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饶宏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月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600439199。 法定代表人：徐世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卿，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饶县，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市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月河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06165763R。 法定代表人：刘振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世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开合，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鑫，东营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女，1966年01月0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鑫，东营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营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广饶县东辛路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6133960013。 法定代表人：王福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世波，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饶宏源热力有限公司（下称宏源热力）、东营市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金源物业）因与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东营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渤海房地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宏源热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郭爱卿，上诉人金源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世波，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鑫、王江涛，被上诉人渤海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世波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源热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中没有对暖气设施漏水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仅仅根据被上诉人东营市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暖气回水管破裂漏水，对于破裂的回水管和失效的闸阀所在具体位置没有查清。其次，在查清破裂的回水管的具体位置后，应当进一步查清破裂的回水管和失效的闸阀的实际产权人和管理人以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涉案供热设施管理人的情况下即作出本案判决。实际上，本案中渤海御苑小区的整体供暖设施的产权是被上诉人东营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管理权也没有移交给上诉人，因渤海御苑小区别墅区的供热设施不符合移交管理权的条件，上诉人曾于2015年6月12日向被上诉人东营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你公司开发建设的渤海御苑小区，自接入集中供暖以来，由于其他原因，一直未签订广饶县集中供暖管理协议，小区内的供暖设施产权隶属你公司所有，供热设施维护、维修也由你公司或相关物业自行管理承担。......希望你公司接到通知要高度重视，按标准要求及时实施整改，确保本采暖期供热设施的移交和正常使用，若不按要求进行整改验收移交，我公司将视为放弃办理交接，在以后小区二次管网供热及采暖设施出现的所有问题我公司将概不负责”，该《通知》由房产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该通知中附小区整改明细，截止本案事故发生之日，被上诉人物业公司和房产公司均未按要求对供暖设施进行整改，一直未办理供暖设施管理权的交接手续，上诉人并不是涉案供暖设施的管理人，不承担涉案供暖设施的维修、养护、更新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就确定上诉人是所破裂的回水管和失效闸阀的管理方，属实事实认定不清。再次，即使根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也不是涉案供热设施（破裂管道和失效闸阀）的管理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热分户计量装置或者入户端口以外的供热经营设施的维修、养护、更新责任，由供热企业承担，本案中破裂的管道和失效闸阀的位置并不是入户端口以外的供热设施，不在条例中规定的供热企业的管理范围内，上诉人并不是涉案供暖设施（破裂管道和失效闸阀）的管理人，不承担涉案供暖设施的维修、养护、更新责任，对于管道破裂漏水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鉴定过程中，存在着程序错误的情况。一审法院在鉴定程序中没有给上诉人送达鉴定报告初稿或草稿，没有给予上诉人对鉴定报告内容提异议的时间，存在程序错误。而且，鉴定报告的出具机构和人员在受理该案时不具备专业资质，一审法院不应依据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作出的正信评价字（2019）0714号报告，该报告的估价作业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12日，勘验日期是2019年4月24日，而报告后附注的鉴定机构的资质登记证书是2019年5月27日取得的，两名鉴定人员的证件是2019年5月29日取得的，也就是说，在接受委托和现场勘验时，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报告及受损明细不具有合法、合理性。其现场勘查记录是用的鉴定事故车辆损失的报告表记载的，鉴定的记录也相当的不严肃。现场勘查仅有一名鉴定人在场，报告中另一名鉴定人员并没到现场勘验。并且本案中涉及的财产种类范围之广，即有装修装饰的修复、还有家具的修复保养、涉及中央空调的维修，涉及鉴定范围之广，单凭单一的鉴定机构，不可能在每个或每项鉴定项目上都非常专业，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此鉴定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一审认定“宏源热力、金源物业分别承担80%、10%的赔偿责任，由王开合、李玉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免除被上诉人东营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没有查清各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虽然从2014年1月1日至今未在该房屋居住，也未要求供暖，但是两被上诉人也没有根据规定书面申请停暖。根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供热设施具备分户关闭条件，用户要求暂停供热的，应当在当年采暖供热期开始三十日前向供热企业提出，办理暂停供热手续。...”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没有办理暂停供热手续，涉案事故发生在室内而非公共区域，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长期不在涉案房屋居住，更应当对室内财产及各项设施特别是供暖设施、供燃气设施、供水设施尽更高的安全管理义务，一旦损失发生，应当第一时间进行抢救，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因此，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作为涉案财产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涉案漏水造成的损失负有更大责任，自身应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金源物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为“金源物业作为物业公司，应采取各种措施保障业主和房屋使用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在明知王开合、李玉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情况下，应加大对相应供水、排水、供热设施的检查力度，排除隐患，因此金源物业对原告王开合、李玉的财产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1、金源物业公司没有检查供暖设施的义务，也不存在过错。