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邓标，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城，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佳，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兆坤，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砲台镇石牌村凤前新厝围**。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锋，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馥恬，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壮，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邓标因与被上诉人洪兆坤、黄志壮、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邓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为：驳回洪兆坤对林邓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判令本案工程款由黄志壮和中太公司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但是认定林邓标结欠洪兆坤工程款1387635.40元是错误的，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林邓标结欠洪兆坤工程款，仅凭一份《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但该份结算有悖常理和逻辑，也与其他相关证据相互矛盾，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原审判决认定林邓标结欠洪兆坤工程款，但是林邓标在工程中到底属于什么样的角色，是发包方、承包方、分包方还是实际施工方？原审判决对此均没有涉及，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林邓标身份和角色不明、案件各方法律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判令林邓标付还洪兆坤工程款，依据显然不足。第二，根据林邓标提交的《入场证信息登记表》、《中海油ABS项目PC4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借款审批单》和《转账凭证》，结合黄志壮二审时的出庭证言，可以确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林邓标与洪兆坤是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食堂大理石的实际施工人，而黄志壮虽然称自己是该项目的项目部经理，但其实际身份是承包方，也就是承包该PC4项目后，将食堂的大理石贴石分包给林邓标和洪兆坤实际施工。首先，如果黄志壮是项目部经理，也属于发包人的员工，但作为发包人中太公司却称不认识这个人。其次，按照交易习惯，工程款应该是发包人或者承包人直接付给实际施工人，如果黄志壮是项目部经理，那么其没有理由以自己的名义转账给洪兆坤付还工程款。再次，从《入场证信息登记表》看，只有林邓标和洪兆坤均是“承包工”，且洪兆坤排在林邓标的前面，其他的人均是“装修工”；《中海油ABS项目PC4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证明了林邓标和洪兆坤属于同个大理石班组。黄志壮当庭证言也证明了上述事实。此外，三份《借款审批单》中有两份“借款人”一栏均有林邓标和洪兆坤的姓名，在“借款人签收”一栏也有分别签名，证明了他们两人共同向黄志壮的“项目部”预支工程款的事实，这和《入场证信息登记表》、《中海油ABS项目PC4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相互印证。再有，洪兆坤实际上和黄志壮是有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的，不知其为何隐瞒了该事实。应当指出的是，原审判决认为林邓标提交的《入场证信息登记表》和《中海油ABS项目PC4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的问题，林邓标已经在本案原来二审时提交了原件，且在重审时应法庭要求到揭阳市中院档案室复印并加盖办公室印章，等同于原件，但原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仍认为不是原件，这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也是对洪兆坤的偏袒。第三，林邓标二审时提交的巷内村委会证明，证明了林邓标家庭非常困难的事实，以打工为生，这样的境况，怎么可能独自去承包那么大的项目和工程。第四，回到《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来看，该结算单问题多多，无法支持洪兆坤的诉求。首先，该结算单中所涉及到的大理石项目，包括材料名称、数量、面积、价款等均与林邓标提交的加盖PC4项目部印章的《大理石工程量》高度一致，而《大理石工程量》总价款与《中海油ABS项目PC4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中“大理石结算最终造价”一栏相符（均为1502724.30元），可以看出，洪兆坤提交的结算单中的项目就是与林邓标共同承包的大理石项目，这些材料款并非是林邓标结欠他的。其次，如果是林邓标结欠洪兆坤的钱，怎么需要黄志壮个人支付其79万元？其起诉的工程款并非全部款项，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前林邓标有付过他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林邓标有委托黄志壮支付过他款项。再次，林邓标已经对该结算单形成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即，由于洪兆坤提供了PC4项目食堂大理石材料，在和黄志壮或者项目部结算时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洪兆坤无法提供承包合同（实际上有签订，无法提供的原因不明），无法找黄志壮和项目部主张权利，所以为了牵制黄志壮，便利用在其他项目上结欠林邓标工钱一万元以及林邓标老实巴交没有文化，趁着林邓标喝醉酒，将事先拟好的结算单诱骗林邓标签名。林邓标的这个解释完全是客观事实，没有任何捏造，也可以得到其他证据的有力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的法律关系非常明确，即中太公司是发包方，发包的项目是中海油ABS项目PC4，黄志壮是PC4项目的承包方，林邓标和洪兆坤是实际施工人，故本案的工程款应由承包人支付。