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光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成，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福建省邵武市。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1996年1月19日被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包庇罪于2001年12月21日被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1年10月17日被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5日经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光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根，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跃进，男，1962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小学文化，光泽县农业局工作人员，住福建省光泽县。曾因犯介绍贿赂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相对不起诉。又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经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光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上官贤龙，福建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环东，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4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经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光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清，福建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生态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犯非法采矿罪，叶环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4月9日、8月12日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延期开庭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9月11日光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光检生态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应当变更起诉和审理为由，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重大，于2019年12月9日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限3个月，后因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3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4月24日恢复审理。期间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11月2日、12月6日、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光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成及其辩护人陈秋根、被告人高跃进及其辩护人上官贤龙、被告人叶环东及其辩护人王洪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报请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采矿罪 2016年9月份一天，被告人高跃进、郑国成等人预谋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牟利。随即，高跃进找到开采稀土的技术员钟良明（已判刑）要求其携带探矿设备抵达光泽县商讨探矿事宜。次日，高跃进安排被告人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前往郑家山探矿取样并带回江西省龙南县进行稀土含量检测，钟良明随后将检测结果告知高跃进。 2016年9月下旬，被告人高跃进再次电话告知钟良明准备在郑家山开采稀土，并要求其组织江西龙南籍工人到光泽开采稀土。2016年9月25日，钟良明与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冯乐安（已判刑）就开采稀土、工资报酬等事宜签订了一份“计件、计时计划单”，其中“管理方为钟良明、老板方为冯乐安、叶环东”。几天过后，钟良明按照协议要求组织廖某、钟某2等人先期到光泽，郑国成、高跃进安排冯乐安、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廖某、钟某2等工人再次到郑家山探矿取样、确定打溶洞具体位置，并在高跃进家中进行稀土含量检测，同时高跃进、郑国成根据钟良明要求安排冯乐安购买柴油机、空压机、水管等开采稀土设备材料。 2016年10月初，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与冯乐安等人确定正式开采稀土后，钟良明再次组织江西龙南籍工人廖某、钟某2、钟某3、钟某、李某1、樊某、张某、李某2等人到郑家山参与开采稀土，由郑国成安排冯乐安与钟良明等人负责矿产日常管理，组织安排工人搭建工棚、埋设水管、挖建水池、安装开采设备、运输装卸化工原料等工作，钟良明另负责开采稀土技术工作，叶环东负责后勤。期间，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冯乐安等人在主持开工祭山神仪式时，由高跃进向钟良明等在场工人派发红包；高跃进带领钟良明等人到光泽县恒昌农机公司购买4台旧收割机，并运往郑家山改装后用于开采稀土；高跃进按照钟良明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人工资。 2017年4月，被告人郑国成等人将140包（约3500千克）稀土运输至付华荣经营的邵武市远鸿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存放后贩卖给他人，同年5月，郑国成等人又将135包（约3375千克）稀土运输至付华荣公司存放后贩卖给他人，并且郑国成、冯乐安通过付华荣介绍，雇佣了工人官某、石某等人参与开采稀土。 2017年5月24日，光泽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巡查发现非法开采稀土后报案至光泽县公安局而案发。光泽县公安局从案发现场扣押疑似稀土半成品合计5590千克，经福建省地质矿产局三明实验室鉴定为离子吸附性稀土矿，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价值合计人民币229,076.67元。案发后，被告人郑国成等人再次组织工人到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并且为隐匿证据将15包稀土倾倒至鸾凤乡和顺附近河道内。2017年6月30日，光泽县公安局民警接举报后，从案发现场再次扣押疑似稀土半成品合计3710千克，经福建省地质矿产局三明实验室鉴定为离子吸附性稀土矿，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价值合计人民币187,170元。