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再48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锦江路**凤凰城凤鸣苑******。法定代表人：胡纪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抚河北路**>负责人：陈汀，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郭锐，系该行职工。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住所地：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森林公园综合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崔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卿，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日公司）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行（以下简称江西省工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赣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日空调的法定代表人胡纪根、上诉人江西省工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被上诉人蓝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日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设备及安装工程款2083507.1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与蓝依公司签订的《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认定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该合同无论从内容（条款）、性质及特性（行业），还是计价方式、付款方式及验收等属（承揽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家建设部《建设工程分类标准GBT50841-2013》及国家住建部关于批准行业产品标准《建筑产品分类和编码JBT151-2015》的规定，均明确了空调（风管机）属于建设工程设备。因此被上诉人与蓝依公司签订的《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虽然名为“采购”，但实际上是包工包料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蓝依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并提供所需今后服务及技术支持”，空调（风管机）设备采购仅是安装工程的前提条件及材料准备，该合同对设备的安装调试、施工与验收规范、安装工程质量检查与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技术服务及维修等事宜进行了详尽的约定:如合同1.1被上诉人和蓝依合同中第1.1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海尔（风管机）空调设备。第1.3本合同适用于全省所有场所。以上条款与建设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1.3.2中按合同约定建造并移交给甲方的工程，包括工程设备，第1.1.3.5中工程设备是指构成永久工程的机电设备、金属结构设备、仪器及其它类似的设备和装置，第1.1.3.7是施工现场相符合。2、被上诉人和蓝依签订的合同中设备型号、数量、单价、安装表格中就能体现。设备是裸机单价计价，人工费是200-230元/套计价，安装中的材料也是单价计价，根据使用量的多少另行结算。空调（风管机）的工程项目是有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空调裸机设备向海尔生产厂家购买，第二部分安装是根据图纸设计后实施施工，在安装过程中所需的材料铜管、保温管、方形铝合金散流器、回风口、复合送风管、PVC冷凝水管、人工费、辅材、安装材料税率等都是分别另外计价、结算。2.1被上诉人和蓝依签订的合同中第二、1.本合同价款以甲方辅助设计甲方使用部门实际采购数量为准，如甲方采购设备的品种超出上表范围，则按照甲乙双方采购时确定的设备价格为准。2.若市场价在正负10％以内浮动，维持以上报价一年不变，若市场价格超出正负10％，需与甲方协商确定单价。以上条款与建设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1.5.5暂列金额:是指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中暂定并包括在合同价格中的一笔款项，用于工程合同签订时尚未确定或者不可预见的所需材料、工程设备、服务的采购，施工中可能发生的工程变更、合同约定调整因素出现时的合同价格调整以及发生的索赔、现场签证确认等的费用。第11.1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调整: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市场价格波动超过合同当事人约定的范围，合同价格应当调整相符合，而买卖合同不具有此条款。3、被上诉人和蓝依合同中第四、履约保证方式，第八、供货协议的转让和分包。以上条款与建设施工合同条款通用条款第3.7履约担保、第3.5.1分包的一般约定相符合，而买卖合同不具有此条款。这条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二第八第四款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4、被上诉人和蓝依合同中第十、检验第5、施工与验收规范（1）《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2）《采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GB50019-2003）（3）《通风与空调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GBJ304-88）（4）《制冷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J66-84）以上规范及标准由建设部制订颁布是保证通风与空调工程使用效果与工程质量验收规定。以上条款与建设施工合同条款通用条款第1.4标准和规范，第1.4.1适用于工程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工程所在地的地方性标准，以及相应的规范、规程等，合同当事人有特别要求的，应在条款中约定相符合，而买卖合同不具有此条款。5、被上诉人和蓝依合同中第十二、安装工程质量检查与验收第4.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进行质量检查与验收，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甲方有权下达“返工书”后应无条件免费进行返工，直至合格为止。以上条款与建设施工合同条款通用条款第5.1.3相符合，买卖合同不具有此条款。二、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的定义与特征《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有二大主要特征:①出卖人须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②买受人须支付价款。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以取得价款为目的，买受人以取得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买卖合同对标的物并不单独作明确规定，并不特别要求是特定物。《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为目的的合同，承揽的标的具有特殊性，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以自己的风险独立完成工作。定作人注重的是承揽人的技术能力。尽管在完成工作中承揽人必须接受定作人的监督检验，承揽人却需要以自己人力、设备和技术力量等条件独立完成工作。2、本案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我公司有权直接向工行省分行主张工程款。（1）《采购合同》第一条关于合同标的，约定蓝依公司向工行省分行提供风管机空调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提供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第二条约定本合同价款包含设备款、材料款、安装费及其他费用，则蓝依公司系包工包料。第十二条约定，安装队伍应是制造商或拥有制造商颁布的安装资格证书的施工队伍，施工组织计划，安装工程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安装施工工程系合同主要义务之一，且安装费属于合同价款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买卖合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之特征不完全相符。一审法院不应简单认定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该工程对施工人具有一定的要求，风管机的采购与安装工程将成为不动产的一部分，从合同内容、履行过程及结果等来看，采购合同符合承揽合同关于按定作人要求，交付工作成果之规定。（2）结合《合同法》第十二条、一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关于买卖合同、承揽内容之规定与采购合同对风管机空调设备、安装工程质量的检查与验收；对产品质量、技术标准、工程款结算、工期延误的违约赔偿的约定可知本案采购合同的内容与承揽合同法律规定之内容更为相符。