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正芹，女，1965年2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峰，临沂兰山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堂玉，男，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连伦，女，1954年7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堂伟，男，1990年11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以上被上诉人共同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共同托诉讼代理人：孙策策，山东平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成，男，1965年6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原审被告：马子耀，男，1988年10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原审被告：马士存，男，1939年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原审被告：马信，男，1968年5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原审被告：马燕妮，女，1987年8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峰，临沂兰山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正芹因与被上诉人徐堂玉、司连伦、徐堂伟及原审被告马士存、马信、马燕妮、马成、马子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正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①本次人身损害发生的主要过错在于徐堂玉。因徐堂玉向孙正芹借款2万元，久久不予归还，孙正芹无奈起诉。徐堂玉及其配偶认为丢了脸面，经常指桑骂槐。孙正芹及马成因气愤不过便找徐堂玉理论。有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2民初3511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可佐证，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在民事起诉状中也自认与孙正芹及原审马成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另外，孙正芹、马成、马子耀未向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之诉，在于医疗票据丢失所致，通过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区河东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及鉴定书可以看出，孙正芹、马成、马子耀在本次人身损害中也受到了损害。②第一，徐堂玉因恶意欺诈存在空挂床现象，其实际住院天数为6天（6月5日至6月9日，计5天，6月19日计1天。）而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6月5日至6月25日计21天，长期医嘱单根本就未有6月20日至6月25日的医嘱记载；也未提供出医疗机构出具的休息证明；第二，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供其为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据，第三，《司法鉴定意见书》既然对徐堂玉牙齿修复费用的鉴定意见为“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直至开庭之际，徐堂玉的缺失牙齿依然没有修复，并非确需先行处理。二、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徐堂玉未出具医疗机构出具的误工时间证明或休息证明，也未提供正当理由，迟延近2年才申请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真实客观反映当时的病情，应属无效证据。被上诉人徐堂玉、司连伦、徐堂伟辩称，本案为邻里纠纷引起的肢体冲突，孙正芹与原审各被告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是隔日作出，内容及过程相似，也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不排除串供嫌疑。答辩人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正芹提出重新鉴定后又放弃，视为对鉴定的认可。鉴定82天的护理期，一审仅支持了21天。已将所谓的挂床扣除。省高院意见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居民。牙齿修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一并处理避免了诉累。孙正芹一家主动上门，过错大于被上诉人。误工费不能由医院出具，只能由鉴定部门出具。上诉人拖延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4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对证据及事实的认定：1、对原告提举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住院病历，质证称，有些用药不属于合理的治疗目的，通过住院病历户可以看出有空挂床的事实。徐堂玉主张的医疗费为9833.35元，徐堂伟主张的医疗费为3552.08元，司连伦主张的医疗费为4982.5元，结合三原告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的事实，上述医疗费的数额并非明显偏高，且被告未提举证明医疗机构对三原告的用药不合理的初步证据，故对被告提出的对用药是否合理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被告提出的徐堂玉存在空挂床的事实，徐堂玉的长期医嘱单医嘱内容的最后停止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之后直到2017年8月26日出院，医嘱单上未记载医嘱内容，故可以认定徐堂玉的实际住院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5日，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为空挂床期间。2、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凤凰岭派出所对原被告双方所作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双方对案发经过的陈述均不一致，且相互矛盾，故对上述询问笔录均不予采信。但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在庭审中认可其参与打架，构成自认，予以认定。3、对三原告提举的身份证及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原告及护理人员均为农村居民，在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时应当采用农村居民标准。原告及护理人员户籍信息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其所在地已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内，司法实践中已经将该部分区域的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数额。4、对原告徐堂玉提举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六被告质证称，误工时间应当由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徐堂玉的牙齿脱落与本次外伤没有因果关系，后续治疗费不应承担。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的证明结合当事人的伤情确定，本案徐堂玉实际住院21天，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5.4.6.a)条规定的30日至45日的标准，认定其误工期为40日。对于后续治疗费，因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书中载明徐堂玉存在左下中切牙缺失的损伤，故认定徐堂玉的左下中切牙缺失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至于后续治疗费的数额，司法鉴定意见预计8000元，与司法实践中的裁判标准大致相当，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故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5日19时30分许，因产生口角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与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发生撕打。事发后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凤凰岭派出所出警。经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三原告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三原告伤后均到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徐堂玉实际住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9833.35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庞庆芝护理。原告徐堂伟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3552.08元，住院期间由其妻万洪芳护理。原告司连伦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4982.5元，住院期间由其女儿徐玉玲护理。2019年2月28日，原告徐堂玉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为30日，牙齿修复费用预计8000元每颗。原告徐堂玉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故意侵害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身体，造成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身体受伤，故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对双方冲突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依法适当减轻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明显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于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一年，故对原告请求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应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明显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要求被告马士存、马信、马燕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马士存、马信、马燕妮在双方冲突中对原告的身体实施侵害行为，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马士存、马信、马燕妮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徐堂玉主张的损失，其中医疗费9833.3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徐堂玉主张的误工费8264.78元，因本院认定其误工期为40日，故误工费应为100.79元×40日=4031.6元；对于徐堂玉主张的护理费8264.78元，因其实际住院21天，故护理费应为100.79元×21日=2116.59元；对于徐堂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包含营养费）2460元，因其实际住院2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21日=630元，对于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举证据予以证实，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徐堂玉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虽然其未提举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其因伤住院产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支出系客观事实，故酌予认定其交通费为210元；对于徐堂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元，因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尚达不到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程度，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徐堂玉损失数额共计为26021.54元。对于原告徐堂伟主张的损失，其中医疗费3552.08元、误工费3023.7元、护理费907.11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徐堂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元，因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尚达不到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程度，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徐堂伟的损失数额共计为7852.89元。对于原告司连伦主张的损失，其中医疗费4982.5元、护理费907.11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司连伦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元，因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尚达不到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程度，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司连伦的损失数额共计为6259.61元。对于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的上述损失，根据原告自身的过错承担，应当减轻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2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应当赔偿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各自损失的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徐堂玉各项损失共计20817.23元。二、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徐堂伟各项损失共计6282.31元。三、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司连伦各项损失共计5007.74元。四、驳回原告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被告马成、孙正芹、马子耀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上诉人孙正芹对于造成被上诉人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人身伤害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孙正芹主张的被上诉人徐堂玉负有主要过错的问题，上诉人仅能证明徐堂玉曾向上诉人借款，不能证明徐堂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徐堂玉、徐堂伟、司连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徐堂玉存在空挂床现象，长期医嘱中没有6月20日至25日的医嘱，对此本院认为，徐堂玉的长期医嘱单注明注射停止时间至6月25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堂玉住院时间至6月25日共21天并无不当。对于后续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三)综合以上分析，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条、第5.2.5e条及第5.2.5j条之规定，徐堂玉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其中第5.2.5j条为牙齿脱落或者缺损……）及鉴定机构的结论每颗修复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按一颗计算修复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当采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不应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应统一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属无效证据，因该鉴定意见书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未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正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孙正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