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113行初121号原告付善珍，女，1968年5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代理人罗飞飞，女，1995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系原告儿媳，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赵俊达，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启明，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付善珍因要求确认被告修文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3日强推其位于贵州省修文县的承包地及其地上作物的行为违法，曾于2018年9月3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为由，作出（2018）黔01行初113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故作出（2019）黔行终101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2018）黔01行初1134号行政裁定书，并指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变更被告为修文县自然资源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飞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9月23日，原告位于贵州省修文县的承包土地及地上种植物遭到被告非法强推。原告认为，被告强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任何征地补偿安置协议，被告无权擅自毁坏原告的承包地及地上作物，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1、确认被告于2016年9月23日强推原告位于贵州省修文县承包土地及地上作物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承包证，证明原告是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照片，证明强推原告承包地的情况是存在的；3.修文县河滨路、滨河路等基础设施及周边城镇建设项目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含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案件的适格被告应当是具体的实施部门，征收安置方案确定了修文县国土资源局是征收实施单位，之后因为职权变更，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应当为该行政强制行为承担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的规定，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土地被强推系被告所为，但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虽然，被告在征收土地中实施了征收土地的补偿行为，但不能以此为由推定强推土地的行为系被告所为。其次，原告认为系被告强推土地也不符合逻辑，即不能因为被告买菜刀，有人用菜刀杀了人，就推定被告是杀人凶手。再次，县政府曾提交了一份答辩状，上面载明“由村委会交出土地给项目指挥部予以施工的”，可以证明强推土地的行为系指挥部，不是被告。最后，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修文县人民政府曾提交的答辩状，证明强推原告土地的行为是指挥部所为，不是被告所为;2.贵州省人民政府的批复、3.征前公示、4.安置补偿听证告知、5.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6.征收土地公告、7.征收补偿安置方案、8.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9.修文县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10.土地征收协议、11.零星林木公示、12.征地补偿分户兑现表、13.存折，证据2-13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作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使用，证明涉案土地征收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同时，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2-13是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2-11号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被告提交的2-11号证据都是与征地有关的文件，并未提交任何与其实施强推土地行为合法性相关的证据，征地程序是否合法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12、13不认可，该证据是征收实施单位单方制作，无被征地农户签字，原告并未实际领取款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所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13系本院依法责令提交，并经质证，但不能证实被诉强推行为合法，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付善珍自1998年起承包了位于贵州省修文县的土地。2015年，修文县人民政府作出修府函（2015）113号《修文县河滨路、滨河路等基础设施及周边城镇建设项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含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征收主体是修文县人民政府，实施单位是修文县国土资源局。原告的承包地在此次征收范围内，原告在未主动交出土地的情形下，有关行政机关未履行催告等程序时，即对原告的承包地及地上作物实施了强制推除。另查明，2019年，中共修文县委作出修党发（2019）2号《中共修文县委、修文县人民政府关于修文县县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组建县自然资源局，将县国土资源局（县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责……等整合，组建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加挂县林业局牌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修文县国土资源局作为案涉征收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具有相应的行政职权，又因修文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已被整合到修文县自然资源局，故本案的适格被告系贵州省修文县自然资源局。本案中，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的土地进行征收、补偿及收回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扰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原告未主动交出土地时，修文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责令原告交出土地，履行事先告知义务。在原告仍拒绝交出土地的情况下，修文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无权自行对原告土地进行推除。所以，被告强推原告土地及其附着物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因强推行为无可撤销内容，故本院依法应当对被告的强推行为予以确认违法。对被告认为其未实施强推原告土地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系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变更被告为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后移送至本院的；另一方面，《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上明确了征收实施单位是修文县国土资源局（现承继其职权的为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即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具有组织实施征收工作的行政职权，并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故在无证据证明是其他行政机关强推原告土地的情况下，合理推定强推土地的责任应由被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承担。据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案涉行政行为发生于2016年9月23日，行政行为发生时有效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原告针对本案曾于2018年9月3日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强制推除原告付善珍位于贵州省修文县承包土地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修文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建忠审 判 员  李 妤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唐菲娅书记员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