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1206号 原告：深海华科（成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园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宗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创业研发园****瞪羚谷** 法定代表人：武铮，董事长。 被告：武铮，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斌，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海华科（成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公司）与被告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洁姆公司）、武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被告洁姆公司、武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洁姆公司签订的《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被告洁姆公司支付原告上述协议解除前原告就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266946.49元，并承担违约赔偿266946.49元；被告武铮在借支款项219000元的金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告洁姆公司、武铮承担本案律师费1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洁姆公司于2019年8月签订《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运营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以下简称“宝鸡项目”），被告洁姆公司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项目有关立项、环评等工作，并以原告的名义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之《协议》，向宝鸡项目授权黑水虻养殖技术并交付相关资料，然而截至目前，被告洁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上述工作，致使宝鸡项目迟迟未有任何进展，目前已无法继续推进。被告武铮多次以借款形式，在原告处借支款项，声称用于支付宝鸡项目，但至今未向原告出示任何费用的支出凭证，并在原告要求后迟迟以各种理由推诿，导致上述款项的去处原告不得而知。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洁姆公司、武铮共同辩称，一、被告已依据合同约定，促成与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与宝鸡市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协议》，并向深海公司提交了相关项目执行时间表、项目建设、运营方案等资料。项目公司宝鸡深海云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于2019年9月3日成立。因为被告在之前就做过该项目的相关立项及环评工作，且均已通过。在深海公司沟通项目要尽快动工的情况下，项目于2019年8月26日开始动工。但深海公司从8月份开始，因为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导致项目资金迟迟不到，后于2019年10月12日通知答辩人：“公司决定宝鸡项目不做了”。故合作协议无法推进的原因系深海公司的资金不到位后，选择放弃项目所导致的，深海公司系单方违约方，其所主张被告违约造成的合同解除，与事实严重不符。故深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均不能成立。二、深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且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其律师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深海公司利用被告所提供该项目的相关技术资料，用关联公司名义于2020年3月24日在成都郫都区完成了涉案项目的立项备案，深海公司违反合同保密义务，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商业秘密，被告将另案提起深海公司侵犯商业秘密及并追究相关违约责任的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深海公司的起诉请求无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深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深海公司与洁姆公司签订了一份《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2、项目地址：宝鸡市金台区；3、项目投资规模：占地面积约为50亩，总投入资金约为500万元，项目第一期处理规模约为15吨；4、项目经营范围：农业技术研发、推广、销售；有机肥的销售；昆虫蛋白饲料的销售；城市垃圾的收集、运输及处置服务。第三条项目合作方式1、双方同意投资设立深海华科（宝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准），并按照约定的方式进行投资、建设、经营该合作项目。2、在项目公司成立前，双方可成立联合工作小组和确定业务对接人员，工作小组负责项目落地前的各项工作。3、本协议签订后，联合工作小组可以深海公司名义与项目相关方进行项目的商务条款谈判，并于项目相关方签订协议。4、项目公司注册资金暂定为500万元，深海公司投入350万元占项目公司70%的股权；洁姆公司投入现金150万元占项目公司30%的股权。……6、本协议签订后，由深海公司牵头，洁姆公司配合完成项目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及税务、银行许可等，在注册期间的资金及财务由深海公司统一管理。7、项目公司运营所获取的利润，由双方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第四条项目合作前提条件1、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30日前，确定以深海公司的名义与当地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此项目资金由深海公司垫付，项目公司成立后归还深海公司。2、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25日前，确定以深海公司的名义与宝鸡市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之《协议》，该《协议》应当确保餐厨垃圾供应价格不高于100元／吨，期限不低于10年。3、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30日前，确保项目公司或以深海公司名义在宝鸡市金台区投资项目备案通过并完成相关立项手续。4、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9月15日前，确保项目公司通过并验收项目环境影响评价。5、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20日前，提交可执行的项目执行时间表、项目建设、技术及运营方案、资金使用计划、经营、销售方案及盈利测算等。第五条：深海公司出资方式与时间，将根据项目的进展合理安排；深海公司有权要求洁姆公司在项目公司设立后一个月内，将洁姆公司所拥有的黑水虻养殖技术授权项目公司进行使用并交付相关资料。第六条：洁姆公司应于项目公司设立后一个月内向项目公司授权黑水虻养殖并交付相应资料；洁姆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积极推动项目合作前提条件；洁姆公司在项目公司成立后，并在股东会的授权范围内负责项目公司的关于黑水虻的培育、工艺、养殖、研发以及管理等。第七条合同变更、解除与终止1、若本协议约定项目合作前提条件未能在实现，则深海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若本项目约定之深海公司应向洁姆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未按时全额到位的，则洁姆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2、若本协议约定的技术无法实现授权，则深海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3、任一方根本违约，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的，或达不到协议目的的，守约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1、因本协议项目合作前提条件因洁姆公司原因未能达成而致协议终止或解除的，则洁姆公司承担协议终止或解除前深海公司就本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进行双倍赔付。……3、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所有条件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 另查明，洁姆公司持股的苏州瑞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就相同项目向宝鸡市环境保护局金台分局递交了《关于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批的申请报告》，并于2019年7月25日经批复通过。 2019年9月3日，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公司宝鸡深海云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住所位于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股东为深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宗霖。 2019年9月18日，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与宝鸡深海云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 因合同条款争议，深海公司最终未能与宝鸡市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之《协议》。 案涉项目至今未取得投资项目备案通过并完成相关立项手续，未通过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洁姆公司至今未向宝鸡深海云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黑水虻养殖授权并交付相应资料。 