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02民初2504号原告马本刚，男，回族，1980年10月1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罗开勇、刘远付（实习律师），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昭通金塔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896014227。住所地：昭阳区龙泉路太平街道办事处桃源社区**。法定代表人卯时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顺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本刚诉被告昭通金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本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开勇、刘远付，被告金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本刚诉称：原告于2012年3月7日向被告按揭购买一辆重型罐式货车并挂靠被告经营（品牌型号为东风牌、车架号为：ＬＧＡＸ5Ｄ652Ｃ3000236、发动机号为：87695189）。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支付了购车首付款、购置附加税等共计265000元，之后被告每月从原告营运收入内扣取13078元车款。经营至2014年2月24日，双方补签了一份挂靠合同。合同第2条约定：为便于营运和管理，该挂靠车辆必须以甲方名义进行登记，机动车车辆行驶证、车辆营运许可证等营运相关证照均登记在甲方名下；挂靠期间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和经营权仍归乙方拥有（每个月的按揭款由甲方从乙方每个月运费里面扣除代为交纳）；第12条约定合同期自2014年2月24日起到2015年2月24日止；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期满后可继续挂靠。截止2014年11月，全部车款已扣清。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按合同挂靠经营，直至2018年3月1日，被告突然要求原告将车钥匙、车辆行驶证等全部经营证照交回其公司，并无故扣押原告车辆。原告多次找被告了解情况，但被告方均模糊其词，拒不说明理由。直到2018年10月份，原告再次找到被告，被告才告知原告，其已经将原告的车辆出售给他人，但未透露买方信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擅自扣押原告车辆、中止原告营运业务并非法出售原告车辆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的车辆停运长达13个月之久，给原告造成极为巨大的停运损失。原告本来家庭贫困，外借巨债以购买本案车辆，全家老小均靠该车营运收入维持生活。被告的行为让原告全家生活没有着落。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云Ｃ×××**车辆价值300000元人民币（折旧后价值）；车辆停运损失472212元人民币，共计772212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金塔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不是事实，纯属捏造。我公司一次性订购20辆运营车，并支付了按揭款，并招聘了20名驾驶员为公司提供劳务。原告也属于公司驾驶员，为公司提供劳务并按月领取公司发放的劳务费。公司运营期间，为方便驾驶员买房以及子女读书的需要，公司才与原告签订了挂靠合同。原告实际并未支付过一分钱的购车款。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所有。2、我方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原告所使用的公章并不是公司的公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人民法院查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1、云Ｃ×××**号车辆的所有人是否是原告马本刚？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原告马本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的基本信息；3、挂靠合同、证明（被告金塔公司出具）、费用登记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约定的情况；原告支付了首付款265000元的事实；4、运费结算清单40张、成品油配送单937份：证明本案车辆按揭款已由被告扣清的事实；原告车辆营运收入情况，平均每月纯收入为36324元人民币。经质证，被告金塔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行驶证证明了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金塔实业公司；对第三组证据中挂靠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均没有按照挂靠合同约定履行。按照合同法规定，没履行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第三组中的证明是虚假证明。据了解，原告方使用的公章是虚假的。在庭审前我方已经提交了鉴定申请，鉴定原告使用的公章与公司使用的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对费用登记表，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即原告支付了首付款265000元的事实；认为第四组证据中的运费结算清单是复印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来源，其来源不清，没有经过任何会计部门或审核部门审核过；对成品油配送单，是被告公司与成品油公司的一个合作，这份成品油配送单是一式三份，公司一份，成品油公司一份，驾驶员持有一份，并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目的，只能证明原告作为驾驶员履行了为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被告金塔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证明书：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2、购买20张车的首付款凭证8页：证明被告交付了20%的首付款，剩余的款项是每月按揭还贷款支付，总共27页；3、工资花名册：证明原告在公司只是驾驶员的身份；4、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的刻章的发票：证明从2018年4月8日，被告使用的公章是现在使用的公章。