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初97号原告：汪义香，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江口县。原告：高伟，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江口县。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振祥，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26号宇利广场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95290442F。法定代表人：冉光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全，男，1983年8月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该公司员工，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铜仁佳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工业区九龙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曹小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定松，男，1966年9月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该公司员工。原告汪义香、高伟诉被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隆公司）、铜仁佳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6）黔06民初82号民事判决，原告汪义香、高伟及被告慧隆公司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以（2018）黔民终14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6民初8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及2020年4月29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义香、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振祥，被告慧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奎、石胜全，被告佳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定松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义香、高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慧隆公司支付劳务费1,034万元及迟延付款暂计利息644.472万元，合计1678.622万元；2．被告慧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迟延退还利息48万元，合计148万元，以上共计1826.622万元；3．被告佳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在本案2019年9月18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汪义香、高伟补充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计算至还清为止；第二项保证金利息计算至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6日，被告慧隆公司将其向佳诚公司承包工程中的劳务项目发包给原告作业，签订《笑哈哈中国中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7月26日和7月30日先后汇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慧隆公司，之后由于原告资金周转困难，慧隆公司同意保证金减少到150万元。2013年8月20日，慧隆公司开具收据收到原告保证金150万元。原告按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多次要求慧隆公司按进度支付劳务费，慧隆公司以种种理由拖欠。2014年1月6日，原告施工的主体封顶，劳务费为1500多万元。按合同约定慧隆公司应支付劳务费1,000万元。而慧隆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只支付330万元，仍有677.8万元未付。为此，原告向佳诚公司反映，经佳诚公司召集三方协商，慧隆公司、佳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慧隆公司于2014年春节前应支付劳务班组劳务费677.8万元，佳诚公司担保在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该款。但至今未支付。2014年春节后，继续施工至2014年7月30日完成。慧隆公司先后支付441.5万元，尚欠劳务费1034.15万元未支付。2014年7月30日，原告将劳务决算书、隐蔽工程签证送达慧隆公司要求验收。慧隆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才接收，并由慧隆公司的杨超出具《接收单》。2015年2月3日，因慧隆公司不供应材料，造成大门连4根柱模板安装砼未浇筑。一层连廊、走廊地面砼没有浇筑。为此，汪义香、高伟将此情况向佳诚公司反映，佳诚公司签收确认。2015年5月21日，在原告多次要求下慧隆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仍有100万元未退还。综上所述，原告全面履行了约定义务，慧隆公司多次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多次拖延供应材料，多次拖欠劳务费，整个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要求验收，慧隆公司置之不理。根据《协议》第十条“乙方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完工后甲方必须组织相关人员在90日内负责验收。因甲方原因未能验收与乙方无关。”的约定，造成原告施工项目未验收，责任在慧隆公司。《协议》第十条约定“延迟付款，甲方须按国家基准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慧隆公司至今迟延支付劳务费1034.15万元，按约定应支付利息644.472万元，合计1678.622万元。被告慧隆公司辩称：1．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告不具有任何资质，合同无效，二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工程是二原告施工，但该项目没有完工，且是二原告擅自停工导致不能完工，到现在工程未进行任何结算，工程总价不确定，项目部已支付8,584,220元，2019年5月9日又支付1,051,200元给汪义香，总计支付了9,635,420元。项目部核算的工程总价不过1000万左右，支付比例达95%。3．