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民初831号 原告：王桂欣，女，195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系死者袁俊春之妻。 原告：袁丽丽，女，198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系死者袁俊春之长女。 原告：袁茂花，女，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系死者袁俊春之次女。 原告：袁茂旺，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系死者袁俊春长子。 原告：袁茂立，男，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系死者袁俊春之次子。 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为杰，北京守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沂南县大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沂南县大庄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顾振学，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立川，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收，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日照德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海纳东兴商贸。 法定代表人：陈建勋，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纪元，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 原告王桂欣、袁丽丽、袁茂花、袁茂旺、袁茂立与被告沂南县大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庄镇政府”）、日照德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环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欣、袁茂花、袁茂旺、袁茂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为杰，被告大庄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立川、徐兴收，被告德润环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纪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欣、袁丽丽、袁茂花、袁茂旺、袁茂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调解或者判令被告共同支付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日工资3000元/月÷20.83天/月×92天=13250.12元；2、请求依法调解或者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法定工作日超过8小时的加班工资3000元/月÷20.83天/月÷8小时/天×5小时×1.5倍×92天=12421.99元；3、请求依法调解或者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周六周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000元/月÷20.83天/月÷8小时/天×13小时×2倍×30天=14042.25元；4、请求依法调解或者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3000元/月÷20.83天/月÷8小时/天×13小时×3倍×13天=9124.46元；5、请求依法调解或者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000元/月×3个月+3000元/月÷20.8天/月×12天=10728.28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袁俊春系粮农。2019年6月3日，袁俊春经人介绍到被告沂南县大庄镇人民政府下属的环卫所工作，从事开垃圾转运车，接受其劳动监督管理，每天工作时间为早上5点至下午6点，工资3000元/月，一直工作至2019年10月15日，袁俊春持续高强度的工作、一直未休班。2019年10月14日下午，袁俊春驾驶垃圾车因刹车失灵栽入沟底，2019年10月15日上午10：30分左右，袁俊春驾驶其垃圾车去修理厂维修刹车片，期间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48小时无效死亡。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10月15日，受害人袁俊春共工作92天，周六、周日休息日为30天，法定休假日为13天，每天工作13个小时。我国法定的月工作日为20.83天（即250天/年÷12个月），法定工作时间为8小时/天。《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工作日加班费为不低于工资的150%；休息日加班费不低于工资的200%；法定休假日加班费不低于300%；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述，被告共拖欠原告工资59567.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大庄镇政府辩称，原告亲属袁俊春与我单位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我单位与第二被告经招投标于2019年8月1日签订了环卫保洁承保合同，由第二被告在大庄镇驻地范围内负责保洁，该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资质的法人公司，我单位没有招聘袁俊春也未对其进行工资发放，原告起诉我单位属于诉讼主体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起诉。 德润环卫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亲属袁俊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7月我方通过招标方式承揽了大庄镇政府的环卫工作，于2019年8月1日又将该工作区块中的大庄镇河西片承保给袁俊春等二人，承包费是每月6000元，我方与袁俊春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我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与大庄镇政府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8月1日，不存在原告说的自2019年6月份即与被告公司签订承揽关系的事实，现在被告公司只是拖欠承揽费7000元，并且该承揽费也不属于劳动关系审理的范围，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五原告为受害人袁俊春的近亲属。 2、高洪金、薛克新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及申请书，证明原告亲属2019年6月3日到大庄镇政府环卫所工作，开垃圾转运车的保洁工作；2019年10月14日，刹车失灵；2019年10月15日，维修刹车，期间突发呼吸心跳及疾病死亡。 3、诊断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亲属2019年10月15日，突发疾病死亡、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注销户口。 4、袁俊春快手小视频（网名：老顽童），证明2019年6月3日开始，袁俊春从事垃圾转运保洁工作，符合事实劳动关系。 5、与陈建勋的谈话录音，证明大庄镇政府于日照德润公司是内部采购关系，袁俊春与大庄镇政府和日照德润公司存在双重的管理、被管理的劳动隶属关系。 6、保单复印件（仲裁委已盖章），证明在2019年9月11日，大庄镇政府和日照德润公司为袁俊春缴纳意外险，袁俊春职业为“道路清洁工”，符合事实劳动关系。 7、袁俊春开转运车的照片以及事发当日的录像，证明袁俊春从事开垃圾转运车保洁工作，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0月15日，当日开车去修理厂，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 8、袁俊春微信以及德润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4日，袁俊春开始在大庄环卫工作群，2019年8月25日，日照德润公司的陈建勋被邀请进入工作群；2019年8月27日，微信群名改为“德润环卫”；2019年8月28日，日照德润公司的陈建勋成为群主；证明袁俊春同时接受二被告双重管理控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隶属性、且系双重管理。 