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民初1398号原告：李**被告：季宪平原告李**与被告季宪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被告季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139532.8元及利息（以13953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日，被告因承包施工邹城市泉兴家园小区8#、9#号楼土建工程，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曾名为曲阜市城建建材有限公司）签署加工、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按约投入施工，后经测量，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制作、安装门窗面积共计为4638.48平方米（以经建设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的为依据），工程结算价为2135392.8元。邹城市泉兴家园小区8#、9#号楼土建工程早于2015年12月12日交付使用，但被告至今尚欠139532.8元工程款未支付。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对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2019年2月19日，原告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书，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将对季宪平的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为实现自己的债权，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季宪平辩称，鸿顺公司和其会计李芬芬提供的账单提供到法院显示鸿顺公司支付8#9#楼门窗款1995860元，鸿顺公司的现场经理杜丙善又支付给李**门窗款282000元，通过以上两个数目相加2277860元，根本不存在拖欠任何门窗款，李**和鸿顺公司的合同中注明8#9#楼门窗款是2135392.8元，李**与鸿顺公司按照李**提供的门窗平方计算，李**提供的门窗平方和价款不予认可，即使按照原告与鸿顺公司计算的门窗平方及门窗款2135392.8元也已经超付实际支付门窗款，根据我与原告李**的合同中表明窗户面积按实际制作尺寸结算，经过我与我的技术人员测定实际门窗总价款为1915267.33元，实际门窗面积4289.344平方米，其中断桥铝面积1863.19平方米，单价为466元每平方，固定窗23.36平方米，单价为274元每平方，推拉窗257.722平方米，单价为322元每平方，与对方提供的门窗数量相差349.136平方米。曲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没有通过我方的签字索要门窗款，所有铝合金款鸿顺公司并没有通过我的签字程序，没有给我提供门窗面积及与我落实核对门窗面积，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经过我就直接付款，因此鸿顺公司所付铝合金门窗超付款是没有经过我方落实所产生的，因由鸿顺公司负责。曲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与李**是代理关系，李**在合同中签字，门窗款鸿顺有付给公司的也有付给李**个人的，李**主张权利没有异议，但是不应向我要门窗款应该向鸿顺索要，并且实际付款已经超付，已经向鸿顺请求返还多支付的门窗款362592.6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因为我不欠原告的门窗款，对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2015年12月12日交付工程没有异议。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9月3日《门窗加工、施工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9月3日，被告因承包施工邹城市泉兴家园小区8#、9#号楼土建工程，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曾名为曲阜市城建建材有限公司）签署《加工、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门窗的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施工。证据二、邹城市泉兴家园工程审计报告摘录8#、9#楼门窗工程量部分，审计报告季宪平已经确认，该事实已有证据四的两份判决予以确认，根据该审计报告中8#9#楼门窗量的部分，计算得出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8#、9#楼门窗工程量为4638.48平方米。证据三、邹城市泉兴家园工程工程结算单、对账单及付款明细，证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8#、9#楼门窗工程造价为2135392.8元（计算方式为2319.24乘以合同单价得出），已付1995860元，下欠139532.8元工程款未支付。证据三的形成情况是：由于鸿顺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所以没有在对账单中盖章，但该对账结果是鸿顺公司与曲阜城建建材公司共同对账形成的，且鸿顺公司认可该对账结果，并在另案中已向季宪平主张预扣涉案欠付的工程款139532.8元，该事实由证据四的两份判决证明。该结算单是经过与鸿顺公司进行财务对账后再结合审计报告所确定的实测面积，并按照与季宪平签署的合同制作出的该结算单，曲阜城建建材公司将该结算单及对账明细提交给鸿顺公司，要求付款，鸿顺公司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工程已转包给季宪平，并向季宪平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涉案门窗款，因此不同意再向曲阜城建建材公司支付余款，在另案一二审中鸿顺公司也本着客观事实主张预扣该欠付款直接支付给曲阜城建建材公司，但未支持。鸿顺公司总承包了泉兴家园1#2#8#9#14#住宅楼，而且以上楼盘的门窗施工均是由曲阜城建建材公司完成，鸿顺公司代付涉案门窗款时都是根据每一个转包商对工程进度的核算，报给鸿顺公司，再由鸿顺公司一并代付，不再备注哪一个工程，但在代付发生后对于代付的凭证及各转包商开具的收据进行入账，以抵扣工程款。证据四、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56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1、被告整体转承包邹城市泉兴家园小区8#、9#号楼土建工程的事实及被告工程款中已包含涉案门窗施工款的事实。