（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于承揽合同范围内，结合司法实践，我公司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工行省分行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公司依法对工行江西省分行享有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其实，设备采购亦是建设工程的一部分，同时，结合国家建设部工程分类标准GB/T50841-2013、国家住建部关于批准行业产品标准《建筑产品分类和编码》JG/T151-2015中明确的说明、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通知，进一步肯定了空调（风管机）是建设工程设备，规范了和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更可以表明，被上诉人和蓝依签订《空调（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证明了（2010）东红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综上根据《合同法》及《建筑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与蓝依就空调（风管机）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达成的合同实际上是（承揽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三、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送检样品未经质证。司法鉴定意见系依据对检材《承诺书》与样本进行比对从而得出鉴定意见。而，本案中司法鉴定送检样本未经质证，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本案中，江西神州司法鉴定所不具备文件制成时间鉴定能力，鉴定受理程序违法。江西SZ司鉴中心（2011）文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书载明：“因检材与样本纸张、保存条件、使用情况存在差异，倾向认为检材《承诺书》上的印章时间应是2009年5月份之前盖章形成；因检材与实验样本的保存条件、使用情况存在差异，在参检的实验样本中没有找到转印和溶解特征与检材完全一致的实验样本，为此，倾向认为检材上黑色打印字迹应是8月之后形成。”主文文字形成时间、印章印文形成时间鉴定，鉴定机构主文文字形成时间、印章印文形成时间鉴定都需要与检材系同台打印机形成之样本进行比对。江西SZ司鉴中心（2011）文鉴字第96号鉴定书亦已明确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仅系作出倾向性认定。四、《司法鉴定程序》第十五条约定，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不得受理。故神州司法鉴定所不具备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技术条件，依法不得受理。1、我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诉讼过程中，我公司明确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未依法要求鉴定人出庭，程序违法。2、蓝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承诺书》系我司伪造，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意见对主文文字、印章印文形成时间并未作出确定性意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权转让事实。一审法院以蓝依公司对《承诺书》存在异议，《承诺书》的真实性存疑，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举证证明标准，故不得作为债权转让之依据。《证据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蓝依公司并未完成反驳《承诺书》效力之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五、工行鹰潭分行是属于工行江西省分行的项目范畴之内，不能独立分开。1、工行江西省分行与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合同号：ICBC-JX-BG-2008-023#,合同中“第一条第三条款1.3本合同适用于全省所有场所。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2、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与工行鹰潭分行签订的合同”ICBC-JX-BG-2008-001#,同样采购的产品风管机及施工安装、计价方式、型号、规格等都是一致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12月25日，时间在总合同之后。3、在工程安装结算终验备忘录中，工行鹰潭分行东湖支行与工行鹰潭分行盖的章是同一个印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4、以上三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已客观存在，鹰潭分行不能独立分开。六、第三人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没有权力主张工程款。1、《单项目合作合同书》中明确说明：甲方：（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甲方:负责资金的投资、日常管理、人员招聘、工程设备的定购、安装材料的购置、财务等工作。乙方:负责工程项目的信息收集、跟踪、招投标的具体实施与业主的沟通，并协助公司的日常管理等工作。2、结算方式1、每项工程完成后结算，资金到账付出本金后将本次实际利润分成。乙方收到款项后不得使用和挪用，必须在三天内全部转入甲方账户，否则每天按全额的5%计算赔付。2、江西省蓝依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说明：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有权主张工行江西省分行的设备与工程款的权利。七、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19个网点的结算终验备忘录,总金额为2083507.10元。这19个网点的结算终验备忘录都有各分行、各网点的行长或主任签字盖章，三性均以客观存在，无可辩证。八、上诉人系《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作为诉争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设备及工程款。2007年11月6日，上诉人与蓝依公司签订《单项目合作合同书》，根据该项目合同书，工程的具体安装、实际出资、安装施工均由上诉人就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1.工程施工安装单、2.售后维修单、3.空调设备终验备忘录（结算单）、4.蓝依的《承诺书》、5.被上诉人转款于蓝依的部分工程款大部分转付于上诉人、6.上诉人出资担保的履约保函等，几次庭审的调查，实际上诉人就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诉争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设备及工程款2083507.10元。被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依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之规定，本案应定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予以改判。恳请南昌市中院依据本案相关证据，依法对本案提起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江西省工行辩称，一、答辩人于2008年10月28日与蓝依公司签订的《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当属买卖合同。被答辩人强词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合同于事实于法律无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的混合合同，不属于工程建设的范畴，并无不当。1.该合同标明为“采购”即买卖。2.该合同条款自始至终为采购、供货、交货、验货、安装、调试、验收，合同第二条“设备型号、数量、单价”明确规定了五种空调的单价，并注明了其中包含的人工费，以及安装材料及安装费，即该条款第1款明确规定的：“本合同价款包含了设备款、材料款、安装费及其他费用。”所列合同条款均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3.安装、调试、售后服务属卖方（即供方）的从给付义务，亦属主给付义务附随的合同义务，不因该从给付义务的履行而改变合同性质。4.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揽合同的种类之一，但是该合同中约定的承揽工作内容与建设工程合同的性质迥异，一审法院查明，工行江西省分行需引电源至空调指定位置，故合同中约定的空调安装是与建筑物的建造独立设置并运行的，并非是与房屋建筑的建造相配套的设备安装，不属于工程建设的范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的混合合同，不属于工程建设的范畴，金日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不能成立的判词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虽因鉴定过程中相关鉴定材料未经法庭质证违反鉴定程序不能采信，但就鉴定事项并未进行重新鉴定，《承诺》的真实性存疑，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举证证明标准，认定金日公司依据《承诺》要求工行江西省分行向其单独支付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判词依法有据。