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顺义，男，汉族，1964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敬，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凤凰支行，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海丽大厦裙楼裙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31683E。负责人：张驰，该行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经营，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荣超商务中心**05整层、06整层、11至14整层、23至26整层**整层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663795。负责人：王业，该行行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煌，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顺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凤凰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凤凰支行的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公民个人信息，公民生存权，公民生命健康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人民币8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从原告廉租房补贴账户非法窃取、转移、挪用的16500元返还给原告；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撤销在原告廉租房补贴账户中非法设置的一切限制条件和非法债务；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租租金变动得原告造成的损失176400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次诉讼的一切费用。一审判决结果：驳回原告罗顺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7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上诉人罗顺义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罗顺义的上诉请求：1、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及判决结果，改判；2、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撤销在原告建行账户中设置的限制和债务，停止扣款，返还已扣原告款项18369，16元给原告；3、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一审和本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本原告以财产损害为由向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目录和证据目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存在信用卡纠纷，于是搁置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不顾，掉转头来处理信用卡问题。2、从一审判决书“本案相关案情”中看出，一审法院通过第一，二，三条内容和叙述在事实证据不清的情况下，明显偏向于被告一方，对被告主张权利的时效和强扣原告款项只字不提，原告非常气愤，也无可奈何。3、原告认为，一审判决书引用2008年8月12日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双币种人民币信用卡领用协议》（以下称领用协议）作为证据是错误的。因为“领用协议”并不是一份独立的合同，它的主体并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有二：①从证据目录1中可以看出：“领用协议”并没有单独签署，而是附在《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的背面，“领用协议”“申请表”是在同一表格的正反两面，这一点非常重要，它们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可以说“领用协议”是否有效是由“申请表”决定的，“申请表”有效，“领用协议”有限，“申请表”无效，“领用协议”则无效。先看“申请表”格内，有20多项需要填写，申请人只填了6项，还错填一项，他人代填2项，剩下太多没填空白，明显是一份没填写完成的“申请表”，按理说是不能受理申请的。被告应该按信用卡发行相关规则通知本人前往营业网点查验，但被告并没有这样做，也没有进行复核。关键是最后这份申请并没有完成审批，从表中可以看出，复核、审批、质检都是空的。申请人只是填了一份不完整的表，能否通过审批，发不发卡权利在被告一方，也就是说只有审批同意这份申请表才能有效，才能认作发卡依据，否则只能是一份无效的“申请表”，更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发卡给了原告。“申请表”是“领用协议”的前提条件，也是合同的主要构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那“领用协议”就是一份无效合同，没有约束力。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领用协议”定义为格式合同。格式合同是由被告单方面拟定的“是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由此可见，“被告”有权从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任何币种的款项，“这就是无效条款，也违反了有关法规规定。”还有，“同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判决书中引用无效条款是错误的，没有法律根据。4、①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原告使用上述信用卡进行消费”“金额38149.78元”“被告确认因原告的上述欠款。”被告提交的证据目录2，并不是原始电子数据，只是拼接的白条，并非具有可采性、可信性、并非电子证据，不能作证据使用，人证，无证，旁证呢口说无凭，以据为证。②2008年8月12日至今已过去十余年，被告既然认为原告有欠款，为什么不及时告知，为什么不向原告发送账单，为什么不及时通过合法途径向原告追收欠款，时隔十年之久，当发现未能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只有强扣，这不是堂堂国家商业银行所为。③回头再看，从“申请表”中盖有“信用卡直销团队”字样、证明被告在信用卡发行中采用了不正当的经营模式，为了拉人头不择手段，而并没有按自己的相关发行规则行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不应该把一切都推给别人，原告才是最大的受害者。④在认定《领用协议》是无效合同后，对信用卡本金可以要求原告返还给被告这也符合《民法通则》第92条之规定，是有法可循的。⑤据了解，被告内部对账务早已做了处理，现在想将原告政府发放的廉租房补贴据为己有，长期获利。⑥由于被告的重大过错，本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从道义上考虑，又是相关方，愿意返还被告9000元从被告已扣款项中扣除，其余所谓利息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理应由被告自行处理。5、一审判决书中的判决结果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引用“领用协议”条款作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的裁决，是错误的没有法律根据，判决结果应该依法予以撤销。6、中国建设银行及其下属分行是金融企业，不是政府行政机关，也不是国家执法机关，而是企业行为，其经营活动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违者必究，没有哪一部法律授权给被告自行处置公民个人合法财产的权力。