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361号原告：祈万锦，男，汉族，1954年3月13日出生，住址：西安市莲湖区*******平房，公民身份证号码：622************017。委托代理人：张家齐、王晓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康，男，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31************023。委托代理人：邱文峰、王章勇，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向明，男，汉族，1961年6月10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652************010。委托代理人：邱文峰、王章勇，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万锦与被告杨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祈万锦委托代理人张家齐、王晓宁，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祈万锦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杨康向原告返还居间费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1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杨康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原告初到惠州、深圳等地开展房地产业务，经人介绍遂与被告在惠阳相识，被告称其在当地人缘好，可以介绍土地买卖资源给原告并促成交易，原告出于信任，遂于2016年12月8日预付居间费人民币150万元至被告账户以示诚意，被告账户：621**********513，附言：居间费。但被告在收取该笔费用后，并没有履行其居间介绍的义务，时至今日仍未促成任何交易。根据《合同法》第427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因此，被告没有促成任何交易，不应收取任何居间费，应当返还该笔居间费。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法律公平正义。在庭审中，原告祈万锦把第一项诉讼请求提出变更如下：“依法判决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共同向原告返还居间费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1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杨康辩称，原告起诉我方归还借款50万元以及返还居间报酬150万元两个案件，两案是因同一法律事实，一起就以此两案一并答辩如下：本案是我方与我方父亲杨向明二人共同居间介绍了原告与案外人翟伟雄在2016年11月28日签订了《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而获得两次共200万元报酬。《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由翟伟雄居间及代理，与目标公司的股东、债权方谈判，通过代偿债权解除查封等方法，最终受让伟轮公司股权的方式，使原告间接持有该公司在大亚湾西区响水河9888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该标的约为2.21亿元（包干价），原告还另支付2600万费用给翟伟雄。所以，居间促成这么大的生意，给200万元居间的劳务报酬（广东习惯说介绍费或茶水费）是合乎情理的。原告是陕西人，以前做煤生意，后因市场等原因，在2016年来到广东寻找投资房地产的机会，由他人介绍我方父亲认识，我父亲工作原因，在惠阳几十年认识好多有地的老板，又因历史和政策原因，惠阳、大亚湾好多地块性质、股权等争议（多系原银行资产包的项目），原告就要求我父亲带他去看地、洽谈。又因我父亲开车不太方便，有时就叫上我去开车，所以我们三人一起去看地，大家也就熟悉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在二审中尚未生效，但该案的原被告对《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由翟伟雄居间及代理，与目标公司的股东、债权方谈判，通过代偿债权解除查封等方法，最终收购伟轮公司股权的方式，使原告间接持有该公司在大亚湾西区响水河9888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这基本事实均没有争议。因此，可以清晰地反映作为我方居间事项完成。有必要梳理下时间：2016年11月18日，原告与翟伟雄签订《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等合同协议。2016年12月1日，原告转款给我方50万元，因为中信银行的手机通知短信不会将备注用途一起发，所以我方当时不知道他有备注“借款”二字。如果原告认为有必要，我方可以当庭演示。我方认为11月份小，只有29日，30日，可能原告当时感觉和翟伟雄刚刚签署协议，担心履行问题，因此备注“借款”。如果50万元那笔款真是借款，如此大额，应有借条才合日常习惯清理。2016年12月8日，原告偿还被告150万元，用途、备注“居间费”，后来原告与翟伟雄对上述协议事项履行总体顺利，但因目标公司涉及了众多法院查封，诉讼主体多，甚至要现场清理，推进较慢，他们二人产生了分歧和矛盾。后引发诉讼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总体情况可见（2017）粤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或因原告有点迁怒和后悔，将已支付给我方200万元居间费分别拆开起诉，试图借法院之手将已付钱要回，根本没有商业诚信。综上，我方的居间行为已经完成，对于已获得的居间报酬200万元没有返还义务，原告的两份起诉状故意写得十分简略，隐瞒了基本事实，试图误导法官，希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两案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康补充答辩如下：2016年12月1日，原告转款给我方50万元，2016年12月8日原告转款我方150万元，合计200万元，确实因我方父子二人居间促成原告翟伟雄在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所支付的200万元居间费。