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妮，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贵印，湖北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阁，湖北襄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桥，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襄阳市钻石天祥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昆，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云飞，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李秀妮因与被上诉人郑金桥、原审被告杨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金桥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郑金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鄂06民终13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鄂0606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李秀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妮的委托代理人杜贵印、王阁，被上诉人郑金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昆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妮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杨云飞所负的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将上诉人的银行卡被原审被告掌控使用的事实，认定为向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出借银行卡，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借贷关系知情，进而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所负的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向原审被告出借借款时，上诉人已经于2013年11月28日与原审被告办理了离婚手续，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借款协议中与被上诉人合谋约定使用上诉人的银行卡账户，不属于上诉人出借账户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向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出借账户，原审被告未如实告知被上诉人其与上诉人已离婚的事实，其向被上诉人提供结婚复印件导致被上诉人的信任，并不能视为上诉人的行为，也不等于上诉人对此知情并与认可，更不可能以此作为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损失的依据。（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离婚后，上诉人在家带其出生于2013年8月10日的婴儿，未外出工作，未参加社会活动，其银行卡在原审被告掌控使用之中。上诉人在各大银行开立的银行卡在相互发生资金往来，并与原审被告的银行账户发生资金往来，又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账户发生资金往来，这只能证明是原审被告在掌控使用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而不能以名义是上诉人的银行卡频繁使用的事实来认定是上诉人在使用。（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离婚后，用原审被告操控的工行账户为62×××20的银行卡按月支付位于襄阳市××城区山水××（××区）2-2-1002号房屋的污水、垃圾、水费的事实，上诉人工行账户为62×××20的银行卡绑定了其本人工行账号为48×××21的信用卡，作为自动还款的事实来印证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事实上，上诉人在与原审被告离婚时，上诉人专门在家喂养婴儿，没有外出工作，因而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离婚协议约定：原审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五千元直至小孩独立生活，上诉人分到的是不动产，需要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每月支付抚养费来维持小孩生活，而按月支付位于山水XX小区房屋的污水、垃圾、水费属于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支付的抚养费交费并不等于是上诉人在使用该卡交费。原审被告利用其掌控的上诉人的银行卡相互转款说明是原审被告使用上诉人的银行卡，不能以此证明是上诉人本人在实际使用，不能将原审被告在掌控使用上诉人银行卡的行为因此视为上诉人的行为。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对借款关系的成立起了重要的作用，原审被告缺乏偿债能力，并且借款转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导致被上诉人的借款无法收回，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认定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造成被上诉人借款损失，依法应对原审被告所负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缺乏偿债能力，并且把借款转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导致被上诉人的借款无法收回，产生巨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尚在审理期间，原审被告是否具有偿债能力，被上诉人的借款能否收回，是在判决生效并经强制执行无果才能确定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损失待定的情形认定为损失已经发生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再者，即使按照原审法院判决的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这属于损害赔偿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不是本案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范畴。