被告应该依法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强权强扣原告财产。7、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和《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国家保护公民的合法收入、储蓄、房屋和其他财产的所有权”，“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等，“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人民法院为人民，理应依法保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凤凰支行辩称：一、《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上面有双方签章确认，表明双方对条款内容均知悉，并愿意遵守合同条款；且《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声明”一栏第二条已将《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与其背面的“领用协议”相关联，上诉人将“申请表”及“领用合约”割裂开来，没有依据，且不符合常理，以此主张不受合同条款的约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领用合约中约定行使抵销权，合理正当，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在上诉人信用卡仍有未还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扣收上诉人其他账户款项。三、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在上诉人信用卡发生欠款后仍有主动联系上诉人——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催收记录可予以证明；且上诉人作为违约方，应当主动了解情况，积极处理欠款，而不应当不闻不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二申领建行龙卡信用卡，并签名确认表示充分理解及愿意遵守《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双币种信用卡领用协议》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人民币信用卡领用协议》的合约条款，被告二经审批同意给予原告办理信用卡（卡号为4XXXX********)。上述《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双币种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甲方（信用卡申请人）使用信用卡发生的欠款，可选择到中国建设银行营业网点或使用其自助设备、或通过网上银行等方式主动以相应币种偿还，也可选择约定账户还款方式偿还;甲方若未依约还款或有违规、欺诈行为造成乙方（被告二）经济损失，甲方应承担责任，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任何账户上扣收任何币种款项，有权行使担保权利用来清偿，并保留依照法律程序追索的权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二、原告使用上述信用卡进行消费，截止至2016年5月10日，原告欠被告二信用卡本金、利息及费用合计38149.78元。三、被告确认，因原告的上述欠款，截止至2019年6月3日，被告二从原告在被告一处开立的卡号为6XXXXXX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储蓄账户上扣款合计17574.16元。四、原告罗顺义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公民个人信息，公民生存权，公民生命健康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人民币8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从原告廉租房补贴账户非法窃取、转移、挪用的16500元返还给原告；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撤销在原告廉租房补贴账户中非法设置的一切限制条件和非法债务；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租租金变动得原告造成的损失176400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次诉讼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被告未经许可，从其在被告一处开立的卡号为6X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储蓄账户扣划、转移款项16500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双币种信用卡领用协议》约定，原告若未依约还款，其应承担责任，被告二有权从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任何账户上扣收任何币种款项。据此，因原告拖欠被告一信用卡本息及相关费用38149.78元，被告一从原告在建设银行开立的6XXXXXXXXXXXXXXXXXXXXX个人活期储蓄账户中扣取相应欠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顺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7元，由原告自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罗顺义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没有使用过涉案建设银行信用卡，在一审庭审中对有无收到该信用卡回答“不能确认，时间太久了”，对是否使用过该卡进行消费回答“记不清楚了”。被上诉人为证明罗顺义的欠款情况在一审中提交了《信用卡申请表》、《罗顺义交易明细》、《建行信用卡迟缴催收记录》、《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上门催收记录》等多份证据，罗顺义确认《信用卡申请表》中其手机号码、住址、单位和联系人等个人信息均为本人填写，《建行信用卡迟缴催收记录》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上门催收记录》载明被上诉人一方按罗顺义在《信用卡申请表》中填写的手机号码、住址、单位和联系人等各种方式联系罗顺义进行催款的经过。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罗顺义应否偿还涉案信用卡的欠款以及被上诉人是否有权从罗顺义的该行储蓄卡中直接扣收信用卡欠款。罗顺义在二审中主张从未使用过涉案信用卡，该卡欠款与其无关，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对有无收到该卡回答“不能确认，时间太久了”，对是否使用过该卡进行消费回答“记不清楚了”，可见罗顺义对于有无使用涉案信用卡这一基本事实问题的陈述前后不一，其在二审中的确定陈述不足为信。同时，被上诉人为证明罗顺义欠款属实在一审中提交了《信用卡申请表》、《罗顺义交易明细》、《建行信用卡迟缴催收记录》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上门催收记录》等多份证据，该系列证据内容上连贯一致、相互对应，罗顺义认可申请表为其本人填写，结合被上诉人多份详细的催收记录，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罗顺义应偿还涉案信用卡欠款。根据罗顺义在申请表中声明部分的签名，可以认定其申请信用卡时即已知晓信用卡领用协议的内容，故被上诉人根据信用卡领用协议的约定从罗顺义在被上诉人处开立的储蓄账户上扣收其信用卡欠款，具有合同依据，罗顺义主张该行为侵犯其财产权利不能成立，原审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罗顺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元，由上诉人罗顺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寒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泱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