9、高秀元工作墙上电话通讯录照片，有袁俊春150××××6432手机号码，属于劳动管理关系。 10、与庄立川大庄镇常务副镇长谈话录音，证明与庄立川大庄镇常务副镇长谈话中，其自己承认袁俊春从事垃圾转运保洁工作，每月3000元工资，至今欠发。大庄镇每月给日照德润公司拨付30万元左右。 11、袁俊春工作的GPS对讲仪及照片，证明袁俊春从事垃圾转运保洁工作时，大庄镇政府和日照德润公司为了监督管理控制员工工作区域以及便于下达即时的工作命令，为袁俊春配置的对讲仪。 12、工作单据，证明袁俊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双重劳动管理。2019年10月8日汽修厂明细表，抬头单位大庄环卫，袁俊春履行工作；2019年9月25日收据，袁俊春履行工作；2019年9月13日收据，袁俊春履行工作；2019年9月4日收据，抬头客户大庄环卫，日照德润公司陈建勋签字，袁俊春履行工作，并接受双重劳动管理；2019年8月31日收据，抬头客户大庄环卫，日照德润公司陈建勋签字，袁俊春履行工作，并接受双重劳动管理。 13、沂南县大庄镇城乡环卫一体化保洁服务成交公告（网站打印页），证明2019年7月6日，大庄镇政府发布“沂南县大庄镇城乡环卫一体化保洁服务”政府采购。2019年7月19日，以竞争性磋商的采购方式，日照德润公司以3545090元报价成交。两被告系内部采购关系，受害人2019年6月3日就来大庄环卫处工作，印证了2019年7月份后，沂南县大庄镇人民政府和日照德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对受害人双重劳动管理的关系，应共同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 14、大庄镇环卫保洁承保合同复印件，证明2019年7月1日，大庄镇政府和日照德润公司签订《大庄镇环卫保洁承保合同》，合同期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保洁管理费3545090元，双方盖章，顾振学印章，陈建勋签字。证明此后对袁俊春双重劳动关系。此证据为大庄镇政府在劳动仲裁时提交。 15、2019年8月1日《大庄镇环卫保洁承保合同书》及公正书复印件，该证据为日照德润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证明2019年8月1日，大庄镇政府和日照德润公司签订《大庄镇环卫保洁承包合同》。合同期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保洁管理费3545090元，双方盖章，顾振学印章，庄立川签字，陈建勋印章、签字。证据13、14、15，相互矛盾，证明所谓2019年7月19日政府采购只不过是个虚假采购，无法掩盖二被告对袁俊春双重劳动管理的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该两单位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涉嫌伪造证据。 16、与高秀元、薛克新谈话录音，袁俊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于原告的证人进行威胁、干某，意图逃避法律责任。 17、应付袁俊春的工资明细及法律依据，证明应当支付袁俊春的工资为59567.1元；法律依据证明袁俊春作为粮农，没有享受养老待遇，虽满60周岁，但仍是劳动关系。 18、仲裁裁决书，证明该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纠正。 19、光盘，证明以上事实证据的相关录像、录音刻录光盘。 被告大庄镇政府对原告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3、6、13、17中，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我方要求证人出庭；证据6，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投保人与被告保险人均系袁俊——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意见与仲裁时质证意见一样；证据17，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证据效力，与我方无任何关系。证据4，该两份证据仅仅能够证实，拍摄在垃圾厂现场，并不能够证实袁俊春正在从事垃圾转运工作，从而原告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据5，原告当庭播放的录音不清晰，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由于该录音无法听清，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7，对四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四张照片中的车辆均不是同一车辆，该照片仅是拍摄车辆，并没有显示由袁俊春驾驶，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8，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是德润环卫，不能达到原告证明袁俊春与我单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自行书写，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并且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的“高秀元”与我单位没有任何关系；证据10，原告当庭播放的录音资料，我方无法听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11，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我单位从未给环卫工人配发GPS对讲仪，也未对环卫工人通过GPS对讲仪进行管理；证据12，对9月4日与8月31日单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虽然客户名称是大庄环卫，但是是由原告提供且保管，对其真实性和其来源有异议，剩余三份证据与我单位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4、15，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证明袁俊春系双重管理有异议，同时该证据能够证实，我单位与第二被告存在保洁承保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16，对于该两份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并接收当事人的质询，从该录音整理资料来看，没有指明是我单位工作人员，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18，该裁决书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该裁决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19，同以上证据质证意见。 被告德润环卫公司对原告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3、4、5、6、7、9、10、14、15、16、17、18、19的质证意见同大庄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8，该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显示陈建勋安排、控制、管理原告亲属袁俊春的任何行为，微信群只是方便联系，不存在管理行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1，该证据对讲机并不是GPS定位系统，而是随车用的，并不是针对袁俊春个人的，是谁开车谁使用，因为我公司提供的是专用车辆，因此，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12，修车单据只能证明公司的车辆曾经在此修理过，并不能证明原告亲属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其中的袁俊春的签名也不一致，不是一人书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无异议，但从原告提交的公告可以看出大庄镇政府是2019年7月16日开始招标，我公司2019年7月19日才招标成功，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袁俊春与我公司存在着劳动关系。 被告大庄镇政府为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我单位与第二被告将镇驻地保洁承包给第二被告； 2、向第二被告支付承包费的打款回执一份，证明我单位已经履行承包合同 3、2019年8月1日前我单位与沂南县星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庄镇环卫保洁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及付款回执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星辰保洁承包大庄镇驻地环卫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及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8月1日，与网站公告的2019年7月6日发布公告，2019年7月19日竞争性磋商的形式相矛盾，大庄镇政府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合同时2019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这明显是说明第一被告在明知2019年7月1日承包合同违法的情况下，又与第二被告串通伪造的合同的事实。