2、邹城市泉兴家园小区8#、9#号楼土建工程早于2015年12月12日交付使用，该日期即为涉案门窗工程欠款利息的起算点。3、在被告与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预扣被告下欠原告的139532.8元门窗工程款，由于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向原告实际代付涉案款项的凭证，二审判决因此未将涉案139532.8元门窗款从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付被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的第五页中鸿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已认可了季宪平及鸿顺公司下欠曲阜承建建材公司门窗款为本案诉讼请求金额，该判决第15页法院认可了该139532.8元门窗下欠款，应从季宪平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审判决第30页认为鸿顺主张的已代付了139532.8元未能提供实际支付的银行转账凭证，法院不予支持，可另案主张。证据五、《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寄凭单及签收回执查询信息单，证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且被告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鸿顺公司已经代付1995860元，鸿顺公司在一审判决中主张先行扣除139532.8元，并且直接支付给李**，一审中支持，二审中认为鸿顺中没有实际支付，不能先行扣除，要求李**另案主张。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该合同没有异议，但曲阜承建建材公司与鸿顺公司没有关系，合同是与我签订的，合同中条款清楚，不存在审计报告当中所提供的数据，并且没有任何理由通过各种方式更改合同条款，合同中门窗尺寸特别注明按实际施工尺寸计算，合同中明显写到按照有关规定，曲阜承建建材公司无任何理由变更条款，未按照实际尺寸结算；对于证据二、曲阜承建建材有限公司所提出的审计报告中的数量，我与审计报告无关，不予认可，没有在审计报告中签字。对方更不能根据审计报告中的数量变更合同，对方所提出的要求，完全违反了《合同法》中的规定，我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不存在下欠城建建材公司139532.元的门窗款，8#9#楼的总价款不予认可，并且鸿顺公司提交法院账目中显示所付门窗款1995860元，鸿顺公司实际从我这扣除门窗款282000元，城建建材公司完工的门窗面积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对两份判决书中，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已经提交申诉材料至省高院，至今没有回复，鸿顺公司在账目中列出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所付建材款提交法院，因没有证据法院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没有异议，但是不应该向我索要，应该向鸿顺公司索要，李**索要的门窗款全部由鸿顺公司支付，而且超付。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门窗的实测面积表8#与9#门窗尺寸一致，所以只提供8#门窗尺寸，是被告与技术人员测量，经过我与我的技术人员测定实际门窗总价款为1915267.33元，实际门窗面积4289.344平方米，其中断桥铝面积1863.19平方米，单价为466元每平方，固定窗23.36平方米，单价为274元每平方，推拉窗257.722平方米，单价为322元每平方，与对方提供的门窗数量相差349.136平方米。证据二、提交付款明细，显示鸿顺公司通过李芬芬支付8#9#楼门窗款1995860元，鸿顺公司的现场经理杜丙善又支付给李**门窗款162000元，庭后具体核实后再书面提交法庭，以核实的数额为准，暂时通过以上两个数目相加2157860元，根本不存在拖欠任何门窗款，李**和鸿顺公司的合同中注明8#9#楼门窗款是2135392.8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季宪平实测的尺寸系单防测量结果与实际不符，原告不认可。涉案门窗实际施工面积应以发包方审计报告中所显示的门窗面积为准，且该审计报告季宪平以对审计结算值进行签字确认，由证据四中的两份判决证实，其中二审判决第26页焦点二中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季宪平已按照该审计值从鸿顺公司取得了该涉案工程款项，因此原告有权按照该审计报告中的确认面积主张门窗款，另外在一二审判决中已确认在2013年以后，鸿顺公司代管8#9#楼的事实，因此鸿顺公司杜丙善作为现场经理更了解涉案实际施工情况，在另案中鸿顺公司也认可了曲阜城建建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及对账单，结算单中载明的面积与审计报告中的面积一致，单价与曲阜城建建材公司的合同单价一致，在没有足以推翻的相关证据下，应以审计报告中的工程量计算款项；对于证据二、被告方提供的8#9#楼付款情况说明及付款明细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被告已付款的证据使用，在答辩中被告已认可涉案款项全部都是有鸿顺公司代付的，季宪平没有付款，因此根据鸿顺公司与曲阜城建建材公司之间的对账，鸿顺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995860元，下欠款与本案诉讼请求金额一致，鸿顺公司对下欠金额予以认可，该事实由另案一二审判决足以证实，因此本案已付款金额应以曲阜城建建材公司与鸿顺公司的对账结果为准，对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被告方称其已向曲阜城建建材公司付款2157860元，未能提供实际转账的凭证予以认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方只认可收到的门窗款1995860元，对于季宪平认为鸿顺公司代付的金额与实际不符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泉兴家园小区二标段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付款明细一份及鸿顺公司项目经理杜丙善付款账号向李**支付门窗款明细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已付款情况。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同是我与曲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签的合同，与鸿顺一分公司没有关系，我与鸿顺一分公司定的施工合同明确规定，每次甲方付款去掉管理费用、税收等所得余款付到我的手中，曲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注：李**）与我们是合同关系，铝合金的平方数量，总价款多少是我们双方的关系，与鸿顺一分公司没有关系。