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民初7369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临沭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宗涛，董事长。 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95640906976。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亮，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偏坡沙树角物流新城园区工程机械市场贵州开源大夏**西侧**房屋。 法定代表人：张延军，总经理。 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MA6DPRON8U 被告：张延华，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告：张延军，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告：岳素兰，女，1962年3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告：张健，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告：戴红玉，女，1985年4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梁山县。 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伟。 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养琛，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卡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卡特公司）、张延华、张延军、岳素兰、张健、戴红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卡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亮、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伟、丁养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卡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贵州卡特公司向山东卡特公司支付货款1048534.9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逾期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张延华、张延军、岳素兰、张健、戴红玉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向山东卡特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庭审中，山东卡特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违约金明确为2019年6月30日前的违约金为154837.99元，2019年7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逾期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山东卡特公司与被告贵州卡特公司常年发生挖掘机买卖业务，双方签有《产品代理协议书》等，由贵州卡特公司代理销售山东卡特公司生产的挖掘机。每台挖掘机买卖均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了价款金额、质量标准、交货地点、付款方式及期限，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外，贵州卡特公司向山东卡特公司申请样机用于展示，每台样机均签订了协议，约定了展示期限、样机价值、违约责任等。截至2019年6月30日，经双方対账，贵州卡特公司欠山东卡特公司货款1824685元、配件款1750元。之后贵州卡特共向山东卡特公司支付了483900.01元，扣除保证金30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1042534.99元。因贵州卡特公司未达到让利条件，应返还山东卡特公司让利6000元。综上，贵州卡特公司共欠山东卡特公司货款1048534.99元，已构成违约。因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过高，山东卡特公司主张因贵州卡特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即按照年息24%向山东卡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张延华、张延军、岳素兰、张健、戴红玉向山东卡特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上事实均有证据证实，山东卡特公司多次向被告催收和索要无果。据此，山东卡特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予以支持。 贵州卡特公司、张延华、张延军、岳素兰、张健、戴红玉辩称，山东卡特公司所诉不是事实，原被告仅发生了两年的挖掘机买卖业务。由于山东卡特公司向贵州卡特公司销售淘汰挖掘机，造成贵州卡特公司不能按时收回已销售的货款，目前已经有两台被淘汰的挖掘机由客户作退货处理，给贵州卡特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这也是贵州卡特公司不能正常向山东卡特公司支付货款的原因。因为山东卡特公司明知销售给贵州卡特公司的挖掘机为淘汰产品，因此其要求五自然人被告承担担保责任丧失了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的违约金也不应当支持。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山东卡特公司要求贵州卡特公司承担违约金及五自然人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 贵州卡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山东卡特公司对其售卖给贵州卡特公司合同编号为销20170307CT220-8C-1、销20170706CT220-8C-1《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中价值1425000元的挖掘机作退货处理并与拖欠货款抵销后，再返还贵州卡特公司货款376465.01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贵州卡特公司与山东卡特公司签订《2017年度产品代理协议》，约定由贵州卡特公司代理销售山东卡特公司生产的挖掘机。贵州卡特公司按约定为山东卡特公司销售其产品，并就每台挖掘机与山东卡特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1款明确约定“质量标准符合生产厂家的企业标准”。但是贵州卡特公司近期陆续接到客户退货申请并反馈：山东卡特公司在2017年销售的部分产品所使用的是第二阶段柴油机，属于产品质量不合格产品。