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1886号原告：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李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君，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尖叫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薄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时公司)与被告上海尖叫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叫公司)仿冒纠纷一案，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以该案侵权行为地、被告住所地在上海市杨浦区为由，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以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为案由，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君,被告尖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浙XK**-204-00384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并停止在产品及产品介绍上使用“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生产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浙XK**-204-00384”字样；2.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浙XK**-204-00384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带有“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生产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浙XK**-204-00384”字样的产品；3.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长期从事塑料制品开发生产的企业，在行业内有一定知名度。2019年6月，原告客户向原告询价时提及原告天猫网销售的水杯产品，原告遂在淘宝网站搜索到被告注册经营的店铺“尖叫设计旗舰店”在售产品中，4款品牌为“Drinkinthebox”带吸管水杯的产品详情表述内均有“商品具有工业生产许可证号，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要求”内容，并链接了原告合法持有的浙XK**-204-00384工业品生产许可证内容，但事实上原告从未将工业产品许可证转让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也从未授权被告生产销售上述4款水杯。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工业产品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同时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据此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明确被告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规定，以及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尖叫公司辩称：1.被告商品销售页面没有原告公司的信息，消费者系基于涉案商品的设计及该商品系加拿大的品牌而购买，而非因原告的生产许可证而购买，故没有造成原告损失；2.原告的许可证系出现在涉案商品关联页面中，消费者通常不会点击进入查看；3.被告所售商品包装上没有原告的信息，与原告的产品也不一致，原告仅作为代加工企业，消费者不会因加工厂的信息而购买商品，况且原告产品上也没有原告的信息；4.被告网店所用许可证系由总代理商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被告作为分销商，无法分辨原告的许可证与涉案商品之间是否有对应关系，而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经查实，系其失误将另一款原告生产的产品对应的原告许可证作为涉案商品的许可证提供被告，被告已经对涉案商品的许可证相关页面信息更正，被告并无不正当竞争的意图；5.原告律师费过高，且部分费用没有提交发票。经审理查明：一、与原告经营有关的事实原告注册成立于2009年9月1日，注册资本50,000,000港元，经营范围包括塑料合金、有色金属复合材料、清洁工具、塑胶制品、塑料玩具、五金件的制造、加工。其在第21类饮用器皿、家用器皿等商品项目上注册第XXXXXXXX号“Alamaid”商标，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8年11月20日。此外，“Alamaid”商标还在境外进行了注册。2016年5月31日，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告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显示“产品名称：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明细见副本)”“住所：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生产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证书编号浙XK**-204-00384”等信息。2015年11月、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原告先后取得多份有关保冷冰淇淋杯、饮料瓶、杯盖、饮料杯、果蔬杯、水杯等的实用新型专利；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先后取得多份有关杯、杯盖的外观设计专利。2018年3月26日，浙江省宁波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布《关于公布第一批宁波市制造业单项冠军示范企业名单的通知》，原告的塑料家具日用品产品入选。2018年9月25日，浙江省知识产权局、浙江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布《关于认定浙江省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等企业为2018年省专利示范企业的通知》，原告入选该示范企业名单。2018年11月7日，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发布《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8年新建省级高新技术企业研究开发中心名单的通知》(浙科发条[2018]172号)，依托原告的高分子生态材料制品省级高新技术企业研究开发中心入选该名单。