在此期间，由公司向昭阳区道路运输管理分局提交了一个查阅申请表，及办理相关手续时使用的公章均是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与现在原告方出具证明上的公章是不一致的。我们要求法院核实原告使用的公章是否与公司一致，若不一致请给予相应的惩处；5、通知一份、记账凭证3页：证明被告已经于2018年4月13日通知使用防伪印章，以前的印章全部无效以及中石油公司要求对不合规格的车辆全部停运后，被告公司已经对不合规格的车辆共计18张进行了出售，包括原告所诉的这辆车。车款一共是1434500元，分两批卖的。经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可。认为从时间上看，与原告方交首付款的时间是吻合的。原告方交了车辆首付款给金塔公司，金塔公司以公司的名义统一交的车辆首付款；对第三组证据工资表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这份证据并没有原告等驾驶员的签字确认。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当时上面所记载的钱付给了原告方。从后面的签字看，全部是由一个叫马永鹏的人代签，有伪造的可能；对第四组证据刻章发票，只能证明在18年4月13日被告方换了一个公章，并不能证明盖在原告的证据上的公章不是被告方使用的原始公章，不能达到这个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通知，这个通知是属于被告方自己内部所作，不具有对外的效力。即使被告方发过这个通知，但这个公章依然对外有效。只能证明被告在18年4月13日后使用的公章是现在的公章，不能证明之前使用的公章无效，不能达到这个证明目的；对记账凭证，证明了被告方非法出售原告方车辆，损害原告方利益的事实。补充一点，关于被告方提到原告方证明上的公章是虚假的情况，如果要比对就要比对原告方所使用的全部公章，不能只比对那一份证据上的公章。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虎寻交、孔某当庭作证。证人虎寻交证实，其是被告的驾驶员，与原告是认识的。证人与被告金塔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是为了其个人购买住房和方便娃娃读书用的。签这个合同目的是为了买房和小孩读书。这个合同没有履行过。其也没有支付过车辆的首付款。这个合同签订就是用于子女读书和买房，其他用途不清楚。证人是2013年到被告公司的，在公司做驾驶员。马本刚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来的，也是驾驶员。原告的报酬证人不清楚。涉及车辆维修和维护的费用是由公司支付的，至于原告的车辆是谁维护证人不清楚。证人孔某证实，其是金塔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帮公司开油罐车。公司每月底付支付报酬1700元，另外还有补助三千元左右。平时工资是按月领取的。公司车辆是统一安排的。证人认识原告马本刚。马本刚也是被告金塔公司的驾驶员。证人与被告签订挂靠合同，是为了贷款买房子，跟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挂靠关系。证人开的这张车不是证人的，是金塔公司的。证人是为了向银行贷款买房才跟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主要为了方便小孩在城里读书。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就可以在银行贷款买房子，然后划片区小孩读书就方便了。证人是2013年进入公司的；原告什么时候来的不清楚，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两位证人与被告方具有利害关系，双方关系是员工和挂靠单位，属于隶属关系。两位证人证言有串通的嫌疑。从证言上看都说是为了娃娃读书和贷款买房；两位证人在作证的时候，被告方具有诱导的行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问到马本刚与公司的关系时，两位证人均说不知道。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是虚假的。请法庭对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补充一点，两位证人都提到是为了娃娃读书签订的挂靠合同，而原告马本刚并不住在昭阳区城里，不存在划片区的问题。经质证，被告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地证实了跟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但该协议最终都没有履行。根据规定，没有履行的合同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证明类似原告的挂靠合同也同样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最终是无效合同。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委托成品油运输协议、承诺书、安全检验登记表、派车单、扣车款和领取运费收据、本案车辆修理及结算清单、本案车辆违章处罚决定书167份、收据392份、本案车辆过路费收据：证明云Ｃ×××**号车辆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修理费、过路费等费用全部由原告所支出并保存单据，该车系原告所有并挂靠被告方经营的事实；2、通话录音光碟：证明原告提交证据中的“证明”上所盖“昭通金塔实业有限公司”公章系被告方管理员马山村亲自加盖的事实；3、2017年危化品车辆安全检验登记表：证明登记表上的公章和本案车辆加盖公章极为相似；交通安全承诺书：该承诺书上的公章同样是一样的；油罐车合并协议；以上证据均证明被告方使用多枚印章，证明我们之前交的证据上的印章与车管所的材料印章是一致的，均是被告方所盖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第一组中的委托成品油运输协议书、承诺书与第一次庭审中对挂靠合同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运费收据、车辆修理及结算清单，以及违章处罚收据等证据，只能证明这张车正常的营运以及违章被交警处理过等事实，不能证明这张车就属于原告所有；对通话录音，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通话对象与原告主张的是同一个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认为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作为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出示的证明，在2018年被告启用新公章后，已经发了通告，宣布之前的公章是已经废止的了。