但是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分担鉴定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等发生的依法应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鉴定费用的发生系因蓝依公司和金日公司因合作合同纠纷引起，与答辩人无关，且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并未采信，法院不应裁定由答辩人分担鉴定费用。三、关于工行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空调采购安装款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蓝依公司与工行鹰潭分行另行签订了合同且明确约定价款由鹰潭分行支付，鹰潭分行办公大楼已付空调采购安装款也系由鹰潭分行自行支付，工行江西省分行并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做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答辩人对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的未付款项不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四、答辩人在2008年10月28日与蓝依公司签订的《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未付款总金额为1942343.75元，一审法院对此查明的事实不清。1.《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包括吉安吉水支行等18个网点的空调采购安装款总金额为2726324.35元，已付款为783980.6元，未付款总金额为1942343.75元。均有合同相对人蓝依公司与答辩人18个网点的结算终验备忘录记载，且蓝依公司一审均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对于吉安城建支行、永新支行、南城支行、上饶县支行、贵溪支行、鹰潭分行东湖支行6个网点的空调安装价款采信了金日公司提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上载明的价款，认为金日公司提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上加盖了工行江西省分行各网点支行或管辖分行的印章。但是根据2011年东湖法院向各网点调取的证据，说明：合同单位是蓝依公司，并由蓝依公司派员工来施工安装，空调终验备忘录的签字只说明现在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不存在工程终验，到目前为止（回函当时）还没有组织过空调安装专项工程验收。空调终验备忘录单位印章当时没有盖有金日公司的单位印章，属后加盖。因此，上述6个网点的未付款价款应以答辩人与蓝依公司最终对账的终验备忘录上所载金额为准。五、被答辩人不是《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所诉称的“实际施工人”，对答辩人主张合同价款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08年12月28日《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系答辩人与蓝依公司签订，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签订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其他情形（包括被答辩人诉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据于此，被答辩人诉请判令答辩人向其支付2083507.10元货款，于合同于事实于法律无据。综上，被答辩人所提上诉请求于合同于事实于法律无据，显属无理，依法应予驳回。省工行与蓝依公司之间、蓝依公司与金日公司当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省工行从未抗辩其付款责任，并反复表示为确保金日公司的合法权益，在金日公司与蓝依公司未清算完毕前，绝不向蓝依公司付款，按合作清算之诉的判决金额分别支付。为此，答辩人特依法答辩，敬祈二审法院依法明鉴，并充分考虑采纳为盼。被上诉人蓝依公司辩称，第一点、蓝依公司与省工行所订立的合同名称为空调采购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的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海尔空调及空调设备。合同对采购设备的型号、单价、付款期限、质量验收、售后服务等规定均充分证实这是一份买卖合同，而非金日公司认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点，合同总价款中包括了设备、材料、安装等费用。合同约定的乙方负责安装并提供售后服务等，即表明空调买卖为合同主义务，而安装及售后服务这是基于空调买卖所形成，故空调安装属于附随义务，即对买卖合同主给付义务的辅助，本身并不具备独立的意义，更何况空调安装是独立设置并运行，非属房屋建设的配套设备安装，据此原审认定本案合同非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以债权已经转移，要求省工行支付其全部空调采购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金日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的虚假性。以下事实足以证实。第一点，承诺书载明的承诺时间为2008年12月27日，但金日公司在第一次起诉，2009年4月6日与第二次起诉，2010年6月5日两次开庭时均未提供该书证。承诺书系第二次开庭之后，第二次起诉庭后提交这样重要的证据，如果有，不可能忽略或遗忘。第二，按金日公司所述，蓝依公司已经作出承诺，可由其与省工行直接进行结算，但其第一次起诉时，江西省工行作为第三人并请求代为行使债权的事实证实其明知无权向省工行主张权利，且根本没有承诺，只是否则何来的代位求偿？该事实佐证了承诺书的虚假性。第三点，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债权的转移应通知债务人，但工行江西省分行明确表示从未接到过任何通知，且金日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来佐证，故即便承诺书是真实的，因为债权转移未通知债务人，而对债务人不具有约束力。第四，承诺内容中鹰潭分行各网点空调工程均由金日公司负责出资施工、安装，本身就与事实相悖。蓝依公司出具的出资凭证、安装费凭证已充分证实，蓝依公司怎么可能于2008年12月27日在空调尚未购买出资并不明晰的情况下认可并写上鹰潭分行及各网点是由金日公司出资，这一虚假内容恰恰证实鹰潭分行办公大楼及五个网点的空调采购项目，非属金日公司出资，而为了达到全部占有工程款的目的，金日公司才处心积虑伪造承诺书。本案中虽然对承诺书书写时间及盖章时间的鉴定结论因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但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承诺书的存疑。原审认定的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证明标准。金日公司依据承诺要求工行江西省分行向其单独支付空调采购安装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合法有据。而事实上本案的空调采购项目是蓝依公司与省工行签订。我们在历次的诉讼当中，我们都是主张省工行应该支付的对象是蓝依公司，而不是金日公司。那么金日公司也明知自己是无权向省工行主张权利，所以才要求代位行使债权，主张权利。所以金日公司以本案的承诺书认为是债权已经转移，这个主张是不能成立的，那么他要求省工行将全部的工程款向其支付也是不能够成立的。第三点，蓝依公司与鹰潭分行签订的空调采购合同，分属将工行江西省分行与蓝依公司签订的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采购项目合同的范畴。蓝依公司与省工行签订的是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采购项目合同，它针对的是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的空调采购安装，相关费用应由省工行直接支付。而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的空调采购安装是由鹰潭分行另行与蓝依公司签订，并明确约定价款由鹰潭分行支付，而事实上已支付的175943元鹰潭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费也是由鹰潭分行单独支付。故原审认定的工行江西省分行对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的未付款不承担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金日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江西省工行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07年11月6日签订的《单项目合作合同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本应按照该两份合同，依法依事实厘清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但原审法院却又不顾该两份合同，认为“依据《单项目合作合同书》，蓝依公司就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对工行江西省分行享有的债权系金日公司与蓝依公司基于合作事项取得，金日公司对该笔空调采购安装款也享有权利。”判决工行江西省分行向金日公司、蓝依公司一并支付合同项下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铸成错案，故应依法撤销该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系于2008年10月28日与第三人签订《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原审法院已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亦当庭举证了该合同。