2010年6月，原告获评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科学技术局颁发的“鄞州区专利示范企业”；2014年8月8日，获评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塑料家居用品专业委员会评选的“中国塑料家居用品行业品牌示范基地”，有效期至2018年8月7日；2015年7月3日，获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颁发的“中国塑料家居用品行业创新设计奖”；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4882-2015日用塑料水壶标准的制定者之一；2016年11月6日，入选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评选的“十二五塑料加工业优秀企业”；2016年12月，获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鄞州区政府质量奖”；2018年10月，获2018中国国际塑料展组委会优秀设计奖；2018年10月，获评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中国塑料加工业优秀科技创新企业”。2015年担任中国塑料家居用品行业诚信联盟副主席单位，有效期三年；2014年8月8日、2018年8月8日，分别担任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塑料家居用品专业委员第一届常委会常务副会长单位、第二届理事会常务副会长单位；2017年8月，担任宁波市鄞州区高新技术与知识产权协会理事单位；2018年1月，担任第七届鄞州国际商会常务理事单位；2019年1月，担任中国国际商会鄞州商会轻工行业委员会副会长单位。2019年5月16日，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功能性高分子材料日用制品产品全球市场占有率及排名、国内市场占有率及排名分别为：2016年的23%及第3、26%及第1；2017年的28%及第2、29%及第1；2018年的30%及第1、31%及第1。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6月19日，原告代理人潘文君向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赵越、公证员助理马霞波的现场监督下，潘文君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联网计算机进行清洁操作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bao.com网址，在进入“淘宝网”网站后，在搜索栏输入“尖叫设计旗舰店”并进入该网店，显示该店铺经营者为被告。该店铺内有与“DrinkintheBox”相关的多款商品链接，其中包括链接名称为“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带吸管水杯少女心网红儿童随手长方形”(总销量13,856，评价3,130)、“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带吸管水杯创意潮流ins款便携冷水杯”(总销量152，评价23)、“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吸管杯成人运动水杯塑料男女儿童宝宝”(总销量3,943，评价906)、“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吸管杯婴儿童喝奶水杯抖音网红大容量”(总销量1,537，评价438)四款商品。进入“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带吸管水杯少女心网红儿童随手长方形”商品页面，商品图片中可以看出“DrinkintheBox”字样，页面依次显示商品名称“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带吸管水杯少女心网红儿童随手长方形”及其价格(活动价72-142)、颜色分类、数量等信息，往下有小号字体介绍该商品参与公益宝贝计划，以及小号字体“商品具有工业生产许可证号，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要求”文字，商品参数介绍“品牌：drinkinthebox”“材质：塑料”等信息，在商品的详情介绍中有“DrinkintheBox是加拿大Precidio公司旗下的品牌”信息，所附商品图片中清晰可见商品上印制有“DrinkintheBox”字样，并有“官方授权正品保证”字样及随附的分销商授权书，该授权书内记载“授权上海尖叫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SweetsFamily子雨家)旗下DrinkintheBox品牌的分销商……店铺名称天猫—尖叫设计官方旗舰店，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书尾部有“中国区域总代理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及其公章。对该商品进行购买操作，支付72元。点击前述小号字体“商品具有工业生产许可证号，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要求”文字，会从该商品页面跳转至名为商品百科的新页面，该页面有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浙XK**-204-00384的信息，页面浏览量783，该许可证信息包括“证书编号浙XK**-204-00384”“产品名称/品种规格：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企业名称：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生产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诚信路XXX号”等。后分别进入“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带吸管水杯创意潮流ins款便携冷水杯”“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吸管杯成人运动水杯塑料男女儿童宝宝”“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吸管杯婴儿童喝奶水杯抖音网红大容量”商品页面，商品图片中均可以看出“DrinkintheBox”字样，展示的页面元素与“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带吸管水杯少女心网红儿童随手长方形”商品页面情况基本一致，商品价格分别为142、142、72，三款商品页面也均包含小号字体“商品具有工业生产许可证号，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的要求”文字，点击该文字后均跳转至名为商品百科、展示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浙XK**-204-00384信息的新页面。该公证购买的商品为水杯一个，并套有一个半包围纸壳，该纸壳上有“DrinkintheBox”字样，其左下角有“TM”标记，并有“Precidiodesigninc.”字样，纸壳加贴的中文合格证记载“产品名称：加拿大DrinkintheBox果汁盒”“品牌：Precidio”“产地：广东深圳”“生产日期：2018年5月1日”“经销商：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制造商名称：PrecidioDesignInc.”等。该水杯的杯体正面有“DrinkintheBox”字样，其左下角有“TM”标记，杯底有“Precidio”字样。