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在被告启用新公章后才出具的，所以不能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原告申请证人马某1、马某2当庭作证。证人马某1证实，原告马本刚是其家族间的堂叔子。2016年，原告马本刚找证人去帮他跑车，车号是云Ｃ×××**号，车是马本刚的。证人和马本刚两人共同开这张车。这张车是马本刚和马本营他两个买的。雇佣证人开车的是马本营。这张车的主人是马本刚，工资是马本营付给证人的，过路费、油费等是马本刚支付的。证人马某2证实，其与原告是同一个村的。证人跟马本刚跑过车，车牌是25395号。工资是原告家姨子家付给证人的，每月4000元。证人是抵原告家姨子家开车的。证人只认得原告喊马营，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证人跑车时马本刚他们都在车上押车的；油费、过路费用谁付的不清楚。证人的工资当时是每月4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客观、有效，应当采信，能够证明本案车辆属于马本刚。经质证，被告对两位证人证言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对于所有权确认不能通过证人来某和取得。原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付款行为，所以不能证明这个车辆是基于其买卖取得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身份证、车辆行驶证、挂靠合同、运费结算清单、成品油配送单、委托成品油运输协议、承诺书、安全检验登记表、派车单、扣车款和领取运费收据、本案车辆修理及结算清单、违章处罚决定书167份、收据392份、车辆过路费收据、2017年危化品车辆安全检验登记表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由被告金塔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被告提交的相反证据分析，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采信；费用登记表、油罐车合并协议、通话录音光碟，不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五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孔某、虎寻交的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车牌号为云Ｃ×××**的重型罐式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金塔公司，登记注册日期为2012年3月7日。该车系被告金塔公司通过按揭方式向国银融资租赁公司购买。2014年2月24日原告马本刚与被告金塔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乙方（指本案原告）将与甲方（指本案被告）合资购置的车辆挂靠于甲方从事油品运输业务（车牌号为云Ｃ×××**，厂牌型号为东风）；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起到2015年2月24日止，即挂靠期限一年；挂靠协议一年一签，挂靠期满后续签。挂靠合同对挂靠期间车辆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的归属，车辆经营税费、保险的缴纳，经营风险，挂靠车辆的转让，挂靠关系的解除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被告金塔公司将该车对外出售并收取了售车款。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系其预付首付款265000元给被告，由被告代为购买并挂靠于被告单位经营，购车的按揭贷款亦是由原告用运费偿还，该车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擅自出售该车辆，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云Ｃ×××**车辆价值300000元、车辆停运损失47221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车牌号为云Ｃ×××**的重型罐式货车系其预付首付款265000元给被告，由被告代为购买并挂靠于被告单位经营；购车的按揭贷款亦是由原告用运费偿还，该车辆属于原告所有。但是，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支付了购车首付款265000元的事实成立。原告提交车辆《挂靠合同》（订立时间2014年2月24日）一份，用以证明云Ｃ×××**号车系其所有。但根据云Ｃ×××**号车的行驶证所载，该车注册登记时间为2012年3月7日。按照原告的陈述，该车属于原告所有，并挂靠于被告经营。那么，双方的挂靠关系最迟产生于2012年3月7日。即在2012年3月7日前后双方应当订立书面的挂靠合同。而原告却未能提供在此时间段的车辆挂靠合同。从双方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挂靠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挂靠期限为一年，挂靠协议一年一签，挂靠期满后续签。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在2015年2月24日以后至被告出售该车辆期间双方存在续签车辆挂靠合同的事实。而且《挂靠合同》中没有对挂靠费的金额以及挂靠费的缴纳这一主要条款进行约定；原告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挂靠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的相关事实主张成立；被告辩称的双方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挂靠合同》，目的是为了方便原告的子女就近读书及购房，挂靠合同并没有真正履行的主张成立。原告提交的由被告金塔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2018年12月10日），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亦不能证明原告关于云Ｃ×××**号车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成立。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本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2元，由原告马本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万平人民陪审员  杨燕玲人民陪审员  沈忠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毛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