山东卡特公司明知该部分产品已经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环保部在2014年5月16日发布的《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三、四阶段）》明令禁止淘汰的情况下，仍然予以销售存在重大过错。无奈之下，贵州卡特公司对终端客户购买的该部分产品做退货、退款处理，给贵州卡特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贵州卡特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望贵院裁如所请！ 山东卡特公司对贵州卡特公司的反诉辩称，贵州卡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一、反诉涉及的20170307ＣＴ220-8Ｃ-1、20170706ＣＴ220-8Ｃ-1《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义表示，合法有效。买卖合同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标的物的排放标准，但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买卖排放限值为第二阶段的标的物。贵州卡特公司在本诉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与客户达成意向后与山东卡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再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山东卡特公司是根据贵州卡特公司的要求提供对应的挖掘机。《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一、二阶段）ＧＢ20891-2007））、《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三、四阶段）ＧＢ20891-2014》两份国家标准发动机排放标准，贵州卡特公司是从事挖掘机销售的专业公司，其应知发动机排放标准，且有义务对发动机铭牌标注的排放标准进行审查。贵州卡特公司知悉排放标准及相应的价格。与涉案挖掘机同年、同型号、同付款方式的ＣＴ220-8Ｃ111（第三阶段）挖掘机的代理价格为753000元，而涉案两台Ｃ××××-8Ｃ挖掘机的合同价格分别为690000元、735000元，远远低于ＣＴ220-8Ｃ111（第三阶段）挖掘机的价格，由此可知，贵州卡特公司知悉并从山东卡特公司购买了第二阶段排放标准的挖掘机。涉案挖掘机排放限值标注于发动机铭牌，贵州卡特公司收货后签署了载有“一切正常”内容的《工程机械设备验收单》，足以说明其认可涉案挖掘机符合合同约定，即订立的合同系购买排放限值为第二阶段的标的物。《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三、四阶段）ＧＢ20891-2014》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规范的是市场准入标准，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法律和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因此，山东卡特公司与贵州卡特公司的买卖合同应为有效。 综上所述，山东卡特公司与贵州卡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买卖排放限值为第二阶段的涉案两台挖掘机，虽然违反了管理性强制规范，但合同本身是有效的，贵州卡特公司以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限值标准为由提出质量抗辩，反诉请求退货并返还货款的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山东卡特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经营范围包括工程机械、矿山机械等机械的加工和销售。贵州卡特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9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工程机械及配件的销售、租赁及维修服务。 2017年1月1日，贵州卡特公司与山东卡特公司签订《产品代理协议书》，约定山东卡特公司（甲方）授权贵州卡特公司（乙方）为其贵州省贵阳市××遵义市两地Ａ级和Ｂ级挖掘机产品的区域代理商。《协议书》第10.1约定，本协议的全部附件以及甲方《2017年销售商务政策》等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书》同时对乙方2017年内应完成的Ａ类和Ｂ类挖掘机销售数量、具体销售时与买受人签订合同的文本格式、乙方应遵守甲方市场管理制度并在该管理框架下开展工作、销售价格幅度限制、销售货款及时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根据乙方销售情况进行反利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贵州卡特公司向山东卡特公司交纳了30万元市场保证金。 山东卡特公司制定的《2017年销售商务政策》2.3.2.1载明，逾期资金占用费：正常开展业务合作的，按6%的年利率收取代理商的逾期资金占用费；非正常合作的，按合同约定执行。该资金占用费从返利中扣除。2.3.2.2载明，逾期样机资金占用费：自超期的第一个月开始，在全款代理价基础上按6%的年利率对代理商收取资金占用费。 2018年1月1日，山东卡特公司与贵州卡特公司签订了《产品代理协议书》和《全年批次经营买断协议》，约定由贵州卡特公司继续作为山东卡特公司的代理商，在贵阳市××安顺市和兴义市专营山东卡特公司生产的挖掘机。2018年的销售任务为4吨以上挖掘机35台、4吨以下挖掘机5台，其他合同条款与2017年的《产品代理协议书》基本相同。《全年批次经营买断协议》约定，本次经营买断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数量40台。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山东卡特公司于买断期限后对完成情况进行落实，对未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的，取消本批次买断所有挖掘机的返利。 山东卡特公司制定的《2018年销售商务政策》2.3.2.1载明，逾期资金占用费：按8%的年利率收取代理商的逾期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优先从返利中扣除。2.3.2.2载明，逾期样机资金占用费：自超期的第一个月开始，在全款代理价基础上按8%的年利率对代理商收取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优先从返利中扣除。 2017年3月2日、2017年7月1日，山东卡特公司分别就其生产的两台Ｃ××××-8Ｃ挖掘机（其中一台发动机编号6ＢＧ1-346787,整机编号×××02；另一台发动机编号×××60,整机编号×××13）与贵州卡特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山东卡特公司以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将两台挖掘机出卖给贵州卡特公司，价格分别为735000元和690000元。2017年3月2日的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为200500元，余款514500元由贵州卡特公司自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分30个月付清，每月17150元。