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4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洛阳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城龙运商务酒店。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万有，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案外人）：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慧，女，汉族，1973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被执行人）：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北路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被执行人）：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601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被执行人）：河南中迈集团洛阳中一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诸葛镇东棘村/div>法定代表人：曹相臣，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被执行人）：偃师中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兴隆街东段/div>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被执行人）：东方华昱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蔡玉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被执行人）：曹相春，男，汉族，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蕊晓，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恒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诉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迈公司）、河南中迈集团洛阳中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军、闫万有，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慧，被告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黄蕊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准许对东方华昱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院1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字第**）和土地（不动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1日，洛阳中迈公司以经营需要为由向恒丰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先后由曹相春、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因洛阳中迈公司违约，洛阳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7）洛仲字第226号裁决，责令洛阳中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曹相春、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各被告均未履行法律义务，2019年3月11日恒丰公司向洛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房产及土地，并拟拍卖。此后，洛阳中迈公司，偃师中迈公司轮番以各种理由先后提出撤销仲裁裁决、不予执行、执行异议，妄图干扰强制执行，均未得逞。2019年6月4日路桥公司以涉案土地及房产为其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及土地的执行。现涉案房产及土地已列入洛阳市玻璃厂路拆迁范围，并已通过洛阳市发改委项目审批，计划于2019年12月动工。2019年11月5日洛阳中院作出（2019）豫03执异343号执行裁定，支持了该异议请求。该执行裁定存在严重的错误，为被告逃避执行提供了方便。一、路桥公司与东方华昱公司系曹相春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且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相春的亲属，故曹相春为经营需要以其实际控制下的企业及资产向恒丰公司借款、担保，为各关联企业明知，不违背亦不损害路桥公司利益。据查询，曹相春、白绍堆现分别持有东方华昱公司90%、10%的股权。而白绍堆为曹相春亲属，曹相春为该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2012年6月6日路桥公司经改制，由东方华昱公司取得路桥公司100%的股权，并委派曹相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6日曹相春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绍堆。现河南中迈公司、白绍堆分别持有路桥公司62%、38%的股权。因此，依据法律规定，东方华昱公司与洛阳路桥公司系曹相春实际控制下的关联企业。2015年7月21日曹相春以洛阳中迈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向恒丰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由东方华昱公司等担保，期间担任东方华昱公司股东和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白绍堆亦向恒丰公司提供了身份证件，且上述借款人及担保人办事机构所在地相同，故路桥公司明知东方华昱公司以涉案房产提供担保。因此，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产和土地并不违背亦不损害路桥公司的意愿和利益，应当予以维护。二、东方华昱公司经公开出让取得涉案不动产所有权，并领取不动产权证书，人民法院裁定涉案资产归路桥公司所有严重违法。路桥公司已经丧失了涉案资产的所有权。路桥公司原享有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院1幢房产（房屋所有权号：洛房房权证市字第**）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洛市国用（2005）第03044556号）产权。2011年12月27日，路桥公司第二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规定，即改制方案的核心为出售企业资产以偿还债务。2012年5月22日东方华昱公司在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取得了路桥公司100%的国有股权，2013年8月28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了路桥公司对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院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洛市国用（2005）第03044556号）。2013年9月5日，东方华昱公司与洛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534.0804万元价格取得了上述约3.9亩的土地使用权。后相关部门注销了路桥公司原持有的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院1幢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洛房权房权证市字第**）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洛市国用（2005）第03044556号）的产权证件。上述事实由不动产登记档案为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相关部门注销了路桥公司对涉案不动产的登记权利后，其丧失了对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东方华昱公司为涉案资产的产权人。东方华昱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后，于2013年12月18日领取了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12月16日领取了洛房权证房权证字第**房权证。根据法律规定，其依法取得了涉案资产的所有权。根据路桥公司改制文件规定，该公司的改制方案为对其国有土地在内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并纳入改制成本，整体挂牌交易，故其改制过程中评估报告系依据国有资产主管部门的改制意见对被改制企业在改制之前资产的法律评估，不能证明改制后评估报告所载资产仍归其所有。按照改制规定，其股权及土地使用权等公开交易已归东方华昱公司所有，东方华昱公司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已经政府规划归路桥公司用于职工安置。所以，该公司收到政府补贴的职工安置费用后当然丧失对涉案资产的所有权。现其仍主张对涉案资产的所有权，违背改制文件的规定。洛阳中院（2019）豫03执异343号执行裁定，依据关联企业东方华昱公司私自承诺，将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资产列为路桥公司所有资产，违背了物权变动的法律明文规定。三、路桥公司对涉案资产不享有排除本案执行的实体权利，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资产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路桥公司并非该资产的权利人，停止对涉案资产的执行明显违法。四、审理执行异议的审判组织违法。据路桥公司提交的洛阳中院（2014）洛民五破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显示，路桥公司破产案件由张仲锋担任审判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在执行异议程序中自行回避，原执行异议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合法，路桥公司提起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准许对涉案资产的执行。