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1086号原告：谭照佳，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斯，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玲，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全，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立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妙燕，女，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立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兆辉，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谭照佳诉被告吴明全、梁妙燕，第三人李兆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照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斯、黎建玲，被告吴明全、梁妙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立华，第三人李兆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照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被告吴明全、第三人李兆辉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2.被告吴明全向原告返还出资款5700000元；3.被告吴明全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4.被告吴明全支付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5.被告梁妙燕对被告吴明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两被告承担因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160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吴明全、第三人为合作经营渔塘，故于2018年1月1日签署了《（东罟渔塘）合伙协议书》，约定原告、被告吴明全各出资2200000元，各占股40%，第三人以技术入股并占股20%，经营场所（中山市****罟******亩渔塘）的租赁合同以被告吴明全名义签署。三人合作一年有余后，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关系，三人遂于2019年6月28日签署《终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关系即时终止，原告作为经营事务承受人继续经营管理，而被告吴明全、第三人则退出合伙；并约定原告需向被告吴明全分期退还出资款5700000元，另被告吴明全有义务在收到全部退还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至中山市****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办理《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过户手续。如合同任何一方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承担5000000元违约金，并需承担无过错方因维权所产生的费用。签署《终止合伙协议书》后，原告已如约向被告吴明全返还投资款5700000元，但被告吴明全未依约履行《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过户手续的义务，经催告仍未理会，被告吴明全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以及协议的约定，要求解除《终止合伙协议书》，并追究被告吴明全的违约责任。鉴于被告梁妙燕作为被告吴明全的配偶，被告梁妙燕在案涉合伙关系存期间以自身的名义向金融机构贷款用于经营鱼塘，且案涉鱼塘系两被告共同经营，经营所得的收入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述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产生于夫妻共同经营事宜，被告梁妙燕作为配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吴明全、梁妙燕答辩称，一、被告吴明全与原告合伙租赁、经营东凤东罟步村鱼塘的事宜己在2019年6月28日终止合伙，该《终止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该《终止合伙协议书》是对三方合伙期间的清算，若解除即表示三方重新回到合伙关系，根据目前三方的关系可知根本无可能再合伙的可能，因此，该《终止合伙协议书》不存在解除的可能性。二、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吴明全在合伙期间共出资5700000元，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合伙时的出资应当予以全数退还。原告谭照佳要求被告吴明全返还57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吴明全根本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在《终止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吴明全收取5700000元退伙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谭照佳办理合同的变更过户手续，将合同变更到原告谭照佳名下。从被告吴明全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被告吴明全己于2019年9月25日开始多次向村委提出要求，但由于村委的村小组发现原告与被告吴明全在合伙期间使用了该村额外的鱼塘但没有支付租金而产生纠纷，村委以此为由拒绝办理变更过户手续。被告吴明全认为，首先，被告吴明全已经履行了配合办理手续的义务，积极多次到村委要求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但合同的变更主体除了原告谭照佳外，还需东罟步村的配合，这明显不是被告吴明全的义务范围。其次，无论是东罟步村委还是被告吴明全、原告均不清楚一直额外占用而没有支付租金的鱼塘，是合伙期间无权使用的，该事实还需有待考证，即便是真实的，因该债务是合伙期间共同产生的债务，各合伙人均有义务承担，因此，村委拒绝变更过户合同的过错不在于被告吴明全。再次，被告吴明全己提出若真实存在占用的费用是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吴明全均有义务去厘清是合存在占用，从被告吴明全提供的村委情况说明可知，被告吴明全己多次到村委进行调解、处理，相反原告一直回避问题，没有正视这是双方合伙期间即存在的问题，将所有责任推至被告吴明全身上，明显不是有意解决问题。因此，在此事实上，反而是原告存在过错。四、被告吴明全不存在违约，不需要承担任何费用。第三人答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1月9日，被告吴明全与东罟步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小区）【以下简称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签订《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明全承包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位于东罟步村围仔曾添低田、旧稻底1号田、六亩六推新塘、围仔北面塘、旧稻底2号田、旧稻底3号田、围仔东面塘、围仔西面塘、节腰塘、茨菰塘、大秧塘合共约120亩的鱼塘用于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被告须按每亩每年2200元的标准向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每年缴纳承包款264000元。被告吴明全及东罟步村经联社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0日，被告吴明全与东罟步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小区）【以下简称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签订《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明全承包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位于东罟步村围仔田**约37亩的鱼塘用于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被告须按每亩每年2200元的标准向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每年缴纳承包款81400元。