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6369号原告:崔广玉，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济南槐荫大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鲁江，济南槐荫大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曹宝海，男，195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楚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楚家庄。法定代表人：曹路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群，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崔广玉与被告曹宝海、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楚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广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被告曹宝海、被告楚家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曹路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和徐长群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广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鲁江、被告曹宝海、被告楚家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曹路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方和徐长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广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征收土地地上物补偿款42768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1日，原告与曹宝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曹宝海自愿将承包土地5.940亩租赁给原告种植果树和树木及养殖业，租期为20年（自2010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0日），租金为每年每亩壹仟元，计每年人民币5940元，原告一直按约支付租金，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对该租赁协议没有异议。协议第五条约定：土地在承包期间如有国家或集体合法征用，地上物补偿归原告所有，土地补偿归曹宝海，同时终止合同。2019年涉案土地因济南齐鲁大道北延工程（槐荫段）被国家征用，随后征收单位依据楚家庄村委会报数并经过实地测量，确定征用面积为5.940亩，根据补偿方案地上物每亩补偿7.2万元，补偿金额共计为427680元，并将此款发放至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处代为保管。原告依照《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应当依法享有该补偿款，但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却以种种理由拒绝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崔广玉诉至法院，要求处理。曹宝海辩称，1、当时村里发包给我的水面地3.62亩，用于养鱼、种藕，我出租给崔广玉时，现状是鱼池、藕塘，不能改变原地貌，现崔广玉承租土地后自行改变地貌，填平水面，用于种植果树，改变了土地的地貌的使用用途，应属于合同无效。2、对于土地面积，村里只发包给我了3.62亩，我平整水面周围的排水渠上原有的水岖，后得知不得对外出租，3.62亩之外面积的土地租赁时无效的。3、此次齐鲁大道征地，经过实际丈量只占用了2.1亩地，其他地不在征收补偿范围内，土地补偿款151200元我已收到。4、对于补偿标准，崔广玉要求按照每亩7.2万元/亩，没有法律依据，7.2万元/亩属综合村集体全部的耕地、河渠、道路等进行的综合包干价的补偿，不是仅仅针对崔广玉种植果树的补偿标准，不应按照7.2万元/亩全部给予原告补偿。5、对于合同，当年崔广玉拿着事先印好的书面空白合同与我村多个村民重复使用，合同条款没有和村民商量过，应对有利于村民的利益进行解释，合同的约定仅指对承包人的种植的作物进行合理补偿。综上，我认为村里只发包了水面的3.62亩，不能改变地貌及土地的用途，崔广玉改变了土地原地貌属于抢占，合同无效，崔广玉要求按照7.2万元/亩的要求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楚家庄村民委员会辩称，曹宝海将村集体发包的水面出租给村集体外崔广玉用于果木经营改变了土地原地貌，且没有经过楚家庄村委会同意，楚家庄村委会与崔广玉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的分配已经集体经济组织民主议事决议并实际发放集体土地承包人曹宝海。崔广玉主张楚家庄村委会支付征收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一、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楚家庄村委会与崔广玉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关系。案涉租赁土地系我村集体成员曹宝海自行将该户承包的水面出租给村集体外崔广玉用于果木经营的土地，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或备案。二、案涉流转土地面积应为3.62亩，实际被征收2.1亩，崔广玉主张被征土地5.94亩超出土地台账面积补偿的范围。根据2000年10月23日发包人楚家庄村委会与承包方曹宝海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曹宝海承包家东水面3.62亩，承包期限30年，未经村委会同意不得改变原地貌，不得侵占损坏原规划的进排水渠及原有堰路。后曹宝海未经村委会同意，自行将未承包的进排水渠及原有堰路进行平整连同水面地3.62亩出租给崔广玉。村委会认为曹宝海只对村集体发包的家东3.62亩水面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未经村集体同意将平整原进排水渠及原有堰路的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权对外流转。崔广玉对曹宝海抢种的村集体土地不享有合同权利。而且土地征收中补偿属于政府按照土地经营权登记的权属证明对承包土地的补偿。曹宝海与崔广玉《土地租赁协议》项下流转土地经营权土地登记的权属仅为3.62亩，实际被征收2.1亩；崔广玉主张被征土地5.94亩超出土地台账面积补偿的范围。三、崔广玉主张按照7.2万元每亩计算地上物补偿款不符合事实。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系以“拆什么补什么”为原则来具体确定。根据《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7.2万元每亩系综合包括了房屋、围墙、水渠、路面、树木等村集体全部地上物进行的包干价最高补偿标准。包干价7.2万元每亩补偿是针对全村被征土地综合包干价的补偿标准，不是针对崔广玉经营树木的补偿标准。崔广玉无权主张按照7.2万元每亩计算地上物补偿款，仅有权根据实际损失情况由合同相对方进行合理补偿。四、曹宝海与崔广玉《土地租赁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1.崔广玉租赁土地的用途改变了原土地规划的用途。根据崔广玉起诉状的陈述和现场踏勘，土地租赁用于种植果树及养殖业的用途改变了《水面承包合同》第七条不得改变原地貌的约定，属于抢占村集体土地，且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四条不得改变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的强制性规定。