金源物业作为物业公司，并非是取暖费的收取单位，对取暖费也没有任何收益，物业公司并不清楚王开合等哪户业主是否缴纳了取暖费，也不清楚供热公司的开暖和停暖工作。依据《东营市物业管理办法》的规定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金源物业没有义务对供热设施进行检查，排除隐患，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供水和回水阀门部位及室内管道均属于王开合别墅的专用部位，维修和保养义务也应由户主负责。王开合、李玉所居住的渤海御苑小区自2008年开始一直由宏源热力供暖，王开合的室内供暖管道在整个供暖期始终处于持续存水的状态，但是从未漏水造成损失。所以漏水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室内取暖管道及阀门缺乏维修维护造成，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3、被上诉人宏源热力、王开合、李玉应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涉案漏水的原因是供热公司的暖气管道回水未安装锁闭阀导致王开合户内进水，同时王开合户内取暖管道缺乏维护造成了漏水，因宏源热力和王开合的维修维护不及时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宏源热力负有安装改造义务，对未改造造成的损失必然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对本案民事权益的损失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宏源热力应就被上诉人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今，被上诉人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更未要求供暖，而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涉案事故的发生主要系因上诉人宏源热力未对其负责的供热设施（闸阀等）未尽充分管理、维修、维护义务，进而导致漏水事故的发生，因此上诉人宏源热力应对被上诉人遭受的财产损失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宏源热力依据一份《通知》主张其非涉案供暖设施的管理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该项主张不应予以采信，同时该份《通知》与被上诉人及本案责任承担无关联，依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等相关规定，上诉人宏源热力系法定的管理及责任方，其与原审被告渤海房地产是否存在内部约定均与本案责任承担无关。二、涉案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宏源热力对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评估报告，对其鉴定结论未于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原审期间也未就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鉴定程序提出异议，更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各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鉴定程序合法的涉案评估报告，应予采信。综上所述，因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遭受巨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宏源热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渤海房地产答辩称己方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开合、李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宏源热力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2、依法判令金源物业、渤海房地产对王开合、李玉的经济损失与宏源热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宏源热力、金源物业、渤海房地产负担。庭审中，王开合、李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赔偿王开合、李玉因暖气管线泄漏给涉案房屋造成的装修及家具损失378068.90元、临时搬迁费用4657.95元以及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原告无法居住造成的损失49114.4元（日损失134.56元/天*365天）、鉴定费15000元，以上共计446841.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开合、李玉系广饶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产的所有权人，自2014年1月1日至今，王开合、李玉未在该房屋内居住，也未要求供暖。2019年1月2日下午18时左右，涉案房产内的暖气管道回水管破裂造成漏水，造成王开合、李玉室内被淹，相关物品受损。王开合、李玉就损失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正信评价字（2019）0714号报告，认定涉案房产修复价值为378068.90元；作出正信评价字（2019）0714－1号报告，认定涉案房产修复期间所产生的临时搬迁费用为4657.95元，因房屋无法居住房屋所有人每日造成的损失（租房费用）为134.56元，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15000元。 另查明，渤海房地产系涉案房产开发商，金源物业为涉案房产物业服务公司，宏源热力系涉案房产所在小区供热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财产权利，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开合、李玉未开通暖气要求供热，宏源热力作为专业的供热单位，采取停暖措施应保证热水不进入用户房屋的供热管道。漏水事故发生是原告室内回水管破裂造成，原因是回水管上起开关作用的闸阀失效。《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度热分户计量装置或者入户端口以外的供热经营设施的维修、养护、更新责任，由供热企业承担”；第三十五条规定：“供热企业应当对其负责管理的供热设施进行定期检查和维护，保证其在使用期内安全稳定运行”。故宏源热力应对闸阀尽管理、维修、维护的义务，其对王开合、李玉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金源物业作为物业公司，应采取各种措施保障业主和房屋使用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在明知王开合、李玉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情况下，应加大对相应供水、排水、供热设施的检查力度，排除隐患，因此，金源物业对原告王开合、李玉的财产损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开合、李玉在发现漏水后，应对房屋内易搬离的物品及时进行转移以减少损失，对能及时修复不影响使用的部位亦应进行及时修复，因此，王开合、李玉有义务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根据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序及与原告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宏源热力、金源物业分别承担80%、10%的赔偿责任，由王开合、李玉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财产损失，涉案房屋修复价值378068.90元，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修复价值予以确认；临时搬迁费、因房屋无法居住房屋所有人每日造成的损失（租房费用），因原告王开合、李玉并未在涉案房产内居住，也未提交租赁合同等证明其在外租房居住，未产生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相应的鉴定费500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开合、李玉位于广饶县××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因漏水造成的房屋修复费用378068.9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388068.90元，被告广饶宏源热力有限公司赔偿原告310455.12元，被告东营市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38806.89元；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开合、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003元，由原告王开合、李玉负担1681元，由被告广饶宏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602元，由被告东营市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宏源热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宏源热力客户管理系统中采暖报停受理单详情3份。