2019年7月28日，经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鉴定，该非法开采的稀土矿点被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人民币4,184,300元，为此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变更起诉。 案发后，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 二、故意伤害罪 2018年3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叶环东饮酒后与其妻子叶某到光泽县朋友官某（另案处理）家门口时，发现官某、官勇亮、卢小兵（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邱某、王某、高某等人发生口角，叶环东便上前与邱某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期间，叶环东对邱某拳打脚踢实施殴打，致使邱某双侧肋骨骨折损伤。经邵武市公安局鉴定，邱某伤情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叶环东等人与被害人邱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违法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价值人民币416,246.67元，并且非法开采稀土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人民币4,184,3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国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环东因琐事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环东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国成自愿认罪，但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2017年4、5月间前后分二次将稀土运输至付华荣公司存放后贩卖给他人，无任何证据，故不予承认；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案发后再次组织工人到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并且为隐匿证据将15包稀土倾倒至鸾凤乡和顺附近河道内，表示根本不知情，且无证据证明，也不予承认；3、公安机关第二次扣押的稀土，因下雨混入了泥土，其稀土浓度应更低；4、公安机关扣押的闽Ｈ×××××普通货车，系其偶尔借用他人所有的汽车，并非专门做案工具。5、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鉴定报告》时间跨度在两年以上，不排除有人再次开采的可能等不客观因素，故对鉴定结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184300元持有异议。 被告人郑国成的辩护人陈秋根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国成构成非法采矿罪，罪名无异议，但对该犯罪犯意的提起、犯罪事实的认定及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部分有异议，其主要理由是： 1、从同案人钟良明的供述与辩解可得知，钟良明是与高跃进取得联系，且在前期探矿、检测等准备过程中，钟良明均未见过郑国成，可证明本案的犯意并非郑国成首先提起。 2、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国成在2017年4、5月间分二次将稀土运输至付华荣公司存放后贩卖给他人，该指控只有付华荣一人的证言，郑国成与同案人冯乐安均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国成在案发后再次组织工人到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并且为隐匿证据将15包稀土倾倒至鸾凤乡和顺附近河道内，只有证人石某的证言和同案人冯乐安的供述，无证据证明，也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直接认定。 3、2017年5月24日案发后，郑国成得知郑家山尚有遗留稀土，其为减少损失，再次前往郑家山捡拾此前留下的稀土，其行为并非重新开采。 4、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的形成在程序上违法，在内容上不科学,且未经省级以上国土资源部门的确认，故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使用。鉴于同案犯冯乐安、钟良明已按非法采矿价值被判刑，本案如按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定罪量刑会产生量刑失衡、显示公平。 此外郑国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揭发同案犯，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并自愿缴纳罚金，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高跃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钟良明非法开采稀土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1、对预谋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是郑国成找他商量提出的，并非他提议的，其参与到共同开采稀土活动中是协助郑国成，并非是与郑国成合伙；2、对稀土运送到邵武贩卖的情节，并不知情；对郑国成再次到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的事实，其即未参与也不知晓，与其无因果关系；3、对《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办案机关并未对开采以前的山场做评估，何来破坏的结论。因此仅承认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矿产价值合计人民币229076.67元这部分事实。 被告人高跃进的辩护人上官贤龙提出，高跃进仅对2017年5月24日查获的5590千克价值229,076.67元稀土半成品，承担刑事责任，对2017年6月30日查获的3710千克价值187,170元稀土半成品，不承担刑事责任。《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法庭不应予以支持。其主要理由是： 1、根据郑国成的供述，2017年5月25日再次到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只有郑国成一人，高跃进即未参与也不知情，因此对第二次查获的3710千克稀土半成品，在主观和客观上其不构成犯罪要件。 2、同案已决犯冯乐安、钟良明对郑国成个人第二次非法开采的稀土行为，是否属第一次开采稀土的“延续性”问题，已经光泽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做了合法排除，同理高跃进对此亦不承担刑事责任。 3、根据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事业法人证书宗旨和业务范围规定，其勘查的工作范围为宁德地区，因此无权对南平市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作出勘验。 4、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跃进系因郑国成提议下，出于帮忙才找开采稀土的师傅，其发放工人工资、购买设备等行为均听命于郑国成，故其作用较小，鉴于其在归案后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综合其在犯罪之前的一贯工作表现和患有疾病等原因，建议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环东对非法采矿罪的指控在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没有和他们一起采矿，只是卖菜给矿山上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在山上做什么，因此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对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叶环东的辩护人王洪清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环东犯故意伤害罪定性不持异议。