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薇薇，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张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鹤，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珠、林江鹏，福建契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薇薇因与被上诉人王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薇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鹤立即向陈薇薇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陈薇薇关于双方在微信中对账结算确认王鹤尚欠陈薇薇借款金额为29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为陈薇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即借款本金29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审核不当的情形。陈薇薇提交的2019年3月24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王鹤已经认可尚欠陈薇薇29万元借款的事实。除了微信聊天记录之外，王鹤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还当庭陈述当时的确愿意偿还这29万元。二、陈薇薇与王鹤之间款项往来非常频繁，方式也多种多样，有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信用卡套现，金额大小不一，王鹤也自认其无法说清楚。陈薇薇无法提交证明全部款项往来的证据，符合人之常情。无论是陈薇薇提交的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还是王鹤提交的转账记录，目的都只是用于佐证双方确实存在款项往来以及本案并非虚假诉讼。由于双方均记不太清楚款项往来，因此双方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仅仅反映了双方之间的一部分款项往来，并非双方之间的全部款项往来。因此，人民法院不能简单地以双方所提交的转账记录计算增减来判定是否存在29万元的借款的合理性。29万元欠款即便无法从书面账目中得到清晰的体现，但却是双方相互妥协之后达成的一种结果，是双方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根据双方的合意结果进行裁判。 王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薇薇主张王鹤返还借款，应当对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陈薇薇应当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款金额、借款款项支付等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但纵观全案，陈薇薇并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驳回。首先，陈薇薇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存在讨论欠款问题，但对款项性质及款项金额存在争议，陈薇薇仅片面的提供2019年3月24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陈薇薇此前微信中向王鹤承诺共同投资，输了重头再来的意思表示拒不承认。其次，陈薇薇主张其向王鹤所转款项均系借款有违常理和正常交易习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陈薇薇起诉时举证所转款项总计236570元，因王鹤举证回转款项远超过该金额时，主张所转款项变更为343775元，而王鹤向其回转的款项金额总计为348149.91元，即使加上信用卡套现金额108609元，双方差额只有104214.09元，这与陈薇薇主张的29万元相差甚远；同时，陈薇薇主张29万元中的组成部分15万元先是主张2017年12月份双方进行对账结算的结果，后又主张该15万元系王鹤刷其信用卡套现的结算结果，但刷卡时间是2018年年底，前后庭审主张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因此，陈薇薇主张向王鹤出借29万元根本违背客观事实。再次，陈薇薇确实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结合第一页微信聊天内容，证实后面15万元不是转给王鹤的，而是转给王鹤的男朋友陈浩，而陈薇薇针对该15万元已另行提起诉讼，要求陈浩归还该笔款项。 陈薇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鹤立即向陈薇薇偿还借款本金29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2月26日，陈薇薇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王鹤支付195370元。2017年6月7日至2019年3月19日，陈薇薇通过支付宝转账陆续向王鹤支付115410.5元。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2月2日，陈薇薇通过微信转账陆续向王鹤支付32994.5元。