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初22号原告：洛阳中收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工业园区纬6路2号。法定代表人：朱卫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陈建功，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安市瑞成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镜泊西街北侧（源丰经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高友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瞿永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瑞成农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宁安镇通江路鑫淼物流中心办公室三层0302室。法定代表人：瞿永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瑞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东路2998B-1。法定代表人：瞿永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井市恒大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安民街建设路。法定代表人：王成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淑丽，女。原告洛阳中收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收公司）诉被告宁安市瑞成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安瑞成公司）、瞿永伟、黑龙江省瑞成农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瑞成公司）、吉林瑞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瑞成公司）、龙井市恒大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井市恒大公司）、陈淑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受理，后因陈淑丽对级别管辖提出异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03民初31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述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洛阳中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安瑞成公司偿还货款2725.7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瞿永伟、龙井市恒大公司、黑龙江瑞成公司、吉林瑞成公司、陈淑丽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宁安瑞成公司系洛阳中收公司产品经销商，双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约定其在黑龙江省区域经销洛阳中收公司的农机产品。宁安瑞成公司收到洛阳中收公司的农机车辆和发票后，未按时支付货款。瞿永伟作为宁安瑞成公司的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滥用股东权利，并利用龙井市恒大公司的名义在吉林省用洛阳中收公司的农机获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瞿永伟滥用股东权利、法人独立地位、滥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将宁安瑞成公司的资产通过龙井市恒大公司转移，并将从宁安瑞成公司获取的利益用来投资发展黑龙江瑞成公司、吉林瑞成公司，滥用各公司独立人格，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陈淑丽系吉林瑞成公司的股东，其个人与宁安瑞成公司、瞿永伟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财产无法区分，且从该公司转移走大量资金，严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瞿永伟、龙井市恒大公司、黑龙江瑞成公司、吉林瑞成公司、陈淑丽均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安瑞成公司答辩称，1.我方没有收到228台农机的起诉状。2.洛阳中收公司所诉不是事实，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车辆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协议。双方之间就本案车辆是代销关系，双方对于代销关系中涉及的很多重要条件如价格问题，均未达成协议，诉讼条件不成就。应驳回洛阳中收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事实是，2016年9月，国家标准国二升国三，明文规定国二车禁止销售，洛阳中收公司为了化解库存减少损失，要求下级经销商将库存的玉米机对外铺放，进行预销售。预销售的价格当时明确约定是一车一议，因为当时洛阳中收公司的库存车辆部分是老车，××残车无法销售，为减少损失，规避国二升国三的禁令，才委托宁安瑞成公司对外铺放。洛阳中收公司的发票只是预开票性质，证实不了玉米机的价款。因此，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之间并未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涉案玉米机的买卖合同关系，洛阳中收公司要求宁安瑞成公司给付涉案玉米机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洛阳中收公司规避级别管辖和地域管辖的规定，将本应由黑龙江省或吉林省法院审理的案件强行在原告住所地立案，且将本应由中级法院管辖的案件在基层法院立案，其所诉的损失是由其自己造成的，应自行承担。被告瞿永伟答辩称，同意宁安瑞成公司的答辩意见。基于洛阳中收公司起诉不成就或没有事实依据，瞿永伟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宁安瑞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其民事责任只能由公司承担，与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无关。请求驳回洛阳中收公司对瞿永伟的诉讼请求。被告黑龙江瑞成公司、被告吉林瑞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二答辩人与洛阳中收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洛阳中收公司主张的买卖关系与二被告无关。