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铖，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刚，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悟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珂，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铖因与被上诉人马珂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魏铖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马珂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马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标的不存在，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协议应为无效；2.转让协议无效，只能按退伙关系处理。合伙人退伙时应分担亏损、承担责任。合伙人退伙后对基于退伙前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仍应与其合伙人一起承担责任；3.分担溢价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马珂应如约履行分担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马珂辩称，1.马珂与魏铖签订的《花禾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马珂与魏铖及其他5位出资人在花禾幼儿园筹建阶段并未依法设立合伙企业，魏铖依据《合伙企业法》要求马珂分担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花禾幼儿园其中的5位出资人魏铖、马珂、张爽、尚林甜、邱瑞刚曾在微信群里，就另外两位出资人刘某某、栾某的财产份额转让溢价部分，进行过讨论、协商，魏铖所谓的马珂作出按持股比例分担溢价款的意思表示，只是马珂在微信群集体讨论过程中特定语言环境下所发表的讨论意见，并不是向魏铖所作的承担溢价款的单独承诺，而5位出资人最终就溢价款是否分担、如何分担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魏铖以马珂在微信群中的讨论意见作为马珂同意承担溢价款的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魏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马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铖支付马珂股权转让剩余价款390000元；2.判令魏铖支付马珂违约金78000元；3.判令魏铖支付马珂律师费32000元；4.诉讼费用由魏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花禾幼儿园的七名合伙人签订《花禾幼儿园股东会章程》，章程第三条约定，股东人为以下七人：马珂、刘某某、马珂、尚某某、魏铖、邱某某、栾某。具体出资情况按各股东实际出资为准。第十五条约定，股东申请，并经股东会同意，按不低于其实际财产份额的底价可以转让或拍卖财产份额，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如股东会议以外的人士购买，须经全体股东同意，并接受本协议和民事责任。其中马珂投入金额为2512100元。2018年7月31日，马珂（乙方）与魏铖（甲方）签订《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投入该幼儿园股本金2512100元，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股本金相对应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退出幼儿园管理，不再作为幼儿园的出资人。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盈亏等均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约定，双方约定，乙方所持幼儿园股权相对应的股份交易总价款为25121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持有幼儿园相对应的股份相应权益归甲方所有，包括：（1）幼儿园的出资者权益；（2）幼儿园保育费、学杂费、伙食费等收费权；（3）幼儿园拥有产权的教学、生活、后勤设备设施等资产；（4）幼儿园自2018年8月1日起的经营结余。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公证后十五日内，甲方支付价款1004840元，余款1507260元在办理完毕幼儿园章程等变更手续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最慢不超过1年内完全办理完毕并完成全部付款）。第五条约定，乙方承诺与幼儿园不存在任何债务、抵押、质押、留置或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反担保，或其他形式的或有债务、负债或义务。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的，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不超过转让价款的20%，如因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按实际损失承担）和守约方为实现相应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评估审计费用等）。2……4.各方需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付款义务，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付逾期利息。协议签订后，魏铖陆续向马珂转款付款共计2122100元，剩余协议约定款项390000元未支付。魏铖对此无争议。另查，2019年1月30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有限公司（简称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月1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马珂、魏铖认可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即为马珂、魏铖2017年共同合伙设立的花禾幼儿园。魏铖称因花禾幼儿园投资人一致决定将幼儿园卖出，并推举魏铖办理出卖事宜，因意向买主提出需要魏铖将其余六位股东的股份全部收购，确定魏铖为唯一控制人，在办学及转让过程中产生了1457287元费用。魏铖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其银行转账记录等以证实其在与刘某某、栾某的股权收购中，产生溢价款418335元，按照马珂投资比例18.6%，应由马珂承担该部分款项为77810元。还查，为处理该案纠纷，马珂与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32000元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马珂与魏铖签订的《花禾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的名为“股权转让”，但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花禾幼儿园并未完成工商注册手续，不存在所谓的“股权”，故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物应为合伙投入的财产份额。协议约定，转让总价款共2512100元，魏铖已向马珂支付2122100元，剩余390000元未支付，现马珂主张魏铖支付剩余款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魏铖辩称应按照马珂投资比例扣减幼儿园转让中的债务或有债务和溢价收购他人股份的费用一节，因双方协议订立后，马珂即退出花禾幼儿园经营活动，且协议第二条约定中对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盈亏等均约定由魏铖负责。故魏铖抗辩应由马珂承担损失等无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协议约定在办理完幼儿园章程等变更手续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现花禾幼儿园已完成工商注册及办学许可证的手续，故魏铖应自2019年2月1日起的十五日内支付马珂相应款项，但魏铖至今未付清，构成违约，马珂请求按照合同剩余转让款20%计算违约金，在综合考虑双方预期利益及延迟履行期间因素，该请求并未过分高于因魏铖延迟付款给马珂造成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节，魏铖迟延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相应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故马珂为此支付的32000元律师代理费应由魏铖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铖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珂转让款390000元；二、魏铖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珂违约金78000元；三、魏铖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珂律师费3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300元，由魏铖承担（马珂已预交，魏铖在执行判决时一并给付予马珂）。   本院二审期间，魏铖围绕上诉请求提交2018年8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他合伙人委托魏铖进行幼儿园的转让。各合伙人同意分担相关费用。魏铖与马珂确认办理幼儿园手续的支出费用，并愿意分担。确定各合伙人全部可以分得的资金1266.4万元。经质证，马珂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的第一页及第三页、第四页不能说明马珂就溢价的款项及其他费用单方承诺的意思表示，这只是群里协商的一个过程。   马珂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魏铖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马珂与魏铖签订的《花禾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马珂已按照协议退出经营，魏铖应支付相应对价。魏铖上诉主张协议无效，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魏铖还主张马珂应承担合伙产生的费用，而上述协议未约定马珂该费用的内容，事后双方对此亦未达成一致意见，魏铖主张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魏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魏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魏铖已预交），由魏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二○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杜  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