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2702号 原告（反诉被告）：郭有量，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凌旺水，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军，福建昆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郭有量与被告凌旺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2019年4月15日，被告凌旺水对原告郭有量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4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郭有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傅绿松、被告（反诉原告）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有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有量与凌旺水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为无效合同；2、判令凌旺水立即返还郭有量土地款145万元；3、判令凌旺水赔偿郭有量损失，损失以14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4、判令凌旺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郭有量与凌旺水就址于周厝村上山自然村后坑村（面前山）交界处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转让事宜达成约定：凌旺水将其拥有的涉案土地转让给郭有量，转让对价为145万元，待郭有量支付完全部款项后双方再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达成约定后，郭有量分次支付土地款，并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完全部土地款，双方也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书面《契约》，该契约对上述事宜予以确认，同时确认郭有量已付清全部土地款的事实。但至今，涉案土地仍无法通行，凌旺水亦未将涉案土地完整交付给郭有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涉案土地的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契约》应认定为无效。凌旺水依据该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郭有量并赔偿相应的损失。郭有量已经履行完合同，交付所有款项，但凌旺水没有交付土地，双方之间没有交付过程。郭有量没有过错，土地转让需经国家批准，出让人对土地必须拥有土地使用权。凌旺水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凌旺水买卖土地不仅违反民事、行政更有可能出现刑事违法。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郭有量要求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是有法律依据的。凌旺水从2012年1月18日之前就陆续收到郭有量交付的145万元，在占用期间应产生利益，造成郭有量的损失，交付金钱的损失按全国金融机构同业中心公布的拆借利率计算。 凌旺水辩称，1、诉争合同及契约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凌旺水在2012年已为郭有量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并已交付。2、凌旺水在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3、郭有量不履行合同的原因是因其把地块转让给相邻的另一地块使用权人陈振河，因陈振河地块本就临近公路，案涉地块便没有利用价值，郭有量才编造理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退款，郭有量的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郭有量有重大过错。4、若本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凌旺水只需返还本金，不需承担利息。 凌旺水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郭有量立即赔偿凌旺水损失583497.50元；2、判令由郭有量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凌旺水在本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无过错。郭有量和凌旺水签订《契约》的起因是郭有量于2011年和曾某合伙购买的土地处在凌旺水和陈振河地块包围中，无路通行。郭有量为提高该地块的经济价值，委托曾某和凌旺水商量，占用凌旺水的土地整理出一条道路以连接该地块到达公路，经双方协商一致才达成《契约》约定。《契约》签订后，凌旺水积极履行合同，为郭有量地块规划出通行路线，而且在道路和凌旺水地块边界修建了围墙进行分隔，案涉土地早已交付，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凌旺水无任何过错。二、郭有量不履行本案合同的原因是其把地块转让给了相邻的另一地块使用权人陈振河（经营南安市振星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因陈振河地块本就临近公路，该地块便没有利用案涉土地上的道路通行必要。