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8093号 原告：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593号1栋4层3号。 法定代表人：李祖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洁，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智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奥园商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珠江东路273号102室首层自编C区。 法定代表人：郭梓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汉口路东二段1号。 法定代表人：张与。 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广汉市税务局，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北海路9号。 负责人：谢铭旭，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冬，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云，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系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同聚公司）与被告广东奥园商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园公司），第三人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汉鼎兴公司）、国家税务总局广汉市税务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广同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洁、房智明，被告奥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周瑞君，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广汉市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冬、曾小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汉鼎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撤回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广汉市税务局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广同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7675567.0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421009.07元，并于2018年12月29日起，每天按欠付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四计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6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46377.5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临时围墙修建费222194元，项目一层办公室装修498000元。并自2017年12月4日起，以欠付临时围墙修建费及办公室装修费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6日，资金占用费为67098.07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及收回金额10%的风险代理费；5、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全保险费24315.3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签订《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总交易价款为57688万元，乙方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分五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款的万分之四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15日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第4.2条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0.3条约定，被告应每天按照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四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在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时，擅自扣除股权转让款7421009.07元，其中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207491.07元，契税4213518元。根据原告与税务部门多次沟通确认，因国土资源局未能拆除拍卖土地上的建筑物，导致该竞拍土地于2018年才办理移交手续，土地使用税应从移交土地后开始征收，契税可按《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德阳市契税适用税率的批复》规定的3%交纳，原告已将前述情况多次告知被告，但被告却擅自向税务局交纳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和契税，并在应付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契税部分按3%缴纳并按3%测算发生金额，详细记载于合同条款中，对于实际增收超过3%的部分合同中没有明确条款载明应由转让方承担，被告直接予以扣减无事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1条约定，临时工棚及目标公司相应设施、设备与位于广汉市的目标公司办公地，被告应额外按实际发生金额支付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向被告去函要求支付临时围墙修建费222194元，项目一层办公室装修498000元，但被告时至今日仍未支付。综上，被告的行为已对原告造成了较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奥园公司辩称，1、关于契税的缴纳及承担问题。中广同聚公司应按照奥园公司实际缴纳的契税金额承担契税。《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合同的总价款是包含了契税的。中广同聚公司对契税缴纳的金额是其单方猜想，奥园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及税务部门要求依法纳税不存在任何过失及违约行为。