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燕萍，女，1981年10月17日出生，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乃敏，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东，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锋，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燕萍与被上诉人杨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2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韦燕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东一审诉称：我方与对方一家相识多年，系朋友关系。韦燕萍一家经营多种生意，并按揭购置多处物业，韦燕萍在近年接手其家人的生意在经营时，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向我方借款。我方在2018年11月12日支付现金1000000元给对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韦燕萍出具《收据》。在此之前的2018年5月29日，我方付款500000元到韦燕萍丈夫的哥哥张济福名下卡号，该款己由韦燕萍用于还贷所用，对该款，双方在2018年12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书》，韦燕萍确认该款已由其用于还贷，由其负责归还。对该500000元借款韦燕萍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了《收据》。对该两笔借款共1500000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书》均约定有月利息1％，按月收息，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但韦燕萍未按期归还该借款的本息，经多次追讨，韦燕萍以种种借口推托，不再归还所欠借款本息。请求：1、请求判决韦燕萍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和利息160000元，共计1660000元（利息1：以1000000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月息1％计至2019年10月12日为110000元；利息2：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1％计至2019年10月20日还为50000元。以后均以月息1％计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由被告韦燕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韦燕萍一审辩称，一、杨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18年11月12日，我方丈夫张济健（已过世）的侄子张森林打电话要求我方到灵山县张济福（系张济健的哥哥）处，处理丈夫张济健在世时与张济福之间的经济来往数。韦燕萍到达张济福处后不见到张济福，只有张森林在场，后张森林打电话叫杨东（杨东与张济福是生意合作伙伴）过来。杨东到后说我丈夫欠有张济福1000000元，随即拿出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并要求我方签字；2018年12月27日，我方回灵山县喝邻居娶媳妇的喜酒时，张森林又拿50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给我方签字，由于我方不知道我丈夫与杨东、张济福之间是否有经济来往，又因与张济福、张森林是亲人的缘故，不好撕破脸面，只好在对方准备好的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字。我方没有收到对方的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书》的1000000元、500000元现金，张济福也没有付过500000元给我方。二、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应当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方虽然持有我方签名的两份《借款合同书》和两份《收据》以及我方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并主张借款1500000元是现金交付，但事实是我方从来没有收过对方的现金，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东的诉讼请求。 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张济健（2017年1月间去世）与韦燕萍是夫妻关系，张济福与张济健是胞兄弟关系，杨东与张济福、张济健是朋友关系，且与张济福有经济来往。 2014年11月12日，灵山县农村信用联社三海信用社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张济福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11103142402021），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000000元用于购进名酒，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及其他事项。张济福、李红梅用其共同名下的位于灵山县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灵山县农村信用联社三海信用社将款项发放到张济福的账户上。同月14日，张济福将款项转到李红燕账户，次日，李红燕将款项转到张济健账户。尔后，张济健或韦燕萍在还款日期前后将款项9000元转账至张济福账户，张济福用于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转账摘要为“利息”或“利息”、“八哥利息”、“还息”等字样。张济健去世后，韦燕萍在还款日期前后将款项9000元转账至张济福账户，张济福用于支付上述借款利息。2017年11月8日，韦燕萍转账410000元到张济福账户，2017年11月14日，张济福归还上述借款中的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尚欠借款本金１000000元。2018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韦燕萍在还款日期前后将款项4500元（其中：2018年2月20日款项为9000元，摘要为“2月息”）转账至张济福账户，张济福用于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2018年11月12日，杨东转账款项1000000元到张济福账户，摘要显示为“借款”，次日，张济福归还上述借款中的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 2015年5月27日，灵山县农村信用联社三海信用社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张济健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11103151292281），约定：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借款人可以在1600000元的借款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使用借款用于购进商品；以及其他事项。