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81民初419号原告:康×，现住本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李×1。公民身份号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2，山西威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山西威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8719893516W法定代表人：王×2，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女，1976年9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康×、李×1与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李×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2、王×1，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李×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支付原告康×工程款607657.11元，并从2013年1月12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为止（至起诉时利息为255215.98元）；2、判令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配合原告办理从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领取工程款的事宜；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合伙关系。2012年3月26日，原告以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另一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二原告的工程量均得到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的认可，并在全部的工程签证单中全部确认了原告的工程量。最后一份签证单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11月26日签订。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26.3的约定，“延期支付的时间从工程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因此，根据原告与发包单位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共同确认的工程量，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2157657.11元。除已付工程款外，剩余工程款607657.11元未付。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在索要剩余工程款的基础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追索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损失计算的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另外，两原告对自己的应得工程款亦进行了相应计算，本起诉讼当中所涉及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应当由原告康×所有，并由康×领取。原告提起的本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的花费权益理应得到保护。综上所述，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辩称，1、涉案项目由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招投标后合法发包给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康×非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主体，无权依据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向该局主张工程款。2、原告依据其与原告李×1签订的《合伙协议》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并要求该局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其与李×1是否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无法证明。即使真实存在合伙关系，其应该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向李×1主张相关权益，而非向该局主张。3、即使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也无权直接要求该局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自认其与李×1借用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且发包人仅在欠付总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即使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也无权直接要求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向其支付工程款。4、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结算和财政评审，涉案工程工程款数额及欠款数额均未确定，孝义工务管理局无法支付工程款。5、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均不应被支持。根据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与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7条的约定，因涉案项目至今未完成结算，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利率不应按6%年利率计算。综上，原告康×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康×起诉该主体不适格。原告康×与该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其本人对此是明知的。2014年4月，原告康×以河南绿源制冷有限公司制冷有限公司名义曾起诉该索要工程款287286元，起诉到孝义市人民法院，后申请撤诉；2017年4月，原告康×将该与李×1列为共同被告，又起诉到孝义市人民法院，索要工程款280000元，再次因主体不适格，再次申请撤诉。因此，原告康×起诉该主体不适格，请驳回原告康×对该的起诉。二、该没有义务配合原告领取本案工程款。1、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二人为合伙关系，该不知情。2、原告李×1对原告康×有付款义务。3、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607657.11元不是该与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事务管理局签订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比前两次起诉多出327657.1元，其相应工程不是该安排原告实施的，此工程款如何计价该不知情，且与该无关。为此，该对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协助义务。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康×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康×、李×1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2、《合作协议》1份；3、《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4、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之答辩状复印件1份；5、2017年9月15日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6、孝义市法院（2017）晋1181民初740号民事裁定书1份；7、《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竣工报告》、《资质报审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管道系统冲洗（脱脂）检验记录》、《空调水系统试运转调试记录》、《空调系统试运转调试记录》各1份、《工程报验单》、《管道（设备）灌（满）水试验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风管漏风检测记录》各2份；8、《工程签证单》9份；9、《孝义市公共卫生综合服务大楼工程决算》1份。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孝义市政府工程甲酸钠社事务管理局采购中央空调系统及施工安装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各1份；2、公共卫生大楼空调付款情况表1份及付款凭证份。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1份；2、《孝义市政府工程甲酸钠社事务管理局采购中央空调系统及施工安装中标通知书》、《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承诺书1份；4、《委托书》复印件1份、《撤销委托书声明》2份；5、借条复印件、欠条复印件各1份；6、2014年5月16日之情况说明复印件，2014年5月19日之追加被告申请书复印件、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各1份；7、2014年4月17日及2017年4月10日之民事起诉状各1份；8、2014年12月3日李×1之《证明》复印件1份；9、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5张。