奥园公司未按3%而按4%的税率缴纳契税16,648,032元，并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中广同聚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中广同聚公司违反合同承诺未对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进行披露，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应由中广同聚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中中广同聚公司承诺了“项目地块在2018年6月29日之前不存在任何因付款延期、纳税延期、开工延期、竣工延期、等原因而产生的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强调无须缴纳土地使用税和滞纳金，但未出具任何权威部门的文件。在履行过程中，中广同聚公司有高达5,000万元的对外担保未披露。税务部门从合同约定交付时间2014年开始计算土地使用税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11月，奥园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了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207,491.07元。3、奥园公司严格履行合同条款，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广同聚公司应在收到定金后10个工作日内将股权的50%转让给奥园公司。奥园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便向中广同聚公司支付了定金，中广同聚公司本应在2017年10月13日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是中广同聚公司是在2017年10月24日才完成办理，逾期11日。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奥园公司是在双方完成项目公司各类证照等全套资料的交接移交手续并确认满足约定的其余付款条件并由中广同聚公司告知奥园公司后方才支付。中广同聚公司发出的《催款函》的时间为2018年1月7日，奥园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17日分两次将该笔款项1亿元支付完毕。虽有一天间隔，但基于款项金额较大、支付流程等原因，该时间间隔实属商业交易中的正常现象，奥园公司主观并无违约动机，客观也未造成中广同聚公司遭受损失，并且未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限，不应以此为由认定奥园公司逾期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系项目公司应交的土地出让金，应收单位系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而非中广同聚公司，并且奥园公司已经实际缴纳本笔费用。中广同聚公司无任何理由就该笔款项的支付向奥园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奥园公司已经按照《国土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交纳了土地款。在奥园公司收购前，中广同聚公司已经存在逾期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为此，奥园公司已向国土部门缴纳了3,814,615元土地出让款滞纳金，其中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中广同聚公司自身亦确认应承担其中的1,494,493元，奥园公司承担200余万元，之后的由奥园公司承担，中广同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亦未针对本款项在本案中进行主张。故奥园公司已经向国土部门承担了相关违约责任，无须向中广同聚公司另行承担违约责任。奥园公司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影响第五笔款项支付条件的达成，因为第五笔款的支付条件为“完成拆迁”。《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第五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奧园公司的付款义务，也应在达到付款条件并且中广同聚公司要求奥园公司付款后的产生。奥园公司实际支付了契税16,648,032元、印花税206,040元。中广同聚公司有5,000万元的对外担保未披露，属于严重违约事实。出于对中广同聚公司的怀疑，奥园公司向税务部门核实后，缴纳了土地使用税和滞纳金3,207,491.07元。为解决项目公司合同问题，分别支付了85万元和41万元。项目公司土地出让金延迟缴纳，导致项目公司支付3,814,615元土地出让款滞纳金，其中中广同聚公司自身亦确认应承担其中的1,494,493元，此款项应从应付款中扣除。以上提前支付的款项合计43,316,056.07元。2018年12月25日奥园公司按《委托付款函》的要求支付了2,700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了1,000万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了上剩余的18,483,943.93元股权转让款。奥园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可以认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奥园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奥园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的行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四，超过了中广同聚公司的损失，故违约金计算标准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调低。4、关于税费扣除的问题。需要强调的是以上由奧园公司以项目公司名义缴纳的税费均由税务部门实际予以了收取。中广同聚公司称不应缴纳该笔款项仅为其单方的猜想，并无任何由政府部门出具的正式文件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合同约定的本次股权交易价款系含税价，且实际缴纳的税费应以税务部门核定数额为准，故实缴的税费理应从交易款中扣除，奥园公司并无过错和恶意违约之主观意图及客观行为。即使中广同聚公司所称内容属实，税务机关收取相关税费的行为即为一个存在瑕疵的行政行为。在奥园公司已以项目公司名义实际缴纳了相关税费的情形，中广同聚公司也只应向税务部门提出异议并在税务部门予以确认并向项目公司退还多收款项的情形下，再要求奥园公司予以支付，若奥园公司不予支付，中广同聚公司才有向奧园公司进行追诉及追究奥园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5、关于临时围墙及办公室装修问题。即使认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奥园公司承担，由于合同中未对付款的时间进行约定，并且中广同聚公司亦未向奥园公司提供任何关于上述费用的凭证，在无法核查事实且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的情况下，奥园公司有理由拒绝付款，中广同聚公司要求奧园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6、关于中广同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本案中，奥园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均应由中广同聚公司自行承担。其中律师费中风险代理提成部分更是没有实际产生的费用，不构成中广同聚公司的损失。