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法定代表人：高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青，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399（17）/div>法定代表人：吕学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锟，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1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鼎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均由鼎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对委托经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认定错误，认定港源公司转包工程错误，港源公司在承接工程后，随即将案涉工程交由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进行施工管理，案涉工程实际于2014年11月12日完成竣工验收，而在2014年9月19日这个时点，案涉工程施工已经基本接近尾声，一审法院未充分注意到客观时间轴线发展，做出有违客观常理的认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鼎加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全面管理，并按照全面管理的标准允许进行管理费造价鉴定，直接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港源公司与鼎加公司签署委托经营协议书，是在极其特殊的时点按照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总经理吕学安意愿实施的，港源公司将款项按照吕学安要求支付到鼎加公司账户也并非为了履行委托经营协议书，而是为了将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遗留项目的本案涉案工程顺利完工，而不变动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人员班子，方便利用原有班子办理工程在当地的收尾事务（包括缴纳税金），以及支付部分材料款。一审法院认定鼎加公司向武汉美多尼装饰材料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计入垫付款证据不足，鼎加公司所提供的结算表等材料并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并且鼎加公司也没有提供原始供货单据，对于是否真实为案涉工程所发生，证据不足。第二、从程序上，一审法院对启动鉴定必要性评估不足的情况下启动工程管理费造价鉴定程序，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案鼎加公司数次变更诉讼请求，但对于其自认的事实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当进行充分举证。在管理费造价鉴定报告出具后，鼎加公司又反其道而行之，直接索要管理费及垫付款项，而管理费其实也是属于物化到工程价款中的，鼎加公司仍然存在一个结算金额证明的问题，而一审法院及鼎加公司均又回避该问题，致使案件事实未被查明。第三、退一步讲，即便本案被认定为转包、委托经营协议无效，在施工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参照无效协议进行结算，也应当遵照以下原则：1.工程整体管理费参照实际管理及其他各方面投入比例确定；2.在合同无效情形下，工程造价鉴定中的利润不应当计取或仅分配给其中一方；3.在无效合同对费用承担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参照该约定处理；管理费造价鉴定中的利润852098.51元不应当全额支付给鼎加公司，造价鉴定报告本身也是证据材料，结合全案其他证据材料，及投入。不应当按照鉴定报告确定金额计取，而应当按照鼎加公司实际发生金额，如果鼎加公司没有实际的规费支出，那该部分金额应当直接扣减。综上，港源公司也无须向鼎加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为查清事实，平衡双方利益，正确理解和适用法律，特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二审中，港源公司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鼎加公司诉求多次变更,虽然诉讼请求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进行变更，但是请求所对应的基础事实法律并没有赋予任何诉讼主体随意不加证明以及充分解释的进行变更调整。一审法院裁判没有考虑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实际运营期间的事实。施工管理活动造价所确定的是理论数值，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的实际支出确定互负返还义务的标的额。鼎加公司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港源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鼎加公司施工是非法转包认定正确。根据司法解释，施工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还是应当支付工程价款，一审中，鼎加公司列举了证据证明。第二、港源公司意图混淆港源公司和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关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垫付和结算是鼎加公司负责的，与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港源公司应当支付工程对价。第三、一审法院认定港源公司应当返还鼎加公司垫付的材料款正确。第四、逾期付款利息的起诉时间，鼎加公司也是有异议的，应该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另外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鼎加公司的86万元吊车费和材料加工费等，鼎加公司也是有异议的，但是本着尽早解决纠纷，没有上诉。鼎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港源公司向鼎加公司支付工程款5464474.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暂算至2017年8月8日利息为718397.98元）；2.判令港源公司立即返还鼎加公司上缴的管理费2464969.4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港源公司承担。诉讼中，针对鉴定意见，鼎加公司将其诉讼请求第1、2项变更为：1.判令港源公司支付鼎加公司施工管理活动工程款3476997.8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鼎加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代港源公司垫付材料款、总包配合费、材料检测费及税金合计4574631.12元，扣除港源公司已支付的3024474.77元，港源公司还需返还鼎加公司工程款1550156.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港源公司（幕墙分包单位）与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土建总承包人）、武汉泛海城市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业主）签订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港源公司承建武汉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分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该幕墙分包工程外立面装修工程图纸节点优化设计、施工、保修、售后服务等各项相关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具体以业主和施工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幕墙分包工程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5日，合同总工期420日历天；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050万元；合同总包干价中已包含总承包管理服务配合费，总承包管理服务配合费（含其自身的规费和税金）由幕墙分包单位进场后分期支付给土建总承包人。