原审法院此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出借账户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范围，依法应当撤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并没有关于出借银行账户需要对实际借款人的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出借银行账户，却作出应对原审被告所负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判决意见，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谋借用了上诉人的银行卡账户后，上诉人就丧失了对该银行账户的控制管理。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借款损失的赔偿责任，法院应查明上诉人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与借款损失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和该损失是否已经客观存在。（四）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对借款关系的成立起了重要作用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合谋借用上诉人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借用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全部责任。郑金桥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二、上诉人对出借银行账户和郑金桥的借款是知情的。三、杨云飞向郑金桥借款时出具杨云飞与上诉人的结婚证，并指示郑金桥将款项全部转入上诉人账户，说明郑金桥出借款项时认为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使郑金桥陷入错误认识出借款项，借款至今无法收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借款理由充分。四、上诉人与杨云飞在离婚协议上约定全部房产归上诉人所有，采取离婚不离家假离婚方式逃避债务。又在郑金桥诉讼的过程中采取虚假诉讼的方式转移财产，襄城区人民检察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杨云飞进行虚假诉讼转移财产，对于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郑金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云飞、李秀妮向郑金桥偿还借款105115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明细是：自借款之日2014年4月2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5日以177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12日以168689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4日以1498698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22日以1301695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2014年6月23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51159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杨云飞、李秀妮支付郑金桥律师代理费用8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杨云飞、李秀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郑金桥（乙方、出借人）与杨云飞（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乙方向甲方指定的李秀妮账户（户名：李秀妮；开户行：建行襄阳分行幸福小区支行；账号：62×××32）支付借款，借款用途为临时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合同履行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构成违约：……4、甲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发生上述违约情况的，除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外，乙方还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按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等。同时，杨云飞向郑金桥提供其与李秀妮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2014年4月2日，郑金桥向李秀妮的工行襄阳分行所属账户（账号：62×××20）转款100万元；同日，郑金桥通过其朋友黄爱兵中信银行襄阳光彩支行账户（账号：62×××47）向李秀妮工行襄阳分行所属账户（账号：62×××20）转款100万元，合计转款200万元。当日，郑金桥与杨云飞签署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出借人已将上述借款转入我个人上述指定账户，以上款项已收妥，计息时间以银行付款凭据或银行收款凭据为准；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为2014年4月2日至4月29日。之后，杨云飞陆续还款，具体明细是：1、2014年4月30日，杨云飞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账）号95588818040000XXXXX）向郑金桥的妻子袁中霞账户（卡（账）号62220818040003XXXXX）还款10万元。2、2014年4月30日，杨云飞的朋友张静向郑金桥账户（账号62×××74）还款18万元。3、2014年5月5日，杨云飞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账）号95588818040000XXXXX）向袁中霞账户（卡（账）号62220818040003XXXXX）还款10万元。4、2014年5月12日，杨云飞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账）号95588818040000XXXXX）向袁中霞账户（卡（账）号62220818040003XXXXX）还款20万元。5、2014年5月14日，杨云飞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账）号95588818040000XXXXX）向袁中霞账户（卡（账）号62220818040003XXXXX）还款20万元。6、2014年6月22日，李秀妮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0）向袁中霞账户（卡（账）号62220818040003XXXXX）还款3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08万元。2014年8月17日，经核算，杨云飞向郑金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金桥现金1687000元，还款日期在2014年9月底前，还款不了，任由郑处置。