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3民初3877号原告:王明建，男，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代理人:徐书贵，男，播州区芶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被告：高廷玉，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满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代理人：宋明晟，男，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161050XD（5-50）。法定代表人：马榜拴，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有东，男，系特别授权。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坡路8号B栋1单元3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84112240R。负责人：王玉清，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有东，男，该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原告王明建与被告高廷玉、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九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林九贵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8）黔0523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被告高廷玉不服判决，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中级作出（2019）黔05民终239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书贵、被告高廷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明晟、被告河南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有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明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上列被告及时支付原告货款47880元，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2013年5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止。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上列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高廷玉挂靠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金沙县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油路第一合同段工程，高廷玉到我开办的金沙县安洛乡路边石粉厂定购石料。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5月2日经高廷玉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张永刚结算，上列被告下欠我货款47880元未付清。后经多次催问，高廷玉说：没钱支付，政府未划款。2018年9月初，我电话要求高廷玉支付，高廷玉称：不关他的事。上列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根据《民法总则》第60条、《合同法》第113条、《公司法》第14条、《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高廷玉辩称，一、本案原告所述“2013年被告高廷玉挂靠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在信口开河，我是代表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负责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油路第一合同段工程施工。二、原告所称的石料款，我是结清楚了的，不欠原告分文。张永刚确系我所负责施工的罗家坝至大贤夹岩油路第一合同段工程施工中联系原告收取石料的人员，工地所用石料都是张永刚验收出具收条，有时是张永刚付款，有时是我在付款，都是凭收到石料的收条付款。一般情况下，都是付款即收回收料收条。原告主张石料款，必须要有有效的收取石料的收条，根据原告起诉所主张的事实，即使该债务客观存在，也早就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按我与原告的交涉，都是三个月内按收条付款，原告与张永刚结算并出具收条的时间是2013年2月5日，就算如原告所说2013年5月2日与张永刚又进行过结算，距离原告所称的2018年9月我找原告，整整五年零四个月的时间，原告从来没有找我主张过权利，也早就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原告之所以起诉我与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因为原告以为手中有石料收条，又误以为我记不起来了(因为9月上旬原告问我，我确实回答与我无关，我印象中与原告是算清楚了的)。通过这几天的反反复复的回忆，我清楚地记得，最后次付款给原告时是三沓暂新的100元面值人民币，付款且原告出具现金收条后，我要求原告还张永刚出具的石料收条，原告称要找才找得到，并提出在给我的收条上作出说明，我因为忙办其他事，只好答应。另补充，我并没有挂靠林九公司，我和韩贤是合伙修建路的。我没有欠原告材料款，我和张永刚都是本案修路的共同负责人，工程所用的石料是张永刚或原告负责付款，都是凭收条付款，原告应当提供收到石料的条子要求我们付款。原告起诉我支付石料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述与张永刚进行结算的时间至今已有五年多时间，原告没有找我，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我与原告之间的款项已结算清楚。根据买卖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经结算过后的凭证随时可以主张付款，也就是说结算之日起就应当是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我手中所持有的我向原告付款3万元的收条中，清楚注明了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收款时间是2014年3月5日。