以上陈薇薇通过三种方式转账给王鹤的金额共计343775元。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3月6日，王鹤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陈薇薇支付71500元。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1日，王鹤通过微信转账陆续向陈薇薇支付68323元（其中2017年9月7日转账1000元）。2017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8日，王鹤通过支付宝转账陆续向陈薇薇支付96850元。以上王鹤通过三种方式转账给陈薇薇的金额共计236673元。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5月15日，王鹤陆续向陈薇薇名下7张信用卡账户转账111476.91元。 2019年3月24日，双方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如下：王鹤向陈薇薇发送“我现在一共欠你多少你算的，我还给你的你有算进去对吧”。陈薇薇回复“我一共转账给你是173000元，信用卡我没算进去，你给了我三万，其他你说你有还给我的，你银行账单发给我看”。王鹤在向陈薇薇发送两张其向陈薇薇转账的流水截图后，发送“像这些零零碎碎是为什么转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前面利息多多少少加上昨天4600应该多少有一万吧，那为什么昨天姑姑说27。算了，你算一下还有多少”。陈薇薇回复“27是173000加150000扣去30000。不对，是29才是。我妈算错了。利息还没算进去”。王鹤回复“我没办法承担那么多，昨晚说27今天又说29还要算利息”，然后又发送四张其向陈薇薇转账的截图，说道“像这些零零碎碎的账，要怎么算得清现在，根本已经扯不清了”。陈薇薇回复“昨天是我妈说错了，本来就是29，你这些是什么原因你写出来啊”。王鹤回复“这么久了谁记得是为什么你给我拿的这些钱啊。27我都认了，还要给我加两万。还要利息”。陈薇薇回复“你这样跟我纠缠没用，我这里转账信息，聊天记录都有”。王鹤回复“29。要还到什么时候。你现在说29。到时候又要这个要那个。每天多一点。我怎么还。”陈薇薇回复“不是我现在说29就是事情就是29。我只是说都没给你算利息。这样不对吗”。王鹤回复“好，29是吧，一共29”。陈薇薇回复“对，那三千零头也不算了。就29整数”。王鹤回复“嗯。卡号给我。”陈薇薇回复卡号后，王鹤又说道“昨天还了4600”。陈薇薇回复“4600是京东的，没给你算在29里面。”王鹤回复“你自己说的一共29”。陈薇薇回复“我说的是我转账给你的有条目的是29，一共是173000+150000，再扣去30000，你京东还欠我一万”。王鹤回复“那你把手机给我啊。我还你了你为什么不还我”。陈薇薇回复“你只还了4600，手机当时贷款分三年一共一万多”。 另，在庭审中，陈薇薇仅举证证明其转账给王鹤的金额为236570元，后又提供补充证据证明转账金额共计343775元。 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信用卡账单截图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庭审中，陈薇薇述称290000元的构成为银行转账173000元加上结算的150000元，其中150000元是依据信用卡消费和微信红包在2017年12月结算而来，与其另案起诉于2018年8月30日转给案外人陈浩（王鹤男友）的150000元没有关联。后陈薇薇又补充陈述其将其名下七张信用卡交给王鹤套现，王鹤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累计套现108609元使用，在持有信用卡的期间王鹤有还过部分款项，但最后王鹤将信用卡还给陈薇薇时信用卡内的额度均为0元，同时陈薇薇现在仍有两张卡找不到。王鹤确认其曾经一度持有陈薇薇名下信用卡，具体张数无法明确，其确实使用信用卡套现来投资，约在2018年10月将所有的卡还给陈薇薇。 一审法院认为，陈薇薇在本案中主张王鹤返还借款，应当对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款金额、借款款项支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事实，陈薇薇与王鹤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双方在本案中对往来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但在款项往来后即在2019年3月24日双方的对话中，王鹤多次主动提及“欠”、“还”、“利息”等，双方也就金额方面发生争论，足以证明双方均同意对将款项往来结算为借款。但同时，陈薇薇在双方的对话中提及“4600是京东的……”，亦说明陈薇薇认为双方之间仍有其他经济往来。本案中，陈薇薇以微信聊天为证，主张双方结算借款金额为290000元，但从双方对话来看，“29”这一数字系陈薇薇单方提出，双方并未对账，且在对话的最后，双方谈及“4600元”时，陈薇薇又称“不算在29里面”，可见双方对拟结算的往来款范围并没有清楚、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陈薇薇关于双方在微信中结算金额为29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陈薇薇主张其系出借人，应对主张的借款金额290000元进一步举证和说明，但陈薇薇举示的证据及陈述存在多处矛盾。首先，庭审中，陈薇薇陈述，290000元的构成为银行转账173000元加上依据信用卡消费和微信红包在2017年12月结算的150000元。