由于发包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承包人支付完毕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承包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没有厘清各方法律关系，也没有明确林邓标在本案中的实际角色，且在洪兆坤提供的结算单存在明显问题，以及林邓标提交了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贸然判决林邓标向洪兆坤支付工程款，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主持公道，还原案件事实真相，还林邓标一个清白。洪兆坤辩称，林邓标是中海油ABSPC4项目的工程分包人，洪兆坤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邓标结欠洪兆坤工程款的事实有林邓标亲笔签名的结算单为证，在双方结算之后的2016年春节前，林邓标还通过其儿子的账户付还洪兆坤工程款8万元。所以洪兆坤请求林邓标付还尚欠的工程款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林邓标付还工程款是正确的。林邓标主张本案大理石工程是林邓标与洪兆坤共同承包，林邓标也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应承担付还工程款的责任以及提出结算单是洪兆坤诱骗林邓标签名等主张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所以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者改判林邓标付还工程款，并由中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太公司辩称，要让中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要看林邓标是否有与中太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如果有就需要提供。另外，中太公司的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志壮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洪兆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邓标立即付还洪兆坤大理石工程款140763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2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黄志壮、中太公司对林邓标应付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林邓标、黄志壮、中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左右中太公司中标惠州大亚湾中海油ABSPC4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给黄志壮实际施工，黄志壮将其中食堂、门卫房的室内外石材装饰工程分包给林邓标施工，林邓标遂找洪兆坤施工。洪兆坤与林邓标谈妥有关石材品种及价钱后，遂进场施工。2015年2月6日，林邓标与洪兆坤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共2257635.40元，减去施工期间中太公司的代表黄志壮已付790000元，林邓标尚欠洪兆坤工程款1467635.4元。据此，林邓标与洪兆坤立下《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一份，内容为：“火烧板：380.51㎡×170=64686.70元，439#：774.24㎡×170=131620.80元，花池黑石：347.72㎡×200=69544.00元，法国金麻：123.51㎡×500=61755.00元，洗手台面黑金沙32.58㎡×500=16290.00元，洗手台脚丰镇乌：25.43㎡×200=5086.00元，外墙挂石：3895.21㎡×490=1908652.90元，总合计2257635.4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柒仟陆佰叁拾伍元肆角整），中太公司代表黄志壮总付来¥79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玖万圆整），经结算，林邓标欠洪兆坤：¥1467635.4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肆拾陆万柒仟陆佰叁拾伍元肆角整）欠款人签名：林邓标（捺印）身份证号码：440************，被欠款人签名：洪兆坤（捺印）身份证号码：440************。日期：2015年2月6日”。2016年春节前，洪兆坤向林邓标催讨尚欠工程款，黄志壮付还洪兆坤、林邓标工程款共100000元，其中林邓标分得20000元，洪兆坤分得到80000元（含付还洪兆坤叫去贴外墙的工人洪某220000元）。抵除后，林邓标尚欠洪兆坤工程款1387635.40元。林邓标为支持其抗辩提交《入场证信息登记表（干挂石班组）》一份、《中海油ABS项目PC4标段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一份、《借款审批单》三份，证明洪兆坤与林邓标均是中海油ABSPC4标段项目大理石班组的共同承包人；并提交《转账凭证》二份，证明黄志壮代表ABSPC4项目部付还洪兆坤工程款。2017年11月21日，黄志壮在本案原二审法庭调查中证实洪兆坤与林邓标共同承建中海油的外墙大理石工程。另查明：本案在重审中，中太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5202民初299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中太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揭阳中院作出（2018）粤52民辖终6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从洪兆坤提交的《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及林邓标提交的《入场证信息登记表》、中海油ABSPC4项目标段林邓标及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借款审批单》、《转账凭证》分析，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林邓标结欠洪兆坤工程款1387635.40元，有洪兆坤提交的《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洪兆坤请求林邓标付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洪兆坤请求黄志壮、中太公司负连带责任问题，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林邓标虽提交《入场证信息登记表（干挂石班组）》、《中海油ABS项目PC4标段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因没有原件，且洪兆坤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入场证信息登记表，只登记进入工地的人员名单，且林邓标、洪兆坤均为承包人，对《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签收一栏是林邓标签名，部分是洪兆坤签名，证明洪兆坤进行施工后，洪兆坤与林邓标结算时已将黄志壮还给工程款790000元予以抵除，林邓标之抗辩理由不成立。