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法定代表人谌贻琴，省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炳峰，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璞，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州省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郭世华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行初3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郭世华系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镇小坝村官家湾村民，其在小坝村范围内拥有房屋及承包地。2019年2月19日，郭世华向贵州省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镇小坝村官家湾范围内征收土地的相关文件。2019年3月11日，贵州省政府作出黔府办公开复函［2019］2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郭世华：一、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涉土地包括国有存量建设用地和集体土地。其中部分集体土地，省政府分别以黔府用地函［2011］212号《省人民政府关于桐梓县2011年度第二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和黔府用地函［2018］21号《省人民政府关于桐梓县2017年度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案涉21号征地批复）批准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二、其所申请信息公开所涉剩余集体土地，桐梓县人民政府正按程序办理土地征收审批手续，目前暂无法提供；三、其所申请信息公开所涉范围内的房屋、临时洗车场及棚房等使用土地为国有存量建设用地，按规定无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收手续，故无法提供该部分土地的征地批复；四、其申请的征收决定、一书四方案等其他征地材料由当地市县人民政府及其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制作保存。建议郭世华向当地相关部门申请或咨询。郭世华收到贵州省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认为贵州省政府作出的案涉21号征地批复侵害其合法权益，故于2019年3月14日向贵州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贵州省政府作出上述征地批复违法。贵州省政府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郭世华所提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了调查。后根据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桐梓县人民政府关于郭世华的土地及房屋位置不在桐梓县两个城镇批次批准范围内的情况说明》，认定郭世华土地、房屋均不在案涉21号征地批复所涉征地范围内，并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黔府行复驳字［2019］9号《贵州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以“《批复》所征收的土地范围不涉及申请人的土地及房屋，故申请人与本批次征地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合法的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郭世华的行政复议申请。郭世华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一、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二、确认贵州省政府所作出的案涉21号征地批复违法。一审另查明：案涉21号征地批复上载明“原则同意桐梓县按照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将桐梓县楚米镇楚蔬社区……海校街道东山村、水井村、小坝村……的集体农用地29.6948公顷（耕地17.9995公顷、园地1.1317公顷、林地8.576公顷、其他农用地1.987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手续。一审再查明：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日就郭世华要求撤销复议被申请人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桐府征决字［2017］25号《关于桐梓县2017年县城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官家湾地块）土地房屋征收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遵府行复［2019］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郭世华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60日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郭世华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桐梓县官家湾（即原灯塔村上湾组）的农用地在案涉21号征地批复所涉转为建设用地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贵州省政府是其所作行政行为的法定复议机关，亦是本案适格被告，具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对复议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贵州省政府系以郭世华的土地、房屋不在案涉21号征地批复所涉范围为由驳回郭世华的行政复议申请，故郭世华的土地、房屋是否在案涉21号征地批复所涉土地转用范围是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审查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职权调取的郭世华所持有的《土地承包证》及其经营公司的《营业执照》均能证明郭世华在桐梓县拥有承包地及房屋。而案涉21号征地批复已明确载明桐梓县官家湾的农用地属于案涉批复的农用地转用范围。且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府行复［2019］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认可郭世华位于桐梓县征地批复的转用范围以内，故郭世华与案涉21号征地批复具有利害关系。贵州省政府主张桐梓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桐梓县人民政府关于郭世华的土地及房屋位置不在桐梓县两个城镇批次批准范围内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郭世华的房屋及承包地不属于案涉21号征地批复转用土地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桐梓县人民政府系依据案涉21号征地批复作出桐府征决字［2017］25号《关于桐梓县2017年县城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官家湾地块）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并实施征收工作，其与案涉21号征地批复的行政复议审查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作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贵州省政府未综合考虑案涉21号征地批复、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郭世华承包土地证及房屋坐落情况，迳行根据证明力不足的《桐梓县人民政府关于郭世华的土地及房屋位置不在桐梓县两个城镇批次批准范围内的情况说明》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贵州省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贵州省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二、由贵州省政府就郭世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州省政府负担。一审宣判后，贵州省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其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4月11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桐梓县人民政府关于郭世华的土地及房屋位置不在桐梓县两个城镇批次批准范围内的情况说明》确认案涉21号征地批复不涉及郭世华的土地和房屋。另，经上诉人组织贵州省资源厅、遵义市自然资源局、桐梓县自然资源局再一次确认，并提供案涉地区土地利用现状影像图证明，郭世华主张的土地和房屋不在案涉批复范围内。故郭世华不是案涉批复行为的相对人，与该批次征地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其申请的行政复议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世华的土地承包证和营业执照载明的地址和案涉21号征地批复的农用地地名虽然同为桐梓县官家湾，但官家湾地块本身范围较广，不能直接推定郭世华土地房屋就在案涉21号征地批复范围内。且遵义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遵府行复［2019］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仅以超过复议期限驳回复议申请，并没有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郭世华位于桐梓县征地批复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郭世华与案涉21号征地批复具有利害关系，未采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错误。被上诉人郭世华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郭世华向贵州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案涉21号征地批复、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等材料，已经尽了初步举证责任，证明其与案涉21号征地批复具有利害关系。贵州省政府受理郭世华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如认为郭世华主张的土地房屋不在案涉21号征地批复范围内，其与案涉21号征地批复无利害关系，应有充分的证据认定该事实。贵州省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依据为桐梓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桐梓县人民政府关于郭世华的土地及房屋位置不在桐梓县两个城镇批次批准范围内的情况说明》，对该情况说明能否证实认定的事实，贵州省政府应承担举证责任，然而该情况说明无任何印证材料，明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贵州省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重作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亦认可郭世华位于桐梓县征地批复的转用范围以内，故郭世华与案涉21号征地批复具有利害关系。”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指出。郭世华与案涉21号征地批复是否有利害关系，应由贵州省政府重作时进一步查清。综上，上诉人贵州省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婷审判员 黄 瑶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千柏书记员萧弘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