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793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安华，男，1976年1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黔西南州启腾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 法定代表人：张超。 被告（反诉原告）：张超，男，1992年1月29日生，回族，贵州省普安县人，高中文化，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贵州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刘安华与被告（反诉原告）黔西南州启腾矿山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腾公司”）、张超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金龙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汪将，被告（反诉原告）启腾公司、张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反诉原告）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退伙费用538594.47元及截止至2020年1月8日的利息6219.39元，并以538594.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1月9日起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张超系启腾公司的股东，其因缺乏周转资金，邀请刘安华合伙经营该公司。2019年8月12日，经刘安华与张超协商，刘安华退出合伙，张超和启腾公司返还刘安华投入的1110230元、利润180000元，张超和启腾公司出具了借条和协议给刘安华，借条约定由张超和启腾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111023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80000元，否则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后张超和启腾公司于2019年9月4日支付70000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29100元、2019年9月18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1月12日支付156000元、2019年11月13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2月17日支付442700元，合计支付了777800元。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当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优先充抵实现债权的费用、再充抵利息，最后充抵本金。因此，已支付的1110230元充抵2019年12月17日前的利息26164.47元后，剩余部分扣减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358594.47元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算至2020年1月8日，利息为5259.39元；180000元本金亦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算至2020年1月8日利息960元。利息合计为6219.39元，2020年1月8日以后的利息亦应以538594.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特起诉望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针对启腾公司和张超的反诉，刘安华辩称，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合伙是张超与刘安华之间的合伙，不是启腾公司参与的合伙，刘安华投入的资金是用于启腾公司与张超的业务经营，取得的收益系归启腾公司和张超占有，启腾公司才在退伙结算凭证和协议、借条等文书上以共同欠款人的身份盖章，即使合伙事项与启腾公司无关联，启腾公司在相关材料文书上盖章的行为依法应视为启腾公司对张超的债务的加入，应对张超所欠债承担连带责任；且张超是启腾公司的唯一股东，除非张超能举证证明其与启腾公司的账务是各自独立，否则启腾公司应与张超一起对张超所欠债承担连带责任。二、签章系启腾公司与张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安华未强迫张超和启腾公司在借条和协议上签章，出具借条和协议后，张超和启腾公司已履行了部分义务；三、关于启腾公司和张超反诉涉及的账本，该账本一式二份，刘安华和张超各保存一份，刘安华拿走的账本是刘安华保存的一份，且账本不影响启腾公司和张超对外主张权利，如张超持有的账本被张超弄丢，刘安华同意交给张超复印件一份，以便于张超核算对案外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综上，望驳回张超与启腾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启腾公司、张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并针对原告（反诉被告）刘安华的本诉辩称：1、确认双方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无效；2、撤销2019年8月在刘安华制作的明细表上签署的“以上数据打钩部分核对无误”及盖章的民事行为；撤销2019年8月12日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撤销2019年8月12日在协议上签字和盖章的民事行为；3、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刘安华在10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账本4本；4、本诉及反诉费全部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安华承担。事实及理由：刘安华原系启腾公司和张超的客户，其认为启腾公司和张超从事的设备销售有利可图，就来“合伙”，其实际未投资多少，而是通过销售以后，以其个人的认为计算一笔“利润”，自己统计制作表格后当作借款给启腾公司和张超，逼迫启腾公司和张超打借条、写协议。刘安华都认可“除了勇兴，还有200000元什么时间给我”，但是刘安华以算账为由，将反诉人的会计账本全部抱走，致使反诉人无法找证据去索要欠款，导致反诉人的财务处于瘫痪状态。因启腾公司是有限公司，不能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主体合伙，因违反公司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合伙应为无效，启腾公司的经营，是盈利还是亏本，应由会计核算，还要将设备折旧、成本开销进行分摊，而刘安华将设备拉出去卖的差价作为利润分配，并且将货款作为其出资，作为借款，强迫和威胁启腾公司和张超签字盖章，违反法律规定。