2.崔广玉租赁土地面积中有曹宝海未经村委会同意侵占损坏原规划的进排水渠及原有堰路的土地。对于非法侵占集体土地的土地租赁合同损害了村集体的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有关实际损失应由合同当事方应按无效合同处理。五、《土地租赁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属于格式条款除本案我村承包户曹宝海外，崔广玉持同样预先拟定并未协商合同条款的空白书面合同文本与我村其他农户订立了《土地租赁协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土地租赁协议》中的第五条、第六条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应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曹宝海答辩地上物补偿权仅指对崔广玉实际种植树木的适当补偿的解释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集体利益依法受我国法律保护；非法侵占村集体土地行为应被法律所禁止。原告对楚家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的主张都不应获得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曹宝海承包的水面由谁填平的问题。崔广玉主张系由曹宝海填平，曹宝海主张系由崔广玉在其租赁前填平的，经审查，曹宝海在庭审中认可对于其承包的楚家庄村委会3.62亩水面周围的排水渠上原有的水堰系由其填平，曹宝海与崔广玉签署的《土地租赁协议》中就租赁的标的物在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为土地，亩数为5.94亩，并未提及出租的是水面，在此情况下，曹宝海辩称系由崔广玉将涉案场地处的水面进行填平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崔广玉主张系由曹宝海对涉案场地处的水面进行填平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曹宝海与崔广玉签署的《土地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崔广玉陈述称《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曹宝海辩称《土地租赁协议》为格式条款，系崔广玉预先制定未与其协商，免除自身义务，应为无效；楚家庄村委会辩称《土地租赁协议》为无效合同，违反了《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曹宝海辩称《土地租赁协议》系崔广玉预先制定，未与其协商，免除自身义务。经审查，曹宝海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租赁协议系崔广玉预先制定，崔广玉对此也不予认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曹宝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该租赁协议为崔广玉所拟定，但从合同内容未查明存在崔广玉免除自身责任，加重曹宝海负担的相关内容，且曹宝海在租赁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曹宝海应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曹宝海关于租赁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关于合同效力，只有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才能被认定合同无效，楚家庄村委会关于违反《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即无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曹宝海将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3.62亩土地出租给崔广玉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出租的5.94亩土地中超出3.62亩的土地非为曹宝海承包土地而为占用楚家庄村委会所有的土地，楚家庄村委会对曹宝海的出租行为不予认可，曹宝海的该行为损害楚家庄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该出租行为无效。综上，本院认为曹宝海出租于崔广玉3.62亩土地合法有效；超出部分，出租行为无效。3.对于崔广玉所租赁的涉案土地被征用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的亩数问题。崔广玉主张其所租赁的涉案土地被全部征用，曹宝海和楚家庄村民委员会辩称曹宝海所租赁的楚家庄村民委员会的水面3.62亩中经实际测量仅占用了2.1亩，经审查，崔广玉对被征用的土地亩数负有举证责任，而崔广玉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租赁的涉案土地被全部征用，且曹宝海和楚家庄村民委员会亦不予认可，崔广玉主张其租赁的涉案土地5.94亩被全部征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村委会和曹宝海均认可曹宝海所承包的3.62亩中的2.1亩被占用，且楚家庄村民委员会亦认可涉案土地中崔广玉另外使用的2.32亩土地亦被征用，有关部门亦给予了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本院认为，楚家庄村民委员会陈述称的崔广玉另外使用的2.32亩涉案场地上的树木系由崔广玉所栽种，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和曹宝海在该涉案土地上并没有栽种地上物或青苗，有关部门对涉案的该2.32亩土地上的地上物进行了补偿，在此情况下，对于崔广玉主张的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的亩数，本院认定为4.42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0月23日，楚家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曹宝海（乙方）签订《水面承包合同》一份，载明：“…一、甲、乙双方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公有制道路，土地归集体所有，乙方只有在集体的土地上经营生产项目。二、座落地点：家东。三、承包尺寸：东西（北头18米、牵头28米），南北105米，总面积数2415平方米，折合亩数3.62亩。四、承包期限：30年。自2000年4月1日至2030年4月1日终止。五、承包金额：每年每亩368.00元，每年合计1332.00元。六、交款方式：1、乙方首先向甲方交清前三年的承包款。2、三年满后，每年按合同签发之日起不得超出一个月内交清本年的承包费，否则甲方收回合同，另包他人。七、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按国家《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有权监管乙方的承包土地，乙方如需改变原地貌，必须向甲方提出申请，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按抢占土地论处。2、乙方无权买卖土方。3、乙方有权在本承包尺寸内自主选择经营项目，不得侵占损坏原规划的进排水渠及原有的堰路等。八、承包期内如遇国家、集体占地或办公益事业，乙方必须服从，其补偿标准按国家政策或上级规定执行。九、承包期超三年后乙方无能力经营或出现自然灾害时，在不拖欠承包款的条件下，经甲、乙双方协商后方可终止合同另包他人。十、甲方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协助乙方提高经营效益。以上条款双方必须遵守，否则负法律责任。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签订后，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将合同中约定的水面交付曹宝海使用。