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8329号原告：沈丽莉，女，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江苏华时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双联国际商务中心7、8号楼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94253366P。法定代表人：高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锋，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志科，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杨晓军，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华，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丽莉与被告江苏华时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时公司）、胡志科、杨晓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丽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被告华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锋、被告胡志科、被告杨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丽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16万元，并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5日，沈丽莉、案外人胡征宇与三被告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胡征宇与沈丽莉以所持有的苏州秀兰薇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兰薇公司）80%的股权与胡志科、杨晓军所持有的华时公司7%的股权(其中胡志科4.9%，杨晓军2.1%)进行置换，置换完成后，沈丽莉持有华时公司2.52%股权。同时协议第十条“甲方投资保护条款”约定，如华时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上市(包括以IPO方式直接上市或被上市公司收购等间接上市的情形)，三被告应当根据原告的要求回购其所持有的华时公司股权，回购价格为234万元。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将股权转让的对价由股权置换变为现金出资。沈丽莉以220.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胡志科、杨晓军名下共计2.52%股权，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备案。因华时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上市，沈丽莉遂于2019年8月22日向三被告发函、要求支付回购款，但三被告无故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华时公司辩称，不同意沈丽莉的诉请，其诉请依据的是《股权置换协议》，因其没有履行对秀兰薇公司的增资，故根据《股权置换协议》第7条约定，该置换在2016年2月28日自动取消，该协议已终止，没有实际履行过。沈丽莉和胡志科签订的2016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回购，故其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胡志科辩称，2016年1月25日，胡征宇、沈丽莉和胡志科、杨晓军、华时公司签署《股权置换协议》，根据该协议第7条的约定，由于胡征宇及沈丽莉未按约定完成相关事项，该协议已于2016年2月28日终止，2016年3月15日，经沈丽莉和胡志科另行协商，并经华时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胡志科将所持有华时公司0.42%股份转让给沈丽莉，沈丽莉以现金支付对价并于2016年5月23日支付完毕，2016年5月12日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不是原《股权转让协议》的延续和部分变更，也不存在沈丽莉诉请所依据的回购条款。被告杨晓军辩称，同意原告要求华时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234万元的诉请，不同意由杨晓军来支付股权回购款234万元的诉请。原、被告两次签订股权置换、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次的转让协议是对第一次置换协议的对价方式的补充，由股权置换变成直接价款支付，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当时工商变更的需要，实际也进行了变更备案登记，股转协议除了股权价款外其他约定都没有变化，应使用第一次股权置换中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废除或解除第一次股权置换协议中的约定。杨晓军和本案实际没有关联性，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置换协议10.2条理解，是2个股权置换协议，杨晓军对应的是沈丽莉，本案原告对应的股转对象是胡志科，该10.2条中丙方是胡志科，胡志科才是原告合同相对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丽莉提交了《股权置换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及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履行回购义务函及邮寄凭证、律师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微信记录3页及其付款凭证；华时公司提交了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秀兰薇公司说明。本院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胡征宇、沈丽莉（甲方）、秀兰薇公司（乙方）、胡志科和杨晓军（丙方）以及江苏华时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丁方）签订《股权置换协议》一份，约定对丙方持有的丁方7%股权置换甲方持有秀兰薇公司80%股权(转让前，甲方补足注册资本80万元，并增资210万元)，达成股权置换协议如下：一、丁方股权情况：2016年1月22日，丁方完成A轮融资4000万元，并引进新的战略合作股东，全部增资已于2016年1月22日到账。A轮融资完毕后，丁方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6年1月22日新的股权结构如下：胡志科出资额952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7.6%；杨晓军出资额408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0.4%……二、秀兰薇公司股权情况：1、乙方截止2016年1月22日前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权结构如下：胡征宇出资额25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51%；沈丽莉出资额14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9%；杨晓军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0%。2、乙方注册资本500万元，实际出资400万元。2、截止2016年1月22日，乙方净资产为460万元。乙方股东同意对乙方补足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甲方补足80万元，杨晓军补足20万元，同时甲方对乙方增资210万元，全部计入资本公积金。补足注册资本并增资后乙方净资产为770万元。三、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丙方将所持丁方7%股份(其中胡志科4.9%，杨晓军2.1%)与甲方持有乙方增资后80%股权进行置换，置换完成后，胡征宇持有丁方4.48%股权，沈丽莉持有丁方2.52%股权；胡志科持有乙方56%股权，杨晓军持有乙方44%股权。