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华，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xx银行xx支行原行长，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广西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依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解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甲，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xx银行职员，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广西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6日，经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由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敏，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华、廖某甲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桂030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华、廖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了二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亦出具了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华于2010年6月至2014年2月在xx银行临桂支行（以下称临桂支行）担任行长，期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柳州的广西汇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汇轮公司）股东唐某强。2011年底，唐某强提出其公司想向xx银行贷款用于汇轮公司的4Ｓ店建设和二手车市场建设。经上报xx银行总行，通过授信调查后，总行同意放贷保证金为40%的1.6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及1亿元贷款，总计2.65亿元给汇轮公司。时任临桂支行业务科经理的被告人廖某甲和客户经理屈某受刘某华指派具体经办该项业务。 xx银行信贷业务实行ＡＢ岗工作制，Ａ岗为业务主办，Ｂ岗为协办，但Ｂ岗如何具体协办，当时xx银行并无明确细致的规定和要求。在该笔业务的授信调查中，屈某作为Ａ岗客户经理直接负责联系客户，调查收集客户材料及写报告，对客户调查材料真实性负责。被告人廖某甲当时作为业务科经理主要对授信业务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并不参与直接调查，因临桂支行信贷客户经理少而业务向总行报审又必需有Ｂ岗人员签字，廖某甲便临时以Ｂ岗名义在前期授信调查的《关于汇轮公司申请26500万元综合授信的风险评价报告》信贷员处和屈某一起签字，在以后的用信阶段，在《桂林市商业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调查情况表》的调查结论处与信贷员一起签字，但其并未真正作为Ｂ岗人员履职。 在对汇轮公司的授信调查中，作为信贷业务直接经办人的Ａ岗屈某因对贷款工程项目建设调查不够深入细致，未发现该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缺乏报建应有的法律文件，而作为业务科经理的廖某甲和行长的刘某华也未能发现这一情况，便于2011年11月29日在xx银行授信业务审批表上签字，让不符合授信要求的汇轮公司在上报xx银行总行后，于2011年的12月通过了总行的授信审批。在随后的银行承兑汇票签发用信阶段，被告人廖某甲在已知汇轮公司于2011年12月20、21日和2012年6月20日的两次承兑汇票申请中已不能提供商业发票的情况下，仍未引起足够重视，未对该公司贷款的真实用途做进一步调查核实，依然在2012年12月20日该笔1.6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审批表上签字“同意，呈领导审批”；被告人刘某华在已知汇轮公司于2011年12月20、21日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非用于工程项目建设，而是用于还贷的情况下，再次签字同意出具2012年6月20日、12月20日两笔均为1.6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导致12月20日该笔银行承兑汇票最后有0.99亿元的银行承兑资金未能及时偿还。上述额度授信有桂林佳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佳信公司）位于广西阳朔县龙头山的10.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 二被告人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银发〔1997〕216号）《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银监发〔2004〕51号）《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银监发〔2011〕206号）《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中有关票据的签发、承兑要有真实贸易背景条款的规定。为此，2018年9月5日，桂林银监分局对被告人刘某华处以禁止终身从事银行业工作的行政处罚；对被告人廖某甲因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积极进行风险化解处置，主动减轻违法行为的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华、廖某甲被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5日口头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及xx银行任职文件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经口头传唤后归案。 3.