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武功山大道**（明月山木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29MA35UXLR5P。经营者：彭向阳，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香莲（彭向阳妻子），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千文，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迎春，安福县铁井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龚千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不支持龚千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龚千文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龚千文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临时做点工，属于非全日制用工性质，因此，不应支持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以及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第二，一审法院酌定龚千文的停工留薪期过长，最多只能支持1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第三，龚千文2017年7月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做了一个月后自行离开前往广东打工，2017年10月初又回到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做事，龚千文2017年7月的工资双方约定每月4200元、2017年10月的工资双方约定为每天160元。龚千文2017年10月做工16.5天工资2640元，2017年11月做工15天工资2400元，2017年12月做工18天工资2880元，2018年1月做工23天工资3680元，2018年2月做工2天工资320元，2018年3月做工8天工资1280元，2018年4月做工12天工资1920元，2018年5月做工7天工资1120元，合计16240元，月平均工资2030元。龚千文不构成工伤，即使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也应按其月平均工资2030元计算，时间从2017年10月起算。第四，龚千文的伤情系其自己造成，且已经痊愈不影响其工作生活，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已经支付了全部医疗费，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第五，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登记为个人经营，应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责任，不能以家庭财产担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龚千文辩称，安福县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认定其构成工伤，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应当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龚千文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每天工作超过4小时，不属于非全日制用工，故应支持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以及停工留薪期工资。龚千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2万元（5000元×24个月）；3、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万元（5000元×8个月）；4、支付经济补偿金0.5万元（5000元×1个月）；5、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万元（5000元×11个月）;6、支付护理费2万元（5000元×4个月）；以上款项合计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为彭向阳经营的企业，其未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龚千文在原审被告处从事汽车钣金焊接工作，每月工资为4200元，但原审被告至今未与龚千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龚千文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5月18日下午17时许，龚千文在原审被告的维修车间为客户货车进行焊接维修时，车厢栏板突然打开，因脚下踩空龚千文从货车上摔至地面，致使头部受伤当场昏厥。后由原审被告的经营者等驾车送往安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左侧髋臼骨折，原审被告支付了该期间的医疗费。2018年8月17日，龚千文向安福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疾病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及证明劳动关系的安劳人仲案字〔2018〕第26号裁决书。同年10月19日，该局向原审被告发出了《工伤限期举证通知书》，被拒收。同年12月28日，该局工作人员向原审被告的员工曾三和、赵学丰调查询问，同日龚千文补充了现场目击证人其同事成洪朝的证言。2019年1月10日，该局作出安人社伤认字〔2019〕第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龚千文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局将工伤认定决定书用快递邮寄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拒收。4月15日，安福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安劳鉴字（2019）第046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龚千文为十级伤残。该委将该结论书用快递邮寄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予以拒收。5月8日，龚千文向安福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6月4日，该委作出安劳人仲不字〔2019〕第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龚千文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该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龚千文要求原审被告至少支付12万元，原审被告只同意支付2000元，致使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龚千文的每月工资标准，双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以原审被告自认的每月4200元计算。因此，原审被告应当向龚千文工作期间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即支付未与龚千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46200元（4200元/月×11个月）。原审被告未为龚千文缴纳社会保险费，龚千文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审被告应支付经济补偿4200元。《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江西省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及享受程序》（赣劳社医〔2004〕14号）第七条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由用人单位或伤残职工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凭工伤认定证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到经办机构及用人单位办理享受以下待遇手续：（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分别为12个月、10个月、8个月、6个月的本人工资，由经办机构从保险基金中支付给工伤职工本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二）劳动合同期满或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向伤残职工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伤残职工年龄距法定退休年龄大于或等于10年的，分别为28个月、22个月、16个月、10个月的本人工资。不足10年的，每差1年扣减10%，不足1年的按1年计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分别为10个月、9个月、8个月、7个月的本人工资。因此，原审被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龚千文作为其职工发生工伤，应由原审被告按照该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龚千文要求的停工留薪期8个月工资未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的一般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工资认定为33600元（4200元/月×8个月）。龚千文虽已评定伤残等级，但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所以其生活护理费诉请不予支持。龚千文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9400元（4200元/月×7个月）。龚千文提出与原审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其年龄距法定退休年龄大于10年，原审被告应向龚千文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000元（4200元/月×10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400元（4200元/月×7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原审被告的经营者彭向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厂是其个人经营或家庭经营，因此，彭向阳依法应以其家庭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原审被告主张其对龚千文已进行了补偿，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江西省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及享受程序》（赣劳社医〔2004〕14号）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龚千文与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二、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支付龚千文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46200元、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200元；三、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支付龚千文停工留薪期工资33600元；四、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支付龚千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4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400元；上述款项共计1848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内付清；五、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的经营者彭向阳以其家庭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六、驳回龚千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龚千文已交纳），由龚千文负担2元，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负担8元，在判决生效之日内由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直接支付给龚千文8元。