对被告人叶环东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指控因控方的证据不足且证据存有瑕疵，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无法形成证据链条，因此，叶环东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宣告无罪。其理由如下： 1、从被告人叶环东的供述中，并没有体现其有参与采矿的投资；也没有协商采矿事宜，没有到过采矿山上，更没有参与选矿、材料进出、安排工人等等一切具体事宜，其虽有与郑国成和高跃进有一些资金往来，但目的是为赚利息，其本人是卖菜的，经高跃进的介绍有时会把菜送到采矿山场的山脚下，属正常经营活动，并不是拒不认罪的行为。 2、关于被告人叶环东在《计件、计时工资计划单》签字的问题。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同案犯冯乐安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因为其直接参与了整个非法采矿具体工作，而非仅仅在计件单上签字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纵观本案的侦查笔录和庭审供述，因被告人叶环东没有文化，误解地认为《计件、计时工资计划单》是买菜协议才签的字，因此不能简单地以叶环东故意伤害案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此证据就可证明叶环东识字，以佐证其参与了非法采矿活动。 3、叶环东转账16000元给谭某，系叶环东与高跃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非法采矿没有关联性。 4、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现场工人笔录和辨认笔录，一致指向郑国成、高跃进、钟良明、冯乐安到过山场，并安排采矿及采购等事宜，仅有一、二位工人说见过叶环东到过山场，且相关笔录证词互相矛盾，应当慎重使用这些证据。 5、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的鉴定人资格和业务范围有问题，其做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叶环东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故该鉴定意见与叶环东无关。本案有两次破坏行为，但鉴定意见没有加以区分，得出总的破坏价值达400多万是不合理的，且该鉴定意见即使是钟良明也看不懂，无法辨别其合理性，本案既做稀土的矿产价值鉴定又做矿产破坏价值鉴定没有必要也不公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环东构成非法采矿罪系证据不足并存在诸多的瑕疵，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条、第二百条之规定，被告人叶环东犯非法采矿案罪不成立。 鉴于被告人叶环东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赔偿了受害人所有的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叶环东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采矿罪 光泽县郑家山山场系郑国成与他人共同承包的林地，郑国成与高跃进系朋友关系。2016年9月郑国成与高跃进预谋在该山场合伙开采稀土牟利，随后，应郑国成的要求，高跃进找到开采稀土的江西籍技术员钟良明（已判刑）并叫其携带探矿设备来光泽县商讨探矿事宜，次日，高跃进安排被告人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前往郑家山并由叶环东指定探矿点，探矿取样并带回龙南县进行稀土含量检测，钟良明随后将检测结果告知高跃进。 2016年9月下旬，被告人高跃进再次电话告知钟良明准备在郑家山开采稀土，并要求其组织江西龙南籍工人到光泽开采稀土，钟良明因此再次来到光泽高跃进家，在经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冯乐安共同商议后，于2016年9月25日，钟良明与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冯乐安就开采稀土的分工、工资报酬等事宜草拟了一份“计件、计时计划单”，钟良明在“管理方”位置签名；冯乐安受郑国成指使、叶环东受高跃进指使分别在“老板方”位置签名。过了几天，高跃进、钟良明、冯乐安一同在山上祭祀完山神后，钟良明按照协议要求组织廖某、钟某2等工人先期到光泽，郑国成、高跃进安排冯乐安、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廖某及工人再次到郑家山探矿取样、确定打溶洞具体位置，冯乐安、叶环东负责接送工人、送饭和送配件上山，并同钟良明负责打溶洞的验收，之后再次集中到高跃进家中对采样的泥土进行稀土含量检测，同时高跃进、郑国成根据钟良明要求安排冯乐安、叶环东购买柴油机、空压机、水泵、水管等开采稀土设备。 2016年10月，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与冯乐安等人确定正式开采稀土后，钟良明再次组织江西龙南籍工人廖某、钟某2、钟某3、李某1及钟某、樊某、张某、李某2等人到郑家山参与开采稀土，由郑国成安排冯乐安与钟良明等人负责矿产日常管理，组织安排工人搭建工棚、埋设水管、挖建水池、安装开采设备、运输装卸化工原料等工作。期间，郑国成、高跃进、冯乐安等人在主持开工祭山神仪式时，由高跃进向钟良明等在场工人派发红包；钟良明另负责开采稀土技术工作，冯乐安、叶环东负责矿山工人的吃住，高跃进带领钟良明等人到光泽县恒昌农机公司购买4台旧收割机，并运往郑家山改装后用于开采稀土；高跃进按照钟良明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人工资。开工后，郑国成、高跃进、冯乐安时常到矿山查看开采进度，找钟良明商量事情，采出稀土后郑国成、高跃进经常往返山场。 2017年5月24、25日，郑国成、高跃进、冯乐安在得知公安、执法部门上山查案的消息后，三人组织车辆和人员到矿山脚下将工人遣送疏散。 2017年5月25日，光泽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对案发地进行搜查，从现场成品作业区及水池中发现疑似稀土半成品共计5，590千克，并对抽水机、发电机、水泵等设备和硫酸铵、碳酸氢铵、草酸等原材料予以扣押。几天之后，郑国成为达降低损失之目的，另行组织其他工人并搬运草酸到山上采矿至2017年6月底第二次被公安机关查处。2017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再次对案发地进行搜查，从现场成品作业区扣押了疑似稀土半成品3，710千克。上述公安机关扣押的5，590千克和3，710千克物质经取样后送交福建省地质矿产局三明实验室检测，经鉴定该二批样品均属离子吸附型稀土，属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扣押的稀土市场价值分别为229,077元和187,170元。2019年7月28日经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勘察鉴定，郑国成、高跃进等人非法开采的稀土矿点被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达人民币4，184，300元。 案发后，郑国成于2018年6月22日在福建省邵武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高跃进于2018年5月16日在光泽县拆迁办办公室被公安民警刑事传唤到案；叶环东于2018年5月14日光泽县城关被公安民警刑事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材料，证明公安机关立案时间及程序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经过说明 证明了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因涉嫌非法采矿分别被公安抓获和传唤归案。 （4）前科劣迹材料 证明了郑国成曾因犯盗伐林木罪、包庇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14年8月10日刑满释放，系累犯。高跃进曾因犯介绍贿赂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相对不起诉。 （5）同案人冯乐安、钟良明刑事判决书 证明了冯乐安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钟良明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的判决均已生效。 （6）光泽县鸾凤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林权证复印件，证明光林证字（2007）第01170008号（郑家山）林地所有权为鸾凤××村，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属官某、郑国成。 （7）光泽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报案报告，证明县国土局接群众举报后于2017年5月24日组织执法监察大队到郑家山巡查，发现有人盗采稀土即向公安机关报案。 （8）计件、计时工资计划单，该计划单载明打龙、抹水泥、做沟槽、放草皮，施工材料的购买与配送及伙食、工资等由老板方负责；打草及安全生产、工程质量、流水坡度等工作由管理方负责。管理方签字：钟良明；老板方签字，冯乐安、叶环东。 （9）钟良明供认信函及生产记录一份，证明钟良明向公安办案人员供认犯罪事实，并提供郑国成、高跃进等人在非法采矿活动中的具体分工记录。 （10）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明了高跃进通过银行卡向钟良明及钟某、唐某、钟某2、钟某3等工人的转账情况。 2、证人证言 （1）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了官某与郑国成共同拥有郑家山林权，2016年8月其将林权转让给郑国成但未办林权证变更等事实。 （2）廖某（绰号阿标）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中秋节前，钟良明打电话叫其来福建探矿，后和钟良明及钟良明的侄儿从赣州到了光泽县，认识了高跃进，在高跃进家见到了冯乐安、叶环东，高跃进说冯、叶俩人都是跟着他一起开采稀土的人，并一起商量探矿的事宜，第二天高跃进安排冯乐安、叶环东带他们去郑家山探矿，在山上冯乐安、叶环东指挥他们探矿，后把泥土带到高跃进家和钟良明一起对泥土进行稀土含量的检测，钟良明把检测出来的数据告诉高跃进，这次探矿了一个星期左右，每次都是冯乐安、叶环东开车带他们去的，在这期间又认识了另一开采稀土的老板郑国成。后回江西老家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和钟良明两个人又从龙南到了高跃进家，继续上山探矿测量，高跃进再次安排冯乐安、叶环东送他们上山，午饭是叶环东送上山的，之后在高跃进家里商量怎么把水抽到山上，第二天高跃进开车带着他和钟良明到了邵武并安排冯乐安找卖空压机的店。后又回江西老家等了一个星期左右，钟良明再次打电话说马上要开工了，要再叫一个会打溶洞的人，之后他叫了一个绰号叫“东北”的人一起到了光泽，他们上山时看到山上有十来个人，冯乐安、叶环东都在山上，完工回到工棚吃饭的时候，有看到高跃进和冯乐安、叶环东也在，高跃进在主持开工祭山神仪式时，由高跃进向钟良明等在场工人派发红包；打溶洞期间，郑国成、高跃进、冯乐安、叶环东会到山上看我们做事，他们上山都是找钟良明商量事情，在高跃进的安排下和钟竹梅将水泵加装到收割机上并运往郑家山用于开采稀土。 （3）钟竹梅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中秋节过后，钟良明带着其和钟某、钟某2、李某2、唐吉成、李某1、廖雪飞（廖某）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钟良明带他们做事，郑老板、高老板、冯乐安三个人经常到山上，郑老板经常会来，高老板会少点，他们两个人就是来看我们做事情和采稀土的进度，冯乐安基本上每天都来，工资都是钟良明找老板拿的，之前都是发现金，后面是打到我银行账上（卡号62×××21Ｏ1、6217×××0129）的，钱是姓高的老板打的。在开工祭山神时高老板有给工人发红包，还有在高老板和钟良明的安排和阿标（廖某）一起到购买运输旧收割机到郑家山稀土采矿点上。 （4）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中秋节过后，钟良明带着其和钟竹梅、廖某、蔡传斌、钟井春、唐吉成（钟良明女婿）、李某1（钟良明外甥），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钟良明带他们做事，知道老板是郑老板、高老板、安安（冯乐安）。郑老板基本上在山上，姓高的老板会少点，安安负责送菜到山上，安安不在时由叶环东送菜，钟良明主要安排工人做事情，还有负责开采稀土的技术，工资是钟良明联系高老板发放的，开始是拿现金，后面是打到银行账户里，钱是姓高的老板转的。 （5）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7年农历1月和舅舅钟良明一起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是郑老板和安安（冯乐安）把他们送到采矿点，开采哪个山头要郑老板同意，郑老板、高老板经常上山找钟良明商量事情，安安负责现场管理，被公安查处那天被高跃进安排转移。 （6）樊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7年4月底，自己被钟良明叫到光泽县非法开采稀土，其中老板是姓郑的，现场管理人叫做安安。 （7）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12月份，被钟良明叫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老板是郑国成和高跃进，安安负责现场管理。 （8）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自己被钟良明叫来光泽到非法开采稀土点做饭，郑老板、高老板、安安经常到山上，还有一个叫阿东的人也有到过山上，打溶洞或者初一、十五的时候，挖稀土的郑老板、高老板、安安就会召集一些工人做祭祀，放鞭炮、杀鸡、烧香、还会给工人红包，工资从钟良明那里知道是高老板银行转账的，2017年春节是郑老板雇车送他们回龙南老家的，2017年5月底“安安”打电话叫他们躲起来，发现安排他们转移的人是郑老板、高老板、安安。 （9）谢某（外号东北）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下半年和阿标一起到光泽县郑家山山场打溶洞非法开采稀土，钟良明是工头负责指挥监督，郑国成等人到山上验收。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底，高跃进和两个男的到店里看旧收割机。大约2017年春节前后，分四次卖过4台旧收割机给高跃进，其中第一次卖时高跃进本人到店里，后来3次都是由高跃进电话联系，钱都是高跃进付的，还有帮高跃进买过一台发动机。2017年1月16日，高跃进用信用社银行卡转账10000元给吴某1是买一台收割机和一台发电机的钱。 （11）吴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了2016年下半年高跃进到其老板吴某1的店上购买旧收割机，并且将旧收割机运送到光泽县郑家山。 （12）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了大概在2017年2月4日从叶环东银行卡转账至其银行账户的具体情况，是购买水管、水泵、五金配件的货款。 （13）钟某2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 证明了2019年3月15日上午钟某2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采矿点进行指认，指出了非法开采稀土的具体位置，并且根据其确认的情况制作了现场图。 （14）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指认图 证明了其岳父带其来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只知道现场有一个叫安安的老板。2019年4月17日上午，到光泽县郑家山非法采矿点进行指认，指出了非法开采稀土的具体位置。在场的林业专业技术人员根据辨认人唐吉成辨认、指认的范围，采用ＧＰＳ卫星定位和1:10000地形实地包绘，确定采矿现场位置范围。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笔录 （1）郑国成的供述与辩解笔录：称其拥有光泽县鸾凤乡郑家山林权，2016年9月份一天，其与高跃进商量准备在该山场合伙开采稀土牟利，由高跃进负责找开采稀土的工人，后钟良明受邀于高跃进携带探矿设备抵达光泽县商讨探矿事宜。次日，高跃进安排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前往郑家山探矿取样并带回龙南县进行稀土含量检测，钟良明随后将检测结果告知高跃进。2016年9月下旬，准备正式开采稀土后，高跃进再次电话告知被告人郑国成，钟良明准备在郑家山开采稀土，并要求其组织工人到光泽。2016年9月25日，钟良明与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冯乐安就开采稀土、工资报酬等事宜签订了一份“计件、计时计划单”，其中“管理方为钟良明、老板方为冯乐安、叶环东”。几天过后，钟良明按照协议到光泽，郑国成、高跃进安排冯乐安、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及工人再次到郑家山探矿取样、确定打溶洞具体位置，并在高跃进家中进行稀土含量检测，同时高跃进、郑国成根据钟良明要求安排冯乐安购买柴油机、空压机、水管等开采稀土设备材料。2016年10月初，钟良明再次组织江西龙南籍工人到郑家山参与开采稀土，由郑国成安排冯乐安与钟良明等人负责矿产日常管理，组织安排工人工作，钟良明另负责开采稀土技术工作，叶环东负责后勤。期间，郑国成、高跃进、冯乐安等人在主持开工祭山神仪式时，由高跃进向钟良明等在场工人派发红包；高跃进带领钟良明等人到光泽县恒昌农机公司购买4台旧收割机，并运往郑家山改装后用于开采稀土；高跃进按照钟良明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人工资。2017年5月25日，郑家山非法采矿点被查获后，其又组织人员到山上采矿至2017年6月第二次被公安人员查处等事实经过。 （2）高跃进的供述与辩解笔录：称其与郑国成系朋友关系，与叶环东系亲戚关系，因郑国成在郑家山有一片山场，他介绍钟良明等人来山场砍木头，并非开采稀土，开采稀土的是郑国成，在此期间有到过郑家山两三次，郑国成说水池是养娃娃鱼用，有帮助郑国成垫付工人工资，目的是为郑国成帮忙，顺带赚点利息，没有合伙参与非法采矿。2016年10月，他带钟良明到光泽县物质局门口向一个叫吴某1的人买了两台旧收割机，款是他付的，水泵是钟良明从赣州带过来的，后将收割机和水泵送到郑家山山脚下，之前有送钟良明到郑家山，为郑国成开采稀土提供资金上的帮助和介绍钟良明。对2017年6月30日公安机关扣押的稀土不知情。 庭审过程中，高跃进表示自愿认罪，承认“计件、计时工资计划单”是其叫叶环东在老板方上签名的，但其仅对2017年5月24日查获的5590千克价值229，076.67元稀土半成品，承担刑事责任，而2017年6月30日查获的3710千克稀土半成品与其无关系。 （3）叶环东的供述与辩解笔录：称其没有参与高跃进、郑国成、冯乐安等人在光泽县郑家山非法采矿的事情，“计件、计时工资计划单”名字是其签的，是在高跃进家喝酒时有两个不认识的人让其签字的，目的是为买菜证明一下。和高跃进之间有大笔的资金交易，但现在记不到是怎么回事。2016年间没有到过光泽县郑家山上，也没参与祭山活动，不认识钟良明。不知道郑家山非法采矿点的老板是谁，本人也没有股份。 4、同案人的供述笔录 （1）钟良明的供述笔录，证明了2016年9月份一天，受邀于高跃进携带探矿设备抵达光泽县商讨探矿事宜。次日，高跃进安排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前往郑家山探矿取样并带回龙南县进行稀土含量检测，钟良明随后将检测结果告知高跃进。 2016年9月下旬，高跃进再次电话告知钟良明准备在郑家山开采稀土，并要求其组织江西龙南籍工人到光泽开采稀土。2016年9月25日，钟良明与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冯乐安就开采稀土、工资报酬等事宜签订了一份“计件、计时计划单”，其中“管理方为钟良明、老板方为冯乐安、叶环东”。几天后，钟良明按照协议要求组织廖某、钟井春等人先期到光泽，郑国成、高跃进安排冯乐安、叶环东带领钟良明、廖某、钟井春等工人再次到郑家山探矿取样、确定打溶洞具体位置，并在高跃进家中进行稀土含量检测，同时高跃进、郑国成根据钟良明要求安排冯乐安购买柴油机、空压机、水管等开采稀土设备。 2016年10月初，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冯乐安等人确定正式开采稀土后，钟良明再次组织江西龙南籍工人廖某、钟某2、钟某3、钟某1、李某1、樊某、张某、李某2等人到郑家山参与开采稀土，由郑国成安排冯乐安与钟良明等人负责矿产日常管理，组织安排工人搭建工棚、埋设水管、挖建水池、安装开采设备、运输装卸化工原料等工作，钟良明另负责开采稀土技术工作，叶环东负责后勤。期间，郑国成、高跃进、冯乐安等人在主持开工祭山神仪式时，由高跃进向钟良明等在场工人派发红包；高跃进带领钟良明等人到光泽县恒昌农机公司购买4台旧收割机，并运往郑家山改装后用于开采稀土；高跃进按照钟良明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人工资， （2）冯乐安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证明了2016年10月左右，其与钟良明在光泽县鸾凤乡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由钟良明召集江西工人并负责开采技术，郑国成是郑家山非法采矿山场的投资老板，郑国成安排他到山场负责现场管理，《计件、计时工资计划单》是郑国成叫他在老板方上签名的，2017年5月24日被公安查处后即逃离现场，并在5月28日其又组织工人将非法采矿点水池内剩余稀土转移。2019年2月16日上午，冯乐安对非法开采稀土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指出了非法开采稀土的具体位置，并且根据其确认的情况制作了现场图。 5、提取抽样笔录及照片、抽样物品移送清单、鉴定委托材料及营业执照、资质认定证书，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5月25日、6月30日现场扣押的疑似稀土中抽取样品，两次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分析。 6、鉴定意见 （1）福建省地质矿产局三明实验室于2017年6月17日作出的检测报告与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关于稀土价格认定结论书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25日查扣的5，590千克稀土矿（半成品）的成分及含量情况，其市场价格为229,077元。 （2）福建省地质矿产局三明实验室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检测报告与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关于稀土价格认定结论书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30日查获的3，170千克稀土矿（半成品）的成分及含量情况，其市场价格为187,170元。 （3）福建省地质矿产局三明实验室出具的鉴定说明，证明三明实验室于2017年6月17日、8月30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稀土样品均为离子吸附型稀土。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6月30日两次对郑家山非法采矿现场进行勘验，体现了案发现场地理位置及生产作业区、生产机械、疑似稀土物品等情况。2019年4月17日光泽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犯罪嫌疑人唐吉成指认情况、在见证人见证情况下再次对光泽县和顺组郑家山山场的非法采矿（稀土）点进行二次勘查，查清本案现场的位置、范围、面积。