公司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实汇轮公司、佳信公司的基本情况等。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答复，证实2010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汇轮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方盛长城、长安汽车广西万友等汽车专营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上述项目却未在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有任何报建记录。 5.额度授信合同、抵押合同，证实xx银行于2011年12月14日与汇轮公司签订了项目贷款1亿元、40%保证金的银行承兑汇票1.65亿元，总计2.65亿元的额度授信合同；同日xx银行又与佳信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佳信公司以位于阳朔县龙头山的10.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该额度授信合同提供抵押担保。 6.关于汇轮公司申请26500万元综合授信的风险评价报告，证实2011年12月6日，廖某甲与屈某在该报告中的临桂支行信贷员处签字。 7.xx银行临桂支行（部门）授信审查小组2011年［086］号审查意见书、xx银行授信业务桂银审字［2011］695号审查意见书、xx银行授信审查委员会桂银审贷委字［2011］491号贷款审定意见书，证实给汇轮公司授信的调查人是屈某，其中在桂银审字［2011］695号审查意见书的应注意事项中提到，要关注项目土地征用和工程进展情况，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时严格审核相关合同及工程款相对应的相关凭证，确保交易的真实性，出票一个月内补充增值税发票，如不能按时提供真实增值税发票则停止授信使用。 8.涉案的2011年11月29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xx银行授信业务审批表等书证，证实2011年11月29日、2012年6月20日，两次由屈某在客户经理和信贷员处建议对汇轮公司授信保证金为40%的1.65亿银行承兑汇票并签字，廖某甲在经理处签字同意授信，刘某华在总经理和支行长处签字同意。2012年12月20日，廖某甲再次在经理处签字同意对汇轮公司授信1.65亿银行承兑汇票，刘某华在总经理和支行长处签字同意。 9.涉案的2012年12月20日桂林市商业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调查情况表，证实廖某甲于2012年12月20日在该表调查结论处签字，建议给汇轮公司签发保证金比例为40%、金额1.6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10.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清单及17张银行承兑汇票，证实2012年12月20日，xx银行临桂支行与汇轮公司签订承兑协议，对该公司开出的17张出票人为汇轮公司、保证金为40%、收款人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1.6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给予承兑，并在当日签发了17张1.6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11.桂林银监分局对xx银行开展的现场检查项目中涉及汇轮公司的情况汇总，证实xx银行给汇轮公司签发的期限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出票人为汇轮公司，收款人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65亿元的17张银行承兑汇票存在贸易真实性审核不严的问题。 12.xx银行桂林银发〔2015〕78、79、85号文件，证实汇轮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交易背景无法核实，临桂支行在贷款三查上履职不到位，支行在整个业务开展过程中未全面落实授信审查意见等。刘某华负主要领导责任和管理责任，给予撤职处分；廖某甲负直接责任，给予留行察看一年的处分；屈某负直接责任，给予记过处分。 13.桂林银监分局桂林银监罚决字〔20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临桂支行对汇轮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存在贸易背景真实性审核不严，廖某甲参与了该业务的审查，应负审查不到位的责任；刘某华参与了该业务的最终授信审批，在授信审批过程中审查不严，把关不力，负直接责任。其二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银发〔1997〕216号）《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银监发〔2004〕51号）《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银监发〔2011〕206号）《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中有关条款的规定。2018年9月5日，桂林银监分局对刘某华处以禁止终身从事银行业工作的行政处罚，对廖某甲因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积极进行风险化解处置，主动减轻违法行为的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 14.xx银行关于刘某华、廖某甲经办业务情况的说明，证实汇轮公司涉案贷款及汇票业务的审批流程，以及刘某华、廖某甲等相关人员在该业务中的职责、权限和作用等情况。 15.xx银行承兑汇票操作实施细则，证实xx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程序和相关资料，其中增值税发票可以出票后再补，原则上出票后一个月内要提供。 16.汇轮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证实汇轮公司股东是赵某民和唐某强。 17.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至2012年9月，其在临桂支行负责信贷业务和客户维护营销等，其职责包括办理贷前材料收集和贷款调查，形成授信调查报告逐级向上审批。