但在陈薇薇提供的聊天记录中，陈薇薇称“信用卡没算进去”、“我转账给你的有条目的是29，一共是173000+150000，再扣去30000”，即290000元均是转账款项。两者对290000元构成的陈述完全不同。其次，陈薇薇庭审中称150000元是2017年12月结算，大部分是信用卡刷卡消费款项。一审法院要求陈薇薇对其陈述进一步提供证据。陈薇薇补充提交信用卡刷卡记录，并说明王鹤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累计套现108609元使用。很显然，陈薇薇主张的150000元结算时间与其举示证据的证明对象存在矛盾。再次，陈薇薇主张转账金额为173000元，即便根据陈薇薇在本案中所有举示的证据，其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累计向王鹤转账343755元，而王鹤通过各种方式向陈薇薇转账共计236673元，两者转账差额为107082元，与陈薇薇主张的数额亦不相同。最后，即便认可陈薇薇所主张的信用卡刷卡记录中的108609元系王鹤所使用，按照陈薇薇所主张的王鹤通过转账及信用卡取得的款项累计为452364元（343755元+108609元），而根据王鹤举示的证据，王鹤已转回的款项为348149.91元（236673元+111476.91元），双方往来款之差额为104214.09元（452364元-348149.91元），远不足陈薇薇所主张的290000元。因此，本案中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陈薇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即借款本金29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薇薇未能证明其实际出借给王鹤的借款本金数额，现要求王鹤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陈薇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核查一审在案证据，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7日至2019年3月19日间，陈薇薇通过支付宝向王鹤支付宝转账24笔计115410.5元，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12月2日间，通过微信向王鹤转账21笔计32994.5元，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2月26日间，陈薇薇通过银行或网上银行向王鹤转账6笔计195370元，合计向王鹤转账累计51笔共计343775元。王鹤在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8日间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共向陈薇薇转回74笔计236673元。王鹤向陈薇薇名下7张信用卡共转账49笔计111476.91元。累计123笔共计348149.91元。双方转账金额大小不等有几百也有几千也有上万元。2018年2月8日，双方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如下：王鹤向陈薇薇发送：“你说我们能赚嘛”，陈薇薇回复：“能”，王鹤回复：“我就想问”“34万，账上负数，这种心情你不懂”，陈薇薇回复：“输了重头再来”“我懂”“我十几万也在那儿不是那”。王鹤向陈薇薇发送：“你知道现在所有钱都面临没了的情况嘛为啥如此淡定”，陈薇薇回复：“我都跟你说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王鹤回复：“厉害这种心态”，陈薇薇发送：“一上一下”，王鹤回复：“盘整”，陈薇薇发送：“有没有一天涨飞快的”，王鹤回复“有啊上面有个压力位”。2019年3月23日，双方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如下：王鹤向陈薇薇发送：“我妈的钱都被我拿了，不要再找我妈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还有哪里对不起你要这样来我家闹。”陈薇薇回复：“说这些没意义，说带我赚钱的是你，不是我自己提议。”王鹤回复：“所以，我想问你，亏的我一个人扛？”陈薇薇回复：“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往来款项性质是否属于借款，陈薇薇主张王鹤返还29万元借款能否成立。根据查证事实，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间，陈薇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陆续向王鹤转账支付51笔共计343775元。王鹤此期间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以及陈薇薇名下信用卡陆续向陈薇薇转回123笔共计348149.91元。陈薇薇主张双方往来款项系借贷关系，并通过微信聊天结算王鹤尚欠29万元借款。陈薇薇提供2019年3月24日双方部分微信聊天内容证明。王鹤抗辩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并非借款，系陈薇薇委托其代为投资期货，有盈利的款就转回陈薇薇。其亦提供2018年2月8日及2019年3月23日双方微信聊天内容证明。对陈薇薇主张的29万元不予确认，不管是270000还是290000都是陈薇薇自己的主张，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1.