黄志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邓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付还洪兆坤工程款1387635.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2月7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二、驳回洪兆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8.72元，由林邓标负担17000元，洪兆坤负担1008.72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案第一次上诉到本院的（2017）粤52民终631号一案审理中，林邓标提供黄志壮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黄志壮当庭证实，洪兆坤和林邓标两人包工包料共同承建中海油乐金公司PC4办公楼及物流办公楼的外墙大理石工程，其本人是中海油乐金公司PC4项目的副经理，项目的大部分工作由其负责，该外墙大理石工程其与洪兆坤和林邓标两人结算，但记不清楚结算单上是否有其两人的签名，审判员要求黄志壮庭后5日内提供结算单，但黄志壮没有提供。另外，经黄志壮辩认，林邓标诉讼中出示的《入场证信息登记表》，《大理石工程量》、三份《借款审批单》中的印章是其项目部的印章，名是其本人签的，款是其转的，其中的林某是项目的财务。在本案一审重审的庭审中，洪兆坤提供的证据包括：1.洪兆坤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洪兆坤的民事主体资格。2.林邓标户籍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林邓标的民事主体资格。3.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单1份（原件存于一审案卷），证明林邓标与洪兆坤对大理石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经结算，总的工程款是2257635.40元，总的工程款减去施工期间付还的790000元，到2015年2月6日结算当天，林邓标共结欠洪兆坤工程款1467635.4元的事实，该结算单林邓标在欠款人签名一栏签上其名字并按指纹。林邓标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意见。对证据2，林邓标不是适格主体。证据3，对签名和指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结算单不能证明林邓标结欠洪兆坤的工程款，首先，从结算单的内容看，石材的数量、单价、总价等与林邓标提交的证据里面洪兆坤与林邓标PC4项目大理石石板用料基本一致，证明并非林邓标结欠洪兆坤工程款，而是ABSPC4项目部结欠的工程款。其次，如果是林邓标结欠洪兆坤工程款的话，应由林邓标直接付还洪兆坤的工程款，而不可能由中太公司代表黄志壮直接付还洪兆坤。再次，从洪兆坤自相矛盾的自述，虽然石料款改为工程款，从这一改变可以看出洪兆坤是做工程而不仅仅是卖石料，因此，印证了林邓标与洪兆坤向PC4项目承包大理石工程的事实。最后，仅凭所谓的结算单，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林邓标结欠洪兆坤的工程款，更何况林邓标在本案二审期间已陈述了在什么情况下签下这份结算单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该份结算单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中太公司质证称：洪兆坤与林邓标均没有与其签订合同，也不认识这两个人，对证据3材料其不清楚。在本案一审重审的庭审中，林邓标提供的证据包括：1.林邓标的身份证，证明其身份情况；2.入场证信息登记表，证明洪兆坤与林邓标均是中海油PC4标段项目大理石班组的共同承包人；3.中海油ABSPC4项目标段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复印件）；4.借款审批单三份（复印件），证据3、证据4均证明洪兆坤与林邓标均是中海油PC4标段项目大理石班组的共同承包人；5.转账凭证2份，证明黄志壮代表PC4项目部付还洪兆坤工程款；6.林邓标所在的村，即汕头市潮阳区*******委会作出的证明书一份（原件），证明林邓标家庭困难，不可能因为承包工程的关系向洪兆坤购买了总额200多万的石板。证据2-5的原件在黄志壮手中，本复印件是黄志壮提供的。洪兆坤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3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入场证信息登记表，只登记可以进入工地的人员名单，里面记明的工种，林邓标和洪兆坤都是承包人，证明了涉案工程林邓标也是承包人之一，林邓标提出双方是合伙承包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此入场证信息登记表无法证明此事实。对于中海油ABSPC4项目标段林邓标、洪兆坤班组结算清单，没有洪兆坤的签名，也是复印件，不能确认。对证据4，借款审批单中，借款人签收一栏是林邓标签名，部分是洪兆坤签名，也可以证明林邓标有权领取工程款。以上证据结合洪兆坤提供与林邓标的结算单可以清楚地证明林邓标承包了工程之后，由洪兆坤进行施工。结算单里边记明黄志壮还给工程款790000元，在汇款记录中，黄志壮直接汇给洪兆坤的只有100000元，大部分是林邓标领取之后再还给洪兆坤。因此，林邓标凭以上证据证明跟洪兆坤是合伙承包关系是不成立的。对证据6，该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村委会主任和开证明的人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证明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中太公司没有证据，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以上证据其均不清楚。