被告吴明全及东罟步村经联社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月1日，原告谭照佳与被告吴明全及第三人李兆辉三方签订《（东罟鱼塘）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人合伙经营被告吴明全从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处承包的157亩鱼塘。该协议书另约定如下事宜：1.原告谭照佳与被告吴明全各出资2200000元，各占股份40%；第三人李兆辉以技术入股，占股20%。2.每批次鱼上市所获得产值扣除所有经营成本后净利润为依据，提取80%利润所得按入股比例分配，其余20%利润设立盈富基金池，盈富基金原则上仅用作鱼塘经营备用资金，基金的使用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方可动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单方面提出退股，将不参与盈富基金池分配，合同期满后，三方则按照持股比例分配盈富基金。3.合伙债务由原告谭照佳和被告吴明全共同承担，各承担50%，先由合伙股金清偿，合伙股金不足清偿时，原告谭照佳和被告吴明全各自承担50%。4.经营场所的（东罟十五村157亩鱼塘）的租赁合同以被告吴明全为代理人签订，原告谭照佳及第三人李兆辉对经营场所享有同等使用权，租赁合同变更须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商议。5.合伙因如下事由而终止：①合伙期届满；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④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6.合伙终止后事项：①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②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合同约定条款承担。2019年6月28日，原告谭照佳与被告吴明全及第三人李兆辉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书》一份，三方确认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东罟鱼塘）合伙协议书》，并以被告吴明全名义承租中山市****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约157亩的鱼塘土地用作经营合伙事务，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并达成如下协议：一、1.三方确认合伙协议于2019年6月28日正式终止，自当天起所有合伙财产、债务包括但不限止所承包鱼塘内的财产（鱼苗或相关设施等）、“盈富基金”账户内存款、以被告吴明全名义与东罟**经联社签订的《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权利义务（包括合同按金345400元、电费按金36000元）等合伙财产皆由原告接收管理及所有。2.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吴明全及第三人李兆辉双方不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合伙事务的管理、使用、出售、安全责任、经营债务均与被告吴明全、第三人李兆辉无关，由原告自行承担；但如有合伙事务（关于《终止合伙协议书》事项的）需被告吴明全、第三人李兆辉协助完成的，被告吴明全、第三人李兆辉应予以配合，但关于日常生产经营事项被告吴明全、第三人李兆辉有权拒绝。3.被告吴明全于收取完毕所有退伙款项前，有权对合伙鱼塘的经营状况等事务进行监督。二、三方确认，因第三人李兆辉以劳务技术出资，故无需退还出资；而作为经营事务承受人的原告，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分期退还被告吴明全出资款项合计5700000元整（大写：伍佰柒拾万元整，其中2700000元为第一次出资款项、1000000元借款为第二次出资款项、2000000元银行贷款为第三次出资款项）。分期支付方式如下：1.2019年7月15日前原告以出售承包鱼塘内部分鱼所得款的80%为第一期退伙款项；2.2019年7月30日前原告以出售承包鱼塘内部分鱼所得款的80%为第二期退伙款项；3.2019年9月30日前原告应向被告吴明全支付完毕余下退伙款项。三、被告吴明全应于收取完毕上述退伙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到东罟**经济联社办理《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过户手续。四、原告支付完毕上述退伙款项，被告吴明全办理完相关变更过户手续后，各方基于合伙协议的权利义务即告终结。五、1.如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仍需继续履行本协议内容外，还应向另一方支付5000000元的违约金；2.违约方需承担无过错方基于本协议维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上述《终止合伙协议书》另附《（东罟鱼塘）合伙协议书》及《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文件，原告谭照佳，被告吴明全，第三人李兆辉均在该《终止合伙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指印确认。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吴明全退还完毕所有出资款项5700000元，被告吴明全于当天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被告吴明全诉称其全额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即于当天与原告一起前往东罟步村经联社要求办理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承租人手续。庭审中，被告吴明全向本院提交2020年3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其已协助原告办理变更手续的事实。经查，上述《情况说明》由东罟步村经联社出具，并由东罟步村经联社向本院作出如下三方面的说明：1.谭照佳与吴明全、梁妙燕在2019年9月25日共同前往东罟步村经联社要求办理吴明全和本单位于2017年11月9日所签订的《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承租人手续，要求变更至谭照佳名下。2.因东罟步村经联社第**小区与吴明全存在土地租赁纠纷，第**小区代表及村民要求处理好土地租赁纠纷后才办理变更手续，故当时未能办理吴明全的承包合同变更承租人手续。3.在2019年9月25日后，吴明全、梁妙燕两人曾多次到东罟步村经联社积极协商处理土地租赁纠纷事宜，东罟步村经联社于2019年10月28日组织租赁双方进行调解。4.东罟步村经联社证明关于吴明全和该村于2017年11月9日所签订的《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没有解除。2020年1月10日，原告向东罟步村经联社支付案涉157亩鱼塘2020年度的租金345400元（264000元+81400元）及已产生的违约金3684元（2816元+868元），东罟步村经联社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四份《收款收据》，并注明“吴明全（谭照佳交）”的内容。另查明，被告吴明全辩称案涉鱼塘一直未能变更过户至原告名下的原因是二者与第三人合伙经营鱼塘期间，曾额外占用了东罟步村经联社第**小区豆皮二塘的约7亩鱼塘用于经营，并就该块鱼塘的租金问题与东罟步村经联社第**小区产生纠纷，导致东罟步村经联社第**小区要求在未解决该纠纷问题前不能办理《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手续。原告诉称上述豆皮二塘的约7亩鱼塘已由东罟步村经联社第**小区收回并重新招标出租，由于该鱼塘无法使用，导致《终止合伙协议书》已不能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终止合伙协议书》并要求被告吴明全返还已退合伙款5700000元。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鱼塘招标公告》、《告示》、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与朱成桂签订的《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以证明案涉鱼塘已无法使用的事实。经查，上述三份证明载明东罟步村经联社第**小区重新招标、发包的鱼塘为位于东罟步村第**小区豆皮二塘的鱼塘，并非属于被告吴明全与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此前所签订的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鱼塘范围。另，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东罟步村经联社存在要求与其或被告吴明全解除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将合同所约定的鱼塘另租他人使用的事实，且确认东罟步村经联社现仍将鱼塘交给其使用的事实。