郭有量认为其向凌旺水受让的案涉土地已不再具有相应价值，才编造理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退款，郭有量出尔反尔的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的基本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郭有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重大过错。三、若本案合同被确认无效，郭有量应赔偿凌旺水为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一是凌旺水为履行合同，在案涉土地和凌旺水地块边界修建一堵长133米围墙产生的损失。该围墙是为了把案涉土地和凌旺水地块分隔开来，2012年由福建豪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如合同无效，凌旺水需将围墙拆除重新修建在凌旺水地块边界，围墙拆除及修建费用为390164.50元，郭有量应予以赔偿；二是2011年郭有量与凌旺水协商签订《契约》后，凌旺水为履行《契约》便无法使用案涉土地距今已近8年，郭有量应当赔偿凌旺水无法使用土地的损失，赔偿标准应参照《契约》的约定，以60年使用费145万元乘以8年计算，共计193333元。凌旺水的上述损失总计583497.50元是因郭有量的过错导致，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该损失应当由郭有量承担。 郭有量辩称，1、凌旺水对土地不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或所有权，其所称修建围墙的行为本身的行为就是违法的。2、围墙是何人所修建，没有任何的施工合同和付款凭证，根据凌旺水之前提交的福建豪燚公司修建的，但该公司一直到2013年才成立，且凌旺水没有任何的款项支付凭证，没有证据主张围墙的修建。3、关于修建围墙的时间，双方的合同是在2012年1月18日签订，围墙的修建时间凌旺水认为是2012年由豪燚公司修建的，但已经可以否定为其施工的，请求调取国土资源局的卫星图，可以确定围墙的修建时间。郭有量认为该围墙是其与凌旺水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围墙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围墙与本案的土地买卖的功能是否关联。修建围墙是否能作为路基来使用？如果不能作为路基那就和本案无关。修建围墙和履行合同是否有关联。凌旺水提出的反诉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反诉的诉讼请求中，修建围墙是否与郭有量有关，政府是否允许郭有量修建围墙。没有得到政府允许，重建没有法律依据，之前的修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就没有办法得到保护。合同无效赔偿损失必须是合法的，凌旺水请求重修围墙39万元，与鉴定结果38万元相吻合，我方认为鉴定结果是根据凌旺水的要求进行鉴定的。在双方的合同中没有明确需要修建围墙来分隔道路和土地，修建围墙或其他都不是凌旺水的义务，所以这个是与凌旺水没有关系的。且该地块到目前为止，郭有量认为至今未交付，该土地没有明显通行的功能。修建的围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管围墙修建的时间是何时，都与履行本案合同没有关联。履行合同的规划应该从法律层面来说，规划只能是政府规划，个人只能设计报政府部门审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郭有量与曾某在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实际使用一处地块，该地块与南安市官桥镇周厝村上山自然村相邻。2011年至2012年间，二人为实现所实际使用地块满足通行大型车辆的条件，由曾某出面与凌旺水协商，让凌旺水规划一条可通行道路并转让给二人。 经协商，凌旺水（甲方）与郭有量（乙方）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了一份《契约》，契约载明的主要内容：因乙方通行需要，经当事人协议，订立相关条款；供地所有人甲方，将其拥有土地转让给乙方；土地位于周厝村上山自然村后坑村（面前山）交界处；甲方需要为乙方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道路连接至乙方地界、符合乙方土地使用为标准；交付后道路使用权归乙方，期限60年；145万元已全部付清；甲方需保证乙方完整使用并有权处分约定的所转让土地。契约未附任何形式的图纸，未体现转让地块的东西四至。 双方协商期间，曾某支付凌旺水50余万元现金作为转让款，郭有量三次向凌旺水转账付款，分别为于2011年8月6日转账50万元、于2011年12月7日转账20万元、于2012年1月18日转账22万元，转账金额合计92万元，将转让款补齐至145万元。 事后，凌旺水向郭有量交付了一宗地块，该地块自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起，往西北沿一条水沟直线延伸至案涉诉争围墙，后左拐约90°直线延展至高压输电线铁塔边，平均宽度约12米。 现郭有量主张双方签订的《契约》无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郭有量提供的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凌旺水《户籍证明》、《契约》各1份、郭有量《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及明细2份共5页，曾某出庭作证的部分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双方出庭诉讼参与人的陈述。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曾某陈述的付款方式，及郭有量的转账付款均无异议，确认已收到二人支付的转让款计145万元。郭有量对凌旺水已交付地块的方位、走向、起止地点、宽度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所证明的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经庭审审核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郭有量提供《测绘图纸》1份，拟证明涉案土地的具体范围、面积及周边情况等。