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546、10609号周玲利（10546号案原告、10609号案被告），女，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双，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10546号案被告、10609号案原告），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罗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18703883D。法定代表人：俞肖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锋，该公司法务。安徽瀚洋服务外包有限公司（10546号案、10609号案第三人），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兴潼路**产业加速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500MA2RM63P58（1-1）。法定代表人：黄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该公司法务。惠州市瀚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10546号案、10609号案第三人），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和畅二路**办公楼**309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MA4UQ7491U。法定代表人：黄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峰，该公司工作人员。周玲利与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东公司）、安徽瀚洋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瀚洋公司）、惠州市瀚信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瀚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周玲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双、林燕华，旭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安徽瀚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到庭参加诉讼，惠州瀚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各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至九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4月24日。二、仲裁请求：1.确认周玲利与旭东公司于200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6年7月9日至2019年4月24日的医疗费8000元；3.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6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年休假工资共计16000元；4.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6年度至2019年4月24日年度车费报销差额5000元；5.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双倍工资合计23040元。三、仲裁结果：1.确认周玲利与旭东公司自2006年12月5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旭东公司一次性支付周玲利2018年度至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61.15元；3.驳回周玲利的其它仲裁请求。周玲利与旭东公司均不服，遂向本院起诉。四、周玲利的诉讼请求：1.确认周玲利与旭东公司于2006年12月5日至2019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6年7月9日至2019年4月23日的医疗费28000元；3.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6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年休假工资共16000元；4.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6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年度车费报销费差额5000元；5.要求旭东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赔偿双倍工资23040元。五、旭东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旭东公司与周玲利在2006年12月5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旭东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度至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61.15元给周玲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玲利承担。六劳动关系问题周玲利主张其于2006年1月1日入职旭东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4月25日，曾任职组长、初级技术员，期间从未离职。为证实其主张，周玲利提交以下证据：1.旭东公司的工作证。2.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周玲利的社会保险费在2009年2月至2014年6月由广州红海瀚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瀚洋公司）缴纳，2018年5月至7月由旭东公司缴纳，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由广州市浩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浩洋公司）缴纳。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旭东公司、安徽瀚洋公司、惠州瀚信公司均曾向周玲利支付工资。4.旭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旭东公司的股东为旭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5.《旭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度奖金发放实施细则》、《旭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度奖金发放通知》等打印件。6.旭东公司零用现金报（核）销单复印件。7.2019年4月18日面谈笔录复印件。8.工资条，显示周玲利工作中心、部门为“惠州瀚洋”或“BRK”。9.广州市暂住证、广东省居住证、大龙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动争议来信来访登记表。10.个人就业登记表，显示周玲利与旭东公司的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1日，与广州瀚洋公司的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10日至2012年2月9日，与广州浩洋公司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2日至2021年9月11日。11.穗番劳人仲案[2019]1765号仲裁裁决书。12.旭东公司颁发的荣誉证书两份。13.焊接技术三级结业证书。14.周玲利与旭东公司营运总监朱奕、保安的对话录音，其中周玲利问：“为什么我们在旭东上班，要跟劳务的公司谈？”朱奕答：“因为是这样的，我们全部外派，我们全部外包掉了。”周玲利说：“但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是阪田公司。”朱奕说：“进来是进来，是过去事情，我们要全部外包掉了……”。旭东公司不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证据8显示的制作和发出方并非旭东公司；不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14中朱奕不能代表旭东公司的立场；其余证据确认其真实性，不确认其证明内容，证据10已显示2008年起周玲利与旭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之后旭东公司只是根据劳务公司的要求，为周玲利购买社保及代为发放了部分工资，并在评选每年度优秀员工时同一处理其员工和劳务员工。安徽瀚洋公司确认证据2、3及证据8中2018年5月、9月工资条的真实性，并表示由于周玲利要求在广州市参加社会保险，因此安徽瀚洋公司委托旭东公司及其他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另外，安徽瀚洋公司制作工资条并由其派驻旭东公司的员工发放，在必要时也会委托旭东公司垫付工资；确认证据4、7、9、10、11的真实性，不确认其证明内容；证据14中周玲利与朱奕对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朱奕不能代表旭东公司，至于周玲利与另一个人对话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清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惠州瀚信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不清楚证据1、5至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证据2、4的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且周玲利与惠州瀚信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由惠州瀚信公司发放工资；其余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旭东公司确认其与周玲利2006年12月5日至2008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但2008年8月1日开始旭东公司使用劳务派遣用工模式，周玲利先后由河源市浩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源浩洋公司）、惠州市瀚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瀚洋公司）、惠州瀚信公司、安徽瀚洋公司派遣到旭东公司提供劳务服务。为证实该主张，旭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旭东公司与河源浩洋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两份，载明河源浩洋公司委托广州瀚洋公司代管河源浩洋公司派驻旭东公司劳务人员。2.惠州瀚洋公司与旭东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3.惠州瀚信公司与旭东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复印件。4.安徽瀚洋公司与旭东公司签订的《业务承揽协议书》复印件。5.2014年5月1日惠州瀚洋公司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6.2017年12月1日惠州瀚信公司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7.2018年4月1日安徽瀚洋公司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8.