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6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李炯，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梁伟，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二部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李炯犯合同诈骗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李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被害人管某某与被告人刘李炯签订购买一辆二手奔驰S500轿车协议，被害人管某某向被告人刘李炯支付50万元人民币购车款后，被告人刘李炯将一辆私自更换发动机，车辆登记信息为奔驰S600、车辆VIN信息为奔驰S550，无法正常过户和行驶的拚装奔驰轿车(车牌号闽ALXX**)交付给被害人管某某。2017年2月，被害人王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刘李炯，被告人刘李炯自称从事二手车经营，可以向王出售一辆奔驰迈巴赫S600轿车。2017年2月15日被害人王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刘李炯支付1万元人民币购车定金，2月17日王某公司员工李某1代表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刘李炯助理蒋某(另案处理)签订了购买一辆车架号(VIN)为WDDUX7GB7GA114908的奔驰迈巴赫S600轿车的购车协议，2月20日被害人王某转账给蒋某32万元人民币购车定金，蒋某在收到32万元人民币后将其中的3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被告人刘李炯。同年4月6日被告人刘李炯向被害人王某虚构上述迈巴赫S600轿车已运到广州，要求王某继续支付购车款，4月19日，被害人王某在长宁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按被告人刘李炯要求通过网银将120万元人民币购车款转账至蒋某账户，蒋某留下2万元人民币后将剩余的118万元人民币转账给被告人刘李炯。被告人刘李炯将收到的上述148万元人民币购车资金用于还债及消费。经向广东海关调查，广东海关证实车架号(VIN)为WDDUX7GB7GA114908的奔驰迈巴赫S600轿车未在广东口岸申报进口过。2018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刘李炯醉酒(血液酒精含量91mg/100ml)后在松江沈砖公路无证驾驶一辆无牌的机动车被本市松江区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被告人刘李炯及蒋某于2018年2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被害人王某退赔人民币10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王某、管某某的陈述，证人蒋某、顾某某、李某1、李2的证言，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管某某与被告人刘李炯签订的二手车购车协议复印件、被害人王某一方与被告人刘李炯一方签订的购车协议书复印件，被害人王某、管某某与被告人刘李炯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王某向被告人刘李炯转账153万元人民币购车款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管某某向被告人刘李炯转账50万元人民币购车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同案关系证人蒋某向被告人刘李炯妻子刘兆凤转账148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转账记录、刘兆凤向证人李2转账18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转账记录、同案关系证人蒋某向被害人王某转账10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转账记录，深圳海关、广州海关、黄埔海关出具的3份公函、梅赛德斯-奔驰(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3份回函，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牌照号闽ALXX**车辆登记材料，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编号为XXXXXXXXXX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告人刘李炯签名的XXXXXXXXXXXX号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复医[2018]毒鉴字第114号法医毒物化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李炯的户籍资料，被告人刘李炯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李炯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及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李炯在庭审中辩称自己没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刘李炯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害人管某某与被告人刘李炯签订购买一辆二手奔驰S500轿车协议，被害人管某某向被告人刘李炯支付5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车款后，被告人刘李炯将一辆私自更换发动机，车辆登记信息为奔驰S600、车辆VIN信息为奔驰S550，无法正常过户和行驶的拚装奔驰轿车(车牌号闽ALXX**)交付给被害人管某某。2017年2月，被害人王某通过他人认识被告人刘李炯，双方约定由被告人刘李炯向王某出售一辆奔驰迈巴赫S600轿车。2017年2月15日被害人王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人刘李炯支付1万元购车定金。同年2月17日，王某公司员工李某1代表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刘李炯助理蒋某(另案处理)签订了购买一辆车架号(VIN)为WDDUX7GB7GA114908的奔驰迈巴赫S600轿车的购车协议。同年2月20日，被害人王某转账给蒋某32万元购车定金，蒋某在收到32万元后将其中的3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刘李炯。同年4月6日，被告人刘李炯向被害人王某虚构上述迈巴赫S600轿车已运到广州，要求王某继续支付购车款。同年4月19日，被害人王某在长宁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按被告人刘李炯要求通过网银将120万元购车款转账至蒋某账户，蒋某留下2万元后将剩余的118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刘李炯。被告人刘李炯将收到的上述购车资金用于还债及消费等。经向广东海关调查，广东海关证实车架号(VIN)为WDDUX7GB7GA114908的奔驰迈巴赫S600轿车未在广东口岸申报进口过。案发后，被告人刘李炯及蒋某于2018年2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被害人王某退赔10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初，她丈夫马某某在网上认识了刘李炯，之后，她从刘李炯处购买了一辆黑色奔驰S500二手轿车，价格50万元。