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重飞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101153986789530，单位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川路612号3幢2015室，法定代表人沈华生。诉讼代表人张加荣，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被告单位业务经理。被告人季军，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租住上海市黄浦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幼敏、杭嵘，上海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华生，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上海市杨浦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楚昕，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程，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上海市杨浦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重飞公司、被告人季军、沈华生、张程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重飞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加荣、被告人季军及其辩护人杨幼敏、被告人沈华生及其辩护人张楚昕、被告人张程及其辩护人田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7月，被告人季军与李某（另案处理）通谋，利用江西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丝源祥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固废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1551.594吨。李某指示黄某（另案处理）负责具体操作。同时，李某与被告人沈华生商定，由被告单位上海重飞公司负责协助办理海关申报、清关、税费缴纳及物流配送等事宜。沈华生则安排公司股东被告人张程来负责具体事务。按照李某的指示，货物清关后，黄某会通过电子邮件或短信与季军联系，核实送货地址。随后，黄某会将季军回复的送货地址及收货人联系方式告知张程等人。沈华生、张程明知李某从事走私废物违法犯罪活动，仍协助其安排车辆将走私物品运送至指定地点。2015年1月至2月，季军采用上述手法，使用编号为SEPAX2015037975的《固废许可证》，在上海洋山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共计175.64吨。2015年3月至5月，季军采用上述手法，使用编号为SEPAX2015037976的《固废许可证》，在上海洋山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共计382.614吨。2015年4月至5月，季军采用上述手法，使用编号为SEPAX2015037986的《固废许可证》，在上海洋山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共计313.24吨。2015年6月19日，季军采用上述手法，使用编号为SEPAX2015037991的《固废许可证》，在上海洋山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共计104.21吨。2015年6月19日，季军采用上述手法，使用编号为SEPAX2015037992的《固废许可证》，在上海洋山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共计400.36吨。2015年7月6日，季军采用上述手法，使用编号为SEPAX2015037993的《固废许可证》，在上海洋山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共计175.53吨。上述走私进口废塑料均由上海重飞公司运输至季军通过黄某提供的收货地江苏江阴等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报关单等书证；2.证人李某、黄某、谈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季军、沈华生、张程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军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共计1551.594吨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之情节。被告单位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员被告人沈华生、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程明知他人走私仍提供帮助，走私进口废塑料共计1551.594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季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走私1551.594吨废塑料中，其中884.41吨废朔料不属于其走私废朔料的范围。被告人季军的辩护人提出，1、季军与李某（同案犯）的作用地位相当，他们是共同销售，就是两个人很难区分谁主谁次相当，李某在二审改判中被认定为从犯，季军也应认定为从犯。2、季军对走私废物数量的辩解是合理的辩解并不是翻供。恳请对季军适用减轻处罚，判处季军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刑罚，同时适用缓刑，判处人民币10万以下的罚金。被告人沈华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沈华生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关于沈华生是否明知他人走私废物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海重飞公司和沈华生履行的是合同行为，证实沈华生有走私废物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二）沈华生没有实施“租用、借用、使用购买许可证”型走私行为。（三）上海重飞公司和沈华生将废物从国内港口运输至上海时，才感觉江西赣鑫公司可能将许可证借用给他人的情形。但此时江西赣鑫公司等走私行为已完成，不能据此认定上海重飞公司和沈华生是共犯。二、沈华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应当依法认定。（一）沈华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沈华生系从犯。起诉书也明确认定沈华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沈华生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应当依法认定。（一）主观恶性不大。沈华生并没有参与倒证行为，也没有牟取正常运费以外的利益。（二）案件的发生是沈华生对法律政策界定不清2016年起，当沈华生明知此类行为属法律禁止行为时，没有再运输废物。（三）走私废物罪属行政犯。行政犯不同于自然犯，其侵害的对象是国家设立的某项制度而不是社会公众所认同并执行的社会基本伦理道德，故其社会影响较小，不会对公序良俗造成大的冲击。（四）本案系单位犯罪。本案的运输费用都归上海重飞公司，沈华生个人可酌情从轻处理。（五）沈华生认罪悔罪。