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碳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凯贝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353456417Y。 法定代表人：段崇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200811122347，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男，198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1310657303，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碳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碳瑞）因与被上诉人姜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碳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碳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10万元系案涉项目费用错误，山东碳瑞已在一审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和《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碳瑞未按时间节点和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咨询费及前期开发费用错误。1.《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大坪乡大岭脑风电场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大岭脑协议》）和《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高峰山三期风电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以下简称《高峰山协议》）均未对前期开发费用的支付节点作出约定，且根据《大岭脑协议》4.2条，大岭脑风电项目的前期开发费用的支付应在项目具备动工条件后，根据《高峰山协议》4.2条，高峰山风电项目的前期开发费用的支付至少在取得江西省能源局《同意该项目测风的函》及获得江西省2018年风电项目核准批复文件之后。根据相关事实，大岭脑项目和高峰山项目均未达到前期开发费用的支付条件。2.山东碳瑞虽未按照协议约定的节点支付咨询费，但是每次支付前均与姜涛沟通，故可视为双方对新的支付时间节点的认可。3.按照案涉两个协议约定，山东碳瑞应支付款项为75万元，实际上山东碳瑞已支付210万元，已足额支付案涉协议下的款项。三、一审判决认定系因山东碳瑞未按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导致合同履行终止错误。1.山东碳瑞之请求为解除而非终止协议。就《高峰山协议》，协议生效后姜涛并未按照约定取得相关核准文件，山东碳瑞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而不承担任何责任；就《大岭脑协议》，姜涛仅取得县里的测风路条和县里部分部门的核准文件，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履行程度，大岭脑风电场项目根本未履行，合同订立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山东碳瑞请求解除协议有充分的法律和合同依据。2.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姜涛未按约定取得相关核准文件。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山东碳瑞的上诉请求。 姜涛答辩称，山东碳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合同未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山东碳瑞未支付前期开发费用导致姜涛无法推进项目，过错在于山东碳瑞。三、姜涛已为案涉项目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费用，相关成果已由山东碳瑞指定设立的项目公司控制和享有，姜涛理应获得案涉咨询费用。 山东碳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于2017年3月签订的《高峰山协议》和《大岭脑协议》；2、判令姜涛向山东碳瑞返还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10万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3、判令姜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山东碳瑞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姜涛支付公证费55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7年3月，分别签订了《高峰山协议》及《大岭脑协议》各一份。其中《高峰山协议》约定：甲方（山东碳瑞）、乙方（姜涛）拟在江西赣州地区设立从事风力发电项目开发建设的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作为开发、投资及建设江西省赣州市高峰山风电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主体，甲方委托乙方以项目公司的名义进行此项目的申报和项目前期手续的办理。各方依据当地政策，最终以项目公司取得风力发电项目建设运营的相关批准文件（项目核准批复）为准，进行风力发电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其中，该协议第1项合作内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由甲方按照甲方持股100%的方式成立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开发主体，待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与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委托乙方办理本项目相关前期手续；甲乙两方均同意,由甲方为该风电项目在赣州市设立项目公司，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技术服务：(1)为此本项目整体的规划设计、可研报告的编制和评审、项目用地的选址等提供专业咨询服务并进行专业指导；(2)负责本项目的所有核准前期工作；乙方承诺项目能够取得2017年江西能源局下发的该项目的同意测风的函(即测风路条)，并按照项目进展推进该项目进入江西省2018年建设计划(即进入大盘子),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第2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比例及时支付给乙方服务费用；甲方负责支付为本项目整体的政府公关、规划设计、测风工作、项目申请报告、国土预审、节能登记表可研报告等的编制和评审、项目用地的选址以及风电核准前期的所需费用；政府以及对公文件性费用需要由项目公司签署合同并提供发票；甲方原因造成的项目无法进行，甲方应支付乙方已约定的所有服务费用的100%；甲方不得拖欠乙方服务费用，否则乙方有权利停止为甲方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并且乙方可向项目辖区的当地法院起诉甲方。