该两份付款明细完全是鸿顺一分公司的做账，不是曲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收到了鸿顺一分公司多少款，也根本不是曲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收到铝合金款多少钱，鸿顺一分公司提供的两张付款说明没有任何意义，更能看到不是曲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与我们到法院解决问题，而是鸿顺一分公司与我们打官司。铝合金窗面积与审计部门平方相同更是不可能的，鸿顺一分公司的做法就是从中得利，在一审、中院，鸿顺一分公司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完全是事实，不能更改。庭后被告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补充意见一份、泉兴8#门窗尺寸表一份及项目部实际支出明细表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重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实际窗子款应为1915267.33元，已付窗子款为2291860元，超付376592.67元。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季宪平于2020年5月9日提交的泉兴8号楼9号楼尺寸系季宪平单方测量的门窗面积，原告方不认可，不能推翻审计报告中所确认的门窗面积。对季宪平提交的8#9#楼工程款付款明细并不完整，不能完整显示鸿顺集团及其项目经理杜丙善代季宪平支付门窗款的实际情况，且该部分付款明细与李**提交的付款明细（证据三、邹城市泉兴家园工程工程结算单付款明细）也并不冲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季宪平从案外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处承包了邹城市泉兴家园住宅小区8号、9号楼工程，因季宪平施工需要，2013年9月3日被告季宪平（甲方）与案外人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曾用名为曲阜市城建建材有限公司）（乙方）订立了《山东鸿顺泉兴二标段铝合金窗工程加工、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铝合金窗包工包料包机械包检测保修，承包范围：泉兴家园小区8#、9#楼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技术标准见附件。二、合同价款1.按窗型及分项金额1.1-牌630系列隔热断桥窗，平米单价为466.00元（包括工人意外保险费）。1.2-牌80系列推拉窗，平米单价为322.00元（包括工人意外保险费）。1.3-牌80系列固定窗，平米单价为274.00元（包括工人意外保险费），其中窗框所占比重约45%。3.合同价款及工程量计算依据3.1由乙方根据现场提供的施工图纸、乙方设计经甲方公司现场代表确认的图纸计算而得的合同价款。3.2工程完工后，结算尺寸依实际安装尺寸结算，门窗数量增减依实际安装数量增减。三、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2013年9月3日。2.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日。3.总日历工期90天。四、工程价款支付及结算4.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余款5%留作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无异议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无利息。十三、本合同一式二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工程完工，工程款付清后合同失效。案外人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在合同乙方处加盖曲阜市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原告李**在合同承包人负责人（乙方）处签字，被告季宪平在合同发包人（甲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按约投入施工，2015年12月12日邹城市泉兴家园小区8#、9#号楼交付使用。2019年2月20日，季宪平作为原告向我院提起对案外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0883民初971号，要求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向其支付包括本案门窗工程款在内的施工款7960000元及逾期利息，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其中在判决第15页第二个焦点问题的分析部分载明：“2019年度的代付门窗尾款139532.80元和材料劳务费37100元合计176632.80元应由原告（即季宪平）负担，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该判决作出后，季宪平因不服该判决结果故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9）鲁08民终5699号终审判决，关于案涉门窗款，该二审判决在第30页第7个焦点问题的分析部分载明，“2019年度的门窗尾款139532.8元，本院认为，鸿顺公司主张在2019年为季宪平代付门窗尾款139532.8元，仅提交了结算单和对账单，未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已实际支出，季宪平不予认可，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2020年2月19日，原告（乙方、债权受让人）与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与季宪平于2013年9月3日签署的《山东鸿顺泉兴二标段铝合金窗工程加工、施工承包合同》项下对季宪平享有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原告在合同乙方处签字捺印。2020年2月25日，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季宪平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季宪平其与公司于2013年9月3日签署的《山东鸿顺泉兴二标段铝合金窗工程加工、施工承包合同》项下对季宪平享有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李**，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被告季宪平于2020年2月27日签收了该邮件。