛克超相互勾结，假借变更出资为借口，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违法恶意低价处置公司资产公司经营住所福州市晋安区福连花苑11座802室及公司车辆，严重侵害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就嘉诚信公司所负债务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2002年8月28日，因嘉诚信公司拒不履行年检义务，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注吊[2002]第23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嘉诚信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作为嘉诚信公司股东的两被告始终未予清算，怠于履行股东的法定义务，最终导致嘉诚信公司无法清算，两被告同样应当就嘉诚信公司所负债务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2)晋经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2.（2019）闽011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3.嘉诚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4.《验资报告书》；5.龙健审报字(2001)第2138号《审计报告》(2001年4月17日)；6.嘉诚信公司股东会决议(2001年3月1日)；7.榕工商注吊(2002)第23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8.案涉房屋交易登记变化情况。 被告陈建群辩称，一、关于事实问题：陈建群已出资到位。 （1）公司设立之初完成出资并依法验资。原裁定第十页第二段“陈建群的实物共计作价34万元出资，陈建群主张802单元房屋作价16万元，未提供任何该房屋评估作价的证据评估”。但事实是嘉诚信公司于1998年3月1日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陈建群以货币出资21万元、实物出资34万元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具体为：案涉房屋折抵出资额16万元，车牌为闽Ｄ2××××小轿车折抵出资额18万元），榕元兴审验字（1998）第4号《验资报告书》也对此予以了核验确认。 （2）变更出资方式后的出资已履行完毕。原裁定第十页第二段认为“在嘉诚信公司设立时，陈建群出资55万元，其中34万元为包括802单元房屋在内的实物出资。但其未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嘉诚信公司名下即将房产转让给他人。对此，陈建群主张其系变更实物出资为货币出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未被本院采信”。根据工商局调取的嘉诚信公司档案中的《银行回单》、《收款收据》、《股东会议》等材料不仅明确载明了同意陈建群变更为货币出资，且备注“陈建群出资款”已缴纳，足以证实陈建群在变更为货币出资后的货币已汇至嘉诚信公司账户，同时，2001年4月17日福州龙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龙健审报字（2001）第2138号《审计报告》载明的“贵公司股东陈建群将其原作为注册资本投入贵公司的福州市晋安区福连花苑11座802室房产及闽Ｄ2××××小轿车合计291000元转出，同时投入同等金额的货币资金作为注册资本，经上述变更后原各股东所持股份不变”内容已再次审计确认陈建群变更出资到位。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十一条“注册会计师依法执行审计业务出具的报告，具有证明效力”之规定，福州龙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上述审计报告对陈建群变更出资已经到位的认定具有充分的证明及法定效力。 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 （1）陈建群变更出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 首先，陈建群作为嘉诚信公司的原股东有权变更出资方式。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是法律所允许的，那么，股东变更出资方式更无疑是法律允许的。股东的出资不管是用货币出资，还是用非货币财产出资，最终都要折算为一定数额的货币。在嘉诚信公司设立时，陈建群拟将自己所有的福州市晋安区福连花苑11座802单元房产作价16万元向公司出资。公司成立后，陈建群决定变更出资方式，以16万元的货币出资取代房产实物出资。所以，只要股东新出资的价值与原出资物被替换时的价值在货币额上相当，就是合法的。 其次，陈建群原拟作为出资的案涉房产，没有在公司设立时立即办理所有权转移给公司的手续，不构成所谓的未履行出资义务。1999年修订的《公司法》第25条虽然规定，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但是，《公司法》并未规定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的期限。相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5年12月发布的《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8条却明确允许公司先设立，后办理实物出资的过户手续。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0条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可见，没有及时办理房屋出资的权属变更手续，并不当然构成未履行出资义务。 （2）变更出资方式依法无需出具《验资报告》。 首先，根据1996年1月1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发布的《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第二条“本公告所称的被审验单位，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新设立的，依法应当进行验资的企业和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可见该会计行为规范中所规定的验资报告完全是针对新设立公司而言。而本案中陈建群变更出资方式时嘉诚信公司早已成立。因此其所进行的变更出资方式不需要再次通过出具《验资报告》予以确认。即便是2006《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602号——验资》第三条也仅是规定“验资分为设立验资和变更验资。设立验资是指注册会计师对被审验单位申请设立登记时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变更验资是指注册会计师对审验单位申请变更登记时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情况的审验”，对此验资报告的适用范围再次予以确认。 其次，原裁定第十页第一段认为：“1996年3月1日实施的《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事务所应当对注册资本增加部分或减少后的注册资本进行验证，并出具验资报告。