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发强，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萍，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桐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发坚，男，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宗，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飘，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发强因与被上诉人林发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发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发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林发强父亲去世后，诉争房屋作为其父亲的遗产，林发强的母亲及兄弟姐妹对该房屋均享有所有权，在对各自份额进行分割前，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人。林发政作为诉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并未在1992年签订的《转让房屋证明书》上签字，诉争房屋的买卖至今也未获得其同意，故应认定房屋买卖无效。且2017年3月20日的房屋确权行为也未获得共同共有人林发政的认可，故诉争房屋在林发强母亲去世后，应认定为林发强兄弟姐妹六人共同所有。林发坚对诉争房屋并未享有所有权，其无权对诉争房屋进行所谓的分配，更无权向林发强主张返还原物。2.林发强兄弟姐妹六人共同出资加盖了近60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且均居住使用诉争房屋，故诉争房屋属于兄弟姐妹六人共同所有，而非林发坚单独所有。其他兄弟姐妹分得的拆迁补偿款54万元系基于其房屋共有部分所分份额，而非林发坚的赠与。林发坚提交的《分配方案》系在拆迁协议签好后，自行打印并以日后与林发政诉讼需要让其他兄弟姐妹几人签字，该《分配方案》与事实不符。《分配方案》仅涉及92.5万元款项的分配，但房屋实际拆迁款为1000385元，多出的部分款项系林发强通过自身努力所争取到的，应属林发强所有。即便不归其所有，基于房屋违章部分系兄弟姐妹几人共同建造，该多出部分款项也应由兄弟姐妹几人平分，而非由林发坚一人所有。一审未全面查清案涉拆迁款的实际归属，仅凭与事实不符的《分配方案》即认定拆迁款归林发坚所有，是错误的。二、一审法律程序适用错误。诉争房屋为林发强兄弟姐妹六人共同共有，除本案双方外，其他四位共有人也应当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其他四位共有人参与本案诉讼，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林发强及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 林发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林发坚母亲于1992年将福州市鼓楼区五凤村丞相**号房屋卖给案外人后，案外人将旧房屋拆除重建成一座428㎡的小别墅，该小别墅与1992年林发坚母亲出售给案外人的房屋并非同一标的，不存在继承问题。而林发坚于2004年出资20万元从案外人处购买了该小别墅，故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村××号××别墅的产权为林发坚一人所有，拆迁权益亦为林发坚所有，与其母亲及兄弟姐妹无关。2.依附于小别墅的594.87㎡违建部分，其拆迁权益仍属于林发坚，由林发强代为领取仅是为了争取更大利益，林发强实际领取的违建部分拆迁款1000385元应全部属于林发坚所有。林发坚对其兄弟姐妹的赠与行为不能改变违建部分拆迁补偿款1000385元的性质，林发坚自愿按照案涉《分配方案》约定赠与林发强54万元，扣除已赠与林发泉的10万元，林发强应当立即归还林发坚剩余的拆迁补偿款360385元。二、林发坚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其有权不将拆迁补偿权益赠与其弟林发政。至于其与林发政之间产生了何种法律关系，林发强无权干涉，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系因林发强占有属于林发坚违建部分拆迁补偿款360385元而产生的返还原物纠纷，该纠纷不涉及他人权利义务，与他人无关，一审法院无需追加其他兄弟姐妹参加诉讼。 林发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发强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36038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发坚与林发强、林发泉、林发政、林美英、林美珍系同胞兄弟姐妹，在父亲林长贵（1969年6月2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去世后，母亲原兰香于1992年3月28日将**号旧房屋以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官竞卿、官宇。官竞卿、官宇购买后将**号旧房屋建造成**号新建房;2004年6月6日，官竞卿、官宇以20万元的价格将**号新建房转让给林发坚。2017年，**号新建房及无产权自建房列入政府房屋征收范围。2017年3月22日，林发坚作为分配人，林发泉（配偶钱玉娟代签）、林发强、林美英及林美珍作为被分配人共同签订《分配方案》载明，确认**号新建房经征收部门认定的437.2㎡和公共部分31.87㎡属于林发坚，被分配人同意由林发强代为取得无产权自建房的补偿款92.5万元归林发坚所有，林发坚在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后赠送与兄弟姐妹每人54万元（林发政因有异议暂不分配）。具体分配实施如下：林发强54万（从领取无产权自建房征收补偿款中分得）、林发泉现金54万（由林发坚转给44万，林发强从补偿款到位当天支付10万元）、林美英和林美珍各购安置房60㎡，扣除每人分得54万，差价27万元两人应于无产权自建房补偿款到位时归还林发坚）。上述《分配方案》签订的第三日即2017年3月24日，林发强同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鼓楼区城建房屋征收工程处就无产权自建房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林发强于2017年6月23日获得1000385元房屋征收补偿款，当日林发强将250000元汇入案外人李凤尘银行账户（备注：转拆迁补偿款），2017年6月28日林发坚收到林发强转账100000元后，于次日向林发强出具《收条》确认，该款项属于无产权自建房房屋征收补中支付给林发泉。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林发强是否有权占有360385元拆迁补偿款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林发强提供欠条、对账单明细，主张林发坚在草拟《分配方案》时，提出从补偿款中支付250000元给林发政，由其去协调做工作，从而顺利与拆迁单位签订协议拿到安置房和补偿款。此外林发坚允诺余下的110385元，作为其协调林发政的拆迁奖励款。一审法院认为，林发强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银行转帐25万元给案外人李凤尘的事实，同时欠条亦是出具给案外人林清，上述行为均未获得林发坚追认并认可，故林发强关于经过林发坚同意从获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中支付25万元给林发政，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发强主张林发坚曾允诺超出92.5万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部分，作为拆迁奖励金赠与林发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发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林发强获得2004年至2006年自建无产权房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之前就与林发坚等人签订《分配方案》确认，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归属林发坚，故林发强主张林发坚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发强没有合法的根据获取不当利益，造成林发坚损失，依法应当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及相应的孳息，故林发坚主张林发强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36038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发坚主张林发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林发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发坚360385元并支付利息（以3603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发坚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5元，减半收取计2787.5元，由林发强负担。 二审中，林发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通话录音、《具结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难以确认，该录音也不能证实林发坚同意从案涉无产权自建房的补偿款中支付给林发政25万元；《具结书》仅能证实案涉无产权自建房以林发强名义办理拆迁事宜。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发强与林发坚等人签订《分配方案》，确认案涉无产权自建房的征收补偿款属于林发坚，林发强未将领取的案涉无产权自建房征收补偿款中的360385元返还给林发坚，林发坚诉请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林发强主张讼争360385元中的250000元，系经过林发坚的同意支付给林发政，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发强主张其领取的超出《分配方案》约定的92.5万元征收补偿款部分的款项，系其努力所得应属其所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如前所述，林发强、林发坚、林美英、林美珍签订《分配方案》，确认案涉无产权自建房的征收补偿款属于林发坚。本案审理的是林发坚要求林发强返还《分配方案》约定的无产权自建房征收补偿款的纠纷，林美英、林美珍已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对《分配方案》并无异议。至于林发政对案涉无产权自建房的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权利，属于林发政与林发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林美英、林美珍、林发政作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二审中，林发强申请本院向福州市鼓楼区城建房屋征收工程处调取福州市鼓楼区丞相路99号房屋所有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其他与该房屋拆迁的相关材料，本院认为，该申请并非必要，不予准许。 综上，林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林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