对于合同的内容证明了第一被告仍然对受害人进行双重劳动管理，尤其是承包合同第3页所体现的保洁员工资，而不是保洁员劳务费，那么被告方的证据恰恰证明了受害人与二被告处于劳动关系中所体现的工资的专属名词事实，承揽劳务关系的为劳务费。公证书是对于保洁竞争性磋商的过程进行公证，而公证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公证机构在竞争性磋商2019年7月19日活动结束后，又于11月8日受理公证，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公证书说明公证机关对于事实活动没有亲眼所见，为违法的，是第一被告为了应付劳动仲裁而违法违规制作的。证据2，对于打款回执无异议，2019年12月11日的回单无异议，证据2-2到证据2-4系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12月3日的三张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仅仅说明了其内部，对外应共同承担责任。证据3，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德润环卫公司对被告大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德润环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庭审调查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1日，被告大庄镇政府与沂南县星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大庄镇环卫保洁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沂南县大庄镇人民政府，乙方为沂南县星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第一条保洁范围规定“（一）镇驻地范围内的日常保洁。包括所有绿化带内的保洁。（二）镇域内90个自然村的日常保洁。（三）‘三线一部’重点区域。（四）垃圾清运：镇驻地及村级垃圾收集运输、压缩，并转运至临沂填埋场。”第三条承包期限及费用约定“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保洁管理费3850662元。”“保洁费采用按月拨付方式，当月底支付当月的费用”“甲方不承担乙方人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合同到期后，原告大庄镇政府于2019年8月1日又与中标的被告德润环卫公司签订了《大庄镇环卫保洁承包合同》，合同甲方为沂南县大庄镇人民政府，乙方为日照德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内容除保洁管理费为3545090元外与上一份合同基本相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 原告亲属袁俊春，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生前系沂南县大庄镇西关村村民。2019年6月3日，袁俊春经人介绍到沂南县星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从事驾驶垃圾转运车的工作，月工资3000元。2019年10月15日，袁俊春驾驶垃圾车去修理厂维修车辆，期间突发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被告德润环卫公司不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但认可拖欠原告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 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向沂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沂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沂劳人仲案字[2019]第37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申请人（本案原告）要求的工资、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均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但申请人亲属袁俊春出生于1959年4月20日，其参加工作时已超过六十周岁，袁俊春与被申请人（本案被告大庄镇政府）、第三人（本案被告德润环卫公司）均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事实劳动关系，故对申请人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于是驳回了申请人的申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亲属袁俊春在被告德润环卫公司工作时已超过6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应为劳务关系。本案实质系追索劳务报酬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凡年满16周岁以上具有劳动能力的公民，都具有平等的劳动权利；并未禁止60周岁以上的公民享有参加劳动的权利，都应当受到劳动法的平等保护，都享有就业、取得劳动报酬等权利。本案中，原告亲属袁俊春生前于2019年6月3日开始在沂南县星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垃圾转运车的工作，2019年8月1日被告德润环卫公司与大庄镇政签订环卫承包合同后，又在被告德润环卫公司继续从事驾驶垃圾转运车的工作。原告亲属袁俊春虽然未与上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与上述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原告付出了劳动，就依法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每日超过八小时、周六周日、法定休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均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亲属袁俊春已经超过六十周岁，原告以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大庄镇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将环卫工作发包给具有相关资质的环卫公司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大庄镇政府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德润环卫公司主张与原告亲属系承揽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亲属袁俊春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应当向沂南县星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被告德润环卫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亲属袁俊春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工资7500元（3000元/月×2.5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德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桂欣、袁丽丽、袁茂花、袁茂旺、袁茂立亲属袁俊春的工资7500元； 二、驳回原告王桂欣、袁丽丽、袁茂花、袁茂旺、袁茂立要求被告沂南县大庄镇人民政府支付亲属袁俊春工资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桂欣、袁丽丽、袁茂花、袁茂旺、袁茂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日照德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来海滨 人民陪审员  刘 健 人民陪审员  董士君 二〇二０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孔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