这充分证明：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均是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由此产生的合同约束力。只要该合同未经上诉人与第三人或协商解除或依法撤销，上诉人下属网点管辖行只能依约向第三人支付货款。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合作关系，双方因可能或实施发生单方履行《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而发生纠纷，均应在双方签订的《单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范围加以解决，被上诉人不能径自向上诉人要求付款。被上诉人系于2007年11月6日与第三人签订《单项目合作合同书》，该合同第二条第4款b2项明确约定预期会发生的上诉人各网点支行空调采购项目为双方合作项目。原审法院已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亦当庭举证该合同，这又充分证明：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均是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由此产生的合同约束力。只要该合同未经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或协商解除或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或双方共同即以第三人的名义或单方就《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所作的履约行为，均应视为是第三人在履行《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因可能或实施发生的单方履约行为发生纠纷，均应在双方签订的《单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范围加以解决，不存在也不应该由被上诉人越过上述两份合同，且明显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向上诉人要求付款。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当事人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且依合同向缔约对方主张权利，在法律无特殊规定情形下，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置上述合同约定于不顾，将被上诉人履行《单项目合作合同书》合作义务，说成是“金日公司对该笔空调采购安装款也享有权利”，被上诉人不是《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其他法定或约定事由，怎么能突破上述两个不同合同的法律关系，对《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款项享有权利呢？享有的又是什么权利呢？因此，原审法院错误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第三人空调采购及安装款2010349.26元，实属错案，应依法撤销该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22880元，依法于事实明显不当不公，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在列上诉人为本案被告起诉前，曾于2009年4月6日列第三人为被告，列上诉人为第三人起诉至原审法院，后因被上诉人为达到其诉讼目的遂又撤诉。但是，原审法院在2009年4月2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冻结第三人197万余元存款的《民事裁定书》，并同时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止付第三人空调采购项目款项，听候处理。这充分证明，不是上诉人不付货款给第三人或被上诉人，而是因为原审法院“命令”上诉人止付，听候处理。现被上诉人为独占货款与第三人发生纠纷，怎么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反而要上诉人承担这般“滥诉”的案件诉讼费呢？！这实在是于情、于理、于事实、于法律明显不当不公，应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以彰国法而昭公允。“重合同、守信用”是上诉人从业以及调处各种民商事纠纷的基本理念。既然是合同纠纷，就应当把握已由原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的两份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加以梳理、厘清，方可确定责任，公平裁判。这是道德诚信使然，更是法律的应有之义。否则，就有失公平正义。为此，上诉人特依法上诉，并提出前列两项上诉请求，敬祈二审法院依法明鉴并充分采纳为盼。金日空调辩称，工商银行讲的关于鹰潭分行跟本案没有关系，我认为江西省鹰潭分行跟本案是有直接的关系的，它是不能独立分开的。因为当时工商银行跟蓝依公司签订的合同里边的第一条第三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10月22，蓝依跟鹰潭分行签订的这个时间是2008年12月25日。在工程安装结算备忘录中，工行鹰潭分行、东湖支行，工行鹰潭分行盖的章是同一个章子。鹰潭分行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在一个项目当中，他不可能这一块是这一块，是同时做的。而且我们总合同的时间是在前面，更何况鹰潭分行、蓝依公司法人代表他所有的出具的报销凭证，全是在金日公司报销的这些在案子里边证据里都有的，都清清楚楚的。以上三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客观存在了，鹰潭分行是不能独立分开的。蓝依公司辩称，工行并未上诉我方，但对工行的上诉我从内心还是理解和认可。因为本案的涉案合同是蓝依公司和省工行，那么根据权利义务的对等原则，有权向工行主张权利的是我公司工行应该支付的所有款项也是支付给蓝依公司，而不是金日公司。那么为什么我们在本案再审的一审中我们会要求以第三人身份来参加这个诉讼是吧，要求把工程款主张给付给我们，是因为我们目睹了法院的多次判决，包括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的驳回金日公司起诉的终审判决都被发回重审。而且发回重审起码在三次之上，我们在这一次才是出于无奈才申请以第三人身份来参加这个诉讼。本案当中我们之所以没有起诉工行，并不是因为工行是同意付款的，不是不付款，而是由于金日公司在中间，多少次的开庭法官多少次的劝他。你改变诉请直接就起诉蓝依公司要求来确认给付之诉。但是金日公司始终是不同意，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案子久拖不决已经十年了，受损的是当事人，我们就希望这个案子赶快了结，我们之间还有一场诉讼，我们要争取早日的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诉讼。金日空调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设备及安装工程款2083507.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三人蓝依公司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工行江西省分行支付空调采购安装费1200000元（包含蓝依公司出资独立完成的5个网点和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的未付空调采购安装费及13个合作网点中蓝依公司应分得的利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其针对金日公司的诉讼请求陈述的意见一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6日，金日公司作为甲方、蓝依公司作为乙方就双方组成项目合作事宜签订《单项目合作合同书》一份，对合作方式、利润分成、财务管理、责任分工、结算方式等方面作出约定：1.合作方式为甲乙双方组成项目合作，办公地点、办公设备由甲方提供；出资本金、财务、账目、提、发及采购货物事宜由甲方负责；为了便于管理和展开工作，乙方的发票章、发票、财务票据等，统一由甲方负责并保管，其它项目有甲方公司负责；乙方收到款项后不得使用和挪用，必需在三天内全部转入甲方账户，否则每天按全额的5%计算赔付；日常工作的安排调度及财务由甲方胡纪根同志负责，乙方崔庆同志负责协助，遇有重大事项需共同协商处理。2.凡是经乙方关系和甲方配合的，和甲方资金投入乙方积极展开工作的成功项目为合作项目，而甲方关系并自己完成的项目，不作为合作项目，不成为分成。3.乙方关系和甲方配合共同努力的，和甲方资金投入乙方积极开展工作的成功项目利润30%分成的目前项目包括工行江西省分行各网点支行项目（江西省各支行）。4.责任分工方面，甲方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人员招聘、工程设备的定购、安装材料的购置、财务等工作；乙方负责工程项目的信息收集、跟踪、招投标的具体实施、与业主的沟通，并协助公司的日常管理等工作。5.结算方式为每项工程完成后结算，资金到账付出本金后，将本次实际利润按比例分成。《单项目合作合同书》还对其他合作事宜作出了约定。2008年10月28日，蓝依公司作为乙方、工行江西省分行作为甲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就工行江西省分行向蓝依公司购买空调（风管机）设备及安装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第一条1.1项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青岛海尔空调电子有限公司生产的全新的质量合格的海尔风管机空调设备。1.2项约定：乙方负责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并提供所需的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1.3项约定：本合同适用于全省所有场所。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价款（包含了设备款、材料款、安装费及其他费用）以甲方及甲方使用部门实际采购数量为准，如甲方采购设备的品种超出上表范围，则按照甲乙双方采购时确定的设备价格为准。