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菁菁，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瑜，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霞，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旭龙，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菁菁因与被上诉人林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菁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美霞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林美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没有依法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以查明案涉款项的权利归属并判定责任承担，程序有误，应发回重审纠正。林美霞提交的转账凭证体现，林美霞于2012年4月12日至2018年9月16日共转出2900000元（含林某转出的440000元），其中2300000元转入庄美容账户，600000元进入黄菁菁账户。双方当事人账户往来之外高达2300000元的支出及高达1300000元的回款均系林美霞、林某与案外人的往来，转账凭证也无相关用途记载，需进一步由账户持有人明确权利归属及款项用途。一审庭审要求林美霞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林美霞拒绝追加时，一审理应依法追加。在没有查清并取得第三人对案涉款项说明及对相关权利义务确认情况下，一审将上述款项直接视为黄菁菁的借款及还款，可能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借贷关系不能成立，黄菁菁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1.《借条》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林美霞一审承认，《借条》上文字除“黄菁菁”三个字外均为林美霞自行书写，《借条》上的记载“借款150万元，现已还清50万元，剩余借款余款100万元。原来的借条作废，以此凭证为证”，上述记载与林美霞在庭审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对款项往来的陈述相矛盾。其陈述黄菁菁“借款2900000元，现已还清1900000元”，且当庭确认在此《借条》之前从未有其他借条，所以《借条》上的“原来的借条作废”及借款、还款金额均为林美霞自行编造，借条内容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根据银行转账流水，2900000元只有600000元进入黄菁菁账户且已还清，此外均为案外人与林美霞的银行流水往来。林美霞转给庄美容的款项也并非转入黄菁菁账户，一审判令黄菁菁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2.林美霞主张黄菁菁欠款的事实不存在。黄菁菁一审提交的证据及林美霞姐姐林某庭审中的证词可以证明：黄菁菁的经济能力无需向林美霞借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林美霞支出的款项系对外投资款，并未进入黄菁菁账户或为黄菁菁占用并支配。林美霞将投资失败的后果转嫁给黄菁菁承担，炮制了与事实不相符合的借条，意欲改变双方的经济往来性质，加重了黄菁菁责任，不应得到支持。三、林美霞通过银行贷款对外出借款项以赚取利息差的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相应款项予以追缴。四、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判定适用法律错误。讼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表明林美霞放弃利息主张。在林美霞没有主张黄菁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情况下，一审判决黄菁菁需承担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认定起诉之日为主张还款之日，也应给予合理还款期间，故一审认定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 林美霞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黄菁菁积欠林美霞借款本金1000000元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黄菁菁称原审遗漏当事人未依法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之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均已要求传唤案外人即黄菁菁母亲庄美容、林美霞姐姐林某出庭说明案涉资金往来情况。但黄菁菁却未根据法院传唤要求，让庄美容到庭说明情况，黄菁菁拒绝配合法院传唤的行为，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便庄美容未到庭说明情况，但根据李美霞原审提供的具有黄菁菁签字确认积欠1000000元借款事实的《借条》证据及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已足够认定黄菁菁积欠林美霞1000000元借款之事实，无需另行追加第三人，浪费司法资源。三、关于黄菁菁主张的本案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的问题。根据林美霞原审提交的《借条》证据，黄菁菁已签字确认其至今仍积欠林美霞1000000元的借款事实，双方之间存在明确且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林美霞原审提供的其与黄菁菁自2012年起至2018年期间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了黄菁菁的借款及规律性的支付月息之事实。四、关于黄菁菁辩称林美霞通过银行贷款对外出借赚取利息差额的行为应认定无效问题。首先，黄菁菁辩称林美霞存在通过银行贷款后出借黄菁菁赚取利息差额，其已自认其向林美霞借款之事实。否则，如未向林美霞借款又何来转借之说。其次，是否存在通过银行贷款并进行从事其他出借并赚取利息差额，仅仅只有黄菁菁的口头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黄菁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关于原审判决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问题。黄菁菁关于判决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已表明其对原审认定的1000000元本金欠款事实并无异议，仅对原审判决的利息标准存在异议。关于黄菁菁的利息标准异议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之规定判决黄菁菁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与法有据，并无不当。 林美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菁菁立即向林美霞清偿积欠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承担占用期间利息95868.49元（自2018年10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6日止，按年息14.4%计算；实际应计至黄菁菁返还之日止）；2.