既然中广同聚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主张了违约金，根据违约金和损失不能同时主张的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等更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广汉市税务局述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属于民事案件，而第三人应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才能作为第三人，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广汉鼎兴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0日，中广同聚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下同）与奥园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下同）、丙方广汉鼎兴公司（目标公司，下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各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而签署本协议。第2.1.3条目标公司债务情况：除上述披露债务之外，甲方承诺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包括或有债务、隐形债务）。第2.1.4条目标公司合同签订情况：本协议签订时，目标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详见附件二《合同清单》。该合同清单中，甲方要求乙方继续履行的相关合同11份，待支付金额合计217.6883万元。对于《合同清单》中其他合同债务，乙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履行，若乙方决定不再履行，甲方及目标公司需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与对方终止或解除合同，并由甲方承担合同终止或解除的赔偿及违约责任；甲方或目标公司不能解除或终止的，则应就股权交割完毕前形成的债务由甲方予以承担。第2.2.2条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及发票：项目地块的出让金人民币412080000元，契税人民币12360768元印花税人民币123607元，交易手续费3820400元，交易佣金4120800元。实际以税务等部门核定的金额为准。现已缴纳土地出让金2.22亿元［其中2013-76＃Ａ地块（以下简称Ａ地块）缴纳土地出让金1.4亿元，2013-76＃Ｂ地块（以下简称Ｂ地块）缴纳土地出让金8200万元及交易手续费382.04万元、交易佣金412.08万元，合计22994.12万元，并取得了土地出让金收据及交易手续费、交易佣金的付款凭证。欠缴的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共计19008万元（以国土部门认定为准）（其中Ａ地块共计6479.56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Ｂ地块共计12523万元，其中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1655万元，2018年6月29日之前支付10868万元），契税12360768元，印花税123607元（实际金额以税务部门核定为准）。甲方承诺项目地块在2018年6月29日之前不存在任何因付款延期、纳税延期、开工延期、竣工延期等原因而产生的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第4.1条交易转让对价：本协议总交易价款为人民币57688万元整（238万／亩），楼面地价1428元每平方米。上述价款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交易手续费、偿还目标公司债务、需交国土部门用地指标的地票费、合同解除赔偿补偿违约金、净地交付等全部费用，不包括临时工棚及目标公司相应设施、设备与位于广汉市的目标公司办公场地。临时工棚及目标公司相应设施、设备与位于广汉市的目标公司办公场地，乙方应额外按实际发生金额支付给甲方，付款后甲方转交乙方由目标公司继续承租使用，或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第4.2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第一笔：定金3800万元。在尽职调查完成后1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3800万元，乙方付款前，甲方需将其中一个预留银行印鉴和其中一个网银Ｕ盾及所有支票移交乙方保管，甲乙双方共同操作，将该笔款项专项用于清退项目现有合作单位；第二笔：1.5亿元。在上述3800万元定金支付给甲方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丙方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且满足下列条件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1.5亿元。（1）乙方已获得丙方50%股权，且办妥股权变更手续；（2）余凯、李川与中新房四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解除；第三笔：1亿元。在满足以下所有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笔股权转让款。（1）原合作方已退出；（2）项目地块和目标公司的所有档案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各类证照、账簿凭证、印章印鉴、协议、其政府批文等全套资料移交给乙方，资料清单详见附件三《项目资料清单》；（3）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及其他董事变更为乙方指派人员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并已经取得新的工商营业执照；（4）项目公司已解除为徐博等三家单位的对外担保2937.5万元的责任。乙方向甲方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办理丙方的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乙方累计取得目标公司80%的股权；第四笔：19008万元。本合同签订后内40日内，乙方应补缴目标公司未缴清的土地出让金19008万元，具体金额以实缴数额为准。乙方补缴完前述费用、出具符合要求的规划设计方案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协助乙方报规划部门审批，取得规划部门确认商业比例限制在10%以内的规划要点或规划条件；若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90日内未完成补缴土地出让金、出具规划设计方案，则视为甲方已完成本协助义务；第五笔：剩余股权转让款9880万元。满足下列条件后，乙方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付款当日，甲方将其持有的丙方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办妥工商登记转让手续，自此，乙方累计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1）项目地块内的民用电线杆、光纤电缆、公厕1所、居民平房1栋（建筑面积约220㎡）完成拆迁工作，且不存在其他阻挠项目开发的情况。各方一致同意：由于土地出让金尚未实际发生，具体金额以届时实缴数额为准，但上述五笔款项的总和以4.1条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限，不得突破57688万元。