另外，中太公司在庭审回答审判员询问中述称，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工程是其公司的项目，黄志壮不是公司员工，黄志壮向中太公司承包劳务，属于承包劳务关系，但没有合同。中太公司将本案工程承包给黄志壮做，做的过程中会给黄志壮钱，该拿的钱、所得的报酬都给黄志壮了。至于工程的材料是黄志壮跟谁买的不清楚，采购这一块不是公司管。公司不能确定黄志壮买的石材是否用在其项目上。本案二审第二次庭审前，本院有通知要求中太公司提供其与发包方乐金公司结算工程款的相关资料以便查明本案工程款数据。但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中太公司表示因为该工程至今时间太长，涉案工程2014、2015年已竣工交付使用，中太公司和发包方乐金公司已经结算完成，大亚湾的工程部也已撤掉，相关资料到目前没有找到。中太公司向乐金公司承包后由公司直接管理。中太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林邓标和洪兆坤没有合同也没有承包关系。不记得中太公司和乐金公司当时结算涉案工程的外墙挂石和法国金麻的价格一平方多少钱。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林邓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包括：1.《2012工程进度款汇总表》一份，证明从2012年3月份到2013年7月份，中太集团有汇给黄志壮工程款，同时证明黄志壮是中海油PC4标段的分包商的事实。2.《中标通知书》一份，是中海油乐金公司寄给中太公司的中海油PC4标段的中标通知书，证明总包商是中太集团，分包商是黄志壮。同时附件中收件人、承包人、联系人均是黄志壮。3.中海油乐金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签署的PC4标段的合同，证明PC4标段的总承包人是中太建设集团。4.黄志壮的财务林某所出具的《说明》一份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志壮是中海油PC4标段的分包商，而林邓标和洪兆坤均是这个项目的施工人。对于上述证据，洪兆坤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的黄志壮是中海油PC4标段的分包商这一事实，是否可以证实由法庭认定。证据4《说明》的说明人是林某，是林邓标的女儿，洪兆坤对该份说明不予认可。中太公司质证认为：《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进度款汇总表》跟其公司账务流程不相符。《说明》其不清楚。黄志壮与公司有形成劳务关系，没有形成承包关系，中太公司也没有和他签订承包合同，只是公司下面的一个施工班组，黄志壮不能代表中太公司，要代表必须要有中太公司的明确认可。洪兆坤提交三份证据包括：1.两张洪兆坤自己编写的价格明细表，来对应本案林邓标签名的《大理石结算》外墙挂石价格的说明。2.2018年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协新石材实业公司和梅州市敏捷建筑工程公司关于肇庆敏捷广场8期工程项目的干挂石材工程所签订的合同的单价明细，合同是在2018年签订的，其中的干挂石材的合同价明显高于本案的价格490元，这一份合同含税是790.43元，不含税是718.57元。3.深圳市祥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厚街展兴装饰工程部在2013年6月1日签订的深圳龙华仓储基地办公楼的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的合同，合同中体现的干挂石材价格没有包括石材和脚手架，每平米是318元。这三份证据证明了林邓标和洪兆坤结算的价格490元是当时正常的市场价格。中太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这些内容，公司没参与这些事项。林邓标质证认为：证据1是洪兆坤自己编写的，没有任何依据，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2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三组证据与林邓标是否结欠洪兆坤工程款的讼争焦点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从证据2、3提供的石材内容，其名称和质量是否一样，洪兆坤也无法证明，所以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林邓标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林邓标与洪兆坤就涉案款项签署了《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林邓标作为欠款人签名，且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林邓标虽主张其与洪兆坤是共同实际施工人，并提供了一些证据，但并不足以推翻其与洪兆坤在《大亚湾中石油ABSPC4项目大理石工程结算》中其作为欠款人的认定。故可认定林邓标结欠洪兆坤1387635.4元。一审判决林邓标付还洪兆坤尚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二、关于黄志壮及中太公司是否应与林邓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林邓标主张黄志壮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林邓标与洪兆坤的分包人，没有提供分包合同予以证明，黄志壮没有明确认可该主张，从黄志壮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也不足以确认黄志壮是以分包人身份支付，故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虽然中太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也承认黄志壮与中太公司是劳务关系，洪兆坤与林邓标结算确认的工程款数额2257635.4元及尚欠工程款数额1467635.4元没有得到中太公司确认，也没有得到黄志壮确认，洪兆坤主张中太公司对该结算的欠款数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2月20日黄志壮签名并加盖有涉案工程工程项目部印章结算清单，由于是复印件，洪兆坤及中太公司均不确认，该清单也不能作为认定中太公司应对本案林邓标对洪兆坤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林邓标上诉主张由中太公司承担付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邓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8.72元，由林邓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