第4项咨询服务费及其支付、项目前期开发费用及其支付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相关咨询服务，甲方应付乙方相关咨询服务费总金额为:￥250万元人民币；乙方收到咨询服务费后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或者甲方要求的发票，如果要求发票，乙方的发票费用不得超过总服务费用的6%，咨询服务费的支付节点：第一笔付款：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的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全额的10%(人民币￥250000)作为合同定金。第二笔付款：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使本项目取得赣县发改委下发的《同意企业测风的函》后5个工作日内(节假期顺延)，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全额的10%(人民币￥250000)。第三笔付款：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使本项目取得江西省能源局下发的《同意该项目测风的函》后5个工作日内(节假期顺延)，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全额的20%(人民币￥500000)。第四笔付款：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将本项目纳入江西省能源局2018年风电核准计划名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全额的20%(人民币￥500000)。第五笔付款：乙方以项目公司名义将本项目获得江西省2018年风电项目核准批复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相关的文件明细见附录要求),并具备动工条件后,甲方确保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费全额的40%(人民币￥1000000)。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支付途径由甲方指定公司或者个人支付。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认,该项目前期开发费用包干费用为人民币￥3500000(涵盖所有开工建设前所有费用,如2.9节所述)。协议还对保密约定、不可抗力、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协议的生效、变更、解除及其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为2018年12月31日。 《大岭脑协议》约定：甲方（山东碳瑞）、乙方（姜涛）拟在江西赣州地区设立从事风力发电项目开发建设的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作为开发、投资及建设江西省赣州市高峰山风电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实际应为大岭脑项目）的主体，甲方委托乙方以项目公司的名义进行此项目的申报和项目前期手续的办理。各方依据当地政策，最终以项目公司取得风力发电项目建设运营的相关批准文件（项目核准批复）为准，进行风力发电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乙方对并网风力发电项目开展前期工作及项目建设运营方面具有丰富经验，在项目所在地具备一定资源优势。其中，该协议第1项合作内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由甲方按照甲方持股100%的方式成立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开发主体，待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与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委托乙方办理本项目相关前期手续。甲乙两方均同意，由甲方为该风电项目在赣州市设立项目公司，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技术服务：(1)为本项目整体的规划设计、可研报告的编制和评审、项目用地的选址等提供专业咨询服务并进行专业指导；(2)负责本项目的所有核准前期工作。乙方承诺项目能够取得2017年江西能源局下发的该项目的同意测风的函(即测风路条)，并按照项目进展推进该项目进入江西省2018年建设计划(即进入大盘子),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第2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比例及时支付给乙方服务费用。甲方负责支付为本项目整体的政府公关、规划设计、测风工作、项目申请报告、国土预审、节能登记表、可研报告等的编制和评审、项目用地的选址以及风电核准前期的所需费用；政府以及对公文件性费用需要由项目公司签署合同并提供发票。甲方原因造成的项目无法进行，甲方应支付乙方已约定的所有服务费用的100%。甲方不得拖欠乙方服务费用,否则乙方有权利停止为甲方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并且乙方可向项目辖区的当地法院起诉甲方。第4项咨询服务费及其支付、项目前期开发费用及其支付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相关咨询服务,甲方应付乙方相关咨询服务费总金额为:￥250万元人民币。乙方收到咨询服务费后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或者甲方要求的发票,如果要求发票,乙方的发票费用不得超过总服务费用的6%。咨询服务费的支付节点。第一笔付款：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的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全额的10%(人民币￥250000)作为合同定金。第二笔付款:该项目获得地方政府主管部门的项目核准批文件(见附录文件名称明细)并具备动工条件后,在三个月内或正式启动项目开工时支付90%的尾款(人民币￥2250000)，两个支付节点满足其一即需甲方支付乙方尾款,在此项目给予乙方10%股份，项目建成后给予乙方200万元现金(发票事宜同上要求)退出股份，乙方协助甲方处理当地政府各项关系，有利于项目建设顺利进行以及并网验收。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支付途径方指定公司或者个人支付。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认，该项目前期开发费用包干费用为人民币￥3500000（涵盖所有前期费用,如2.9节所述)。其中办公场所租赁费用每年约为10万元,费用另外计算，该项费用不包含在项目前期开发费用之中，办公场所租赁年限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需要确定，租金支付方式为年付。