故要求撤销启腾公司和张超在刘安华制作的2019年8月的明细表上签署“以上数据打钩部分核对无误”和盖章的民事行为，要求撤销启腾公司和张超向刘安华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要求撤销2019年8月12日在协议上签字和盖章的民事行为，并要求返还会计账本；对刘安华的本诉，只应返还本金，不应支付利润及利息，因启腾公司和张超支付给刘安华的数额已超过了本金数额，望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安华本诉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有效；2、刘安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3、启腾公司和张超的反诉请求是否应支持。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刘安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刘安华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刘安华的诉讼主体资格和基本身份信息。 第二组证据：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双方合作明细表复印件1份（该证据即启腾公司和张超的反诉请求涉及的账本），拟证明双方系合伙发生纠纷。 第三组证据：借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启腾公司和张超应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刘安华1110230元，否则需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第四组证据：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启腾公司和张超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刘安华180000元，否则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启腾公司、张超质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因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对第三组证据，该借条是刘安华制作好拿来给张超签字，由启腾公司盖章，但未实际产生借贷关系；对第四组证据，也是刘安华制作好拿来给张超签字，由启腾公司盖章，只有单方签字盖章，不能免除刘安华对其实际出资的举证。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启腾公司和张超针对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各1份，拟证明启腾公司是有限公司，张超是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能与普通合伙人进行合伙经营，因为合伙经营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 第二组证据：刘安华与张超于2019年11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拟证明张超只欠刘安华200000元。 第三组证据：刘安华从公司拿走的货物清单照片打印件3张、锚网2500张（单价14.50元，折价36250元），该款应充抵应付给刘安华的款项。 第四组证据：银行转款凭条打印件13张（其中通过启腾公司账户转款给刘安华的是11张、通过启腾公司转款给贵州省邦升矿山物质有限公司的2张），其中三笔是微信对账以后付的，有50000元1笔、158200元1笔、284500元1笔。拟证明对账时欠200000元，转款到刘安华账户是777800元、加外两笔是转款到刘安华的岳父的贵州省邦升矿山物质有限公司，已超额支付刘安华。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启腾公司和张超针对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张超与刘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共19页），拟证明张超因缺钱邀请刘安华合伙经营，后经结算签署借条和协议。 刘安华对启腾公司和张超提交的本诉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主张，反而证明启腾公司是独资公司，公司和股东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仅系部分聊天记录，不能不具备证据的连续性，不应作为证据，且从聊天记录看，刚好证实刘安华不存在强迫行为；对该证据中的聊天内容“除了勇兴，还有20万什么时候给我”这句话，是指我与对方合伙经营矿山生意期间，万峰公司欠我们合伙组织330000元，张超说万峰公司要求250000元，收到该250000元后就给我，后来张超仅给我50000元，然后我就问还有200000元什么时间给我；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销货清单，不是账本，看不出是刘安华签字；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转账到刘安华账户的部分无异议，对转账到贵州省邦升物资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刘安华对启腾公司和张超提交的反诉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对外收账是启腾公司的事，与我无关，且张超联系业务，由我以现金和设备出资，约定利润平分，但实际未平分，盈利480000元，我只分到180000元。 本院对刘安华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启腾公司和张超无异议，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对第二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启腾公司和张超仅主张该证据违法而要求撤销，对真实性未持异议，且启腾公司和张超已自认合伙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但从该证据的名称《刘安华、张超合作项目（2019年4-5月）》、《刘安华张超合作明细（2019年4.7-2019年5.31）》、《刘安华、张超合作项目（2019年6月）》、《刘安华、张超关于利用启腾大账合作明细（2019年7月）》、《刘安华、张超关于利用启腾大账合作明细（2019年8月）》等进行判断，刘安华与启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的普通合伙关系，实系张超与刘安华之间在合伙经营时使用了启腾公司的银行账户；对第三、四组证据，启腾公司和张超认可其在该证据签字及盖章的事实，未举证证明系受刘安华的强迫和威胁而进行签字和盖章，签字盖章后也未报警，故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启腾公司和张超仅主张违反法律规定，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 本院对启腾公司和张超提交的本诉部分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拟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因为启腾公司虽系有限公司，依法不能作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普通合伙人，但依法可作为承担有限责任的有限合伙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不认可，因经审查该组证据即系启腾公司和张超提交的反诉部分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第17页，该组证据不完整，不能反映聊天内容的全部具体情况，且刘安华针对该份证据的内容“除了勇兴，还有20万什么时候给我”这句话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对第三组证据，因刘安华未认可，启腾公司和张超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的转款到刘安华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明的其他事实，因刘安华主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可。 