二、二答辩人与宁安瑞成公司都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二答辩人与宁安瑞成公司不是母子公司，也不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纠纷，宁安瑞成公司是否拖欠洛阳中收公司的货款，都与二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无约定的和法定的给付义务，更不存在对宁安瑞成公司所谓的债务的连带责任问题。三、涉案的玉米收获机不是通过二答辩人卖出去的，也没有任何人或任何单位通过二答辩人办理过涉案的农机补贴，二答辩人也不是宁安瑞成公司的出资设立人，洛阳中收公司为了让二答辩人承担莫须有的责任，捏造虚假事实和法律关系将二答辩人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对其进行处理。四、洛阳中收公司为了规避级别关系故意将一个案件拆成两个案件进行诉讼，这是本案久拖不决的原因，因此产生的损失与二答辩人无关，应由洛阳中收公司自负。总之，二答辩人与本案无关，请法院依法驳回洛阳中收公司对二答辩人提起的诉讼，维护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龙井市恒大公司答辩称，1.宁安瑞成公司与龙井市恒大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双方之间是行纪合同关系。因宁安瑞成公司提供的中收玉米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已解除行纪合同，并不存在宁安瑞成公司利用龙井市恒大公司名义将玉米收割机转移的事实。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龙井市恒大公司无关。2.洛阳中收公司对龙井市恒大公司的诉讼已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公司法有关规定，是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事实上已给龙井市恒大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龙井市恒大公司保留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驳回洛阳中收公司对龙井市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淑丽答辩称，我和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的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我与宁安瑞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关系；我和瞿永伟只是朋友关系。我只是吉林瑞成公司的股东，但吉林瑞成公司没有经营，注册资金只是认缴，没有实缴。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洛阳中收公司滥用诉讼权利，冻结我私人理财账户不合法，对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我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请求驳回洛阳中收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本案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2015年1月1日，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协议》，洛阳中收公司授权宁安瑞成公司为其“中国收获”品牌产品的经销商，经销区域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期限一年，宁安瑞成公司保证在协议期内，在指定地区内计划销售洛阳中收公司的玉米联合收获机22台，其中4YZ-4B1/4YZ-4G型号10台，4YZ-4A1/4YZ-4H型号12台。该协议第9条“交货”中规定，“9.2在未付清全款之前，其货物的所有权为甲方（洛阳中收公司）所有。乙方（宁安瑞成公司）回款期限为货物售出后15日内，否则按违约行为处理。”2016年1月1日，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协议》，洛阳中收公司授权宁安瑞成公司在黑龙江省区域内经销其“中国收获”品牌产品，期限一年，宁安瑞成公司保证在协议期内完成的销售目标共计27台，其中4YZ-4G型号20台，WZ车型5台、WH车型2台。该协议第9条“货款回收”约定“9.1甲方根据市场情况，出台相关的促销活动和价格，以甲方的通知为准。9.2甲方原则上要求全款提货，乙方如资金问题不能执行，可按预付货款提机政策执行，实现销售后一周内必须付清剩余货款。9.3执行国家补贴政策的产品，回款政策按甲方有关政策和通知执行”。《洛阳中收2016年营销政策》（附《洛阳中收全系列产品出厂价格表》）“五、价格结算”规定，产品价格结算时间以货款汇往洛阳中收账户时间为准，产品主要配置和选装配置及出厂价格见附表，产品结算价以洛阳中收书面通知为准，洛阳中收公司原则上要求全款提货，经销单位若资金问题不能执行，可按预付货款发货政策执行，实现销售后一周内必须付清剩余货款等；“六、运输政策”规定，除新疆、西藏之外的其他地区，距离洛阳中收公司800公里以内的运输费用由洛阳中收公司承担，超出的运输费用由经销商按洛阳中收公司的运输价格承担，特殊情况下，经销商可以自提，运输费用按洛阳中收公司的运输价格报销等；“八、订货、发货及存货管理”规定，经销商每月末填写“月要货计划信息表”由区域经理汇总后报洛阳中收公司销售部，经销商要货必须填写“订货通知单”，洛阳中收公司按单组织发车，产品到达经销点后经销商应验收签字盖章，产品在存放过程中如有损坏、丢失及因无仓储条件造成的锈蚀由经销商负责，2016年洛阳中收公司实施“CRM经销商管理系统”，各经销单位需根据系统要求进行规定流程的同步操作等。《洛阳中收全系列产品出厂价格表》显示，4YZ-4A系列的YZ4650/YZ4565型玉米收割机出厂价为308000元，选装还田铺放两用装置加价1500元，选装玉柴160马力发动机加价2500元；4YZ-4H系列的YZ4650型玉米收割机出厂价为316000元，选装玉柴160马力发动机加价2500元。2.根据洛阳中收公司的统计，洛阳中收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10月15日、12月7日向宁安瑞成公司开具发票3张共6台，单价分别为18.63万元（2台）、20.13万元（1台）、17.78万元（2台）、19.88万元（1台），总金额112.83万元；洛阳中收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23日、26日向宁安瑞成公司开具发票31张222台车，单价分别为15万元（161台涉23张发票）、12.6万元（其中1张发票上的3台为2015年9月发货；另有2台为2016年9月外地调入）、6.5万元、6.3万元、5.5万元、5万元、4.5万元、2万元，总金额2764.5万元。以上开票金额共计2877.33万元。此外，2017年4月17日宁安瑞成公司与宁安市丰耀农机有限公司共同向洛阳中收公司出具《转款证明》，宁安瑞成公司同意将宁安市丰耀农机有限公司在洛阳中收公司的应收欠款15.4万元转入宁安瑞成公司。