对此，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图纸系郭有量单方制作，图纸体现的时间为2019年5月份，与《契约》签订时间2012年明显不一致，郭有量主张图纸内红线部分为涉案土地范围并非事实，涉案土地应以《契约》约定为准。针对该质证意见，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陈述称，该测绘图纸是为了协助法庭查清事实，既然凌旺水不予确认由法庭依法进行认定，因为该地块没有交付，所以郭有量没办法具体说明，如果凌旺水不予认可，郭有量一方也可以。 本院经庭审审查认为，郭有量提供的上述《测绘图纸》系其委托第三方福州闽农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绘制作形成的，图纸载明2019年5月测图，并非2011年至2012年间双方协商时共同认可的图纸，而凌旺水对该图纸的内容不予认可，故对郭有量提供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2、凌旺水提供的《案涉土地示意图》系其单方电脑手绘的草图，无法反映诉争地块的真实情况，且未得到郭有量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待证内容。 3、凌旺水提供福建豪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官桥镇周厝村上山自然村凌旺水地块围墙结算清单》、《证明》，拟证明凌旺水于2012年为履行《契约》修建围墙支出274166.40元。对此，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福建省豪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并对凌旺水的该份证据质证认为，凌旺水所称的福建豪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在2013年才成立，有理由怀疑凌旺水所提供的证据系虚假证据，地块围墙是郭有量购买土地前已经存在的，也不存在需要拆除再新建围墙的事实，且凌旺水单纯以一张结算单无法证明支付款项，应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并证明挡土墙和围墙实际修建的时间是在契约前还是契约后。针对郭有量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陈述称，郭有量主张案涉围墙挡土墙已经存在显然不是事实，郭有量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说法，挡土墙和围墙是为了履行契约支出的合理成本，凌旺水为了履行契约修建围墙和挡土墙是事实存在的，郭有量对该报价单有异议，凌旺水同意由有资质的公司进行造价鉴定。 本院经庭审审查认为，郭有量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福建省豪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6日，而凌旺水自称案涉围墙挡土墙修建于2012年间，故该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证明均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待证内容。 4、凌旺水提供福建省豪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官桥镇周厝村上山自然村凌旺水地块新建围墙报价单》，未提供有资质的造价咨询中介机构出具的预算报告，且郭有量不予认可，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待证内容。 5、郭有量提供南安市自然资源局2011年-2013年卫星遥感影像图3幅、2011年11月21日谷歌地球卫星图1幅，拟证明在2011年就已存在长为133米的围墙，并不是凌旺水主张的2012年修改该堵围墙，该堵围墙在双方签订涉案《契约》前就已存在，凌旺水主张为履行涉案合同而在2012年修建明显是不属实的。同时，两边的围墙已经把两边的路当成水渠来做，围墙是其他两家厂的围墙，隔离起来是把所谓的路基当成水渠、排水沟来做，功能并不是围墙隔离，这个围墙导致所谓的路基在下雨天是不能走路的，完全是排水沟的功能。 对此，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3张卫星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1年的图没有具体拍摄的日期，拍摄的图片比较模糊，不像有围墙；2012年的图可以明显看到，在两堵围墙之间有一条道路，是本案诉争合同指向的道路；2013年看不清楚，不予质证；对郭有量提供的谷歌地球卫星图的真实性没有意见，结合上述2012年的卫星遥感图，可以看到北侧的围墙建造尚未完成，说明该围墙在2011年11月21日还在建造的过程中，本案的合同虽然签订的是2012年1月18日，但早在合同签订之前，郭有量委托曾某和凌旺水协商，并陆续支付款项（其中，50万元于2011年8月6日支付，20万元于2011年12月7日支付，还有一些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时间还更早），郭有量在诉状也明确说了2011年8月就已经达成约定的协议。凌旺水在收到价款后开始建造围墙，先收钱办事后签订合同，是符合民间交易的习惯和客观事实。合同签订和围墙建造的时间比较久远，当事人陈述有出入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求对围墙建造的时间予以更正，诉争围墙的建造时间应当是在2011年。 凌旺水提供2011年4月14日谷歌地球卫星图1幅，拟证明2011年4月14日，谷歌卫星图显示讼争地块尚没有建造围墙的痕迹。 对此，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凌旺水的举证是错误的，和郭有量举证的有冲突，对凌旺水提供的该证据真实性予以否定。卫星遥感图现在还是存在的，有关卫星遥感图真实性请法庭网上核实。 针对郭有量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陈述称，同意可以网上看卫星遥感图，凌旺水提交的2011年4月14日图片来源是谷歌地图，与郭有量提供的上述2011年11月21日图片来源是同一处的。