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遥县丰翼天和农林牧绿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东泉镇东泉村。法定代表人：阎鸿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全，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月亮，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国辉，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丽芳，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山西长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瑞琴，山西振坤（屯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炜，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梅州市人，山西省财经大学教师，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平遥县丰翼天和农林牧绿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翼公司”）、赵月亮因与被上诉人贾丽芳、宋志炜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全、上诉人赵月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国辉、被上诉人贾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瑞琴、被上诉人宋志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已过保证期间，从而免除被上诉人宋志炜的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贾丽芳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宋志炜承担保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贾丽芳第一次要求被上诉人宋志炜承担保证责任时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至被上诉人贾丽芳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贾丽芳出具借条，并明确约定了利率，也支付过利息，是上诉人对240万元债务的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志炜作为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被上诉人赵明亮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利用其手中职权及保管公章便利，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具借条，该借条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贾丽芳出借的240万元并未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经营，该债务应属于被上诉人赵明亮及宋志炜的个人债务。3.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贾丽芳给被上诉人宋志炜转账40万元的行为，属于上诉人的借款，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志炜只是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上诉人没有授权其代表公司偿还借款，结合该40万元借款的借条并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这一事实，可以认定该借条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出借该笔40万元借款时，被上诉人贾丽芳之前的一笔4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且没有归还，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贾丽芳再次出借款项给上诉人，不仅与事实不符，也违背常理；被上诉人宋志炜提供的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应归还韩向丽40万元，但其只提供了向韩向丽转账36.5万元，金额不一致，且转账性质不明，不能证明该40万元用于偿还对外债务。4.被上诉人贾丽芳主张的部分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1月22日出具的40万元借条，诉讼时效从2015年11月22日起算，待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赵月亮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贾丽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已过保证期间，从而免除被上诉人宋志炜的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贾丽芳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宋志炜承担保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贾丽芳第一次要求被上诉人宋志炜承担保证责任时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至被上诉人贾丽芳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在受理案件后，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上诉人发送起诉状副本、通知其进行举证或者答辩的期限，以及具体的开庭日期等，最终原审在上诉人赵月亮未出庭参加庭审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被上诉人贾丽芳主张的部分债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1月22日出具的40万元借条，诉讼时效从2015年11月22日起算，待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庭审中补充案涉款项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本案所有借条均以公司名义出具，上诉人赵月亮并未进行个人使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贾丽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240万元的借款主体为二上诉人完全正确。上诉人丰翼公司通过宋志炜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请求，被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丰翼公司的经济实力才出具的款项，而且在之后支付利息的过程中，二上诉人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二上诉人是借款的实际使用者，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已过，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上诉人赵月亮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通过EMS法院专递向赵月亮邮寄送达，显示签收，上诉人赵月亮承认收到一审判决书却不承认收到应诉通知书等，自相矛盾。4.被上诉人是连续向上诉人出借款项240万元的，丰翼公司按照借款总额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在催要欠款时也是按照总额240万元催要的，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宋志炜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全部不认可，应当维持原判。原告贾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50万元，并按24%的年利率支付未归还的借款利息1594万元（算至2019年11月20日），直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丰翼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0日，经营期限至2028年1月9日。2017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赵月亮变更为阎鸿志。股东为宋志炜、阎鸿志，宋志炜任监事，阎鸿志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3年6月25日，原告贾丽芳通过银行给被告赵月亮账户×××转款50万元，原告丈夫刘晋辉给被告赵月亮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被告丰翼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丰翼公司借到贾丽芳现金100万元，月息2分，起息日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每月25日前将利息足额汇入贾丽芳账户内，卡号×××，本金2014年6月25日偿还。在该借条上被告丰翼公司加盖公章，被告宋志炜在担保人处签字。