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山御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阳湖镇百鸟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5606654140。法定代表人：彭兰滨。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博，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冰，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一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留仙洞中山园路**TCL科学园区研发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860281A。法定代表人：马佳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泽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山御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工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一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御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一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石材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石材采购合同》载明，林某某的身份仅是接货联系人。一键公司并未授权林某某行使其他权利，林某某也未将林某某具有行使解除权的函件发送给御工公司。接货联系人的职责主要为对原料大板的查验和确认，接收货物时检查型号、花色，发现有无质量瑕疵。从上述情形可以看出，林某某显然没有代表一键公司发出解除权的权利。二、2018年11月22日，从林某某通过微信与彭兰滨的聊天内容上看：“先不要切了，甲方不认可。我这边跟领导汇报之后看情况，再跟你说…这边的合作就先停掉吧。”单单从这一句话来分析，林某某的聊天不具有行使解除权的法律后果。从交易习惯来看，公司之间行使权利一般通过函件、书面等形式，从签订《石材采购合同》可以看出，御工公司与一键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都具有法律知识。如果一键公司当时要行使解除权，定会发出函件告知御工公司，然而御工公司直至所有石材加工完毕，也未收到一键公司的解除函等任何形式的函件。故林某某与彭兰滨的微信聊天不具有行使解除权的法律后果。三、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从事实上看，御工公司已经对全部石材加工完毕；对于尚未交付的部分，是因为一键公司拒绝收货导致，一键公司自称其拒绝收货的原因是型号和花色不对。御工公司在此说明几点：第一，御工公司备料过程中，作为一键公司方验货人员的林某某已对原料大板进行查验和确认，这足以推翻一键公司自称型号和花色不对的论点。第二，从送货当日林某某与彭兰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一键公司拒收货物的理由是御工公司未使用图纸要求的型号和花色的石材，并未提及包装、色差及裂纹问题。第三，在双方此后的微信聊天中，林某某也未指出该批石板具体存在哪些质量瑕疵。第四，御工公司送货时未按约定对石板进行包装也不足以导致整批退货的后果。因为石材是御工公司根据一键公司的要求购买，已经与一键公司进行色差比对。故御工公司对石材加工完毕，一键公司无法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石材采购合同》，如果一键公司执意解除该合同，也需要赔偿御工公司的实际损失。四、根据承揽合同的特殊性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的法律宗旨是在维护双方利益的前提下，当定作人不再需要委托承揽人加工的工作成果时，赋予定作人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其目的在于使承揽人的工作不再继续，避免双方损失的扩大，并以此避免社会资源的浪费。由此可见，该规定并不意味着定作人的合同解除权不受任何限制，为均衡双方利益，时间限制是需要考量的，即定作人必须在承揽人完成工作之前解除合同，定作人的合同解除权仅存于承揽人完成工作之前，在承揽人没着手开始工作以前，定作人自然能解除合同；但如承揽人已经完成工作，即使工作成果尚未交付，也不能解除合同，因定作人行使解除权的目的在于使承揽人的工作终止，使其不再继续进行，如承揽人已经完成工作，此时，定作人应接受工作成果，而不能再解除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权赋予了合同当事人，而没有赋予人民法院（基于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时除外）。合同解除权是一方当事人依法律规定自行行使，致使合同效力消灭的单方意思表示，是单方行使的权利，原则上是当事人的一种民事权利。但合同解除权不应由法院代行使，只有在对方当事人提出对合同解除有异议，向法院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时，法院才能审查合同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解除合同是否有效。法律只赋予了相对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人的解除行为有异议时要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的诉权，法院或仲裁机构才应对合同解除的效力予以审查和确认。行使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并不享有诉权，当事人在没有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时，法院不应直接作出解除合同的裁决。因此，虽然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定作人仍需遵守必要的法定限制以及民法的基本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除当事人所诉事项符合情势变更原则外，一审法院不能依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直接判决解除合同。一键公司辩称，一、一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御工公司向一键公司提交的第一批货物不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第十四条中合同解除第三款关于“乙方交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一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二、御工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一键公司有权拒收。