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28E。负责人：施培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系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系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玉（系刘连海之妻），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52************02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强（系刘连海之子），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盛（系刘连海之子），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静（系刘连海之女），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27。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钦、马梓鸿，分别系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安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闽侯世茂滨江新城办公7#楼7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MA2Y4J54X7。法定代表人：陈志芳，系该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福州安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驳回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的证据分别为汕头市金平区光华街道西港社区*委会（以下简称“西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汕头市金平区光华茶业慈善会（以下简称“茶业慈善会”）出具的《证明》。而根据上述两份证明材料，根本不足以证实受害人在本事故发生前已在汕头市城区***住超过一年，以及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首先，西港居委会、茶业慈善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在形式上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依法应不予采信。其次，西港居委会、茶业慈善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不具有书证所具有的形成在先的客观性、真实性的特点，系本事故或者本案形成后制作，不足以证明其所证实的事实。对此，吴金玉等在原审时未能提交受害人生前在汕头连续居住的日常生活支出票据，从事工作的相关书证材料等与之相互印证。再次，虽然从吴金玉等提交的证据《营业执照》反映，范林青确实在汕头市金平区*********一*格档口登记开办茶叶商行。但是，西港居委会在毫无外来人员档案登记的情况下，作出受害人也于2014年10月14日起与女婿范林青等人在该址共同经营的证实，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况且，西港居委会并不具有流动人口的管理职能，对受害人何时来汕并连续、长期在该址居住的有关情况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材料。而吴金玉等在原审时也未能提交受害人经公安机关核发的《广东省居住证》，对受害人是否在该址长住的事实，本案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另外，西港居委会仅证实受害人与女婿范林青等人在上述地址开办茶叶批发生意，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的居住情况，但原审法院却又查明“其自2014年起在汕头市金平区*********一*格铺面二楼居住”，该查明事实也明显缺乏依据。最后，茶业慈善会的主体是否真实存在其为何种主体性质，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再者，仅有茶业慈善会出具的一纸《证明》，便认定受害人确于2017年5月加入该慈善会明显过于草率。受害人若确于2014年10月起一直长住于汕头市城区，确实自2017年5月便加入茶业慈善会，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必定存在诸多日常生活、经营和参与慈善活动的轨迹可循，吴金玉等肯定或多或少能够提交受害人在汕头市工作、居住的相关日常生活支出凭证等与两份《证明》相互印证。但是，吴金玉等在原审时根本未能举证。以上事实可见，吴金玉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在本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汕头市城区***住超过一年，以及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这两个法定条件。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户口标准给予认定显然是不恰当的、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支持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是错误的。依据《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刘泽忠已因交通肇事致受害人死亡而被科以刑罚，肇事司机刘泽忠承担了刑事责任已对吴金玉等具有精神抚慰作用。因此，若再支持吴金玉等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则出现对侵权方进行双重惩罚的后果。据此可见，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吴金玉等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违背上述规定，是错误的。三、退一步讲，若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精损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精损金额不合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事实方面的认定，刘泽忠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精损赔偿金额应该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即60000元*70%=42000元。三、不服原审判决数额计算清单：（一）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543500元，减去适用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315600元，该金额不服原审判决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定吴金玉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该金额不服原审判决数额。以上第（一）项至第（*）项共计287900元为不服原审判决数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在一审时提交了西港居委会和汕头市金平区光华茶叶十三会的证明外，还提供了刘连海的户籍所在居委会的证明和道路交通事故家庭情况调查表、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业主的身份证等证据，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统一的证据链条，证明刘连海在汕头居住和从事茶叶生意，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合法。2、事故造成刘连海当场死亡，并且事故发生后至今肇事司机及车主、保险公司未履行赔偿给死者家属造成了伤痛。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理合法。基于以上事实和依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损失共计664177.74元（具体损失：死亡赔偿金543500元、丧葬费40644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8239元、误工费7794.74元）；2.判令物流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保险公司、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的受理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A*****号重型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各一份，约定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2019年4月23日15时08分，物流公司的雇佣司机刘泽忠（持B2E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闽A*****号重型货车途经汕头市******口停车起步时，重型货车车头前方中部与刘连海驾驶并搭载吴金玉及刘洛琪的无号牌电动两轮摩托车的后尾方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刘连海当场死亡，吴金玉及刘洛琪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月30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刘泽忠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连海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洛琪和吴金玉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闽A*****号重型货车保险期间。刘连海的户别为家庭户，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2”；其自2014年起在汕头市***********格铺面二楼居住并在铺面经营茶叶批发生意；2017年5月，刘连海加入汕头市金平区光华茶业慈善会。本案经一审法院诉前调解，因双方意见不一，无法达成协议。2019年10月9日，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诉至一审法院。本次交通事故的两位伤者吴金玉及刘洛琪同意本案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先赔付刘连海的亲属。一审法院认为，在本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泽忠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损失的70%，并由物流公司负责赔偿；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闽A*****号重型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连海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2”，但其自2014年起在汕头市区*住，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请求按2017年汕头市区*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死亡赔偿金为543500元（27175元/年×20年）。保险公司关于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请求丧葬费按2017年汕头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81288元计算六个月，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丧葬费为40644元（81288元/年：12个月/年×6个月）。3.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亲属处理丧事按照3人、10天计算。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请求按2017年汕头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81288元计算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为6681.21元（81288元/年：365天/年×10天×3），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丧事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提供的住宿费发票金额为8239元，不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以3人每人10天计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上述三项合共17920.21元。保险公司关于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导致刘连海死亡，给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故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以上各项损失合共662064.2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110000元；余552064.21元按70%计算为386444.9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因闽A*****号重型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足以赔偿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的损失，故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请求物流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支付保险赔偿金496444.95元；二、驳回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65元（已减半收取，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已预交），由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负担受理费792元；保险公司负担受理费437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所负担的受理费4373元迳付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可否按城镇标准适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在本案中，刘连海虽属农业户口，但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一审提交的政和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光华街道西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汕头市金平区光华茶业慈善会出具的《证明》、《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及相关租金收款收据等一系列证据，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刘连海2014年起在汕头市***********格铺面二楼居住并在铺面经营茶叶批发生意。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刘连海的经常居住地及生前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确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未能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居住证，证据不充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刘泽忠已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应支持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作出一般规定的同时，其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赔偿作出了特别规定，即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成为免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考虑的因素有：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刘连海死亡，对其家属已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和创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在总赔偿额（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过程中已经考量了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过错。故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免除或应当按责任比例分担减少其对吴金玉、刘芳强、刘芳盛、刘芳静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元，本院依法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