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0502号原告：王婵媛，女，汉族，1984年3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师然，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娜，女，汉族，1977年5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翠，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萌，男，汉族，1977年9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旋，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婵媛与被告马娜、韩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李师然，被告马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翠及被告韩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凯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娜、被告韩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2.判令被告马娜、被告韩萌支付原告利息（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马娜、被告韩萌支付原告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6日因筹办幼儿园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2月5日，年利率8%，到期一次性偿还本息，逾期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实际出借170万元。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按约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马娜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借款协议中实际借款人并非马娜，而是马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一桥幼儿园，马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韩萌答辩称，首先本案不是原告和二被告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而是原告以借款形式投资入股马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原告应向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即便本案被判定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但韩萌不是借款合同的签订方，涉案款项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韩萌也没有和马娜共同经营幼儿园。故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韩萌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用以证明借贷关系；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向马娜转账170万元；3.户口本，证明高硕与王婵媛系夫妻；4.王婵媛、高硕、马娜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证明马娜承认借款用于金一桥幼儿园，原告要求马娜还款而非入股，马娜同意还款。马娜认可借款用于替韩萌还贷，二被告共同经营幼儿园；5.王婵媛、高硕、韩萌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证明韩萌因债务而非感情破裂与马娜离婚，韩萌知道并与马娜共同经营金一桥幼儿园，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协助其为金一桥幼儿园贷款；6.高硕与马娜通话记录,证明原告夫妻一直在催要欠款，马娜承认韩萌帮其借款经营金一桥幼儿园；7.韩萌与北京学前韦士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10日，韩萌向该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用于金一桥幼儿园的管理运行。证明韩萌参与了金一桥幼儿园的前期投资；8.原告与马娜微信记录；9.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北京市通州区金一桥艺术幼儿园（全文简称金一桥幼儿园）和北京学前韦士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都是马娜。被告马娜对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户口本、微信聊天记录、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的真实性认可，对录音证据及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韩萌对银行转账凭证、户口本、王婵媛及高硕与韩萌的通话录音、韩萌与北京学前韦士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的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韩萌在录音中并未表示参与幼儿园的经营，多次表示自己不知情。被告马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韩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离婚证复印件；2.韩萌、马娜离婚协议书，证明二被告因性格不和离婚，韩萌为了获得女儿抚养权，财产全部给马娜，各方债务自担。原告对韩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二被告离婚是为躲避债务。被告马娜对韩萌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以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原告与马娜系姑侄关系。2018年8月6日，原告（出借方）与马娜（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为扩大经营，向出借方借款200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借款时间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2019年2月5日本金一次还清。出借方将于2018年8月6日之前，将该款项一次性支付到借款方指定银行账户。双方约定利息为借款本金乘以8%年化利率。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千分之一违约金。还款资金来源为公司账面金额。借款方有权在借款到期日时选择按照约定收回本金和取得利息或者将借款本金转变为借款方10%的股权。出借方选择将债权转为借款方股权时，同意并协助进行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原告及被告马娜在借款协议尾部签字并捺印。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马娜尾号为0042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50万元、20万元。2019年7月，原告、高硕与韩萌通话，通话内容摘录如下：韩萌：“我跟你说，我为什么跟她离婚了，我跟你们情况差不多，因为我现在自己身上背着将近200万的账，也是当时为了她”王婵媛：“为什么为她背200万元的账？”韩萌：“也是给她从外面贷的款。”王婵媛：“为什么贷？金一桥那个啊？”韩萌：“我不知道她用在哪了？因为当时我们也是夫妻，我是相信她，我也没问她那么多。”……“我就知道她在做金一桥，说实在的，就这金一桥当初她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是买的。”……王婵媛：“当时7、8月份正好筹集金一桥的时候，是不是？韩萌：“那我就不知道那是不是刚开始筹集了。”……“因为我从来不参与她的经营，而且她也不和我细说她经营了什么，干了什么，她在加拿大的钱，还有您这投资”另查，被告马娜与韩萌于2002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18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各自名下债务离婚后由各自偿还，女方名下的债权离婚后由女方享有，任何一方如有债务由负债方偿还。再查，被告马娜系北京学前韦士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市通州区金一桥艺术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和马娜均认可2019年7月15日马娜偿还过5万元。原告认为5万元还款抵扣欠付利息。马娜称因原告暴力催款，马娜替公司代付5万元。关于原告身份，被告马娜认为原告是金一桥幼儿园的投资人，双方曾口头协商过投资事宜，但未签署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称其曾是金一桥幼儿园员工，并非股东，借款到期后，亦不同意将借款转为股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马娜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日期等，形式及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向马娜出借170万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款项系是投资还是借贷。被告马娜、韩萌虽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但双方签署的合同名称、合同当事人称谓、合同条款和内容均符合借贷性质，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借款方有权在借款到期日时选择按照约定收回本金和取得利息或者将借款本金转变为借款方10%的股权。出借方选择将债权转为借款方股权时，同意并协助进行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可见，债权到期后，当事人选择债权还是债转股，仅是还款方式的一种选择。本案中二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就债权转为股权达成合意，双方亦未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款项系借贷。2.本案的借款人是金一桥幼儿园还是马娜个人。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二被告虽辩称实际借款人是金一桥幼儿园，原告诉讼主体有误，但借款协议是原告与马娜所签，借款方明确载明是马娜且原告向马娜实际出借了款项，故原告要求马娜还款，具有合同依据。此外，借款用途和还款资金来源并不能充分证明借款主体，借款协议中既未明确出现金一桥幼儿园亦未有金一桥幼儿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本案的借款人为马娜。3.若为借款，是否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虽主张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幼儿园，但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及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在借款期间共同经营金一桥幼儿园，二被告亦不予认可。借款协议中只有马娜的单方签字，韩萌未签字且事后亦未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依约出借款项后，向被告马娜依法主张债权，被告马娜理应还款。根据庭审中原告及马娜陈述，被告马娜仅偿还了5万元。马娜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因双方约定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千分之一违约金，现原告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16%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马娜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婵媛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以上均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扣除被告马娜已经偿还5万元利息）；二、被告马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婵媛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婵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16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原告王婵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姜在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宇佳书 记 员 郭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