第4.3条转让对价调整：出现下述情况时，乙方应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相应扣减，但乙方扣减前应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目标公司：若经尽职调查，发现存在目标公司未披露或与目标公司书面披露不符的事项且前述事项导致乙方或目标公司遭受经济损失的，其直接损失额由乙方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时直接相应予以扣减。第4.4条税费的承担：本次交易所产生的各项税费由合同各方根据法律规定各自承担。第5.4条：项目地块内（以红线图为准）有民用电线杆、光纤电缆、公厕1所未拆除，有居民平房1栋（建筑面积约220时）尚未拆迁（拆迁补偿款已支付完毕），红线外城市规划道路未修建。甲方承诺在乙方及目标公司向国土部门缴清相应地块剩余土地出让金后6个月内负责协调政府主管部门完成相应地块上建筑物、构筑物的拆迁，不影响乙方的开发进度。第10.3条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款的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达到6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的全部价款同时承担本协议交易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的损失；或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应按本协议交易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如果损失小于已经支付的价款甲方有权直接在支付的价款中扣除）。原告提供了自制的表格证明临时围墙修建费为222194元和办公室装修费498000元。 2017年9月21日，中新房四川建设有限公司与余凯、李川（两人为中广同聚公司的股东）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之解除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新房四川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了《付款通知》，要求广汉鼎兴公司、余凯、李川向中新房四川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解约金3,800万元。 2017年9月29日，奥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广汉鼎兴公司支付了3,800万元，提前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中广同聚公司认可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 2017年10月23日，中广同聚公司作为广汉鼎兴公司的唯一股东作出了《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将其持有的广汉鼎兴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奥园公司。2017年10月24日，工商部门核准并登记了奥园公司持有广汉鼎兴公司50%的股权。2017年11月2日，奥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广同聚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5亿元，此款项为第二笔股权转让款。 2017年12月4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催收款联系函》，要求奥园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的支付临时工棚及目标公司相应设施、设备与位于广汉市的目标公司办公场地的费用，包括英菲河畔项目售楼部修建及临建搭设及部分临时围墙修建费用108.4689元、体育馆一层办公室装修费用49.8万元、二次临时围墙修建费用22.2194万元、商务用车一辆价值26.47万元、办公用品1.62万元，共计208.5783万元。2018年2月11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四川艺家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广汉鼎兴公司的工程款68000元。2017年12月5日，奥园公司回函：一、属于转让协议第2.1.4条约定，我司应承接合同范围的，我司将按照转让协议第2.1.4条约定继续履行。对于承接合同应付款项，恰逢集团每年11月、12月份处于财务审计时期，暂停支付工程款，因此我司争取在2018年月启动相关承接合同我司确认的待付工程款事项。二、对于未列入转让协议第2.1.4条约定我司应承接合同范围的，考虑我司实际需求使用情况，我司决定不予承接。 2018年3月26日，奥园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成都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达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有关事项进行盖章确认、发出及签订相关文件等。2017年11月7日，齐达公司接收了广汉鼎兴公司的正副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各种商业合同等资料。2017年11月10日，徐搏等四家单位或个人解除了广汉鼎兴公司的担保责任。2017年11月13日，齐达公司接收了广汉鼎兴公司的凭证序时账明细表、记账凭证、财务报表等资料。2017年11月20日，齐达公司接收了广汉鼎兴公司的公章。2017年11月23日，广汉鼎兴公司作出了股东会决议，选举了奥园公司指定的人员为新的执行董事和监事，并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2017年11月24日，齐达公司接收了有关德阳润成水土保湿技术服务合同、宗地图等资料。2017年12月1日，广汉鼎兴公司变更了有关董事、监事的工商登记。2017年12月19日，齐达公司接收了广汉鼎兴公司的法人章。2018年1月7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催款函》，载明：中广同聚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义务多日，要求奥园公司及时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奥园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收到该函，并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和2018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广同聚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和5,000万元，共计1亿元，该笔款项为第三笔股权转让款。 2018年3月19日，齐达公司代奥园公司向中广同聚公司发出了《关于缴纳土地款及税费之敦促函》。载明现广汉项目已经具备办理项目土地权证的条件，但经统计，中广同聚公司尚有契税滞纳金11,950,320元、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551,779.49元、土地出让金滞纳金3,140,000元，共计15,642,099.49元未缴清，要求中广同聚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前缴清土地款、土地使用税、契税等对应滞纳金，若未在2018年3月20日前缴清，则奥园公司将于2018年3月21日进行缴纳，并将缴纳的款项从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抵扣。 