对启腾公司和张超提交的反诉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因刘安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为：启腾公司是经营机械制造加工、组装、煤矿设备维修、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张超系启腾公司的股东。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9日止期间，张超经营启腾公司缺乏周转资金，遂与刘安华口头协商后，由刘安华提供周转资金和商品（矿山设备等），共同经营矿山设备等销售业务。在共同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名称为《刘安华、张超关于利用启腾大账合作明细（2019年7月）》中，张超于2019年8月10日在尾页签署了“以上数据核对无异张超”等文字，并由启腾公司加盖了公章。在共同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名称为《刘安华、张超关于利用启腾大账合作明细（2019年8月）》的账单中，张超在尾页签署了“以上打钩部分数据核对无异张超”等文字，并由启腾公司加盖了公章。2019年8月12日，刘安华与张超进行结算，刘安华以现金和商品（矿山设备等）出资共计1110230元，应分配利润180000元，张超和启腾公司共同出具了借条和协议各一张给刘安华，借条约定：因启腾公司缺乏资金经营，截止2019年8月12日共计向刘安华借款1110230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若到期不还，则按月2%支付利息；协议约定：因张超经营启腾公司缺乏周转资金，向刘安华借款1110230元，期间启腾公司采购缺乏资金，刘安华垫资为公司采购应分配利润180000元（不含税），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刘安华，逾期按月2%支付利息至此款全部付清为止。出具借条和协议后，启腾公司于2019年9月4日支付70000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29100元、2019年9月18日支付30000元、2019年11月12日支付156000元、2019年11月13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2月17日支付442700元，合计共支付给刘安华777800元。此后，因张超和启腾公司未支付刘安华欠款和利润，刘安华遂诉至本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启腾公司于2019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款56000元至贵州省邦升矿山物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款24000元至贵州省邦升矿山物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该两笔款项，启腾公司和张超主张系支付给刘安华的款项，刘安华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 本案立案前，本院依据刘安华的申请，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黔2301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黔西南州启腾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在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行的账号为09×××42的银行账户中的544813.86元，冻结期限一年。” 本院认为：对案涉合伙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刘安华提交第二组证据的名称“《刘安华、张超合作项目（2019年4-5月）》、《刘安华张超合作明细（2019年4.7-2019年5.31）》、《刘安华、张超合作项目（2019年6月）》、《刘安华、张超关于利用启腾大账合作明细（2019年7月）》、《刘安华、张超关于利用启腾大账合作明细（2019年8月）》”等进行判断，刘安华与启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普通合伙关系，本案的合伙关系实属张超与刘安华之间的合伙关系，仅系刘安华与张超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借用了启腾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收、付款，因此，刘安华与张超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启腾公司和张超的“确认双方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对启腾公司和张超提出的“撤销张超在刘安华制作的2019年8月的明细表上签署“以上数据打钩部分核对无误”和启腾公司在该明细表上盖章的行为、撤销2019年8月12日出据借条的民事行为、撤销2019年8月12日在协议上签字和盖章的民事行为”等反诉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启腾公司和张超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是基于其主张的“合伙行为无效、刘安华不应分配利润、只应返还本金、签字和盖章系受到刘安华的逼迫、已付款数额已超过应付数额，……。”等理由，因其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成立，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上述行为合法有效，对其该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启腾公司和张超要求刘安华返还账本的反诉请求，因刘安华主张账本系二份，张超与刘安华各自保存1份，启腾公司和张超未举证证明刘安华拿走的账本系张超保存的一份的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经审查，其所述的账本实系张超与刘安华合伙经营的账本，并不必然导致启腾公司财务瘫痪，故对启腾公司和张超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刘安华要求张超给付退伙费用538594.47元及截止至2020年1月8日的利息6219.39元，并以538594.