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绍欣，男，194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林庄梅，女，194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系上诉人缪绍欣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关中兴西路**。 法定代表人钟宜国，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巧云、吴翊宁。 上诉人缪绍欣因诉福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行初1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5月13日，原告向福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为福安市人社局）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其公开“福安市乡镇畜牧兽医站（集体）属自收自支集体所有制单位的依据，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依据”。福安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该申请，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安人社告〔2019〕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1号告知书），以原告的申请并非“本机关制作，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的范围”为由，不予公开。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依法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向福安市人社局送达了申请书副本、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9月10日，被告作出安政行复决〔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复议决定），撤销福安市人社局作出的1号告知书。原告于2019年9月13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福安市人社局收到22号复议决定后，于2019年9月20日重新作出安人社告〔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该告知书。 原审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责令福安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该项规定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行为被复议机关撤销后，复议机关“可以”责令被申请人作出行政行为，并非“应当”责令被申请人作出行政行为。复议机关未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不阻碍被申请人针对申请人的申请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因被申请人福安市人社局所作告知行为违法，被被告撤销后，被告未责令其作出行政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申请人福安市人社局在收到被告作出的22号复议决定后，亦重新作出告知行为并送达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未责令福安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属未完全履行复议职责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22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施行。福安人社局受理原告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作出1号告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对于行政行为受理、作出时间跨越新、旧法律，行政机关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相关法律未作明确规定。但从本案来看，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均规定了“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故无论适用新、旧法律对当事人的实体权益均不产生实质影响。被告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福安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评判，并无不当。原告关于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作为福安市人社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对其所作行政行为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因福安市人社局所作1号告知书违法，被告履行了立案、送达、报延等程序后，依法作出22号复议决定撤销该告知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获得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其诉讼目的已实质实现。原告诉请撤销22号复议决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答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缪绍欣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缪绍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主要理由是：一、福安市人社局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事实清楚。对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福安市人社局未依法提供，且未依法告知上诉人负责公开该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联系方式，属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二、被诉复议决定和原审判决均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福安市人社局作出1号告知书，属于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被上诉人只决定撤销1号告知书，而不决定福安市人社局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当确认被上诉人的复议决定违法。而且，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适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福安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进行评判并无不妥，亦属错误。三、原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姓名“缪绍欣”写成“缪绍兴”严重违法，亦应依法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22号复议决定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安市人社局1号告知书未告知上诉人制作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和联系方式，被上诉人依法决定予以撤销，并无不妥。法律对于复议机关是否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赋予了一定裁量空间，即使被上诉人没有责令福安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其仍负有重新作出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复议决定不合法不能成立，且福安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0日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亦已获得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其目的已实质实现。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施行，福安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则上援引旧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且新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均规定“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新旧规定对上诉人实体权益没有实质影响。此外，被上诉人作出2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据此，行政复议机关在决定撤销具体行政行为时，对于是否同时责令限期重新作出，具有一定裁量权。本案中，福安市人社局已经作出1号告知书，不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而应由行政复议机关决定限期履行的情形。福安市人社局在1号告知书中没有告知上诉人负责公开其所申请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和联系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福安市人民政府作出22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1号告知书，未同时决定福安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告知，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况且，22号复议决定送达之后，福安市人社局已于2019年9月20日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亦已获取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施行，福安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1号告知书，故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对1号告知书进行审查，应当适用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但修订前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均有关于政府信息“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规定和本机关不负责公开且能确定负责公开机关情形下应告知负责公开机关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被上诉人适用修订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不影响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最终结论，也不会影响上诉人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关于撤销2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姓名错写为“缪绍兴”，属于裁判文书中的笔误，本院予以指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缪绍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