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秀路现代家俱广场东区8楼。 代表人：姜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旋旋，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福根，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娇，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清波，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子发，男，199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岁来，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财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福根、洪清波、蔡子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583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廖福根、洪清波、蔡子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以下赔偿数额及项目的认定有误。①被扶养人生活费：廖福根因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并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廖福根也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②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也并非必然产生，该项费用应当待廖福根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③鉴定费：一审判决人财泉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用属间接损失也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范围，故人财泉州支公司不应赔偿。④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福建省的经济和生活水平及廖福根自身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偏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此，诉讼费用属合同另有约定情形，本案的诉讼费人财泉州支公司不应承担。 廖福根辩称：人财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洪清波、蔡子发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存在错误，廖福根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部分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和合法性存疑。3.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二人无需负担。 廖福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清波、蔡子发、人财泉州支公司赔偿廖福根193222元；2.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判令人财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洪清波、蔡子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洪清波、蔡子发、人财泉州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因2018年度的收入标准已经公布，廖福根要求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比起诉时增加6240元，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总数额为19946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廖福根是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古龙岗镇营前村增田组的村民，2017年10月21日在南安市××镇××开发区上水明珠厂区内，洪清波驾驶的闽ＣＵ××××货车与廖福根驾驶的巡逻用摩托车发生碰撞，廖福根在事故中受伤，并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32天，出院诊断为：左内踝开放性骨折；左腓骨下段闭合性骨折；左足第2、3跖骨开放性骨折；左足第2、3趾伸肌腱断裂；右胫骨远端闭合性骨折；头皮血肿。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个月内患肢禁下地负重行走，均衡营养、合理膳食；定期复查，出院后1月、3月、6月、1年来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能否下地行走及下一步治疗方案；门诊随访，骨折愈合后（12-18个月）取出内固定物。廖福根于2018年4月16日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情况进行评定，该所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廖福根的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廖福根的护理时间评定为90日；廖福根的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廖福根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6000元。另查明，洪清波驾驶的闽ＣＵ××××货车，登记车主为蔡子发，蔡子发向人寿保险泉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下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5月6日0时起至2018年5月5日24时止，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 一审法院认为，廖福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65239.62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6500元、护理费7904元、残疾赔偿金59447.48元、误工费28636.27元、鉴定及放射费用3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20元、财产损失7000元。其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医疗赔偿项目共计89339.6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应赔付10000元；其中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伤残赔偿项目共计101307.75元，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内赔付，故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共计111307.75元依法由人寿保险泉州公司赔付。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其余损失，即医疗赔偿项目79339.62元、鉴定及放射费用3080元、财产损失7000元，共计89419.62元，蔡子发应负担50%即44709.81元，因其已先行垫付了64990元，比其应负担的数额超出了20280.19元，为简便处理，超出的20280.19元由人寿保险泉州公司从应赔付给廖福根的部分中直接付给蔡子发，故人寿保险泉州公司应赔付廖福根91027.56元，赔付蔡子发20280.19元。廖福根超额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人寿保险泉州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支付赔偿款给廖福根，导致廖福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其应就败诉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人寿保险泉州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因其提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蔡子发和人寿保险泉州公司关于商业险赔付的问题应由双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111307.7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给廖福根91027.56元、赔付给蔡子发20280.19元。二、驳回廖福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0元，减半收取为2145元，由廖福根负担88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廖福根因本次事故致残，行动能力相较于正常人会受到部分影响，能够胜任的工种也会相应受到影响进而影响收入水平，因此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而不另列赔偿项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 二、关于后续的治疗费用的问题。洪清波、蔡子发以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缺乏科学性和合法性为由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人财泉州支公司以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产生要求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本着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将该部分费用一并处理，符合以人为本的司法理念和司法政策，尽管该固定物尚未取出，但后续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确属因该事故产生的必要支出。因此，一审法院将后续治疗费费用在案件中一并处理并认可鉴定意见中关于该部分费用16000元，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由谁承担问题。廖福根为确定伤残情况所花费的鉴定费2600元及放射科费用480元，属于必要的支出，可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合法，应予维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廖福根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的伤害不可避免。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案件诉讼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人财泉州支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决定其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1263元并无不当。人财泉州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财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余卓立 审 判 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财顺 书 记 员 林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