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04民初128号 原告：张国友，男，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 原告：吴家芬，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弥勒市。 原告张国友、吴家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荣兴，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艺，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弥勒市。 被告：王春荣，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企业职工，住弥勒市。 被告黄艺、王春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晟晟，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艺、王春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霖，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一路兴杰大厦**G。 法定代表人：殷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张国友、吴家芬（以下简称二原告）与被告黄艺、王春荣、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以（2016）云2504民初1289号案件立案后于2017年1月11日以二原告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裁定于2017年2月10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6日以（2017）云25民终1129号民事裁定驳回二原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原告仍不服裁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后以（2019）云民申1003号民事裁定指令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11月7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25民再12号民事裁定撤销其（2017）云25民终1129号民事裁定和本院（2016）云2504民初12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荣兴，被告黄艺、王春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晟晟、陈诗霖，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因此张媛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484580元、丧葬费27148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11.1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医疗费562475.18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是张媛的父母。被告黄艺、王春荣是夫妻。被告黄艺是位于弥勒市门口航空票务销售站的负责人，2011年4月张媛受雇于被告黄艺，在花园宾馆门口航空票务销售站从事售票工作，被告黄艺每月支付张媛工资。2015年8月13日，张媛在花园宾馆门口航空票务销售站上班，当天15时10分许，代碧权走进航空票务销售站要求购买次日从昆明飞往拉萨的飞机票，张媛打印飞机票后代碧权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走进柜台对张媛连捅数刀致张媛当场死亡。2016年，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云25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代碧权死刑。因被告黄艺经营的航空票务销售站在安全防护设施方面有重大安全隐患，未能为雇员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提供安全保障，导致本案悲剧发生。综上所述，张媛生前受雇于被告黄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张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和因代碧权的犯罪行为造成身亡，代碧权被判处死刑已执行，无力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款。被告黄艺作为张媛的雇主应赔偿张媛死亡造成的损失，被告黄艺、王春荣系夫妻，被告王春荣应与被告黄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机票销售必须有资质及营业执照，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是从事机票销售的有限公司，被告黄艺、王春荣挂靠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销售机票，再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返点支付被告黄艺的报酬，期间由于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监管不到位，安全措施存在漏洞造成本案发生，导致张媛死亡，因此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艺、王春荣辩称：1.本案的机票出票销售系统是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的，机票销售款也属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所有，故张媛与被告黄艺只是同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张媛与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才是存在真正的雇佣关系，对此二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媛与被告黄艺存在雇佣关系。2.从航空票务管理规定看，被告黄艺、王春荣不具备售票的资质，且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也在（2016）云25刑初22号刑事案件中提供过相关信息，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张媛与被告黄艺到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参加过培训。3.我们认为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且被告黄艺、王春荣等从事的机票销售行为获益最大的是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也未否认认识张媛和被告黄艺。4.被告黄艺、王春荣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张媛受害是由于代碧权的犯罪行为所致，请求综合考虑各方因素，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辩称：1.