路桥公司辩称，一、《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偿债能力分析评估咨询报告》(银信评资字(2014)沪第0174号)第六条评估咨询依据载明:“(四)产权依据”(第11页)注明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1幢房产(证号:洛房权证房权证字第**)(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属于破产资产的评估对象;第十一条“特别事项说明(一)产权瑕疵事项1.房屋建筑物”部分载明“路桥集团申报的房产证号房产证号为洛房房权证字第**权利人为东方华昱公司，对此东方华昱公司承诺该房屋建筑物归路桥集团所有不存在产权问题”(第21页)。该报告同时载明:“2.土地纳入本次评估的土地使用权共8宗，面积合计78608.80平方米”，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在评估范围内。上述咨询报告认定涉案房产和土地所有权人为路桥公司，虽然不动产证办理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但不动产证书的办理时间在路桥公司破产重整之前，其效力不能与法院的生效裁判相冲突。二、2014年2月24日，洛阳中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路桥公司破产重整。2014年11月7日，该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登记在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名下，或虽未登记但实际由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占有、使用的共八宗土地，在改制时一并纳入路桥公司改制资产，其中七宗土地已登记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经管理人与现证载土地产权人核实，上述八宗土地将纳入本次路桥公司重整资产”，裁定书中载明的八宗土地包含涉案房产和土地，经洛阳中院认定属于路桥公司破产重整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涉案房产在恒丰公司申请执行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等借款合同纠纷案被查封前，已依法经破产程序认定属于路桥公司所有，纳入到了路桥公司的重整资产，不属于东方华昱公司所有。综上所述，恒丰公司诉求对涉案房产和土地的强制执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共同辩称，各被告作为被执行人应当以其合法财产承担责任，而涉案房产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裁定给路桥公司。因此，涉案财产不属于东方华昱公司的合法财产。路桥公司对该执行财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因此应当驳回恒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2日，洛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东方华昱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洛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所拥有（持有）的路桥公司100%股权有偿转让给东方华昱公司，东方华昱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产权转让价款48461807元。该合同对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为东方华昱公司承继路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经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法律责任。2012年6月7日，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产权交易凭证，确认路桥公司100%股权以4846.1807万元转让给东方华昱公司。2013年9月5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与东方华昱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内容为将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路桥公司改制地块一，总面积为2604平方米的土地，土地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于2013年9月5日前交付给东方华昱公司，出让价为5340804元，每平方米2051元。2013年9月30日，东方华昱公司缴纳土地出让契税213632.16元。2013年10月23日，东方华昱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5340804元。2013年10月28日，路桥公司向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注销申请，申请将涉案土地在内的8宗土地土地证注销，同意为东方华昱公司办理土地登记。2013年12月18日东方华昱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证号为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2013年12月16日，东方华昱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的房产证，证号为洛房权证市房权证市字第**。v>2014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北京加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路桥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在重整过程中，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将路桥公司下属的四个子公司纳入路桥公司重整程序一并进行重整。2014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将路桥公司下属的四个子公司纳入路桥公司重整程序进行合并重整。在该份裁定书中本院查明，原登记在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名下，或虽未登记但实际由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占有、使用的共八宗土地，在改制时一并纳入路桥公司改制资产，其中七宗土地已登记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经管理人与现证载土地产权人核实，上述八宗土地将纳入本次路桥公司重整资产。在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偿债能力分析评估咨询报告上载明：路桥公司申报的房产证号为房产证号为洛房权证市字第**房利人为东方华昱公司，对此东方华昱公司承诺该房屋建筑物归路桥公司所有，不存在产权问题。包括土地证号为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在内的八宗土地实际属于被评估单位路桥公司。在恒丰公司与洛阳中迈公司、河南中迈公司、洛阳中一公司、偃师中迈公司、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依据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院1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03执210号公告，拟对上述房产及其所在土地（不动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进行处置，路桥公司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豫03执异343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东方华昱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院1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产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的执行。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涉案房产、土地虽然已经于2013年期间过户到的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但根据本院已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在路桥公司改制过程中，原登记在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名下，或虽未登记但实际由路桥公司及其子公司占有、使用的共八宗土地，在改制时一并纳入路桥公司改制资产，其中七宗土地已登记在东方华昱公司名下。经管理人与证载土地产权人核实，上述八宗土地纳入本次路桥公司重整资产。东方华昱公司在路桥公司破产重整案中，也承诺涉案土地、房屋归路桥公司所有。路桥公司所提东方华昱公司名下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12号院1幢房产（不动产证号：洛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证号：洛市国用（2013）第03012363号）在恒丰公司申请执行东方华昱公司、曹相春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查封前，已依法经破产程序认定属于路桥公司所有，纳入到了路桥公司的重整资产，不属于被执行人东方华昱公司所有。路桥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恒丰公司要求准许执行涉案房产和土地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洛阳恒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洛阳恒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