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4行初35号原告石军，男，汉族，1964年12月11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县。委托代理人何文，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刀秀华，女，傣族，1968年4月10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县。原告石云虎，男，傣族，1987年8月3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县。原告石云海，男，傣族，1990年11月8日生，住玉溪市元江县。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溪市元江县文化路1号。法定代表人封志荣，县长。委托代理人李伟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玉溪市元江县同吉路104号。法定代表人苏继春，局长。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红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玉溪市元江县惠隆佳园48幢。法定代表人高志富，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保祥，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石军与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元江县人民政府）、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红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元江县红河街道办）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于同日委托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原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及石军的委托代理人何文，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负责人邓拾祥（副县长）及该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民、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苏继春（局长）、金建华（副局长）、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的负责人高志富（主任）及该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李保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以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侵占其座落于元江县地及强拆其上房屋的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石军诉称，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以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征地为由，与石军协商占用其宅基地，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责令石军交出土地，石军收到该决定书后向玉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未征得石军的同意，于2019年7月6日非法将石军的房屋拆除，并强制霸占其宅基地，将该宅基地转给元江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开发（并非用于高速公路建设）。2019年8月28日，玉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该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玉自然资规行复决字［2019］第3号），撤销《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元江县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人、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征收部门、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作为实施单位，对石军所有的房屋非法强拆，其行为损害了石军的合法利益。因此，请求：一、确认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强制侵占石军位于元江县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判令三行政机关恢复其房屋及宅基地原状，连带赔偿违法拆除房屋造成屋内生活及生产用具等损失60360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承担。原告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的诉讼请求与原告石军一致。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辩称，元江县人民政府未强制拆除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的房屋，未侵占其宅基地，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石军户房屋及土地在被拆除前已依法被征收。石军户位于元江县房屋所在地块属于大路新寨组集体土地，该地块已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5］427号）同意征收。2018年3月13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发布了《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8年3月7日印发了《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上述86号房屋占用的土地在上述《公告》征收范围内。石军户被征收房屋经“三调”工作后由按程序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已公示并向其送达评估结果通知书，其拒绝签收，经评估合计补偿其796796.02元。石军户未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9月17日根据石军补充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商铺租赁合同的证明材料和重新核实事实经营面积的要求，对石军户事实经营面积进行调整认定，将事实经营面积由36.39平方米增加至154.45平方米，事实经营损失补偿额增加至164952.6元，调增后补偿额合计922884.1元，均存入红河街道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大路新寨小组专户。自2018年11月以来，经与石军户多次沟通，无法达成协议，导致项目无法推进。二、征收实施单位拆除石军户房屋收回土地符合法律规定。石军户对房屋土地的权利自2018年3月13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时已消灭，其不再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对地上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石军户拒绝签订补偿协议、拒不交出已被征收的房屋和土地，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5日向石军发出《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后，其仍继续占用被征收的土地，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事处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授权的土地征收实施单位，依法对涉案土地和房屋进行处置，将房屋拆除，收回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三、石军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偿争议不影响土地征收工作的实施，征收实施单位有权对已征收的房屋和土地进行处置，石军要求恢复房屋和宅基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涉案房屋被××前××已××小组集体公房，未实际在该房屋内居住，其将涉案房屋全部出租给两户商户使用，该两户商户在拆除房屋前已主动将房屋腾交拆除施工，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没有石军所称的生活及生产用具，拆除工作没有给其造成任何财产损失。因此，请求判决驳回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的诉讼请求。