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2429号原告：杨春燕，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其焕，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786204X1。负责人：孔祥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攀，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18679715。法定代表人：张茂松。原告杨春燕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广州市宏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蒙其焕，被告联通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攀、邓鸣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宏远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我返还货款1080000元;2.被告从我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我支付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与被告自2016年6月16日双方口头约定，由我先支付手机货款，被告准备好手机后，通知我到被告指定的营业处提货。我在2016年6月17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方式，向被告账户分别转账513000元、567000元，支付给被告货款人民币共1080000元。其后，被告却以无货物供应为由，不予提供货物，经我要求被告退还货款，亦被其拒绝。我认为，我与被告的买卖关系是合法有效的，被告理应提供货物给我，但在被告无法提供货物的情况下，我要求被告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均被其拒绝，被告己经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联通广州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同意原告要求返还货款108万元的主张，具体意见如下：1.原告与我公司并非合同关系。2.我公司是一个大型的国有企业，原告和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交易金额达108万元更不可能是口头约定。我公司和第三人存在购销手机的协议，第三人指定原告向我公司支付货款，之后我公司再向第三人交付相关的手机，从我公司提交的证据款项使用说明书及加盖第三人印章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清楚看出，原告的付款是受第三人的指示进行的，基于对第三人长期合作以来的信赖关系及第三人印章的信赖，而且第三人款项使用说明书上也明确由原告向我公司打款的具体金额、时间及分两次打款。因此我公司认为原告系第三人的员工，受第三人的委托而打款或者是指派，属于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授权人及第三人承担。原告现仅口头陈述说和我公司存在口头的合同，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我公司需要明确的是经调查我公司没有任何人和原告有过任何的联系，更不用说业务接洽。结合我公司是一个国企的事实，本案的真实情况应该是原告和第三人协商，通过第三人向我公司购买手机赚取差价，第三人基于和我公司的合同关系，向我公司下订单，但是第三人不愿意垫付货款，而让本案的原告向我公司支付款项，再由第三人向我公司领取手机。现我公司的货款及交货的程序合法，我公司已向第三人足额交付手机，至于第三人领取手机之后，是否交付给本案的付款人、交付多少我公司无法控制，这也是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提醒法庭注意，在张茂松的诈骗案中其曾陈述“颜瑞贤通过私人的账户或者是日讯公司的账户，日讯是我和原告合作开设，法定代表人是杨春燕”，但是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公司实际上是原告和陈伟韬开设的。陈伟韬现被天河区公安局以涉嫌诈骗进行调查，很快有结果，其和原告有很密切的关系，我公司立案时还没有接到本案的起诉。日讯公司的股东是陈伟韬和原告，宏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茂松，从张茂松及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陈伟韬的流水可以推断，陈伟韬、张茂松及原告、颜瑞贤关系很好。另，法院审理的（2018）粤0106民初27314号陈伟韬诉我公司一案和本案一样，可以参考之前的证据、庭审笔录及答辩意见。另陈伟韬涉及到诈骗，案件还在查明中，我公司将追究杨春燕相关的刑事责任。（二）我公司已履行完交货的义务，不需要返还货款。之前所陈述及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在2016年7月20日、22日我公司向第三人指定的颜瑞贤交付了华为手机241台、苹果手机125台，从合同履行的角度看，我公司已向原告的委托人交付了相应价值的手机。因此，我公司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已结束，也没有义务向原告返还货物及货款。（三）原告在本案中涉及虚假的诉讼，具体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我公司认为原告虚构民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第三人宏远公司未作述称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7日，杨春燕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向联通广州分公司转账付款513000元、567000元，共计1080000元。杨春燕主张该款项系其向联通广州分公司购买手机支付的货款，但联通广州分公司未交货，遂成讼。联通广州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系杨春燕代宏远公司支付的货款，且联通广州分公司已向宏远公司交付相应货物。对此，联通广州分公司提供了：1.