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5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万芬，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挥，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万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万芬及其辩护人丁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万芬于2013年8月左右在陈某芙（行业名：傲雪）的推荐下，在南宁市青秀区一出租屋申购21份份额加入名为“商务商会”（又名：“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采用“五级三晋制”作为参加人员分级、晋升的制度，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缴纳申购款加入作为计算个人提成报酬的依据。郭万芬于2014年6月左右达到老总级别，并履行了老总职责，管理自己伞下人员，负责上传下达、召集下线人员开会和学习等活动。2017年6月左右，郭万芬下线老总人数已达到7人，其从原体系独立，自己作为体系负责人负责办理新人申购、收取申购款、计算核发传销人员工资等工作。截至2018年2月，郭万芬的下线传销人员李某波、李某鹏、李某、张某敏、刘某龙、李某、范某伟、张某、谭某荣、张某艳、吕某霞、刘某阁、刘某芳、王某蛟、于某友、孙某军、李某兰、郑某礼、任某良、任某柱、张某海、任某颖、杨某云、臧某华、任某荣、刘某斌、李某收、黄某辉、郝某江、唐某伟、王某、陈某贻、“柳林”等三十余人已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郭万芬于2019年12月5日在南宁市湖菜市附近一出租屋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郭万芬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万芬以参与“商务商会”（又名：“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郭万芬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万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自己开有商店，是被朋友骗来南宁加入的传销组织，其也是一名受害者，被抓获时才知道加入传销是违法行为、对社会有危害性，其是无心之过。其有小孩和老人要扶养，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郭万芬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万芬（行业名“香山”）于2013年8月左右在陈某芙（行业名“傲雪”）的推荐下，在南宁市青秀区一出租屋申购21份份额加入名为“商务商会”（又名“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并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规则运行，即每个成员只能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并规定低级别晋升到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式，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根据以发展下线人员加入缴纳的申购款作为计算个人提成报酬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通过上传下达、召开会议学习、讲解传销组织规则、传销组织复制特征、收入提成的计算方法、为新参加人员办理申购流程等方式进行复制和层层管理传销体系，从而使传销组织不断发展壮大。郭万芬于2014年6月左右达到老总级别，并履行了老总职责，管理自己伞下人员，负责上传下达、召集下线人员开会和学习等活动。2017年6月左右，郭万芬下线老总人数已达到7人，其从原体系独立，自己作为体系负责人负责办理新人申购、收取申购款、计算核发传销人员工资等工作。截至2018年2月，郭万芬的下线传销人员李某波、李某鹏、李某、张某敏、刘某龙、李某、范某伟、张某、谭某荣、张某艳、吕某霞、刘某阁、刘某芳、王某蛟、于某友、孙某军、李某兰、郑某礼、任某良、任某柱、张某海、任某颖、杨某云、臧某华、任某荣、刘某斌、李某收、黄某辉、郝某江、唐某伟、王某、陈某贻、“柳林”等三十余人已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郭万芬于2019年12月5日在南宁市湖菜市附近一出租屋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马某、王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同伙李某、范某伟、谭某荣、李某鹏、刘某龙、孙某军、张某海、刘某阁的供述，被告人郭万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万芬以“商务商会”（又名“资本运作”）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郭万芬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郭万芬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郭万芬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郭万芬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已查明被告人郭万芬的伞下有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为三十三人，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晋升规则计算，晋升到老总级别须本人及下线份额要达六百份以上，而每个传销人员最多只能申购二十一份，根据该规则郭万芬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 对于被告人郭万芬提出是受骗参加传销组织，也是受害人，不知道传销是违法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传销活动系我国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晓为由而免责。郭万芬加入传销组织后已了解该传销活动的传承和复制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亲人、朋友，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传销规则”中，就应当意识到这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郭万芬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最高等级的老总级别，不是受害者，综上所述，被告人郭万芬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郭万芬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万芬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万芬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万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5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郭万芬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黄爱娥 人民陪审员  饶保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