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石军户房屋土地征收的基本情况。石军户位于元江县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属于大路新寨组集体土地，该地块已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5］427号）同意征收。2018年3月13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8年3月7日印发了《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上述86号房屋占用地块在该《公告》的征收范围内。石军户被征收的土地、房屋经“三调”工作后由按程序选定的评估机构行了评估，评估结果已公示并向其送达评估结果通知书（未签收），经评估合计对石军户补偿额为796796.02元。石军户未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9月17日根据石军户补充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商铺租赁合同的证明材料和重新核实事实经营面积的要求，对石军户事实经营面积进行调整认定，将事实经营面积由36.39平方米增加至154.45平方米，事实经营损失补偿额增加至164952.6元，调整后补偿额合计922884.1元，均存入红河街道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大路新寨小组专户。自2018年11月以来经与石军户多次沟通，仍无法达成协议。二、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军户拒不接受安置补偿，继续占用被征收的土地，阻挠国家建设，严重影响建设项目推进，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对石军户作出《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予以送达。三、拆除石军户房屋的行为合理、合法。石军户未按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规定的时间于2019年7月6日前办理腾交房屋土地手续。石军户已租住大路新寨小组集体公房，未实际在被征收的房屋内居住，被征收的房屋全部出租给两户商户使用，该两户商户在拆房前已主动将房屋腾交拆除施工。石军户的房屋未能拆除严重影响国道213线县城过境段项目及元蔓高速北互通连接线的施工。石军户的部分房屋、土地涉及规划的元江县新农贸市场二期项目建设的范围，对石军户房屋实施拆除，合理、合法。四、石军户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石军户的房屋土地被征收，其要求恢复拆除的房屋和宅基地势必严重影响重大工程建设和城市建设规划实施，损害国家利益。涉案房屋内无生产及生活用具等财物，石军户要求赔偿60360元，没有事实依据。征收补偿方案明确由元江县红河街道办负责征收工作的具体实施，元江县自然资源局未组织对石军户房屋实施拆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此，请求驳回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的诉讼请求。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辩称，一、石军户房屋土地征收的基本情况。石军户位于元江县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属于大路新寨组集体土地，该地块已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5］427号）同意征收。2018年3月13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2018年3月7日印发了《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上述86号房屋占用地块部分在该《公告》的征收范围内。涉案土地房屋经“三调”工作后由按程序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已公示并向其送达评估结果通知书（未签收），经评估合计对石军户补偿796796.02元。石军户未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9月17日根据石军户补充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商铺租赁合同的证明材料和重新核实事实经营面积的要求，对石军户事实经营面积进行调整认定，将事实经营面积由36.39平方米增加至154.45平方米，事实经营损失补偿额增加至164952.6元，调整后补偿额合计922884.1元，均存入红河街道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大路新寨小组专户。自2018年11月以来，经与石军户多次沟通，仍无法达成协议。二、拆除石军户房屋的行为正当、合理、合法。石军户的房屋及占地已被依法征收，征收补偿资金已全部到位，石军户未按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规定的时间于2019年7月6日前办理腾交房屋土地、补偿手续。石军户已租住大路新寨小组集体公房，未实际在被征收的房屋内居住，被征收的房屋全部出租给两户商户使用，该两户商户在拆房前已主动将房屋腾交拆除施工。项目用地时间紧迫，为保障项目建设顺利推进，对石军户的房屋实施拆除，正当、合理、合法。三、石军户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拆除石军户被征收房屋系元江县红河街道办职责，石军户的房屋土地已被征收，其要求恢复被拆除的房屋和宅基地势必影响政府重大工程建设和城市建设规划实施，损害国家利益。涉案房屋内无生活、生产用具等财物，其要求赔偿63060元，无事实依据。因此请求驳回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的诉讼请求。原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集体土地使用证》[元集用（2014）第0075号]，以证明原告为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合法使用人；3.《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以证明元江县人民政府为征收人、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为征收部门、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为实施单位，责令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前交出土地；4.《行政复议决定书》（玉自然资规行复决字[2019]第3号），以证明玉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撤销；5.照片，以证明三被告违法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及侵占了原告宅基地的状况；6.财产损失清单，以证明三被告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屋内经济损失为60360元；7.光盘，以证明三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被埋部分生活用品的依据；8.规划图照片（当庭提交），以证明原告宅基地没有在征收规划范围内；9.照片（当庭提交），以证明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参与拆除涉案的房屋，还有一些被子等其他生活用品被挖出来。经本院许可，原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份财产损失清单、承租户财产损失清单及说明二份，以证明原告房屋内财产损失的情况，承租户遗留的财产已经转赠原告以抵扣欠原告的租金。经质证，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的第1、2、3组证据无异议；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复议决定是错误的；第5组证据因证据来源不清楚，不予认可；第6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第7组证据，客观真实，被褥是原告为阻止政府拆房，头天临时搬进去的；第8组证据，证据来源不清楚，无法判断真实性、合法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9组证据，有盆的照片不是现场照片，其他照片是拆房当天的照片，组织拆房的是元江县红河街道办，相关部门的人员虽都到场，但不是参与实施的主体，原告挖出损失的财产从照片上无法看出，照片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同意元江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同意元江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另认为原告所举第4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9组证据，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就是组织实施的单位，其他单位的人在场但没有参与拆房，无法从视频看出被褥是从拆除的废墟里拿出来。