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风建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磨店乡大店社居委合店路北侧。 负责人：关圣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之新，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诚信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新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葛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后户，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辉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安徽省合肥市琥珀山庄****，实际经营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天鹅花园****。 法定代表人：黄书林，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国风建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风公司)、上诉人合肥诚信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后户、被上诉人安徽省辉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皖012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丁后户、辉鼎公司连带支付国风公司工程款94352.22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国风公司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范围为1-4#厂房“窗”工程，一审判决认定为2-4#厂房“窗”工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厂房“窗”系涉案《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签订后根据第六条“如有变更另外计算”的约定丁后户要求增加的后补工程，不可能在合同书中注明，但事后有丁后户以及辉鼎公司项目部施工员左登法签发的五张经济签证为证，可以证实国风公司的涉案工程范围包含1#厂房“窗”工程，且左登法的身份有诚信公司提供的2010年11月28日丁后户借条备注内容以及丁后户与左登法共同出具给诚信公司的数份收据等证据加以佐证。2、根据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3-4#厂房“窗”工程造价为49006.62元、2#为45556元、1#为19789.60元。故国风公司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14352.22元（49006.62元+45556元+19789.60元），扣除已付款2万元，丁后户和辉鼎公司应向国风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欠款94352.22元。一审判决丁后户、辉鼎公司连带支付国风公司工程款74562.62元错误，少判1#厂房“窗”工程款19789.60元。 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皖012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诚信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丁后户以借条形式向诚信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不能视为工程款支付严重错误。1、丁户后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诚信公司向丁后户支付工程款无过错。国风公司起诉时声称丁后户挂靠辉鼎公司承建涉案工程，辉鼎公司辩称时也认可其将公司资质借给丁后户挂靠，其公司未参与施工。由此可见，丁后户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合同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人和受益人，一审判决书中对该部分事实也予以了确认。因此，各方当事人对丁户后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均无争议，诚信公司向丁后户支付工程款当然为有效支付。2、根据丁后户出具的该三张借条所记载的内容，能够清晰明确地反映出丁后户所借支款项全部为工程款或工程材料款，而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无视借条的内容，仅凭抬头的“借条”两字即认定该款项与工程款无关，明显是错误的。其次，根据建筑行业惯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无法及时准确核算工程款，加之支取工程款时不能及时开具工程款发票，往往承包方都是采用出具借条方式先行预支部分工程款，待工程竣工决算后统一结算。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施工企业的实际情况、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狭隘、片面地将借支工程款理解为借款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再者，涉案三张借条也不符合民间借贷借条的基本形式和特点，诚信公司与丁后户之间除涉案工程承包关系外无其他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民间借贷一般也不会约定如此详细的款项用途，更不可能在无利息约定的情况也无还款期限约定，显然不符合借款常理。退一万步说，即便该三张借条是借款，而丁后户作为辉鼎公司的合同代理人，为涉案工程施工需要代表辉鼎公司向诚信公司借款并用于涉案工程，诚信公司主张从应付辉鼎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合法合理，依法也应予以支持，更何况涉案工程款的最终权利义务享有人为丁后户而非辉鼎公司。3、诚信公司与辉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强调的是支付工程价款时间和方式，而非强调支付给总承包人或实际承包人，而丁后户就是实际承包人。其次，丁后户作为该协议书辉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也均由丁后户与诚信公司办理包括工程款支付的全部手续，辉鼎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未曾参与，甚至在开庭时辉鼎公司都认为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都是丁后户的责任，与其无关。故诚信公司向丁后户付款不存在过错，况且所有工程款的所有权本就属于丁后户。一审法院强行要求诚信公司应以《协议书》约定向辉鼎公司支付工程款，违背了各方的意思自治原则。 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且也无法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法律，判决诚信公司承担代付义务是错误的。现行法律规定中，建筑施工领域中唯一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规定的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在欠付范围内的代付义务，但因该条规定过于笼统，缺乏可操作性，导致司法实践中产生了理解歧义，裁判尺度难统一，裁判结果不具有可执行性。