还查明，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武铮应连带支付的三笔借支款项的相关事实： 第一笔： 2019年7月31日，武铮向深海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深海公司（出借人）借给武铮（借款人）60000元，用于支付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用。借款期限自出借人收到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书》时止。如借款人在借款后7日内，未收到上述《土地租赁合同书》则视为本借条借款期限到期终止。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整，同时还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 2019年8月23日，深海公司委托李宗霖向《借条》指定的李万海账户转账60000元。此款后用于支付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租地押金。 第二笔： 2019年8月8日，武铮通过微信告知李宗霖“接下来顺序1注册公司2科研3立项4环评5安评”、“注册公司7天科研7天立项7天环评15天安评7天”。 2019年8月16日，洁姆公司、武铮向深海公司再次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深海公司（出借人）向武铮（借款人）出借100000元。用于支付出借人拟设立的深海华科（宝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暂命名，以下简称子公司）前期工作费用（立项、环评、可研、安评等）。借款期限为本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如借款人在本借款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了宝鸡子公司成立，且将前期所发生费用以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并由子公司将款项归还借款人，至此视为借款人已履行还款义务。约定时间内借款人未能完成子公司设立的，借款人除应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以及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 2019年8月16日，深海公司委托李宗霖向武铮转账94000元。为租赁土地，另向案外人支付了6000元现金。 第三笔： 2019年9月5日，武铮向深海公司再次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深海公司（出借人）借给武铮（借款人）50000元，用于支付宝鸡公司前期工作（立项、环评、可研、安评等）费用。借款期限自宝鸡子公司成立后止。如借款人在转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宝鸡子公司成立，所发生费用，开具子公司发票，并将剩余款项归还深海公司。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宝鸡子公司成立，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同时还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 当天，深海公司委托李宗霖向武铮转账50000元。 2019年11月14日，武铮支出了1000元服务费。其余费用，武铮未提交以项目公司名义开具的前述款项支出的发票。 2019年8月28日，深海公司的股东邓珂向武铮发送微信称：“主要有个问题，我们现在内部的资金部分股东的资金是点问题的，但是我不可能帮忙垫付，你知道吧，所以很尴尬”，2019年9月17日，邓珂向武铮发送微信称：“我明白，我尽快解决。他们现在没有拿钱我不可能垫付啊，他们下周确定了出资比例我才能保障你未来资金啊”，2019年9月18日，武铮回复：“我算了下，凑个100能保证不耽误工期”，此后邓珂回复：“但是项目是深海拿的啊还要走个流程”。2019年10月12日，邓珂向武铮发送微信称：“大致意见估计就是放弃宝鸡，向从新和你搞其他地方项目合作。” 再查明，2019年9月9日，深海公司向杨凌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支付案涉工程款。深海公司为案涉项目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3946.49元、办理公司证照挂失及补办支出费用3000元。 为提起本案诉讼，深海公司与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000元。 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向被告洁姆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关于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借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及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深海公司与洁姆公司签订的《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据以解除合同的依据为《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2款、第3款。而事实查明，被告洁姆公司未按其承诺时限积极推动与宝鸡市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之《协议》、取得投资项目备案通过并完成相关立项手续、通过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合作前提条件成就，原告深海公司据此可单方解除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为本院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之日即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关于被告抗辩称系原告未出资导致项目停滞的观点，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约定深海公司的出资方式与时间系根据项目的进展合理安排，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时间、金额；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洁姆公司向深海公司提出了具体的请款申请时，深海公司均支付了对应的款项，反观洁姆公司、武铮，却并未按要求向深海公司说明款项的具体用途及提供票据；再次，合作前提条件是双方合作的基础，系洁姆公司的合同义务，深海公司已就完成合作前提条件相关事项提供了资金，洁姆公司未按期完成合作前提工作，深海公司未继续投资，当然具有合理性；最后，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成立联合工作小组和确定业务对接人员，双方未继续对此处的小组成员进行约定，根据公司法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行为时代表公司，故双方就合作事宜的联系，应以双方法定代表人表达的意见为准，原告股东邓珂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当然代表深海公司的意思表示，邓珂在微信中回复：“但是项目是深海拿的啊还要走个流程”亦表示，其个人意见与公司意见是有所区别的。故，被告抗辩称系原告未出资导致项目停滞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与此同时，原告深海公司可依据“违约责任”条款向洁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因“违约责任”条款“因本协议项目合作前提条件因洁姆公司原因未能达成而致协议终止或解除的，则洁姆公司承担协议终止或解除前深海公司就本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进行双倍赔付”的约定，实质是关于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民事诉讼中，违约责任的负担以弥补损失为原则，在原告未就其损失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原告的实际支出，即266946.49元，其中租地押金60000元、借支款100000元、借支款50000元、50000元工程款、交通费及住宿费3946.49元、办理公司证照挂失及补办支出费用3000元。 关于被告武铮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是民事责任的一种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即连带责任的适用应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本案中，被告洁姆公司是根据《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承担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内容为深海公司就本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而被告武铮出具的《借条》，从其内容来看，并未对被告洁姆公司的该笔债务进行加入或提供担保。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条》的本意实为被告洁姆公司为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由法定代表人武铮向原告支借款项用于合作项目前期支出，武铮需保证专款专用及负责未使用款项的退还，并非针对原告深海公司的实际支出的担保。另一方面，对于同一笔款项，如果原告既主张已实际作为项目开支要求洁姆公司赔偿，又主张未用以项目开支要求武铮返还，两项主张自相矛盾。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武铮在借支款项219000元的金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本院认为，因《土地租赁合同书》已签订且现宝鸡子公司已实际成立，《借条》中约定被告应承担该项违约责任的情形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律师费亦并非必要的开支。在本院已支持原告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深海华科（成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 二、被告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深海华科（成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66946.49元； 三、驳回原告深海华科（成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被告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曾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