该张图体现的是2011年4月14日尚没有修建围墙的痕迹，2011年11月21日围墙修建到一半，围墙开始修建的时间介于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之间。 本院经庭审审查认为，郭有量提供的3幅卫星遥感影像图均为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职责定期拍摄所得，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确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但其中2013年的影像图画面模糊，本院依法不予采用。郭有量、凌旺水分别提供的谷歌卫星图各1幅，均为来源于“GoogleEarth”电脑软件查询结果的截图，体现的拍摄位置均位于北纬24°东经118°，本院在庭审前均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对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副本，郭有量完全有时间按其已知方式查询核实凌旺水所提供截图的真实性。针对来源一致的证据，肯定本方的真实性，却否定对方的真实性，有违诚信原则。双方提供的电脑软件截图，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可以作为确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了解，该部门于2011年至2013年间，每年卫星遥感拍摄地面成像时间都是在第三季度，双方所提供的上述内容清晰的4幅图片拍摄时间先后连接，体现了案涉地块所在区域自2011年4月至2012年第三季度地形地貌变化的过程。 据此可以认定的事实为，2011年4月14日，案涉地块所在区域尚在平整土地中，凌旺水事后交付给郭有量地块中，从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为起点往西北方向行进的第一段左侧存在一道围墙，案涉地块两侧和终点均未见建筑物。2011年第三季度，从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为起点往西北方向行进后，往西南方向左拐进入的第二段左侧添加了一道围墙，终点处的地块已在规划建设中。2011年11月21日，上述案涉地块第二段右侧添加了一道围墙，该围墙经现场勘验为案涉围墙。2012年第三季度，上述案涉地块第二段右侧围墙自地块拐角处向东延伸了一段，上述案涉地块终点处宇川石业所在位置厂房已建成，往南已规划出道路连接村道，北面仍为覆盖植被的山丘。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6、经凌旺水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围墙2012年建造时价、现在拆除围墙费用、现在重新修建围墙费用3项工程价格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和鉴定机构人员现场勘验、取样后，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围墙2012年建造时价为94001元、现在拆除费用为52760元、现在重新修建造价为237474元。另于2020年3月13日，对鉴定意见书中的笔误出具了《情况说明》。 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 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鉴定是无效的而且是违法的，该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该鉴定报告认为围墙是2012年修建的，该围墙应该通过卫星图来看出具体的修建时间，鉴定的3个项目中2012年建设费用、拆除费用、重新再修建的费用，合计刚好与凌旺水的反诉诉讼请求相近，该围墙按照实际没有出现税金问题，凌旺水有开票支付税金才可以包括税金，修建单位没有办法确认，税金不应计算在里面，该鉴定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本院经庭审审查认为，经本院现场勘验，案涉围墙系客观存在，且双方均认可系凌旺水所修建，而凌旺水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向本院申请委托第三方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为查明与案件相关的事实依法予以准许。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依法进行现场取样、测量，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其中，针对鉴定结论第1项，经本院在庭审过程中释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理解为，案涉围墙如果是在2012年修建的，根据当时的物价及执行标准所需要的费用。 7、凌旺水提供场地照片8幅，拟证明凌旺水已为郭有量规划出通行路线将道路连接至郭有量地界，并为履行合同在案涉土地和凌旺水地块的边界修建了围墙进行分隔。 对此，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上述照片只能反映现场的一部分，申请进行现场勘验。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到场进行现场勘验。在勘验过程中，本院依法现场取证拍摄照片9幅。 对此，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本院取证的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标的物没有关联，该围墙是工厂的围墙不是凌旺水所修建，凌旺水需要明确无效合同的标的物是什么，如果路是在下面，围墙是不需要修建那么高的。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本院取证的现场照片三性均没有意见，从现场的勘验和照片可以体现，诉争合同所约定的郭有量地块连接到公路的地块已经具备通行的条件，在道路的两侧靠近凌旺水地块的这一侧有一条133米的围墙，道路的宽度达到12米以上，具备通行货车的能力，这条道路已经可以通往外面的公路，且该道路与郭有量提供的测绘图道路基本重叠，只不过郭有量主张在宇川石业电力铁塔旁边要规划出一条向右拐的道路，双方的分歧在此。 