陈建群仅提供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回单、收款收据，而未能提供相应的验资报告，不足以证明其变更后的货币出资得到验证，因此本院对陈建群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该十九条内容所明确的适用情况是针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而不是本案中陈建群变更出资方式，且《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条关于“（四）原注册资本额；（五）申请变更后的注册资本额；（六）新增注册资本的缴纳情况”的规定，也进一步验证了第十九条规定的适用是针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不是针对变更出资方式，因此陈建群变更出资方式不需要出具《验资报告》。 再者，1999年修订后的《公司法》第26条规定：“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第27条进一步规定：“股东的全部出资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提交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可见，第26条规定的验资还仍然是设立验资。前述第26条、第27条所在的章节分别是“第二章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第一节设立”，进一步表明当时《公司法》所规定的验资报告仅在公司设立时才是必要文件。 综上所述，陈建群已依法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同时变更出资方式合法且出资到位，原告要求追加陈建群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同时撤销并停止对陈建群采取的执行措施。 被告陈建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榕元兴审验字（1998）第4号《验资报告书》；2.嘉诚信公司股东会决议；3.《审计报告》；4.回单、收款收据。 被告薛克超辩称，一、嘉诚信公司股东陈建群变更出资方式，与薛克超无关，薛克超不对陈建群的行为负责。 二、薛克超原本在嘉诚信公司是员工。薛克超的股权系来自杜勤的原持股，且已经被登记机关认定取得不合法。嘉诚信公司成立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杜勤，薛克超名下的股权取得都是由嘉诚信公司准备相关材料办理的。2001年3月11日，原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个处字（2001）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嘉诚信公司在2000年4月17日申请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上伪造股东签名，属提交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并决定撤销相应的变更登记、处以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并立即生效。故薛克超依法并非嘉诚信公司股东，杜勤才是嘉诚信公司的合法股东，薛克超不应对陈建群出资是否属实负责。 三、陈建群、薛克超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逃避债务问题。陈建群虽已将案涉房屋作为其向嘉诚信公司的部分出资，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所有权人仍为陈建群，有权处分。陈建群出让房屋是否导致其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则为另一个问题，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薛克超和陈建群有权自行决定房屋的交易价格，不存在以低价转让逃避债务的问题。 被告薛克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榕工商个处字（2001）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 第三人嘉诚信公司未作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榕工商个处字（2001）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第三人嘉诚信公司2000年4月17日变更登记前的股东情况等工商存档材料。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作出了《关于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8日委托调查函的复函》。 第三人嘉诚信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经质证，到庭各方当事人对原告证据1-8、被告陈建群证据1-3、被告薛克超证据以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被告陈建群证据4的字迹模糊，因被告陈建群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嘉诚信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1日，注册资本为l00万元，股东为陈建群、杜勤、陈志江。陈建群出资额为55万元，其中21万元为货币出资，34万元为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实物出资。 陈倣自1998年至2001年为嘉诚信公司承运货物。2001年3月6日、3月9日、5月9日，陈倣分别将他人代开的金额分别为48855.2元、13785.6元、190050元的运输发票交付嘉诚信公司，嘉诚信公司收取后均未付款，由其职员出具相应欠条交由陈倣收执。 2001年3月1日，嘉诚信公司召开股东会，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会议地点为案涉房屋；参加会议人员为陈建群、薛克超；决议内容为“1.同意公司原法人股东陈建群将其持有公司股权中的产权16万（案涉房产）转出，并以同等金额的人民币存入公司账户，原各股东所持股权不变，原各股东所应承担的债权债务以其出资比例为限承担责任。2.本次公司股东股权形式变更后各股东出资及出资比例如下：（1）陈建群出资8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5%；（2）薛克超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以上产权转出并以现金存入公司帐户事项经公司全体股东表决同意，并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该决议落款处仅有陈建群签名、嘉诚信公司公章。 2001年3月11日，原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个处字（2001）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嘉诚信公司在2000年4月17日申请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上伪造股东签名，属提交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并决定撤销嘉诚信公司2000年4月17日变更登记，恢复原公司登记；处以10000元罚款。 