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庆胜，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龙千禧门窗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警校路南口。法定代表人：潘宝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贤东，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庆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龙千禧门窗厂（以下简称门窗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庆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门窗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判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门窗厂与牛栏山耿丹大学工程改造项目的报价、设计图纸等均是许庆胜商业洽谈而来。二、许庆胜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许庆胜主张的业务费系后期的合同价款的业务费，并没有实质上否定之前的诉。三、许庆胜多年来一直通过电话、登门等方式向门窗厂主张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门窗厂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许庆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许庆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门窗厂法人李占山代理签订的合同是许庆胜代理门窗厂签订的制作安装的合同；2.判令门窗厂给付许庆胜业务费19729.52元及利息（从2008年至2019年10月计算）；3.诉讼费由门窗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庆胜与门窗厂于2005年1月1日签订《招聘专职业务人员协议书》，门窗厂招聘许庆胜为门窗厂专职业务员。双方于2005年4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门窗厂按签订业务合同款、日期、比例同步支付给许庆胜业务费。业务费按报价合同款的总额，分批或2次提取10％的业务费，完成合同款后结清。为业务费问题，许庆胜曾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受理许庆胜第一次起诉的（2006）顺民初字第10189号民事案件中，许庆胜向门窗厂主张2005年4月至2005年9月完成销售合同的业务费24165.8元（已减除门窗厂已经支付给许庆胜的28696元）。在该案审理中确认许庆胜手中有从客户处结回的工程款10696元，且双方同意该工程款另行解决。此时该款项纠纷在公安机关处理中。2008年3月18日，许庆胜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理由是门窗厂在2007年8月7日为许庆胜出具了加盖门窗厂财务章的欠条，承认欠许庆胜业务费38900元。一审法院以（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受理案件。在（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案件审理中，对许庆胜提交欠条上门窗厂单位财务专用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确认财务专用章属于门窗厂单位所有。同时依职权向北京工业大学耿丹学院进行了调查。在审理中许庆胜自认欠条内容系先加盖公章后自行添加。法院最终没有认定案中所涉业务是许庆胜完成。一审诉讼中，许庆胜变更诉讼请求为：1.给付业务费19729.52元及利息（从2008年至2019年10月计算）；2.诉讼费由门窗厂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案许庆胜要求门窗厂支付劳务报酬的理由是其代理门窗厂与第三方签署了2005年9月21日、9月30日、10月12日、11月23日，及2006年12月2日共计5份合同。一审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6年11月20日，许庆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龙门窗厂支付劳务费24165.8元。许庆胜提交订货合同共8份（时间分别是2005年2月4日、6月3日、7月25日、8月26日、9月21日、9月30日、10月12日、11月23日），据此要求大龙门窗厂支付劳务费。此案的审理中许庆胜认可2005年9月以后的订货合同并非由其签订。（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还载明，2005年9月初大龙门窗厂给学院来函，授权李良代表大龙门窗厂洽谈。此后都是李良与其洽谈，许庆胜没管过。生效的（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业务并未认定为许庆胜完成，在诉讼中许庆胜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该业务由其完成。故此对于许庆胜主张的2005年9月以后相关合同劳务费请求未予支持。该案中许庆胜仍持（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案件中提交过的合同复印件及（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案件开庭笔录等卷宗复印件主张相应劳务报酬，且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门窗厂关于许庆胜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合理。对于许庆胜作为依据的2006年12月2日合同，因合同中并无该合同由许庆胜签署的任何记载，且许庆胜认可合同中甲乙双方均与许庆胜提交其他4份合同一致，再结合（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案件中认定2005年9月以后的订货合同并非由许庆胜签订。许庆胜许庆胜以此合同主张劳务费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庆胜表示其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有二：一是相关刑事案件没有处理完毕；二是门窗厂没有从相对方处结回工程款。许庆胜在诉状中清楚写明（2006）顺民初字第10189号案件执行款结回时，门窗厂只能到公安局撤案。并自认最后与门窗厂方联系索要劳务报酬的时间是2013年末。也没有提交门窗厂在何时结回工程款的任何证据。故该案中许庆胜并没有提交支持自己权利主张并未超过时效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判决：驳回许庆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许庆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3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因相关刑事案件未结案，本诉仍在诉讼时效内；2.2019年12月19日门窗厂李良与许庆胜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许庆胜与李良追问工程款结算情况及该案诉讼时效没有过；3.2019年6月25日耿丹学院张晓光与许庆胜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许庆胜此刻才知道耿丹学院已经跟门窗厂结清款项，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门窗厂对许庆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断。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该院向北京工业大学耿丹学院调查，北京工业大学耿丹学院的基建办公室主任张晓光陈述：2005年9月初，大龙门窗厂给学院来函，授权李良代表大龙门窗厂洽谈。此后都是李良与其洽谈，许庆胜没管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本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许庆胜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的业务费系依据其代理门窗厂与第三方签署的2005年9月21日、9月30日、10月12日、11月23日，及2006年12月2日共计5份合同。经查，已生效的（2008）顺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6年11月20日，许庆胜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大龙门窗厂支付劳务费24165.8元。许庆胜提交订货合同共8份（时间分别是2005年2月4日、6月3日、7月25日、8月26日、9月21日、9月30日、10月12日、11月23日），据此要求大龙门窗厂支付劳务费。”且此案的审理中许庆胜认可2005年9月以后的订货合同并非由其签订。据此，许庆胜依据上述5份合同提起业务费的请求已经过诉讼程序处理且该裁判已经生效，许庆胜再次起诉的行为，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二审期间，许庆胜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撤案决定书复印件以及其与案外人李良、张晓光的录音用以证明其持续向门窗厂追索案涉业务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许庆胜在一审诉状中清楚写明（2006）顺民初字第10189号案件执行款结回时，门窗厂只能到公安局撤案，并自认最后与门窗厂联系索要劳务报酬的时间是2013年末。其次，许庆胜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均形成于2019年之后，且录音内容亦无法证明其在2013年后持续主张权利。最后，许庆胜未就门窗厂在何时结回工程款予以证明。因此，许庆胜提出的持续向门窗厂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庆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许庆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