嗣后，发包人港源公司（甲方）与承包人鼎加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已与建设单位签订《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分包工程合同》，乙方向甲方承包该工程的1#、2#楼建筑石材幕墙工程的施工及管理工作；施工内容为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其他附属结构设计与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内（暂定）合同工程造价22408813元；合同总工期420日历天（包括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具体以业主和施工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幕墙分包工程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5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石材面板由甲方提供（乙方设计人员下单，甲方负责审核）；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上列工程项目施工，并负责从开工到竣工验收、结算及后期维修全过程的施工生产经营管理；乙方以向甲方上缴利税费的形式承包该工程施工，按结算价款的10%上缴管理费（不含税金）；本合同价款中已包含总承包管理服务配合费，总承包管理服务配合费（含其自身的规费和税金）由乙方进场后分期支付给土建总承包人。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代表甲方及时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预付款、进度款以及结算尾款的手续。合同第七条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款支付：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付款方式扣除当期按合同应支付的石材材料费及上缴管理利税费形式进行支付；该工程全部完工检测验收合格，并在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完结算后，双方在30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30日内，按合同结算总价扣除结算总价5%的质保金、前期累计已支付款项及所有有关借款、罚款、业主代扣及垫付的其他一切款项后支付余款。合同签订后，鼎加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工程设计、工程开工、施工现场质量检查、竣工验收以及与材料供应商的结算等进行施工管理。2014年11月12日，分包单位港源公司、项目设计单位湖北羿天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上海同济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工程进行联合验收，验收意见为“符合要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11月9日，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原告）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吕学安。2009年10月29日，吕学安与港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武汉分公司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5年，合作期满后如双方愿意可再续签。同年11月6日，港源公司聘任吕学安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任职时间自2009年11月5日执行。同年11月19日，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吕学安。2014年9月19日，吕学安就关于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变更后的相关事宜向港源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港源公司与吕学安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有效期为5年，由于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营策略发生重大变更，应北京港源总部要求，原武汉分公司现已完成注册变更并全部移交相关资料，经营权已收回总公司主管（已交由南方大区胡锋并办理了相关手续）……鉴于分公司经营权已由总部收回，同时本着诚实信用、友好合作的原则，本人就分公司后期所涉及到的相关主要问题作以下说明：3.由于总公司提前解除协议，致使武汉分公司洽商中的项目难以操作，请就此类项目后续如何进行给予正式答复；4.原武汉分公司招聘的项目经理熊晓飞劳动关系及相关证件转移至武汉鼎加有限公司。为保证原武汉分公司现有项目的及时收款、付款并明确今后的对接部门及相关人员，以上相关事宜望公司领导给予确认”。因吕学安即是鼎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在鼎加公司与港源公司签订《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期间，正是吕学安与港源公司合作终止、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经营权被总公司收回并移交的时期，鼎加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人员与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混同，导致鼎加公司与港源公司就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工程款的收取及材料款的垫付等事宜发生争议，港源公司有监督不力和管理不到位的责任。审理中，鼎加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管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德华建（北京）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作出《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武汉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工程中进行施工管理活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初步意见书》后，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并征询意见，鼎加公司收到初步意见书后就有关事项提出反馈意见，港源公司收到后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再次审核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中德华建（鄂）价鉴【2018】-SJ-5280号《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武汉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工程中进行施工管理活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鼎加公司在泛海国际居住区·竹海园（宗地22）1、2#楼幕墙工程中可确定的施工管理活动造价合计3476874.74元；不可确定的施工管理活动造价合计123.12元，列入该部分的原因是签证部分未见计算明细，无法确定计算基数，该项是依据合同内的管理活动造价占总工程造价比例来计算相关的管理活动造价。