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良，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沿鑫，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炬燃，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振聪，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良因与被上诉人蔡炬燃、柯振聪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余良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余良要求晋江兴得利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得利公司）赔偿社会保险费用损失属于已知债权。蔡炬燃、柯振聪在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注销时，已知晓该事实。蔡炬燃、柯振聪未尽到通知申报义务，违规清算注销，逃避应当履行的债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余良于2017年7月24日向晋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兴得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补缴社会保险等，晋江市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兴得利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并按国家规定的比例缴纳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期限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为准）。因余良不服仲裁结果，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请求中也明确要求兴得利公司为余良补办社会保险。晋江市人民法院认为办理社保、补交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围，劳动者可以向社会保险机构或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法院不予理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晋江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上述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可证明余良在兴得利公司就职时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余良于2018年3月份开始奔走于晋江市社保中心、劳动局和地税局，要求兴得利公司为余良补缴社保，但兴得利公司不予配合补缴，一直拖延。2018年9月，晋江市劳动局工作人员告知余良，社会保险已经不能补缴，而兴得利公司又不同意赔偿，故余良只能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因晋江市社保中心不为余良开具不能补缴社保证明，导致余良花费众多时间、精力后才于2018年11月21日拿到晋江市社保中心的书面证明。晋江市人民法院青阳人民法庭于2018年11月26日对兴得利公司与余良社保纠纷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12月12日，余良被告知兴得利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已注销登记。蔡炬燃、柯振聪在诉讼中违法注销公司，导致诉讼主体消失，余良无奈之下只好于2019年1月4日撤诉，并于当月重新起诉蔡炬燃、柯振聪。（一）一审法院将已知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认定为非已知债权，尚未发生的损失就不是已知债权是错误的，该损失是经过仲裁、诉讼确认已知且必然会发生的。晋江市劳动局出具的答复函也证明蔡炬燃、柯振聪是明确知晓该债权，而违规注销清算兴得利公司以逃避债务。（二）余良的医疗保险损失是明确的。众所周知，在劳动者缴纳医疗保险后，劳动者应该享有医疗保险账户，而社会保险部门会每月依法划拨一定比例的资金给劳动者作为医疗费用及日常医疗取药费用，该损失难道不是已知明确的吗？进一步而言，医疗保险只需要交纳25年就无须再交也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因兴得利公司未予缴纳，导致余良无法享受该待遇，该损失同样是已知明确的。（三）对于失业保险金的损失，余良在前案诉讼二审中已提出诉讼请求，只因超出一审范围，法院未予处理，这足以证明蔡炬燃、柯振聪明确已知的。在前案诉讼中，余良的录音也证明了余良因辞职而失业的事实。余良在本案中提供的村委会、乡政府的证明，也证明余良失业的事实。登记和就业意向虽是从保险机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但余良在被辞退失业时就丧失了领取失业保险金额可能性。（四）晋江市劳动保障行政执法大队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社保争议问题的处理答复》中，明确载明余良已于2018年8月6日向行政部门反映兴得利公司未缴纳社保而应进行补缴等事实，并且晋江市劳动保障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已与蔡炬燃取得沟通并介入调处，可以说明兴得利公司明知余良未缴纳社会保险损失的存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规定：“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事实的民事行为无效。”蔡炬燃、柯振聪恶意隐瞒公司债务，逃避确定的债务而违规清算注销公司，应对余良社保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蔡炬燃、柯振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余良和王春霞确认的《晋江市兴得利制衣有限公司规章制度附注》中，余良在职期间领取的收入中就包括了“社会保险所缴纳的金额”，说明余良自愿放弃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余良将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等同于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损失，存在认识上的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二、在兴得利公司开始清算至2018年11月21日注销时，余良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由于余良未办理养老保险的损失尚未发生，不是清算过程中的“已知债权”。三、由于余良此前未向兴得利公司主张医疗费用损失，也未在清算中向清算组主张，故不属于公司清算中的“已知债权”。四、余良主张社会保险费用损失34672.3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余良将未缴交社会保险费用等同于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损失，存在认识上的错误。五、一审判决驳回余良请求蔡炬燃、柯振聪赔偿失业保险损失2400元是正确的。晋江市人民法院在（2017）闽0582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良与兴得利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余良是因个人意愿中断就业。根据《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个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保险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余良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的第二项、第三项，且余良自愿不办理社保手续。余良不属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人员，不存在未办理失业保险的损失，不属于“已知债权”。 余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炬燃、柯振聪赔偿余良2010年2月至2017年7月的养老保险费（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4672.37元，医疗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5409.93元，失业保险费（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00元，合计5248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得利公司系台港澳法人威廉企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廉公司）独资于1998年7月15日设立的公司。余良于2010年3月3日入职兴得利公司，与兴得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期限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7月12日，兴得利公司向余良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余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余良在兴得利公司任职期间（2010年3月3日至2017年7月12日），兴得利公司未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7年7月28日，余良以兴得利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加班费、补缴2010年3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晋劳仲案[2017]646－647号裁决书，裁决兴得利公司与余良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三日内办理社会保险并按国家规定的比例缴纳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期限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并驳回余良主张的其他仲裁请求。余良不服该裁决，于2017年9月22日向法院提起与兴得利公司的劳动争议诉讼，要求兴得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加班费、为余良补办社会保险补缴社会保险费并缴纳相应滞纳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闽0582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为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劳动者可向社会保险机构或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法院不予理涉，以及判决兴得利公司支付余良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驳回余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余良及兴得利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其中，余良的上诉请求：改判兴得利公司支付余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0000元、加班费150206元，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并补缴2010年3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及对应滞纳金，赔偿因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其无法享受的社会保险的失业保险费2400元。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闽05民终26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7月送达余良与兴得利公司。