贵州卡特公司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贵州卡特公司每日应按本合同标的物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山东卡特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如贵州卡特公司的逾期处于非继续或连续状态的，则逾期期限应累计计算。2017年7月1日的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为207600元，余款482400由贵州卡特公司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分24个月付清，每月20100元，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3月2日的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合同还就质量标准、交货地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山东卡特公司按约定向贵州卡特公司交付了挖掘机，贵州卡特公司验收合格后在山东卡特公司制作的工程机械设备交接验收单上加盖了公章。交接验收单载明了挖掘机的机型、整机编号和发动机号和检查项目，其中检查项目包括产品合格证复印件、保养手册是否齐全等项目。贵州卡特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挖掘机、发动机铭牌照片以及合格证复印件表明，合格证显示上述两台挖掘机均为山东卡特公司于2017年制造，发动机铭牌显示两台挖掘机安装的发动机分别为五十铃汽车公司于2011年2014年生产，型式核准达到国家第Ⅱ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放标准。 2017年3月2日，贵州卡特公司与案外人李亚洲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贵州卡特公司将山东卡特公司生产的发动机编号为6BG1-346787的挖掘机作价820000元出售给李亚洲，在李亚洲付清货款之前，山东卡特公司对该机械保留所有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山东卡特公司对该合同审查后盖章予以确认。贵州卡特公司将挖掘机交付李亚洲后，李亚洲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月31日贵州卡特公司将挖掘机取回，随后以其已将挖掘机转售他人，且售价加上李亚洲已付款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为由向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李亚洲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等。李亚洲在该案中反诉要求贵州卡特公司赔偿其损失700000元及利息损失。平坝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解除贵州卡特公司与李亚洲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李亚洲支付违约金25273元，贵州卡特公司给付李亚洲已付价款134400元。贵州卡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贵州卡特公司给付李亚洲已付款项129900元，维持其他一审判项。山东卡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 2017年7月1日，贵州卡特公司与陈兴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贵州卡特公司将山东卡特公司生产的发动机编号为×××60的挖掘机作价860000元出售给陈兴。同时约定在陈兴付清货款之前，山东卡特公司对该机械保留所有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山东卡特公司对该合同审查后盖章予以确认。 贵州卡特公司与李亚洲、陈兴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均约定，李亚洲或陈兴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及时、足额偿还货款，贵州卡特公司有权追回全部货款和要求其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同时，贵州卡特公司和山东卡特公司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有权在不通知购买人的情况下收回标的物。 《产品代理协议书》签订的同时，张延军、张延华、岳素兰、张健、戴红玉作为担保人向山东卡特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该担保函载明载明：担保人承诺以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和家庭财产对两公司相关业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若发生违反本保函涉及事项等违约行为，担保人自愿承担山东卡特公司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并按照相关合同价款总额的20%向山东卡特公司支付违约金。本保函担保范围：贵州卡特公司或该公司客户与山东卡特公司每笔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8年1月29日，贵州卡特公司与山东卡特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贵州卡特公司向山东卡特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CT60-BB111，单价为211600元的挖掘机一台。根据《2018年销售商务政策》及《全年批次经营买断协议》，山东卡特公司在收取该台挖掘机的货款时直接从总价款扣减了6000元返利。 2018年1月5日，山东卡特公司与贵州卡特公司对2017年1-12月份的往来账进行了核对，双方一致认可的业务对账单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贵州卡特公司尚欠山东卡特公司整机款4822260元，配件款1750元，山东卡特公司在该对账单中主张贵州卡特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罚息12898元，贵州卡特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2019年1月10日，双方对2018年1-12月份的往来账进行了核对，双方一致认可的业务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州卡特公司尚欠山东卡特公司整机款2804685元，配件款1750元，另外需支付2018年1-12月份的资金占用罚息90996元，贵州卡特公司申请减免罚息。同年7月4日，双方对2019年1-6月的往来账进行了核对，双方一致认可的业务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贵州卡特公司尚欠山东卡特公司整机款1824685元，配件款1750元，另外需支付2019年1-6月份的资金占用罚息50943.99元，贵州卡特公司申请减免罚息。