《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后，港源公司对鉴定人员的资质及送鉴材料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对鉴定人员资质情况作出回复意见后，港源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对送鉴材料进行质证，港源公司虽有异议，但至今也未提出反驳的证据。庭审中，鼎加公司提交了有关证据以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代港源公司垫付材料款2431044.85元、总包配合费1002415元、材料检测费63410元及税金1077761.28元。质证中，港源公司对垫付的材料检测费及税金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依照《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约定，税金应由鼎加公司承担。对于鼎加公司所述已垫付总包配合费1002415元，港源公司认为其中的55万元系其直接支付并提供了转账凭证，扣减后余额452415元依双方协议约定也应由鼎加公司承担。对于鼎加公司所称已垫付的32笔材料款合计2431044.85元，港源公司质证认为，对鼎加公司分别垫付给广东坚朗五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材料款1899元、2888元、59168元及3710元、武汉市江汉区振兴门窗材料经销部14000元、20万元、135218.50元及451598元、广东兴发铝业有限公司6421.57元及87418.25元、武汉市江岸区坤元建筑设备租赁中心8万元、武汉金威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0万元、武汉楚天信义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122605.46元及6626.92元共14笔材料款合计1471553.70元无异议；其余18笔款项与案涉项目无关，不予认可。为此，鼎加公司又提交了其中3家的银行转账凭证，以证实其向武汉市美多尼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向武汉市三亿王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亿公司）支付25812元及向精诚铁艺公司支付4笔栏杆款计145824元。质证中，港源公司提交了三亿公司诉港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0013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并未认定鼎加公司向三亿公司支付材料款25812元；港源公司还提交了武汉优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派公司）诉港源公司及鼎加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1364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精诚铁艺栏杆项目103973.72元分包给优派公司，并未认定由鼎加公司施工。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2月13日间，鼎加公司收到港源公司委托北京港源海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8笔款项合计2835614.77元，用途分别为往来款、税金、工程款等。2015年4月28日，港源公司向鼎加公司支付188860元。至此，港源公司共向鼎加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为3024474.77元，鼎加公司未向港源公司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4月7日，港源公司与案涉项目的业主武汉泛海城市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完成竹海园1、2#楼幕墙分包工程结算，双方确认案涉工程最终审定结算造价29275710.16元，武汉泛海城市广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尾款2903657.70元，剩余工程保修款1463785.51元按保修条款进行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港源公司与总承包人及业主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以总包干价3050万元承包案涉工程后，又与鼎加公司签订《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将案涉工程以暂定价22408813元交由鼎加公司施工管理。上述两份合同的内容、施工范围及开工竣工时间基本一致，港源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鼎加公司承包施工，其行为构成非法转包。因此，鼎加公司与港源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无效，港源公司存在过错。关于鼎加公司代港源公司垫付材料款、总包配合费、材料检测费及税金的问题。1.港源公司对鼎加公司垫付材料检测费63410元及税金1077761.28元无异议，予以确认。2.港源公司对鼎加公司垫付总包配合费1002415元有异议，并提交了其直接支付2笔总包配合费合计551035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庭审中，鼎加公司亦予认可。因此，鼎加公司垫付的总包配合费应确定为451380元（1002415-551035＝451380元）。3.关于鼎加公司代港源公司垫付的32笔材料款，港源公司对其中的14笔合计1471553.7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鼎加公司向武汉市美多尼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10万元，鼎加公司提交了领款单、银行电子回单及物资设备采购合同结算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鼎加公司代港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对于鼎加公司向三亿公司支付材料款25812元及向精诚铁艺公司支付4笔栏杆款计145824元，因案涉法院的生效判决并未认定，故对鼎加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鼎加公司如对此有异议，可分别向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其他支付的款项，鼎加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项目有关，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因此，鼎加公司代港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确定为1571553.70元（1471553.70+100000＝1571553.70）。综上，案涉工程施工中，鼎加公司代港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总包配合费、材料检测费及税金合计3164104.98元（1571553.70+451380+63410+1077761.28＝3164104.98），扣减港源公司已向鼎加公司支付的3024474.77元，鼎加公司实际垫付的款项为139630.21元（3164104.98-3024474.77＝139630.21）。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鼎加公司与港源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港源公司应当向鼎加公司返还垫付的上述款项。