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以证明元江县人民政府的身份信息；2.《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云发改基础［2016］941号）、《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初步设计的批复》（云交基建［2017］16号）、《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云交基建［2017］154号），以证明项目来源合法；3.《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5］427号）、《元江县2015年度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Ｇ、Ｈ地块勘测定界图》，以证明依法批地，石军户位于元江县集体土地，在批准征收范围内；4.《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县建设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元政发［2016］10号）、《征收土地告知书》、《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县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办法（试行）的通知》（元政规［2018］1号）、《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元政发［2018］6号）、《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澧江路东段局部）施工平面图》、《征地补偿协议书》，以证明决策程序合法、公开，石军户位于元江县集体土地，在公告征收范围内（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5.《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工程房屋土地征收项目测绘、评估合同》，以证明按程序选择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6.《关于公示〈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工程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的公告》（附：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及相关图片、石军户《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元江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土地及地上房屋调查状况结果确认表》和《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通知书》及相关图片，以证明按程序依法、公开征收土地，被征收人知晓评估结果和救济途径，石军户拒签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7.租房合同、营业执照各2份、房屋租赁合同（小组）、关于房屋土地拆迁补偿诉求（石军），以证明石军户被征收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石军户未实际居住该房屋，而是租住小组集体公房；8.《关于启动建设联络线至大水平路段改扩建工程的议案》（元江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代表议案表）、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送达回证及相关照片，以证明项目用地时间紧迫，补偿足额到位，依法民主决策、作出决定，按程序送达；9.《元江县城区建设项目规划审批领导小组2018年第6次项目审批会议纪要》、《元江县ＹＴＣ（2012）08-2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供地宗地图》，以证明元江县新农贸市场二期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通过审批，石军户被征收的土地及房屋大部分在新农贸市场二期项目范围内。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所举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项目合法不代表行政行为合法，批复仅仅是高速路技术参图，不是规划图；第3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查看原告提交的宗地图，石军户的房屋及土地不在2015年的征收批复里，该证据来自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该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规划的真实性没有第三方的证实；第4组证据，不予认可，与第3组证据矛盾，土地不可能多次征收，征收的程序违法，欠缺征求被征收人的意见及相关听证程序，《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是违法的；第5、6组证据，不予认可，测绘评估的前提是标的合法；第7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方7口人有一部分居住在涉案房屋里；第8组证据，不予认可；第9组证据，不予认可，不具有行政法的强制性。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对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无异议。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关于陈超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以证明元江县自然资源局系机关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苏继春及其个人情况，因苏继春人事任免文件于2019年10月31日印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信息尚未更换；2.《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云发改基础［2016］941号）、《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初步设计的批复》（云交基建［2017］16号）、《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云交基建［2017］154号），以证明项目来源合法；3.《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5］427号）、《元江县2015年度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Ｇ、Ｈ地块勘测定界图》，以证明依法批地，石军户位于元江县集体土地，在批准征收范围内；4.《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县建设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元政发［2016］10号）、《征收土地告知书》、《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县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办法（试行）的通知》（元政规［2018］1号）、《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元政发［2018］6号）、《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澧江路东段局部）施工平面图》、《征地补偿协议书》，以证明决策程序合法、公开，石军户位于元江县集体土地，在公告征收范围内（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5.《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工程房屋土地征收项目测绘、评估合同》，以证明按程序选择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6.《关于公示〈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工程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的公告》（附：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及相关图片、石军户《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元江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土地及地上房屋调查状况结果确认表》和《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通知书》及相关图片，以证明按程序依法、公开征收土地，被征收人知晓评估结果和救济途径，石军户拒签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7.