合同约定按2004定额结算，但原告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事实不符。原告起诉的土石方，已包括在合同承包价内，不应当另行计算。原告的土石方量是不准确的，未按图纸施工。原告的施工必须按照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的图纸施工，如有修改，需开具签证单。4．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石胜全。5．原告要求保证金的问题，二原告没有交足保证金200万，只交了150万，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6．二原告要求支付迟延的利息也无合同约定。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佳诚公司答辩称：纠纷是原告与慧隆公司之间的关系，佳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其诉辩，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汪义香、高伟提交的证据1．笑哈哈中国中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内部施工承包协议，用于证明慧隆公司将其向佳诚公司承包工程中的劳务项目发包给原告作业，且约定了违约金条款。2．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用于证明慧隆公司收到原告履约保证金150万元。3．承诺书，用于证明慧隆公司承诺应于2014年春节支付劳务费677.8万元，佳诚公司承诺担保该款必须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4．工作联系单，用于证明佳诚公司敦促慧隆公司及时与原告进行工程进度的结算审核，及时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敦促慧隆公司按时退还原告保证金。5．接收单，用于证明慧隆公司收到原告劳务费决算书、隐蔽工程签证。6．证明，用于证明原告将主体工程于2014年1月6日封顶，内外墙抹灰于2014年7月30日完成，慧隆公司不供应材料故使大门连廊四层4根柱模板和一层连廊、走廊地面砼未浇筑。7．工程结算单，用于证明原告劳务费为1805.65万元，尚欠1034.15万元。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慧隆公司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的内容不是一份单纯的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范围及内容土建工程等，按照我国的规定，从事劳务作业必须具有法定资质，二原告是个人，没有资质，协议是无效的；该合同约定二原告缴纳200万保证金，但二原告只交纳了150万，已构成违约。其称慧隆公司同意他们施工，没有书面的证据材料。对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慧隆公司收到150万保证金。对3号证据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承诺书不作为二原告与项目进行结算的依据，677.8万是暂时支付的金额，不代表结算的工程总价。对4号工程联系单，因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原件，我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5号接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原告代理人举证的说明，是佳诚公司转交给慧隆公司，该份证据与慧隆公司无关，慧隆公司到现在都未收到，接收人杨超不是慧隆公司工作人员及项目部工作人员。慧隆铜仁分公司在2013年11月21日依法注销，所以杨超个人的行为不能代表慧隆公司及项目部。且杨超个人注明是收到2份复印件，也是表示没有得到项目部认可。因而，不能说明原告递交了劳务费的结算。对6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该分证据恰好证明原告的工程没有完成，原告单方出具的单子，认为是慧隆公司没有提交工程材料导致没有完工不是事实。对7号证据工程结算单，没有经过慧隆公司签字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佳诚公司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佳城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佳诚公司只是和慧隆公司有关系。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至4号、6号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事实综合判断。5、7号证据，由于慧隆公司不予认可，且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慧隆公司的人员参与制作或接受相应文书材料，故不予采信。（二）慧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慧隆公司基本信息，用以证明慧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笑哈哈中国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内部施工承包协议，用以证明该项目承包价为380元／平方米，土石方包含在承包价中，不单独计算，工程量结算方式为按照贵州省2004定额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3．支付凭证，用以证明项目部已支付汪义香、高伟工程进度款9,635,420元（诉讼前支付8,584,220元，诉讼后又支付1,051,200元）。4．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承诺书、执行笔录、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慧隆公司将笑哈哈项目内部承包给石胜全，石胜全为笑哈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原告剩余工程款应由石胜全承担。5．工程量说明，证明原告未施工的部分以及应当返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2,091,735元，项目部不应支付；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0,162,786元。6．“汇总表”，证明原告未完工部分为23,447,055.6元。对慧隆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对1至2号证据无异议。对3号证据，原告已支工程款及新增已付的工程款均无异议。对4号证据不予认可，这与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没有关系。对5号证据不予认可，这不是事实，工程量已经上次鉴定双方认可。对6号证据不予认可，系慧隆公司单方制作。对慧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佳诚公司质证意见：这是慧隆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关系，与佳诚公司无关。