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4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淑琴，女，193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一冶材料处退休职工，住广东省珠海市（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力，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李淑琴之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城宇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新桥花园******。法定代表人：戚昌耀，该事务所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四路江南春城**（工商注册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290号）。法定代表人：黄卓仁，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满丽荣，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再审申请人李淑琴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城宇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以下简称城宇征收事务所）、湖北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满丽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7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淑琴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作为《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城宇征收事务所因没有依法取得拆迁许可证而不具备拆迁资质。中驰公司与城宇征收事务所之间虽签订有拆迁委托合同，但合同内容与本案无关，且中驰公司没有向城宇征收事务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故，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城宇征收事务所具有签约的主体资格。2、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李淑琴、满丽荣、满军、满力、满文。满丽荣无权代表全部房屋所有人在拆迁协议上签字，且拆迁协议上仅署李淑琴、满守昌的姓名亦缺乏法律依据。3、城宇征收事务所、中驰公司未按法定程序向李淑琴告知涉案房屋的补偿标准，也没有出具评估报告，应视为其故意虚假告知或者隐瞒房屋重置价格作价，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满丽荣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显不当。满丽荣签订协议时，城宇征收事务所、中驰公司明知满守昌已经去世且满丽荣没有得到李淑琴的授权委托，城宇征收事务所、中驰公司自然没有理由相信满丽荣具有代理权，其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相对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是李淑琴本人所签，因李淑琴没有征得拥有房屋三分之二以上份额的共有人同意，该协议亦归于无效。3、满丽荣对涉案房屋不具有处分权，其签订《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行为事后亦未经权利人追认，该协议不具有合法化依据。（四）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损害了满军、满力、满文的权益，一、二审法院未通知满军、满力、满文参加诉讼，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审查中，李淑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满力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拟证明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系满丽荣的个人行为。证据二、武汉城市留言板中青山区政府的回复（网页截图）一份。拟证明李淑琴一直信访，从未认可过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及合同效力。证据三、青自然资规信答字第（2019）5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涉案房屋拆迁时没有拆迁公告，城宇征收事务所未向李淑琴做好宣传、解释工作，拆迁程序不合法。证据四、城宇征收事务所房屋拆迁结算单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内容不合法，没有对15平方米的暗楼面积进行补偿。证据五、《房屋拆迁代办资格证书》一份。拟证明城宇征收事务所在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时不具有拆迁主体资格，无权签约。证据六、武汉市青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注销登记档案中武规拆许字（2006）第7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该证件显示的拆迁期限为2006年4月25日至2006年10月22日。拟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签订时，中驰公司并非有效拆迁许可证持有人，不具有拆迁合同主体资格。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其一，李淑琴虽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及具结书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故不能仅依据李淑琴及满丽荣的陈述而否定协议及具结书中李淑琴签名的真实性。其二，退一步讲，即使如李淑琴及满丽荣所称，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系满丽荣所签，但该协议内容本身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李淑琴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满丽荣与城宇征收事务所及中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三，涉案房屋属于满守昌与李淑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满守昌去世后，该房屋产权的二分之一虽转化为遗产，但满守昌对此未立遗嘱，继承人之间也未对遗产进行分割。满丽荣作为李淑琴的女儿，代表李淑琴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且在协议签订后满丽荣向城宇征收事务所、中驰公司提交了被拆迁房屋的产权证，城宇征收事务所、中驰公司亦按照房屋拆迁时的合理对价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基于前述事实，城宇征收事务所、中驰公司有理由相信满丽荣在签订协议时具有代理权。其四，房屋拆迁系重大财产处分事项，在二审调查中，李淑琴陈述其于2007年即知晓涉案房屋被拆迁且拆迁款由满丽荣取得的相关事实，但其既没有报案，又没有找满丽荣要回拆迁款，应视为李淑琴事后对满丽荣代其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行为予以了认可。综合前述分析，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一、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关于李淑琴在审查中提供的证据能否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据一《关于满力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系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政府红卫路街办事处出具的文件，该文件中虽载明“当时签订协议时由您的大姐满丽荣签订，并结清补偿款”，但由于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上李淑琴签名未经笔迹鉴定，故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达到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实际系满丽荣签订这一证明目的。此外，即使该协议系满丽荣代签，亦不影响协议的效力，理由在前段已充分阐述，不再赘述。同理，证据二武汉城市留言板网页截图不能推翻原判决。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系平等主体之间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签订的民事协议，本案亦属确认合同效力的民事纠纷，城宇征收事务所、中驰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是否进行了宣传、解释工作，不影响协议本身的效力；协议中即使没有涉及15平方米暗楼面积的补偿，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直接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中驰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具有拆迁主体资格，中驰公司与城宇征收事务所签订有《拆迁委托合同》，约定由城宇征收事务所代理拆迁工作有关事宜，至于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签订之日城宇征收事务所是否取得房屋拆迁代办资格证书，对合同效力不产生影响。故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李淑琴关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满军、满力、满文不是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当事人，且如前所述，涉案《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满军、满力、满文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瑕疵。综上，李淑琴的再审申请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淑琴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审判员  邬文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