张济健、韦燕萍用其共同共有的位于灵山县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灵山县农村信用联社三海信用社将款项发放到张济健的账户上。2018年5月17日，杨东将款项550000元转到张济福账户，2018年5月24日，张济福将款项500000元转到韦燕萍账户。摘要显示为“借款”。次日，韦燕萍通过张济健的账户归还上述借款中的剩余本金800000元及利息。 2018年11月12日，在张济福家中，张济福与张济健的侄子张森林在场，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韦燕萍向杨东借款10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支付方式：“（现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也可提前还款；韦燕萍同意将灵国用（2012）第01-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灵房权证以及其他事宜。同日，韦燕萍在《收据》上“收款人栏”签名，该收据显示：收到杨东“付来现金1000000元整。（注：借款）”。同年12月27日，韦燕萍在《借款合同书》和《收据》各一份上签字，该合同书显示：韦燕萍向杨东借款5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8年5月29日转入张济福卡还贷）”；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也可提前还款；韦燕萍同意将灵国用（2012）第01-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灵房权证以及其他事宜。该收据显示：收到杨东“付来现金500000元整。（注：借款还贷）”。 上述合同签订后，韦燕萍没有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杨东经催收未果，遂于2019年10月24日起诉。在庭审中，杨东承认在《借款合同书》上“2018年5月29日转入张济福卡还贷”的时间是记忆有误而书写错误，应以实际转账日为准。 灵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杨东与韦燕萍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书》，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虽然韦燕萍称由于其不知道其丈夫与杨东、张济福之间是否有经济来往，又因与张济福、张森林是亲人的缘故，不好撕破脸面，只好在杨东准备好的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字。韦燕萍没有受到威迫或欺诈的情形下在合同上签名，且自签订合同至今已超过一年，也没有向相关机关提出撤销上述行为，因而，对韦燕萍的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两笔借款用途均为归还银行借款，对于借款1000000元，张济福向金融部门借款2000000元，通过李红燕转账给张济健使用。从在张济健生前或去世后，韦燕萍（张济健）均按借款合同约定以利息的名义转账给张济福用于归还利息的行为可知道，韦燕萍对张济福向金融部门借款2000000元给张济健使用的事实是知情的，2018年11月12日，杨东转账款项1000000元到张济福账户（摘要显示为“借款”），次日，张济福归还上述借款中的本金1000000元，之后，韦燕萍与杨东签订《借款合同书》来确认向杨东借款的事实（韦燕萍还称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也交给杨东），虽然杨东不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现金，但其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济福，张济福归还银行借款，应视为杨东已完成支付借款1000000元给韦燕萍，双方就借款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生效。对于借款500000元，张济健向金融部门借款1600000元，张济健、韦燕萍用共同共有的房屋作为抵押。在张济健去世后，其在收到张济福的转账500000元的次日，就通过张济健的账户归还清尚欠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因而，韦燕萍称其对张济健是否借款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在韦燕萍与杨东签订《借款合同书》中明确借款转账给张济福，从转账到张济福账户时起，借款合同生效，况且，张济福也将款项转账到韦燕萍的账户，韦燕萍也依约将借款用于归还银行借款。杨东已依约发放借款给韦燕萍，韦燕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杨东要求韦燕萍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韦燕萍偿还给原告杨东借款1500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2018年12月19日；以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被告韦燕萍还清本息之日止）。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98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14870元，由被告韦燕萍负担。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一审被告韦燕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我方虽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但没有收到对方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不存在；2、上诉人丈夫张济健生前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存在借款关系；3、上诉人丈夫张济健与张济福存在共同经营家族生意，上诉人与张济福是生意合作伙伴，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12日向信用社借款200万元，为张济健经营借款，张济健向杨东借款100万元归还该借款没有依据，也与上诉人无关，即便张济健与张济福存在债务关系，张济健已故，继承人除上诉人之外，还有其母亲、三名子女，也不应由上诉人负担，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东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杨东答辩：1、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实际是杨东，张济福，韦燕萍三方所产生的债务转让，张济福将所欠杨东的借款债务转让给韦燕萍，韦燕萍签字确认，债务转让已经成立，一审认定的韦燕萍与杨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韦燕萍上诉称：不清楚其丈夫张济健与张济福的生意往来与事实不符，2014年11月12日向信用社借款200万元属于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我方提供的证据已证明该借款200万元已经转让张济健的账户，由张济健、韦燕萍夫妇使用受益，并且几年来一直是张济健、韦燕萍在还息，在还日前将利息款项转账至张济福账户，再由信用社从张济福账户直接扣除。