此前原、被告双方关于石料买卖合同的款项已经结算清楚，标注还表明原告手中肯定有相关的凭证（石料相关收据），否则就不需要标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河南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辩称，本案案涉工程拨款的时候，我公司到安洛乡政府联系过，安洛乡政府陈述工资已发放完毕，故我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经联系被告高廷玉，高廷玉陈述2014年3月5日，其支付原告王明建款项，原告已出具收条，收条载明该日之前的条子作废，故2014年3月5日前材料款已全部结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由于时间距离较长，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已更换，代理人目前只知道这么多。签合同是和总公司签的，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总公司行使，与分公司没有关系。债权发生的日期是高廷玉在和我公司签合同之前，此债权与我公司毫无关系，我公司也毫不知情。现在贵州分公司已经撤了，但还没有注销工商登记。原告王明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高廷玉人口信息登记表、《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用以证明三被告基本信息及三被告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高廷玉、河南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无异议。2.2018年9月14日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的违约行为存在。被告高廷玉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无异议。3.时间为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的《收条》各一张。用以证明2013年2月5日收条中注明了总金额79520元，支付了3万元，差49520元；2013年5月2日收条总金额87880元，付了4万元差47880元。三被告拖欠原告货款47880元，张永刚认可进行了结算，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经质证，被告高廷玉认为关于石料方量的记载没有异议，对其中加上去的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且两份收条都是在2014年3月5日原告与高廷玉作最后结算时宣布作废的条子，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表示与其无关。4.《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林九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高廷玉也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高廷玉代表林九公司在合同上签了字。工程款打入了林九公司贵州分公司账户上，林九贵州分公司也是本案适格被告。经质证，被告高廷玉无异议。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认为涉案项目不是林九公司第一手招投标做的，林九公司是2013年5月25日才签订合同收尾的，林九公司和业主方的款项是搞清楚的。5.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双方进行结算的时间是2013年5月2日，通过鉴定书认定被告提供的2014收条是篡改的，该收条金额2万元不在2013年5月2日的结算范围内，证明原告所诉被告欠原告47880元是准确的。经质证，被告高廷玉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收条时间的改动不是他所改，而是原告所改。无论是谁所改都影响不了原告向高廷玉出具最后3万元那张条子所标注“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2012年原告与高廷玉没有任何石料买卖的事实，况且当时高廷玉自己就开有安洛乡于水井石粉厂。原告所举的两份石料收条里面阿拉伯数字的结算数据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写的，什么时候写的，谁写的，只有原告清楚。改动的“4”字从原告的书写习惯来说，原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这种写法。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认为与其无关。6.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言：2012年至2013年罗家坝到大贤夹岩××××路用的石料是从原告的路边石粉厂拖的。我是路边石粉厂的安全员。我只知道石料是拖到罗家坝到大贤夹岩这××路××路用的。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7.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言：我是给王明建2012年到2013年拉石头的运费。2012至2013年我拉石头到罗家坝到大贤夹岩××路。石料的签收人是张永纲。工程是高廷玉承包的。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无异议。被告高廷玉有异议，2012年没有修路。被告高廷玉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3月5日《收条》（原件经核对后由高廷玉收回）一张。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过结算，并且结算凭证就是这张3万元的收条，当时所欠多少已经结算清楚。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是指的收款收条作废，结算依据并没有作废。当时2012年高廷玉的父亲支付了原告2万元材料款，原告打了2万元的条子给高廷玉的父亲，张永纲支付了1万元，加起来就是3万元，就出具了这张3万元的条子，就把以前的收款收条作废了。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表示不清楚。2.2014（2012）年1月4日金额为2万元的《收条》一张。用以证明被告曾经付过原告2万元，改动我们认可，但不是我方改的，我方也没必要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在2014年3月5日做最后结算之前。经质证，原告认为这条子是2012年1月4日打的，得到的是高廷玉的父亲支付了2万元，“2”改为“4”不是原告所改，原件是在被告手上，被告说原告是改的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表示不知情。3.