上述款项总计2877.33＋15.4＝2892.73万元。2015年，宁安瑞成公司向洛阳中收公司支付59万元；2016年，瞿永伟向洛阳中收公司支付28万元，郭静农业银行账户向洛阳中收公司转款5万元，2016年4月8日将安县吉丰农机公司的5万元转为宁安瑞成公司款项；2017年，陈淑丽账户向洛阳中收公司转款三笔共计7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67万元。3.关于发货情况，洛阳中收公司提交了部分《整车交货单》、《货物验收单》、《销售区域调车表》，并提交一份其统计的228台《宁安瑞成公司购机车辆信息表》主张，2015年发货9台；2016年发货179台，从其他城市调入宁安瑞成公司40台。宁安瑞成公司提交《228台车具体铺放地点明细》称，其公司现有32台，其中6台是2015年已经销售的，因质量问题用户退回，其余26台都是2015年之前的库存车，有从其他农机公司调入的；在汪清吉伟农机公司铺放97台（其中14台为2013年前的库存车）、龙井市东方农机公司铺放99台。4.宁安瑞成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11月18日洛阳中收公司销售部向领导请示的《黑龙江宁安瑞成购机申请》复印件，内容为：“1、宁安瑞成订购的180台玉米收割机，其中20台三行机统一按每台6.3万元开票，其中160台四行机（包括1台Ｙ×××××）统一按每台15万元开票，结算时根据市场情况如价格有变动，以当期中收价格政策结算。2、以上180台玉米机在宁安瑞成所产生的管理费用，三行机为19035元，160台四行机（包括1台Ｙ×××××）为31725元，由洛阳中收以优惠形式让利给宁安瑞成。3、以上180台玉米机在没有付清货款前，所有权归洛阳中收所有。4、由宁安瑞成垫付的玉米机运费，标准按洛阳中收的运费价格政策核算，可在货款中冲减。附：180台玉米机发货开票明细”。该申请下方有多人签字。洛阳中收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对该申请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申请是洛阳中收公司销售部向公司领导请示的内部文件，不是双方一致意见，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洛阳中收公司在面对各个经销商或供应商，出现合同以外存在的其他问题时，由公司领导对相关问题进行商讨研究，并形成书面意见，后对涉及问题向销售部或采购部等对外经办部门授权，与对方谈判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协议，在双方未签订协议之前，公司内部文件对外不具有效力，洛阳中收公司未找到该申请原件或其他关联的协议等材料。其次，从申请的内容上看，宁安瑞成公司并不能否认双方已存在的购销关系而拒付货款。对公司申请中内容的解读与事实情况的对比：三行机开票金额为6.3万元，当时销售政策也为6.3万元；四行机开票金额为15万元，当时销售政策为18万左右，洛阳中收公司主张的最后定价是优惠开票价格即15万元；管理费用的描述可看出是建立在销售并全部回款的基础上才会产生的优惠让利，并不是代为仓储保管的费用，且《经销合同》中对免费仓储保管有明确约定，目前宁安瑞成公司出售产品后并未向洛阳中收公司完成回款；洛阳中收公司销售部的名义单方写出的付清货款前所有权仍归洛阳中收公司与事实不符，宁安瑞成公司早已将产品出售给第三方并申请了国家补贴，且龙井恒大公司与汪清吉伟合作社分别诉宁安瑞成公司产品质量纠纷案件也证明涉案车辆早已出售给了实际购买方，所有权早已归购买方所有，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均无权再主张所有权；关于运费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洛阳中收公司承担800公里以内的费用，宁安瑞成公司承担800公里以外的运费，宁安瑞成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私下也未向洛阳中收公司主张其垫付的运费，洛阳中收公司并不知道其垫付了多少运费。宁安瑞成公司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但不能以此抗拒且不支付已产生的货款。5.宁安瑞成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4月7日洛阳中收公司发给宁安瑞成公司一份《存货询证函》，其中王敬涛作为经办人签名；该函称“该询证函是截止2017年3月31日留存在贵公司的代本公司保管的存货……”要求核对签章，之后有“截至2017年3月31日由贵公司持有、代本公司加工、销售、保管的存货列示如下”的表格，列明了232台玉米机的品名及型号；宁安瑞成公司2019年4月15日在“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宁安瑞成公司主张该函证明其系代为保管，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洛阳中收公司对该函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函证明宁安瑞成公司收到洛阳中收公司的全部232台车辆，其中228台是本案所涉车辆，另4台是库存车辆，当时宁安瑞成公司全部没有卖出，但根据其提交的国家补贴情况表证明已有部分卖出；该函与产品经销协议并不冲突。宁安瑞成公司还提交一份洛阳中收公司发给宁安瑞成公司一份《委托代管存货询证函》，内容是“截止2017年6月30日留存在贵公司的代本公司保管的存货”，其中列明了库存两台玉米机的型号、主机编号及配置。洛阳中收公司认为该函是其公司财务应对审计机关审计作出的，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代销关系。6.洛阳中收公司提交一份农机补贴信息表及龙井市恒大公司补贴车辆信息表，认为宁安瑞成公司已销售部分农机并确定国家农机补贴款，自2015年-2017年6月开票收入为18305262.85元，其中龙井市恒大公司以经销商名义申请做补贴的99台共1485万元，宁安瑞成公司和瞿永伟存在利用龙井市恒大公司转移资产的行为。信息表申请补贴的共132台玉米机，申请人“姓名或组织机构栏”显示除三个个人外，分别为榆树市瑞成农业合作社、扶余市瑞成农机合作社及延吉市、图们市、龙井市、吉林省和龙市的农机专业合作社；经销商名称为汪清吉伟农机经销有限公司、龙井市恒大公司。宁安瑞成公司表示对该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后代理人在书面代理意见中称，该信息仅为申请表，不能证明涉案农机已实际实现补贴，补贴款是国家补给农户的，与代销商无关。龙井市恒大公司对该信息表及补贴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证明龙井市恒大公司出售过车辆、办理过补贴，但不能证明洛阳中收公司主张的宁安瑞成公司和瞿永伟利用龙井市恒大公司转移资产的行为。