正是基于这些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此做出了明确规定，即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而本案中，因丁后户及辉鼎公司的过错导致涉案工程款尚未结算，无法查明欠款具体数额，且本案中也不宜审理诚信公司与辉鼎公司及丁后户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因此，本案不应判决诚信公司承担代付责任。 三、关于国风公司诉请主张的工程款，国风公司仅提交了其与丁后户签订的合同，而该合同关于工程名称、地点、业主、地点工程范围、工程单价、价款计算、付款方式、质保等所有必备的重要条款都没有约定，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国风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哪些工程量。故国风公司的该项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按国风公司主张2011年5月工程已竣工以及丁户后于2015年2月支付2万元款项真实，而国风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才起诉主张权利，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结算为由延续国风公司的诉讼时效，又认定从2012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前后矛盾，逻辑混乱。 四、涉案工程因辉鼎公司及丁后户一直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诚信公司不得已于2013年1月22日以登报方式通知辉鼎公司和丁后户限期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至今辉鼎公司与丁后户仍未办理竣工验收，导致涉案工程项目无法办证，给诚信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且未结算的过错在辉鼎公司及丁后户。国风公司一直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权利受损，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诚信公司不应当为其他当事人的过错买单。诚信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仍判决诚信公司超过工程款范围代付，对诚信公司而言显失公平。 针对国风公司的上诉辉鼎公司辩称，国风公司是否对门窗施工辉鼎公司并不清楚，这个工程不是辉鼎公司安排的。 针对国风公司的上诉诚信公司辩称，国风公司没有施工1#厂房，国风公司提交的合同中以及自己的结算表中都没有1#厂房的范围，钢结构是厂家统一制作的，鉴定结论并没有计算1#厂房，数额是国风公司自己计算的。 针对诚信公司的上诉国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诚信公司未付清辉鼎公司工程款，故判决诚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关于丁后户向诚信公司出具的三张借条，首先，根据辉鼎公司与诚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诚信公司应当向辉鼎公司支付工程款，丁后户仅是代表辉鼎公司签订协议的委托代理人，诚信公司向丁后户支付的款项当然不能视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其次，从借条的形式和内容看，诚信公司与丁后户之间的意思表达和合意均是借贷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此外，即使丁后户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据此否定诚信公司与丁后户之间可能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排除丁后户对外借款用于工程施工的周转。根据诚信公司提供的其他支付凭证显示，要么是以辉鼎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有编号的正规收据，要么就是丁后户与左登法或丁后户与计恩宽共同签字有编号的正规收据，没有以丁后户单独借条出现过，也没有证据证明丁后户的该借款以后可以从辉鼎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关键是诚信公司也未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向丁后户交付了上述三笔款项。2、一审判决从诚信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剔除上述三张借款金额，足以满足涉案诉请金额，即使其他支付凭证都真实有效，诚信公司仍欠辉鼎公司工程款未付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240万元，工程也已投入使用多年，说明承包人已全部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丁后户、辉鼎公司一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范围外存在增加工程量，诚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范围内存在工程量减少，因此发、承包双方虽未进行决算，也可按合同约定的240万元价款结算，诚信公司仍欠辉鼎公司工程款920018.47元[240万元-（2395061.53元-16万元-30万元-455080元）]。一审判决诚信公司在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3、关于国风公司的诉请，一审判决除了少判1#楼厂房工程款及利息外，对国风公司的其他工程款及利息主张的认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案涉《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虽有少许条款未填，但合同的主要条款已具备，未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和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门窗工程结算表、证明、收条》以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知，国风公司施工的范围为1-2#厂房和3-4#办公楼，工程总造价为114352.2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说明国风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诚信公司自认1#、3#、4#是国风公司施工的，无需再举证。再者，因丁后户、辉鼎公司未与国风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国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也一直无法确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未能确定，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中合同主债务人丁后户和辉鼎公司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国风公司向主债务人多次主张债权时诚信公司并不知情，故诚信公司无权就主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因涉案公司诚信公司已经自认于2011年5月投入使用，加上合同质保期1年，故国风公司主张自2012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辉鼎公司针对诚信公司的上诉辩称，诚信公司上诉主张的三笔款项是其与丁后户之间的借款，与辉鼎公司无关，诚信公司目前仍然欠付辉鼎公司工程款，是诚信公司不与辉鼎公司结算，辉鼎公司也无法与诚信公司清帐。 