2013年7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给被告赵月亮账户×××转款60万元。同日，被告丰翼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丰翼公司借到贾丽芳现金60万元，月息2分，起息日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每月1日前将利息足额汇入贾丽芳账户内，卡号×××，本金2014年6月30日偿还。在该借条上被告丰翼公司加盖公章、赵月亮签字，被告宋志炜在担保人处签字。2013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给被告赵月亮账户×××转款40万元。同日，被告丰翼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丰翼公司借到贾丽芳现金40万元，月息2分，起息日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每月25日前将利息足额汇入贾丽芳账户内，卡号×××，本金2014年11月22日偿还。在该借条上被告丰翼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赵月亮签字，被告宋志炜在担保人处签字。以上借款共计200万元。三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2014年11月22日，被告丰翼公司给原告就其中的4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丰翼公司借到贾丽芳现金40万元，月息2.5分，起息日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每月25日前将利息足额汇入贾丽芳账户内，卡号×××，本金2015年11月22日偿还。在该借条上被告丰翼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赵月亮签字，被告宋志炜在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6月25日，被告丰翼公司就其中16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丰翼公司借到贾丽芳现金160万元，月息2.5分，起息日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每月25日前将利息足额汇入贾丽芳账户内，卡号×××，本金2016年6月25日偿还。在该借条上被告丰翼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赵月亮签字，被告宋志炜在担保人处签字。2016年1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给被告宋志炜账户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原告通过贾萍芳给被告宋志炜账户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5日，被告丰翼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丰翼公司借到贾丽芳现金40万元，月息2.5分，起息日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5日，每月5日前将利息足额汇入贾丽芳账户内，卡号×××，本金2017年2月5日偿还。在该借条上被告丰翼公司加盖公章。被告宋志炜提供了转账凭证及韩向丽与丰翼公司的生效判决书，证明丰翼公司欠韩向丽40万元，被告宋志炜所借原告的40万元用于归还韩向丽，转款凭证显示支付韩向丽36.5万元，被告宋志炜称另微信转账给韩向丽3.5万元，由于时间长一时找不到转款凭证。被告丰翼公司对以上240万元不予认可，称以上借款均未汇入被告丰翼公司账户内。原告提供了其×××账户明细，证明被告赵月亮、丰翼公司支付利息的情况，从2013年7月24日开始直至2016年2月4日，之后被告再未支付过利息，2016年1月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月亮经本院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承认或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将出借的200万元汇至被告赵月亮账户，将出借的40万元汇至被告宋志炜账户，被告赵月亮系被告丰翼公司借款时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宋志炜系被告丰翼公司的股东，任被告丰翼公司的监事。被告丰翼公司就以上240万元的借款均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加盖公司的公章，并明确约定了利率。在此后每月支付利息时，被告赵月亮、丰翼公司均支付过原告。被告丰翼公司的行为是对该债务的确认。被告宋志炜系被告丰翼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认可所借款项用于被告丰翼公司经营及归还外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丰翼公司与被告赵月亮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40万元借款，虽转入被告宋志炜账户，但被告丰翼公司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且该4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丰翼公司的对外债务，该40万元借款应由被告丰翼公司偿还。被告宋志炜在其中被告丰翼公司给原告出具的2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上在保证人处签字，但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宋志炜应对被告丰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原告于2019年4月2日起诉，已经超过本案保证期限，应免除被告宋志炜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与被告丰翼公司约定月息为2.5分，现原告要求按月息2分（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予以保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遥县丰翼天和农林牧绿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赵月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贾丽芳借款200万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平遥县丰翼天和农林牧绿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贾丽芳借款40万元并自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贾丽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8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平遥县丰翼天和农林牧绿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赵月亮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第一，被上诉人贾丽芳诉请的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应由谁承担；第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贾丽芳多次通过银行汇款向上诉人赵月亮转账200万元，上诉人丰翼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借条，而后，二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被上诉人贾丽芳支付利息，故应认定二上诉人系借款本金200万的共同的借款人；被上诉人贾丽芳通过银行汇款向被上诉人宋志炜转款40万元，上诉人丰翼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借条，现有证据显示该笔借款用于偿还上诉人丰翼公司欠付的案外人韩向丽的借款，故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应认定为丰翼公司。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和还款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通过EMS法院专递向上诉人赵月亮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送达回证显示签收，但上诉人赵月亮未出庭参加庭审，一审依法缺席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赵月亮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遥县丰翼天和农林牧绿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赵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62元，由上诉人平遥县丰翼天和农林牧绿色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赵月亮各负担40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育玲审 判 员 张国刚审 判 员 姬国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雪芳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