xx银行贷款2.65亿元给汇轮公司最初是由其办理，该业务设Ａ、Ｂ岗，其是客户经理Ａ岗，Ｂ岗是业务科长廖某甲，Ａ岗主要调查材料、办理业务、写报告，Ｂ岗对Ａ岗进行协助、复核审核及监督。该涉案2.65亿贷款项目，是行长刘某华介绍来的，其和刘某华一起两次去汇轮公司考察并与公司股东赵某民、唐某强、潘某谈判，达成了贷款意向。银行在放贷前要和借款方面签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但实际上保证合同是没有和赵某民面签。银行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需要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证明材料，但该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其并未去调查，发包方汇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舒某，其也未见过赵某民授权给舒某的委托。2011年12月20日和12月21日，在第一次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时没有收到汇轮公司足额增值税发票后，其向廖某甲和刘某华进行过汇报，二人也曾督促其加强跟进和催收，当时出具承兑汇票业务中，签发承兑汇票时发票不够的现象很普遍。 1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汇轮公司总经理，公司股东开始是黄某强和赵某民，后来唐某强买了黄某强股份就成为了公司新股东。其从未代表汇轮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9.被告人刘某华的供述，证实其自2010年6月至2014年，任xx银行临桂支行行长。信贷业务由业务科负责，科长是廖某甲，还有工作人员屈某，在屈某调走后由陈某春接任。期间，其认识了汇轮公司股东唐某强，汇轮公司想向xx银行贷款用于汽车4Ｓ店和二手车市场建设。其经多次接触沟通后向总行汇报，总行派人和其一起去汇轮公司考察，后形成报告上报总行，总行同意向汇轮公司放贷2.65亿元，并由临桂支行承办，屈某作为Ａ岗主办、廖某甲作为Ｂ岗协办，之后是屈某去收集有关企业资料，与企业签订相关法律文书，经其审批后再上报总行审批通过，于2011年先发放了一亿元贷款，2011年12月20日又发放了1.6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2.65亿元贷款由佳信公司提供阳朔县的一块土地作抵押，汇轮公司股东赵某民、唐某强、吴某、潘某还是保证人。该2.65亿元贷款用途情况其只是通过看表面的文字报表，没有实地考察。在出具承兑汇票后，汇轮公司不能足额提供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屈某、廖某甲都向其汇报过，其也要求二人加强对增值税发票的催收。其事后知道汇轮公司在2012年6月20日、6月21日开出的1.65亿元承兑汇票款项是用来归还贷款，不是用来建设汽车4Ｓ店和二手车市场。 20.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证实其自2007年至2014年任xx银行临桂支行业务科科长，其在2012年办理过汇轮公司授信额度为1.6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1亿元的贷款，该业务是时任行长刘某华联系的，最初由刘某华指派业务科的业务经理屈某进行企业贷前审查及有关资料的收集，然后再由屈某将资料上报给其，其初步审查后认为基本符合贷款条件就报支行审贷小组，审贷小组通过后再报刘某华，刘某华认为可行再上报总行审贷小组，审贷小组通过后就组成了一个考查组前往汇轮公司考察，成员由总行一些部门领导组成，回来后形成材料报总行的审贷委员会审核，最后通过层层审批再由临桂支行的信贷员屈某具体办理贷款相关手续。当时第一手材料是屈某收集，其只是负责形式审查相关贷款材料，一些重要的合同文件屈某需要当面签字盖章，贷后的跟踪调查及利息催收等工作也是由屈某负责。关于汇轮公司申请2.65亿元综合授信的风险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调查内容和有关数据是屈某负责收集的，其作为业务科长看过这份报告也同意报告内容，所以签字确认。对汇轮公司的调查工作其只去过一次，没有具体参与后面的调查工作，只是对屈某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审查。在出具承兑汇票后，汇轮公司不能足额提供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屈某向其汇报过，其也向刘某华汇报过，其也要求屈某去催收发票。2012年12月20日发放的1.65亿承兑汇票汇轮公司到期没有偿还，后来由佳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泰竹用该公司的一个关联企业购买该笔债权包的方式化解了风险。 原判认为，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是指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信用证、票据、保函、存单、资信证明，情节严重的行为。银行承兑汇票是票据的一种，具有企业信用转变为银行信用的担保功能。该种汇票的出票人虽非银行，但该汇票只有在经银行承兑后，才成为实质上的承诺付款担保，汇票的出票人才能算正式完成票据制作的全部流程，收款人才能凭借该票据向付款人申请付款，银行因此承担更高风险。出于保护金融市场管理秩序及银行信用资金的角度考虑，应当将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中的出具解释为包括承兑行为在内的签发票据行为。 本罪主观方面为故意，即明知出具金融票证的行为不符合有关规定仍为之，客观表现为违反金融法律、法规和金融机构内部有关信用证、票据、保函、存单、资信证明管理规定的出具条件和程序，开出上述代表银行信用的特定凭据与证明的行为。本案在给汇轮公司的票据签发审查中，被告人廖某甲已发现汇票申请公司存在有不符合汇票申请的情况，而被告人刘某华也已发现申请公司用承兑汇票贷出的款项非用于工程项目建设，但二人皆未能正确履行审查职责，仍继续同意给申请公司签发承兑汇票，因此二被告人存在主观上明知出具承兑汇票不符规定，而客观上仍违规出具承兑汇票的行为，其行为特征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均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后自动归案，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某华作为行长虽不是该项业务的具体经办人，但作为该项业务的引荐介绍人，其对汇票申请公司的真实情况及贷款用途的把关更应多担责任。