二审中，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彭向阳与龚千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龚千文系临时用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龚千文住院期间的CT检测报告复印件，拟证实龚千文的伤情为轻伤。第三组：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该厂为个人经营。龚千文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恰恰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故均不予以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龚千文的月平均工资和工作时间。双方在二审询问中一致认可龚千文2017年7月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工作1个月后自行离开终止劳动关系，该月工资为4200元；自2017年10月龚千文又到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工作至2018年5月案发，工资每天160元，按实际工作天数计算。双方认可本案龚千文的月平均工资按2384元计算，龚千文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工作时间为8个月。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双方认可的龚千文2017年7月的工资作为其平均工资以及自2017年6月计算龚千文的工作时间不当，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龚千文诉请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12万元（5000元×24个月）的各项具体金额。龚千文在二审询问中明确其诉请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7个月（35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为10个月（500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为7个月（35000元），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劳动法规定的相关责任；2、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是否应当向龚千文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额应为多少；3、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是否应当向龚千文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金额应为多少；4、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是否应当向龚千文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金额应为多少。5、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是以个人财产还是家庭财产担责。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劳动法规定的相关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龚千文于2017年7月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从事电焊工作，次月自行离开，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终止。2017年10月，龚千文又到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从事电焊工作，依据前述规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龚千文因工伤解除劳动关系，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支付相关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龚千文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并非以小时计酬且每日工作时间超过四小时，故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辩解龚千文为非全日制用工，不承担本案责任、不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和工伤待遇的抗辩意见与前述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因未与龚千文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龚千文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19072元（2384元／月×8个月）。龚千文诉请时主张的工资标准和工作时间与事实不符，应以双方认可的每月工资2384元及工作时间8个月计算（以下同），对其该项诉请超过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龚千文在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工作8个月，应给予其1个月的经济补偿2384元。龚千文该项诉请超过规定的部分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江西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确定髋臼骨折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龚千文系髋臼骨折，其停工留薪期自受伤时起可定为6个月，龚千文诉请8个月停工留薪期超过了前述规定，但可支持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即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应当向龚千文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4304元（2384元／月×6个月），对龚千文该项诉请超过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其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关于“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享受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的待遇”的规定，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应当向龚千文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688元（2384元／月×7个月）。龚千文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7个月，时间未超出前述规定，但诉请时的工资标准与事实不符，应以双方认可的每月2384元计算。其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根据《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十级4个月的本人工资”的规定，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应当向龚千文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536元（2384元／月×4个月）。龚千文主张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为10个月超出了前述规定，对超过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其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十级13个月的本人工资”的规定，因龚千文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7个月，未超出该规定应予支持，故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应当向龚千文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688元（2384元／月×7个月）。（五）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是以个人财产还是家庭财产担责。龚千文在劳动人事仲裁申请书和起诉状中均未将该问题作为诉请，即未提出要求以家庭财产担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明显超出诉请范围，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龚千文每月工资4200元、工作时间11个月以及适用《江西省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及享受程序》不当，导致本案处理结果不妥，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支付被上诉人龚千文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19072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384元；四、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支付被上诉人龚千文停工留薪期工资14304元；五、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支付被上诉人龚千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668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5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688元；上述款项共计7867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被上诉人龚千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福县金辉专业汽车钣金修理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龚千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