证明：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的室内管道断开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 二、宏源热力给渤海房地产关于渤海御苑小区的通知1份及附件、广饶县××房××小区的通知1份及附件、上诉人宏源热力给山东凯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2份。证明：上诉人宏源热力不是渤海御苑小区供暖设施的管理人，不应当承担管理人的责任。 三、渤海御苑小区别墅区业主名单。证明：渤海御苑小区别墅区共有业主65户。 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山东渤海峰源置业有限公司、广饶峰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渤海房地产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广饶峰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及股东名单各一份、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渤海房地产企业信息及股东名单各一份、山东渤海峰源置业有限公司和渤海房地产住所地的现场图片打印件、天眼查网页下载的山东渤海峰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关联信息图。证明：山东渤海峰源置业有限公司和渤海房地产是高度关联的公司，董事长系同一人王春元。 五、江苏威尔迪威阀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盖章的销售合同一份、盖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一份、凤城市鑫盛锁阀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一份、渤海御苑别墅区33-1业主地井中供暖设施中球阀及锁闭阀图片1张、渤海御苑别墅区39-2业主的地井中供暖设施中球阀图片1张。证明：山东渤海峰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的货物用于关联公司被上诉人渤海房地产承建的渤海御苑小区别墅区的供暖设施更换，被上诉人渤海房地产对该小区的供暖设施承担管理、维护、维修的责任，并非是上诉人宏源热力承担维修改造义务，上诉人宏源热力不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的损失承担责任。 六、提交广建发（2013）65号文件、广建发（2016）25号文件。证明：现有住房小区居民包括本案渤海御苑小区的供暖设施由原建设单位承担管理责任。 上诉人金源物业和被上诉人渤海房地产对上诉人宏源热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显示一审对漏水的原因并没有进行查实，所以导致判决缺乏依据。对证据二户籍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知及附件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系上诉人宏源热力单方出具，其通知的内容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渤海御苑小区别墅区业主名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该证据中不能显示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份文件已经失去效力，被后发的文件所取代，对本案没有适用的效力。 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对上诉人宏源热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上诉人金源物业已证实上诉人宏源热力实际对涉案供热设施进行管理，因此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宏源热力系法定的管理及责任方，同时也是实际管理方，因此其与原审被告渤海房地产是否存在内部约定均与本案无关，不能对抗其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的相应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金源物业向本院提交2017年3月1日施行的东营市物业管理办法、渤海御苑小区的业主档案一份、王开合的建档档案、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各一份。证明：王开合与金源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本案所涉物业小区的供热整改由宏源热力公司承担相应的维护义务，该物业管理办法与上诉人宏源热力公司所提交的通知以及相关文件内容是冲突的，应该适用物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所以渤海公司及金源物业公司对本案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金源物业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宏源热力质证认为，对于东营市物业管理办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业主档案和物业服务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该组证据不能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依据上诉人的举证，该小区的供暖设施没有按照广饶县六部门的文件进行整改验收，其管理权一直没有移交，上诉人宏源热力不是该小区供暖设施的管理方。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开合、李玉、渤海房地产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对宏源热力公司和金源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及赔偿份额的认定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涉案房屋漏水的原因系室内供热管道回水管破裂及未安装锁闭阀门导致，依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等相关规定，上诉人宏源热力系涉案房屋取暖设备法定的管理及责任方，其作为负责供热管道的维护责任人应当承担因维护不利相应责任，虽然宏源热力在上诉中提出一审对漏水原因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漏水原因并非是室内供热管道回水管破裂及未安装锁闭阀门所致，不能否定在案证据证明的该事实，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源物业作为涉案房屋物业服务部门，对服务对象所涉包括水电暖等设施的安全性应当承担注意及维护义务，在明知涉案房屋没有入住情况下，未能及时履行自己职责，致使在涉案房屋发生漏水的情况下未及时排查和发现，造成损失的扩大，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金源物业提出的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涉案漏水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正确，依据事故造成损失的实际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损失承担份额作出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上诉人广饶宏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7113元，上诉人东营市金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