2010年4月1日，曹宝海（甲方）和崔广玉（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将本村东，东西32.35米，南北122.5米，合计5.94.亩的土地承包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承包期定为贰拾年（20年）（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0日止）。二、承包方式：承包费交为每年每亩壹仟元计算，实际承包5.940亩，共计人民币伍仟玖佰肆拾元正。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租金定为一年一交方式，每年4月1日前乙方将下年承包费交给甲方。四、土地承包后，土地使用权归乙方使用，并保证进出道路通畅，甲方不得有任何理由加以干涉乙方，如有集体，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对乙方租赁土地有异议或纠纷，甲方必须负责解决。五、土地在承包期间如有国家或集体合法征用，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归甲方，同时终止合同。六、本合同生效后，如有一方违反此合同，就视为违约并赔偿租赁费用的10倍。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或付款后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曹宝海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崔广玉占有使用。2018年因齐鲁大道北延工程的需要，济南市槐荫区自然资源局（原为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槐荫区分局）等与楚家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征收位于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地段的土地总面积为1.6486公顷，涉及农用地面积为1.4936公顷（其中：耕地面积为0.5884公顷）、建设用地面积为0.1550公顷，全部为村庄用地。按照每公顷240万元，向楚家庄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336.3144万元，按照地上附着物和青苗每公顷108万元进行包干补偿向楚家庄村民委员会支付补偿款177.6708万元，该两笔款项已经于2018年12月21日向楚家庄村民委员进行了支付。楚家庄村民委员会收到上述补偿款项后，经济体经济组织民主议事表决，按照每亩72000元给予承包地的承包户进行补偿，未全部占地的承包户，按其实际丈量亩数7.2万/亩给予地上物补偿款。曹宝海的承包地经楚家庄村民委员会经过丈量认定占地为2.1亩，楚家庄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1日向曹宝海支付了补偿款151200元。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在向曹宝海支付补偿款前曾就曹宝海与崔广玉的补偿款分配问题进行过调解，但未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曹宝海与崔广玉在《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土地在承包期间如有国家或者集体合法征用，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所有”，而本案中涉案4.42亩土地上的地上物所有人为崔广玉，崔广玉主张有关部门就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补偿归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崔广玉虽主张其承包的涉案土地被征收后的地上物补偿款为427680元，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土体被全部征收，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征收的土地为4.42亩，每亩的地上物补偿款为72000元，故对于崔广玉主张的地上物补偿款本院认定为318240元。因有关部门已经将补偿款支付至楚家庄村民委员处且楚家庄村民委员会已经将其中的151200元按《水面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曹宝海，故应由曹宝海向崔广玉支付涉案2.1亩的地上物补偿款151200元。剩余的2.34亩土地上的地上物亦为崔广玉所有。因曹宝海与崔广玉就该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本案中，崔广玉的地上物系因政府部门的征收行为而产生损失，征地部门对该地上物实施了合理补偿，即按照每亩72000元支付了地上物补偿费，崔广玉对该补偿数额无异议。楚家庄村委会对该2.34亩土地上的地上物不享有财产权益，《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楚家庄村委会应在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到款之日起10日内直接拨付给产权人，而崔广玉系地上附着物所有人，故楚家庄村委会应将该补偿款167040元支付给崔广玉。崔广玉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曹宝海在2019年9月21日收到151200元补偿款后即应向崔广玉支付，但其未予支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崔广玉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息6%予以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支持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楚家庄村委会非为《土地租赁协议》的合同主体，对补偿款的支付情形不明，但在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向其送达民事起诉状后，其应向崔广玉支付补偿款167040元，因楚家庄村委会未履行付款义务，本院酌定楚家庄村委会亦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宝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广玉支付地上物补偿款151200元；二、被告曹宝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广玉支付利息（以151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楚家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广玉支付地上物补偿款167040元；四、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楚家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崔广玉支付利息（以1670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崔广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5.5元，原告崔广玉负担2012.5元，被告曹宝海负担2781元，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楚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0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扬军审 判 员  高 峰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芳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