陈薇薇主张王鹤返还借款，应当对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款金额、借款款项支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2019年3月24日双方微信聊天对话，王鹤多次主动提及“欠”、“还”、“利息”等，证明双方同意往来款项结算为借款，但就具体金额方面双方并未达成清楚、一致的具体数额，对话中的“29”这一数字系陈薇薇单方提出，没有形成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陈薇薇无法证明借款本金290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陈薇薇要求王鹤偿还29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审围绕争议焦点评析认为：一、陈薇薇主张双方的往来款是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陈薇薇除提供与王鹤之间的51笔银行、微信、支付宝的流水外，并未提供借条、借据等能明确证明其向王鹤支付的51笔款项系借款的证据。2.从双方往来款项的时间和金额看，陈薇薇自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间，陆续向王鹤转账51笔款项金额大小不等，有几百元也有几千元或上万元，均没有证据表明为出借性质的款项。期间王鹤向陈薇薇转回123笔款项，每笔转款的时间和金额均不具有规律性，与普通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亦不相符合，难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往来款是借款。3.王鹤在庭审中抗辩双方往来款系陈薇薇委托其代为投资期货，王鹤提供2018年2月8日微信聊天对话内容，王鹤：“你说我们能赚嘛”，“我就想问”“34万，账上负数，这种心情你不懂”；陈薇薇：“输了重头再来”“我懂”“我十几万也在那儿不是那”。双方曾就投资面临亏损的对话，证明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综上，本院认为陈薇薇仅凭双方的转账流水尚不足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薇薇的借贷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二.陈薇薇主张29万元是双方最终结算的借款，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王鹤对陈薇薇要求归还29万元金额不予认可，抗辩陈薇薇委托其投资期货，亏损了应当共同承担，不应由其一个人承担，29万元是陈薇薇单方意思，双方并未达成29万元的借款合意。因此，陈薇薇应就双方达成29万元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陈薇薇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就是2019年3月24日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微信中，王鹤向陈薇薇发送“我现在一共欠你多少你算的，我还给你的你有算进去对吧”。陈薇薇回复“27是173000加150000扣去30000。不对，是29才是。我妈算错了。利息还没算进去”。王鹤回复“我没办法承担那么多，昨晚说27今天又说29还要算利息”，“像这些零零碎碎的账，要怎么算得清现在，根本已经扯不清了”。陈薇薇回复“昨天是我妈说错了，本来就是29，你这些是什么原因你写出来啊”。王鹤回复“这么久了谁记得是为什么你给我拿的这些钱啊。27我都认了，还要给我加两万。还要利息”。王鹤回复“29。要还到什么时候。你现在说29。到时候又要这个要那个。每天多一点。我怎么还。”陈薇薇回复“不是我现在说29就是事情就是29。我只是说都没给你算利息。这样不对吗”。王鹤回复“好，29是吧，一共29”。王鹤回复“嗯。卡号给我。”陈薇薇回复卡号后，王鹤又说道“昨天还了4600”。陈薇薇回复“4600是京东的，没给你算在29里面。”王鹤回复“你自己说的一共29”。陈薇薇回复“我说的是我转账给你的有条目的是29，一共是173000+150000，再扣去30000，你京东还欠我一万”。王鹤回复“那你把手机给我啊。我还你了你为什么不还我”。对话内容仅能证明双方对以往往来款的结算的协商，虽陈薇薇回复“对，那三千零头也不算了。就29整数”。但王鹤回复“嗯。卡号给我。”后又补充说道“昨天还了4600”。王鹤回复“那你把手机给我啊。我还你了你为什么不还我”，王鹤对陈薇薇提出的29万元数额形成存有质疑，对29万元数额双方并未最终达成转化为借款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对话看，“29”这一数字系陈薇薇单方提出，双方并未对账，对拟结算的往来款范围并没有清楚、一致的意思表示”，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并未形成29万元的借贷合意。双方的往来款并非借贷关系，陈薇薇对29万元数额如何形成亦未作出合理说明，鉴于该29万元争议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形成的，陈薇薇以借贷法律关系主张王鹤归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此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不予维持。 综上所述，陈薇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陈薇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明 梅）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