2001年4月17日,福州龙健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嘉诚信公司出具龙健审报字（2001）第2138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我们接受贵公司委托，审计了贵公司200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和2000年度损益表，这些会计报表由贵公司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这些会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贵公司股东陈建群将其原做为注册资本投入贵公司的福州市晋安区福连花苑11座802室的房产及闽Ｄ2××××小轿车合计291000元转出，同时投入同等金额的货币资金做为注册资本……”。 2002年8月28日，因嘉诚信公司未按规定时限办理年度检验手续，原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注吊(2002)第23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嘉诚信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同日，陈倣就其与嘉诚信公司运输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2002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02）晋经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令嘉诚信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陈倣运费252690.8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上述判决生效后，嘉诚信公司未按该判决自动履行。2003年3月11日，陈倣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03)晋执字第298号。执行过程中，因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被执行人嘉诚信公司下落不明，该案于2004年10月15日中止执行。2017年8月，陈倣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10月11日，本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闽0111执恢325号。执行过程中，本院对嘉诚信公司的财产进行调查，未发现该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6月14日，陈倣申请追加陈建群和薛克超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并请求陈建群在其投入嘉诚信公司的固定资产福州市晋安区福连花苑11座802单元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现价值范围内对陈倣承担还款责任，薛克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如下裁定：一、追加陈建群为本案被执行人，陈建群应在未缴纳出资34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嘉诚信公司的债务向申请执行人陈倣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陈倣的其他申请。 另查，案涉房屋系陈建群于1997年7月自市农工商联合企业房地产开发公司买受，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契价为165228元。2000年3月22日，陈建群与薛克超订立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陈建群将该房屋以30000元成交价出售薛克超，该契约于2000年4月4日在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登记备案。2000年5月22日，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自陈建群变更为薛克超。2008年6月，薛克超又将该房屋以327004元（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备案价格）转让他人。 2020年5月18日，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作出了《关于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8日委托调查函的复函》，主要内容为：1.我局确于2001年3月31日作出《关于对嘉诚信公司提交虚假证明骗取公司变更登记的处罚决定》（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榕工商个处字（2001）第03号，全文详见附件）。2.嘉诚信公司2000年4月17日变更登记前股东为杜勤（拥有公司45%股权）、陈建群（拥有公司55%股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在嘉诚信公司设立时，陈建群出资55万元，其中34万元为包括802单元房屋、闽Ｄ2××××车辆在内的固定资产出资。嘉诚信公司成立后，陈建群不仅未办理该房屋、车辆的权属变更手续，还将该房屋以30000元成交价转让薛克超，且陈建群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转让房屋之前已变更出资方式即投入同等金额的货币资金做为注册资本。据此，本院认定陈建群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告对嘉诚信公司享有债权，现嘉诚信公司未能清偿前述债务，被告陈建群作为未能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依据前述规定在未缴纳出资34万元的范围内对本院（2002）晋经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嘉诚信公司所负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薛克超经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作出的《关于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28日委托调查函的复函》确定不具备股东身份，原告请求追加被告薛克超为（2018）闽0111执恢32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嘉诚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嘉诚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被告陈建群为(2018)闽0111执恢32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陈建群应在其未依法出资的34万元范围内对（2002）晋经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福州嘉诚信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原告陈倣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建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 君 人民陪审员  潘鸿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 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