2018年3月20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关于缴纳土地款及税费之敦促函的回函》，告知奥园公司：1、税务部门明确答复关于土地交易契税政府文件明确不增收滞纳金；2、由于土地内还有障碍物未拆迁，土地未移交前不存在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具体税费需等税务局计算，故奥园公司计算的金额和滞纳金不存在。 2018年3月13日，奥园公司以广汉鼎兴公司的名义转账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194.9万元。2018年4月28日，成都宜华置业有限公司代奥园公司转账支付了土地出让金5,900万元。2018年6月28日，奥园公司以广汉鼎兴公司的名义转账支付了土地出让金4,800万元。2018年6月29日，奥园公司以广汉鼎兴公司的名义转账支付了土地出让金6,131,000元，奥园公司转账支付了土地出让金6,5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9,008万元，此笔款项为第四笔股权转让款。 2018年3月30日，齐达公司代奥园公司向中广同聚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告知中广同聚公司，收到浙江**洲国际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付款通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此债务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奥园公司应履行的合同债务，要求中广同聚公司立即终止或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合同清单的其他合同债务。2019年3月22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和广汉鼎兴公司发出了两份《委托及承诺函》，请求在广汉鼎兴公司在《解除协议》和《设计合同解除协议》上盖章，解除与浙江**洲国际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西北有色勘测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019年3月20日和27日，广汉鼎兴公司在上述两份解除协议上盖章。 广汉鼎兴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被税务部门解除了非正常户的认定。2018年5月16日，广汉鼎兴公司缴纳印花税102,425元、契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8,275,940元，税务机关出具了税收完税证明。2018年7月5日，广汉鼎兴公司缴纳了印花税103,615元、契税8,372,092元。2018年7月27日，广汉鼎兴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3,814,615元。2018年11月14日，广汉鼎兴公司缴纳了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2,470,025.83元和648,254.09元。11月14日，广汉鼎兴公司缴纳了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899,211.15元，以上共计3,207,491.07元。 2018年6月1日，中广同聚公司、奥园公司、广汉鼎兴公司、四川领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因中广同聚公司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广汉鼎兴公司为四川领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现广汉鼎兴公司要求提前清偿全部贷款余额2,050万元，因此该笔贷款由中广同聚公司负责处理并清偿，奥园公司自愿将股权转让尾款9,880万元中的2,050万元提前支付给中广同聚公司，由中广同聚公司清偿该笔贷款，由奥园公司直接将2,050万元支付至还款账户。奥园公司和广汉鼎兴公司不再追究中广同聚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为披露担保事项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违约责任）。至此，奥园公司还需支付中广同聚公司股权转让款7,830万元。 2018年10月29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股权转让款支付通知函》，告知奥园公司，中广同聚公司已按《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笔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约定，完成了土地上的拆迁工作，要求奥园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9,880万元。2018年11月6日，奥园公司向中广同聚公司回复《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通知函的回函》：因项目地块内仍有居民楼未完成拆迁，不符合第五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要求中广同聚公司在2018年12月29日前完成相应的拆迁工作。同时因中广同聚公司未在2017年6月29日前付清应付土地出让金，导致广汉鼎兴公司需支付土地出让金滞纳金3,814,615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广同聚公司承担在2017年11月20日前产生的滞纳金1,494,493元，此款奥园公司已代付。广汉鼎兴公司未付清的土地使用税和滞纳金共计2,549,331.57元。根据《协议书》，奥园公司预先支付了2,05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将在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中扣除。2018年11月15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回复《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回函》：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拆除土地上的居民楼。经中广同聚公司与税务部门沟通后，税务部门表示由于地块内有建筑物未撤迁，不需交纳土地使用税和滞纳金。并要求奥园公司一同前往税务部门核实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和契税滞纳金，擅自缴纳滞纳金，否则中广同聚公司不承担滞纳金。2018年12月18日，广汉鼎兴公司向中广同聚公司发出了《关于广汉玖珑湾项目厕所拆除事宜承诺函》，要求中广同聚公司不要拆除厕所。原告认为拆迁工作于2019年1月30日完成。 2018年12月20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委托付款函》。要求奥园公司将第五笔股权转让款中的2,70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2018年12月25日，奥园公司支付了上述2,700万元。2019年1月25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委托付款函》，要求奥园公司将第五笔股权转让款中的5,13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2019年2月1日，成都宜华置业有限公司代奥园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2019年3月22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委托付款函》。