退一步讲，就是原告想否认款项性质，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归还借款50万元，以及返还居间报酬150万元，该两案立案日期均为2017年12月12日，已超过了民事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请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向明辩称，我方因工作关系就在惠阳，结识有较多的土地交易信息，原告原在北方经营煤生意，现在准备来广东搞房地产开发，经人介绍，我方与原告在2016年9月6日左右认识，原告请求我方提供各种土地信息，并答应到时候会支付居间报酬。此后，我方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各种地块，对双方沟通有初步意向的地块就到现场察看，因为我方年龄较大，开车、拍照不太方便，有时就是叫上我儿子杨康去开车拍照。后来，原告对惠州市大亚湾响水河由伟轮公司持有的9888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有意向，希望我方介绍有重整、收购经验的翟伟雄认识，由其进行筹划、推进、代理（实际由翟伟雄整体操作，以代理为名只是更有利于操作）。原告口头承诺，说找地的事辛苦我方父子二人那么久，这块地成功签署合同后会给我们200万元居间报酬。原告与翟伟雄在2016年11月28日签订《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11月30日就叫我方提供收款账号，我方就将儿子杨康中信银行惠州分行，卡号为621********8513发给了原告。12月1日就转款50万元到杨康该账号。需要向法院说明的是，直到杨康收到原告起诉状及证据副本，才知道原告在转账时备注借款。经杨康测试，中信银行的手银行手机短信通知不会将备注（附言）信息一起发送，导致我方与杨康一直不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备注。或许，原告与翟伟雄刚签署委托协议，有点不放心原因。2016年12月8日，原告转款被告150万元，用途备注“居间费”，我方认为，原告与翟伟雄签约后十天，各项进展顺利，就确认这个款项性质上述促成他二人签约的居间费。实质上，同时将上一笔50万元也确认为居间费（居间报酬）。后来，原告与翟伟雄对上述协议事项履行总体顺利。期间，我方也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原告也会向我方告知项目进展情况，但因目标公司涉及了众多法院查封，利益相关方多，推进较慢，他们二人产生分歧与矛盾，后引发诉讼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总体情况可见（2017）粤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或因原告有点迁怒于我方，将已支付的200万居间费，先以我方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后认为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此后，原告又将200万元分别拆开起诉，试图借法院之手将已付款项要回，并将两份起诉状故意写得十分简略，隐瞒了基本事实，试图误导法官，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告与杨康二人的居间行为已经完成，对已经获得的居间报酬200万元，没有返还义务。另外原告起诉我方二人也超过了民事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希望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原告祈万锦向被告杨康的中信银行账号为621**********513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其提交了一份汇款单，在附言一栏中备注“居间费”。原告祈万锦认为该款项是其向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预付的居间费，但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收取该笔居间费后，没有履行居间义务，没有促成任何交易，为此要求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返还该笔居间费。另查明，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是父子关系。第三人杨向明陈述其父子二人曾经为原告祈万锦居间办理找地等业务，并为原告祈万锦居间介绍认识了翟伟雄，办理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股权收购事宜，本案的150万元是原告祈万锦支付的居间费。第三人杨向明提交了其与原告祈万锦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第三人杨向明曾通过微信向原告祈万锦发送地块信息，也反映了双方在微信中就相关业务进行商量、交流、沟通等情况。2016年11月28日，原告祈万锦与翟伟雄共同签订了一份《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以及《居间劳务承诺函》，约定原告祈万锦委托翟伟雄办理股权收购事宜，居间费为2600万元。第三人杨向明陈述是其促成了原告祈万锦与翟伟雄签订上述协议，原告祈万锦为此口头答应向其支付200万元居间费，本案的150万元是属于该200万元居间费的一部分，另外50万元居间费已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被告杨康上述中信银行账号内。原告祈万锦因与翟伟雄等人之间居间、委托合同发生纠纷，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翟伟雄返还已收取的1300万元居间费等诉求，翟伟雄在该案中也提起反诉，要求原告祈万锦支付剩余1300万元居间费等诉求。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7）粤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对该民事判决书表示不服，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目前仍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中，翟伟雄申请第三人杨向明作为证人出庭参加了2018年4月16日的庭前交换证据。