首先，从产品的包装上，御工公司向一键公司提交货物时，并未按照合同的要求进行包装。其次，从产品的技术要求上看，御工公司提交的货物出现明显的色差。再次，御工公司提交的石材与封样不符合。三、合同约定的验收是御工公司交付货物时进行验收。鉴于御工公司在交付第一批货物已不符合合同约定，一键公司有权拒收。之后御工公司再未向一键公司供货。四、御工公司未按照约定供货给一键公司造成损失，根据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条款，御工公司应当退还一键公司预付款，同时赔偿一键公司的损失。一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御工公司向一键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1555.28元(20777.64×2=41555.28元)以及赔偿一键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重新购置石材差价24117.36元、石材存放费3000元、运输费800元，合计27917.36元；2.本案上诉费由御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确认解除，御工公司应当双倍返还一键公司已支付的定金。一键公司与御工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约定御工公司为一键公司的黄山月亮湾中心展厅修缮改造工程提供石材并加工，合同总价为103888.2元。合同签订后，一键公司向御工公司支付了定金20777.64元。现因御工公司送至的货品经项目工程业主方、项目工程设计方、一键公司、御工公司一起验货比对，送来的爱马仕灰大理石与样品严重的差距：目测上已有严重的色差，另石材有部分缺菱，缺角裂纹。业主方跟设计方均认为货不对样品，验收不合格，双方确认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状。基于货品验收不合格，御工公司应向一键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二、因御工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给一键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赔偿一键公司的损失。一键公司要求御工公司退货、换货，其他类型石板亦应尽快送货，但御工公司迟迟不肯换货，其他石板亦未送货。为了赶工期，一键公司只能重新安排供应商，因时间仓促，导致一键公司重新下订单的价格远远高于涉案合同的金额，给一键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御工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解除，不应当返还一键公司支付的定金。一、根据《石材采购合同》，林某某的身份仅为接货联系人。一键公司并未授权林某某行使其他权利。双方约定林某某主要是对石材进行验收工作，检查型号花色，由上述情形可以看出林某某显然没有代表一键公司发出解除权的权利。二、御工公司并未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御工公司已经将石材运送到涉案工地，是按照一键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并且与一键公司进行了石材比对。所以，一键公司任意解除合同和更换石材与御工公司无关。因此，御工公司不应该承担一键公司的损失。御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键公司提取存放在御工公司处定做的石材并支付存放费用（从2018年12月19日起，按每月3000元支付至实际提取之日止）；2.一键公司支付御工公司石材款157160.56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9日起，按月利2分计至付清款项时止）；3.一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键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御工公司与一键公司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2.御工公司向一键公司退还已支付的预付款20777.64元，并支付合同暂定价20%的违约金20777.64元，合计41555.28元；3.御工公司赔偿一键公司经济损失27917.36元，包括重新购置石材差价24117.36元、石材存放费3000元、运输费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御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工公司、一键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SXX0001的《石材采购合同》，主要约定：御工公司向一键公司提供各种规格的石材，包括爵士白矩形板（ST-06）8平方米（单项总额6240元）、爱马仕灰矩形板（ST-04、ST-05、ST-07、ST-13）149.38平方米（单项总额61992.7元）、云朵拉灰矩形板（ST-01）88.9平方米（单项总额35115.5元）、黑白根矩形板（ST-10）2平方米（单项总额540元）；上述石材用于黄山月亮湾中心展厅修缮改造工程；该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合同单价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税金、荒料切割、表面加工、板块切割、线条制作成型、六面防护费及货到工地包卸货含税价、包装费、运输费、损耗、装卸费、完工后石材修补费（含缺边、掉角等的修补，免费提供石材修补使用的云石胶同石材颜色）等；合同总价款为103888.2元（含16%的增值税）；御工公司必须按照一键公司的要求和合同的规定，按时提供货物，并确保所供货物的质量符合设计技术的要求及合同的规定，符合一键公司封样石材样板的标准；一键公司有权对御工公司的石材选板及加工质量进行控制，监督大板切割前的选样、排版、加工等质量问题；石材表面不得出现缺棱、缺角裂痕、色斑、色线、坑窝、隐伤、风化、暗纹、石胆、石眼等现象；石材板面无明显色差，石材板内无明显断纹圈边；根据不同类型的石材，采取相应的包装材料和包装方案，特别注意对石材棱角的保护；在装箱时，必须按区域包装，板材与板材之间应紧密相靠，每箱须包装同一区域产品，以方便拆卸与安装，石材应采用木质托盘包装；产品的包装物应由御工公司负责供应；交货时间为二十天，交货地点为月亮湾中心展厅，接货联系人为林某某；货到现场后，由一键公司组织验收，凡出现破损、掉角、裂纹及有色差的，一键公司有权要求御工公司无条件退货，御工公司应按一键公司规定时间及时将货补齐；该合同一经签订，一键公司即时支付合同货款的20%作为预付款，御工公司收到预付款后二个工作日内安排技术人员进入现场测量放样以及图纸深化；货到工地