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灯明，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衍，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云，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灯明因与上诉人吴树衍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灯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树衍在泉州晚报上登报向梁灯明公开道歉，赔偿梁灯明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费用4万元。事实与理由：吴树衍于2018年二次故意转发别人诽谤侮辱恶意破坏梁灯明谋生小生意的信息，第二次更是连贯冒用梁灯明身份信息发布诬陷诽谤梁灯明得罪黑恶势力言论，造成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误会梁灯明人品有问题看不起梁灯明，影响梁灯明经营的谋生小生意，给梁灯明造成非常严重精神打击。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袒护轻判吴树衍。 吴树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梁灯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文园业主微信群是文园业主和物业人员共同讨论小区物业管理事项的线上交流平台，吴树衍当时当下的行为并不存在丑化梁灯明人格的意图，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梁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树衍在泉州晚报上登报向梁灯明公开道歉；2.判决吴树衍赔偿梁灯明精神损失费用3万元。 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梁灯明、吴树衍均为东海大街文园小区的业主，梁灯明经营“五谷杂粮早餐”，双方对小区物业管理问题存在不同意见。2018年11月4日吴树衍在“文园业主微信群”发表了内容：“对事不对人哈，俊园业主发来了一些材料，不知真伪，大家看一看（使用‘／呲牙’微信表情）”，跟随着转发了2017年8月期间“俊园业主微信群”内“晶晶”的聊天内容：“俊园1ｂ2905房子不是五谷杂粮的，是她姐姐的，五谷杂粮住在文园，此人专干坏事，在文园拿别人小恩小惠专门破坏业主委员会，是个吃里扒外的小人，现在挂称‘林居’微信号，去俊园搞破坏，真实脑残，谁吃了五谷杂粮都会脑残”等等。随后梁灯明发表语音，大意表达了“是有此事，已向派出所报案，如果有人知道‘晶晶’信息，可以向其或派出所提供，其至少奖励1000元”的意思。次日，梁灯明向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就“吴树衍在群内转发‘晶晶’侮辱梁灯明的聊天记录”一事进行报警。2018年11月29日，“文园业主微信群”谈论物业管理事项过程中，吴树衍发表：“正努力帮助文园业主维权，积极协助警方查找‘晶晶’的线索。”梁灯明回复吴树衍：“后渚派出所警官说已经叫你去警告了，本人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吴树衍发表：“悬赏1000块吗？（使用‘／呲牙’微信表情）”“正在拟悬赏通告”。随后吴树衍发表：“《重磅！马甲辱邻，千元悬赏找‘晶晶’》＠所有人我的一位热心邻居梁灯明（东海湾文园4Ｂ2702业主，电话139××××6368）去年为了打理他和他妹梁某在俊园合购1Ｂ2905套房（据称产权证为梁某名下）以及为了俊园广大业主维权而得罪了当地的黑恶势力，受到一位群昵称为‘晶晶’的恶势力代表的各种涉黑涉黄的言语侮辱和毁谤（详见附件），我邻居第一时间向后渚派出所报警举报‘晶晶’，但他从去年督促多次至今，派出所仍无法结案，我邻居特地在有400多位文园业主的微信群里确认此事并悬赏1000元寻找线索，可能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我邻居特地到社区和派出所‘警告’我不要过于热心帮忙，估计是担心我会受到‘晶晶’和幕后黑恶势力的伤害。千金买房，万金买邻。怎能不为如此仗义正直且受到伤害的邻居打抱不平？！请各位发现‘晶晶’线索的第一时间拨到139××××6368通知我邻居，有奖必兑。感谢大家！”吴树衍再次转发了其于2018年11月4日在该微信群发布的“俊园业主微信群”内“晶晶”的聊天内容。2019年4月9日梁灯明再次向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就“2018年11月期间在文园业主群内被文园业主吴树衍侮辱、毁谤，并冒用其身份信息”进行报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文园业主微信群”2018年11月期间谈论物业管理事项过程中，吴树衍两次发布与梁灯明有关的内容。其中涉及的“俊园业主微信群晶晶”事件的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期间，内容体现为用侮辱性语言描述梁灯明。梁灯明次日对吴树衍的行为予以报警，表达了其不愿意此事被宣传的意思，但吴树衍相隔几天又在微信群发布了《重磅！马甲辱邻，千元悬赏找‘晶晶’》。吴树衍主张该文系根据梁灯明在此前发表的愿意奖励1000元寻找“晶晶”的语音整理而成，出发点是为了帮助梁灯明。但经对比，文章内容与梁灯明所述并非一致，吴树衍自行添加了“梁灯明得罪黑恶势力”等内容，梁灯明认为吴树衍宣扬其得罪黑恶势力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伤害。吴树衍两次在业主群发表的内容，虽表面上看基本属实，并不涉及侮辱、诽谤的言辞，但双方对小区物业管理意见不同，吴树衍发布的“晶晶”聊天记录的发生时间与其转发的时间相隔较久，吴树衍两次发表梁灯明的涉“晶晶”内容均是在业主群谈论小区物业管理事项时；结合吴树衍答辩意见中评价梁灯明“社会渣滓”“低端人口”“唯利是图、人伦尽丧、偏执至极、无药可救”等歧视性言辞，可认定吴树衍于2018年11月期间在“文园业主微信群”发表的两次梁灯明涉“晶晶”内容，存在丑化梁灯明人格的意图，对梁灯明的社会评价造成一定负面影响，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鉴于影响范围，吴树衍公开道歉的声明应在“文园业主微信群”发表或文园小区公示栏张贴为宜，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但如吴树衍未按前述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法院将在泉州市级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吴树衍负担。梁灯明还主张精神损失费3万元，但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树衍对其名誉权的损害达到梁灯明所主张的程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树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文园业主微信群”发表声明或在文园小区公示栏张贴公告（时间不少于3日），向梁灯明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吴树衍未按前述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法院将在泉州市级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吴树衍负担；二、驳回梁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元，由梁灯明负担100元，由吴树衍负担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大众对公民或法人在社会交往中的品德、声誉、信用、形象等方面的综合评价，是体现人的尊严的重要人格权益。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梁灯明、吴树衍系东海大街文园小区的业主，双方对小区物业管理问题存在分歧，2018年11月4日，吴树衍在文园业主微信群”发表了内容并转发了2017年8月期间“俊园业主微信群”内“晶晶”的全部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体现用人身攻击等贬损的词语描述梁灯明。2018年11月29日，吴树衍在“文园业主微信群”谈论物业管理事项过程中发表《重磅！马甲辱邻，千元悬赏找‘晶晶’》一文，其中有涉及“梁灯明得罪黑恶势力”等相关内容，并再次转发之前发布的2017年8月期间“俊园业主微信群”内“晶晶”的聊天记录，结合吴树衍答辩意见中评价梁灯明“社会渣滓”“低端人口”“唯利是图、人伦尽丧、偏执至极、无药可救”等歧视性言辞，吴树衍的在涉案微信群及一审诉讼答辩中所发表的评论性言语已明显超出合理尺度，偏离了客观理性的讨论轨道，存在丑化梁灯明人格的意图，因微信群人数众多，影响面广，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梁灯明产生负面评价，造成对梁灯明社会评价的降低，客观上已对梁灯明的名誉权造成一定程度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吴树衍在本案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吴树衍在“文园业主微信群”发表声明或在文园小区公示栏张贴公告（时间不少于3日）向梁灯明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吴树衍未按前述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法院将在泉州市级媒体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吴树衍负担，理由充分，判处妥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梁灯明、吴树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梁灯明负担100元，由吴树衍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思思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