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利，女，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现住河南省嵩县。系杜延朝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芹，女，195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宾，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延朝，男，200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定代理人：杜占明，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系杜延朝之父。法定代理人：李会利，女，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现住河南省嵩县。系杜延朝之母。原审被告：杜占明，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系杜延朝之父。上诉人李会利因与被上诉人马爱芹，原审被告杜延朝、杜占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会利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证据认定有误，判决不公正。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医疗费票据显示其住院两次，第二次花费医疗费仅提供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该证据内容漏洞百出，加盖的公章模糊不清，仅能看到“医保专用章”几个大字，也没有预留经办人姓名及盖章的日期，完全有理由让人怀疑其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杜占明与李会利已经于2009年5月6日协议离婚，约定孩子杜延朝由杜占明直接抚养，抚养费由杜占明自理。根据法律规定，杜占明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李会利在此次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伤残赔偿金计算数额过高，疾赔偿金根据当事人伤残等级，按照规定2018年的农村纯收入计算为12719.18元×11年×10%=13991元。故应当改判。四、根据被上诉人两次住院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显示被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为40天，有17天无治疗医嘱及缺乏用药记录，属于挂床现象，应当按照实际情况依法扣除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挂床费。五、被上诉人身患××，并且事发四个月前有严重摔伤，曾因此做过手术，与杜延朝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除去此因素。另外，被上诉人第一次已经出院，第二次住院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爱芹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提交了医疗费复印件，该复印件加盖了公章，具有和原件同等的效力。且与嵩县人民医院的记账明细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是合乎法律规定的。二、被答辩人系侵权行为人的母亲，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未成年侵权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三、一审辩论终结前标准应适用2019年上一年度的统计数字，上诉人所称的12719.18元是2018年公布的2017年数字。一审法院认定的答辩人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13830.74元×11年×10%＝15213.8元，没有任何问题。四、答辩人住院57天，有两份住院病历佐证，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过度医疗。五、答辩人存在××，但病历显示答辩人并非住院治疗所患类风湿、××、皮肤囊肿等。另，答辩人左侧肱骨骨折在事发四个月前进行过手术治疗，伤情刚好，因为被答辩人孩子的侵权行为再次受伤，并无任何矛盾之处。被答辩人一审时曾对答辩人第二次住院治疗提出过鉴定，但最终并未申请，其主张无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杜延朝未发表陈述意见。杜占明未发表陈述意见。马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2302.4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8年7月22日20时许，在嵩县××路段，杜延朝驾驶绿佳牌二轮电动车行驶中，右腿将步行的马爱芹撞倒，造成马爱芹受伤。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1、杜延朝驾驶二轮电动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马爱芹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马爱芹受伤后，被送往嵩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腓骨骨折；3、颅脑损伤，左额颞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4、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5、左肱骨骨折；6、左肩袖损伤；7、多处软组织挫伤；8、多发脑梗塞；9、2型××；10、类风湿性关节炎；11、骨质疏松；12、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前17天由2人护理，后40天由1人护理，共住院57天进行治疗，后于2018年9月18日出院。医嘱：1、院外规律抗凝；2、左下肢制动；3、定期复查；4、避免久坐、久站；5、穿血管袜；6、不适随诊。原告马爱芹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73193.49元。被告李会利垫付交通费10000元。2009年5月6日，被告杜占明与被告李会利自愿到都兰县察汗马苏镇政府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协议其婚生子杜延朝由被告杜占明直接抚养。原告马爱芹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洛阳光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6日鉴定，原告马爱芹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1300元。后经被告李会利申请，对原告马爱芹的伤残和不合理用药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9日对原告马爱芹的损伤进行重新鉴定，鉴定马爱芹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且鉴定原告马爱芹住院期间的不合理用药应扣除590.88元。该评估单位采用的证据均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故对该评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爱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失属实，应得到赔偿。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基本清楚，责任划分比较妥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杜延朝作为绿佳牌二轮电动车的驾驶者,应当在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杜延朝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监护人被告杜占明和被告李会利共同承担。被告杜延朝系杜占明与李会利之子，虽然二人离婚，但并不影响二人与杜延朝的父母子女关系，该二人仍然是杜延朝的监护人，杜延朝在事故发生至今均为未成年人，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条规定：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杜占明与李会利应共同承担杜延朝的侵权民事赔偿责任，故李会利辩解其未与杜延朝共同生活而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8条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该条规定并没有免除对未与子女共同生活一方因未成年子女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双方虽协议离婚，杜延朝由杜占明直接抚养，但发生事故时是杜延朝在嵩县期间发生，处于李会利的管控之下，且被告也未提供杜延朝有独立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经济能力，因此其辩解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上原告也未提供杜延朝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要求被告杜延朝共同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爱芹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2602.61元（已扣除不合理用药部分）原告主张72148.7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原告起诉数额为准；2、营养费57天×20元=11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7天×50元=2850元，原告起诉17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原告主张数额为准；4、护理费共计8006.8元；①（39522元÷365天）×17天×2人=3678.8元；②（39522元÷365元）×40天×1人=4328元；5、伤残赔偿金13830.74元×11年×10%=15213.8元；6、鉴定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和原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为5000元为宜，以上除鉴定费外共计103219.32元。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杜延朝、被告杜占明、被告李会利共同赔偿原告马爱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219.32元，应扣除被告李会利垫付的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和认定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占明、李会利共同赔偿原告马爱芹各项损失共计93219.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马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3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3273元，由被告杜占明、李会利承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马爱芹提供了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8日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加盖“河南省嵩县人民医院财务专用章”并注明“原件丢失，本发票与原发票一致”。本院认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如原件遗失、灭失或毁损，提交原件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印件，人民法院应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马爱芹提供了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8日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加盖“河南省嵩县人民医院财务专用章”并注明“原件丢失，本发票与原发票一致”，且该证据复印件与马爱芹的住院病历等材料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复印件予以采信正确，上诉人关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8日住院收费票据系复印件的主张不予采信。李会利上诉称离婚协议约定杜延朝不跟其共同生活且其无过错而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父母离婚后，仍是未成年人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不能免除父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杜延朝在李会利的实际监护之下。李会利未举证证明杜延朝有独立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经济能力，故，一审法院判决李会利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会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且，根据法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按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计算马爱芹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称马爱芹存在挂床现象，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称马爱芹存在××，应当去除之前由于其自身过错造成的左侧肱骨骨折的因素，且第二次住院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一审时李会利申请对马爱芹不合理用药进行鉴定，鉴定部门作出相关鉴定意见，一审已就不合理用药部分予以扣除。马爱芹之前伤病距离本次事故时间较远，李会利亦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马爱芹存在治疗本案受伤之外的其他花费或马爱芹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事故无关，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会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李会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雷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