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大连普湾新区普湾广场**。法定代表人：吕东升，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仕，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凡，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波，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复州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金普新区复州湾街道兴湾街**。法定代表人：王强，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科，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振波诉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大连金普新区复州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事处）履行法定职责一案，管委会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仕、浦凡，被上诉人李振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原审被告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科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3日，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管委会）印发《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其中：第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海域使用权人，是指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或者其他有效权属证明，从事海水养殖和捕捞生产的单位和个人。”第七条规定:“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成立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工作领导小组，作为本区域内海域征用补偿工作的主管部门，负责组织、指导、监督全区的海域征用补偿工作。相关乡镇、街道、办事处、松木岛化工园区、普兰店开发区具体负责所辖区域内的征用补偿实施工作。”第九条规定:“海域征用补偿对象为海域使用权人。”2011年11月1日，当时隶属于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的瓦房店市复州湾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王波作为乙方签订《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FZ0276-3），其中约定：“甲方因大连普湾新区发展建设需要，依据新区建设总体规划，需收回乙方使用的海域。……该海域位于复州湾镇××村，面积56.88亩，……海域使用权证号为022101778，上述海域由王波承包给李振波经营。…该参圈56.88亩，补偿单价29500元，……评估补偿额为1677960元。……因乙方与现经营者李振波对参圈圈坝等实物资产补偿分配有异议，暂时难以达成一致的分配意见，依据现参圈由原虾圈改建而成，经与乙方协商，暂付部分参圈圈坝补偿款给乙方，暂付部分圈坝补偿款568800元给乙方，余下的参圈圈坝补偿款1109160元暂由甲方在专用账户上予以封存，待乙方与现经营者及其他相关权利人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或经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发放。……”2011年7月3日，当时隶属于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的瓦房店市复州湾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李振波作为乙方签订《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FZ0211-1），其中约定：“甲方因大连普湾新区发展建设需要，依据新区建设总体规划，需收回乙方使用的海域。……该海域位于复州湾镇××村，面积56.88亩，……海域使用权证号为国海证022101778，上述海域由王波承包给李振波经营。……因乙方与该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王波对参圈圈坝等实物资产补偿分配有异议，暂时难以达成一致的分配意见，乙方先领取养殖物补偿款1031215元，圈坝等实物资产的补偿款由甲方在专用账户上予以封存，待乙方与海域使用权人及其他相关权利人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或经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发放。……”2015年11月23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为：“存放于第三人大连普湾新区复州湾街道办事处的大连普湾新区复州湾地区海域征用补偿项目中对参圈测绘编号为FZ09GQ511的海参圈所做补偿中的圈坝补偿款1109160元为李振波所有”。2018年5月22日，李振波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向管委会邮寄《催要动迁补偿款申请函》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向李振波发放案涉1109160元动迁补偿款。另查明，因行政区划和机构调整，瓦房店市复州湾镇人民政府后更名为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复州湾街道办事处，现更名为街道办事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公共利益或者国家安全的需要，原批准用海的人民政府可以依法收回海域使用权。依照前款规定在海域使用权期满前提前收回海域使用权的，对海域使用权人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管委会作为收回案涉海域的实际行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具有依照有关规定对案涉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给予相应补偿的法定职责。其要求下属乡镇政府、街道办事处等有关单位具体负责所辖区域内的海域征用补偿工作，根据前述规定，因不属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授权，故应当视为委托，即街道办事处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案涉海域征用补偿行为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街道办事处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管委会印发的《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的有关规定，案涉海域征用补偿的对象是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或者其他有效权属证明，从事海水养殖和捕捞生产的单位和个人。从现有证据看，李振波并非上述主体，不属于案涉海域征用补偿的对象。但是从《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FZ0211-1）关于“因乙方与该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王波对参圈圈坝等实物资产补偿分配有异议，暂时难以达成一致的分配意见，乙方先领取养殖物补偿款1031215元，圈坝等实物资产的补偿款由甲方在专用账户上予以封存，待乙方与海域使用权人及其他相关权利人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或经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发放”和《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FZ0276-3）关于“因乙方与现经营者李振波对参圈圈坝等实物资产补偿分配有异议，暂时难以达成一致的分配意见，依据现参圈由原虾圈改建而成，经与乙方协商，暂付部分参圈圈坝补偿款给乙方，暂付部分圈坝补偿款568800元给乙方，余下的参圈圈坝补偿款1109160元暂由甲方在专用账户上予以封存，待乙方与现经营者及其他相关权利人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或经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发放”的约定内容看，接受管委会委托、具体实施案涉海域征用补偿工作的街道办事处在该协议书中同意案涉圈坝补偿款待达成协议或经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发放，这意味着应当对该协议承担法律责任的管委会已通过上述协议为其自身设定了待圈坝补偿款分配纠纷解决后再行向相关权利主体发放补偿款的行政义务。现业已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所做补偿中的圈坝补偿款1109160元为李振波所有，故管委会应当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向李振波履行其设定的行政给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振波海参圈圈坝动迁补偿款110916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李振波已预交），由被告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管委会上诉称：原审法院混淆了配合民事判决的法律义务与行政给付义务这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中，坝圈补偿有异议，海域使用权人与发包方及其他相关权利人达成协议或经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向其发放，而未约定该补偿款直接发放给发包人或其他权利人。李振波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应当通过民事执行途径实现民事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李振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根据编号为FZ0211-1号、FZ0276-3号两份《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看，接受管委会委托的、具体实施案涉海域征用补偿工作的街道办事处在该协议中同意案涉圈坝补偿款待达成协议或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发放，这意味着应当对该协议承担法律责任的管委会已通过上述协议为其自身设定了待圈坝补偿款分配纠纷解决后再行向相关权利人发放补偿的行政义务，上述两份补偿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现业已生效的（2015）辽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所做补偿中的圈坝补偿款1109160元为李振波所有，故管委会应当向李振波履行给付义务。原审被告街道办事处陈述称：补偿款已经交管委会，不在街道办事处，没有其他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中，管委会作为收回案涉海域的实际行使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具有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对案涉海域的使用权人给予相应补偿的法定职责。从《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FZ0211-1）和《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合同编号：FZ0276-3）的内容来看，由管委会委托具体实施案涉海域征用补偿工作的街道办事处将案涉部分圈坝补偿款1109160元封存在专用账户上，同意待海域使用权人王波与经营者李振波及其他相关权利人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或经相关部门认定后再行发放。这意味着应当对该协议承担法律责任的管委会已通过上述协议为其自身设定了待圈坝补偿款分配纠纷解决后再行向相关权利主体发放补偿款的行政义务。（2015）辽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所做补偿中的圈坝补偿款1109160元为李振波所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李振波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且李振波依据该判决向管委会主张权利的条件已经成就，管委会应当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以及生效民事判决向李振波履行其设定的行政给付义务。在李振波已经向管委会进行申请要求其发放案涉动迁补偿款而管委会未作出回复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振波海参圈圈坝动迁补偿款并无不当。管委会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管委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丽华审判员  曹 弘审判员  李 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尹慧慧书记员赵晓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