沈华生自侦查起一直认罪悔罪，当庭亦自愿表示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应当从宽处罚。四、对沈华生适用缓刑执行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沈华生不是累犯。（二）沈华生也不是缓刑期内再犯罪或有新罪。五、沈华生是民营企业家，对其适用缓刑，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综上所述，综合考虑本案沈华生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沈华生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程的辩护人提出，张程不构成走私废物罪，其在李某等人走私的过程中未通谋，没有明知他人走私废物而实施非法将废物运输进境行为，不构成共同走私犯罪，猜测存在他人借用许可证行为，仍然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运输行为，系在李某等人走私犯罪行为完成后，在国内的运输行为，不属于共同走私行为。即便要定罪，考虑到张程具有自首、从犯法定减轻情节，系初犯、偶犯，以及本案存在的重大争议，建议对张程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季军与李某（另案处理）均从事废塑料贸易行业。被告人季军与李某（另案处理）相识后，因为李某担任江西省赣鑫纺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省赣新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并实际控制江西丝源祥公司，二公司均具有《固废许可证》，具有资质从境外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而季军有国外的废朔料的货源，因此两人合作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季军主要向李某提供国外废朔料的货源，另一种是季军利用江西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许可证》进口废朔料销售给国内其他客户。在季军和李某合谋走私进口固定废物的过程中，李某指示黄某（另案处理）负责具体操作。同时，李某与上海重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沈华生商定，由被告单位上海重飞公司负责协助办理海关申报、清关、税费缴纳及物流配送等事宜。沈华生则安排公司股东被告人张程来负责具体事务。按照李某的指示，货物清关后，黄某会通过电子邮件或短信与季军联系，核实送货地址。随后，黄某会将季军回复的送货地址及收货人联系方式告知张程等人。沈华生、张程协助其安排车辆将走私物品运送至指定地点。2015年1月至7月，季军和李某两人合谋，利用李某持有的江西丝源祥公司的《固废证》，走私进口固定废物，并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走私进口固定废物共计1551.594吨。2018年7月17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对季军涉嫌走私废物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季军采取边控措施。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季军在入境时被上海浦东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同日移交南昌海关缉私局，抓获过程中被告人季军配合较好，无反抗。2018年7月25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办案民警赶到上海重飞公司侦查取证，上海重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华生在知晓办案部门前来侦查江西省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委托上海重飞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废朔料的相关情况后，沈华生表示愿意积极主动配合办案部门侦查取证。沈华生于2018年8月1日主动到南昌海关缉私局，如实供述其为季军使用江西省丝源祥再生纤维有限公司固废许可证进口废朔料提供帮助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25日上午，南昌海关缉私局办案民警赶到上海重飞公司，当场通知张程回到上海重飞公司配合办案部门侦查取证。经办案人员询问相关情况后，张程表示愿意主动前往南昌海关缉私局配合办案部门取证。2018年7月27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决定对被告人张程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对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时，张程较为配合，无抵抗行为。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沈华生因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起止为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张程、沈华生主动到案，季军被抓获归案。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季军电脑、手机、银行卡、护照；扣押张程手机两部。3.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季军无前科;沈华生2017年2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缓刑一年；张程系成年人，无前科。4.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江西省赣鑫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实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注册于2014年，注册资本100万，法定代表人沈华生；江西省赣鑫源再生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于2004年，注册资本1168万，法定代表人李某。5.报关单，证实走私进口废物情况。6.被告人季军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季军向宋某帅某银行账户支付税款情况。7.证人胡某证言、江西丝源祥公司请款单、黄某电子邮件，该组证据经胡某、黄某、张某签字确认。证实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的实际货主为季军。8.被告人季军手机电子取证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将依法扣押的季军手机送鉴定机关提取电子证据情况。9.被告人季军手机中提取到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证实2013年至2018年季军与李某有关进口废塑料的往来，其中，2015年7月，季军委托李某联系国内买家销售进口塑料，2015年8月，季军通过李某将进口废塑料卖到台州。10.同案犯李某证言，证实使用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许可证》进口废塑料的实际收货人有季军。季军的货物运输地为江苏江阴等地，送货前，黄某与重飞的工作人员确认送货信息。11.同案犯黄某证言、邮件（进口货物追踪表），证实2015年季军使用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许可证》进口废塑料总计1551.594吨。