2017年7月张济健过世后，利息全部是由韦燕萍付款到张济福账户归还借款，多年来韦燕萍全职与丈夫共同经营所有的生意，韦燕萍对张济福为其夫妇贷款200万元是知情的。2、另外的50万元的借款、转款的日期不同，情有可原，借款合同书已明确该50万元借款是先转入张济福账户，对方签字确认已经收到该笔款项，而且已经实际收到该50万元的现款。3、韦燕萍称：不好撕破脸面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多年来一直与丈夫张济健共同经营所有的生意，其中张济福代其夫妇所贷的200万元用于经营位于灵山县较大型的超市，上诉人是超市的法人代表，上诉人夫妇的共同财产中，所有能登记的动产与不动产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主张不知情，无相关证据证明，也不能举出被逼签名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因杨东认为，韦燕萍接手其家人的生意在经营时，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500000元，双方并签订有《借款合同书》、《收据》，韦燕萍没有归还借款，要求归还而引起。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韦燕萍与杨东签订有《借款合同书》以及《收据》，金额为15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起点及利率的计算标准也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韦燕萍及张济健与被上诉人杨东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本案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韦燕萍辩论认为，1、本案是不构成债务转移的，从该100万元借款的走向上看，以张济福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款到张济福账户后再到李红艳的帐户，最后才到张济健名下，李红艳本人也不出庭，张济健在2017年过世。单凭张济福一面之词，认定由张济福帮我方贷款没有依据；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张济福与张济健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200万元是否真的是张济福帮张济健贷款没有证据证明，故不存在债务转移。债权可以转让，债务不能随意转让，向信用社贷款是张济福，而不是张济健。2、另外50万元借款，对方主张是由杨东转55万元给张济福，张济福将其中的50万元转给韦燕萍，但该50万元的转款用途注明是货款，所以，上述两笔款项均不构成债务转移。3、韦燕萍出具的合同书与收据，内容上并没有任何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只具备借款的法律特征，只讲我方向对方借款，内容上也没有债权转移的要素，两份借款合同和收据，其中100万元是现金支付，另外50万元转到张济福的银行卡，我方并没有收取对方的借款，也不具备债务转移的实质要件，对方在一审起诉时并没有主张债务转移，而是我方向其借款，与二审主张不一致。4、双方在立写两份借款合同时张济福并不在场。其它持与上诉状相同的意见。 被上诉人杨东辩论认为，1、一审开庭时，我方已对起诉理由进行了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2、银行的流水明细摘要，杨东转款55万元给张济福用途是货款，张济福将50万元转给韦燕萍也是这笔款项，故注明为货款；韦燕萍欠有张济福的借款，张济福将韦燕萍欠其的借款债务转给杨东，并且经过债权人杨东的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的；，3、有关100万元借款问题，该款项一直是韦燕萍、张济健使用并还贷，由韦燕萍、张济健在还款日前将利息转到张济福的账户，并且摘要说明是贷款的利息，足以认定上诉人韦燕萍是对欠有张济福的200万元债款是完全知情，并且证明其使用受益的事实。4、本案的证据证明了韦燕萍欠有张济福的债务150万元，后张济福经与被上诉人杨东、韦燕萍三方协商将债务转移，也经过杨东的同意，符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该规定作出判决是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5、张济健过世后，财产已经变更登记，足以证明他们夫妻的财产继承和分割已经完成，对于债务问题，包括张济健、韦燕萍的所欠债务，上诉人已经签字确认由其承担，这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一审判决正确。 本院评判如下：杨东与韦燕萍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书》，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字，韦燕萍没有受到威迫或欺诈的情形下在合同上签名，且自签订合同至今已超过一年，也没有向相关机关提出撤销上述行为，因而，对韦燕萍的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两笔借款用途均为归还银行借款，对于借款1000000元，张济福向金融部门借款2000000元，通过李红燕转账给张济健使用。从在张济健生前或去世后，韦燕萍（张济健）均按借款合同约定以利息的名义转账给张济福用于归还利息，韦燕萍对张济福向金融部门借款2000000元给张济健使用的事实是知情的。2018年11月12日，杨东转账款项1000000元到张济福账户（摘要显示为“借款”），次日，张济福归还上述借款中的本金1000000元，之后，韦燕萍与杨东签订《借款合同书》来确认向杨东借款的事实，虽然杨东不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现金，但其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济福，张济福归还银行借款，应视为杨东已完成支付借款1000000元给韦燕萍。对于借款500000元，张济健向金融部门借款1600000元，张济健、韦燕萍用共同共有的房屋作为抵押。在张济健去世后，其在收到张济福的转账500000元的次日，就通过张济健的账户归还清尚欠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因而，韦燕萍称其对张济健是否借款不知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在韦燕萍与杨东签订《借款合同书》中明确借款转账给张济福，从转账到张济福账户时起，借款合同生效，况且，张济福也将款项转账到韦燕萍的账户，韦燕萍也依约将借款用于归还银行借款。杨东已依约发放借款给韦燕萍，韦燕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杨东要求韦燕萍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韦燕萍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40元，由上诉人韦燕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