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采用属地结算方式，所有空调价款一律由安装空调的网点管辖行自行结算。设备运抵各网点现场并经负责该网点装修的有关人员初验合格后，双方签署《设备开箱验货备忘录》，乙方凭《设备开箱验货备忘录》提交《付款申请》，甲方各市分行收到《设备开箱验货备忘录》、《付款申请》和乙方开具收款收据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网点空调总价款的50%；空调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后，双方签署《初验备忘录》，乙方凭《初验备忘录》提交《付款申请》，甲方各市分行收到《初验备忘录》和《付款申请》和乙方开具正式商业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由该市分行支付该网点空调总价款的4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双方签署《初验备忘录》之日起壹年内无违约情形，双方签署《终验备忘录》，双方签署《终验备忘录》十日内，乙方凭《终验备忘录》，提出《付款申请》，甲方收到《付款申请》和《终验备忘录》向乙方支付其余5%货款。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交货时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将根据各网点装修进度逐个安装验收，乙方于甲方各网点下达的采购定单之日起20日内将空调设备运抵现场，每个网点安装工期不超过七个自然日。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本次采购为大包交钥匙工程。总价为各银行网点下达的定单数量乘以相应单价的总和，如遇网点分期分批装修，空调需分批安装与验收、空调价款也分批结算；乙方负责将货物运抵安装现场、现场保管、吊装和搬运并负责安装调试，直至乙方各网点验收合格。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供货协议产品的制造、安装工作转包给第三方。合同通过列表方式对采购设备的型号和单价进行了约定，并注明“本设备价格未包含装饰工程电气设备、线路工程的造价和水电到位的费用，甲方需引电源至空调指定位置”。此外，合同对供货流程、质量保证、检验、安装工程质量检查与验收、违约责任等方面也作出了约定。2008年12月25日，蓝依公司又作为乙方与甲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一份，就甲方向乙方购买办公大楼中心空调（风管机）设备及安装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采用属地结算方式，所有空调价款一律由安装空调的管辖行自行结算，价款由该合同甲方（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支付。2009年4月，金日公司以蓝依公司违反合作合同为由，将蓝依公司作为被告、工行江西省分行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2009年5月31日，工行江西省分行向蓝依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采购项目（风管机）”项目合同的函》，以蓝依公司未经其允许擅自与金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产生纠纷导致诉讼将工行江西省分行列为第三人、违约行为致使工行江西省分行及时完成全省理财中心网点的装修改造工作目的不能实现为由，通知蓝依公司解除《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采购项目（风管机）-Ⅰ标段合同》，同时要求蓝依公司对已实施的项目按合同规定做好安装和售后服务工作。2010年6月，金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工行江西省分行为被告、蓝依公司为第三人，就已完成空调采购和安装的新余城南支行、新余新钢支行、景德镇斗富弄支行、乐平市支行、鹰潭分行东湖支行、贵溪支行、吉安城建支行、永新支行、吉水支行、抚州赣东支行、南丰支行、南城支行、上饶三清支行、景德镇昌河支行、余干支行、上饶县支行、婺源星江支行、上饶铅山支行18个网点项目和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向工行江西省分行主张设备及安装工程款2083507.1元。2012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10）东红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工行江西省分行支付原告金日公司设备及工程款2083507.1元。被告工行江西省分行及第三人蓝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5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洪民三终字第8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东红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5年2月4日，本院作出（2014）东民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金日公司的起诉。金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7月7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洪立受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东民重字第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5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5）东红民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金日公司的起诉。金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3月17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1民终字41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金日公司对该裁定不服申请再审，2017年5月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再2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字415号民事裁定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红民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赣0102民再4号民事裁定，驳回金日公司的起诉。金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6月25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民再1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7）赣0102民再4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本院再次审理本案过程中，蓝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向被告工行江西省分行主张空调采购安装费1200000元。对于已完成空调采购和安装的18个网点项目和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金日公司、工行江西省分行、蓝依公司的陈述存有差异。（一）新余城南支行、新余新钢支行、景德镇斗富弄支行、乐平市支行、鹰潭分行东湖支行、贵溪支行、吉安城建支行、永新支行、吉水支行、南丰支行、南城支行、上饶三清支行、景德镇昌河支行、余干支行、上饶县支行、婺源星江支行、上饶铅山支行网点项目的空调采购安装价款。金日公司提交了上述网点项目支行或分行盖章确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空调终验备忘录列明了项目名称、项目单位、工程总价、工程支付情况、工程款未支付金额、工程完工情况。金日公司认为应以其提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上载明的金额确定上述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即景德镇斗富弄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38615元；乐平市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50565.79元；婺源星江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00517元；新余城南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89823.41元；新余新钢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77443.32元；吉水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85989元；南丰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83128.4元；上饶三清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45973.04元；景德镇昌河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11820元；余干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73000元；上饶铅山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37946元；吉安城建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36992.94元；永新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61858.14元；南城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22914.4元；上饶县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25678.03元；贵溪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75659.28元；鹰潭分行东湖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18235.55元。