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森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3号三楼（不可作厂房使用）。法定代表人：李育银，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君玉，该局白云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唐俊，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上诉人广州市森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昌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划资源局）、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不予受理告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9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茅加油站是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民委员会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业户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友谊大街38号。广州市石井夏茅经济发展公司是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集体经济组织。2018年12月6日，森昌实业公司代理人前往市规划资源局下属机构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将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友谊大街38号转移到其名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并提交了身份证明文件、广州市集体土地房产证（穗集地证字第000277号）、广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资产互换协议等材料，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当场出具《预收件收据》。2018年12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森昌实业公司作出《一次性告知材料清单》，告知该公司于五个工作日内补交广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转移双方盖章）、身份证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民委员会）、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证明、税务部门出具的纳（免）税证明。2018年12月21日，因森昌实业公司未能补齐相关资料，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森昌实业公司出具云登（业务）函〔2018〕19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森昌实业公司因其申请不符合法定形式，决定不予受理。森昌实业公司不服，于2019年1月22日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当场出具《行政复议收件回执》，并于同日向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穗府行复〔2019〕7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市规划资源局书面答复。2019年1月29日，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穗国土规划云法字〔2019〕13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并附证据材料提交市政府。2019年3月11日，市政府经审查作出穗府行复〔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云登（业务）函〔2018〕19号《不予受理告知书》程序违法，并于2019年3月12日送达市规划资源局，于2019年3月13日送达森昌实业公司。森昌实业公司仍不服，于2019年3月25日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起诉市政府所作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71行初240号《行政裁定书》，以案件不属于该院管辖范围为由，裁定不予立案。森昌实业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诉。另查明，森昌实业公司与广州市石井夏茅经济发展公司于2003年6月6日签订《资产互换协议》，约定将森昌实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冶金高级技工学校北边11675平方米建设用地（按穗规选〔2002〕第151号文的用地范围）与广州市石井夏茅经济发展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西侧夏茅客运站东北边的夏茅加油站进行资产互换。后双方产生合同纠纷，广州市石井夏茅经济发展公司以森昌实业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资产互换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并返还有关财产。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广州市石井夏茅经济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州市石井夏茅经济发展公司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森昌实业公司认为其持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资产互换协议》、广州市集体土地房产证等资料，已具备单方申请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条件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指的是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调解书等。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6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森昌实业公司签订《资产互换协议》的目的主要在于取得夏茅加油站资产的经营权及收益权，而夏茅加油站所有的不动产及不动产所附着的土地属于经营运作必需资产，该加油站所附着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因附属于作为企业的夏茅加油站而转让，并非单纯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该判决仅确认资产互换协议的效力，并未直接改变加油站所有的不动产及不动产所附着的土地的物权关系。故森昌实业公司申请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不属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权属转移，可单方当事人进行申请的情况。对于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的涉案不予受理告知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第11.3.3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材料包括：“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申请人身份证明；3.不动产权属证书；4.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转移的材料，包括：（1）作价出资（入股）的，提交作价出资（入股）协议；（2）因企业合并、分立、兼并、破产等情形导致权属发生转移的，提交企业合并、分立、兼并、破产的材料、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权属转移材料、有权部门的批准文件。（3）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权属转移的，提交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5.依法需要缴纳税费的，应当提交税费缴纳凭证；6.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材料；7.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森昌实业公司向市规划资源局下属机构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身份证明文件、广州市集体土地房产证、广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资产互换协议等材料申请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当场出具《预收件收据》。后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森昌实业公司作出《一次性告知材料清单》，告知该公司于五个工作日内补交广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转移双方盖章）、身份证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民委员会）、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证明、税务部门出具的纳（免）税证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应当分别按照下列情况办理：……（三）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一次性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因森昌实业公司未能补齐相关资料，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森昌实业公司出具涉案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森昌实业公司因其申请不符合法定形式，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但市规划资源局于2018年12月6日收到森昌实业公司的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涉案不予受理告知，未当场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一次性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属于程序违法，法院予以指出。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对于森昌实业公司以其具备单方申请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条件为由要求撤销涉案不予受理告知及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森昌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森昌实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是代表国家为公民办理不动产交易登记以及办理不动产权属界定（确权）、不动产转移登记等职能机构部门。上诉人申请其不动产转移登记是合法权利。二、原审法院认为经法院判决确认是合法的和生效的《资产置换合同》中资产只是不动产的经营权，是没有认真阅读案件中已经提供证据材料而造成的错误判断。在该合同的证据中，文字其详细界定了该资产的内容。（2014）年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有效的判决写明，该资产置换中涉及到的不动产如何办理过户手续是行政政策制定的事情，合同是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的。三、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错误判决上诉人申请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的业务归类性质，拒绝上诉人申请明显属违法。四、根据物权法解释中第八条、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已经十几年前已完成资产置换的有效判决书，单方面申请产权转移登记是有法律依据的行政请求行为。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以生效判决未明确写出该不动产登记权属转移字眼为由拒绝上诉人的申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及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对上诉人办理转移登记的申请作出处理（即受理申请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友谊大街38号夏茅加油站的转移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答辩称，首先，（2014）年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6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直接改变加油站所有的不动产及不动产所附着的土地的无权关系。其次，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第11.3.2条、《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规程》第六十九条第1点的规定，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应由流转双方当事人按规定提交齐全材料共同申请，因上述判决亦未对涉案不动产的无权关系进行确认或改变，因此不属于前述规定单方申请的情形。再者，涉案房屋已取得集体土地房产证，属于集体土地，应按有关规定提交相应材料再行申请。最后，关于处理农村集体土地应当注意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集体土地房产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身份关系相联系，维持宜谨慎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受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存在程序违法，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违法。其次，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持有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的《资产互换协议》、广州市集体土地房产证等资料，是否可作为单方申请涉案集体土地及上盖房屋转移登记条件的充分条件？上诉人提供的生效民事判决仅确认资产互换协议的效力，并未判决广州市石井夏茅经济发展公司就涉案集体土地及上盖房屋向上诉人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或直接判决确认涉案集体土地及上盖房屋权利归上诉人所有，故该生效民事判决不属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权属转移，可单方当事人进行申请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判决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森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