此外，原告及被告吴明全均在庭审中确认其合伙经营的鱼塘即为被告吴明全与东罟步村经联社（**小区）所签订的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鱼塘。另查明，原告认为被告梁妙燕与被告吴明全为夫妻关系，被告梁妙燕经常使用其账户用于案涉鱼塘款项的收支，故两被告实际上共同经营案涉鱼塘，本案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梁妙燕对被告吴明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中山小榄村镇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中山小榄村镇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被告吴明全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通过中山小榄村镇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梁妙燕付款，款项用途备注为“吴明全报销”、“鲫鱼运费”、“吴明全工资”等用途。再查明，原告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一份，支出保险费金额为16080元。此外，原告另聘请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负责本案债务追讨事宜，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该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谭照佳与被告吴明全及第三人李兆辉于2019年6月28日所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并无证据显示上述协议签订的过程中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故本院认定上述《终止合伙协议书》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均应予遵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已于2019年9月25日向被告吴明全付清所有退伙款项5700000元，故被告吴明全应于3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9月30日前按《终止合伙协议书》的约定配合原告到东罟步村经联社办理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过户手续。根据东罟步村经联社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吴明全、梁妙燕于2019年9月25日全额收到退货款当天，即已陪同原告到该经联社要求办理《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手续，可见被告吴明全已依约定履行配合原告到东罟步村经联社办理《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过户手续的义务，其主观并不存在恶意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此外，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东罟步村经联社存在要求与其或被告吴明全解除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将合同所约定的鱼塘另租他人使用的事实，且东罟步村经联社亦已收取原告缴纳的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鱼塘在2020年度的租金，并继续将鱼塘交付给原告使用，可见原告实际上已享有案涉鱼塘的承包或租赁使用权利。案涉《终止合伙协议书》除在变更《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人名称的事宜存在障碍外，其余事宜均可顺利履行，本院认定《终止合伙协议书》所约定的主要权利及义务已经兑现及履行。对于原告诉称东罟步村经联社收回位于东罟步村第**小区豆皮二塘的鱼塘将影响其经营的意见。本院认为，位于东罟步村第**小区豆皮二塘的鱼塘并非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鱼塘，故东罟步村经联社收回上述鱼塘后将该鱼塘另行招标、发包并不影响原告对于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鱼塘的经营。原告以上述鱼塘的另行发包问题作为解除《终止合伙协议书》作为的理由并无依据。对于东罟步村经联社以被告吴明全此前多占用位于东罟步村第**小区豆皮二塘的鱼塘但未支付租金，导致东罟步村第**小区村民要求在解决该租金纠纷前暂不同意变更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吴明全并未举证证明其多占用的位于东罟步村第**小区豆皮二塘的鱼塘属于其与原告谭照佳及第三人李兆辉依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伙经营的鱼塘范围内，而东罟步村经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则载明该鱼塘租金纠纷为被告吴明全与东罟步村经联社第**小区之间的纠纷，因此本院依法认定位于东罟步村第**小区豆皮二塘的鱼塘的租金纠纷是被告吴明全个人与东罟步村第**小区之间的纠纷，应由其个人与东罟步村第**小区解决。现因该租金纠纷导致该村村民不同意变更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为原告，因此被告吴明全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违约事实，应就该纠纷给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更名手续造成的障碍承担责任。此外，上述变更承包人的手续问题在被告吴明全解决鱼塘租金问题后即可解决，并非不可排除之障碍，被告吴明全迟延解决该问题并不必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并非属于根本性违约。《终止合伙协议书》亦约定如一方存在违约行为，主要通过违约金的方式来承担违约责任，但仍需继续履行该协议内容，因此原告要求解除《终止合伙协议书》并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案情考虑，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被告吴明全应以《终止合伙协议书》所约定款项1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70000元（5700000元×10%）作为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因协议已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维权产生的该项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诉讼保全担保费16080元，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就该项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吴明全与被告梁妙燕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吴明全曾向被告梁妙燕支付与鱼塘经营有关的款项，东罟步村经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载明被告吴明全、梁妙燕曾共同与原告前往该经联社要求办理两份《东凤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变更手续，可见被告梁妙燕亦实际参与了鱼塘的承包经营。因此，本案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梁妙燕须对被告吴明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谭照佳支付违约金570000元、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二、被告梁妙燕对被告吴明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谭照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91120元，由原告谭照佳负担86105元（原告已向本院缴纳），由被告吴明全、梁妙燕负担501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另收退，被告吴明全、梁妙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明俞审判员  黄宏图审判员  高嘉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尹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