工行江西省分行对金日公司提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有异议，认为终验备忘录上金日公司的施工安装专用章系在终验备忘录出具之后加盖的，并且终验备忘录并非结算单，只有工行江西省分行与蓝依公司结算并制作的结算单才能视为对项目进行了结算。工行江西省分行陈述景德镇斗富弄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38615元；乐平市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50565.79元；婺源星江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00517元；新余城南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89823.41元；新余新钢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77443.32元；吉水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207266元；南丰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183204元；上饶三清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46890元；景德镇昌河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25953元；余干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36425元；上饶铅山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41110元；吉安城建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05695元；永新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44555元；南城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22914元；上饶县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20314元；贵溪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69969.28元；鹰潭分行东湖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09885.55元；蓝依公司对金日公司提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有异议，认为上述空调终验备忘录是金日公司以蓝依公司的名义取得的，事后才加盖了金日公司的印章。蓝依公司对工行江西省分行陈述的除新余新钢支行、新余城南支行、鹰潭东湖支行、贵溪支行4个网点外的其他13个网点的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予以认可。对新余新钢支行、新余城南支行两个网点，蓝依公司以其提交的2016年11月11日经办人处有付春荣签字的两张海尔商用空调报价表为依据主张新余新钢城南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90215元，新余新钢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77560元。对贵溪支行网点，蓝依公司提出该网点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应为178378.49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金额。对鹰潭东湖支行网点，蓝依公司提出该网点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应为124335元，并认为结合该网点空调初验备忘录确认的设备和材料能对此金额予以确认。（二）抚州赣东支行网点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对抚州赣东支行网点，金日公司提交赣东支行调货单、设备开箱验货备忘录、初验备忘录、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抚州赣东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55384.94元。工行江西省分行陈述抚州赣东支行项目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55179元。蓝依公司对工行江西省分行陈述的该网点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予以认可。（三）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价款。金日公司提交加盖有鹰潭分行办公室印章的空调终验备忘录主张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351886元。工行江西省分行和蓝依公司均陈述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价款应为543191元，同时认为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不属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项目，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款应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结算和负担。对此，金日公司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明确合同适用于全省所有场所，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也包括在内，鹰潭分行东湖支行及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空调终验备忘录上均盖有鹰潭分行的印章、在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终验备忘录上签字的办公室主任李红旗也在鹰潭分行东湖支行空调系统安装检查表上签字，说明鹰潭分行东湖支行理财中心和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均属同一项目，应由工行江西省分行承担付款责任。金日公司、工行江西省分行、蓝依公司均认可上述网点项目已支付空调采购安装价款共计959923.6元，其中175943元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支付的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采购安装款，其余783980.6元已付款项系从工行江西省分行集中支付专户转账支付。另，本案原审过程中，蓝依公司对金日公司提交的一份《承诺》中印章与文字的先后顺序、盖印形成时间及印章真伪申请司法鉴定。该《承诺》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27日、落款处加盖有蓝依公司公章，内容为：“我公司2008年10月28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2008年12月25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签订的空调海尔（风管机）采购及安装合同，依据我公司与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鹰潭分行、各支行、各网点是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出资、施工安装，但与工商银行上述单位联系并展开工作必须以我公司名义进行。为保证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资金回笼、周转，我公司承诺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项目工程直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鹰潭分行、各支行、各网点贵宾理财中心进行决算，有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主张权利并直接收取全部工程款。”2012年4月26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江西SZ司鉴中心[2011]文鉴字第96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承诺》上盖印的“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印文与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公章印样是同一印章印文。2.因检材与样本纸张、保存条件、使用情况存在差异，倾向认为检材《承诺》上的印章应是2009年5月份之前盖印形成。3.因检材与实验样本的保存条件和使用情况存在差异，在参检的试验样本中没有找到转印和溶解特征与检材完全一致的试验样本，为此我们倾向性认为检材上黑色打印字迹应是2010年8月之后形成。蓝依公司向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交纳了鉴定费用18000元。