判令黄菁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7日，黄菁菁向林美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黄菁菁向林美霞（身份证号码350322196807××××）借款1500000元，现已还清500000元，剩下借款余额1000000元。原来的借条作废，以此凭证为准。借款人黄菁菁，身份证号码350322197111××××，2018年10月27日于深圳XX酒店。2019年6月19日，林美霞诉至一审法院。 2012年4月12日至2018年9月16日间，林美霞及其受托人林某向黄菁菁及黄菁菁母亲庄美容转账多笔款项，共计2900000元，具体如下： 2014年6月9日至2018年9月16日间，黄菁菁向林美霞多次转账，在案证据显示如下： 另查，2017年10月29日，黄菁菁在微信中向林美霞发送语音：“从下个月开始，都改为从月底转款，就是月底30号或者下个月初转，就是转1万8，50万加100万等于1万8”。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林美霞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13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黄菁菁名下价值1000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林美霞为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林某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足以认定。其中，证人林某陈述，其向庄美容转账系受林美霞指示，该款项的权益由林美霞享有。黄菁菁否认《借条》真实性，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菁菁提供的微信截图、邮件截图等均无原件，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林美霞述称，林美霞及林美霞指示其姐林某累计向黄菁菁及其母庄美容转账2900000元，向庄美容的转款均是按黄菁菁指示转账至庄美容账户。借款期间，借款月利率从一开始1.5%变为1.2%、1.1%，但自2015年2月17日后均按1.2%计息。黄菁菁在借款期间偿还部分款项，包括2013年10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014年6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黄菁菁自行转账300000元、黄菁菁侄女黄艳艳转账200000元），2016年2月19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至此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林美霞又于2017年10月12日出借500000元，此时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黄菁菁遂按月利率1.2%即18000元支付利息。因2018年7月开始黄菁菁未能按时付息，双方确认此后还款累计为500000元系偿还本金，抵扣后本金为1000000元并结算案涉《借条》。 黄菁菁确认庄美容系其母，主张林美霞向庄美容转账的款项系因林美霞委托庄美容投资理财所发生，该几笔款项与黄菁菁无关；至于林美霞转给黄菁菁的款项共计600000元，黄菁菁已通过2014年6月9日的100000元、2018年6月30日的18000元、2018年8月3日的100000元、8月27日的100000元、9月16日的273300元、9月15日的1万元港币予以清偿。但同时，黄菁菁又辩称，其与林美霞间的经济往来属于委托理财关系。黄菁菁最开始陈述，其提供投资渠道，对投资分成不清楚，由林美霞和被投资方结算，后又陈述林美霞投资的金额为1000000元，转到了庄美容账户，再由黄菁菁对外投资，投资收益处于浮动状态，不保本、没有稳定确定的利息，因为被投资方将收益一起转给黄菁菁，黄菁菁遂把林美霞的部分转给林美霞，多笔18000元就是支付林美霞的投资收益。 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条》载明的内容——“借款1500000元，现已还清500000元，剩下借款余额1000000元”来看，该《借条》除了表明借款意思表示外，还具有结算性质，即载明结算后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在黄菁菁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林美霞进一步提供证据拟证明其出借借款本金情况，以及黄菁菁曾按借款本金1500000元按月支付利息18000元。后又偿还本金500000元最终结算为本案《借条》。黄菁菁抗辩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先是陈述投资收益由被投资方与林美霞结算，后又陈述投资收益浮动、不确定，最后又称其转款的多笔18000元系投资收益。黄菁菁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为证，且其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菁菁主张其实际收到的金额为600000元，已全部还清，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9月15日，但案涉《借条》出具日期为10月27日，若黄菁菁已偿还全部款项，无需再向林美霞出具《借条》，黄菁菁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林美霞主张部分借款本金转账至庄美容名下，黄菁菁根据借款本金的变化支付利息。黄菁菁虽予以否认，但根据查明事实，黄菁菁在2017年10月12日收到林美霞500000元前每月支付12000元，收到款项后于10月29日告知林美霞“50万加100万等于1万8”并按月支付多笔18000元，该部分事实能够印证林美霞的陈述，而黄菁菁在确认庄美容系其母亲的情况下，并未就其反驳事实进一步提供证据。综合以上分析，林美霞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即黄菁菁尚欠其借款100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林美霞通过诉讼催告黄菁菁还款，债务应当清偿，黄菁菁应偿还林美霞1000000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的最终意思表示，《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林美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签订后黄菁菁支付利息的情形，故林美霞主张黄菁菁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14.4%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调整为自逾期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林美霞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属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所缴纳的申请费，现林美霞将该费用列入诉讼请求要求黄菁菁承担，符合《诉讼费交纳办法》之规定，其关于保全金额的诉求亦得到法院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主张由黄菁菁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林美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黄菁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美霞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二、驳回林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林美霞未提交新的证据。