要求奥园公司将第五笔股权转让款中的85万元和41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2018年3月28日，奥园公司支付了上述两笔款项。2019年3月28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发出了《委托付款函》。要求奥园公司在3月31日前将尾款中无争议部分的18,483,943.93元支付至指定账户。2019年4月12日，奥园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至此，奥园公司认为已支付完毕第五笔股权转让款。 2019年3月1日和3月5日，广汉鼎兴公司收到了两份西北有色勘测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英菲河畔勘察费用催收函》，要求支付勘察费及违约金1,496,980元和898,188元。 2019年3月13日，奥园公司向中广同聚公司发出了《关于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需解决事项的函》，载明奥园公司已经支付了53,55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4,130万元未支付，扣除中广同聚公司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1,494,493元、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207,491.07元，共计扣除4,701,984.07元。预计向中广同聚公司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为36,598,015.93元。2019年3月15日，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和齐达公司发出了《关于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需解决事项的回函》，载明：一、奥园公司不应当扣除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207,491.07元。中广同聚公司建议奥园公司勿擅自缴纳滞纳金，并与中广同聚公司共同到税务部门核实，如果税务机关需要收取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中广同聚公司根据税务发票按实承担，如果税务机关不收取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奥园公司应在2019年4月3日前将3,207,491.07元一次性支付给中广同聚公司；三、中广同聚公司已于2018年12月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关于第五笔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奥园公司至今未支付第五笔股权转让款。 2019年4月12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奥园公司从持有90%的广汉鼎兴公司股权变更为持有广汉鼎兴公司100%的股权。 2019年4月，中广同聚公司向奥园公司出具了《承诺函》，作出如下承诺：1、广汉鼎兴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割日的所有债务均已清偿完毕，所有担保事项均已解除。如造成损失，由中广同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奥园公司负责继续履行的合同外，其他广汉鼎兴公司的合同均已解除或终止，如造成损失，由中广同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5月28日，中广同聚公司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仲裁代理合同》，约定由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指派约定担任原告的代理人，固定费用8万元，风险代理费按实际收回金额的10%收取，如果风险代理费收回金额超过固定费用，则固定费用可在风险代理费中扣除。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30日向中广同聚公司开具了8万元的律师费发票。 因中广同聚公司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保险公司为其出具了保函，中广同聚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了24,939.03元的保费。 另查明，2014年4月2日，中广同聚公司与广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标的为两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两份合同均约定土地的交付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合同同时对开工时间、竣工时间、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之后，双方签订了合同补充条款，变更了出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动工时间、竣工时间等合同条款。2018年5月21日，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广汉市国土局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和2018年7月9日向中广同聚公司交付了两宗土地。 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询问了国家税务总局广汉市税务局税政二股股长曾小云有关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和契税的问题。曾小云答复：根据财税（2006）186号文件第二条规定“以出让或转让方式有偿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应由受让方从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时间的次月起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因政府未及时将土地交付给受让者的，土地受让人与出让人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交付时间，也可由国土部门出具证明证实土地的实际交付时间，并由此确定纳税时间。根据《契税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契税纳税义务的发生时间为纳税人签订土地、房屋权属转移合同的当天，或者纳税人取得其他具有房屋权属转移合同性质凭证的当天。关于契税税率的问题，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德阳市契税使用税率的批复》，2015年8月1日后签订的合同执行3%的税率，之前执行4%的税率。纳税人在向税务局申报纳税时，由纳税人对申报相关资料真实性负责，税务局不负责审核”。 