协议还对保密约定、不可抗力、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协议的生效、变更、解除及其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为开发本案的高峰山、大岭脑项目，由湖南长高新能源电力有限公司投资成立子公司赣州中荣高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赣州中荣高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成立子公司赣州市中建天正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峰山项目公司）和赣州中锐长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大岭脑项目公司）。 合同签订后，山东碳瑞原股东碳瑞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碳瑞）向赣州高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高明）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转账2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转账40万元，于2017年11月13日转账50万元，于2017年11月20日转账50万元，于2017年12月18日转账20万元，于2017年12月18日转账30万元，总共支付210万元。姜涛在高峰山完成了测风塔四座进行测风工作，并以项目公司名义取得《赣县区赣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函》、赣县区城乡规划建设局《证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赣县区分局《关于赣县区中庄风电场建设项目的选址意见》、赣县区林业局《关于赣县区中庄风电场建设项目的选址意见》、赣县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赣县区中庄风电场建设项目的选址意见》、赣县区人民武装部《关于征询赣县区中庄风电场建设选址意见的复函》、赣县区环境保护局《关于赣县区中庄风电场项目选址意见的复函》等一系列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2018年12月31日之后，山东碳瑞和姜涛双方已实际终止了上述协议的履行。另查明：上海碳瑞与赣州高明存在合同关系并进行项目合作。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碳瑞与姜涛签订的《高峰山协议》和《大岭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山东碳瑞主张解除山东碳瑞与姜涛之间于2017年3月签订的《高峰山协议》和《大岭脑协议》，因合同解除必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虽然山东碳瑞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本案合同双方已经实际终止履行，对此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山东碳瑞要求姜涛向山东碳瑞返还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10万元的问题。首先，因该费用系上海碳瑞向赣州高明账户支付，上海碳瑞与赣州高明贸易双方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姜涛对山东碳瑞主张支付的210万元款项是涉案费用不予认可，山东碳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210万元是支付涉案项目的费用；其次，即使认定为本案的支付费用，山东碳瑞支付费用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8日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40万元，2017年11月13日转账50万元，2017年11月20日转账50万元，2017年12月18日转账20万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30万元，共计210万元，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上述费用，且根据合同约定，山东碳瑞需支付的费用包括咨询服务费及项目前期开发费用，山东碳瑞在付款金额上亦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第三，导致本案合同实际终止履行的原因系山东碳瑞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后续应支付的项目费用，导致项目无法推进。山东碳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姜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合同签订后，姜涛已经开展并完成了相关工作，并以山东碳瑞安排的项目公司名义取得了一系列相关部门的批复文件，该部分工作成果已登记在山东碳瑞要求的项目公司名下。至于涉案项目未取得2017年江西能源局下发的同意测风的函，按照项目进展推进该项目进入江西省2018年建设计划，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姜涛违约所致。综上，山东碳瑞主张姜涛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及承担支付的公证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山东碳瑞与姜涛签订的《高峰山协议》和《大岭脑协议》；二、驳回山东碳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山东碳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山东碳瑞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2018）赣1126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赣11民终156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上海碳瑞与赣州高明委托合同纠纷经上饶市弋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和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经审理完毕，终审判令赣州高明唯一股东童小琴返还934900元；在该案中童小琴明确认可收到的江西风电项目费用为109万元，不包含案涉项目的210万元。针对山东碳瑞提供的证据，姜涛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上海碳瑞并未明确210万是哪笔款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姜涛围绕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史磊出具的《姜涛与山东碳瑞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说明》，证明因山东碳瑞违约拒绝履行合同导致项目无法如期核准；第二组证据为《江西省能源局关于下达2019年第一批分散式风电开发建设方案的通知》、《关于核准弋阳县洪山分散式风电项目的批复》、《关于核准横峰县三十六嘴分散式风电项目的批复》、《企业信息报告书》，用以证明姜涛全权负责的两个同类项目已经获得省市发改委核准文件，说明姜涛完全有能力推动本案项目，但是由于山东碳瑞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导致案涉项目无法继续推动。