丁后后未答辩。 国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后户、辉鼎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95415.81元及利息36238.92元（以95415.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至款清时止），以上合计131654.73元；2、判决诚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由丁后户、辉鼎公司、诚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7日，诚信公司与辉鼎公司（原名为安徽省皇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9日更名为辉鼎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诚信公司将其办公楼、厂房工程发包给辉鼎公司承建，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240万元；辉鼎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诚信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诚信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宗超、辉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书林、委托代理人丁后户均在《协议书》上盖章及签名。 2010年12月15日，丁后户与国风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丁后户将涉案塑钢门窗工程承包给国风公司施工，国风公司对其制作的门窗质量负责，承担产品质量安全，负责两年保修期内的维修，本工程招标范围内的工程量为实际平方米（如有变更另外计算），综合分类单价见附表，决算时单价不变；工程量以实际完成为准，丁后户按国风公司每月所完成工程量价款70%支付工程款，全部安装完毕付至总价款85%，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款95%，余款5%质保期满付清；同时手书“窗面积以实际计量为准，单价162元/m2，2#、3#、4#厂房”等。丁后户在甲方处签名，国风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必顺在乙方处盖章及签名。同时合同签章下方手书备注：窗框安装完毕，付总款40%，验收合格付到总款95%，剩余5%一年后付清。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竣工，丁后户、辉鼎公司与诚信公司未办理验收和决算手续，但已投入使用。2015年2月18日，丁后户通过项目部会计房尚玲向肖必顺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 因丁后户未与国风公司就涉案门窗工程造价进行决算，辉鼎公司对国风公司提供的《门窗工程结算表》工程造价又不认可，经国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涉案工程3#、4#厂房门窗制作安装面积为302.51m2，工程造价为49006.62元（302.51m2×162元/m2）；2、单列金额①2#厂房门窗制作安装面积为325.4m2，工程造价为45556元（325.4m2×140元/m2）45556元；②1#厂房后补工程，国风公司诉求金额为19789.60元。国风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范围。国风公司称其承包的工程范围为诚信公司1#、2#、3#、4#厂房的“窗”，诚信公司对国风公司承包制作的3#、4#厂房的“窗”无异议，但认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2）包民一初字第01683号判决书已确认1#、2#厂房的“窗”系由案外人“张胜”制作安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2012）包民一初字第01683号案件判决书及张胜提交的民事诉状可以得出，张胜承包的工程范围为1#、2#厂房的大门及门头制作安装，未提及“窗”，故诚信公司的辩称1#、2#厂房的“窗”为张胜制作安装，与上述案件的判决书及民事诉状不符。在丁后户与国风公司2010年12月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第六条后，手书记载“窗面积以实际计量为准，单价162元/m2，2#、3#、4#厂房”，国风公司称此手书为丁后户书写。因1#厂房“窗”未在《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中注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国风公司承包范围为2#、3#、4#厂房的“窗”。 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1、诚信公司对国风公司制作安装3#、4#厂房的“窗”无异议，但认为国风公司以单价162元/m2计算工程款有异议，因为此单价系在《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第六条后手书记载，此手书为何人所写无法确定，且国风公司2#厂房的“窗”价格为140元/m2，国风公司计算标准自相矛盾，故3#、4#厂房的“窗”的单价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第六条后手书记载“窗面积以实际计量为准，单价162元/m2，2#、3#、4#厂房”，国风公司称系丁后户书写，诚信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起司法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纵观《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除第六条之后的手书记载外，在合同的尾部还有手书记载的工程范围、计算标准、付款方式等内容。当事人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对格式条款进行一定的补充和修改符合合同订立过程中的正常做法，且本案当事人丁后户在工程完工后一直未与辉鼎公司进行决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未到庭应诉、举证，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诚信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故3#、4#厂房的“窗”价格以合同记载的162元/m2为计算标准。2、2#厂房“窗”的价格，国风公司称2#厂房为钢结构厂房，3#、4#厂房为砖混结构厂房，因厂房的结构有别，2#厂房“窗”的价格低于3#、4#厂房的“窗”价格，故2#厂房“窗”的价格以140元/m2计算，诚信公司对此价格未提出相关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2#厂房“窗”的价格以140元/m2为计算标准。