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广汉市工商局查档案资料）、《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之解除协议》、授权委托书、付款通知、客户电子回单、交接清单、广汉鼎兴会计交接给奥园原始凭证汇总清单、广汉鼎兴合作目录、授权委托书、广汉鼎兴交接给奥园凭证序时账明细表、印章交接登记表、印章交接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汉鼎兴置业有限公司章程、解除担保责任确认书、催款函、收款凭证、《关于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需要解决事项的函》、《股权转让款支付通知函》、《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通知函的回函》、《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回函》、微信截图及拆除现场照片、委托付款函、《催收款联系函》、关于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收款联系函》的回函、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关于缴纳土地款及税费之敦促函》、《关于缴纳土地款及税费之敦促函的回函》、《关于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需解决事项的回函》、税收完税证明、《诉讼/仲裁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发票，保险单、发票、付款凭证、土地出让金缴费电子回单、非正常户解非时间截图、《工作联系函》、契税、印花税的完税凭证及电子回单、《协议书》、土地款滞纳金缴纳电子回单、《四川省城镇土地使用税实施办法》、《勘察费用催款函》、《承诺函》、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全面适当履行约定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点：1、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7,421,009.07元及利息违约金；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675,567.09元；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临时围墙修建费和办公室装修费；4、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认为被告不应直接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207,491.07元和超额缴纳的契税4,213,518元，两项共计7,421,009.07元，故被告还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7,421,009.07元。双方争议的原因在于对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的起征时间点和契税税率的适用问题有着不同的认识，导致双方对该款项由谁承担发生争议。截止到庭审之日，税务部门已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征收了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契税，这是税务部门履行征税职责的结果，至于是否合乎相关税务法律规定，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条、第4.1条和第4.2.6条的约定，双方约定了本次交易的总价不得超过57,688万元，该价款包括了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交易手续费、偿还目标公司债务、需交国土部门用地指标的地票费、合同解除赔偿补偿违约金、净地交付等全部费用。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初步约定的契税金额为12,360,678元，实际以税务等部门核定的金额为准，而契税实际缴纳了16,648,032元。因土地未实际交付，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能预计需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故未在《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但税务部门征收了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3,207,491.07元。《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交易的总价不得超过57,688万元，从字面意思理解该合同条款，被告最多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57,688万元，包含本次交易所有可能涉及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被告的支付金额应按合同约定被限定在57,688万元之内，对于原告认为其不应承担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和超额缴纳的契税，该款项涉及到税务部门是否依法征税的问题，可由原告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予以解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421,009.07元股权转让款和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是否逾期支付款项的问题。 （1）对于第二笔款项，支付条件系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投资合作协议》于《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的2017年9月21日被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变更工商登记需原被告双方共同办理，被告应当知晓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被告应在10月26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1.5亿元，但直到11月2日被告才支付该款项，迟延7天，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被告应支付违约金42万元。被告辩称在9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后原告应在10个工作日内变更工商登记，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10月10日，此时支付条件才确定，原告从10月10日起10个工作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未违反约定，被告提前支付第一笔款项的行为系自身处分其权益的行为，被告不能以该行为来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进而免除自身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2）关于第三笔款项，双方约定了四项支付条件：1、原合作方已退出；2、项目地块和目标公司的所有档案资料全套资料移交给乙方；3、变更工商登记；4、项目公司已经解除对外担保责任。上述条件完成的时间分别为最后一项支付条件于2018年12月19日达成，除了第二项和第三项条件有被告直接参与外，第一项和第四项条件的达成后需原告告知被告，被告于2018年1月8日才收到原告发出的《催款函》，于1月15日和17日支付完毕第三笔款项，未违反合同约定，故被告无须对此承担违约责任。 （3）关于第四笔款项，其支付条件为“本合同签订后内40日内，乙方应补缴目标公司未缴清的土地出让金19,008万元，具体金额以实缴数额为准。”根据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缴纳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之前，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了1194.9万元，2018年4月28日支付了5,900万元，2018年6月28日支付了4,800万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了7,113.1万元，分别逾期113天、159天、220天、221天。