并经光泽县林业局高级工程师许由才、助理工程师邱质炎对本案涉及的采矿位置、范围、面积等情况进行了确认。 8、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廖某辨认出采矿点的老板是高老板、郑老板、“阿东”、“安安”四个人，并分别指认出高老板为高跃进、郑老板为郑国成、“阿东”为叶环东、“安安”为冯乐安；钟竹梅辨认出“郑老板”为郑国成、“高老板”为高跃进、“安安”为冯乐安；钟某辨认出“郑老板”为郑国成、“高老板”为高跃进、“安安”为冯乐安、送菜的为叶环东；樊某辨认出郑国成、冯乐安；张某辨认出郑国成、高跃进、冯乐安；李某2辨认出高跃进为高老板、郑国成为郑老板、“安安”为冯乐安；谢某辨认出郑国成有到山上验收溶洞；李某1辨认出“郑老板”为郑国成、“高老板”为高跃进。 9、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25日、6月30日公安人员两次依法对光泽县郑家山非法采矿点及工棚进行搜查，扣押了疑似稀土半成品和摩托车、发电机、水泵、对讲机、硫酸铵、碳酸氢铵等物品，经称重后扣押的疑似稀土半成品重量分别为5590千克与3710千克的事实。 10、视听资料 叶环东故意伤害案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了叶环东具有阅读书写能力，并非不认字不会写字。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被告人郑国成的辩护人陈秋根提供了以下证据： （1）返还被扣车辆申请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案外人周小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被扣押闽Ｈ×××××车辆是案外人周某购买的，登记车主也是周某，车辆并非是本案作案工具，主要用于郑国成日常代步，冯乐安只是偶尔使用。 （2）闽国土资执（2014）101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拟证明根据该文件要求，公安、司法机关请求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按属地原则向案件所在市、县（区）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出，并由同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组织技术鉴定，最后由省国土资源厅出具鉴定意见。因此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出具的《郑国成、高跃进等非法开采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程序不合法。 2、被告人高跃进的辩护人上官贤龙提供了以下证据：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光泽县医院病历记录及光泽县看守所证明，拟证明高跃进患有糖尿病被羁押之前需要注射胰岛素和住院治疗；高跃进的荣誉证书，拟证明高跃进被羁押之前的工作表现良好。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非法开采稀土造成矿产资源破坏，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9年7月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出具的《郑国成、高跃进等非法开采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及其附件，证明了郑国成、高跃进等人非法开采的稀土矿点被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达人民币4，184，300元。 （2）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闽国土资文（2018）225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以证明从2018年8月15日起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涉嫌犯罪，如具备“勘测单位根据司法机关或者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对非法开采矿产品数量已经提供过勘验结果的”情形及其他情形，不需要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报告。 （3）光泽县公安局《关于申请对南平市光泽县和顺组郑家山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等非法开采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进行确认的报告》，证明了光泽县公安局按程序将《鉴定报告》提交福建省自然资源厅进行确认。 （4）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关于申请出具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证明了根据闽国土资文（2018）225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福建省自然资源厅无须再出具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被告人郑国成质证认为，《鉴定报告》因存在未扣除没打液井、没灌硫酸铵水，稀土还保存在山体的部分；鉴定单价明显偏高；鉴定意见时间跨度在两年以上，不排除有人再次开采的可能等不客观因素，故对鉴定结论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人民币4，184，300元持有异议，其辩护人陈秋根质证认为，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鉴定报告》的形成在程序上，应由公安机关向光泽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而不能直接委托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因此本案《鉴定报告》的形成过程程序违法，福建省自然资源厅的《复函》并不是对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鉴定报告》的确认，只能证明省自然资源厅认为《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而证据能否采纳应由人民法院最后裁决；《鉴定报告》在内容上对破坏现场的陈述出现前后矛盾现象，说明鉴定结论存在不科学的可能，且根据鉴定报告的现场调查显示，证明郑国成等人非法采矿采用的方式适当，设施完善，即使鉴定报告客观，也只能说明已破坏的稀土数量仍遗留在山体中，不应认定为被非法开采，对案件的定性仅起参考作用，据此辩护认为《鉴定报告》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内容上均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使用。