《电信业务代理协议》及《续签协议》，其中反映2013年3月18日，联通广州分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电信业务代理协议》，由联通广州分公司授权宏远公司代理其公司的移动业务、移动话费代收业务、新业务受理等，有效期为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日，联通广州分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续签协议》，将上述协议的有效期延长3年，即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授权委托人处盖有宏远公司印章的《款项使用说明书》及盖有宏远公司印章的杨春燕身份证复印件，《款项使用说明书》内容为宏远公司称其公司员工杨春燕于2016年6月17日分别汇款567000元与513000元用于购买IPHONE6S64G版手机与华为P9手机使用，其中附有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联通广州分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已收取上述两笔款项。3.委托人处盖有宏远公司印章、被委托人处有颜瑞贤签名的《款项委托使用说明书》及颜瑞贤的身份证复印件，《款项委托使用说明书》内容为张茂松委托颜瑞贤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为张茂松的代理人，委托期间可以代表张茂松签署相关证明文件及办理联通业务。4.签收人处有颜瑞贤签名的《签收单》，其中反映颜瑞贤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7月22日共签收了IPHONESE64G版125台、华为P9标配版50台、华为P9高配版141台、华为P9高配PLUS版23台。5.宏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松于2017年12月5日的《讯问笔录》，其中张茂松称颜瑞贤卖手机所取得的钱会通过私人账户或“日讯公司”的账户存入联通广州分公司的账户，“日讯公司”是由张茂松和杨春燕合开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春燕。经质证，杨春燕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认其与宏远公司有关系。杨春燕主张上述《款项使用说明书》所附收款回单由联通广州分公司收款账户所在的工商银行出具，并非杨春燕付款账户所在的招商银行出具，而依据交易常理，若宏远公司授权杨春燕进行付款也应由杨春燕将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交付给宏远公司用于提货，同时，杨春燕主张《款项使用说明书》所载机型与颜瑞贤手机签收的机型并不完全相符。另外，杨春燕表示“日讯公司”即广州日讯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其和陈伟韬开设的。经查，根据公示信息显示，广州日讯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春燕，股东为杨春燕和陈伟韬。庭审中，杨春燕表示其是通过万国龙向联通广州分公司购买手机，万国龙是联通广州分公司全资子公司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的员工，专门从事联通广州分公司的手机销售业务，因万国龙说打款后就能前往营业厅领取手机，故其未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对此，杨春燕提供了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及从该公司内部取得的通讯录拟证明其主张。联通广州分公司则主张万国龙并非其公司员工，与其公司并无关联。另查明，在广州钛丰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丰氏公司）诉联通广州分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即（2018）粤01民终8114号案中，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颜瑞贤在2017年11月7日的笔录中陈述：“其在中华广场的永讯通讯手机店做收银员时，认识了张茂松，他一直都与永讯通讯有手机方面的生意来往，和他熟络后，他就提出让其帮他去联通公司领取手机，并按每部手机给其20元的领机费，其按照张茂松的要求，拿着张茂松给的委托书到联通公司的营业厅领取手机，领到手机后就将手机交给张茂松或放在黄埔大道国防大厦对面的联通天河营业厅内，由张茂松自行去取。其还曾以‘千镜文化公司’、‘宏远公司’的名义在联通营业厅领取过手机。至于委托书的来源，是张茂松拿到中华广场我工作的手机店给我，有些是张茂松发照片给我，我再打印出来，有些是在我去领手机时已经放在联通营业厅的。在联通营业厅领取手机的流程是，张茂松打电话给我，让我到营业厅去领手机，我就去到他说的营业厅找业务经理办理相关手续，在签收单上签名后就将手机领走，然后再将手机交给张茂松；联通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在向其发送手机时，张茂松已与联通的工作人员沟通过，他们核对过委托书和我的身份证后就会发放手机给我。”本院认为：杨春燕向联通广州分公司付款1080000元用于购买手机，联通广州分公司称该款系杨春燕代宏远公司支付的购机款且其公司已向宏远公司交付了相应手机，提供了《电信业务代理协议》《续签协议》及《款项使用说明书》《款项委托使用说明书》《签收单》等为证。本院认为，联通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款项使用说明书》等材料中均无杨春燕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杨春燕认可其代宏远公司付款的事实。另结合颜瑞贤的陈述来看，其称领取手机过程中是与张茂松进行联系并由张茂松提供相关授权委托书，但本案除张茂松的自述外未有充分证据反映杨春燕与张茂松之间存在何种关联，而张茂松的自述亦与广州日讯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不相符，且即便如张茂松所述也无法证明宏远公司领取手机的行为是受杨春燕的委托。综上，联通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春燕系代宏远公司付款或宏远公司领取手机的行为是受杨春燕的委托，其公司向宏远公司交付手机的行为不能视为已向杨春燕交付手机，故联通广州分公司收取款项后未向杨春燕供应货物，应向杨春燕返还货款108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杨春燕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4月2日计付利息有理，本院依法认定联通广州分公司应付利息以108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第三人宏远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春燕返还货款1080000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春燕支付利息（利息以108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杨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人民陪审员 马晓岚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庞慧明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