对慧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至3号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证据事实综合判断；4号证据，与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或劳务费无直接关系，不予采信；5至6号证据，由于原告不予认可，且慧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参与制作或认同相应文书材料，故不予采信。2020年4月29日，在本案第二次开庭中，二原告对慧隆公司第3号证据即慧隆公司在本案诉讼后支付的工程款1,051,200元的收据，重新提出异议，称用于抵偿该工程款1,051,200元的房屋并未实际交付且不能办理产权证书。对此，本院指令慧隆公司就抵偿工程款1,051,200元的问题提交补充证据。慧隆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汪义香出具给慧隆公司的《委托书》，张纯伟与佳诚公司签订的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佳诚公司出具给张纯伟购房款收据的存根联。对以上证据，二原告质证称，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系汪义香的个人行为，并未得到另一原告高伟的授权或委托，应为无效；且相应房屋并无实际交付给张纯伟，亦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存根不予认可。对二原告的质证意见，慧隆公司回应称，所涉房屋已交付给张纯伟，且张纯伟已将房屋用于出租，只是由于整个项目还没有完成综合验收，暂时无法办理产权手续。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仅是针对慧隆公司4号证据中，汪义香收到慧隆公司1,051,200元收据的补充证据，以上补充证据印证了汪义香同意以慧隆公司或佳诚公司相应房屋抵偿汪义香欠张纯伟1,051,200元债务并扣抵汪义香、高伟工程款的事实。同时，汪义香也未提供张纯伟不同意或反对该抵偿的证据。至于抵偿所涉房屋能否办理产权手续，只是相应合同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该抵偿抵扣行为的效力。本案施工合同虽系汪义香、高伟与慧隆公司签订，但双方具体接洽及联系主要是汪义香，故而汪义香该行为的效力及于高伟。因而，汪义香对慧隆公司4号证据的补充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在2020年4月2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慧隆公司还提了一份证据，即《笑哈哈中国中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B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二》，用于证明慧隆公司与佳诚公司2019年11月6日达成结算协议，约定佳诚公司用以房抵债的形式向慧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785.39万元，即使慧隆公司应该支付原告工程款，也应当由佳诚公司在欠付慧隆公司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相应款项也应以实物方式抵偿。经质证，原告称该协议的内容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佳诚公司质证称，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愿意执行该协议，但本案纠纷与佳诚公司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佳诚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以上分析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2013年7月13日，佳诚公司将其笑哈哈中国中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建材市场建筑装饰工程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修工程、安装工程等发包给慧隆公司承包，双方签订了《笑哈哈中国中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建材市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7月15日，慧隆公司与石胜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2013年7月26日，石胜全作为慧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与原告汪义香、高伟签订《笑哈哈中国中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内部承包协议》，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工程从地梁上口施工设计图中所包含的土建工程的劳务人工费、周转架料，垂直运输工具所有施工机具以及安全防护用品等全部工作内容。钢材、水泥、沙石、混凝土等所需材料由慧隆公司项目部负责供应。砼浇筑使用天泵、地泵、地泵接管由项目部负责。地梁以下包括地梁，基础模板每平方米45元，基础钢筋每吨700元；基础混凝土浇筑每立方米25元；基础塔吊由慧隆公司按塔吊的实际租赁费用和塔吊的实际工作支付，按所需实际时间支付。对土石方及回填没有约定计算标准，合同还约定此项为独立核算价格，此造价不在总承包单价内。二原告承包范围除本工程施工图中的水电气安装、消防、门窗、栏杆、百叶窗、强弱电、防水、保温、大理石、地板砖安装、内墙腻子和涂料、内外墙油漆防雷设施及伸缩缝所有铁栏杆安装等项目外的所有工程均由二原告完成。合同签订之日原告交纳保证金50万元，原告进场施工后3天内再交纳150万元保证金，共计200万元。开工之日起至主体封顶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工程完工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合同价款与工程量结算方式：1．合同约定范围的工作内容，承包价格每平方米380元计取（不含一切税金，此单价不含二次装修），车库、设备房、商品房等统一按每平方米380元计取。2．工程量结算方式：按照贵州省2004定额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另走廊、通道、阳台及露天楼梯按全面积计算）。4．本合同价格经双方协商，在施工过程中不作任何调整，但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对施工图内容修改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甲方就变更部分的工程量据实开具签证单，支付进度款时一并支付给乙方。因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对施工图内容取消的项目不作调减。付款方式及条件约定，主体封顶后14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65%，砌体、抹灰、外墙完工后付足合同总价80%。全部完工后甲方组织人员在90日内负责验收，因甲方原因未能验收与乙方无关。