本院认为，被告季宪平系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案外人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山东鸿顺泉兴二标段铝合金窗工程加工、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案外人已依约向被告履行了案涉工程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义务，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应按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山东城建建材有限公司已将该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季宪平，故原告作为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门窗款的总额是多少；2、案涉门窗款已支付的具体数额；3、被告是否欠付原告的门窗款及具体数额；4、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门窗款的总额，原告主张按照邹城市泉兴家园工程审计报告中载明的8#、9#楼门窗工程量4638.48㎡乘以合同单价计算，合计价款为2135392.8元，而被告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辩称案涉工程8#、9#楼实际制作面积为4289.344㎡，合计价款应为1915267.33元。本院认为，在（2019）鲁0883民初971号季宪平作为原告向我院提起对案外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对2017年12月28日由山东至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邹城市泉兴家园二标段主楼工程作出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且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的（2019）鲁08民终5699号终审判决中亦对该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定，将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作为季宪平与案外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被告季宪平亦在载有案涉工程土建、安装工程的建筑面积、原报工程总价、审定工程造价、审增值、审减值、审定平方造价表上签名。故本院确认案涉8#、9#楼门窗工程款总额为审计报告审计的工程款数额2133700.8元，对原告主张的门窗总工程款为2135392.8元及对季宪平辩称的门窗总工程款数额为1915267.33元均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门窗款已支付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案外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代季宪平支付1995860元，但被告认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已支付2291860元，除已经代付1995860元外，其公司现场经理杜丙善另重复支付给李**门窗款296000元。被告提供了一份有李**签字确认的付款明细（2014年1月28日李**收到窗户材料款112000元，2015年1月8日李**收到泉兴8号9号窗户材料款80000元，2015年1月20日李**收到泉兴8号9号楼外窗款代付82000元，2015年2月16日李**收到窗户安装人工费（与1#2#楼分开）50000元）拟证明该296000元系重复支付。本院认为，被告该组证据中2015年2月16日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杜丙善向李**支付5万元窗户安装人工费（与1#2#楼分开），账户：62×××00，并在李**后面备注“原账户11万元”，该笔款项与原告提交的杜丙善付款账号明细中2015年2月16日向李**账户：62×××00支付的摘要为“泉兴家园二标段窗户安装人工费”的11万元并不冲突，可见被告提交的由李**签字确认的付款明细并不完整且不能证明系重复支付。另（2019）鲁0883民初971号及（2019）鲁08民终5699号民事判决中均认定季宪平在案涉工程中因管理人员不足，相关财务人员撤离工地现场，由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代为管理、施工、付款，双方存在代管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辩称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代付门窗款及提供门窗面积与其无关的理由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复支付296000元的理由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案涉门窗款已支付的具体数额为199586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基于对第一、二个焦点问题的分析，被告欠付原告门窗款的数额应为137840.8元（门窗工程款总额2133700.8元-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代付款1995860元）。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的问题，被告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条款，但对计算方式并无约定，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起算基数不当，因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了5%的质保金无息支付的条款，故计算基数应为31155.76元（137840.8元-2133700.8元*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支付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137840.8元二、被告季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支付利息（以31155.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被告季宪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马娇书记员宋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