根据庭前证据交换笔录的内容显示，第三人杨向明陈述了如下事实：“祈万锦有用电话、微信将伟伦公司股权过户情况告诉我，我也将祈万锦的大概要求转给了翟伟雄，祈万锦希望抓紧时间办理股权转让事项。补充：在刚才1150万元的收据之前，祈万锦有给了200万元居间费给我。”并在旁边手写备注了如下内容：“目前为止，祈万锦尚有1100万元居间费未支付给翟伟雄。”原告祈万锦认为第三人杨向明在该证人证言笔录中的含义表明其收取的200万元是包括在其向翟伟雄所支付的居间费中，因为翟伟雄在（2017）粤13民初63号案中反诉起诉要求原告祈万锦支付的居间费就是1300万元，第三人杨向明才表述尚有1100万元居间费未支付给翟伟雄。第三人杨向明在本案庭审中表示其在上述证人证言中重申200万元是原告祈万锦支付给其的居间费，其是听说仍有1100万元居间费没有给翟伟雄，并不是想说明抵扣翟伟雄的居间费。再查明，原告祈万锦曾派其工作人员幕红霞就翟伟雄在居间和委托事务中涉嫌诈骗问题向惠州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12日对幕红霞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幕红霞在该笔录中陈述祈万锦曾向杨向明指定账户支付了200万元，并陈述杨向明曾拒绝退回200万元居间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汇款单、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上诉状、微信聊天记录、重整协议、询问笔录、地块地图、居间劳务承诺函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收取的居间费150万元是否应该要退还。关于当事人在审理中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的居间合同，双方对居间费的支付、返还等都没有明确约定履行期间，现原告祈万锦起诉提出相关诉求，应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150万元的性质，双方均确认是属于居间费，这表明双方确实存在过居间合同关系，否则，双方不存在150万元居间费的来往，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双方对居间事务的内容、居间费用的数额、支付等方面都没有明确约定。现原告祈万锦起诉要求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返还居间费的主要理由是认为本案的150万元居间费是预付的，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没有办理完成居间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祈万锦应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应根据当事人举证责任、证据材料以及交易习惯来综合来认定双方当事人居间合同的履行等情况。从原告祈万锦与第三人杨向明的关系来看，双方都确认第三人杨向明介绍原告祈万锦认识了翟伟雄，这表明第三人杨向明在介绍认识翟伟雄的过程中是存在一定居间作用的。原告祈万锦与翟伟雄认识之后，其与翟伟雄确实签订了《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以及《居间劳务承诺函》，约定委托翟伟雄办理股权收购事宜，并约定居间费高达2600万元。一般来说，在当事人充分协商的意思自治情况下，居间费与居间事务是成正比例的，居间事务越是复杂重大，居间费相对较高，而居间事务越是简单容易，居间费相对较低。原告祈万锦与翟伟雄之间约定的居间费高达2600万元，这表明原告祈万锦与翟伟雄之间所居间的事务相对是复杂重大的，这也表明第三人杨向明居间介绍原告祈万锦认识翟伟雄，对原告祈万锦来说具有一定重要意义的。从居间费的支付时间来看，本案的150万元居间费是原告祈万锦主动支付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通过微信、短信或者其他形式要求原告祈万锦预付居间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以及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居间费一般是居间促成合同成立后才支付的，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一般不支付居间费。而本案的150万元居间费就是在原告祈万锦与翟伟雄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关于惠州伟轮镁合金有限公司重整债权收购受权委托协议》以及《居间劳务承诺函》后的第10天即2016年12月8日支付的，其支付时间点符合在促成合同成立后支付居间费的交易习惯。从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祈万锦与第三人杨向明之间确实有居间事务的来往、沟通和交流，第三人杨向明也曾经向原告祈万锦提供了相关资料和信息，这表明双方并不是完全没有居间事务来往的。因此，基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合同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和来往特点，并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以及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原告祈万锦向被告杨康所支付的150万元居间费是履行双方居间合同所支付的居间费，原告祈万锦认为该款项是预付的居间费，并认为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没有完成居间事务，为此要求被告杨康、第三人杨向明返还该笔居间费，缺乏充分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祈万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祈万锦已预交18300元），由原告祈万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伟永审 判 员 卢 耀审 判 员 吴珠乔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谢 琛书 记 员 吴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