她是到深圳去看车的，觉得车子还可以，就是没有牌照，刘李炯称车子要拖到上海的车场再办手续，她就转账30万元给了刘李炯，之后她就去上海等，过了二天车子到了上海的一个车场，她看到车子已经上牌，是闽ALXXX**，刘将车子的行驶证和绿本都给了她，她就和刘签了合同，又付了20万元，合同里要求车子一定可以过户的。2017年，她将车子的行驶证寄给刘李炯，刘帮她验了车，到了2018年，她将车子的全部手续寄给刘李炯，要求过户，刘一直拖着不办理，连车也没验。期间，刘李炯称车辆有违章，她均按照刘的要求，将钱转给刘，让刘去处理。车子之后一直没过户，刘李炯将车辆的手续全部拿走了，就不办了。期间，她去修车时，修理工通过车辆电脑发现车子里还有一个车架号，车窗下的车架号是WDDNG76X06A107654，电脑内查出来是WDDNG&DB&DA500698。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他通过马某某认识了刘李炯，刘自称是卖二手车的，可以帮他买到迈巴赫轿车。他与刘讲好，车辆价格218万元。2017年2月15日，他通过微信转账给刘1万元定金，同年2月16日，他让顾某某去找刘签合同，并看一下刘讲的车行，顾回来后称，没有看到车行，只是在沪松公路XXX号XXX楼一间办公室见到了刘和其手下蒋某。同年2月17日，蒋某到他们公司南京西路XXX号E座29楼，和他的助理李某1签订了购车合同。同年2月20日，他在家中通过网银转账给蒋某提供的账户32万元，刘称3月底交车。同年3月15日，刘称车到广州了，让他再付120万元，好将车运回上海。因为当时他不相信刘李炯，所以与刘补充了个条款，如果60天车子不到，就终止协议，并赔偿他百分之十。同年4月19日，他在家中又通过网银转账给蒋某提供的账户120万元，后来就失去联系一个月，再联系上刘时，刘称车子已经没有了，具体原因也不讲，后来就联系不上了。2017年8月1日，刘李炯叫牵引车拖来一辆奔驰S500的黑色轿车，让他先开起来，这辆车没有车牌、发票，只有一张陕A2XX**的临时通行证，有效期至2017年5月24日，已经过期了，无法上路。后蒋某将刘李炯停在他那里的车子开走了，因为蒋某还给他100万元，所以他让蒋某将车开去了。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刘李炯拉来一笔生意，称王某要买一辆奔驰迈巴赫轿车，刘李炯将他拉进一个微信群，向王某介绍他是刘李炯的手下。2017年2月16日，王某的驾驶员要来看他们的车行，先前约好到富盛路XXX号他们的车行见面，后又改约到沪松公路XXX号一个商务楼的办公室见面，在办公室里，他与王的驾驶员约好第二天他代刘到王的公司签合同。第二天，他到王的公司签好合同，同年2月20日，王某转账给他32万元，他当天转给刘30万元，剩余2万元他帮刘支付各种费用。后来在微信群里讲好3月底交车，同年3月15日，刘李炯讲车子进港了，同年4月19日，王某又转账给他120万元，他直接转账给刘李炯118万元，其余2万元他帮刘支付其它费用。后来车子没到，他问刘怎么回事，刘称出了点事，已经同王某讲好了。之后车子交不出，刘讲先放一辆奔驰S500给王某，可以让王某放心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王某明确表示这辆车他不要。他在2018年2月将该车从王某处拖回，后将车交给了刘李炯。富盛路XXX号是别人的汽车修理厂，沪松公路XXX号办公室是刘李炯朋友开的服装厂办公室。4、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6日，王某让他去见刘李炯，主要去看下对方讲的车行，还有刘本人。本来约好在盛富路XXX号，他到了后发现是一家修车厂，后又叫他到沪松公路XXX号等，去了后蒋某将他带到了楼上一间办公室，是一家咖啡馆的楼上6楼，6楼是一家服装厂，办公室就是里面一间很小的房间。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老板王某的驾驶员对他讲，过一会儿有人会送购车合同，到时候签掉。同年2月20日左右，有一名男子送了一份购车合同到了南京西路XXX号E座29楼的公司内，他问对方谁签都可以吗，对方说是的，所以他就签了合同，是个购买一辆奔驰轿车的合同。6、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2015年到2016年，刘李炯一共向她借了40多万元，到了2017年2月20日，刘李炯还了她18万元，后面又还了10多万元，现在还欠她20万元左右。7、购车协议证实，李某1作为甲方、蒋某作为乙方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了购车协议，由乙方将奔驰迈巴赫S600轿车以218元的价格卖给甲方。8、二手车购车协议证实，刘李炯作为甲方、管某某作为乙方签订了购买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车身识别号为WDDDNG76X06A107654的奔驰S500的轿车协议，并约定卖方保证车辆手续合法，并完成过户手续。9、深圳海关、广州海关、黄埔海关出具的公函证实，未查询到车架号为WDDUX7GB7GA114908车辆的申报记录，也未签发过车架号为WDDUX7GB7GA114908的《货物进口证明书》。10、梅赛德斯-奔驰(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证实，本案中相关车辆的产地及销售地。11、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管某某、王某分别转账给刘李炯等人的事实。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李炯与管某某、王某之间就购车事宜的通信记录。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018年1月23日凌晨，被告人刘李炯醉酒(血液酒精含量91mg/100ml)后在松江沈砖公路无证驾驶一辆无牌的机动车被本市松江区公安机关查获。以上事实，被告人刘李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复医[2018]毒鉴字第114号法医毒物化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李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李炯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被告人刘李炯骗取管某某、王某钱款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管某某、王某的陈述，且有证人蒋某、顾某某、李某1、李2等人的证言，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深圳海关、广州海关、黄埔海关出具的公函，车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刘李炯关于其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李炯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李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刘李炯向被害人王某退出赃款10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及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李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刘李炯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人管某某、王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茜浩审 判 员  徐明敏人民陪审员  范 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筱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