本院经庭审审查认为，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凌旺水提供的场地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现场勘验比对，凌旺水提供的场地照片与现场地貌一致，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现场取证拍摄的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17幅照片可认定的事实为，凌旺水已交付郭有量的地块，自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为起点，第一段向西北延伸至凌旺水修建的案涉围墙，该段东侧为水沟，西侧为其他厂家（现为水泥管件厂）的围墙；接续的第二段向西南方向左拐约90°继续延伸至宇川石业旁的高压供电铁塔旁，该段南侧为上段同一厂家的围墙，北侧为凌旺水修建的案涉围墙，该围墙下部为条石砌筑基础，上部为基砖砌筑、水泥刷墙的墙体，顶部为统一标高，该段现堆放大量建筑垃圾呈闲置状态；凌旺水交付的地块宽度约12米；在宇川石业厂房边与一条水泥路连接，该水泥路可通行至外部村道，可通行大型工业车辆。本院现场取证的第4幅图片同时体现，凌旺水交付郭有量的地块在宇川石业地块处的西北方向系一处覆盖植被的山丘，且自南向北已铺设有供电线路，远方亦有他人修建的厂房。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8、凌旺水提供曾某、凌某出具《证明》及二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郭有量与凌旺水订立《契约》的缘由和《契约》的履行经过。对此，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曾某的证明与事实不一致。 经凌旺水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曾某、凌某出庭作证。 曾某出庭陈述证言及回答询问称，曾某和郭有量在与南安市周厝村相邻的晋江湖内合伙购买土地，该土地现在还在，因地块道路比较小无法通过大货车，计划要经过案涉地块，郭有量主动想向凌旺水协商购买地块，凌旺水要价200多万。由于凌旺水与曾某比较熟悉，曾某就去和凌旺水协商价格，后来谈成145万元。当时曾某也是需要出钱的，但曾某没有钱，所以钱都是郭有量出的，郭有量拿大概50万元的现金交给曾某转交给凌旺水。该地块起点在郭有量和曾某的土地上，终点在周厝村的村路，大概10米左右，具体位置因时间太久曾某也不太记得，协商的时候地块旁边还未建厂。当时有一个围墙系上山自然村宇川厂那里的围墙，是凌旺水修建的，双方去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存在了。当时协商为了路宽必须拆除，后来有拆除。围墙好像是下面石头修建上面是砖头的，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了，只记得围墙很长用石头修建的。过后郭有量和凌旺水自行签署了一份契约，曾某未参与。 凌旺水的委托代理人对曾某的证言质证认为，郭有量和曾某合伙购买土地，双方存在有利害关系；曾某称从郭有量土地规划一条道路通往村路，也就是可以通行就可以了；曾某明确不能确定照片的围墙是本案双方争议的围墙。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曾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对曾某的证言大部分认同；曾某表达在双方买卖签订合同之前，该围墙就已经存在了，该围墙是其他购买土地的分割线，并不是道路的分割线。 凌某出庭陈述证言称，郭有量和凌旺水争议的该地块在2009年就由凌某开始进行平整，曾某于2010到2011年间找到凌某称其找别人买了一块地没有路可以通行，想买一个地块做路，希望凌某帮忙。大约到2012年，郭有量才出面说地块系其与曾某合伙的，要向凌旺水买路。凌某和郭有量系同学关系，郭有量咨询凌旺水地块问题的时候，送了凌某两条烟。凌某向郭有量介绍路怎么，还和郭有量多次去现场测量看他们商谈的平方数、尺寸和实际是否吻合。双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商讨价格的时候，凌某没有在现场。过后一直到2014年、2015年间，凌某就没有在现场，去做其他事情了。到2018年10月左右，凌旺水打电话给凌某，称郭有量那个地块再去测量一下，郭有量说该路不用用了，想和凌旺水置换其他地块。凌某和郭有量说，因为都是同学也是同乡，好好商讨。可能后来没交涉成吧，凌某没有在现场就不清楚。一直到后来，凌某才听说双方已经进入诉讼阶段。作为同乡和同学，凌某想做一个和事老到郭有量家里劝他们好好说免得伤了感情。郭有量说事情可以解决，也愿意承担部分损失，该地块买了140几万，赔偿款不能少于100万元。事后，可能是置换土地没有谈拢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凌某回答郭有量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询问称，其2009年平整的地不是凌旺水的地，是周厝村的地。凌某不清楚凌旺水的地什么时候买的，围墙也不是凌某建造的，但是凌某有在现场，围墙大概是在2011年秋冬交界的时间开始建造的，时间太久了记不得了，围墙建造2米多，那里以前没有路，都是坑坑洼洼的，一面是路，另外一面是谁的地不清楚，暂时没有看到是否有厂房。凌某和凌旺水、郭有量都是同学，以前是同一个大队，系凌旺水的代理人叫凌某去现场参加勘验。 凌某回答凌旺水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询问称，其与郭有量系同学加同乡关系，作为和事老知道该土地纠纷。郭有量自己说他的地块已经有路可以走出来了，所以不再需要争议的土地作为通行路。 凌某回答审判员询问称，其与凌旺水之间经济上没有利益关系。 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凌某的证言和陈述质证认为，凌某的证言对本案案情没有意义，且不属实。证人对整个路面是非常清楚的，该代理人询问的问题证人都没有如实回答。该代理人坚持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也是违法的，证人已经参与过现场勘验过程。 