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利强，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合派路卫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149346851T。 法定代表人：张维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良，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诺德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1189P。 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邱利强、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伟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8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利强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以580235.9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六项；诉讼费用由豪伟公司、中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利息起算点错误，应以质保金到期日第二日即2019年5月7日作为利息起算点；一审判决维修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的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 豪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邱利强支付维修费295600元、税金406165.13元、管理费232094.37元。事实与理由：其公司实际产生的维修费是295600元；涉案合同约定的税金为总价款的3.5%，包括国税3%及地税，一审判决按3%计算税金不当；涉案合同约定管理费为2%，应结算管理费232094.37元，一审酌情30000元，明显偏少。 中铁公司未答辩。 邱利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豪伟公司给付工程质保金580235.93元及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截止2019年8月21日逾期利息为7330.04元，质保金本金与逾期利息合计587565.97元)；2.判令中铁公司在欠付豪伟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豪伟公司、中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中铁公司将其所承建的阜阳市城南新区项目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发包的阜阳市规划展示馆（五馆合一）建设项目工程中外装饰项目工程分包给豪伟公司进行承建。豪伟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邱利强进行施工。2016年6月12日豪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邱利强（乙方、承包人）签订《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豪伟公司将其承包的阜阳市规划展示馆外装饰工程中的幕墙安装工程交由邱利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外装深化图纸中幕墙工程玻璃，蜂窝铝板、石材、铝单板吊顶、埃特板等全部安装内容以及甲方临时安排的其他项目，承包方式为：邱利强自备完成安装工程所需机具，包人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保修等一切工作。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5年9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日竣工。合同价款约定：本安装工程分别不同安装项目，按以下固定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具体如下：1、玻璃幕墙安装、铝单板压顶安装，每平方米330元；2、蜂窝铝板安装、铝单板灯槽安装，每平方米445元；3、埃特板安装（含埃特板)，每平方米360元；4、埃特板保温安装(含保温岩棉)，每平方米130元；5、石材安装，每平方米360元；6、吊顶铝单板安装，每平方米300。备注：第1、2项由邱利强负责2%外经费、3.5%建安发票费；第4、5、6项由邱利强负责2%外经费、3.5%建安发票费、2%管理费。其中成品、玻璃、蜂窝铝板、石材、铝单板、铝型材（甲方负责玻璃、蜂窝板、铝单板、铝型材检测费、试验费)主材由甲方或总包单位提供。其余包括埃特板、龙骨以及完成本安装工程所必需的辅材等由乙方提供，乙方提供的材料相关价款已包含在上述安装工程项目的平方米单价中。施工过程中，若有增加项目或工程量，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以签证、联系单等方式确定。工程款支付：按每月已完工程量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余5%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2年（按国家规定年限)，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回邱利强。合同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豪伟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高俊及邱利强分别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合同签订后，邱利强按约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日邱利强完成施工，2017年5月6日阜阳规划展示馆（五馆合一）整体工程竣工验收。邱利强曾于2017年向法院起诉豪伟公司、中铁公司、高俊要求判令豪伟公司、高俊支付工程款6108365.7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铁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邱利强承担给付责任。本案诉讼期间，邱利强、豪伟公司、中铁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对涉案工程无需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造价进行了结算，即合同约定安装项目中的第1、5、6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合计为7371765.30元。邱利强申请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依法委托安徽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皖中信工咨鉴字（2018）052号阜阳规划展示馆（五馆合一）幕墙安装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阜阳规划展示馆（五馆合一）幕墙安装工程工程造价经鉴定为：人民币4232953.37元，邱利强支付鉴定费60000元。至此，邱利强施工的工程价款合计11604718.67元，豪伟公司已付款6160000元，扣除质保金580235.93元后，依法作出（2018）皖120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豪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利强工程款4864482.74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中铁公司在欠付豪伟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范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邱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邱利强、豪伟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皖12民终1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涉案工程质保期已到，邱利强诉至要求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邱利强无施工资质。中铁公司认可还欠豪伟公司工程款。 一审另查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豪伟公司派人到现场管理。豪伟公司提供已经交纳涉案工程税费为348141.56元的税票。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豪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俊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11月5日、11月18日以微信形式通知邱利强进行维修，而邱利强只对部分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尚有部分工程质量问题未维修完毕。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豪伟公司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部分又进行修复，并支出维修费用共计149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豪伟公司将其承建的阜阳市规划展示馆外装饰工程中的幕墙安装工程交付由不具有资质的邱利强个人施工，双方签订的《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总工程款为11604718.67元，扣除质保金580235.93元，剩余工程款在（2018）皖1202民初4860号案件中已经判决。现质保期已到，邱利强要求豪伟公司支付质保金580235.9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所以豪伟公司支付邱利强的质保金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580235.9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邱利强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中铁公司就涉案工程仍欠豪伟公司工程款，所以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邱利强承担责任。《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中虽约定邱利强需支付豪伟公司外经费2%，由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所以豪伟公司要求邱利强支付外经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中虽约定邱利强需向豪伟公司支付建安发票费3.5%，由于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而豪伟公司已经交纳涉案工程的税金为348141.56元（11604718.67元×3%），且邱利强同意支付，予以确认，故邱利强应支付豪伟公司税金348141.56元；对于豪伟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基于豪伟公司派人在涉案工地进行管理的事实，酌情邱利强应支付豪伟公司管理费30000元为宜；对于豪伟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豪伟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支出维修费149300元，邱利强应支付给豪伟公司；对于豪伟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邱利强针对豪伟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他抗辩的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利强质保金580235.93元及利息（以580235.9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邱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邱利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维修费149300元；五、反诉邱利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税金348141.56元。六、反诉邱利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费30000元。七、驳回反诉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76元，减半收取4838元，由邱利强负担38元，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40元，由反诉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0元，反诉邱利强负担4530元。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确认的质保金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一审判决的维修费、税金、管理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质保期已到期，质保金580235.93元应当予以返还，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豪伟公司支付质保金利息从邱利强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维修费用，豪伟公司主张实际维修费是295600元，但其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为149300元，一审判决认定维修费为149300元亦无不当。关于税金，涉案《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中虽约定邱利强需向豪伟公司支付建安发票费3.5%，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而豪伟公司提供的发票载明的税率为3%，即涉案工程的税金为11604718.67元×3%=348141.56元，且邱利强同意以此标准支付，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税金数额予以确认，豪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豪伟公司以《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书》主张外经费2%没有依据，且豪伟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支出的管理费用，一审法院基于豪伟公司派人在涉案工地进行管理的事实，酌情邱利强应支付豪伟公司管理费3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1282元，由邱利强负担3886元，由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汝   佺 审判员 罗亚敏审判员姚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情   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