鉴于二被告人的行为尚未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并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华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廖某甲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刘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出票人汇轮公司将涉案汇票款项用于还款其他用途，系出票人自由，基于票据行为的无因性，银行对票据资金无监管职责，上诉人不应对出票人该行为导致不能及时还贷的结果负责；2.xx银行对涉案票据的承兑不属出具票据行为，原判将承兑行为纳入出具票据范围属类推解释，违反罪刑法定原则；3.上诉人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其他类似票据行为均未作为犯罪处理，原判定罪量刑失当，有违公平原则，请求判决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廖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错误认定汇轮公司不符合授信条件，从而加重了上诉人审查注意义务，在涉案授信用信业务中，上诉人职责仅为形式审查且已尽责履职，不属本罪中的“违规”；2.原判将出具票据行为扩大解释为包括银行的承兑行为，违反罪刑法定原则；3.涉案票据承兑业务早于2012年12月20日完成，本案直至2018年才立案侦查，已过追诉时效，依法应当撤销案件；4.上诉人并非涉案承兑汇票业务的直接经办人，且已尽审慎注意义务，不具有犯罪故意，涉案票据业务也未造成实际损失，监管部门也仅对上诉人的涉案错误免予行政处罚，其他类似票据行为只作行政违法处理，上诉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银行的承兑行为是否属于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中的出具行为的问题。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诚然是出票企业，但该汇票经银行承兑后，承兑银行即为汇票的主债务人，负有到期无条件交付票款的责任，其实质是将企业信用转化为银行信用，承兑银行在票据行为中负有保证责任，该票据也只有在经银行承兑后才真正具备汇票的付款功能，银行的承兑系银行承兑汇票中不可或缺的核心环节，银行承兑签注行为依法属于银行承兑汇票的出具范畴；且原判对此问题也作详尽论述，合法有据，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刘某华及辩护人提出汇轮公司将涉案汇票款项用于还款等其他用途，银行无监管职责，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经查，xx银行与汇轮公司就涉案票据款项在授信阶段已书面约定了专门的用途，且相关金融法律法规及银行内部管理细则均对授信资金用途的监管作了相应规定，银行对涉案票据款项用途具有不可推卸的监管职责，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已尽审慎注意义务，没有违反规定，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涉案票据的授信审批过程中，刘某华身为行长，又为涉案业务的引荐介绍人，对涉案汇票业务贸易背景真实性审核不严负有相应的领导责任，特别是其明知汇轮公司违反资金约定用途将款项用于还款的情况下，仍对用信申请签发承兑，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其应负审查不严，把关不力的直接责任。廖某甲在参与涉案汇票业务审查中，虽作为B岗人员临时协办，但本着签字即负责原则，以及其作为业务科科长参与涉案汇票业务审查，对贸易背景真实性审核不严，应负审查不到位责任，特别是其明知未取得和核实汇轮公司税收发票等相关文件的情况下，仍违规同意向汇轮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二上诉人明知汇轮公司涉案承兑汇票业务不符合规定，仍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均符合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廖某甲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涉案汇票的银行承兑虽于2012年12月20日完成，但涉及本案的相关事项，柳州市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7月以吴某、xx银行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且本案属情节严重，最高刑期为五年有期徒刑，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 五、对廖某甲及辩护人提出即使构成犯罪，鉴于其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因廖某甲违规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涉案金额超亿元，严重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且原判综合考量廖某甲自首及本案实际情况，对其未免予刑事处罚而宣告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没有新的正当理由情况下再提出该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华、廖某甲身为银行工作人员，在银行承兑汇票签发中违反规定为他人承兑，涉案金额165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判根据在卷证据认定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以及综合考量其二人的作用、地位，主观恶性、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形，分别予以量刑，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陆平 审 判 员 刘劲阳 审 判 员 殷林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辉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