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戴方暖，女，193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伟，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保文，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刘筱辰，女，200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伟，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保文，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三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8号。负责人孙智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女，该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杰，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一支行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青岛益胜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瞿塘峡路30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赵卫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先，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山，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晖，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现住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市南三支行）与原审被告青岛益胜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胜达公司）、刘军、刘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戴方暖、刘筱辰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2民申6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戴方暖及刘筱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伟、蔡保文，被申请人农行市南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仲杰，被申请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益胜达公司及刘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益胜达公司及刘晖均到本院接受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方暖、刘筱辰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刘军抵押担保的房屋系其与妻子于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原审未对抵押人刘军的婚姻状况进行审查，未依法通知对抵押物享有共有财产权利的于虹参加诉讼，严重侵害了于虹的合法权益，因于虹已去世，申请人作为于虹的继承人在继承诉讼中得知涉案房屋已被申请执行，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农行市南三支行与刘军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登记时未征得房屋共有权人于虹的同意，事后也未告知于虹，抵押不符合法律规定，农行市南三支行具有明显过错，应当认定抵押无效。农行市南三支行辩称，1.涉案资产已经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2.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设立合法有效；3.于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军以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设定抵押但未提出异议；4.即使认定涉案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农行市南三支行也可对刘军在涉案房产所享有份额主张债务清偿责任。请求驳回戴方暖、刘筱辰的再审申请。刘军述称，房产证在其名下，其认为是其和于虹的夫妻共有财产；抵押手续是其一个人办理，是否侵犯了于虹的权益其不清楚。益胜达公司及刘晖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农行市南三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胜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及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复利和罚息（暂计至2014年4月21日利息为人民币312286.81元），刘军、刘晖承担各自担保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238060元；3、确认农行市南三支行对刘军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益胜达公司与农行市南三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编号为84010120130001140号，约定农行市南三支行向益胜达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贷款用途为付货款，贷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抵押人为刘军；贷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5%，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合同第3.3.3.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浮50%计收罚息。第3.3.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第3.10.1（2）条约定，借款人有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第5.1（1）条及第5.3（3）条就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合同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市南三支行于2013年8月2日依约向益胜达公司发放了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益胜达公司出具了盖有其财务专用章的借款凭证，金额为1800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1日。2013年4月2日，农行市南三支行与刘晖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刘晖承诺对益胜达公司与农行市南三支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3900万元。合同还约定：担保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7月10日，农行市南三支行与刘军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刘军提供其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房地产权利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市南三支行取得了抵押房产的他项权利证书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后益胜达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2014年4月21日，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共拖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罚息、复利共计312286.81元。另查明，农行市南三支行提交了数额为23806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庭审中被告主张律师费过高，同意给付15万元。原审认为，农行市南三支行与益胜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农行市南三支行于2013年8月2日依约向益胜达公司发放了贷款1800万元，益胜达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农行市南三支行按期偿还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益胜达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第5.1（1）条及第5.3（3）条的约定，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上述借款至本案开庭之日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农行市南三支行主张由借款人益胜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利息应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此外，依据上述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据此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申请费等农行市南三支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应由益胜达公司承担。本案中农行市南三支行主张律师费23806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原审对农行市南三支行主张本案付出律师费238060元不予认可。庭审中益胜达公司同意承担律师费15万元，属于当事人的自认，该费用也未超出规定的标准，原审予以确认，益胜达公司应支付农行市南三支行律师费用15万元。刘军以其所有的青岛市市北区户房产为益胜达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22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农行市南三支行取得相应的他项权利证书，依法享有对上述抵押财产处置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据此农行市南三支行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刘军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益胜达公司追偿。刘晖与农行市南三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900万元，且保证合同中约定无论是否存在物的担保，农行市南三支行均有权要求担保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以上保证合同是上述各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农行市南三支行主张刘晖对益胜达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原审予以支持。刘晖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益胜达公司追偿。