黄菁菁提交了一份由案外人黄某出具的《收据》作为补充证据，拟证明林美霞委托黄菁菁代为投资理财，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黄某已经收到对应的投资款并承诺承担还款责任。林美霞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属实，黄菁菁应一审就举证，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黄菁菁所要证明的相关的事实；2.该证据相当于是证人证言，如要证明相关内容，黄某应出庭作证；3.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系案外人写的收条，证明力极低，无法对抗黄菁菁的自认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实质系证人证言，证人黄某应出庭接受质证，但其未出庭，故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林美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黄菁菁对一审认定的“黄菁菁向林美霞出具一张”持有异议，认为黄菁菁并未出具《借条》，且《借条》的主文内容并不是黄菁菁所写。本院对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未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黄菁菁的上诉请求及林美霞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第三人；黄菁菁是否尚欠林美霞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一审对讼争借款的利息认定是否正确。分析如下。 首先，黄菁菁主张其并未出具讼争《借条》，对《借条》中“黄菁菁”的签名也不确认，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黄菁菁”签名系黄菁菁本人签署的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黄菁菁主张的《借条》主文非其所写、其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借条》主文虽非黄菁菁所写，但黄菁菁在《借条》落款处签名。其又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讼争《借条》，一审法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正确的，《借条》所载内容应认定是黄菁菁的真实意思表示。 其次，《借条》载明“借款1500000元，现已还清500000元，剩下借款余额1000000元。原来的借条作废，以此凭证为证”黄菁菁主张该《借条》主文内容与林美霞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相符，与林美霞一审陈述的该《借条》出具之前未有其他借条相矛盾。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林美霞一审中陈述的是“一开始没有出具借条”而非讼争《借条》出具之前均没有借条，其前后陈述并不矛盾。而讼争《借条》虽载明“借款1500000元”，但并未载明是双方之间的总借款数额，因此该借款数额应结合双方之间的实际借还款情况来确定。林美霞主张“剩余借款余额1000000元”是双方就之间借还款情况于2018年10月27日所作的结算，并就借还款往来情况作出说明，黄菁菁虽对林美霞向其母亲庄美容转出的款项及林美霞陈述的其侄女黄艳艳代其还款不予认可、对《借条》内容不予认可，但黄菁菁在于2017年10月12日收到林美霞向其转账的500000元后，于2017年10月29日微信语音告知林美霞“从下个月开始，都改为从月底转款，就是月底30号或者下个月初转，就是转1万8，50万加100万等于1万8”，可以认定黄菁菁认可至2017年10月29日尚欠林美霞借款本金1500000元。且黄菁菁于收到500000元款项之间每月规律还款12000元，及之后几乎每月规律还款18000元，也能进一步印证其微信语音中所说的“50万加100万”的存在。双方于2018年10月27日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重新作出结算出具《借条》，约定黄菁菁尚欠林美霞借款1000000元，结合黄菁菁于2017年10月29日对1500000元的认可及林美霞对黄菁菁系如何偿还500000元本金的说明，双方结算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事实可以确认。黄菁菁否认尚欠借款1000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讼争《借条》及其在微信语音中所作的陈述及收到2017年10月12日的500000元前后连续数月的还款规律所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效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而至于讼争款项的性质，即便如黄菁菁所主张为投资款，双方也已经合意结算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黄菁菁尚欠林美霞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黄菁菁主张林美霞所述的款项往来涉及案外人，应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以便由案外人对款项的权利归属和用途作出说明，一审未依法追加，因此程序违法。本院审查认为，本案讼争款项有2300000元系进入黄菁菁母亲庄美容的银行账户，一审曾要求黄菁菁庭后与庄美容进行核实，但其并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进行核实，也未告知其母亲可能涉及其权益可申请作为第三人或证人参加诉讼。且如本院前述分析，黄菁菁、林美霞已就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合意结算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一审也并未认定林美霞与案外人往来款项的性质，并不损害案外人的权益，因此并无必要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一审程序合法，黄菁菁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黄菁菁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于法无据，且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也未给予合理还款期限。本院认为，林美霞主张按年息14.4%计算讼争借款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讼争借款的利息，因此一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一）款规定，在年利率6%范围内予以支持是正确的。至于还款的合理期限，一审法院确定黄菁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美霞偿还借款本息，已经给予了一定合理期限，该合理期限并不影响讼争借款从黄菁菁逾期还款之日也即林美霞起诉之日就计算利息。一审认定从林美霞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讼争借款的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黄菁菁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菁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