原（2010）东红民初字第1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日公司提出送检样本1-4未经质证，蓝依公司陈述对送检材料1-4项没有组织质证，但是是经核对后确认无误才提交给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能否合并审理蓝依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的合同性质；三、工行江西省分行是否应承担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空调采购安装款付款义务；四、工行江西省分行应向谁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18个网点项目的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18个网点空调采购安装价款的金额认定。一、关于本案能否合并审理蓝依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再29号再审终审裁定，撤销了本案原生效裁判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法院对本案作出的所有生效裁判都已经被撤销，当事人不再受到原生效裁判的约束。之后，本院作出的（2017）赣0102民再4号民事裁定又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诉讼争端重新回到原一审审理时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之规定，对蓝依公司就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的合同性质。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要基于合同条款，从合同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出发予以综合判断。依照该合同第一条1.1项载明的内容，工行江西省分行与蓝依公司就买卖海尔风管机空调设备达成合意，同时合同对所购买设备的型号、价格、交货方式、设备质量等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同时，依照该合同第一条1.2项载明的内容，蓝依公司负责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并提供所需的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工行江西省分行应支付的价款中除设备款外还包括材料款、安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对安装工期、施工与验收规范、安装工程质量检测和验收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基于此，该合同甲乙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和承揽合同两个法律关系，系混合合同。金日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采购项目合同中约定“本设备价格未包含装饰工程电气设备、线路工程的造价和水电到位的费用，甲方（工行江西省分行）需引电源至空调指定位置”，由此约定可见合同中约定的空调安装是与建筑物的建造独立设置并运行的，并非是与房屋建筑的建造相配套的设备安装，不属于工程建设的范畴，故金日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不能成立。三、工行江西省分行是否应承担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空调采购安装款付款义务。工行江西省分行与蓝依公司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针对的是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的空调采购安装，而针对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的空调采购安装，蓝依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另行签订合同且明确约定价款由鹰潭分行支付，鹰潭分行办公大楼已付空调采购安装款也系由鹰潭分行自行支付，工行江西省分行并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办公大楼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也无证据证明其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其对鹰潭分行办公大楼项目的未付款项不承担付款义务。四、工行江西省分行应向谁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18个网点项目的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如前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合同的合同性质，金日公司提出其系实际施工人并据此要求工行江西省分行向其单独支付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金日公司提交的承诺，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承诺》中蓝依公司的印章落印时间早于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该鉴定意见虽因鉴定过程中相关送检材料未经法庭质证违反鉴定程序不能采信，但就鉴定事项并未进行重新鉴定，《承诺》的真实性存疑，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举证证明标准，金日公司依据《承诺》要求工行江西省分行向其单独支付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系工行江西省分行与蓝依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蓝依公司向工行江西省分行主张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但是，依据《单项目合作合同书》，蓝依公司就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对工行江西省分行享有的债权系金日公司与蓝依公司基于合作事项取得，金日公司对该笔空调采购安装款也享有权利。金日公司在蓝依公司未起诉主张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的情况下已提起本案诉讼，蓝依公司参加到诉讼中后提出的诉讼请求仅向工行江西省分行主张了部分网点空调采购安装款和合作利润，而金日公司与蓝依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尚未进行出资和利润结算，蓝依公司应分得的款项尚不明确，金日公司和蓝依公司均向工行江西省分行主张支付空调采购安装款的情况下，工行江西省分行应向金日公司、蓝依公司一并支付合同项下未付空调采购安装款。至于蓝依公司提出的景德镇昌河支行、余干支行、上饶县支行、婺源星江支行、上饶铅山支行5个网点空调采购安装系其单独出资不属于合作项目并据此要求工行江西省分行将该部分空调采购安装款支付给蓝依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包含上述5个网点项目，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负有支付上述5个网点合同款项的义务，本案金日公司和蓝依公司均是向工行江西省分行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工行江西省分行支付空调采购安装款，网点空调的采购及安装系由金日公司出资还是蓝依公司出资以及金日公司与蓝依公司各自应分得的款项，是金日公司与蓝依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法律关系要处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审查，金日公司和蓝依公司可另案处理。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18个网点空调采购安装价款的金额认定。（一）三方当事人对景德镇斗富弄支行、乐平市支行、婺源星江支行三个网点空调采购安装价款金额陈述一致，故本院依据三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景德镇斗富弄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38615元；乐平市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50565.79元；婺源星江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00517元。（二）对新余城南支行、新余新钢支行两个网点的空调采购安装价款，金日公司主张的金额与工行江西省分行陈述的金额一致。蓝依公司的陈述虽不一致，但蓝依公司提交的两份载明其主张金额的海尔空调报价表形成于2016年11月11日，未经网点支行盖章确认，作为付款方的工行江西省分行对该金额也不予认可，故对蓝依公司就该两个网点价款作出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金日公司、工行江西省分行陈述一致的金额确认新余城南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89823.41元；新余新钢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77443.32元。（三）对吉水支行、南丰支行、上饶三清支行、景德镇昌河支行、余干支行、上饶铅山支行的空调采购安装价款，蓝依公司陈述的金额高于金日公司主张的金额，且被告工行江西省分行认可的金额与蓝依公司陈述的金额一致，应以工行江西省分行自认的金额确认吉水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07266元；南丰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83204元；上饶三清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46890元；景德镇昌河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25953元；余干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36425元；上饶铅山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41110元。