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森桂，曾用名程新桂，男，汉族，1972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婺源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婺源县，案发前住广东省揭阳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1997年6月9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婺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黄跃龙，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森桂犯强奸、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赣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森桂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9月至1996年9月，被告人程森桂在担任婺源县潋溪乡（现属于紫阳镇）善坑村湖村小学民办教师期间，利用教学生写作业、改作业、背书等机会，在村民胡某忠家、村民王某泉家、被害人毕某某家、茶制厂、教室等处采取用阴茎顶、摩擦幼女阴部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王某某、毕某某、詹某某、李某某实施奸淫行为，采取抠摸幼女阴部、口交等方式多次对王某某、毕某某、俞某某、詹某某实施猥亵行为。1996年9月18日，程森桂在王某泉家堂前用阴茎摩擦李某某的阴部时被李某某的家属当场发现，遂于次日逃往外地。婺源县公安局于1997年5月17日以程森桂涉嫌犯强奸罪立案侦查，同年6月9日婺源县公安局决定对程森桂执行刑事拘留并列为网上追逃对象。2018年8月3日，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局磐东派出所在清查行动中将程森桂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森桂利用人民教师的身份，多次奸淫四名不满十四岁幼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程森桂在教室等处多次猥亵四名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猥亵儿童罪。程森桂作为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民教师，多次针对多名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应当从重处罚；程森桂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森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程森桂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程森桂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已经过了追诉时效期限，不应再追究程森桂的刑事责任。根据1979年刑法相关条文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刑法第七十七条有关采取强制措施的规定应如何适用的批复》的相关精神，本案属于犯罪分子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没有决定（批准）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在逃的情形，这种情形必须是经过决定（批准）逮捕并发布通缉令后拒不到案的方可追诉。2.程森桂的行为发生在1996年，当时的刑法没有规定猥亵儿童罪，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猥亵儿童的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3.一审认定相关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程森桂奸淫、猥亵王某某和詹某某的犯罪事实；证人王某泉不具备执法权，其提交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刑事立案登记表落款时间早于案发时间，侦查机关明显弄虚作假，由此可见其他在卷侦查机关出具的其他文书均系弄虚作假。4.一审存在超审限审理情形，且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森桂亦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程森桂在担任乡村小学教学点老师期间，先后多次奸淫、猥亵多名幼女，分别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对证明本案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的原始记载时间应为1997年5月4日的情况说明进行了庭外核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拘留证、常住人口信息表、任职证明、程森桂自书的悔过书等书证，证人王某泉、李某西、王某姿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毕某某等人的陈述，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刑事摄影照片和本院庭外核实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程森桂对犯罪事实亦基本供认。相关证据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在案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案发时施行的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1979年刑法）与1997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1997年刑法）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不同，基于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1979年刑法第七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即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程森桂最后一次犯罪行为发生于1996年9月18日，次日便逃往外地，直到2018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但侦查机关于1997年5月17日已经立案侦查，并于同年6月9日决定对程森桂执行刑事拘留。所以，从程森桂的犯罪行为终了之日到其归案之日虽然已经超过了二十年，但鉴于1997年侦查机关已经对本案进行了立案侦查，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系程森桂并对其决定刑事拘留，属于被公安机关决定采取强制措施后逃避侦查而无法执行之情形，可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于程森桂的犯罪行为仍应追究刑事责任。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程森桂是否构成猥亵儿童罪的问题。经查，1979年刑法尚无猥亵儿童罪的罪名，但该刑法对于采取口交、抠摸被害人阴部等方式性侵幼女的行为评价为流氓罪。比较新旧刑法相关条文，结合1983年9月2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颁布实施的《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的相关规定，适用1997年刑法对程森桂更有利，原审依据1997年刑法对程森桂的上述犯罪行为认定为猥亵儿童罪，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原审认定程森桂相关犯罪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第一，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程森桂奸淫、猥亵王某某、詹某某的问题。经查，关于程森桂奸淫、猥亵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某法定监护人的书证及其他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关于程森桂奸淫、猥亵詹某某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詹某某的陈述、其他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李某西的证言可以证实。另外，詹某某的第一次陈述系1997年5月27日做出，当时有成年家属在场，其时年只有十周岁，根据经验和常识来判断，詹某某的原始陈述合乎情理、逻辑，对细节的描述合乎未成年人的认知和表达能力，且结合其与程森桂的师生关系以及本案犯罪性质来看，基本上不存在詹某某诬告的可能，且还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足以认定。第二，关于证人王某泉提交的材料是否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王某泉作为被害人的成年亲属代为执笔及见证所形成的相关材料系书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第三，侦查机关出具的文书是否系弄虚作假的问题。经查，二审期间侦查机关出具补充说明证实刑事立案登记表落款时间确系笔误，本案立案时间应为1997年5月4日，二审对该说明材料进行了庭外核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与其他在案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采信。程森桂及其辩护人从该笔误推导出本案侦查机关出具的其他立案报告表、拘留证等均系弄虚作假的论断，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原审对强奸罪量刑是否偏重、是否存在超期审理的问题。经查，根据1979年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综合考虑程森桂的犯罪次数、情节以及被害人均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等因素，可以认定程森桂犯强奸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对其强奸罪量刑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上级法院报请了延长案件审理期限的报告并获批，相关手续完备，不存在超审限之情形。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森桂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多次在教学点和被害人家中奸淫、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和猥亵儿童罪。程森桂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尧宇华                  审判员                            吴敏                  审判员                            岑丽琼                                                                                                               二○二○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宝华                  书记员                            叶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