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凌某的证言和陈述质证认为，凌某是知晓案件情况的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是可以出庭作证的，其证言是真实的。凌旺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定期限内就向法庭提出证人出庭申请书，程序上是合法的。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凌某参与了现场勘验的诉讼程序就失去了证人的资格，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支持。根据民事诉讼规则，仅规定旁听庭审的证人不能出庭作证，所以证人的出席是符合程序的。本案发生争议，是因为郭有量的地块已经有另一个地块通行了，所以才提出合同无效的诉讼，郭有量有重大的过错。 郭有量陈述称，凌某所陈述的郭有量送其两条烟是事实，其他都不是事实，这条路是通向上山村的，但是这里的路都不通。 本院经庭审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的规定，凌某作为能够正确表达意思的自然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郭有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院准许凌某出庭作证违反程序，但未陈述相应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曾某、凌某二名证人出具的《证明》和出庭陈述的证言，大部分均陈述了客观事实，能够反映郭有量与凌旺水就案涉地块转让进行协商、付款、事后诉讼的相关情况，且该部分事实已由本院通过审查其他证据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名证人陈述的关于郭有量拟退回案涉地块，诉讼主张转让合同无效的缘由，因郭有量予以否认，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属于证人对郭有量主观动机的推断和猜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名证人所作关于案涉围墙建造过程的陈述中，本院已通过审查其他证据查明相关事实，凌某陈述称案涉围墙系2011年秋冬交界时开始建造，与已查明的事实相衔接，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的双方争议焦点为：1、凌旺水是否已履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地块的交付义务；2、凌旺水应返还转让款金额的确定；3、郭有量主张凌旺水支付转让款利息损失是否能得到支持；4、双方对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各自应承担多少责任比重；5、凌旺水修建案涉围墙与合同履行的关联性，其反诉主张的3项款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1、案涉土地系南安市官桥镇周厝村上山自然村集体所有，凌旺水与郭有量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私自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凌旺水与郭有量签订案涉《契约》的民事行为，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亦均认可《契约》无效，故郭有量主张确认郭有量与凌旺水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案涉地块所在区域从一片荒地逐渐规划演变，分割为若干生产经营单位实际使用地块，并按土地使用需求规划出若干通行道路。双方签订的《契约》约定由凌旺水为郭有量合理规划出通行路线、道路连接至郭有量地界、符合郭有量土地使用标准。凌旺水交付郭有量的地块一处与郭有量实际使用地块连接，一处与宇川石业厂房边新规划建成的道路连接，可通过该新建道路通行大型车辆至外部村道，而郭有量认为应继续延伸的方向存在覆盖植被的山丘、同方向供电线路、他人建筑物等，并不符合规划道路的基础条件，且该方向往农村腹地延伸，在上山自然村界内至今未存在其他可通行大型车辆的村道。郭有量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且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凌旺水已按合同约定，向郭有量交付转让标的地块。因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已进行了充分的协商，且郭有量陆续进行付款，地块通行条件亦逐步形成，故本院依法认定交付时间为《契约》签订之日2012年1月18日。 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契约》被依法确认无效，郭有量应将案涉地块返还交付方凌旺水，凌旺水应当将转让款145万元返还郭有量。由于在案涉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前，郭有量已实际占有案涉地块，虽然郭有量将案涉地块闲置至今，但仍应按其占有的时长补偿凌旺水使用费。自2012年1月18日交付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合同无效之日止，郭有量占有使用时间为2020年5月6日-2012年1月18日=8年109天，双方约定案涉地块使用权转让期限为60年，转让总价款为145万元，郭有量应补偿凌旺水的使用费为145万元×（8+109/366）年÷60年=200530.51元。