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杨云飞、李秀妮在襄阳樊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载明：二人于2011年7月6日登记结婚，现自愿离婚，对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子女抚养：杨天维，女，现年2岁；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等费用每月伍仟元直至孩子独立。2、共同财产处理：男方分得财产：无。女方分得财产：位于襄阳市××区幸福小区××单元××室住房**，房产证号：襄樊市房权证樊城区字第**，面积为81平方米；位于襄阳市××城区山水××号住房**，房产证暂未办理，面积125平方米；位于华中光彩大市场金属材料交易中心商铺**，房号为**，房产证暂未办理，面积112平方米。3、债权债务及其他事宜处理：债权债务归男方享有与承担，与女方无关。李秀妮分得位于襄阳市××城区山水××（××区）2-2-1002号住房一套后，李秀妮按月交纳该房屋垃圾费、水费、污水费，并从李秀妮的工商银行襄阳分行所属账户（账号62×××20）支付。2016年12月1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郑金桥申请依法调取了李秀妮的工商银行襄阳分行所属账户（账号为62×××20）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1月3日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该明细反映，2014年4月2日，郑金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74）向李秀妮该账户（账号为62×××20）转款100万元。随后李秀妮该账户金额变为2394815.06元，该账户（账号62×××20）又向李秀妮建行幸福小区支行账户（账号62×××32）转款2390007.50元，账户余额仅剩4807.56元。之后，黄爱兵通过其账户向李秀妮该账户转款100万元，李秀妮该账户金额又变为1004807.56元。2014年4月6日，杨云飞账户向李秀妮该账户转款29500元。2014年4月9日，李秀妮该账户向杨云飞账户转款98230元。2014年4月15日，杨云飞账户向李秀妮该账户转款65000元和35000元，当日，李秀妮该账户又向李秀妮的建行幸福小区支行账户（账号62×××32）转款230007.50元。2014年4月29日，杨云飞账户向李秀妮该账户转款50000元。2014年5月10日，李秀妮该账户向杨云飞账户转款99000元。2014年5月12日，李秀妮该账户向杨云飞账户转款48万元等等。另外，李秀妮该账户向襄阳中环水务有限公司支付李秀妮的位于襄阳市××城区山水××（××区）2-2-1002号住房的垃圾费、水费、污水费，向李秀妮的工行信用卡账户（账号48×××21）绑定自动还款等。2014年12月12日，李秀妮通过该账户向其工行信用卡账户（账号48×××21）又手动还款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云飞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郑金桥借款，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杨云飞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依法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借款期内，未明确约定利息利率，按合同法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除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外，另按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等”，由此可知，借款人杨云飞在逾期还款后，双方约定的有逾期利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借款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也约定了违约金，但利率总体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故杨云飞自2014年4月30日起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根据“分段计息、多付冲本”的原则，按照杨云飞的还款明细，具体计算如下：1、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4月30日，共计1天，借款利息为：1333元=200万元×2%/30天×1天。2、2014年4月30日还款28万元，优先冲减借款利息1333元后，多出278667元（28万元-1333元）应冲减本金200万元；冲减本金后，下欠借款本金基数变更为1721333元（200万元-278667元）；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共计5天，借款利息为：5738元=1721333元×2%/30天×5天。……以此类推，截止2014年6月22日，下欠借款本金968728元（具体见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那么，杨云飞应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687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郑金桥支付利息。虽然2014年8月17日，经核算，杨云飞向郑金桥重新出具金额为1687000元的借条一份，但与本案依法实际核算的金额不符，故双方的欠款金额应以本案实际核算金额为准。针对杨云飞所欠的上述借款本息，李秀妮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杨云飞与李秀妮原系夫妻关系，并生育有小孩。2013年11月28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小孩由女方抚养，杨云飞每月支付抚养费五千元直至小孩独立生活，另家庭主要财产两套房产和一套商铺分归女方所有，杨云飞未分得现有财产。家庭债权债务归杨云飞享有和承担，与李秀妮无关。由此可知，杨云飞在离婚时，不仅按月高标准支付小孩抚养费，而且未分得现有实际财产，其本人偿债能力缺乏相应物质基础。第二，2014年4月2日，杨云飞向郑金桥提出借款，并向郑金桥提交了其与李秀妮的结婚证复印件，郑金桥只知道杨云飞、李秀妮是夫妻关系，在襄阳市××城区山水××号房屋内居住，并且杨云飞请求郑金桥将出借款项转款至李秀妮建行幸福小区支行账户（账号62×××32）。当时郑金桥并不知道杨云飞与李秀妮已办理离婚手续，基于对双方的信任和共同偿债能力的认可，郑金桥同意向杨云飞提供借款。第三，郑金桥本人和通过其朋友账户向李秀妮工行账户（账号62×××20）转款200万元，虽然与约定的账户不符，但该账户仍然是李秀妮所属，杨云飞仍然对借款收到事实出具收据明确予以确认，说明杨云飞、李秀妮对郑金桥的借款是清楚的。第四，2014年4月2日，郑金桥通过其工行账户（账号62×××74）向李秀妮工行账户（账号62×××20）转款100万元。随后李秀妮工行账户（账号62×××20）金额变为2394815.06元，该账户（账号62×××20）又向李秀妮本人建行幸福小区支行账户（账号62×××32）转款2390007.50元，账户余额仅剩4807.56元。