1、丁方股权置换后股权结构如下：胡志科出资额854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2.7%；杨晓军出资额366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18.3%；胡征宇出资额89.6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48%；沈丽莉出资额50.4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2.52%……2、秀兰薇公司股权置换后股权结构为：胡志科出资额28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56%；杨晓军出资额22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44%。四、本次股权置换，不涉及丁方A轮融资新增股东，不影响A轮融资新增股东的权益。五、股权置换后，胡志科、杨晓军将持有的乙方全部权益以7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丁方，乙方成为丁方全资子公司。转让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由丙方免息提供给丁方使用，公司被并购或IPO上市后，可根据丙方要求返还给丙方。七、其他约定：1、本协议经各方签署，甲方、杨晓军完成乙方以货币资金补足注册资本至500万元。甲方对乙方增资210万元，并办理增资手续。完成后配合丙方办理乙方股权变更。甲方对乙方补足注册资本并增资的现金290万元在2016年2月28日前全部到位，如果未及时到位，本次股权置换事项自动取消。2、甲方对乙方完成补足注册资本和增资后，办理完增资手续后，将乙方股权全部变更到胡志科、杨晓军名下。最迟不超过2016年3月31日办完工商变更登记。3、乙方股权变更办理完成15日内，办理丁方股权变更，最迟不超过2016年4月30日完成丁方股权变更。十、甲方投资保护条款。1、回购条款：如出现以下情形，公司及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要求回购甲方因股权置换持有的丁方股权，回购价格为胡征宇416万元、沈丽莉234万元。(1)丙方或丁方违反本协议第九条的陈述和保证，或发生其他本协议项下的重大违约行为而导致丁方的经营发生重大不利变化；(2)如丁方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上市(包括以IPO方式直接上市或被上市公司收购等间接上市的情形)。2、如届时丁方无能力履行上述回购义务，则丙方应就公司须承担的该等回购义务负连带贵任。2016年3月15日，沈丽莉与胡志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志科以36.75万元的价格转让华时公司0.42%的股权给沈丽莉，股权转让款于2016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同日，沈丽莉与杨晓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晓军以183.75万元的价格转让华时公司2.1%的股权给沈丽莉，股权转让款于2016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沈丽莉持有华时公司2.52%的股权。2016年5月11日-23日期间，沈丽莉分别向胡志科、杨晓军转账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款，合计金额220.5万元。2016年6月29日，秀兰薇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秀兰薇公司的股东杨晓军将其持有公司股份（100万元出资额）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公司股东胡征宇，沈丽莉将其持有公司股份（145万元出资额）作价145万元转让给公司股东胡征宇，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6月29日，公司代股东胡征宇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杨晓军（交易流水号：161336234-282、161335462-284）；2016年7月26日，胡征宇将145万元转给沈丽莉（交易流水号：58862564120160726；该次凭证往来款项380万元，其中145万元是支付沈丽莉股权转让款）。本次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已经收到本次股权转让款，本次股权转让后，杨晓军、沈丽莉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权；对本次股权转让事项不存在任何异议或纠纷，也不存在任何股权代持情形。落款处有杨晓军、沈丽莉、胡征宇签名确认。2016年7月11日，秀兰薇公司股东由胡征宇、杨晓军、沈丽莉变更登记为胡征宇一人。诉讼过程中，胡征宇、沈丽莉明确向胡志科、杨晓军支付完案涉股权转让对价后，没有再行对秀兰薇公司进行增资。华时公司明确公司并未上市。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江苏华时新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江苏华时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为：沈丽莉依据《股权置换协议》第十条的约定主张华时公司、胡志科、杨晓军共同承担回购其持有的华时公司股权的义务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股权置换协议》系属投资方与目标公司签订的“对赌”协议，我国公司法并不禁止有限责任公司回购本公司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与投资者约定的回购本公司股份不当然违反我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但本案中，沈丽莉依据《股权置换协议》的约定主张华时公司、胡志科、杨晓军共同承担回购其所持有的华时公司股份的义务，法律及事实依据并不充分，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股权置换协议》的合同目的是股权置换，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若沈丽莉未能在2016年2月28日前完成相应的补足出资并增资的条件下，本次股权置换事项自动取消。其次，沈丽莉主张双方通过以直接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方式替代股权置换进而变更《股权置换协议》的履行方式，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称双方仍依据原合同的约定在继续履行，但根据《股权置换协议》第五条对秀兰薇公司股权处理的约定可见，也并不符合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形。再次，案涉《股权置换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沈丽莉要求回购其持有的华时公司股权的前提条件需是因股权置换所持有，但本案中沈丽莉并非因股权置换而持有华时公司股权，故亦不满足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最后，根据案涉《股权置换协议》第十条第1、2两款的约定，华时公司系为回购主体，胡志科、杨晓军承担连带责任。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东可以约定公司回购股东的股份，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公司必须先履行减少注册资本的义务，以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在华时公司明确没有履行减资程序的情况下，沈丽莉请求华时公司回购其股权，并主张由华时公司、胡志科、杨晓军共同承担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丽莉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其主张的违约行为并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丽莉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6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陆莺超人民陪审员  张军民人民陪审员  倪 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徐 淼书 记 员  耿灿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