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货款的70%；御工公司安装完毕后以书面形式呈告一键公司，并会同一键公司参加业主方验收，验收合格后，一键公司需一周内支付御工公司合同款至95%；剩余5%的货款作为御工公司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如无质量问题，一键公司需在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御工公司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如果一键公司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双方另行协商价格；如一键公司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御工公司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货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以及由此导致一键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御工公司因产品包装不符合合同规定，必须返修或重新包装的，御工公司应负责返修或重新包装，并承担支付的费用，一键公司不要求返修或重新包装而要求赔偿损失的，御工公司应当偿付一键公司该不合格包装物低于合格包装物的价值部分；因包装不符合规定造成货物损坏或灭失的，御工公司应当负责赔偿；御工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御工公司所交付的任何一批货物不符合双方质量约定或达不到业主、监理质量要求，在一键公司要求的时间内没有完成更换的，一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御工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御工公司应向一键公司另行支付合同暂定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一键公司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双方于2018年10月12日对石材种类及数量进行了第一次增补，增加了灰木纹矩形板（ST-14卫生间墙面）140平方米，价款为58100元。2018年10月16日左右，御工公司开始备料。在采购原料过程中，御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兰滨曾与一键公司指定的验收人员林某某联系，将样品与原料对比照通过微信发给林某某，林某某未提出异议。2018年10月22日，御工公司备好石材原料，林某某到御工公司工厂查验了原料，并将名称为《一层卫生间石材排版2018.10.22（最终版）》的文件发送给彭兰滨，告知其按照该文件要求开始加工石材。次日，林某某又将名称为《3层水池石材排版》的文件发送给了彭兰滨。2018年10月27日，双方对石材种类和数量进行了第二次增补，增加云朵拉灰弧形板（半径8500，弧长3080，高3249）11平方米，价款为15950元。2018年10月30日，一键公司向御工公司支付了20777.64元，该笔转账备注为“黄山展厅石材款（网银）”。2018年11月12日，御工公司将石材制成品运送至涉案工地，一键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货。当日，林某某与彭兰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某某认为御工公司未按照排版图纸的石材型号加工，即卫生间的部分饰面未按照图纸要求使用型号为ST-05的灰木纹石材；彭兰滨认为合同上约定的灰木纹石材型号仅为ST-14，御工公司按照合同要求采购了相应的石材，并按照图纸进行了加工，出现错误的原因在一键公司。庭审中，一键公司自认存放于一键公司处的石板为70多平方米的爱马仕灰。2018年11月16日，林某某通过微信告知彭兰滨，整批爱马仕灰石板质量不合格，其要求御工公司更换，并要求御工公司将剩余的云朵拉灰、爵士白、灰木纹和黑白根石材全部切割好送至一键公司处。2018年11月17日，彭兰滨通过微信告知林某某剩余石材加工需要七天左右时间，林某某同意，并表示从18日起算。2018年11月22日，林某某通过微信告知彭兰滨：“先不要切了，甲方不认可。我这边跟领导汇报之后看什么情况，再跟你说……这边的合作就先停掉吧。”庭审中，一键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质量瑕疵包括：1、御工公司没有按涉案合同的要求采取相应的包装，没有特别注意对石板棱角的保护；2、石板存在严重的色差；3、石板表面有裂纹。一键公司提交了六张照片和书面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御工公司仅认可其中车辆装载石材的照片，该照片显示御工公司在送货时未对石板进行包装。御工公司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另查，一键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与案外人黄山市XX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黄山月亮湾中心展厅修缮改造工程石材采购合同》，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品种及数量超过了涉案《石材采购合同》。此后，一键公司陆续向黄山市XX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325082.72元。以上事实，有《石材采购合同》、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照片、证人证言、《黄山月亮湾中心展厅修缮改造工程石材采购合同》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御工公司、一键公司订立的《石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内容，御工公司是按照一键公司要求采购特定规格的石材并进行切割等工序的加工，合同价款也包含了加工费用，故该合同的性质应为承揽合同。在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定作人依法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一键公司的工作人员林某某已于2018年11月22日告知御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兰滨停止合作，此后一键公司又向案外人另行购买了石材。因此，该院认定一键公司已行使其解除权，涉案《石材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御工公司请求继续履行该合同，已无法律基础，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键公司主张御工公司交付的爱马仕灰石板质量不合格，其当庭陈述质量瑕疵包括未按约定包装、石板存在色差、石板表面有裂纹。