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冠群，女，1985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利娜，江苏增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佳,曾用名孙蕊蕊，女，1984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强，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冠群、孙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高冠群、孙佳通过淘宝网店销售“susuya纤体丸”，销售金额累计人民币31万余元。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被抓获归案；被查获上述“susuya纤体丸”共计11620粒。经鉴定，上述“susuya纤体丸”均检出西布曲明、必沙可啶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冠群、孙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冠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供认，辩解指控的销售金额中含有其亲友的刷单金额,并非实际销售金额。被告人孙佳予以供认，未作辩解。 高冠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起诉书依据淘宝交易记录31万余元认定犯罪金额，但本案淘宝交易记录中存在刷单交易，该淘宝交易记录不应作为定罪量刑证据；（2）高冠群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孙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淘宝数据存在刷单交易数据；（2）孙佳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在北京市朝阳区，通过淘宝店铺“长腿汉子”向南京市建邺区等地销售“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销售金额累计人民币304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向莫某以350元的价格销售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得款人民币350元； 2、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向莫某以350元的价格销售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以198元的价格向莫某销售绿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优惠后得款人民币共计538元； 3、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向喻某以350元的价格销售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以198元的价格向喻某销售绿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优惠后得款人民币共计538元； 4、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向莫某以350元的价格销售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以198元的价格销售绿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优惠后得款人民币共计538元； 5、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以350元的价格向莫某销售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以198元的价格向莫某销售绿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优惠后得款人民币共计538元； 6、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以350元的价格向莫某销售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以198元的价格向莫某销售绿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盒（30粒），优惠后得款人民币共计538元。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查获上述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222盒、绿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165盒零10粒，货值共计110436元。经鉴定，上述“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均检出西布曲明、比沙可啶成分。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高冠群、孙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高冠群、孙佳的自然情况。 2、案发经过证明，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称在淘宝网上购买了“susuya”品牌的减肥药，服用后出现心慌、头晕等不良症状，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当日立案。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民警抓获。 4、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2月26日，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两名被告人住处，查获金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222盒、绿色包装“ｓｕｓｕｙａ”165盒零10粒，并予以扣押。 5、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已退出违法所得3040元。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高冠群、孙佳在2018年合作开淘宝店铺，做“ｓｕｓｕｙａ”产品，“ｓｕｓｕｙａ”对人体有负面影响，如胸闷、头疼等，曾被淘宝下架。其在2018年9月与她们中止合作，当时将还没卖出去的“ｓｕｓｕｙａ”打包快递到她们住的金茂府。 7、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明，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21日，其在淘宝“长腿汉子”店铺共购买过5次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药，其中金色加强版5盒，每盒350元，绿色基础版4盒，每盒198元，每盒均30粒，通过支付宝付款。吃了该产品口渴、食欲不好。 8、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12日，其在淘宝“长腿汉子”店铺买过ｓｕｓｕｙａ减肥产品，1盒金色加强版350元，1盒绿色基础版198元，每盒均30粒，支付宝转账付款。吃了该产品口渴、失眠。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高冠群是朋友，在高冠群的淘宝店“长腿汉子”多次刷单，其中有“泰国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188元，没有真实买过东西。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高冠群母亲，在高冠群的淘宝店多次刷单购买ｓｕｓｕｙａ减肥商品，累计934元，没有真实购买。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高冠群妹妹，在高冠群的淘宝店铺“长腿汉子”多次刷单购买ｓｕｓｕｙａ减肥商品，累计1688元。 12、被告人高冠群的供述证明,2018年其与孙佳一起经营淘宝网店“长腿汉子，”其负责运营，孙佳负责物流和客服，一开始做化妆品，4、5月份开始由孙某提供货源卖ｓｕｓｕｙａ产品，产品有金色和绿色包装，其开始对成分不太清楚，2018年10月孙某撤出，其与孙佳将之前的囤货中孙某的货款支付给孙某。10月份有客户反映在新闻上看到产品有有害成分西布曲明，其查了西布曲明是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吃了有心慌等副作用，其与孙佳说了这件事，孙佳也与其一起查了资料。客户有反映食用后会口渴、头晕等。其淘宝交易数据中存在多笔请亲友帮忙刷单金额，刷单的除了家人刘某、高某及黄某外，还有以前同事焦玉珍、王冬梅及顾海峰及其家人朋友等等。 13、被告人孙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其与高冠群合伙开了化妆品的网店“长腿汉子”，5月孙某入伙提供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货源，高冠群负责运营、售后客服，其负责发货、售前客服，2018年9、10月份时候有客户给高冠群发来新闻截图，内容是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药中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其上网查了，了解到西布曲明对心脏有影响，中国不允许在食品药品中添加。有顾客反映服用后头晕、失眠、心悸等现象。10月孙某拆伙，其和高冠群将之前孙某发的货全部买下来继续卖，其和高冠群分成比例为4和6。家里被查获的剩余的库存有300多盒。淘宝交易数据中存在亲友、老顾客刷单及线上购买线下退货退款情况。 14、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情况说明、送检情况的说明证明，高冠群、孙佳被扣押的susuya胶囊中含有检出西布曲明、比沙可啶成分。 1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8日，有客户通过微信向高冠群发送关于香港卫生署呼吁市民切勿服用含有禁用的西布曲明、比沙可啶成分susuya减肥产品的新闻报道的截图。高冠群与该客户对该产品成分进行了讨论。 16、淘宝网个人信息、涉案的淘宝交易记录、账单详情证明，（1）莫某5次向淘宝店铺“长腿汉子”购买“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金色加强版5盒，每盒350元，绿色基础版4盒，每盒198元，每盒均30粒，实际共付款2502元；喻某向淘宝店铺“长腿汉子”购买“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金色加强版1盒，350元，绿色基础版盒，198元，每盒均30粒，实际共付款538元。（2）黄某在淘宝店铺“长腿汉子”单独购买“泰国新版正品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1188元；刘某多次在淘宝店铺“长腿汉子”购买“泰国新版正品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累计934元；高某在淘宝店铺“长腿汉子”单独购买“泰国新版正品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350元。（3）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2月26日，淘宝店铺“长腿汉子”含有“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交易记录销售总额404516.2元，其中每笔交易中仅有“ｓｕｓｕｙａ纤体丸”唯一商品的交易记录销售总额314996元。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高冠群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以及两名辩护人提出淘宝交易数据存在刷单交易，不应以淘宝交易数据来认定被告人的实际销售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依据淘宝交易数据31万余元认定被告人实际销售金额，但因本案存在刷单交易的事实，在刷单交易未能穷尽查清予以扣除的情况下，以该淘宝交易数据作为认定被告人实际销售金额的证据不妥，故对本案不宜认定情节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两名辩护人提出高冠群、孙佳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冠群、孙佳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冠群、孙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部分事实清楚，部分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指控被告人销售金额累计达31万余元，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以从轻处罚；已退出赃款，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冠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孙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susuya”胶囊，予以没收；被告人高冠群、孙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高冠群、孙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洁 人民陪审员 居 莹 人民陪审员 赵小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