黄某上海重飞公司的联系人员主要是张程和谈某，在具体操作上以谈某为主，谈某这边会联系黄某要求发送送货地址，黄某请示李某后再问季军等人这批货物的具体去向，季军会通过电子邮箱、短信、电话告知相应的送货信息（内含送货地址、联系电话等相关内容）给黄某，黄某再转告给谈某这边，由谈某去联系车队完成送货，主要是在江苏，应该是在苏州、江阴。12.证人帅某、宋某证言，证实丝源祥使用帅某、宋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为江西丝源祥公司收付款。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季军使用江西丝源祥公司《固废许可证》情况。14.杨春雷、上海垦牧公司2015-2016台账，证实上海垦牧公司代理重飞公司废塑料运输业务，运输目的地是上海、江苏，但从未运输到江西。15.证人祝某证言，沈华生自2017年开始为李某付外汇，为江西赣鑫公司制作过ＣＣＩＣ，联系人黄小姐，也就是黄某。16.证人谈某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丝源祥与重飞就有合作，张程对于重飞公司使用丝源祥的许可证为实际国内收货人走私废塑料知情。重飞代理丝源祥、赣鑫进口24票废塑料。张程和谈某会直接通过ＱＱ联系黄某，让黄某确定每票报关单项下的货物去向。谈某联系黄某也是受张程安排，张程告诉谈某需要向黄某确认送货地址。黄某提供的送货地址有上海金山以及江苏等地。对于江西赣鑫公司以及江西丝源祥公司进口的废塑料，每票报关单项下的货物去向都需要向黄某确认。17.被告人季军供述、季军邮件，证实季军使用丝源祥、赣鑫的许可证，进口废塑料后，除销售给李某之外的，季军会告知黄某将货物运输到苏州许树关，那里是废塑料的散货集散地，买方大多是个人，所销售出去的废塑料，买家都是个人，不是公司。报关单号4803、4804项下的两票货物，季军通过邮件告知黄某实际收货地为江苏江阴，并向李某提供的帅某的银行账号支付25万元垫付款。李某的赣鑫公司、丝源祥公司一般都是进口质量比较差的废塑料生产化纤，质量比较好的废塑料他一般都是直接卖给别的客户，这样才符合他的经济效益。报关单号4812项下的货物从办案民警出示的材料可以看出，这票废塑料是李某在德国采购，然后销售给季军的，所以税款和包干费都是由季军来支付的，最后再销售给了江阴的化纤厂。报关单号为224820151480054825、224820151480054824、224820151480054812、224820151480054825、224820151480054824、2248201514800821、224820151480082158、22482015148008216、224820151480082187、224820151480082226项下的货物，季军向帅某、宋某账户汇款用于支付江西丝源祥、江西赣鑫的垫付费用。季军与李某之间有进口废塑料往来，包括其将进口废塑料卖给李某，也包括以赣鑫名义进口废塑料后在国内销售，由赣鑫垫付货款等费用，随后再由其支付给赣鑫。2014年季军提供给李某的废塑料都是由季军在国外采购的，货款也是由季军来支付给国外供货商。然后季军提供给李某，根据货物的品质和同时期市场行情来定每吨废塑料多少钱，这个价格是到仓价格，也就是说进口环节产生的税款也是由季军来支付的。18.被告人张程供述及自书材料、电子邮件打印，证实2015-2016代理赣鑫和丝源祥货物进口。2017年起国家打击走私进口废塑料后停止合作。张程与沈华生对于赣鑫借证的情况明知。19.被告人沈华生供述及自书材料、李某与沈华生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实2015年开始与李某合作，并到了李某在江西奉新的工厂。20.被告人沈华生与李某的微信聊天内容，证实2015年沈华生帮李某联系国内买家购买进口废塑料。且对于李某进口货物的送货地为江苏，知道李某在走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证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季军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走私1551.594吨废塑料中，被告人季军未走私其中884.41吨废朔料的辩解，经查，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季军利用丝源祥公司等的《固废证》进口固体废塑料共计1551.594吨，有相关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被告人季军提出未走私其中884.41吨废朔料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季军的辩护人提出，季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走私废物的过程中，被告人季军组织货源、传递单证、销售废物，收取货款，以其为主完成了废塑料进境的全部流程，且其作为实际收货人直接对进口废塑料进行处置牟利，这些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从犯的认定条件，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沈华生、张程的辩护人提出沈华生、张程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沈华生、张程在公安的供述及上海垦牧公司的台账均可以证实沈华军、张程是明知李某在从事走私废物违法犯罪活动，仍协助其安排车辆将走私物品运送至指定地点，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沈华生的辩护人提出沈华生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程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张程系从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军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利用他人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合计1551.594吨，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沈华生、被告人张程逃避海关监管，帮助没有进口资质的国内实际收货人进口固体废物1551.594吨，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军、被告单位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沈华生、被告人张程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沈华生、被告人张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季军对其走私固体废物707.184吨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华生、被告人张程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华生、被告人张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华生系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告单位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重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季军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沈华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张程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余行飞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璇书记员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