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御工公司备料过程中，作为一键公司方验货人员的林某某已对原料大板进行查验和确认。其次，从送货当日林某某与彭兰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一键公司拒收货物的理由是御工公司未使用图纸要求的型号和花色的石材，并未提及包装、色差及裂纹问题。且在双方此后的微信聊天中，林某某也未指出该批石板具体存在哪些质量瑕疵。此外，一键公司提交的照片和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御工公司交货时石板存在严重色差和裂纹。至于御工公司送货时未按约定对石板进行包装也不足以导致整批退货的后果。鉴于御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采购原料并部分进行了加工，一键公司请求御工公司返还预付款，该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系一键公司提出解除。虽然御工公司已交付的部分爱马仕灰石板与图纸不符，但按照合同约定，御工公司所交货物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约定，如一键公司不能利用的，应根据具体情况，先由御工公司负责更换或维修。一键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提出更换要求，并通知御工公司切割其他石材，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且双方约定更换及交付剩余石板的期限是从2018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七天。期限尚未届满，一键公司即解除合同，不能认为该解除是御工公司的原因所致。因此，一键公司请求御工公司支付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不予支持。《黄山月亮湾中心展厅修缮改造工程石材采购合同》是一键公司与案外人自愿订立的合同，合同价款是一键公司自行与案外人协商的结果，无证据证明两份合同的差价是御工公司、一键公司之间合同解除所致，该差价不属于一键公司的损失。而一键公司主张的石材存放费和运输费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一键公司请求御工公司赔偿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御工公司与一键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XX0001的《石材采购合同》已解除；二、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43.22元，由御工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68.41元，由一键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该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经释明，御工公司明确主张其诉讼请求系基于一键公司无权解除涉案《石材采购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合同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石材采购合同》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为御工公司向一键公司交付定制规格石材，一键公司向御工公司支付包括材料费、加工制作费等费用在内的价款，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一键公司作为定作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随时解除涉案承揽合同。由于一键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2日告知御工公司“停止合作”，又另行向案外人购置石材，且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明解除涉案《石材采购合同》的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已予解除并无不当。民事审判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相应的诉讼理由以及证据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作出裁判。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经释明，御工公司明确诉称其要求一键公司提取石材，支付存放费用、石材款及利息等诉讼请求系基于双方当事人应继续履行涉案《石材采购合同》的事实和理由，在本院确认该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御工公司关于应继续履行该合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御工公司如有证据证明一键公司解除涉案《石材采购合同》造成其损失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一键公司主张御工公司交付的石材质量不合格，具体体现为未按约定包装石材、石材存在色差、表石有裂纹等。但一键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就此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一键公司还主张，御工公司未能尽快退货换货，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键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提出更换石材要求，约定交付期间为从2018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的7日之内，嗣后一键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要求“停止合作”，故未能换货的原因不能归咎于御工公司。因此，一键公司的上述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以此为由要求御工公司向其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等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御工公司、一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1.63元，由黄山御工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443.22元，由深圳市一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