之后贵州卡特公司又付给山东卡特公司货款483900.01元。山东卡特公司提交的由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和整机欠款明细载明，截止2019年12月25日，贵州卡特公司共欠其货款1340784.99元，所欠货款均形成于2017年。 贵州卡特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交了一份内容为“因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客户陈兴将该台挖掘机退回甲方，该台挖掘机所有债权以及债务与后期赔偿金额双方另行协商，赔偿金额协商好以后，乙方不再以其他形式追究甲方责任”的协议书，贵州卡特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在协议上盖章，合同乙方处的署名为“陈兴”。山东卡特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没有具体到哪台挖掘机，因什么质量问题退货，也没有载明贵州卡特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 另查明，2014年5月16日环境保护部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三、四阶段）》第10条第三款载明：自2015年10月1日起，停止制造和销售第二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所有制造和销售的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其排气污染物排放必须符合本标准第三阶段要求。自2016年4月1日起，停止制造、进口和销售装用第二阶段柴油机的非道路移动机械，所有制造、进口和销售的非道路移动机械应装用符合本标准第三阶段要求的柴油机。 本院认为,2017年3月2日、7月1日山东卡特公司与贵州卡特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两份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反诉涉及的两台挖掘机的排放限值均标注于发动机铭牌，贵州卡特公司作为依法成立工程机械及配件销售企业，其在接收挖掘机后对包括发动机在内项目进行了检查，并于检查完成后在工程机械设备交接验收单上盖章确认一切正常。因此可以认定贵州卡特公司知道山东卡特公司交付的是排放限值为第二阶段的挖掘机，且认可交付的挖掘机符合《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约定。2014年5月16日环境保护部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三、四阶段）》，明确自2016年4月1日起，停止制造、进口和销售装用第二阶段柴油机的非道路移动机械。山东卡特公司和贵州卡特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买卖第二阶段排放限值的挖掘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不得超过标准排放大气污染物。禁止生产、进口或销售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的强制性规定。该规范规制的是机动车船和挖掘机等非道路移动机械的市场准入标准，属管理性强制规范，合同行为本身不必然直接产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后果，应为有效。山东卡特公司和贵州卡特公司应按上述买卖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贵州卡特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截至2019年6月30日，贵州卡特公司尚欠山东卡特公司挖掘机及配件款共计1342534.99元、资金占用费154837.99元（对账单中的罚息），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贵州卡特公司未完成2018年的《全年批次经营买断协议》约定销售任务，按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贵州卡特公司应将2018年1月29日的6000元返利返还山东卡特公司。上述挖掘机及配件款加上贵州卡特公司应返还的6000元返利，扣除山东卡特公司收取贵州卡特公司的300000市场保证金后，贵州卡特公司还应付给山东卡特公司货款1048534.99元。贵州卡特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2019年6月30日以前贵州特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双方已在对账单中以资金占用费的形式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贵州卡特公司虽然在对账单中提出减免部分资金占用费的申请，但没有证据表明山东卡特公司同意其申请，故不能免除2019年6月30日以前贵州卡特公司的违约责任。山东卡特公司制定的2017年和2018年销售商务政策属于《产品代理协议书》的附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销售政策约定2017年的资金占用费按6%的年利率收取，山东卡特公司要求贵州卡特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违反了上述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张延华、张延军、岳素兰、张健、戴红玉向山东卡特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就山东卡特公司与贵州卡特公司每笔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为贵州卡特公司向山东卡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山东卡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贵州卡特公司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048534.99元及违约金（2019年6月30日以前的违约金为154837.99元；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以1048534.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二、张延华、张延军、岳素兰、张健、戴红玉对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州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贵州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46.07（本诉受理费17633.57元，反诉受理费8812.50），由贵州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张延华、张延军、岳素兰、张健、戴红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德利 人民陪审员  鲁 勇 人民陪审员  许子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