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195号原告：甲统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南市官田区工业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林振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红，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俊，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金石金控（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王俊，职务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贺丰，湖南民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甲统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甲统公司）诉被告王俊、金石金控（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石金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甲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款项人民币2520475.99元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以应退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9月17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利率标准计至实际退回完毕之日止）；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3日，王俊与原告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其后原告按此代持协议将原告持有的华统股份25万股的股票过户至王俊指定的金石金控公司名下持有；2019年9月16日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将此股份在二级市场交易。原告获知后，2019年10月29日，原告、被告达成《确认函》；扣减相关费用后，被告同意退回原告款项人民币2520475.99元。但此后被告再次违反承诺并找借口不退还此款项。故诉至法院。王俊和金石金控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是王俊代表金石金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有确认函确认，依照协议，原告应当按协议通过其自有资金或享有合法使用权与处置权的资金履行支付义务，2018年11月21日，王俊银行账户收到施能显银行转来的696986元，2018年11月22日收到林甲铄转来的10万元，2018年11月22日收到蔡玉燕转来的827744元。原告声称上述三笔款项是其履行，被告也依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10月29日，双方确认，被告需要退还原告2520475.99元。二、未退还原告款项的原因不在两被告，是原告不能提供合法证明导致的，不应支付利息，确认函签订后，两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主体身份不明，原告一直不能提供三笔款项系其合法所有证明，两被告在原告未提供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明前未能退还相应款项。经审理查明：王俊作为甲方（代持资金方），甲统公司作为乙方（持有流通股票方），双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通过大宗交易将25万股（股票代码：002840）过户给甲方代持，投资期满乙方按照当日收盘价回购该股份或者由甲方在二级市场直接卖出股票，退还乙方保证金，结算偿还本金与利息后剩余金额退还乙方。第二条约定，甲方为股份代持方，自大宗交易完成日算起，代持费用为大宗交易扣除代持保证金，乙方占用甲方资金金额的固定利息，收取利率为年化利率11%，本随息清。第三条约定，甲方为股份代持方，代持时间为12个月，6个月后甲方有权要求提前终止本协议，但须提前两周通知甲方。第四条约定，乙方须在大宗交易T+1日时间内支付给甲方50%（总数25万股）合计158.125万元保证金给甲方指定账户。第五条约定，代持期满日起5个交易日内，乙方完成代持股份的全部回购，回购价以甲方投资款等额支付。第六条约定，直接卖股退出方式，乙方有权提出以直接在二级市场出售股份还债的权利。第八条约定，甲方保证合同期内标的股票全部所有权归属乙方。第十条约定，股份代持产生的所有相关交易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第十一条约定，甲方的投资资金系甲方的自有资金或对该笔资金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和处分权，资金来源及用途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保证该笔资金未设定任何担保或权益，同时保证甲方为乙方代持的股份不得进行担保或者质押股份，否则视为违约。第十二条约定，回购义务投资期满，乙方按甲方支付投资等额的价款向甲方回购股份，或者甲方按照乙方要求，直接在二级市场卖出，甲方在收回本金以及固定利息后，将剩余金额全部退还乙方账户。双方确认，2018年11月21日至22日，王俊银行账户收到三笔款项，共计1534730元，其中施能显转账696986元，林甲铄转账10万元，蔡玉燕转账827744元。原告陈述该转账中包含保证金1581250元，另含第一季度利息46520元。2019年10月29日，金石金控公司作为甲方，甲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确认函》一份，双方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协议，甲方于2018年9月13日买入华统股份股票（股票代码：002840）25万股代持，交易金额为3162500元，交易手续费948.75元，其中甲方出资1581250元，实际收到乙方保证金1581250元，截止2019年9月16日甲方代持的股票已经全部卖出，交易金额4194414元，交易手续费1524.85元，印花税4194.41元。双方确认，实收乙方保证金1581250元，项目盈利1031914元，项目交易手续费1524.85元，印花税4194.41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利息86968.75元，剩余2520475.99元，鉴于所有交易已完成，则甲方实际应退回乙方2520475.99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甲统公司是台湾地区企业，本案属涉台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合同案件处理。本案双方约定由被告王俊住所地管辖，由于王俊住所地在本院管辖辖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两被告的住所地以及借款行为地均发生在中国大陆，由于双方未约定解决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我国大陆法律与本案合同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两被告以股权代持的方式，通过大宗交易购买原告相应的股票，两被告代持原告股票的目的不是要成为标的公司即华统股份公司的股东，而是要以购买股票方式出借款项给原告，并收取相应的固定利息，双方法律关系名为股权代持，实为借贷关系。两被告在出卖持有股票后，双方对剩余款项进行了结算，在扣除两被告的出借款、应付利息、交易手续费后，双方已确定两被告应退还原告2520475.9元，故两被告应按照确认的金额，向原告退还相应的款项。至于退还的主体，王俊及金石金控公司均在确认函中确认退款责任，虽然王俊是金石金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王俊作为代持协议的一方，同时作为收款人，不仅仅是公司行为，王俊个人也是合同主体，公司作为退款协议中债务加入者，两被告均应承担退还款项的责任。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无法提供合法来源不予退还相应款项的抗辩理由，不予成立。首先，原告确认三案外人款项均是来源原告，被告也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案外人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基本能与合同约定向吻合，对于案外人超出金额部分，原告也给予了合理解释。其次，被告确实将案外人所转账款项实际用于购买原告持有的股份。再次，在确认函中，被告也确认收到该笔保证金。现被告以原告无法提供合法来源拒绝付款，与其之前确认相违背，且没有正当理由，应不予支持。关于逾期退款的利息，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确认函已经明确被告需要退还的款项，被告未依照该函退款，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0月30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俊、金石金控（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甲统企业股份有限公司退还款项2520475.99元；二、被告王俊、金石金控（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甲统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2520475.99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甲统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俊、金石金控（广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王俊、金石金控（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甲统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曹 盼书 记 员 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