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2U。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烨丽，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鸿狮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江桥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3D。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东，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恒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莫屋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7。法定代表人：曹某1。原审被告：曹某1，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58。原审被告：许礼杰，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416。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火电）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鸿狮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狮公司）、东莞市建恒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恒），原审被告曹某1、许礼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连带向其支付货款2192872.83元及利息（2018年8月31日前的利息为366405.73元，从2018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92872.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向其支付保函费7700.22元；3.诉讼费用由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许礼杰挂靠于东莞建恒从事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2017年2月27日，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东莞建恒向鸿狮公司购买混凝土，该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每月货款甲方（东莞建恒）于次月20日前支付100%的货款。”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鸿狮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1‰的违约金，并且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7年4月5日，湖南火电、东莞建恒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劳务施工分包给东莞建恒，施工范围包括主厂房（含集控室）建筑、锅炉辅助间等。该合同第3.1条约定：“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人工、包工具、包施工措施等本项目承包方（东莞建恒）需完成的所有资源供应和措施，本项目承包方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税金（按国家法律法规属于承包方项下的全部税费），结算方式按固定综合单价。”该合同第4.1.1条约定：“发包方（湖南火电）供应本工程主要材料。”该合同附件5约定，东莞建恒委托许礼杰为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就涉案工程全权代表本人处理与贵公司业务，签署合同或协议，代表本公司履行与贵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办理竣工结算等有关业务。2017年5月，鸿狮公司与湖南火电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湖南火电向鸿狮公司购买混凝土，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卖方违反本合同及本合同所有附件约定的事项时，将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逾期交货5天内而买方同意接收货物时，每延误一天卖方按延误交货数量合同总价的5‰支付买方违约金；2.卖方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合同时，卖方按不能履行部分价款的20%支付买方违约金，违约金仍不能弥补买方损失的，卖方应按实际损失补足，同时买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买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卖方在法定时效内可以要求买方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东莞建恒是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股东是曹某1。鸿狮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开始与许礼杰的财务刘洁每月对数，截止2018年8月31日，鸿狮公司向湖南火电、许礼杰送货的金额及税金为8349555.59元。湖南火电已向鸿狮公司支付6764041元。鸿狮公司为财产保全支出保函费7700.22元。鸿狮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及6月的混凝土对数表有盖涉案工程的项目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点主要是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的责任承担问题以及尚欠货款、违约金问题。对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从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及湖南火电、东莞建恒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的约定来看，供货地为涉案工程，许礼杰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可以代表东莞建恒，且许礼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挂靠在东莞建恒施工，故许礼杰、东莞建恒应对尚欠鸿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东莞建恒是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股东是曹某1，在曹某1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曹某1应对东莞建恒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对湖南火电的责任问题，鸿狮公司与湖南火电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供货地也是涉案工程，且湖南火电与东莞建恒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湖南火电负责供应涉案工程主要材料，许礼杰代表东莞建恒，结合鸿狮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及6月对数表有盖涉案工程的项目章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在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及鸿狮公司与湖南火电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没有明确解除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许礼杰、东莞建恒、湖南火电均是合同的相对方，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对湖南火电也有约束力。湖南火电辩称两份合同是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且从鸿狮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发货单来看也无法区分混凝土是许礼杰、湖南火电分别收货，法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有利于建筑市场的规范角度考虑，对湖南火电的上述辨称不予采纳。综上，许礼杰、东莞建恒与鸿狮公司的签约行为，以及签收核对鸿狮公司货物的行为能代表湖南火电，鸿狮公司基于信赖利益及交易习惯向涉案工程供应混凝土并无不妥，湖南火电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及合同相对人，应对鸿狮公司的涉案工程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湖南火电辨称《劳务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许礼杰和东莞建恒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湖南火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即使该合同无效，但《劳务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不因此被否认，也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劳务合同》中各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内部争议。