7.2017年10月10日，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龙井市恒大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行纪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吉2405民初9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认定了如下事实：2016年10月4日宁安瑞成公司与龙井市恒大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宁安瑞成公司向龙井市恒大公司提供玉米收割机，授权龙井市恒大公司为龙井地区经销网点，销售利润双方各占50%，龙井市恒大公司应于2016年11月15日前将农机销售款转账至宁安瑞成公司账户，按每台农机63450元计算，具体台数以实际发货量为准，发货产生的运费有龙井市恒大公司垫付，在最终利润中扣除；双方口头约定宁安瑞成公司向龙井市恒大公司按每台1.5万元支付管理费；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0月27日，宁安瑞成公司共向龙井市恒大公司供收割机114台，龙井市恒大公司售出100台，实际收款2474550元，垫付运费663100元；宁安瑞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2月10日分两次向龙井市恒大公司转账支付2474500元；后因收割机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纠纷，龙井市恒大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分别与购买收割机的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协议书解除了买卖合同，并约定由龙井市恒大公司赔偿共48万元，该赔偿款未实际支付；2017年10月9日，龙井市恒大公司向宁安瑞成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解除双方2016年10月4日签订的协议，宁安瑞成公司回函表示同意解除协议。该判决认为，双方行纪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宁安瑞成向龙井恒大返还已收取的收割机款2474550元；对于龙井恒大要求宁安瑞成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井恒大已完成委托事务且对委托费数额无异议，对龙井恒大要求宁安瑞成支付150万元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等。8.工商登记信息显示：（1）宁安瑞成公司2015年7月7日注册成立，系由瞿永伟发起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2月9日宁安瑞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高友玉。（2）黑龙江瑞成公司2015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瞿永伟、高友玉，认缴出资分别为1980万元、20万元，实缴出资均为0，认缴出资时间为2065年12月11日。（3）吉林瑞成公司2016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瞿永伟、陈淑丽，认缴出资分别为1900万元、100万元，实缴出资均为0，出资认缴时间为2036年10月28日之前。陈淑丽提交吉林瑞成公司2016年10月1日-2018年12月31日的季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显示，期间吉林瑞成公司的销售额均为0。本院认为：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洛阳中收公司与宁安瑞成公司两次签订《产品经销协议》，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洛阳中收公司向宁安瑞成公司供应玉米机，宁安瑞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价款。2015年至2016年间，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洛阳中收公司向宁安瑞成公司供应玉米机共计228台，发票金额共计2877.33万元，另外，2017年4月17日宁安瑞成公司与宁安市丰耀农机有限公司共同向洛阳中收公司出具《转款证明》，宁安瑞成公司同意将宁安市丰耀农机有限公司在洛阳中收公司的应收欠款15.4万元转入宁安瑞成公司，上述款项总计2892.73万元。宁安瑞成公司已向洛阳中收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67万元，剩余货款2725.73万元至今尚未支付。故洛阳中收公司请求宁安瑞成公司偿还货款2725.73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洛阳中收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故应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宁安瑞成公司主张其与洛阳中收公司之间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发票是预开票且案涉玉米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相应价款及洛阳中收公司应向其支付管理费、服务费、调车费等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洛阳中收公司请求瞿永伟对本案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宁安瑞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瞿永伟系其唯一股东，因瞿永伟存在以其个人账户向洛阳中收公司支付货款等行为，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瞿永伟应当对宁安瑞成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黑龙江瑞成公司、吉林瑞成公司、龙井市恒大公司、陈淑丽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洛阳中收公司要求黑龙江瑞成公司、吉林瑞成公司、龙井市恒大公司、陈淑丽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洛阳中收公司的起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宁安市瑞成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洛阳中收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25.7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25.7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瞿永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洛阳中收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8087元，由宁安市瑞成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瞿永伟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