张媛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我公司与被告黄艺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挂靠关系，我公司从未支付被告黄艺劳动报酬，而是被告黄艺、王春荣与张媛存在雇佣关系，故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我公司不否认认识张媛和被告黄艺，但不能据此推断张媛及被告黄艺与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3.从张媛及被告黄艺的工资发放情况以及机票的归属可以看出，张媛是受雇于被告黄艺、王春荣，请求判决驳回二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合原被告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被告黄艺、王春荣、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与张媛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3.二原告主张的额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以及应当如何进行赔偿？ 二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及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列举了如下证据： 1.二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张媛及二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张媛及二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张媛是二原告的女儿。 2.弥勒市公安局对杨庆梅及被告黄艺、王春荣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黄艺经营花园宾馆门口的航空票务店，张媛生前受雇于被告黄艺从事售票工作，2015年8月13日，张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犯罪行为死亡。 杨庆梅陈述：至2015年8月19日我已到弥勒市门口的票务销售站上班3个月，该票务销售站的机票销售流程是顾客要购买机票先由工作人员在机票销售系统查询机票价格，出票后顾客付机票钱。航空票务销售站的老板每天下午来票务销售站收取机票销售款，老板忙不过来的时候由工作人员将票款带回家第二天再交给老板。 被告黄艺陈述：2011年4月位于弥勒市门口的航空票务销售站开业，我是该航空票务销售站的负责人，另外还有张媛、杨庆梅两个员工。2015年8月13日张媛一人在航空票务销售站上班，当日11时我到航空票务销售站让张媛送机票到红河州烟草公司，12时许张媛送完机票并吃过午饭后回到航空票务销售站，我将销售机票的钱款拿着就走了。航空票务销售站开业一个月，张媛就到航空票务销售站上班到事发之日。暑假期间航空票务销售站每天的营业收入在8000元至9000元，我每天都会来航空票务销售站收票款，钱少的时候我也不一定来航空票务销售站收票款，我叫张媛她们拿去存在银行里。张媛的工资是每月1600元的底工资加提成，杨庆梅的工资是每月1400元的底工资加提成，上个月张媛的工资加提成领取1840元，杨梅领取1640元。航空票务销售站的员工张媛、杨庆梅每周每人休息两天，她们两个换着休，每周有三天是她们两个一起上班，另外四天就只有一个人上班。我买了一个小的保险柜放在航空票务店里面，但销售机票的票款张媛、杨庆梅不放在保险柜里面，保险柜一直是空着。 被告王春荣陈述：我妻子黄艺在弥勒市门口开设了一个专门卖飞机票的店，店名叫航空票务。我今天报警是因为我妻子店里的一个员工死掉，当日我进到航空票务销售站后看见一个店里的共用智能手机放在电脑旁边。张媛家住在弥勒市复烤生活区内，她在我们这里上班时间有4年左右。她的性格脾气我不清楚，因为这个店主要是我妻子黄艺在经营，我偶尔去一下就只是接黄艺回家。平时店里面从几千到万数的现金都会有，但只要有上万的现金我和黄艺就会从店里取走拿去银行存着，店里的经营情况还过得去，具体我妻子黄艺清楚点。航空票务销售站的员工总的有3个人，一个是我妻子黄艺、一个是张媛、一个是杨庆梅，航空票务销售站每天早上8点30分上班，下午6点下班，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时间，她们三个人轮着上班，但主要是张媛和杨庆梅轮着上班，她们两个每月有8天休息时间，周末不得休息，但她们具体怎么轮休我就不清楚了。航空票务销售站柜台处有一道木门，平时她们的习惯都是从里面用铁销子销着，因为这道木门主要是防止客人进入办公区内。 3.花园宾馆东侧航空票务销售站内张媛被杀《现场方位示意图》复印件、《现场平片示意图》复印件、《立体图》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黄艺经营的花园宾馆门口的航空票务销售站安全防护设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雇主黄艺未提供安全有效的经营场所以致张媛被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4.（2016）云25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张媛与被告黄艺、王春荣存在雇佣关系，代碧权的抢劫行为致在从事雇佣活动的张媛死亡，代碧权因没有任何财产，所以无偿还能力，至今未赔偿二原告的损失，且代碧权已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处死刑。 经质证，二原告列举的证据1，被告黄艺、王春荣、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均无异议。证据2，被告黄艺、王春荣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张媛与被告黄艺存在雇佣关系，而被告黄艺与张媛只是同事关系；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无异议。证据3，被告黄艺、王春荣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张媛与被告黄艺存在雇佣关系及航空票务销售站的防护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航空票务销售站的防护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证据4，被告黄艺、王春荣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张媛与被告黄艺、王春荣存在雇佣关系，且被告黄艺、王春荣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判决书记载的内容不客观真实；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与该案无关，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不是适格被告。 被告黄艺、王春荣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及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列举了如下证据： 1.被告黄艺、王春荣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被告黄艺、王春荣的身份情况。 2.航空票务销售站《机票销售系统界面照片》复印件、《电子客票行程单》各5份，欲证明被告黄艺、王春荣与张媛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与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 经质证，被告黄艺、王春荣列举的证据1，二原告及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均无异议。