针对姜涛提供的证据，山东碳瑞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一仅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且史磊与姜涛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江西省能源局关于下达2019年第一批分散式风电开发建设方案的通知》因其无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关于核准弋阳县洪山分散式风电项目的批复》、《关于核准横峰县三十六嘴分散式风电项目的批复》、《企业信息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姜涛有能力完成案涉项目。本院认为：山东碳瑞提交的（2018）赣1126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赣11民终15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其查明的部分事实对本案案涉210万款项性质的查明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姜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系案外人史磊提供的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询问调解过程中，史磊并未出庭，故本院对其出具的相关证言不予采纳。姜涛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系姜涛处理其他风电项目获得的相关批复文件，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7月22日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1126民初2025号判决，2019年10月25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1民终1566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就童小琴（赣州高明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赣州高明已注销，以童小琴作为诉讼主体）与上海碳瑞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作出处理，查明赣州高明与上海碳瑞签订了《商务服务协议》，约定由赣州高明为上海碳瑞在赣州市开发风电站项目向上海碳瑞提供项目开发、咨询和商务服务。协议签订后上海碳瑞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10月10日向赣州高明付款94万、15万，总计109万。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前述费用支付后，合同并未完全履行，但赣州高明开展了案涉项目的相关工作，支付了一定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在109万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差额为934900元，该934900元由童小琴代赣州高明向上海碳瑞返还。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案涉210万款项是否为《高峰山协议》与《大岭脑协议》合同项下款项；2.姜涛是否应当返还山东碳瑞已经支付的210万元；3.公证费用的负担。 关于案涉210万款项是否为《高峰山协议》与《大岭脑协议》合同项下款项的问题。姜涛认为案涉210万元系上海碳瑞依据《商务服务协议》支付给赣州高明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商务服务协议》下的涉案款项已经在（2018）赣1126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书、（2019）赣11民终1566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处理，其金额为109万元，并非本案所涉210万元，故本院对姜涛的前述意见不予采信，案涉210万款项应认定为《高峰山协议》与《大岭脑协议》合同项下款项。 关于姜涛是否应当返还山东碳瑞已经支付的21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山东碳瑞认为姜涛未按照两份协议约定取得相关核准文件，导致两个项目无法推进，而姜涛则认为项目无法推进的过错在于山东碳瑞未支付前期费用及山东碳瑞联系人失联。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原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说明对方存在过错。《高峰山协议》约定第一笔咨询费25万元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时，第二笔咨询费25万元付款时间为获得赣县发改委的《同意企业测风函》后5日内，《大岭脑协议》约定第一笔咨询费25万元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时。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高峰山协议》和《大岭脑协议》均已签字盖章，满足了两份协议第一笔咨询费的付款条件；项目公司已取得赣县发改委出具的《赣县区赣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函》，同意项目公司的前期测风工作，满足了《高峰山协议》的第二笔咨询费付款条件。综上，鉴于《高峰山协议》和《大岭脑协议》约定的部分咨询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山东碳瑞应向姜涛支付的款项为75万元，对于在此之外收取的135万元，姜涛应予返还。 关于公证费用的负担问题。山东碳瑞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作为证据，公证内容为王海峰与姜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为此支付了5560元的公证费用。山东碳瑞认为，该笔公证费用应由姜涛负担。本院认为，在无合同明确约定的前提条件下，一方在主张权利过程中为举证所花费的公证费用等类似开支应以“合理必要”为原则，需满足公证对象与本案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公证为取得证据所必须之方法两个条件，方得纳入应由败诉方负担的费用的范畴。本案中，《公证书》的公证对象为微信聊天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微信聊天记录可通过当庭展示的方式提供相关证据，由此，本案中所作公证并非为山东碳瑞举证所必需。综上，本院对山东碳瑞要求姜涛承担公证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碳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 二、姜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山东碳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135万元； 三、驳回山东碳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合计47200元，由姜涛负担30344元，由山东碳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伟刚 审判员  彭 莉 审判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