对于尚欠货款、违约金问题，根据鸿狮公司提供的对帐单、混凝土发货单等证据，基本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至2018年8月31日，鸿狮公司向湖南火电、许礼杰送货的金额及税金为8349555.59元，扣除已支付的6764041元，其余尚欠款项为1585514.59元，由许礼杰、东莞建恒、曹某1、湖南火电连带清偿。对鸿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根据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每月货款甲方（被告东莞建恒）于次月20日前支付100%的货款，逾期则每延迟1日应支付所欠货款的1‰的违约金，鸿狮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开始与许礼杰的财务刘洁每月对数，故湖南火电等应于2017年4月21日支付首笔货款，湖南火电辩称不应支付利息，但正如上文分析认为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对湖南火电也有约束力，且鸿狮公司与湖南火电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只对鸿狮公司违约进行约束，对湖南火电违约不进行约束不合常理，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为每日0.3‰，经核算，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为111027元，从2018年9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585514.59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对鸿狮公司主张的保函费用，因《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鸿狮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东莞建恒承担，且该费用属案件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法院对鸿狮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许礼杰、东莞建恒、曹某1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鸿狮公司支付货款1585514.5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如下：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为111027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实际清偿之日，以1585514.59元为基数，按每日0.3‰计算）；二、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鸿狮公司支付保函费7700.22元；三、驳回鸿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36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668元，由鸿狮公司负担6274元，由湖南火电、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负担12394元。湖南火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鸿狮公司对湖南火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鸿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许礼杰的身份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许礼杰、东莞建恒与鸿狮公司的签约行为能代表湖南火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许礼杰、东莞建恒与鸿狮公司之间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加盖的是东莞建恒和鸿狮公司的公章，许礼杰是东莞建恒的委托代理人，该份合同不涉及湖南火电。2.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的《混凝土买卖合同》，许礼杰是鸿狮公司的代表人，且该合同上已经加盖了鸿狮公司的公章。3.两份合同中，许礼杰均不是湖南火电的代表人，相反却可以认定许礼杰是鸿狮公司的代表人，其行为在第一份合同中代表东莞建恒，在第二份合同中代表鸿狮公司。二、原审推定许礼杰、东莞建恒、湖南火电均是合同相对方，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对湖南火电也有约束力，属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之间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外第三人湖南火电没有约束力。2.能约束湖南火电的合同是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该份合同与上述第1点所述合同不论是合同主体还是内容均不一致，且该份合同中，许礼杰是鸿狮公司的代表人。3.将两个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推定对第三人有约束力，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三、本案涉及两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中鸿狮公司是基于哪一份合同提出请求，一审法院并没有审理清楚，且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若鸿狮公司是基于与东莞建恒之间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提起本案诉讼，那么湖南火电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买卖合同有严格的合同相对性。2.若鸿狮公司是基于与湖南火电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则根据合同第13条，本案应在湖南株洲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同时根据鸿狮公司与湖南火电双方已经办理的结算，金额为748821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支持湖南火电的上诉请求。诉讼中，湖南火电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1.2017年5月，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共办理了17次结算，每次对账且结算后均会形成一份《结算合同清单》，并将该份结算清单作为每次《物资买卖合同》的附件，双方对合同和结算清单均予以盖章确认。2.形成《物资买卖合同》和附件《结算合同清单》后，鸿狮公司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开具与结算清单金额一致的发票，这符合双方《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卖方按对账单金额开具混凝土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鸿狮公司每次开具的发票金额均与合同附件《结算合同清单》一致，应属鸿狮公司对《物资买卖合同》和附件《结算合同清单》内容的再次确认。3.根据《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鸿狮公司根据每一次的对账单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后，需到湖南火电财务办理付款手续，湖南火电按照95%支付货款，剩余5%在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一个月内结清。而对于最后的013和014两份结算清单，鸿狮公司一直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到湖南火电财务办理付款手续，故其不具备付款条件，且本身要预留5%到一年后，故鸿狮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对湖南火电是没有诉权的。4.原审认定结算数字的证据是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的许礼杰在2018年9月11日形成的一份《结算单附表》，该《结算单附表》上没有湖南火电的盖章。同时将鸿狮公司与许礼杰形成的单据和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比较，可以发现双方的混凝土供货量基本一致，前者为21549立方米，后者为21478立方米，差距不大。特别是比对里面的细节发现单次送货量的数据基本是一致的，差距就是在单价金额上。而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每次对账后均会形成一份《结算合同清单》，上面已经列出了规格、数量、单价以及合价，且鸿狮公司也按照与湖南火电的结算清单开具的发票，湖南火电亦据此付款，这一系列的履行可以看出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才是双方的结算依据。