2019年6月21日，该公证处收到前述公证购买商品的快递，并由公证人员对该快递商品拆封、拍照及加封等操作。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3510号公证书。原告为该公证支付费用3,500元。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被告尖叫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9日，注册资本4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电子商务，家居用品、办公用品、工艺礼品等的销售等。涉案“尖叫设计旗舰店”由其经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普瑞思迪设计公司(PrecidioDesignInc.)注册第XXXXXXXX号“DrinkintheBox”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9月28日至2026年9月27日。此外，该公司还经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KafeintheBox”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27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2日，被告(乙方)与上海倍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分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其所代理“DrinkintheBox”“KafeintheBox”品牌的分销商，分销上述品牌的系列商品，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后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夏公司)出具“子雨家分销商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授权上海尖叫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SweetsFamily子雨家)旗下DrinkintheBox品牌的分销商”“店铺名称天猫—尖叫设计官方旗舰店”“授权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欧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系Precidio公司的中国总代理，负责在中国境内销售“DrinkintheBox”“KafeintheBox”等系列水杯，被告系其授权的经销商，上海倍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其参与投资的公司，受其授权与被告签订“DrinkintheBox”水杯的分销合同。经查询，欧夏公司与上海倍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股权关联关系。被告提供一份显示为2018年3月1日PrecidioDesignInc.出具的代理授权书，内容为Precidio设计公司作为“DrinkintheBox”产品的设计和专利持有人授权“SweetsFamily子雨家上海欧夏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其官方市场经销商，授权范围为中国，并可使用“DrinkintheBox”“Precidio”“KafeintheBox”等商标。被告另提交一份显示为2019年8月19日PrecidioDesignInc.出具的说明，内容为该公司过去一直与几家工厂生产其品牌产品，2019年年初开始，该公司整合所有生产到一个工厂，此前KafeintheBox由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现已迁移至广东惠州的一家公司生产，DrinkintheBox原由广东深圳一家公司生产，自2019年4月起迁移至广东惠州的一家公司生产，欧夏公司是该公司中国区域授权经销商。被告明确上述材料系由普瑞思迪设计公司(PrecidioDesignInc.)邮件发送至欧夏公司。审理中，经当庭查看欧夏公司邮箱，显示在2018年3月2日、8月20日，后缀为@precidio.com的发件人分别发送电子邮件至后缀为@sweetsfamily.com的收件人，附件包含了前述代理授权书和说明。2019年8月20日，欧夏公司出具《关于Precidio水杯销售授权的情况说明》，称宁波工厂是2019年4月前为Precidio生产品牌KafeintheBox的工厂，目前已经终止合作；深圳工厂是2019年4月前为Precidio生产品牌DrinkintheBox等的工厂，目前已停止合作；惠州工厂是2019年4月后为Precidio生产品牌DrinkintheBox、KafeintheBox等的工厂。该情况说明后附前述三家工厂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其中包括原告编号浙XK**-204-00384的许可证。2019年12月，欧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被告在其天猫店铺销售Precidio旗下系列产品(含DrinkintheBox吸管杯)的商品介绍页面所使用《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信息系其转提供，欧夏公司于2018年3月向尖叫公司提供编号为浙XK**-204-00384的原告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于2019年8月向尖叫公司提供惠州工厂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上述生产许可证信息均系从PrecidioDesignInc.处获得。被告认为DrinkintheBox、KafeintheBox产品外观存在较大差异，其中KafeintheBox产品虽曾由原告生产，但该产品上并无原告企业名称、地址等与原告有关的信息，并提交KafeintheBox商品图片用以核对。但被告未提交KafeintheBox商品实物。审理中，原告否认其生产、代工过KafeintheBox商品。被告对其涉案网络店铺中所放置原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已经予以更换，原告对此确认。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用66,000元，并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3510号公证书、工业生产许可证、公证费发票、付款凭证、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公布2018年新建省级高新技术企业研究开发中心名单复印件、浙江省知识产权局浙江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认定浙江省化工研究院等企业为2018年省专利示范企业的通知复印件、关于公布第一批宁波市制造业单项冠军示范企业名单的通知复印件、荣誉证明材料打印件、日用塑料水壶国家标准、中国塑料加工工业协会证明、商标注册证明等，被告尖叫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代理授权书、分销合同、分销商授权书、情况说明材料、品牌方说明、天猫网站截屏、产品照片对比等，以及本案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告另提交一份2012年10月宁波利时塑胶有限公司发明专利证书复印件，因涉及的主体为案外人，与本案缺乏关系