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836565X。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丕珍，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乾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桃园商业大厦1018用代码91440300MA5DANC60Q。法定代表人：侯海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东，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星星，男，汉族，1994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星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深圳市乾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服务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东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折合不服金额为：276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车辆行驶证过期，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者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单已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者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且保险条款已出用加黑加粗，因此，保险条款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有误。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全责车在2018年9月5日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其在购买保险时行驶证的有效期已过期，即上诉人明知全责车辆在投保时无有效年审仍予以承保，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等予以佐证。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冷星星、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汽车服务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29600元，并支付自太平洋保险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冷星星、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汽车服务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利息；2.由冷星星、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汽车服务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东莞高速公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2018年12月15日18时30分，冷星星（驾驶证号：3604241994××××××××）驾驶车牌号为粵Ｂ2Ｃ05Ｂ的小型载客汽车，在中国广东省东莞市莞佛高速公路东行大岭山镇路段与案外人杨明景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Ｌ×××**号的小型载客汽车，及魏日明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Ｂ×××**号小型载客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损坏及杨明景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冷星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明景、魏日明无责任。二、案外人杨明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为车牌号粤Ｌ×××**小型汽车投保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承保险别包括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杨明景为本案事故支出维修费29000元及拖车费600元。因被告不配合赔偿，杨明景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代位求偿”案件索赔，并于2019年1月18日签署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包括根据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直接向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授权太平洋保险公司以自己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2019年2月2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杨明景支付理赔款29600元。三、事故发生时，冷星星驾驶的粵Ｂ2Ｃ05Ｂ小型汽车登记在汽车服务公司名下。汽车服务公司主张该车辆已于2018年8月5日出售给冷星星，但其仅提供《二手汽车买卖合同》、未提供购车付款凭证。四、冷星星驾驶的粤Ｂ2ＣＯ**的小型汽车未投保交强险，在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深圳莱特名车服务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购买时间为2018年9月5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事故发生时，粵Ｂ2Ｃ05Ｂ小型汽车的行驶证有效期已届满；驾驶人冷星星驾驶证的有效期未届满。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29000元，该确认书上加盖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七、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被保险人前述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按约向被保险人杨明景支付了粵L3C951号小型汽车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29600元，在其赔偿金额范围内有权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冷星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仅在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依据前述规定，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外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当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29600元-2000元=27600元。人保东莞市分公司答辩时提出涉案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已过期，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保险人交付了保险条款或告知该保险条款的内容，也即不能证明被告提交的保险条款与双方保险合同具有关联性，并且，条款规定的是保险人不赔偿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但不包括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故该保险条款对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涉案肇事车辆未购买交强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机动车购买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的强制性义务，因此，作为机动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汽车服务公司应当因其未购买交强险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至于汽车服务公司主张涉案肇事车辆已出售给冷星星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汽车服务公司为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应当先承担责任；若其觉得权利受到侵害，可依据买卖合同另案向冷星星追偿。侵权人冷星星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责任。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利息损失的主张，自太平洋保险公司代偿之日开始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汽车服务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汽车服务公司应当从起诉之日起分别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相应赔偿款项的相应利息，计算利息的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不得超过民间借贷规定资金占有期间年利率6%为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东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人民币276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7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超过年利率6%,则以年利率6%计）;二、汽车服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人民币2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超过年利率6%，则以年利率6%计）；三、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由人保东莞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970元，汽车服务公司负担人民币70元。上述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已预付，人保东莞市分公司、汽车服务公司分别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币970元、人民币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肇事车辆粵B2C05B行驶证有效期截止2017年11月份，2018年9月在上诉人处投保时，该车辆行驶证已过期。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上诉人以投保车辆未如期年审、行驶证过期为由主张免责，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承保涉案车辆时，该车辆行驶证已过期。上诉人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肇事车辆无有效年审的情况下仍予以承保，应当视为其自愿放弃该免责事由。同时，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亦无证据表明其曾要求投保人及时补办车辆年审手续并向其释明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银平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