验收后一个月内除留泥水项目合同总价3%外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退还质保金。迟延付款，甲方按基准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二）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于2013年7月26日和7月30日先后汇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慧隆公司。二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因慧隆公司欠付劳务费，原告汪义香、高伟，被告慧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石胜全及佳诚公司签订《承诺书》，载明“现贵州慧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劳务班组高伟、汪义香2014年春节前应支付劳务班组费用约677.8万元，具体金额由慧隆公司及各劳务班组核对为准，由于慧隆公司年前资金紧张，现由佳诚公司担保在2014年前支付该款项。具体支付金额由慧隆公司项目部与各劳务班组按合同核算，由慧隆公司出具委托支付。”2014年春节后，慧隆公司先后向二原告支付441.5万元，二原告继续施工至2014年7月30日停工。2015年2月3日，原告函告佳诚公司：“因慧隆公司不供应材料，导致未能完成的项目有：大门连廊四层4根柱模板安装完成，砼未浇筑；一层连廊、走廊地面砼没有浇筑。经佳诚公司确认20#至23#楼部分内外墙粉刷修补未完成；大门连廊四层砼柱未浇筑；一层连廊、走廊地面没有硬化；一层门窗框未修补到位。”慧隆公司对二原告报送的结算单不认可。原告与慧隆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7月6日诉至本院。（三）在原告与慧隆公司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慧隆公司先后向高伟、汪义香支付工程款8,084,220元，并于2014年5月21日退还保证金50万元（尚欠保证金100万元）。在本案诉讼中，2019年5月9日，慧隆公司与汪义香协商，通过实物抵偿方式慧隆公司为汪义香偿还欠案外人张纯伟的债务1,051,200元，用于抵扣慧隆公司欠付二原告的工程款1,051,200元，汪义香向慧隆公司出具了收到1,051,200元的收据。（四）2019年10月10日，本院根据二原告的申请，委托贵州正业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对二原告已完成承包范围内工作的劳务费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月2日作出司造（2020）019号《笑哈哈中国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号地块B区20#-23#楼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由汪义香、高伟已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总价款金额为13,061,807.28元（其中主体结构12,936,845.40元、基础钢筋111,762.00元、基础模板198,650.70元、独立基础及地梁混凝土54,223.75元，按合同约定单价合计工程造价为13,301,481.85元，减去合同未完成部分239,674.57元，已完工程量价款为13,061,807.28元）。对该鉴定意见，原告质证称，虽对鉴定机构确定的方量有异议，但由于诉讼时间过长，因而也认同该鉴定结论。慧隆公司质证称，对原告做的工程合同造价无异议，但对原告未完成工程部分有异议，原告未完成工程量金额应为2,347,055元。佳诚公司质证称，不知道他们的工程是以何方式计算。对此，本院认证如下：第一，慧隆公司用于证明“原告未完工程量为2,347,055元”的证据，系其提供的“工程量说明”及“未做部分工作量汇总”。经查，该“工程量说明”及“未做部分工作量汇总”均系慧隆公司自行制作，无原告及原告方人员的签名认可。故对慧隆公司称“原告未完工程量应为2,347,05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贵州正业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在作出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之前，于2019年12月9日向慧隆公司出具了工程鉴定意见书的征求意见稿及征求意见函，慧隆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了回函。而在贵州正业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最终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也包括合同未完成部分（239,674.57元）。故对慧隆公司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二原告已完成工程的价款为13,061,807.28元。（五）2019年11月6日，慧隆公司与佳诚公司达成《笑哈哈中国中西部国际商贸物流城02-39地块B区建设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二》，约定佳诚公司尚欠慧隆公司工程款为4,785.39万元，其中以现金支付2,306.52万元，余下2,378.87万元用笑哈哈商贸物流城未销售商铺抵扣（包括19#楼未销售的商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原告与慧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是否有效；2．二原告已完工程量是多少，慧隆公司已付多少工程款，慧隆公司尚欠多少工程款，慧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及如何计算利息；3．慧隆公司是否延迟退还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4．佳诚公司是否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诉争合同的效力问题建设工程分包的主要法律特征，是承包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方完成，第三方就其施工交付的工程获得工程价款。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指向的是工程施工中具有较强专业技术性的劳务作业，其对象是计件或计时的施工任务，主要指人工费以及劳务施工的相应管理费用。本案中，慧隆公司在与佳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后，慧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石胜全又与汪义香、高伟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将部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汪义香、高伟，约定的主要内容是慧隆公司项目部将其承包工程除施工图中的水电气安装、消防、门窗、栏杆、百叶窗、强弱电、防水、保温、大理石、地板砖安装、内墙腻子和涂料、内外墙油漆防雷设施及伸缩缝所有铁栏杆安装等项目外的所有工程发包给汪义香、高伟施工，慧隆公司并不提供施工的机械设备，承包范围包括了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由慧隆公司提供材料，工程量结算按定额结算。