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3184号原告：济南谨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宝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泓，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济南谨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谨言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谨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泓、尹丛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搜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谨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京搜狐公司赔偿原告济南谨言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济南谨言公司是从事知识产权代理、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业务的公司法人。2019年8月5日，原告通过受让取得了石兵作品《布衣之交》一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著作权财产权。被告北京搜狐公司未经原告济南谨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或作者石兵的授权，在其经营网站（www.sohu.com）上的《悦读文摘》搜狐号中向公众提供了上述文章的内容，供不特定读者在不特定时间阅读，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考虑到作品的知名度和稿酬标准，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协商不成，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决。被告北京搜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主要答辩意见为：1、北京搜狐公司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并非本案侵权主体，涉案文章为第三人发布。第三人信息如下，账号名称：悦读文摘，账号运营主体：深圳市微圈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运营主体地址。以上事实及信息有北京搜狐公司信息网络服务许可证、《搜狐用户服务协议》、《搜狐公众平台媒体授权书》、搜狐网络后台截图为证。2、经核实查证，该涉案作品已删除。北京搜狐公司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已采取合理措施且已披露第三方运营主体，根据“避风港”原则，北京搜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且根据《搜狐服务协议》第三条使用规则条款第1款、第2款第（6）项，第四条知识产权条款第4款，第六条免责声明条款第1款、第3款、第5款，责任承担上均应由第三方运营主体承担。《搜狐服务协议》网络链接地址：3、原告诉请金额过高。首先，涉案作品并非首发，字数仅为1200余字，原告并非本案的原作者，投入的精力、成本及创意较低；其次，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并未提供相应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无完整证据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综上所述，本案中，北京搜狐公司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已采取合理措施且有相关协议支持情况下，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北京搜狐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石兵在《金山》（2017年3月总第280期）杂志发表文章《布衣之交》。2019年8月5日，石兵（甲方）与济南谨言公司（乙方）签订《文字作品独家版权许可合同》，约定：在有效期内，针对《娘在，莫怕》（又名《娘在梦里笑》）、《布衣之交》、《县长说话》、《明白》四部作品，甲方授予乙方通过有线或无线的互联网享有：1、独家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及其转授权，2、独家和专有的数字化出版权及其转权；3、独家和专有的复制权和电子复制件的使用权及其转授权；授权地域范围为全中国，授权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在本合同项下，对侵犯上述作品权利的行为，乙方因获得甲方的许可从而取得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有侵权行为的任何自然人、法人或者组织采取法律诉讼、索赔、和解、谈判或协商等方式处理。甲方明确并特别声明：对于本协议签订前发生的侵犯甲方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但甲方尚未采取相应措施并达成和解或赔偿的行为，对相应侵权行为的追偿权一并随本协议独家专有许可给乙方，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维护相关作品的财产权利，在此情形下，甲方不能再重复或另行主张。2019年8月7日，济南谨言公司发现北京搜狐公司网站“搜狐网”（网站首页地址：www.sohu.com）登载了题为《布衣之交》的文章。济南谨言公司委托北京中经天平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司法电子证据云平台对北京搜狐公司的上述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并提交了《司法电子证据云电子证据保全及认证证书》及《可信时间凭证认证证书》。在该存证平台输入登载涉案侵权文章的网址（）点击存证后，该平台对上述网址对应的网页内容截图进行了即时电子数据保全。该截图显示搜狐号为“悦读文摘”的用户登载的题为《布衣之交》的文章内容与济南谨言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高度一致，全文近1300字，登载该文章页面的右侧及尾部，均附有广告链接。庭审中，济南谨言公司从搜狐网站查询并提交搜狐号服务协议1份，第七条“知识产权”第3款约定：对于通过搜狐号上传、编辑或发布的任何内容，搜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不限形式和载体地享有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非独家的授权许可，搜狐公司有权以任何形式展示、发布（包括直播、点播等）及推广前述内容，有权对前述内容进行适合发布形式的剪辑、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及以其他合理方式的使用。“分成修炼指南”部分约定：用户权益现开放三个功能，即广告分成（含专项激励计划）、移动推广（WAP端）、PC推广。广告分成是搜狐号与创作者共享平台自有广告收益的现金扶持计划。通过广告分成，搜狐号平台将基于文章流量、质量等因素，与搜狐号创作者分享投放于其文章内页的广告所产生的收入。北京搜狐公司于庭前提交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1份，用以证明其为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提交搜狐服务协议1份，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用户对以其帐号发生的或通过其帐号发生的一切活动和事件（包括但不限于用户发表的任何内容以及由此产生的任何结果）负全部法律责任；提交用户信息后台截图、深圳市微圈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搜狐公众平台媒体入驻授权书各1份，该份证据显示，深圳市微圈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系北京搜狐公司授权入驻的搜狐公众平台媒体，账号名为“悦读文摘”的搜狐号系由深圳市微圈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注册使用，账号ID为571714，创建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提交涉案作品后台删除记录1份，证明北京搜狐公司已将涉案作品删除。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济南谨言公司与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3000元，并提供上述金额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以上事实，有《金山》（2017年3月总第280期）杂志、石兵身份证复印件、文字作品独家版权许可合同、工业和信息化部系统页面截图、内容截图、司法电子证据云电子证据保全及认证证书、可信时间凭证认证证书、搜狐号服务协议、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搜狐服务协议、用户信息后台截图、深圳市微圈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搜狐公众平台媒体入驻授权书、涉案作品后台删除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石兵为刊登在《金山》（2017年3月总第280期）杂志上文章《布衣之交》的署名人，应可以认定石兵为涉案作品的作者。石兵与济南谨言公司签订的《文字作品独家版权许可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济南谨言公司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的著作权，并有权对签订该合同前发生的侵犯石兵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以自己名义采取法律手段，维护作品的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北京搜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登载涉案作品，侵犯了济南谨言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北京搜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主要理由为涉案作品系由“悦读文摘”搜狐号的使用人深圳市微圈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传，其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措施，应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北京搜狐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得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定条件。首先，北京搜狐公司并未在“悦读文摘”的搜狐号中明确标示该搜狐号的使用人名称和相关信息，故通过涉案作品的刊载页面无法直接获取上传人的信息，北京搜狐公司单方主张应由上传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无法实现。其次，根据搜狐号服务协议约定，搜狐号用户上传文章，搜狐号平台将基于文章流量、质量等因素，与搜狐号用户分享投放于文章内页的广告所产生的收入。根据涉案网页内容截图，在登载涉案作品页面的右侧及尾部，均附有多个广告链接，故北京搜狐公司通过涉案文章点击量和内页广告直接获取了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北京搜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也未证明其已采取了合理、必要的技术防范措施。第三，北京搜狐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已删除，但其提交的涉案作品后台删除记录显示的修改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而济南谨言公司进行本案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9年8月7日，故北京搜狐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是否已删除及删除的时间。综上，北京搜狐公司主张应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济南谨言公司主张北京搜狐公司应赔偿损失，但未提供侵权受损情况或北京搜狐公司获利金额的直接证据。济南谨言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进行代理，并提交相应律师费发票，可以证实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综上，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作者知名度、作品的字数、北京搜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济南谨言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参考版权部门的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支持济南谨言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4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谨言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400元；二、驳回原告济南谨言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綦晓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