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言：高廷玉和王明建这张收条的时间改动问题，当时我是给高廷玉管理石场，一般收支是经过我来处理的。王明建怎样买卖我不知道，我只是收到王明建的条子来做账，但由于当天没有看清日期，在晚上分类明细做账的时候发现时间不对，是写的2012年，由于我是给高廷玉管理，时间不对，是2012年的条子，收钱是2014年。第二天我就去安洛找原告，当天没有找到原告。过后几天在街上遇到原告了，我就把条子给原告看时间，原告没有说话就把条子改了给我。我是怕高廷玉看到我的账说拿2012的条子来抵2014年的钱，吃他的钱。该的时间具体是那一天记不清了，收条是收到高廷玉的石料款，是在2013年到2014年腊月付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与高廷玉是父子关系，证言不能采信。证明内容2万元是他代高廷玉支付没有意见，证明了高廷玉及其代理人抗辩没有购买原告王明建任何材料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情况，原告举证1，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举证2，被告高廷玉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原告举证3，被告高廷玉对石料方量的记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举证4，被告高廷玉无异议，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认为涉案项目不是林九公司第一手招投标做的，之前的石料买卖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举证5，被告高廷玉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举证6，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举证7，原告及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无异议，虽被告高廷玉有异议，但该证据能证明一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高廷玉举证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证据的真实性；被告高廷玉举证2，原告认为该条子是2012年1月4日打的，“2”改为“4”不是原告所改，对“2”改为“4”是谁改的，本院综合认定；被告高廷玉举证3，因证人与被告高廷玉系父子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高廷玉承包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通村工程施工，原告王明建经营的安洛路边石粉厂为其提供块石、碎石、石粉、细砂等材料。张永纲系被告高廷玉所施工工程负责联系原告王明建收取石料的人员。2013年2月5日，张永纲出具《收条》给原告，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安洛路边石粉厂运来大贤公路材料如下：块石：868方×50＝43400元（捌佰陆拾捌立方）、碎石274方×60＝16440元（贰佰柒拾肆立方）、石粉328方×60＝19680元（叁佰贰拾捌立方）经手人：张永纲（签字）”。2013年5月2日，张永刚出具《收条》给原告，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明建运来材料：碎石40方×60＝2400元（肆拾方）、块石100方×50＝5000元（壹佰方）、细砂8方×60＝480元（捌方）。2013.3.12赵旺运碎石一车8方×60＝480元（捌方）票未收，合计8360.00元，总计87880元-4万差47880.00元，收料人：张永纲（签字）”。被告高廷玉庭审中认可总的石料款为87880元，以条子为准，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结算还差原告王明建47880元。同时被告高廷玉抗辩其父高某支付2万元，2014年3月5日自己支付30000元，已不差原告石料款。同时查明，被告高廷玉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3月5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老三垫付张永刚石料款叁万元，30000.00元（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收款人：王明建（签字）”，对于该《收条》原审中原告王明建陈述大约是2018年9月补出具的，不是2014年，以前出具的收条被告高廷玉称丢了，是原告按以前弄丢的那张3万元收条的时间出具的，实际出具时间是2018年9月，该《收条》上注明作废的条子也是那张3万元的条子。被告高廷玉认可系自己2014年支付原告王明建的3万元，由原告后来补打的《收条》，但补打日期记不清了。原告王明建当庭亦认可被告高廷玉2014年3月5日支付其3万元属实。被告高廷玉在二审中提交的日期为2014（2012）元月4日《收条》载明：“今收到高老三石料款贰万元整（20000.00元）注明后拿单据在结算。收款人:王明建（签字）”，原告王明建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收条》落款日期“2014年”的“4”作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为“2014”元月4日”的《收条》原件落款日期处“2014”的“4”手写字迹应为“2”改写形成。经庭审质证，被告高廷玉对鉴结论无异议，但认为该数字的改动不是高廷玉所该，是原告王明建改的。但原告王明建不认可系他所改，被告高廷玉也未举证证明确系原告王明建所改。另查明，原告王明建举证的金沙县财政局安洛分局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原有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通村工程，工程总投资279万元。在安洛乡政府支付兴安煤矿、县交通局配套资金后，政府欠施工单位工程款107.75元。在2018年8月24日、30日，安洛乡人民政府已通过政府债券置换资金结算给施工方，结账时实付工程款107.75元。现整个工程已报账结算清楚。2013年5月25日被告高廷玉受被告林九公司委托与安洛乡人民政府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尾部被告林九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高廷玉作为被告林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尾部签字。庭审中，被告林九公司陈述高廷玉与林九公司系委托关系，具体委托高廷玉签订合同和现场管理施工，包括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而且涉案石料买卖款项发生在该《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前。