汪义香、高伟履行了上述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符合工程分包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工程分包合同。汪义香、高伟主张其系劳务分包，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不予采纳。汪义香、高伟没有施工资质，也没有劳务承包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慧隆公司与汪义香、高伟签订的《内部施工承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关于确认合同无效后相关财产的处置问题第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问题。案涉《内部施工承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赔偿，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解释》第二条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的原则，本案工程未全面完工，原告称系被告慧隆公司没有提供材料导致，被告慧隆公司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施工材料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慧隆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慧隆公司拖延验收，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完工部分质量不合格，慧隆公司应当对汪义香、高伟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经本院委托鉴定，原告已完成工程价款为13,061,807.28元，扣除慧隆公司在本案诉前已支付的工程款8,084,220元，本案起诉前慧隆公司尚欠工程款4,977,587.28元。本案起诉后，慧隆公司又以实物抵偿的方式支付工程款1,051,200元，至止慧隆公司尚欠工程款3,926,387.28元。对该欠付工程款，慧隆公司应当向二原告支付。第二，关于二原告要求慧隆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由于慧隆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无效，原告主张利息按合同约定欠付工程款以国家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案涉工程原告并未完工、双方也未进行结算，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的原则，对原告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至还清之日，其中至2019年5月8日止，以未付款4,977,587.28元为本金计算；2019年5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3,926,387.28元为本金计算。第三，关于二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在案涉的《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中，二原告与慧隆公司关于保证金的约定是：“合同签订之日原告交纳保证金50万元，原告进场施工后3天内再交纳150万元保证金，共计200万元。开工之日起至主体封顶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工程完工退还保证金100万元。”而双方实际履行保证金的情况是：原告于2013年7月26日和7月30日先后汇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慧隆公司，2014年5月21日慧隆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慧隆公司对尚欠原告的保证金100万元，应予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处理原则，结合双方对保证金的约定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慧隆公司应当承担占用100万元所产生的法定孳息返还责任，即承担以100万元保证金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佳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慧隆公司、佳诚公司三方签订《承诺书》，汪义香、高伟要求佳诚公司承担的债务在签订《承诺书》时并未确定，《承诺书》中虽有“现由铜仁佳诚置业有限公司担保在2014年前支付该款项”的字样，但同时佳诚公司承诺“由贵州慧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即佳诚公司只是代为支付，并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主张佳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发包人是佳诚公司，慧隆公司是总承包人，汪义香、高伟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佳诚公司承担责任，佳诚公司不能提供证明其已向慧隆公司支付完毕了工程款。因此，佳诚公司应当在欠付慧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慧隆公司应支付汪义香、高伟工程欠款3,976,387.2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佳诚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慧隆公司还应返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义香、高伟工程工程款3,926,387.2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至2019年5月8日止以未付款4,977,587.28元为本金计算，2019年5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未付款3,926,387.28元为本金计算；二、被告铜仁佳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汪义香、高伟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保证金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汪义香、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40元，鉴定费100,000元，共计231,340元，由原告汪义香、高伟负担159,625元，被告贵州慧隆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李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