被告人高跃进质证认为，办案机关并未对开采以前的山场做评估，何来破坏的结论，故对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上官贤龙质证认为，根据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事业法人证书的宗旨和业务范围规定，其勘查的工作范围为宁德地区，因此无权对南平市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作出勘验，而且鉴定书中对开采前的地形地貌来源没有依据，没有对山场原有其他的损坏行为进行扣除，《鉴定报告》形成过程程序违法，法庭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叶环东的辩护人王洪清质证认为，《鉴定报告》的鉴定人资格和业务范围有问题，其做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叶环东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故该鉴定意见与叶环东无关，本案有两次破坏行为，但鉴定报告没有加以区分，得出总的破坏价值达400多万是不合理的，无法辨别其合理性，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复函》应视为对《鉴定报告》的不予确认，故同意辩护人陈秋根的质证意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通知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鉴定人员就《鉴定报告》的形成过程出庭作证，鉴定人胡某、吴金顺出庭陈述称：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作为省国土资源厅下文的第一批有资质做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工作的单位，于2019年5月通过政府招投标的方式，获得了对位于南平市光泽县和顺组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点进行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项目，项目工作于2019年5月30日开始，其整个鉴定工作系受省国土资源厅的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稀土矿产地质勘查规范》，根据同案被告人冯乐安及其开采工人钟井春、唐吉成等人的现场指认笔录，通过野外实地对五个现场开采点进行取样、检测、分析，确定南区一、二现场已经进行破坏开采；三、四、五现场注液池、输液管、注液孔、集液洞、沉淀池等开采设备没有完成，经取样测试分析三、四、五现场开采区内ＲＥＯ浸出率及ＲＥＯ含量高于或接近于类比区ＲＥＯ浸出率及ＲＥＯ含量，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初步认定三、四、五现场尚未被破坏开采。南区一、二现场经勘验其被开采ＲＥＯ氧化物量计23.9ｌｔ，后根据光泽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7月7日作出的关于稀土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光泽县郑家山非法开采稀土2017年5月25日市场价格为17.5万元／吨，计算得出郑国成、高跃进等人非法开采的稀土矿点被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达人民币4184300元。 二、故意伤害罪 2018年3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叶环东饮酒后与其妻子叶某到光泽县朋友官某（另案处理）家门口时，发现官某、官勇亮、卢小兵（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邱某、王某、高某等人发生口角，叶环东便上前与邱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叶环东对邱某拳打脚踢实施殴打，致使邱某双侧肋骨骨折损伤。经邵武市公安局鉴定，邱某伤情为轻伤二级。2018年4月19日叶环东被光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4日转取保候审。 案发后，被告人叶环东等人与被害人邱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赔偿损失100000元人民币，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环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官某1、官勇亮、卢小兵、王某、黄聪、高某、官某2、胡某、叶小嫦、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邱某陈述；被告人叶环东的供述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邱某伤情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住院病历、疾病诊断书、谅解书、协议书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关于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非法采矿罪有关事实和主要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出具的《郑国成、高跃进等非法开采稀土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能否予以采纳问题 辩护人陈秋根、上官贤龙、王洪清提出，上述《鉴定报告》来源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闽国土资执（2013）25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工作的通知》文件，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在该文件的鉴定工作单位名录中，其有做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资格，鉴定人陈某1、胡某、陈某2具有地质矿产鉴定的资质证书，故《鉴定报告》鉴定资质合法，且鉴定单位指派了胡某、吴金顺出庭接受控辩双方的质询，对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事业法人证书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专指的是在宁德地区内进行地质勘探的地域规定，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区域并不受该证书所限，做了合理解释。因此被告人高跃进的辩护人上官贤龙提出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无权对南平市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作出勘验鉴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九条“为了查明案情，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需要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应当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后，制作鉴定聘请书”的规定，光泽县公安局经负责人签字批准就本案委托有资质的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对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双方签定了政府采购合同，并报请光泽县人民政府批复实施，其聘请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郑国成的辩护人陈秋根提出，根据闽国土资执（2013）25号、（2014）101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中的规范鉴定办理程序第（五）条“公安、司法机关请求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按属地原则向案件所在市、县（区）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按照上述程序办理”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公安机关应向光泽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而不能直接委托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辩护意见，因该规定是省国土资源厅依据当时的（法释［2003］9号）司法解释而制定的办理非法采矿刑事案件鉴定流程，2016年新的司法解释出台后，原鉴定流程所依据的法律已废止，且闽国土资执（2013）25号、（2014）101号文中关于刑事鉴定流程的规定也并非强制性法律规定，故对陈秋根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鉴定报告》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稀土矿产地质勘查规范》，根据同案犯冯乐安及其开采工人等人的现场指认笔录，通过野外实地对五个现场开采点进行取样、检测、分析，最终仅对五个案发现场其中的南区一、二现场做了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认定，该鉴定金额客观上有利于各被告人。