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之间已经盖章确认的合同和结算当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第三方与鸿狮公司的结算无法约束湖南火电，更何况该第三方与鸿狮公司之间的结算都未遵循他们之间的合同单价，明显不真实，甚至有作假嫌疑。5.原审除了将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混为一谈，并将鸿狮公司与东莞建恒之间的合同条款来约束湖南火电，存在错误。湖南火电与鸿狮公司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在卖方开具发票后可付款至95%，剩余5%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对于买方未支付价款的，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和利息条款。2019年3月，鸿狮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其供货结算还没有半年时间，也没有开具发票，故其无权要求湖南火电支付货款、违约金和保函费。综上所述，不论是从合同相对性出发，还是从结算付款的系列事实出发，鸿狮公司对湖南火电的诉讼明显属于恶意诉讼，损害了湖南火电的利益。而湖南火电作为央企遵循与鸿狮公司的合同及结算按时付款，却要莫名受另一个法律关系所约束，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法理基础，更无事实基础。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鸿狮公司辩称：关于湖南火电所述的两张发票的开票问题。鸿狮公司已经向其开具了一张发票，但湖南火电一直未付款，后湖南火电的主任通知鸿狮公司先不要开具发票，因为湖南火电无法付款。最初湖南火电未正式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因此暂时不能在合同上盖章，就以东莞建恒、许礼杰的名义签订合同，后许礼杰称湖南火电需要签订合同才能付款，需要鸿狮公司配合在合同盖章，备案时许礼杰的签字是湖南火电与许礼杰之间的问题，鸿狮公司不清楚，之后每月均是许礼杰的财务与鸿狮公司对数，鸿狮公司一直以为许礼杰是东莞建恒的员工。东莞建恒辩称：项目是由许礼杰自行接下挂靠在湖南火电名下，湖南火电收取管理费，工人工资劳务部分挂在东莞建恒名下，许礼杰既代表湖南火电也代表东莞建恒。东莞建恒与湖南火电签订的劳务分包，约定不包括材料部分。混凝土是建筑工程材料不属于劳务部分。东莞建恒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上盖章是因为工程比较紧，湖南火电要求有单位签合同，因此许礼杰假冒东莞建恒的名义签了合同，但东莞建恒的资质并不能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许礼杰冒用东莞建恒签合同。鸿狮公司的发票全部是对湖南火电开具的，并非开具给东莞建恒。且案涉货款后续一直以湖南火电名义付款。混凝土200多万元款项并非全部是混凝土款项，其中包含几十万元的走账。混凝土部分与东莞建恒没有关系。东莞建恒没有委托许礼杰签订合同。曹某1述称：鸿狮公司起诉曹某1、东莞建恒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曹某1不承担任何责任。许礼杰述称：许礼杰是代表湖南火电签收材料，付款也是配合湖南火电，其只是配合签字，没有付款，均是以湖南火电为主导履行合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鸿狮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混凝土发货单样式相同，客户名称、工程名称均分别载为湖南火电、华电三水工业园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案涉交易已付货款金额，东莞建恒、曹某1、许礼杰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等内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关于管辖问题已经生效裁判作出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鸿狮公司能否请求湖南火电支付案涉货款1585514.5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鸿狮公司诉称其向案涉工程提供了21549立方米、价值为8349555.59元的混凝土材料，湖南火电应向其支付尚欠货款及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湖南火电上诉认为其仅与鸿狮公司订立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及交易了涉案14份《物资买卖合同》、《合同结算清单》项下的货物，且鸿狮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故其仅应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及对应项下交易共7488213元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本院对鸿狮公司主张的交易内容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鸿狮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交易内容，举示了部分发货单、对数表（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2018年9月11日鸿狮混凝土公司结算单附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交易对象、交易时间、交易数量及每次交付货物的交易单价及交易总价款。第二，虽然湖南火电举示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物资买卖合同》及《合同结算清单》均经双方盖章确认，但湖南火电未能举示相应的原始供货单予以佐证，亦未能举证反驳鸿狮公司举示的发货单。且，湖南火电举示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物资买卖合同》及《合同结算清单》的形成时间均是2017年5月及之后，显然后于鸿狮公司主张的交易开始时间及相应交付货物凭证发货时间及对数表（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2018年9月11日鸿狮混凝土公司结算单附表所反映的交易开始时间。因此，湖南火电举示的证据并未反应案涉交易全部内容。第三，虽然就案涉工程的混凝土供应问题，鸿狮公司分别与东莞建恒、湖南火电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混凝土买卖合同》关于交易单价及付款结算期限约定不同，但鸿狮公司举示的对数表（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及湖南火电举示的《合同结算清单》的商品单价均与上述合同约定的单价不一致，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确认混凝土价格随市场变化而发生变化。许礼杰二审明确确认鸿狮公司每次提价均向案涉工程项目办公室送达通知函，且鸿狮公司举示的每月对数表均载明交易单价及变化情况，且经相应经办人签名确认，并部分加盖了涉案工程的项目章。另，自开始交付货物所形成的每月对数表及2018年8月鸿狮混凝土公司结算单附表亦对当月到期货款数及相应的到期未付货款数予以确认。再，虽然《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货款的5%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但案涉混凝土供应截至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截至一审判决作出时已经届满上述一年质量保证期。湖南火电对此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根据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采纳鸿狮公司举示的送货单、对数表及2018年9月11日鸿狮混凝土公司结算单附表确认案涉交易总价款及相应的货款结算期限，并无不当。第四，湖南火电向鸿狮公司支付货款系其应负的主合同义务，其以开具发票等附随义务不足以对抗其未履行的主合同义务，故本院对其以鸿狮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不予支付货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五，虽然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对湖南火电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出约定，但对鸿狮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约定了每延误一天按延误交货数量价款的5‰计付违约金，一审认为湖南火电因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亦应受相应约束，并综合本案情况，酌定调整违约金为每日0.3‰，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综合本案证据认定涉案交易截至2018年8月31日送货金额及税金为8349555.59元，并结合本案案情及已付款情况，判令湖南火电向鸿狮公司清偿尚欠货款1585514.59元及以对数表及结算单附表所列的到期应付货款酌定从相应欠款逾期之日起以每日0.03‰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湖南火电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8.93元，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