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刑初5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守军，男，1978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卫飞，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7）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守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7）豫0122刑初1184号刑事判决，张守军不服判决，于2019年4月8日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会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守军及其辩护人田卫飞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守军从赵某1处租赁中牟县郑庵镇东赵村东北1000米、郑民高速南约500米、台前村至前李庄村公路东侧的土地。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其承包的土地上修筑房屋、厂棚、仓库及地面硬化，并将所建混凝土搅拌站租赁给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造成林地大面积毁坏。经鉴定，1.占用土地总面积为26.96亩。其中，建筑、硬化地块面积为25.48亩，修建花坛面积为1.48亩。2.占用土地地类涉及宜林地、非林地。其中，宜林地面积为10.59亩（建筑、硬化地块占用9.55亩，修建花坛地块占用1.04亩），无林种；非林地面积为16.37亩（建筑、硬化地块占用15.93亩，修建花坛地块占用0.44亩）。3.涉案现场占用的林地之上修建了建筑物及硬化路面，原有林地生产条件被毁坏，部分林地修建了花坛，原有植被已不存在。案发后，被告人张守军于2017年6月22日到中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守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守军提出，其占用的林地没有10.59亩，应扣除一亩多其已经绿化的面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守军的辩护人提出，鉴定人没有专业技术职称，鉴定意见依据的资料是虚假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占用的林地面积达不到10亩入罪标准，应依法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守军从赵某1处租赁中牟县郑庵镇东赵村东北1000米、郑民高速南约500米、台前村至前李庄村公路东侧的土地。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其承包的土地上修筑房屋、厂棚、仓库及地面硬化，并将所建混凝土搅拌站租赁给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造成林地大面积毁坏。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张守军到中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2018年3月9日，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向中牟县国土局缴纳国土资源罚没收入126559元。2018年6月14日，该公司与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复垦监管协议，土地复垦方案服务期限为6年。另查明，2018年3月13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为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17047.1平方米，折合为25.57亩，期限为2年，自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2018年6月21日，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向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费582000元。2019年10月30日，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张守军所建的混凝土搅拌站占用土地总面积为26.96亩。其中，建筑、硬化地块面积为25.48亩，修建花坛地块面积为1.48亩。占用土地地类涉及宜林地、非林地。其中，宜林地面积为10.59亩（建筑、硬化地块占用9.55亩，修建花坛地块占用1.04亩），无林种；非林地面积为16.37亩（建筑、硬化地块占用15.93亩，修建花坛地块占用0.44亩）。涉案现场占用的林地之上修建了建筑物及硬化路面，原有林地生产条件被毁坏，部分林地修建了花坛，原有植被已不存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占用土地的面积、性质及现状。2.中牟县郑庵镇东赵行政村第四村民组与赵某2等人的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土地系荒林地。3.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牟国土资文[2018]221号文件、中牟县[2018]牟临字第0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及中牟县临时用地审核审批表，证明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系绿色环保型搅拌站，该搅拌站在郑庵镇东赵村用地面积系17047.1平方米，折合为25.57亩。4.土地复垦费用监管协议，证明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与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约定土地复垦方案服务期限为六年。5.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向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费582000元；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2018年3月9日，河南中建西部建设有限公司向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国土资源罚没收入126559元。二、证人证言6.证人易某证言，证明河南中建西部建设中牟料场成立于2016年12月，其租赁该料场时张守军已经建好了，其整体租赁过来时四周建有围墙，内部设施齐全，车间、办公室、宿舍及道路符合我们的标准，该料场占地20多亩。7.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00年郑庵镇东赵村四组将村北的118.5亩荒林地承包给赵某2、张爱梅、马方三人。2011年，赵某2等三人将该快土地转包给郑州大同牧业有限公司，2015年大同牧业有限公司又将该块土地转包给其本人，2015年12月，其将其中的约28亩土地租给张守军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其租赁给张守军的这28亩地原来是岗，上边是槐树和紫荆槐条，其接手时地面高度降低了，与附近土地差不多高，地面高低不平，上边啥树都没有。这28亩地租给张守军后他把地面硬化了，在上边建了厂房和办公、生活用房，并用围墙围了一圈。他建设的混凝土搅拌站上挂的牌子是河南中建西部建设。8.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00年其村四组将村北的118.5亩荒林地承包给其和张爱梅、马方三人，2011年该三人将该快土地转包给郑州大同牧业有限公司，后来大同牧业又将该块土地转包给赵某1，2016年，中建西部建设在该块土地上建设中牟料场。其当初承包这块地的时候，上面没有树木，是个沙岗，该沙岗高度约1米，地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中建西部建设中牟料场占用的土地，在建设前地面也是地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上面啥都没有。现在地面比较平整，并用围墙围了一圈，地面也硬化了，在上面建了厂房和办公、生活用房。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9.被告人张守军供述，证明其建混凝土搅拌站的地是租赁赵某1的荒林地，其刚来的时候这块地是沙荒地，上面啥都没有，地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其先把这块地平整后才建搅拌站。其建的搅拌站占地约20亩，大部分地面已经硬化，四周建有围墙，院内分为生产区和生活区，搅拌站刚建成就租给河南中建西部建设作为料场使用，其建设搅拌站时候没有申请办理相关占用林地手续。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守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守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所修建花坛面积应否在所占用林地总面积中扣除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十亩以上……”经查，张守军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0.59亩，修建花坛系所建混凝土搅拌站的组成部分，已改变林地用途，原有植被已不存在，应认定已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不应从总面积中扣除。二、关于本案鉴定意见的认定经查，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具有专业鉴定职称，鉴定人员实地勘测，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真实，鉴定过程、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张守军是否构成犯罪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张守军供认，其占用涉案土地为荒林地，当时地上什么也没有，其与赵某1签订转让合同时明确了土地性质为村集体所有的荒林地，后其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混凝土搅拌站，在占用林地进行建设时并未取得许可；2.证人赵某2、赵某1最初也证明张守军承包涉案土地时地上高低不平，涉案土地是沙荒地，之后张守军在上面建了料场，房间、仓库；3.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守军占用的土地中有10.59亩系宜林地。上述证据证明，张守军用于建设混凝土搅拌站的土地系荒林地，张守军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对被告人刑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其中第（四）项规定，“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该解释是对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细化规定，从立法目的和体系解释的角度分析，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应适用该条规定。经查，本案在重审中，并未发现张守军有新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也未补充起诉，在对张守军适用刑罚时，应按原判所判主刑刑种，缓刑适用的考验期进行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守军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守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守军系初犯，涉案土地其承诺在六年内复耕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守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任德人民陪审员  安延林人民陪审员  李 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司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1）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四）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