此事实说明，杨云飞辩称其与李秀妮离婚后，李秀妮的建行卡由他本人在使用，但以上转款可以看出李秀妮的另一张工行卡也在频繁收款，并与郑金桥的借款发生直接的联系，杨云飞的辩称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第五，从还款情况看，2014年6月22日的还款30万元，是通过李秀妮的工行卡（账号62×××20）向郑金桥的妻子袁中霞账户转款，那么，李秀妮的该银行卡不仅收款，而且也对外还款，该银行卡的使用至少由杨云飞、李秀妮二人在控制。第六，离婚后，位于山水，位于山水XX小区的房屋归李秀妮所有屋的污水、垃圾、水费等应由李秀妮交纳，但李秀妮交纳上述费用的银行卡仍然是由其工行卡（账号62×××20）按月支付。这充分说明，李秀妮生活中经常使用的工行银行卡与同郑金桥借款发生直接关系的工行银行卡是同一银行卡，也再次印证李秀妮对郑金桥借款事实是清楚的。第七，李秀妮的工行卡（账号62×××20）并且绑定了其工行信用卡（账号48×××21）作为自动还款的借记卡，李秀妮还通过该工行借记卡人工向其上述信用卡还款，这更加印证了李秀妮在使用该工行借记卡，其对郑金桥借款事实是清楚的。杨云飞称李秀妮对借款不知情，但李秀妮在生活消费用使用该银行借记卡，在偿还其工行信用卡借款过程中，也使用该银行借记卡，那么杨云飞的辩称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显然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和情理。第八，更为重要的是，李秀妮的工行卡（账号62×××20）与杨云飞的多个银行卡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李秀妮从该工行卡向杨云飞的银行卡转出过多笔大额资金。综上，杨云飞在借款过程中，向郑金桥提供了其与李秀妮结婚证复印件，并未告知其与李秀妮离婚事实。杨云飞向郑金桥借款时，其缺乏偿债的物质基础，但是，郑金桥通过杨云飞与李秀妮系夫妻关系的证据表象，相信二人仍然是夫妻身份，有共同偿债能力和偿债基础，加之李秀妮提供其建行、工行等账户，更增添了郑金桥的可信度，最终导致本案借款关系的形成。李秀妮该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对借款关系的成立起有重要作用。之后，因为杨云飞缺乏偿债能力，并且把借款转款到李秀妮的其他银行账户，导致郑金桥的借款无法收回，产生巨大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李秀妮出借其银行账户而造成郑金桥的上述借款本息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郑金桥请求判令杨云李秀妮承担律师代理费用，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郑金桥主张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杨云飞辩称李秀妮的银行卡在离婚后由其使用，李秀妮对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日常生活情理，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杨云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金桥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68728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李秀妮对上述杨云飞所负债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驳回郑金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云飞、李秀妮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郑金桥提交一份新证据：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杨云飞通过虚假诉讼转移财产，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经质证，上诉人李秀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检察建议书上载明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云飞是否涉及虚假诉讼上诉人不知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并且这仅是一个建议，是否涉及虚假诉讼还有待相关机关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上诉人李秀妮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秀妮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李秀妮称其与杨云飞早在2013年11月28日已经离婚，对借款毫不知情，原判认定其出借账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应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杨云飞持其与上诉人李秀妮的结婚证复印件向被上诉人郑金桥借款，款项转入指定的上诉人李秀妮账户，且未告知其与李秀妮已经离婚。从出借款到李秀妮尾号为8920的工行卡账户后银行流水反映，该账户与杨云飞账户、李秀妮其他账户发生频繁资金往来，其中有多笔用于支付离婚后分给李秀妮的山水XXX园（X区）X-X-XXXX号房屋的污水、垃圾、水费，同时还与李秀妮工行信用卡绑定多次支付还款，有一笔2014年6月22日30万元还款，是通过李秀妮的该账户向郑金桥的妻子袁中霞账户转款。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虽然杨云飞向郑金桥借款时李秀妮未在借据上签字，但杨云飞持其与李秀妮结婚证复印件借款并指定借款转入李秀妮账户，表达出其与李秀妮向杨云飞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郑金桥出借款项。从借款转至李秀妮工行卡账户后款项使用情况看，该账户用于支付李秀妮污水、垃圾、水费，并绑定李秀妮信用卡还款，还有对郑金桥还款，且银行流水反映该账户与杨云飞账户、李秀妮其他账户发生频繁资金往来，能够证明李秀妮该银行卡是由杨云飞、李秀妮两人在支配使用,而且一审时法官2016年4月1日询问李秀妮时，李秀妮回答过“到现在杨云飞还没付小孩的抚养费”，与李秀妮上诉又称杨云飞使用该银行卡支付污水、垃圾、水费属杨云飞支付抚养费相矛盾，也对该银行卡既然杨云飞在使用，为什么与李秀妮信用卡绑定还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这进一步印证该银行卡是由杨云飞与李秀妮共同使用，因此本院认定李秀妮对杨云飞向郑金桥共同借款是明知同意并共同使用该款项，杨云飞与李秀妮为共同借款人，李秀妮对案涉借款应与杨云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李秀妮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以李秀妮出借账户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但该承担责任方式轻于共同还款责任，因被上诉人郑金桥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秀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9元，由上诉人李秀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