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26民初995号原告：韩某某，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清，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某，男，汉族，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清风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强，河南省清丰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长治市华宇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长兴中路城市生活家D6座3-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付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远，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某某与被告李某某、长治市华宇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路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清、被告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强、华宇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28194元（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5日，原告与李某某就黎城县彭庄至高速路口约7公里的道路施工签订了合同，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工程造价为稳定层每平方米5元，砼面每平方米14元。该工程是黎城县交通局承包给被告华宇路桥公司的项目。随后原告联系数人对案涉路段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7月5日，原告又与李某某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签订具体施工协议，对原来的合同内容做了部分变更，其中劳务价格方面，砼面每平方米提高为15元。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5日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变更增加的工程劳务费共计935300元，被告仅给付407106元，余款528194元未给付。经多次催要，均推诿。李某某辩称，1.本案与黎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6民初627号案是同一事实，黎城县人民法院不应再受理；2.2018年韩某某起诉工程款为87万多，欠47万多，本次起诉工程款为93万多，欠52万多，其实双方未进行结算；3.未结算是韩某某躲避结算；4.华宇路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要求韩某某与李某某进行结算。华宇路桥公司辩称，1.华宇路桥公司与韩某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华宇路桥公司不是发包人，不是适格当事人；2.韩某某两次起诉对工程款的不确定，是其与李某某没有结算；3.华宇路桥公司已全部支付工程款230余万元，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某与李某某系同一人。2012年7月6日，华宇路桥公司与建设单位黎城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包了“黎城县太行红石公园旅游公路路面工程”第一标段约12.3公里。华宇路桥公司将承包工程转包给罗某某，罗某某将案涉路段交由李某某完成。2013年9月15日，李某某（甲方）与韩某某（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如下：一、工程项目：道路稳定0.15米厚，宽6.7米（不包括压路机、模板、成品料由甲方运到现场），砼路面0.2米厚，宽6.5米，一次成形，成光拉毛，切缝盖膜后交工。二、施工地点：彭庄至高速路口约7公里。承包方式：清包工。……七、工程造价：稳定层每平方米5元，不包括机械费用。砼面每平米14元。八、付款方式：设备到齐后付1万元，做为生活开支。稳定层结束后付清100%为一段落。砼路面每5000平方米付工程款80%，工程完工后再付总工程款90%，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总工程款100%，合同自行终止。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等内容。2014年7月5日李某某（甲方）与韩某某（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一、打水泥路面每平单价15元，包括操作路面所用水源、柴油由乙方负责，…。二、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施工，宽度、厚度按标准施工。三、甲方按乙方每天用料量供应乙方。……七、路面施工中出现浪费原材料的情况，甲方根据现场浪费材料多少相应扣除乙方的费用。……九、施工过程中出现停工待料情况，由甲方负责。……。该工程于2014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2017年7月12日，长治市中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对黎城县太行红石公园旅游公路路面工程第一标段结算的审核报告。建设单位于2018年5月17日前全额支付承包方华宇路桥公司工程款。华宇路桥公司已支付罗某某工程款（包括罗某某要求华宇路桥公司代付李某某部分）239万余元。韩某某自认李某某支付其款项金额为407106元。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本案在立案时，韩某某将湖南永发建设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韩某某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8年7月份，韩某某以湖南永发建设有限公司、黎城县交通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未能证明李某某与韩某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未能证明与黎城县交通局的合同关系，被驳回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同时符合下列的条件：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的当事人与前诉（2018晋0426民初627号案）的当事人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实质上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韩某某与李某某的关系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中“清包工”“稳定层每平米伍元，砼面每平米壹拾肆元”“甲方按乙方每平天用料量供应乙方”“打水泥路面每平方单价15元”等字面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属于劳务关系。三、李某某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李某某与韩某某签订合同的行为，非履行职务行为。理由：1.案涉工程由华宇路桥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了罗某某，李某某又从罗某某手中分包了部分工程，现有证据中有华宇路桥公司经银行付李某某工程款的情况，也有经华宇路桥公司同意由业主将工程款代付李某某的情况，不能证明李某某系受华宇路桥公司的委托从事工程建设；2.在与韩某某签订协议时，未表明其系履行职务，所签协议上既未标明公司名称也无公司印章；3.在后期的给付工程款中，均为李某某个人与韩某某发生资金往来；4.李某某与韩某某也系第一次发生业务关系。综上，韩某某未能证明李某某系履行法定职责，故李某某应承担给付责任。劳务分包的承包人提供的仅是劳动力，劳务分包的对象是劳务作业，计取的人工费。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故请求华宇路桥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工程量的认定及未付款部分利息的计算（一）韩某某主张按合同约定公路长7公里，路面稳定层宽6.7米，单价5元/㎡,砼路面宽6.5米,单价15元/㎡,计算工程量及劳务费。施工完毕后，双方未进行结算。李某某辩称韩某某施工长度不足合同约定的7公里，主张只有6200.70米，但不能当庭陈述清楚明确的施工起止点，同时主张韩某某还有超过合同约定宽度、厚度施工情形，提供了《现场实地测量数据记录》一份，但此记录没有全面反映系双方认可的测量记录，该记录既没有李某某与韩某某的签字，也没有测量时间的记载。另，施工用料由李某某提供，合同约定“施工期间甲方（李某某）技术员随时跟踪施工队发现问题及时提出，以便补救”。韩某某如有超宽、超厚等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李某某未及时提出，视为其对施工情况的认可，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劳务费的计算，因李某某不能证明准确的施工距离，应按合同约定距离及单价认定劳务费为917000元，韩某某主张工程量在施工中有变化劳务费应为935300元，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韩某某自认李某某已付劳务费407106元。李某某主张已付金额有122万之多，但提交的证据证明金额只有858977.50元。其提交以下证据，经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1.《代前期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其代支工资2730元；2.《购买发电机、防冻液、机油等发票》，其支付17110元。证据1.2未能证明与韩某某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韩某某借支款及李某某垫付运费等》，计款493378.50元。此证据有流水式的记载方式，有借（取）条的方式，韩某某对是其签名的借（取）条认可，没有其签字的不予认可，并表示有其签名的借（取）款，均已计算在认可的已付款中，本院对有韩某某签名的借（取）款条予以认定，计款为398700元。其余记载李某某不能进一步证明与韩某某劳务费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李某某垫付柴油费》计款44077元。根据李某某与韩某某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柴油由乙方（韩某某）负责。记载与韩某某有关联的为43080元，对于柴油的使用，韩某某不能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负担费用情况，故对李某某垫款购买这一事实予以认定。5.《李某某代韩某某垫付工资发放表》，计款301682元，因不能证明其代付工资系受韩某某委托或证明领取工资的工人与韩某某之间的关系，不予采纳。韩某某认可其中两次转款数额50741元，予以认定。综上，认定李某某已支付韩某某款共计492521元，未付款计424479元。(三)付款时间双方约定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七日内付清，但双方不能明确案涉工程验收时间，鉴于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5日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华宇路桥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推定该时间为李某某与韩某某的验收时间，故李某某应从工程竣工验收第八日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应从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某工程劳务款42447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韩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2元，由李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明伟人民陪审员 程江黎人民陪审员 王光韬 二○二○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桑小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