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咸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男，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献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猛，女，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负责人：吴斌，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广英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沙海育。原审被告：广东省建设发展深圳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王京玉。原审被告：许成斌，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成立，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平，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军，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沙海育，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裕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诉讼代表人：深圳市裕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黄河辉。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谢永林。上诉人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财务公司）、刘良、黄燕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深圳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广英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英达公司）、广东省建设发展深圳公司（以下简称省建深圳公司）、许成斌、张成立、汪军、沙海育以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裕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田实业）、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2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能财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事实认定违法，驳回起诉是针对程序问题作的裁定，但一审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对裕田实业的股东、董事提起诉讼，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错误。刘良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在纠正一审错误认定基础上维持一审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存在未能真实反映庭审过程、辩论权未获平等对待、一审裁定对信达资产深圳公司债权、刘良的董事资格、裕田实业破产流程等实体性事实进行认定等程序性错误；一审裁定对信达资产深圳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董事资格等事实问题认定错误。黄燕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仅是针对程序问题作的裁定，但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错误。信达资产深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裕田实业述称，裁定受理该司破产清算日为2013年11月29日；本案债权已向管理人申报，管理人未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1）深罗法经一初字第18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深圳市国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进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发展银行发展大厦支行（以下简称发展大厦支行）借款本金港币15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自1999年12月30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深圳市国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裕田公司、相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520.70元，保全费港币9820元由该案国进公司、国银公司、裕田实业、相坤连带承担。判决生效后，国进公司、国银公司、裕田实业、相坤均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发展大厦支行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1）深罗法执字第3870号，后因国进公司、国银公司、裕田实业、相坤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中止执行。2008年6月11日，发展大厦支行名称变更为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深圳发展银行深圳蛇口支行）；2009年11月30日，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深圳发展银行深圳蛇口支行）变更为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2012年8月28日，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变更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2016年8月29日，信达资产深圳公司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深圳公司，并于2017年5月24日在《南方日报》登报公告。2013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对裕田实业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为（2013）深中法破字第55号。依法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为裕田实业管理人。截止宣告破产前，管理人未能接管到裕田实业的任何财务账册，裕田实业无财务账册可供审计。2015年9月18日，该院依据管理人对裕田实业现有财产状况及债务情况的调查，裁定宣告裕田实业破产。目前案件尚在审理之中，破产程序尚未终结。2019年1月16日，信达资产深圳公司以裕田实业的董事和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给信达资产深圳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要求广英达公司、省建深圳公司、华能财务公司、许成斌、刘良、黄燕猛、张成立、汪军、沙海育对裕田实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2019年2月20日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显示，广英达公司、省建深圳公司、华能财务公司为裕田实业的股东，持股比例均为10%；许成斌、刘良、黄燕猛、张成立、汪军、沙海育均为裕田公司的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应不予受理。信达资产深圳公司应在裕田实业的破产清算程序中依法主张破产债权，待裕田实业破产程序终结后，再决定是否提起本案诉讼。故作出（2019）粤03民初28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裁定受理对裕田实业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义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管理人可请求相关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的，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但，本案诉讼为一审法院受理债务人裕田实业后，债权人信达资产深圳公司提起的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请求广英达公司等连带清偿裕田实业对其所负债务，属于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裕田实业破产程序终结后，各债权人亦可依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该司的相关股东、董事等责任主体提起本案诉请的清算责任纠纷诉讼。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为驳回起诉所需要，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华能财务公司、刘良、黄燕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熊 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