安徽瀚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9.银行转账记录、电子回单等打印件。10.安徽瀚洋公司向周玲利发出的《关于按时回公司报到的通知》、《关于按时回公司报到的再次通知》、快递单等复印件及快递查询打印件。周玲利不确认证据1、2、3、4的真实性；证据5中确认签署了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但是受旭东公司胁迫而签的，劳动合同乙方落款处无签名，但记不清是否其按捺的指印；确认签署了证据6，但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是受旭东公司胁迫而签的，劳动合同与安徽瀚洋公司的合同期限有重合；确认签署了证据7，但签名时日期等内容为空白，且2018年4月18日安徽瀚洋公司才成立；不认可证据8、9的真实性；并无收到证据10。安徽瀚洋公司确认证据4、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清楚其余证据。惠州瀚信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清楚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安徽瀚洋公司述称与周玲利自2018年4月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并将周玲利派往旭东公司提供劳务服务，2019年4月旭东公司将周玲利退还，但周玲利拒不回安徽瀚洋公司报到，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及劳动纪律，已构成自动离职。为证实其主张，安徽瀚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2018年4月1日安徽瀚洋公司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2.安徽瀚洋公司向周玲利发出的《关于按时回公司报到的通知》、《关于按时回公司报到的再次通知》、EMS快递单。3.安徽瀚洋公司与旭东公司签订的《业务承揽协议书》。周玲利确认签署了证据1，但是由旭东公司安排；并无收到证据2；不清楚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旭东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惠州瀚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惠州瀚信公司述称周玲利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其公司，并由其将周玲利派往旭东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后因惠州瀚信公司与旭东公司合作结束，2018年4月周玲利选择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自此惠州瀚信公司与周玲利的劳动关系解除。为证实其主张，惠州瀚信公司向法庭提供了2017年12月1日惠州瀚信公司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等复印件。周玲利确认签署了上述证据，但劳务人员入职登记表是受旭东公司胁迫而签的，劳动合同与安徽瀚洋公司的合同期限有重合。旭东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安徽瀚洋公司不清楚上述证据。另查明，河源浩洋公司于2015年05月20日登记注销；惠州瀚洋公司于2019年07月12日登记注销。七、医疗费、车费问题周玲利主张2006年7月9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看病产生的医疗费用，旭东公司要报销80%，但实际上只报销了500元，因此要求旭东公司补足医疗费报销差额28000元；从2006年开始，每年春节探亲车费报销100%，从前几年开始只报销400元，去年没有报销，因此要求旭东公司补足2006年度至2019年4月24日年度车费报销差额5000元。为证实其主张，周玲利向法庭提交了旭东公司员工手册及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旭东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并认为上述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至于未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周玲利并非其员工，故不予报销。安徽瀚洋公司不清楚上述证据，但认为周玲利的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惠州瀚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但认为周玲利的上述主张属于惠州瀚信公司与周玲利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的争议的，已超过仲裁时效。八、年休假工资问题周玲利主张旭东公司没有安排其休年休假，也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其工资构成为2100元/月，调节补助400元/月，职务补助500元/月，资历130元/月，能力100元/月，合计3230元/月，故旭东公司应支付2006年12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年休假工资共计16000元。旭东公司认为周玲利的上述主张超过了仲裁时效，至于未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因在对应时间段周玲利的劳动关系在其他公司，应由周玲利的用人单位处理。安徽瀚洋公司述称其与周玲利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周玲利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完。惠州瀚信公司认为周玲利的上述主张属于其与周玲利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的争议的，已超过仲裁时效。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周玲利主张，其与旭东公司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是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故旭东公司应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赔偿双倍工资23040元。旭东公司辩称周玲利的上述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至于未超过仲裁时效的部分，因在对应时间段周玲利的劳动关系在其他公司，应由周玲利的用人单位处理。安徽瀚洋公司认为周玲利的上述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安徽瀚洋公司已与周玲利签订劳动合同。惠州瀚信公司认为周玲利的上述主张属于其与周玲利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的争议的，已超过仲裁时效。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周玲利与旭东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问题。周玲利要求确认其与旭东公司自2006年12月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旭东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鉴于周玲利的个人就业登记表显示自2009年2月10日起其就业单位为广州瀚洋公司，该公司亦为周玲利缴纳了2009年2月至2014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再结合2008年8月1日河源浩洋公司委托广州瀚洋公司代管河源瀚洋公司派驻旭东公司劳务人员，可以认定自2009年2月10日起周玲利与其他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旭东公司对周玲利用工的情形变更为劳务派遣。旭东公司主张其自2008年8月1日起开始使用劳务派遣用工模式，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玲利主张其与旭东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23日，然而旭东公司作为周玲利的用工单位，向周玲利发放工作证、代付工资或社会保险费等也符合日常用工管理需要，故周玲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本院确认2006年12月5日至2009年2月9日周玲利与旭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医疗费、车费问题。周玲利主张医疗费28000元、车费报销差额5000元，旭东公司予以否认，而周玲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全部费用的实际发生，且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员工手册规定办理了相关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周玲利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如前述，周玲利与旭东公司2006年12月5日至2009年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故周玲利请求旭东公司支付2010年度至2019年度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玲利请求旭东公司支付2006年度至2009年度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由于周玲利于2019年4月24日才就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主张权利，故上述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周玲利主张与旭东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07年12月，故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2月9日视为周玲利与旭东公司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于周玲利请求旭东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至于周玲利还请求旭东公司支付2009年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在该时间段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周玲利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玲利于庭后向本院提交的（2019）粤0113民初10546号案周玲利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差额，因未明确具体金额，尤其是未经劳动仲裁，故不在本案处理。惠州瀚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玲利与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在2006年12月5日至2009年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周玲利、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20元，由广州番禺旭东阪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晓婷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温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