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实施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若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一般指具有相同或类似经营内容，直接或间接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对塑料制品的制造、加工，被告的注册经营范围涉及家居用品等的销售，实际经营中对塑料相关制品进行销售，故双方在塑料制品的相关业务范围内存在竞争关系，本案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告主张被告在销售涉案商品过程中，使用原告持有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所保护的对象，均为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用以标记经营者或其商品、服务的标识性信息，使相关公众可以根据相关标识性信息识别经营者的身份及其商品、服务。其他经营者在其经营过程中，将与他人标识性信息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用以标记自身或自身的商品、服务，通过标识性使用方式，使得相关公众误认其他经营者及其商品、服务是他人及其商品、服务，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即可构成该条款所禁止的混淆行为。一、被告并未标识性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等标识信息本案中，被告的被诉行为是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前提应是被告是否存在将原告的标识性信息用以标记自身或其商品、服务，也即是否对原告的标识性信息进行标识性使用。首先，从原告公证取证的情况看，被告在其涉案所售商品及商品销售的网页页面上，均显著标识有“DrinkintheBox”等标识信息，反映被告系以该等标识信息，标记涉案商品，系标识性使用，而该等标识性信息并非原告的信息。其次，被告并未在其涉案商品上、商品销售页面上直接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住所、生产地址等与原告的主体标识相关的信息，仅是通过在商品销售网页页面中以小号字体标注的“商品具有工业生产许可证号”文字上添加链接的方式，跳转链接至包含原告企业名称等信息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网页页面，该方式并不属于通常的、直接在商品上、提供及宣传商品或服务的界面上标记、展示商品或服务来源者的标识性信息，从而使相关公众可以一目了然，本案被告以跳转出商品销售页面才可展现生产许可证，查看该许可证具体信息后才可获取原告相关信息，这种经过两次信息获取渠道转换，才最终指向原告企业名称等信息的方式，使得商品、服务与相关标识性信息难以直接结合，故不属于标识性使用。再次，被告在涉案商品销售网页中设置链接，链接显示的信息为原告生产许可证的事实，反映被告的目的主要系履行国家商品质量安全行政管理性规定有关的产品质量告知义务，并非将链接本身、链接指向的页面信息作为标识性信息提供给公众，从而被告并无将其进行标识性使用的意图。二、被告被诉行为并未导致市场混淆首先，普瑞思迪设计公司(PrecidioDesignInc.)注册“DrinkintheBox”商标，“Precidio”为其字号，相关公众通过该商标及字号，即可知晓商品来源为普瑞思迪设计公司(PrecidioDesignInc.)。其次，被告“尖叫设计旗舰店”中被诉商品的网页页面内，突出使用“尖叫设计”“DrinkintheBox”字样，商品图片中也明显有“DrinkintheBox”标识，对商品的详细介绍中亦明确商品的品牌为“DrinkintheBox”、介绍该品牌为加拿大Precidio公司的品牌，展示的上述信息，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在选择购买涉案商品时，明确认知商品来源主体为“DrinkintheBox”品牌的持有者。再次，被告被诉商品的网页页面内，并无原告企业名称、住所、厂址等与原告相关联的信息，相关公众在考虑、选择购买涉案商品时，已根据商品网页页面展示的“DrinkintheBox”“Precidio”等标识性信息知晓商品来源主体后，即便再通过点击被诉商品网页内所设置的、可跳转显示为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链接，查看到该许可证内包含原告的企业名称等信息，也并不会产生错误认识及混淆认知，不会因为看到原告的企业名称等信息，而基于选择原告，才购买涉案商品，也即，被诉行为不存在影响公众购买涉案商品意愿的混淆因素。最后，涉案被诉商品上明确标记有“DrinkintheBox”“Precidio”等商标、经营主体信息，相关公众在购买并获取有关商品后，可通过商品本身的信息，准确识别商品的来源主体为“DrinkintheBox”品牌的持有者，而不可能误认为是原告。三、被告就涉案商品的销售已尽适当的注意义务被告辩称其系作为欧夏公司的分销商销售涉案商品，已经进行了相关授权资质的审核，无法分辨该公司提供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与被告所售商品是否存在具体的对应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提交的《分销合同》、分销商授权书以及欧夏公司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被告确系欧夏公司所代理“DrinkintheBox”“KafeintheBox”等商品的分销商；其次，被告提交“DrinkintheBox”“KafeintheBox”品牌的商标注册证、欧夏公司就上述品牌的代理权授权文件，可以反映被告在商品销售过程中就相关知识产权授权事宜履行了审核注意义务；再次，被告作为商品销售者，其审核注意义务应限制在合理而必要的范围内，现被告已经就涉案商品涉及的商标权属、销售授权进行了审核，虽然对于欧夏公司所提供涉案浙XK**-204-00384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与涉案商品的对应关系未做进一步核实，但在涉案商品所涉及商标的授权已经由销售者进行过审核的情况下，要求销售者进一步审核所有在商品流转过程中出现的企业名称等信息是否得到相关企业的授权，对销售者而言过于严苛，亦不利于商品的市场流通，显然不合理。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对涉案商品可以提供合法来源，亦已尽到适当、合理的注意义务。综合上述，被告的被诉行为并未标识性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等主体信息，亦未导致市场混淆，被告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亦尽适当的审核义务，虽被告使用原告浙XK**-204-00384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存在不当并已自行纠正，但该行为尚不足以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原告在本案所提出的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宁波利时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张 呈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席璟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