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宾宾，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家庭住址宝丰县，现租住项城市。2017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尚盈盈，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宾宾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豫16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宾宾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2018年11月27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千佛阁温庄村内，使用螺丝刀将朱某停放在此处的凯迪拉克越野车主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940元），将车内9800元现金、7包硬中华香烟（价值315元）、一部OPPO手机（价值793元）盗走。2、2018年12月1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千佛阁办事处刘祖庙村内，使用螺丝刀将郑某的哈弗H6越野车副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50元），将车内5300元现金和6套女士塑身衣盗走。3、2018年12月12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文明路“龙凤足浴”门前，使用螺丝刀将邵某停放在此处的众泰越野车副驾驶玻璃撬碎（车损400元），将车内一条云烟（价值220元）及13000元现金盗走。4、2018年12月22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千佛阁办事处刘祖庙村，使用螺丝刀将曹某停放在此处的别克轿车主驾驶玻璃撬碎（车损400元），将车内1万元现金盗走。5、2018年12月24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文明路“臻致商贸有限公司”门口，使用螺丝刀将祁某停放在此处的长安越野车副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00元），将车内300元现金盗走。6、2019年4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正泰路隆裕花园西门面房处，使用螺丝刀将孙某停放在此处的荣威越野车主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50元），将车内的20080元现金盗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宾宾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孙某、祁某、邵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苏某等人证言；刑事判决书、抓捕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指认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项城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高宾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认定数额与实际盗窃金额不符，原审量刑重，检察院量刑建议是4-5年有期徒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的定性不持异议，但第2起盗窃衣服和现金不能认定，第3、4、6起盗窃数额不应认定。一审判决量刑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如下：（一）2018年11月27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千佛阁温庄村内，使用螺丝刀将朱某停放在此处的凯迪拉克越野车主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940元），将车内1000元现金盗走。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陈述：2018年11月27日晚上11点多，我把我家的车停放在温庄村我家门口，今天早上6点多，发现车的副驾驶被砸了，车内放的9800元现金，一部OPPO手机、七包中华烟被盗。2.被告人高宾宾供述(经出示朱某被盗监控视频）：2018年11月28日凌晨2点28分前后，在项城市千佛阁温庄村，我用螺丝刀将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越野车驾驶员玻璃撬碎，但我仅拿了1000元，车内没有中华烟和OPPO手机。3.情况说明：经侦查人员多次与朱某联系，让其提供被盗9800元现金来源以及取款帐户信息，朱某均不能提供。（二）2018年12月1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千佛阁办事处刘祖庙村内，使用螺丝刀将郑某的哈弗H6越野车副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50元），将车内的6套塑身内衣盗走。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陈述：2018年12月1日下午4点多，我把车停在项城市富民路南段刘祖庙大队部那里，第二天早上9点发现自己的汽车副驾驶玻璃被砸，车内放的5300元现金和每套1168元、一共6套的连体塑身衣被盗。2.被告人高宾宾供述：2018年12月2日凌晨1时42分前后，在千佛阁刘祖庙村，我用螺丝刀撬碎一辆白色哈弗越野车的副驾驶玻璃，我在车后座上找到一个背包，在包里没有找到要拿的东西。我看到车后座上有几盒女士内衣，但是我没有拿。3.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因被害人郑某无法提供被盗的女子塑身衣型号、款式和进货单，未做价格认定。4.情况说明（补查材料）：侦查人员询问郑某过程中，郑某在询问笔录中说明，被盗现金为收货款无票据，被盗女士塑身衣进货单丢失，郑某无法提供票据。（三）2018年12月12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文明路“龙凤足浴”门前，使用螺丝刀将邵某停放在此处的众泰越野车副驾驶玻璃撬碎（车损400元），将车内200元现金和一条云烟（价值220元）盗走。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邵某陈述：2018年12月12日晚上7点多，我把汽车停放在项城市文明路龙凤足浴店门口，今天早上7点起来开车时发现车玻璃被砸了，车内放的一条价值230元的大云烟和13000元现金被盗。2.被告人高宾宾供述(经出示邵某被盗监控视频)：2018年12月13日凌晨2时7分前后，我在项城市文明路一足浴店门口，用螺丝刀把一辆白色轿车副驾驶玻璃撬开，拿了200元现金和9盒云烟。3.情况说明：侦查人员多次与邵某联系，让其提供被盗13000元现金来源以及取款帐户信息，邵某均不能提供现金来源证明，也不能提供取款帐户信息。（四）2018年12月22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千佛阁办事处刘祖庙村，使用螺丝刀将曹某停放在此处的别克轿车主驾驶玻璃撬碎（车损400元），将车内10000元现金盗走。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曹某陈述：2018年12月22日晚上9点多，我把我的车停放在项城市红旗学校南200米往西50米路北了。今天早上8点多，发现车主驾驶玻璃被砸了，车内放的10000元现金被盗。被盗的10000元现金是给朋友薛某借的，准备第二天借给妹妹，没有取款记录和票据，我是向朋友借的，没写欠条。2.被告人高宾宾供述：(经出示曹某被盗监控视频）：2018年12月23日凌晨1时38分前后，在千佛阁刘祖庙村，我用螺丝刀将一辆白色轿车驾驶员玻璃撬开，但从这辆车上偷的什么我记不起来了。