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强，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梅，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民，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伟，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瑞，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兰，女，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菏泽牡丹权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怀军，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麟西新村）。 法定代表人：宋保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永涛，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周金强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民、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胡怀军、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菏公司）、陆永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鲁1726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强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变更其上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扣除上诉人垫付的18000元、胡怀军垫付的12000元共计30000元，改判胡怀军承担全部损失的30%。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为被上诉人刘新民等垫付18000元，胡怀军为被上诉人刘新民等垫付12000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新民等认可，一审判决未将上述垫付款共计30000元予以扣除。胡怀军系肇事司机，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胡怀军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30%。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胡怀军承担责任明显错误。 刘新民、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胡怀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怀军是周金强的雇员，胡怀军在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和胡怀军垫付的费用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予扣除。 祥菏公司、陆永涛未作答辩。 刘新民、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4620.42元、伙食补助费80元、护理费216.7元、误工费108.35元、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500元；由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4620.42元，其余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同等责任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11时35分许，被告胡怀军驾驶的鲁Ｒ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59由南向北行驶至184公里534米处时，与刘香瑞驾驶的沿彭楼-省道259公路由东向西左转弯的鲁Ｒ7××××宝马牌小型越野车接触，导致邓凤珍死亡、王毅占、王毅清、刘津佑、刘思彤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大队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胡怀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香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邓凤珍经鄄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期间共花去医疗费4620.42元。邓凤珍系城镇居民，原告刘新民系邓凤珍之丈夫，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系邓凤珍之子女，皆为城镇居民。 另查明，被告胡怀军驾驶的鲁Ｒ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陆永涛，陆永涛与祥菏公司于2016年6月6日签订了挂靠运营协议书，2017年7月份，陆永涛将车卖给周金强，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胡怀军是周金强的雇员，案发时该车没有购买任何保险。刘香瑞驾驶的鲁Ｒ7××××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登记车主为刘新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二、关于原告因事故所受损失范围、数额和计算标准问题。 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被告胡怀军驾驶鲁Ｒ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原告刘香瑞驾驶的小型越野车相接触，致邓凤珍死亡，刘香瑞、王毅占、王毅清、刘思彤、刘津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鄄城县公安局鄄城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作出第3717261201900002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怀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香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作出的公文书，原被告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分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 被告胡怀军系被告周金强雇用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故意或者有重大过失的，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胡怀军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不属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由雇主周金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金强的鲁Ｒ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祥菏公司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挂靠单位祥菏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鲁Ｒ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车主陆永涛，将车辆卖给被告周金强，并已交付，被告陆永涛对肇事车辆不再享有支配权和运行利益，本着责任与利益相一致原则，由实际车主周金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陆永涛不承担责任。被告胡怀军称其垫付了12000元丧葬费和8000元医疗费，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周金强称其垫付了80000元的费用，也未能提供证据。 二、关于原告因该事故所受损失范围、数额和计算标准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医疗费4620.42元，由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收款单据、门诊单据为凭，有住院病历、诊断书等在卷佐证，予以认定。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予以认可。3.误工费、护理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标准依据本地的实际情况酌定每天100元，计300元。4.死亡赔偿金，因邓凤珍系城镇居民，其赔偿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9年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年，计算20年，计790980元。5、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赔偿37563元。6.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误工、交通费用属必要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邓凤珍因伤死亡，给原告精神遭受很大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法，予以支持。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实际情况，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凤珍的医疗费462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共计4700.42元，由被告周金强赔偿2350.21元，其余原告自负；二、邓凤珍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误工费100元、护理费200元、丧葬费37563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850343元，由被告周金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00元，下余790343元，由被告周金强赔偿395171.5元，其余原告自负；三、对上述一、二项被告周金强赔偿的费用，被告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胡怀军、周金强对其垫付的费用，待提供充分证据后可另案主张；五、被告陆永涛不承担赔偿责任；六、被告胡怀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8元，由原告刘新民、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负担4989元，由被告周金强负担4099元。 二审中，上诉人周金强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6月20日交警队公安人员王以峰出具的收到胡怀军12000元、周金强18000元的收到条。拟证明垫付款情况，该笔款项已由被上诉人刘新民从交警队领取，要求上述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刘新民等四被上诉人质证称，其与涉案收据中的王以峰并不相识，是刘新民儿子刘香伟从交警队事故科领取了30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胡怀军支付的12000元系胡怀军自愿给付，不同意返还。被上诉人胡怀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其垫付的钱应当返还给，一审时刘新民不认可胡怀军向其支付过12000元，胡怀军不是自愿给付刘新民等。祥菏公司、陆永涛未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刘新民等四被上诉人收到周金强支付款18000元，收到胡怀军支付款12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胡怀军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上诉人胡怀军系周金强雇用的司机，胡怀军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不属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胡怀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周金强承担赔偿责任。 周金强对刘新民等四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损失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金强向刘新民等四被上诉人支付了垫付款18000元，且周金强在一审中已要求扣除，该款项应从周金强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胡怀军支付的费用12000元，因其对一审判决未上诉，对于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要求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主文存在判项缺少履行期限等不当之处，鉴于一审判决主文采取的是不同种类损失分项判决的形式，为直观体现一、二审判决主文的对应关系，二审判决主文对该种形式予以保留。 综上，上诉人周金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6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 二、邓凤珍的医疗费462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共计4700.42元，由周金强赔偿2350.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邓凤珍死亡所致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误工费100元、护理费200元、丧葬费37563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850343元，由周金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00元，下余790343元，由周金强赔偿395171.5元，共计赔偿455171.5元，扣除已支付的18000元，应再赔偿43717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中周金强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刘新民、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8元，由刘新民、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负担4989元，由周金强负担40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周金强负担4099元，由刘新民、刘香伟、刘香瑞、刘翠兰负担5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岩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李 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