4.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复函》对《鉴定报告》形成过程的科学性做了明确的阐述，应视为对《鉴定报告》的确认。 综上所述，《鉴定报告》程序上合法、实体上认定客观得当，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叶环东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问题 辩护人王洪清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环东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且证据存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钟良明在2018年2月12日向公安办案人员提供了一份供认信函及生产记录后，开始如实供述非法采矿事实经过，根据其后面稳定的供述和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供述并结合廖某的证人证言，可证明叶环东受高跃进指使在非法采矿前期多次带领、指挥钟良明、廖某探矿取样，确定打溶洞具体位置，期间送午饭上山，将取样的泥土在高跃进家中进行稀土含量检测；开采稀土正式确定后受高跃进指使参与谋划并在明知《计件、计时工资计划单》具体内容的情况下自愿签名，后根据高跃进安排再次同冯乐安带领钟良明、廖某及工人到郑家山探矿取样、确定打溶洞具体位置，负责接送工人、送饭和送配件上山，并同钟良明负责打溶洞的验收，之后集中到高跃进家中对采样的泥土进行稀土含量检测；稀土全面开采后负责送菜到山脚为非法采矿做后勤工作的事实，所有这一切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相互印证叶环东参与了非法采矿的犯罪活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环东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叶环东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只是卖菜给矿山上的人并不知道山场有非法开采稀土的情况，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郑国成、高跃进等人在2017年4、5月间将稀土运至邵武贩卖和郑国成在2017年6月30日为隐匿证据将15包稀土倾倒至鸾凤乡和顺附近河道内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以及关于对2017年6月30日查获的3710千克价值187，170元稀土半成品，是否应认定为系高跃进、叶环东与郑国成共同非法开采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达人民币4，184，300元，已查证属实，上述事实的指控是否成立已不影响本案按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对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不予分析评判。 （四）关于被扣押闽Ｈ×××××车辆是否应没收问题 被告人郑国成的辩护人陈秋根提出，扣押的闽Ｈ×××××车辆系案外人周某所有，不应没收。经查，通过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闽Ｈ×××××车辆系周某购买，并登记在周某名下，该车系周某所有。被告人郑国成及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郑国成、高跃进、叶环东等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无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特定矿种离子吸附型稀土矿，造成矿产资源被破坏价值达人民币4，184，3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环东因琐事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又构成故意伤害罪，还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国成、高跃进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二人在非法采矿活动中各自的行为系合谋后的分工，作用均等，郑国成的辩护人提出犯意的提起系高跃进；高跃进的辩护人提出系出于为郑国成帮忙的各自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国成因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4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高跃进有前科劣迹从重处罚情节，其在归案后拒不认罪，后虽在法庭上表示自愿认罪，但该行为系在证据下的供认，不属坦白的性质，其辩护人提出高跃进具有坦白情节并综合其在犯罪之前的一贯工作表现和患有疾病等原因，建议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叶环东受高跃进指使才参与非法采矿犯罪，在非法采矿活动中的探矿期间负责采矿现场的带领、稀土的取样和检测；在采矿期间负责后勤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查实的其参与犯罪的具体情节，可对叶环东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环东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并赔偿了受害人所有的损失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其辩护人提出叶环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又犯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不适用缓刑。被告人叶环东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由于公安机关扣押的稀土半成品5，590千克及作案工具，已在同案人冯乐安案件中作了判决，本案不再重复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国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6月22日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 被告人高跃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2018年5月17日日起至2023年2月16日止） 被告人叶环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刑期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上述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上述被告人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缴纳。 二、光泽县公安局扣押的3，710千克稀土半成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阎 浩 审 判 员  陶晓熔 人民陪审员  章林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雯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