租房合同2份及营业执照2份、房屋租赁合同（小组）、关于房屋土地拆迁补偿诉求（石军），以证明石军户被征收房屋出租他人使用，石军户未实际居住该房屋，而是租住小组集体公房；8.《关于启动建设联络线至大水平路段改扩建工程的议案》（元江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代表议案表）、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信息表、送达回证及相关照片、《玉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玉自然资规行复决字［2019］第3号），以证明项目用地时间紧迫性，补偿足额到位，依法民主决策，依法作出决定，按程序送达，《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系因程序性证据问题被撤销，未撤销对石军户房屋土地的征收；9.《元江县城区建设项目规划审批领导小组2018年第6次项目审批会议纪要》、《元江县ＹＴＣ（2012）08-2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供地宗地图》，以证明元江县新农贸市场二期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通过审批，石军户被征收的土地及房屋大部分在新农贸市场二期项目范围内。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3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8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系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而被撤销。对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所举与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所举相同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对该人民政府所举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对被告元江县自然资源局所举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李福强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身份证，以证明元江县红河街道办法定代表人为高志富及其个人基本情况；2.《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5］427号）、《元江县2015年度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Ｇ、Ｈ地块勘测定界图》，以证明依法批地，石军户位于元江县集体土地，在批准征收范围内；3.《元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元政发［2018］6号）、《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澧江路东段局部）施工平面图》、《征地补偿协议书》，以证明决策程序合法、公开，石军户位于元江县集体土地，在公告征收范围内（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4.《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工程房屋土地征收项目测绘、评估合同》、《关于公示〈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工程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的公告》（附：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及相关图片、石军户《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元江县城北互通连接线被征收土地及地上房屋调查状况结果确认表》和《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被征收房屋土地价值评估结果通知书》及相关图片，以证明按程序依法、公开征收土地，被征收人知晓评估结果和救济途径，石军户拒签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5.租房合同、营业执照各2份、房屋租赁合同（小组），以证明石军户被征收房屋出租他人使用，石军未实际居住该房屋，而是租住小组集体公房；6.《关于启动建设联络线至大水平路段改扩建工程的议案》（元江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代表议案表），以证明项目用地时间紧迫性；7.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元自然资交［2019］1号《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送达回证及相关照片，以证明补偿足额到位，依法民主决策，依法作出决定，按程序送达；8.石军房屋拆除前的图片，以证明房屋是租给承租户以及承租户搬迁的情况；9.《元蔓高速北互通连接线群众工作及拆迁工作进度表》，以证明房屋征收的进度；10.《关于房屋土地拆迁补偿诉求》，以证明原告提出的诉求里没有其提到的生活物资遭到损失。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所举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8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出租方已经腾交房屋，也不能证明原告方没有在里面居住的事实；第9组证据，不予认可，影响进度的前提是行政行为合法。对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所举与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所举相同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对该人民政府所举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元江县红河街道办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第1、2、3、4、7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涉案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他照片上反映的房屋被拆后的物品是否为拆房时遗留的财物无法确认，不予确认；第6组证据，系原告自己单方制作的清单，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直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第8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未被征收的事实；第9组证据，有盆的照片非现场拆房的照片，其余照片系拆房的现场照片，三被告均予认可，予以采信。被告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所举《征地补偿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其余所举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石军、刀秀华系夫妻关系，刀福安（1999年去世）、李福珍（2003年去世）系刀秀华的父母；石云虎、石云海系石军、刀秀华的儿子。原座落于元江县房屋系由1988年以刀福安为户主（户内人口为刀福安、李福珍、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经审批取得120平方米宅基地并在其上建盖的房屋以及1995年以石军为户主（户内人口为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经审批取得78.76平方米的宅基地并在其上建盖的房屋所组成，2015年3月19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向石军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元集用（2014）第0075号］，证载土地使用权面积197.25平方米。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受云南省人民政府委托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云国土资复［2015］427号），同意将元江县澧江街道江东社区划船寨小组，玉河社区八组、十四组、新村小组、双高小组、高坎小组，南昏村委会普漂小组；红河街道红河社区五组，红河社区五组、十八组、二十组、一组，凤凰社区及其二组、七组，兴元社区团田小组、大路新寨小组，大水平社区大白田小组；曼来镇南溪村委会；咪哩乡咪哩社区咪哩小组，共计4个街道（乡、镇）9个社区（村委会）18个村（居）民小组的集体农用地15.9524公顷（其中耕地14.8460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6.5461公顷；同意将国有农用地6.5066公顷（其中耕地3.646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以上共计批准建设用地29.0051公顷，作为元江县2015年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具体项目供地方案另行办理。