综合上述论述并结合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74562.62元[49006.62元（3#、4#厂房）+45556元（2#厂房）-20000元（已付款）]。 三、关于利息问题。诚信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竣工投入使用，对此辉鼎公司未提出异议。依据《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约定，丁后户应于2011年6月1日付总价款95%，剩余5%于2012年6月1日前付清。国风公司主张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但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关于诚信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根据《协议书》载明，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240万元，诚信公司虽未与辉鼎公司进行决算，但双方对该价款均未提出异议，故该价款可以作为双方的决算依据。诚信公司辩称丁后户、辉鼎公司工程未做完就停工离场，自己垫付了未完成工程费用，同时提交了2395061.53元收据、借条、收条、发票及工资领取表等证据，证明已付全部工程款。丁后户未到庭质证，辉鼎公司表示未收到诚信公司工程款，国风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诚信公司提交的票据中，2010年10月29日、11月3日、11月28日丁后户分别出具借条向诚信公司借款16万元、30万元和455080元，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诚信公司应向辉鼎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对丁后户并不负工程款直接支付义务，且丁后户从诚信公司支取款项的形式为借款，辉鼎公司也未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诚信公司出借给丁后户的款项不能视为支付工程款。鉴于此，诚信公司所欠辉鼎公司工程款足以支付案涉工程款，故对诚信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责任承担。根据《协议书》签订情况及辉鼎公司、诚信公司的答辩意见，可以确认丁后户与辉鼎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辉鼎公司依法应与丁后户共同向国风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诚信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六、关于诉讼时效。因丁后户与国风公司未就工程决算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双方也未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工程款金额一直无法确定，结合涉案工程竣工并已投入使用、款项支付、丁后户居无定所、通讯记录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丁后户、辉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国风公司工程款74562.62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款清息止）；二、诚信公司在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国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160元，由丁后户、辉鼎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1#厂房后补工程，因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后补材料及后补窗工程量现场无法确认，按国风公司诉求金额单列”。 本院认为，关于国风公司上诉主张的1#厂房后补工程，国风公司提交的有左登法签字的部分签证单中仅有部分涉及到1#厂房的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国风公司实际对1#厂房“窗”工程存在实际施工行为，且国风公司与丁后户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书》中并未对1#厂房的承包施工范围作出约定，安徽中润国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亦明确载明“1#厂房后补工程，因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后补材料及后补窗工程量现场无法确认，按诉求金额单列”。故国风公司关于1#厂房后补工程诉请主张的19789.60元，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国风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少判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国风公司对于丁后户、辉鼎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范围内工程欠款的诉请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做出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丁后户、辉鼎公司一审中并未对国风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诚信公司针对国风公司的工程款诉请主张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诚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清偿责任，诚信公司与辉鼎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虽涉案工程早已竣工，但诚信公司与辉鼎公司至今尚未对涉案工程的决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诚信公司已经付清辉鼎公司工程款，诚信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不欠或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最终判决诚信公司仍应在欠付辉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但对于诚信公司已付辉鼎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本院认为在诚信公司与辉鼎公司尚未对涉案工程决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本案中不作处理，诚信公司可在本案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清偿责任后，另作为已付工程款与辉鼎公司在进行结算时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国风公司以及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90元，由北京国风建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467.90元，合肥诚信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静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