被告辩称该款项系相关职能部门收取，而非原告收取，并且被告已经实际缴纳该款项和土地出让款滞纳金，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该款项的支付义务本质上属于“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国土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自愿要求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属于处分自身的权利，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文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1、1,194.9万元×6%÷365×113天=221,956.77元；2、5,900万元×6%÷365×159天=1,542,082.19元；3、4,800万元×6%÷365×220天=1,735,890.41元；4、7,113.1万元×6%÷365×221天=2,584,101.53元，以上共计6,084,030.9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84,030.9元； （4）关于第五笔款项，其支付条件为“项目地块的拆迁工作完成。”由于拆迁工作的完成并非一个明确的条件，因此支付时间也不是一个确定的期限，本案涉及的商业交易涉及主体多、金额大、支付条件繁复，被告履行的是一个复杂付款义务，且第五笔款项是系所有款项的最后一笔，需要被告对全部款项进行核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即使拆迁工作已经完成，原告亦需给予被告一定期限来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拆迁工作已于2019年1月30日完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分三次支付第五笔款项都存在违约，本院评析如下：1、2019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委托付款函》，要求被告将第五笔股权转让款中的5,13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2019年2月1日，被告支付了1,000万元，即使如原告陈述的拆迁工作于2019年1月30日完成，被告的付款时间也在合理期限内，不应被视为逾期；2、2019年3月22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支付85万元和41万元，介于该款项系原告未向被告披露的合同债务，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2.1.3.3条约定的原告无债务的承诺，且原告已于2018年3月30日发函要求原告予以解决，直到2019年3月20日和27日原告才解除上述未披露的合同，被告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了85万元和41万元，原告自身的违约行为是导致被告付款时间延后的原因之一，被告的付款时间也未明显超出合理时间，故被告的该付款时间不应认为违反了合同约定；3、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向被告发出了《委托付款函》，要求被告在3月31日前将无争议部分款项18,483,943.93元支付至指定账户，2019年4月12日，被告支付了上述款项。但2019年4月，原告仍在向被告承诺目标公司被收购前的债务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结合第一笔款项和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10个工作日完成的约定以及原被告之间对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契税的金额大小、由谁承担等问题仍有争议，被告的付款时间未超过合理期限，被告不应视为违约。 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6,504,030.9元。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临时围墙修建费和办公室装修费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4.1条规定：临时工棚及目标公司相应设施、设备与位于广汉市的目标公司办公场地，乙方应额外按实际发生金额支付给甲方，付款后甲方转交乙方由目标公司继续承租使用，或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虽原告提供了一份自制的表格作为支出总金额，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全部实际发生金额，原告应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其实际总支出。对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了68000元装修费，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68000元的装修费。对其他部分金额的诉讼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出现新证据后另行向被告主张其权利。 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股权转让协议》第10.5条明确约定了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在本案中已经实际支付了8万元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24,315.37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收回金额10%”的风险代理费，因未实际发生，其实际金额不能确定，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东奥园商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504,030.9元； 二、广东奥园商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68,000元； 三、广东奥园商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和保全保险费24,315.37元； 四、驳回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207元，减半收取59,6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4,603.5元，由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336.5元，由广东奥园商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267元。此款已由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垫付，广东奥园商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中广同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34,2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付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