2018年3月13日元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决定对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的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并明确征收项目名称：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范围：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主线、连接线（含那诺连接线及元江县城北互通连接线）、服务区、互通立交等设施以及其他因项目建设需要征收的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主体：元江县人民政府；集体建设用地及其地上房屋征收、国有建设用地收回工作部门：元江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地上房屋征收工作部门：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澧江街道办事处、红河街道办事处、曼来镇人民政府、羊街乡人民政府、那诺乡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约时限：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2018年3月7日元江县人民政府发布《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了相关的补偿安置事宜。上述石军户原86号房屋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在此次征收范围内，该房屋及其所占用的土地被征收后，石军户租用了他人的房屋居住生活，涉案房屋被征收前石军将之出租给他人使用。后因与石军户未能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元江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并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信息表》，决定对石军户给予总金额为796796.02元的货币补偿，并限石军户于2019年7月5日前将被征收土地、房屋腾空交付征收实施单位红河街道办，同日向石军送达该《决定书》。石军不服该《决定书》，向玉溪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玉自然资规行复决字［2019］第3号），撤销了《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元自然资交［2019］1号）。2019年7月6日，涉案房屋被元江县红河街道办组织相关人员予以强制拆除。诉讼过程中，元江县红河街道办自述根据元江县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和安置补偿方案并遵循元江县人民政府的决定拆除涉案的房屋。此外，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自认其工作人员在拆房现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订）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涉案的房屋所占用的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收，依法应由元江县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在元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元江至蔓耗高速公路（玉溪段）建设项目涉及建设用地及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中被确定为征收实施单位的主体之一，元江县自然资源局被确定为集体建设用地及其地上房屋征收、国有建设用地收回的工作部门。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于2019年7月6日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元江县自然资源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拆房现场，结合该街道办关于遵循元江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强拆了涉案房屋的自述，该拆房行为应视为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在元江县人民政府组织、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参与下实施的行为。据此，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系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相关行政机关如认为石军户拒不交出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应由元江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交出土地，石军户拒不交出的，由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此可见，即使在石军户拒不交出涉案被征收土地的情况下，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均无直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法定权限。元江县人民政府在组织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实施涉案土地征收工作过程中，违背上述法律规定，由该街道办、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其行为违法。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诉请要求恢复房屋及宅基地原状，因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已被征收，恢复房屋及宅基地原状已不可能、不具可行性，经本院向其释明可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请求，但其拒绝变更，因此，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要求赔偿其屋内财产损失60360元的问题，其中其主张的原属于其房屋承租户的财产部分，因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主张该部分财产已支付过承租户补偿且承租户明确作了遗弃的处分，因此承租户的该部分财产损失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如承租户对该部分财产损失有异议，应由其自行主张权利；涉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主张的属于自己的财产部分，因其仅提供了一份财产损失清单，未能提供被拆房屋屋内损失财产的有效证据，无法认定屋内财产实际损失的情况，但其举证不能的原因客观上也系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江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县红河街道办的行为所致。本院结合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租住集体公房的事实、庭审中三行政机关对屋内财产损失的辩解以及三行政机关同意赔偿其屋内财产损失几千元不超过一万元的意见，本院酌定由三行政机关共同赔偿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被拆房屋内的财产损失8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1997]10号）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红河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6日强制拆除原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原座落于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红河街道兴元社区大路新寨组86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二、由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红河街道办事处共同赔偿原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屋内财产损失8000元；三、驳回原告石军、刀秀华、石云虎、石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红河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志江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