（四）对吉安城建支行、永新支行、南城支行、上饶县支行、贵溪支行、鹰潭分行东湖支行，工行江西省分行认可的金额虽低于金日公司主张的金额，但金日公司提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上载明了上述网点的价款，依据合同约定，空调终验备忘录应在空调设备安装完毕并调试合格后签署初验备忘录一年内无违约的情况下签署，空调终验备忘录上载明的金额应能反映各网点实际产生的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且金日公司提交的空调终验备忘录上加盖了工行江西省分行各网点支行或管辖分行的印章，应视为各网点已对空调终验备忘录上载明的价款予以了确认，故依据空调终验备忘录上载明的金额确认吉安城建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36992.94元；永新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61858.14元；南城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222914.4元；上饶县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25678.03元；贵溪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75659.28元；鹰潭分行东湖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18235.55元。蓝依公司虽陈述贵溪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78378.49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蓝依公司虽陈述鹰潭东湖支行网点空调采购款为124335元，但其提交的两张空调初验备忘录上并无项目单位对价款或设备、材料数量的明确确认，其该项陈述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五）对抚州赣东支行的空调采购安装价款，工行江西省分行和蓝依公司均陈述为155179元。金日公司主张赣东支行网点空调采购款为155384.94元并提供了一份抚州赣东支行海尔商用空调工程总价表以说明该款项的构成，但其提交的调货单、设备开箱验货备忘录、初验备忘录不能反映出该款项中辅材一项的数量和价格，同时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供货安装方开具，不能视为工行江西省分行对发票列明的款项予以了认可，金日公司主张该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55384.94元依据不足，故以工行江西省分行和蓝依公司陈述一致的金额确认抚州赣东支行空调采购安装价款为155179元。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18个网点空调采购安装款合计2794329.86元，扣减工行江西省分行已支付的783980.6元，工行江西省分行还应向金日公司、蓝依公司支付空调采购安装款2010349.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空调采购及安装款2010349.26元；二、驳回原告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270元（已由原告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预交23470元，第三人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预交780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49270元，由原告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95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负担22880元，第三人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195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的性质为何；2、工行江西省分行应支付的“合同”款项的金额；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应向谁给付案涉合同款项。本案的《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是工行江西省分行与蓝依公司签订的，并且在合同中约定由蓝依公司采购合同中约定型号的空调，并将空调安装至工行江西省分行指定的区域，上诉人金日空调认为，因为涉及到空调的安装以及一系列的检测要求与建设工程施工的要求相吻合，故本案应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但是本案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标的物是空调（风管机），空调要能够使用必须将空调进行安装与设备调试，才能实现蓝依公司与工行江西省分行签订的《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的要求，如空调未进行安装及调试使用，合同的目的也就无法实现。施工，是指对工程进行的修筑、安装、装修、装饰等活动，空调安装不具有其主张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性质，故本院认为案涉《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的性质为空调买卖合同，而安装空调仅仅是空调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故对于金日空调主张该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说法，本院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的合同性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工行江西省分行是否应就工行鹰潭分行的空调采购项目支付相应的款项给蓝依公司和金日空调，虽金日公司上诉主张工行鹰潭分行所加盖的公章和工行东湖支行等公章相同，故工行江西省分行应该直接承担付款的义务，但是本案中，工行鹰潭分行与蓝依公司单独签订了空调采购合同，并且支付的部分款项也是直接通过工行鹰潭分行直接支付给合同相对方，并不是工行江西省分行代为支付，工行江西省分行既不是工行鹰潭分行空调采购合同的相对方，也没有做出过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工行江西省分行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其不应就工行鹰潭分行的空调安装项目支付款项，蓝依公司和金日公司可另行向工行鹰潭分行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全省贵宾理财中心空调（风管机）采购项目合同》项下18个网点空调采购安装款合计2794329.86元，扣减工行江西省分行已支付的783980.6元，工行江西省分行尚欠空调采购安装款2010349.26元予以认定。就上述款项归属问题，虽然与工行江西省分行直接签订《空调（风管机）采购合同》的主体是蓝依公司，但是蓝依公司和金日空调所签订的《单项目合作合同书》可确认蓝依公司和金日空调是合作关系。本院确认工行江西省分行尚欠的空调采购安装款项2010349.26元由金日公司和蓝依公司共同享有，但是金日公司和蓝依公司就上述款项所享有的份额，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故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双方可依据自行达成的协议或者向法院另行起诉，待份额确认后，依据生效判决或二人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要求工行江西省分行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日公司和上诉人江西省工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尚欠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空调采购及安装款2010349.26元（该款项待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确认各自应享有的份额后，依据生效判决或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后向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要求支付该款项）”；二、维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0元（已由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预交23470元，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预交780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49270元，由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70元，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5800元。本案二审中由上诉人江西金日空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468.06元，由其自行负担，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882.79元，由江西省蓝依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江川审判员  熊义元审判员  姚永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