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益胜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农行市南三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12286.81元（已计算至2014年4月2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执行）；二、益胜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农行市南三支行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三、农行市南三支行有权就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下刘军所有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22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以及案件受理费133102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5万元优先受偿；刘军履行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益胜达公司追偿；四、刘晖对判决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以及案件受理费133102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5万元在最高限额3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晖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益胜达公司追偿；五、驳回农行市南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02元，保全费5000元，由益胜达公司负担。因农行市南三支行已预交，由益胜达公司、刘晖、刘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农行市南三支行诉讼费用138102元。本院再审审查及审理期间，戴方暖、刘筱辰提交如下新证据：1.刘筱辰的出生医学证明、于虹及其父亲于克智的死亡证明、于虹与刘军的结婚证及于虹与戴方暖的亲属关系证明各一份，证明戴方暖及刘筱辰的身份情况；2.青岛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一份，证明2005年刘军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屋，系刘军与于虹的夫妻共同财产；3.（2018）鲁02执异399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鲁民申401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戴方暖、刘筱辰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农行市南三支行及刘军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农行市南三支行提交如下新证据：1.于虹签字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5份及公司章程1份，证明于虹作为益胜达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具体事项，对公司贷款事项知情；2.2011-2013年益胜达公司在农行市南三支行的借款申请及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各三份，证明益胜达公司常年在农行市南三支行贷款，每笔贷款均为还旧借新，均有承接关系，均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于虹对此应当知情；3.2013年办理抵押登记时刘军在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的材料一份，证明该材料中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在问及房屋是否有共有权人时，刘军勾选“否”，并签字确认，所以涉案房屋是刘军的个人财产，非夫妻共有财产；4.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一份，证明涉案债权已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戴方暖、刘筱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定，股东会决议是2011年5月作出，金额是2000万元，与本案借款合同时间及金额均不符；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内容与农行市南三支行所述不符；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于虹不知情且未到场的事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刘军质证称，股东会决议是其签字，其不懂法律，银行和交易中心让其填哪里其就填哪里；涉案房屋购买时其和于虹都是益胜达公司的，于虹是会计，于虹未说放弃涉案房屋的权利。农行市南三支行申请法院调取涉案房屋2005年购买时的登记材料，认为该份材料中可能存在于虹放弃共有份额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上述材料。农行市南三支行质证称，根据材料显示刘军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人，没有共有人，该份证据没有结婚证或者刘军的单身证明，房产交易部门直接将房产登记在刘军名下，且房产证共有状态为单独所有，说明房产是刘军个人持有，刘军对该房屋享有完全处分权。戴方暖、刘筱辰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于虹放弃了共有份额，且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益胜达公司及刘军的质证意见同戴方暖、刘筱辰一致。庭后农行市南三支行提交益胜达公司贷款的相关材料，证明涉案贷款是从2010年5月19日开始，每年都是还旧借新，借款具有传承性。戴方暖、刘筱辰质证称，法律上不存在还旧借新的概念，是农行市南三支行的单方说法，从时间上看上述贷款材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益胜达公司及刘军认可借款从2010年开始连续，但是本案的借款是独立的，不清楚是否还旧借新。本院认为，各方对戴方暖、刘筱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益胜达公司及刘军对农行市南三支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益胜达公司的借款申请及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等贷款材料、2013年办理抵押登记时的相关材料及本院依法调取的2005年房屋登记的相关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农行市南三支行的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因系执行过程中变更执行主体，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刘军与于虹于1998年10月登记结婚，刘筱辰系两人的女儿。于虹于2015年10月25日去世，其父母为于克智（2013年6月19日去世）和戴方暖。2004年12月17日刘军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屋，并于2005年1月取得产权证书。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农行市南三支行申请执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戴方暖、刘筱辰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本院作出（2018）鲁02执异399号执行裁定，认为戴方暖、刘筱辰的异议实质是意在否定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戴方暖、刘筱辰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裁定驳回戴方暖、刘筱辰的异议请求。戴方暖、刘筱辰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4017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裁判文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原裁判文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戴方暖、刘筱辰可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裁定驳回戴方暖、刘筱辰的再审申请。戴方暖、刘筱辰遂向本院申请再审。涉案房屋2005年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中共有权人一栏系空白。2013年青岛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中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一栏仍为空白。2013年办理涉案抵押权登记时，在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中显示，刘军在“申请登记的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时填写“否”。刘军、于虹原均为益胜达公司股东，于虹亦系益胜达公司的监事。2009年刘军将其股权转让给赵卫川。2011年5月18日益胜达公司向农行市南三支行出具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同意益胜达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期限一年。该决议上有于虹的签字。2010年至2013年益胜达公司每年均向农行三支行贷款，自2011年开始的贷款均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案件，根据法律规定，仅就原审判决对其民事权益是否造成损害的内容进行审理，故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农行市南三支行与刘军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涉案房产购买于刘军与于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益胜达公司自2010年开始在农行市南三支行贷款，自2011年开始贷款均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于虹系益胜达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其在2011年决定借款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上签字，证明其对益胜达公司向农行市南三支行借款事宜知情。涉案房屋连续三年均为益胜达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此，于虹应当知道。但直至去世前，其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故本案抵押有效。原审认定农行市南三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戴方暖、刘筱辰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戴方暖、刘筱辰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军玲审判员  刘述明审判员  蒲娜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坤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