关于鼎加公司主张施工管理中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无效，但案涉工程经联合验收质量合格，鼎加公司主张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工程经司法鉴定，可确定的施工管理活动造价为3476874.74元，不可确定的施工管理活动造价为123.12元。该不可确定部分系签证部分未见计算明细，鉴定机构依据相关规范计算出的费用，应纳入工程活动造价。对于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中，含有税金825608.33元，因一审法院在前述判决中已将鼎加公司垫付的税金由港源公司予以返还，故鉴定意见书中的税金应从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中扣除。因此，港源公司应向鼎加公司支付施工管理活动工程款为2651389.53元（3476874.74+123.12-825608.33＝2651389.53）。关于鼎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参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全部完工检测验收合格，并在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完结算后，双方在30日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30日内，按合同结算总价扣除结算总价5%的质保金、前期累计已支付款项及所有有关借款、罚款、业主代扣及垫付的其他一切款项后支付余款”来确定付款时间。港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与业主完成结算，依照上述约定，港源公司应于2016年6月6日前向鼎加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港源公司应于2016年6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鼎加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鼎加公司要求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返还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港源公司辩称对送鉴材料有异议，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港源公司称税金及总包配合费不应承担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51389.53元；二、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651389.5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款项139630.21元；四、驳回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到的案件受理费2349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0元，合计98495元，由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51元，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044元（此款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垫付，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武汉鼎加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港源公司与鼎加公司签订《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将港源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转包给鼎加公司，与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不符，《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无效。根据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鼎加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港源公司应否承担支付鼎加公司的施工管理活动工程款责任，及港源公司对鼎加公司的施工管理活动工程款的实际欠付金额的问题。对港源公司应否承担鼎加公司的施工管理活动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虽然无效，港源公司与鼎加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已办理了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符合要求”。鼎加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中的约定义务，港源公司也已经取得了《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鼎加公司的施工管理活动工程款责任。港源公司上诉认为港源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后，随即将案涉工程交由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进行施工管理，未交与鼎加公司管理的理由，与港源公司、鼎加公司之间签有《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的客观事实不相符，港源公司未提交证实其与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之间就本案案涉工程存在《委托施工经营协议书》的合同及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证明港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鼎加公司之间对本案的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委托施工关系的证据，其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港源公司对鼎加公司的施工管理活动工程款的实际欠付金额的问题，港源公司认为双方没有结算，一审法院不应启动鉴定程序，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上没有认定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确定的施工管理活动造价费是案涉工程全部由鼎加公司全部施工的情形下确定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但港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明鉴定程序不合法律规定，以及鉴定报告不能采信的充足证据，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应付给鼎加公司全部工程款中，哪一部分金额工程款的施工不属鼎加公司完成施工，不能明确港源公司应付鼎加公司实际金额，港源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认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的实际支出确定互负返还义务的标的额的说法缺乏实际判断依据。对港源公司认为管理费造价鉴定中的852098.51元为利润，不应由鼎加公司取得的观点，港源公司未提供支持其该意见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港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28元，由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