在余良与兴得利公司的劳动争议诉讼期间的2018年1月19日，兴得利公司的投资者威廉公司决定解散兴得利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蔡炬燃（时任兴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柯振聪，其中蔡炬燃担任组长】负责兴得利公司的清算工作，并报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清算组确认兴得利公司无已知债权人，无需履行通知义务，并于2018年2月14日在《福建日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要求有关债权人自接到兴得利公司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起四十五日内，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到兴得利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清算组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清算报告，清算后剩余财产19978972港元按规定由独资股东威廉公司分配取得。兴得利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兴得利公司在与余良解除劳动关系后，未曾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为余良补办余良在兴得利公司任职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任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蔡炬燃、柯振聪在进行清算中是否违反清算义务的问题。余良认为，因兴得利公司未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不能补办，余良有不能享受相应社会保险待遇（养老、医疗、失业）的损失，兴得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余良与兴得利公司存在赔偿该损失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兴得利公司清算期间的已知债权，但负责兴得利公司清算的蔡炬燃、柯振聪未依法通知余良申报该已知债权，而是谎报兴得利公司的债务已经处理完毕，骗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违反清算义务，致使余良未能申报和实现债权，导致余良的社会保险待遇（养老待遇、医疗保险待遇、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蔡炬燃、柯振聪认为，兴得利公司未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属实，但未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未为余良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未造成余良的损失，余良所谓的债权尚未发生，并不是已知的债权，蔡炬燃、柯振聪依法对兴得利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余良于2010年3月3日至2017年7月12日与兴得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兴得利公司在该期间未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之后也未为余良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历年社会保险费用，并于2018年11月21日注销登记，且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地方税务局转发人力资源社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的通知》【闽人社保〔2018〕98号文件】的规定，自该文2018年4月23日下发起不再执行政策性补缴养老保险费，不再办理各类政策性补缴，因此，出现了兴得利公司未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为余良补办社会保险手续的情形。本案中，虽然存在兴得利公司未为余良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情形，但是，第一，余良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尚不具备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余良尚没发生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余良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4672.37元债权尚未发生，蔡炬燃、柯振聪在清算中未书面通知余良申报其所称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债权，并不违反清算义务。第二、余良主张有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债权15409.93元，但未能举证其有医疗费用发生，没证据证明余良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其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且即使存在余良因患病治疗发生了相关医疗费用，余良据此依法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但没证据证明兴得利公司知道余良有因病治疗发生了相关医疗费用及知道余良因发生该相关医疗费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该债权也不属于已知债权，因此，蔡炬燃、柯振聪未书面通知余良申报其所称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并不违反清算义务。第三，余良主张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债权2400元，虽然余良与兴得利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但解除合同并不必然导致余良失业，余良未能提供证据在其主张的失业期间“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9月5日”有求职要求，无证据证明存在失业的事实，余良关于失业的主张，不予采信，余良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债权未发生；另，即使根据证据5中记载的“失业”事实即“因余良夫妻二人同时被其原公司辞退，余良于2017年7月中下旬至2017年9月初段时间除偶尔二、三天外出外，其余时间都是失业在家，处于待业中”确认余良存在失业及余良因该失业依法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但无证据证明兴得利公司知道余良失业及知道余良因该失业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余良主张的该债权也不属于已知债权；因此，蔡炬燃、柯振聪未书面通知余良申报其所称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并不违反清算义务。综上，余良关于蔡炬燃、柯振聪违反清算义务，未依法通知余良申报已知债权即余良享有对兴得利公司要求赔偿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关于蔡炬燃、柯振聪如有违反清算义务，是否造成余良损失及损失多少，以及余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基于上述分析认定，蔡炬燃、柯振聪在清算中并未违反清算义务，余良在本案中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违反清算义务致使其已知的债权未能申报而未获清偿，导致其有无法实现债权的损失，不予采信，余良的诉讼请求，缺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立案时确定案由为社会保险纠纷有误，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余良主张对兴得利公司享有要求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已知债权，蔡炬燃、柯振聪未通知其申报该债权，违反清算义务，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相关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余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余良二审提供证据1关于社保争议问题的处理答复，可以证明晋江市劳动保障行政执法大队对余良反映的余良、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社保争议的回复情况；证据2.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余良与蔡炬燃、柯振聪另案清算责任纠纷的调解情况；证据3宿松县趾凤乡民政办公室、老岗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余良的妻子在家疗养、家庭经济困难等情况；蔡炬燃、柯振聪提供晋江市兴得利制衣有限公司规章制度附注，余良虽然主张该文件上的“王春霞”并非王春霞所签，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体现“此工资标准已包含基本工资、加班加时工资、社会保险所缴纳的金额及商业保密津贴等。如乙方要求缴纳社会保险，应从此工资中扣除相应的金额缴纳。”二审争议焦点：蔡炬燃、柯振聪应否赔偿余良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4672.37元、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5409.93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问题，余良尚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尚不具备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余良主张的养老待遇损失尚未发生，余良诉请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兴得利公司应按比例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相关费用的份额，并不等同于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余良未能举证证明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具体损失，故对余良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赔偿余良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不予支持。二、关于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问题，余良诉请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兴得利公司应按比例为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相关费用的份额，并不等同于其无法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余良未能举证证明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具体损失，故对余良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赔偿余良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已经生效的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0707号民事判决认定余良与兴得利公司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对余良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赔偿余良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余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燕 审 判 员 陈主忠 审 判 员 骆志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陈振辉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