被告高廷玉亦认可系受被告林九公司委托，2013年5月25日之前所施工的工程他承包的，涉案石料款应由他来支付。本院认为，依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2012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王明建为被告高廷玉承建的安洛乡罗家坝至大贤夹岩通村工程供应石料，石料收方系由被告高廷玉的收方人员张永纲负责。原告王明建与被告高廷玉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王明建向被告高廷玉供应了石料，被告高廷玉应向原告王明建支付相应价款。张永纲出具的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的两张《收条》载明总价款87880元，已付4万元，尚欠47880元，原告王明建与被告高廷玉均认可系双方的结算依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日期为2014年3月5日的《收条》中所注明的“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语义的理解问题。原审中被告高廷玉认可该《收条》的3万元系自己2014年支付给原告王明建的，是原告王明建后来补打的《收条》。原告王明建亦认可2014年3月5日被告高廷玉支付其3万元属实，但认为该《收条》是2018年9月按原来那张收条上的时间补打的。既然是补的《收条》，说明原《收条》有可能已丢失，也有可能还会出现，在补打《收条》的同时，注明以前的“条子”作废合情合理，故“以前打的条子一律作废”的真实意思应该是指原告原来出具的3万元的《收条》作废。被告高廷玉抗辩包括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的两张石料《收条》都作废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既然原告王明建认可2014年3月5日被告高廷玉支付其3万元属实，而该3万元是在双方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结算后支付，故应从双方结算后的欠付金额47880元中予以减除。至于被告高廷玉提交的标称时间为“2014年元月4日”的《收条》之收款金额2万元，被告高廷玉主张是2013年至2014年腊月支付的，而原告王明建主张是2012年支付的。该收条系被告高廷玉提供，原告王明建申请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2014”的“4”手写字迹为“2”改写形成。庭审质证被告高廷玉主张系原告王明建所该，原告王明建表示否认。由于该《收条》系被告高廷玉持有，究竟是谁改写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高廷玉承担。被告高廷玉虽有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但因证人系被告高廷玉之父亲，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采信。被告高廷玉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2万元确系在2013年至2014年腊月之间所支付，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2万元不能认定系被告高廷玉在双方结算后支付，不能从47880元中减除。综上，被告高廷玉尚欠原告王明建石料款应认定为47880元-30000元=17880元，故原告王明建主张货款47880元，其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王明建要求被告高廷玉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资金占用费）的主张，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高廷玉的收方人员张永纲向原告王明建出具的两张《收条》结算了石料方量及金额，但未约定款项给付的具体时间。原告王明建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故涉案款项的逾期付款损失（资金占用费）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较妥，原告王明建明确主张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1年为17880元×6%×1年=1072.8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5个月为17880元×6%÷12月×5月=447元；2020年4月1日至4月10日共11天为17880元×6%÷365天×11天=32.33元，合计1552.13元（1072.80元+447元+32.33元）。对于被告高廷玉抗辩原告王明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收条》系被告高廷玉的收方人员张永纲于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5月2日出具，该两张《收条》未约定款项给付的具体时间，原告王明建随时可以向被告高廷玉主张支付涉案款项权利，加之被告高廷玉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告王明建支付3万元后，曾找原告王明建补打过《收条》，且被告高廷玉在原审辩称中亦认可原告王明建于2018年9月向其主张过权利。可见原告王明建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高廷玉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高廷玉受被告林九公司委托与安洛乡人民政府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25日，原告王明建与被告高廷玉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3年5月2日之前。被告高廷玉也认可应由其支付涉案石料款项，涉案石料款项与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告王明建诉请被告林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支付其货款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明建货款1788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552.13元，合计19432.13元。二、驳回原告王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被告高廷玉负担840元，原告王明建负担560元，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高廷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姚 杰人民陪审员  罗永良人民陪审员  吴 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