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2020年1月8日以后的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刘安华与张超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刘安华提的证据借条、协议等合法有效，依法张超应当按照借条和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但张超未按约定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其应继续承担退还尚欠合伙资金及利润、按约定承担利息的义务，故对刘安华要求张超退还合伙资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法部分，本院根据借条和协议的约定，并根据出具借条和协议后的履行情况，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 1、借条载明1110230元于2019年10月31日前偿还，若到期不还，则按月2%支付利息；协议约定利润180000元（不含税）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刘安华，逾期按月2%支付利息至此款全部付清为止。在出具借条和协议后，启腾公司于2019年9月4日支付70000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29100元、2019年9月18日支付30000元，合计支付了129100元，从2019年9月19日起至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9年10月31日）止未再支付，故借条约定的1110230元扣减129100元后，截止2019年10月31日，借条载明的本金余额为981130元（1110230元－129100元）； 2、从2019年11月1日起，借条载明的本金余额981130元已逾期，按月利率2%（年利率24%）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止12天的利息约为7741元（981130元×年利率24%÷365天/年×12天，利息取整数）；2019年11月12日支付156000元，该156000元未约定是还本金还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将156000元扣减此前尚欠利息7741元后，剩余148259元（156000元－7741元）用于扣减本金，扣减后，截止2019年11月12日止，借条载明的本金余额为832871元（981130元－148259元）； 3、2019年11月13日，借条载明本金余额832871元产生的该天的利息约为547元（832871元×年利率24%÷365天/年×1天，利息取整数）；2019年11月13日支付50000元，扣减当天的利息547元后，剩余49453元（50000元-547元）扣减本金，扣减后，截止2019年11月13日，借条载明的本金余额为783418元（832871元－49453元）； 4、2019年11月14日，借条涉及的本金余额为783418元，从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2月17日止34天的利息约为17514元（783418元×年利率24%÷365天/年×34天，利息取整数）；2019年12月17日支付442700元，扣减利息17514元后，剩余425186元（442700元-17514元）扣减本金，扣减后，截止2019年12月17日，借条涉及的本金余额为358232元（783418元－425186元）； 5、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8日22天期间，借条涉及的本金余额为358232元，22天的利息为5182元（358232元×年利率24%÷365天/年×22天，利息取整数）； 6、2020年1月1日，协议涉及的利润180000元开始逾期，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1月8日共8天的利息约为946元（180000元×年利率24%÷365天/年×8天，利息取整数）。 综上，刘安华的合法诉讼请求为：截止2020年1月8日，本金为538232元（借条涉及本金余额358232元＋协议涉及利润180000元）、利息为6128元（5182元＋946元）、及从2020年1月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即对刘安华针对张超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由张超退付刘安华本金538232元元、2020年1月8日起以前的利息6128元，并以538232元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1月9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刘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启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启腾公司作为共同欠款人，与张超共同出具借条和协议给刘安华，依法属于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和对张超欠刘安华的债务的支付方式达成的协议。如前所述，借条和协议合法有效，启腾公司应按借条和协议约定给付义务，且在出具借条和协议后，启腾公司已经给付刘安华777800元，借条和协议已经实际开始履行，仅系因其未完全履行而违约而已，依法其应继续承担给付尚欠款和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对刘安华要求启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对其中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即支持由启腾公司对张超应向刘安华履行的合法义务承担共同责任。 对于启腾公司于2019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至贵州省邦升矿山物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56000元、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至贵州省邦升矿山物资有限公司的24000元，启腾公司和张超主张系付给刘安华的款项，因刘安华主张与本案无关，启腾公司和张超又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系转给刘安华的款，依法应由启腾公司和张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启腾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张超和黔西南州启腾矿山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付刘安华合伙资金和利润共计538232元元、2020年1月8日起以前的利息6128元，并以5382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20年1月9日起计付刘安华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刘安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张超与黔西南州启腾矿山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诉讼费7918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9248元，减半收取46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244元)，由刘安华负担50元，由张超与与黔西南州启腾矿山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78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黄金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烜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