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湖心路******一、二层及59号一层店面。 代表人：赖瑞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望，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会，女，195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韶川，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双宝，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春建，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支公司（下称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秀会、涂双宝、魏春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下称德化法院）（2020）闽0526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德化法院作出的(2020)闽0526民初1803号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秀会、涂双宝、魏春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涂双宝在一审中自认肇事车辆平时系用于送快递，其承保时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根据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与魏春建签订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下称《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假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二、事故发生时，周秀会已满60周岁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其在一审中仅提供新吉利工艺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简易工作证明，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财务记录以及银行转帐流水，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是错误的。 周秀会辩称：一、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认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就是将非营运改为营运，但该解释在《商业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使得投保人魏春建无法判断本案的情形是否需告知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同时，魏春建并未改变肇事车辆使用性质。肇事车辆系用于运送快递，快递公司并未额外支付运输费用，体现的是劳务性质的费用而不是运费。因此，肇事车辆并未改变使用性质。本案事故系因涂双宝驾驶肇事车辆行经人行道时未减速所造成，与是否改变使用性质等因素无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周秀会虽年满六十周岁，但未领取社保退休金，且周秀会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周秀会仍有务工。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需赔付误工费是正确的。 涂双宝辩称：涂双宝只有在公司有快递需要派送时，才点对点进行送达。肇事车辆平常都是自用，上下班代步。 魏春建辩称：魏春建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已对肇事车辆进行投保。事故发生后，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理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 周秀会一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涂双宝、魏春建共同赔偿周秀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18250.5元，扣除已支付的77500元，尚应赔偿340750.5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二、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涂双宝、魏春建、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0日，涂双宝驾驶肇事车辆从德化县后所东苑新村方向往华骏东方城方向行驶，行驶至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镇××开发区××处时，碰撞到站在人行横道上的行人陈能级、周秀会，造成陈能级、周秀会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7日，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德公交认字（2018）第3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涂双宝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2、陈能级不负本事故责任；3、周秀会不负本事故责任。周秀会受伤后，被送到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周秀会的伤情为：1、多发性面骨骨折；2、双肺挫伤；3、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右锁骨骨折；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右额部头皮血肿；7、左眉弓、左面颊皮肤裂伤；8、左视神经损伤；9、弥漫性轴索损伤等。2019年2月10日，周秀会出院，共住院治疗52天。出院时医生医嘱：1、门诊随访；眼科随诊；神经外科随诊；外科随诊；加强营养；建议休息6个月。2019年6月18日，福建海峡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依法作出闽海峡司鉴（2019）临鉴字第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秀会的损伤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附加一个十级伤残。2019年7月22日，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依法作出闽万鸿司鉴（2019）临鉴字第0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秀会就诊治疗的医疗费用共计94883.68元，其中医保费用共计79413.32元，非医保费用共计15470.36元。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涂双宝具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Ｃ1。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魏春建。魏春建系涂双宝的雇主。事故发生时，涂双宝系用肇事车辆收取快件。肇事车辆以非营业货车的性质向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险），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内。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已垫付5万元。魏春建已垫付27500元。陈能集已在另案〔（2019）闽0526民初1936号〕中向涂双宝、魏春建、中华保险德化公司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浔中镇流动人口管理服务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结合周秀会的陈述，证实周秀会于本案事故发生的前一年，长期居住、生活在德化县城关。因此，本案相关项目的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周秀会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94883.68元、营养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误工费29121.51元、护理费12852.51元、残疾赔偿金2021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鉴定费1376.1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67974.6元。周秀会保留因后续治疗而产生的费用的诉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认为，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假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其无需承担保险责任。根据该条款约定，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情况下，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享有商业险免赔应具备三种情形：1、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2、“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3、“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且上述三种情形是合取关系，三种情形必须同时为真，保险人的免赔条件才能成立。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周秀会提供的由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该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事故系“涂双宝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又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肇事车辆“整车综合制动性能合格”。因此，本案中，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并未导致肇事车辆的危险程度在本起事故中显著增加，且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的免赔情形未成立，其主张的因肇事车辆改变使用性质而享有免赔条件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涂双宝负事故全部责任，周秀会不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涂双宝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理赔。涂双宝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周秀会受伤，应由雇主魏春建承担赔偿责任。所以，魏春建应对周秀会的经济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的数额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秀会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5520.64元；二、魏春建应赔偿周秀会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254953.96元。该款由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直接支付；三、驳回周秀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1元，减半收取计3205.5元，由周秀会负担473元，由魏春建负担2398.5元，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负担334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投保车辆改变使用性质，需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危险程度的增加最终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而本案事故发生时，经交警认定，肇事车辆整车综合制动性能合格，事故原因系涂双宝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即涂双宝未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并非因改变肇事车辆使用性质所造成。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仍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其关于无需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周秀会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周秀会受雇于福建省德化新吉利工艺有限公司，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周秀会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所以误工费可以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度相同相近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案中，周秀会系从事陶瓷包装业，可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的标准，即162.69元/天（59381元/年÷365天/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结合医嘱与周秀会的受伤治疗情况，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计179天）。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为29121.51元，并无不当。中华保险德化支公司关于周秀会超过退休年龄，不能再计算误工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保险晋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化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陈美雅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蓝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