3.证人薛某证言：2018年冬至，曹某向我借过一万元现金，说是她妹妹的老公公看病需要，因为是好朋友，我没有让她写借条。4．微信截屏：证实被害人曹某的妹妹向侦查人员反映其因为老公公生病向姐曹某借过钱，但是曹某的车被盗了。（五）2018年12月24日夜，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文明路“臻致商贸有限公司”门口，使用螺丝刀将祁某停放在此处的长安越野车副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00元），将车内300元现金盗走。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祁某陈述：2018年12月24日晚上9点多，我把自己的白色长安CS55越野车停项城市在文明路北段“臻致商贸有限公司”门口，第二天早上6点多，发现我汽车的玻璃被砸，放在车内的现金也不见了。被偷了300元。2.被告人供述(经出示祁某被盗监控视频）：2018年12月25日凌晨2时许，在文明路北头快到沙河大堤附近，我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当时用螺丝刀撬开副驾驶的玻璃，在驾驶员车门储物盒内找到一个钱包，我拿了300零几元钱。（六）2019年4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高宾宾窜至项城市正泰路隆裕花园西门面房处，使用螺丝刀将孙某停放在此处的荣威越野车主驾驶玻璃撬碎（车损350元），将车内的20080元现金盗走。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孙某陈述：2019年4月6日晚上22时许，我将我的荣威车停放在正泰博文学校对面的楼下。到今天早晨六点半，我发现主驾驶玻璃被撬了，车内放的20080元现金不见了，车上面有盗我东西人手划破残留的血液。其中2万元现金是2019年4月6日晚上，苏某借给我的，我准备第二天给工人发工资的，这2万元钱我放在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了，另外80元是我钱包里的零钱。2.证人苏某证言：我和孙某的妻子是老表，2019年4月6日晚上,孙某给我借了2万元钱。第二天，孙某给我说他的车玻璃被砸了，车里的钱被偷走了。3.被告人高宾宾供述：我承认我砸车，但车里钱没有这么多，我就偷了20多元钱。4.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主要证实所送检的驾驶室左侧门内拉手上擦拭物、正驾驶室座位上擦拭物、副驾驶室座位上擦拭物上所检血液来源于高宾宾的似然比为1.2171×1028。本案另有以下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宾宾出生于1983年10月19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抓捕证明：证实被告人高宾宾于2019年6月20日12时许在项城市丰华乐购超市附近被民警抓获的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宾宾于2017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4.被告人高宾宾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高宾宾对位于项城市德高平安城、蓝钻KTV门口、项城市植物园等处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5.被害人孙某、郑某、曹某、邵某提供的修车单据：证实孙某、郑某、曹某、邵某维修车花费情况。6.情况说明、告示：证实经民警张贴告示，未发现被告人高宾宾供述的作案地位于项城市德高平安城、项城市植物园、上海码头等11处汽车内财物被盗案的被害人。7.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被砸坏的车玻璃350元、邵某被砸坏的车玻璃价值400元、郑某被砸坏的车玻璃价值350、朱某被砸坏的车玻璃价值3940、曹某被砸坏的车玻璃价值400、祁某被砸坏的车玻璃300元；被害人邵某被盗的一条云烟价值220元、被害人朱某被盗的OPPO手机价值793元、7包硬中华价值315元。合计7068元。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经对高宾宾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高宾宾使用的螺丝刀、手套、帽子等作案工具，后依法进行扣押。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对现场遗留的血迹擦拭物提取保存的情况。10.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1.证人张某证言：我和高宾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没有见过他往我们的租住的房屋内拿过东西。12.被告人高宾宾供述：我使用的是平口螺丝刀撬车窗。我有两把平口螺丝刀，有两个斜挎包，一个是黑色帆布的，这个包你们在我住的地方搜走了，另外一个斜挎的是棕色皮包，这个包我扔了。天冷的时候我戴帽子和手套。我偷的钱都用于日常花销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认定第一起盗窃现金9800元、7包中华烟、OPPO手机的证据不足。本起犯罪仅有被害人陈述，结合一审开庭被告人供述，该起依法认定盗窃金额为1000元。2.原审认定第二起盗窃现金的证据不足，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但盗窃塑身衣可以认定，理由是被害人报案及时，被告人供述在车上看到了几盒内衣，供证基本一致，被害人陈述具有客观性，依法予以采信。3.原审认定的第三起关于被盗的香烟供证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但被盗现金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依法不予认定。4.原审认定的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宾宾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犯罪金额达31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高宾宾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金额与事实不符的理由及辩护人认为第三起盗窃现金不应认定的观点成立，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第二起塑身衣及第四、六起盗窃现金不应认定的观点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认定部分事实证据不足，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高宾宾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高宾宾犯盗窃罪的量刑部分及第二、三项；三、被告人高宾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四、违法所得人民币31800元及六套塑身衣依法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人朱俊豪1000元、郑飞启6套塑身衣、邵永刚420元、曹文茜10000元、祁建彬300元、孙高建20080元。五、本案扣押的物品(黑色布包1个、平口螺丝刀两把、白线手套两双、白色遮阳帽1顶)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审判员倪善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东景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何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