证据2，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机票销售系统界面照片》《电子客票行程单》虽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提供，但不能证明被告黄艺与张媛没有雇佣关系；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电脑销售平台只要订票都可以使用及打印电子客票，《电子客票行程单》无法证明被告黄艺、王春荣与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有代理销售和授权关系。 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举证、质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二原告列举的证据1、2，真实合法，能够证实二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真实合法，能够证实被告黄艺、王春荣经营的位于弥勒市门口航空票务销售站的内部设施摆放位置，销售人员工作区由柜台和木门隔离，工作人员在柜台内侧的办公桌（低于柜台）上工作，而代碧权是从隔离木门进入办公区作案，不能判断航空票务销售站安全防范存在漏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真实合法，能够证实2016年4月28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云25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代碧权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赔偿本案二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等，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黄艺、王春荣列举的证据1，真实合法，能够证实被告黄艺、王春荣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能够证实被告黄艺、王春荣销售机票的行游网网络交易平台及电子客票行程单打印系统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提供，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负责对航空票务销售站的员工进行培训，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是张媛的父母。被告黄艺、王春荣是夫妻。2011年4月，被告黄艺、王春荣开设位于弥勒市门口航空票务销售站。2011年5月张媛应聘到被告黄艺、王春荣经营的航空票务销售站从事机票售工作。2015年8月13日下午，张媛在航空票务销售站上班期间被代碧权用随身携带的黑色弹簧跳刀刺伤并当场死亡。2016年4月28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云25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代碧权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赔偿本案二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等后，代碧权未履行赔偿义务。 另查明，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9日，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国内航空客运销售代理业务（香港、澳门、台湾除外）。被告黄艺、王春荣开设位于弥勒市航空票务销售站后，分销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的国内客运机票，销售机票的行游网网络交易平台及电子客票行程单打印系统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提供，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对航空票务销售站的员工培训义务。被告黄艺、王春荣经营的位于弥勒市门口航空票务销售站销售人员工作区由柜台和木门隔离，柜台上未设立隔离栅栏，工作人员在柜台内侧的办公桌（低于柜台）上工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二原告的长女张媛受雇于被告黄艺、王春荣，在为被告黄艺、王春荣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到代碧权的侵害死亡，二原告可以主张由被告黄艺、王春荣赔偿，也可主张代碧权赔偿。二原告在（2016）云25刑初22号案件中主张由代碧权赔偿后未获得赔偿，依法不免除作为雇主的被告黄艺、王春荣的赔偿义务。被告黄艺、王春荣为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分销国内客运机票后，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从机票销售款中返点作为被告黄艺、王春荣的报酬，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黄艺、王春荣及其雇员张媛虽不存在雇佣关系、劳务关系，但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授权被告黄艺、王春荣销售机票后，对被告黄艺、王春荣经营的票务销售站的安全措施负有监督义务，而本案中被告黄艺、王春荣经营的航空票务销售站柜台上空未用栅栏隔离，导致代碧权进入工作区伤害张媛，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本院认为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黄艺、王春荣赔偿90%，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赔偿10%。 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84580元、丧葬费27148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11.18元，符合法律规定，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弥勒当地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标准，酌情支持30000元。 综上所述，针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张媛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4580元、丧葬费27148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11.1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542475.18元，由被告黄艺、王春荣赔偿90%即488227.66元，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赔偿10%即54275.5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国友、吴家芬因张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42475.18元，由被告黄艺、王春荣赔偿488227.66元，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赔偿54275.52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国友、吴家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9424元，由原告张国友、吴家芬负担335元，由被告黄艺、王春荣负担8180元，由被告昆明霄鹤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继华 审 判 员  刘福清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