经庭审质证，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对原告提供之证据1、3-8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系由原告康×完成了本案诉争的项目工程；对证据3，认为合同签订主体为二被告，原告并非合同的签订主体，无权要求该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对证据4-5的证明目的不持异议，但认为与原告康×无关，挂靠资质施工人无权直接起诉发包人；对证据6，认为该证据反证原告康×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7中记载的完成日期及合同总价款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李×1一直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出具施工资料，被告亦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然与康×不存在任何关系；对证据8，认为签证只是对工程量的确定，工程款尚不确定；认为证据9未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确认，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之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诉求与该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该在工程完工之前不知道原告康×，李×1没有和该说过，故该对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且与该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该证据与原告康×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原告起诉该主体不适格；对证据5、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持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对证据8，认为该均不清楚，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持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原告康×没有委托鉴定的资格，且涉案合同已对价款进行了约定，故此鉴定是不应予支持的。经质证，原告康×、李×1对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提供之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诉讼，依法享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举证之《委托书》载明，原告李×1是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提交材料的行为即代表该被告的公司行为。原告提交给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的资料中确未加盖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需要该被告的配合。另，关于合同价款，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与合同签订时约定的价款不一致属正常现象。本案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发包单位将工程量进行了调整，因此多出9份签证单。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已对最终结算量进行了确认，价格套用固定价格计算，原告的诉请符合规定。经质证，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提供之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是二被告签订的，对合同中记载的合同总价亦不持异议。对证据2予以认可，认可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已付工程款155万元。经质证，原告康×、李×1对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之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4反证原告康×确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有关结算事宜；而原告李×1可证明康×亦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对证据5，认为二原告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有些工程款的结算必须李×1出面，李结算后再给付康×，因此出具了欠条；对证据6认为，《情况说明》反证二原告当时确实是工程合作关系。对《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二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当时因二人产生了矛盾，故将工程垫资款视作借款提起了诉讼。本次诉讼则是原告根据实际情况提起的；对证据8，认为该证据反证原告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参与人。经质证，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对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之证据1、2、9予以认可；该无法确定证据3的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李×1一直以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该接洽，故该不清楚二者之间是否是挂靠关系。《承诺书》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认为根据《委托书》的内容可知，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系在工程完工后，委托河南绿源制冷有限公司或原告康×协调催要工程款，故不能证明原告康×实际参与了工程施工。《撤销委托书声明》出具于2014年7月，且明确记载与康×无关，该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索要工程款；对证据5，认为该证据证明二原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作关系。且记载的金额为28万，非本诉中原告主张的61万；认为证据6、8均不能证明康×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7认为，2014年起诉状的原告是河南绿源制冷有限公司，非本案原告康×。故对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是康×以河南绿源制冷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工程欠款是28万，其中包含1万元利息，并非本起诉讼主张的61万。对2017年起诉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康×在该起诉状中确认欠款数额为28万。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公开对孝义市卫生大楼中央空调系统采购及施工安装工程进行了招标。原告李×1借用被告太原市怡捷实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了本工程的投标报名。当月29日，孝义市政府采购中心出具项目编号：XYZFCG2012-005《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采购中央空调系统及施工安装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成功中标。同年3月1日、26日，原告李×1以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就前述工程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各一份。两份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开竣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在两份合同落款“发包人”处加盖其公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马×签字予以确认；“承包人”处则加盖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李×1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被告孝义市政府工程建设事务管理局在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共计转入被告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账户155万元；然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8日竣工至今，仍未完成工程结算与财政评审。另查明，2014年4月，原告康×以河南绿源制冷有限公司制冷有限公司名义诉至本院，主张工程款287286元，后申请撤诉。在此案诉讼过程中，？李×1申请本院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并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原告（即康×）主张的工程款、借款属于申请人（即李×1）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欠条中的工程款的债权人是康×，而债务人是申请人，非被告公司（即太原怡捷实业有限公司），双方之间是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4月，原告康×再次诉至本院，索要工程款280000元，后再次申请撤诉。在此案庭审过程中，李×1当庭答辩：“......我投标，我借用怡捷公司资质投标，支付管理费用，没有借用合同，我签过字......我和原告以前也认识，我将工程包给了原告......”。现二原告主张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其能否举证证实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针对此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合伙协议》。二被告当庭对此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原告康×在庭审中自认其曾分别曾以河南绿源制冷有限公司制冷有限公司及自己的名义主张未付工程款。在此两次诉讼中，本案原告李×1均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李×1或自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借款属于申请人（即李×1）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与被告公司无关。......”或自认“我将工程包给了原告......”。据此，在本次诉讼前，二人并不认可双方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现二原告主张二人之间为合伙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之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康×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9元，减半收取6214.5元，由原告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艳华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