双方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相抵扣后，凌旺水应返还郭有量1450000元-200530.51元=1249469.49元，故郭有量主张判令凌旺水立即返还郭有量土地款1249269.49元的部分，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凌旺水主张郭有量应补偿地块占有期间使用费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4、郭有量出于通行需要，与凌旺水协商地块使用权转让事宜，郭有量按约定付清转让款，凌旺水亦按约定交付符合通行条件的地块给郭有量占有使用，郭有量已获取实现道路通行的合同利益，故郭有量主张判令凌旺水赔偿郭有量损失，损失以14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凌旺水主张驳回郭有量利息请求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5、根据庭审查明的案涉地块地貌变化情况，案涉围墙于2011年第三季度卫星遥感图中尚未修建，于2011年11月21日已修建完成，证人凌某陈述围墙的修建时间为2011年秋冬交界之时，结合郭有量的付款情况，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围墙系在2011年9至11月间双方协商土地使用权转让时，沿交付地块第二段的边沿进行修建的。同时已查明的事实体现，案涉地块靠水泥管件厂一侧已由该厂自行修建围墙，地块第一段的另一侧为水沟，均无需另行修建围墙。按照常理理解，修建围墙的目的是为了明确、保护不动产权利，防止土地权属纠纷。郭有量在其靠自力无法取得所需符合通行条件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主动与凌旺水协商取得相应地块实际使用。凌旺水在案涉地块与其他地块交界处，根据实际需要修建围墙保护案涉地块、防止纠纷，其行为明显基于为实现合同的履行，且修建案涉围墙和合同确认无效后拆除围墙，均势必产生相应的费用支出。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法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案涉围墙2012年的修建时价为94001元，本院已认定围墙修建时间为2011年年底，修建时间基本相近，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予以采信，依法作为认定案涉围墙修建时造价的依据。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凌旺水因案涉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为修建围墙费用94001元、拆除围墙费用52760元，合计146761元，而凌旺水是否重新修建围墙与案涉转让行为无关，不应计入凌旺水的损失范围内。另外，凌旺水主张郭有量赔偿案涉地块占用期间所造成其无法使用土地的损失，因与郭有量主张返还转让款时应抵扣的补偿费用竞合，本院依法不再作出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均未尽到审慎审查合同合法性的义务，但郭有量出于自身利益需要主动提出转让要约，后又主动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而凌旺水善意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郭有量的过错责任明显大于凌旺水，应赔偿凌旺水相应比例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郭有量应承担凌旺水经济损失75%的赔偿责任。凌旺水支出3项鉴定的鉴定费用10000元，郭有量应承担本院采用2项结论的75%费用，即6667元×75%＝5000元。因此，凌旺水主张判令郭有量立即赔偿凌旺水损失146761元×75%＋5000元＝115070.75元的部分，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郭有量主张凌旺水修建案涉围墙与合同履行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郭有量与凌旺水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的《契约》无效； 二、凌旺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有量转让款差额1249469.49元； 三、郭有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凌旺水经济损失赔偿款115070.75元； 四、驳回郭有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凌旺水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350元，减半收取计11175元，由凌旺水负担7160元，由郭有量负担40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52元，减半收取计3576元，由郭有量负担1009元，由凌旺水负担25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伟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杨聪灵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 （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 （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 （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 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 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七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 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 证人作证前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作证时不得以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的方式陈述证言。 证人言辞表达有障碍的，可以通过其他表达方式作证。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