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撤11号 原告：上海厚岚企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MA1FRDT503。 法定代表人：陈凯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庄建锋，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谦，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福建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宜发大厦**会信用代码91350100786915682A。 法定代表人：庄惟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凤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上海厚岚企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厚岚公司）因庄建锋与福建蓝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初字第242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厚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儒、被告庄建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陈学谦、被告蓝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煌、庄凤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厚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榕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5-242号判决）；2.判令庄建锋、蓝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242号判决系庄建锋与蓝海公司虚构事实、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厚岚公司权益的虚假诉讼。一、根据庄建锋在该案诉状中的陈述,庄建锋作为得贵城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经蓝海公司审核,蓝海公司与庄建锋指定代表庄学善确认了讼争工程最终审定造价为64099943元,但蓝海公司却始终未按约支付工程款，2014年4月30日蓝海公司向庄建锋出具《欠条》确认:1.蓝海公司以得贵城单元房及地下室车位抵扣工程款16277670元；2.“以房抵债”抵扣完毕之后,蓝海公司尚欠庄建锋工程款41278080.2元；3.利息按每月2%计,自2014年5月1日起计；4.承诺2014年12月31日前全额还款。原审以该《欠条》所确定的金额判决。但是，经厚岚公司调查取证,证实该欠条是庄建锋与蓝海公司恶意串通虚构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工程款优先受偿的方式,将原基本还清的工程款经恶意串通后虚构成尚欠工程款本金41278080.2元,从而达到非法套取优先受偿的执行款而分赃的不可告人目的。二、通过厚岚公司调查,蓝海公司于:1.2011年7月6日通工地出纳庄华其向庄建锋指定的其妻子林美玉账户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2011年8月27日通过工地出纳庄华其向庄建锋指定的班组成员林明账户支付工程款100万元:3.2011年11月20日通过庄旭光向庄建锋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4.2011年12月23日通过代庄建锋施工班组支付宏杰土方公司运输款方式支付工程款382250元;5.2012年6月16日通过代庄建锋施工班组支付福州建迪混凝土公司材料款及滞纳金方式支付工程款3941624元；6.2013年9月30日通过工地出纳庄华其向庄建锋指定的班组成员庄学善账户支付工程款100万元；7.2014年7月8日通过工地出纳庄华其向庄建锋本人账户支付工程款50万元；8.2014年11月28日通过工地出纳庄华其向庄建锋指定的班组成员庄学善账户支付工程款20万元。上述8笔均有庄建锋认可的代理人庄学善或林明的签字确认,合计已支付工程款28023874.2元,再加上原审中庄建锋与蓝海公司均确认的以得贵城单元房及地下室车位抵工程款16277670元,合计已向庄建锋支付44301544.2元工程款,蓝海公司仅欠庄建锋工程款19798398.8元,与双方所伪造的《欠条》中载明的所欠工程款本金为41278080.2元严重不符。三、厚岚公司还得知,蓝海公司不仅已向庄建锋支付上述计44301544.2元的工程款,还于:1.2010年7月8日通过陈立洪向庄建锋的代理人庄学善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2010年12月20日分三笔通过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庄建锋代理人林明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工程款计450万元；3.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通过福州宏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代付混凝土货款方式向庄建锋支付工程款计750万元,加上该三笔计1400万元后,蓝海公司合计已支付的工程款计58101544.2元工程款,实际仅欠庄建锋工程款为5798398.8元。同时，在业已生效的（2017）闽01民撤6号案件中，蓝海公司也陈述已向庄建锋支付涉案工程款58341544.19元，客观上也认可了2015-242号判决金额与事实不符，该案应予撤销。四、厚岚公司还从利害关系人处取得了庄建锋与第三人在合谋通过虚假欠条取得2015-242号判决后的分赃协议版本,证实庄建锋与蓝海公司炮制出虚假的欠款总额本金为41278080.2元的欠条,虚构了结欠巨额工程款的事实,以期通过优先受偿的方式套回工程款后分赃,严重损害了厚岚公司的合法权益。 庄建锋辩称，一、本案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1.厚岚公司所享有的本案相关债权为(2015)闽民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以下简称80号债权)。该债权系2018年9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通过拍卖程序转让给厚岚公司的，拍卖成交价为19560万元。上述债权进行网上拍卖时，长城公司就已向厚岚公司披露了2015-242号判决的存在以及判决对于80号债权的影响。本案中，厚岚公司的诉讼权利来源是其系80号债权的债权人，其承继的是原债权人长城公司基于80号债权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因此，长城公司基于80号债权产生的所有行为结果亦应由厚岚公司承继。2.长城公司在2017年和2019年，先后两次以80号债权的债权人身份针对2015-242号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5-242号判决。其中，2017撤销案已作出生效判决，驳回长城公司的起诉。而2019撤销案现仍处于二审阶段，至今尚未审结(二审案号:2020闽民终573号)。3.本案与2019撤销案完全相同，厚岚公司在受让80号债权后，再次以80号债权的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系属重复起诉。二、80号债权的原债权人长城公司已就2015-242号判决的执行提起过案外人执行异议，厚岚公司无权再基于80号债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在2015-242号判决的执行程序中，长城公司以其为80号债权的债权人的身份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闽01执异18号裁定，裁定驳回该异议申请。裁定作出后，长城公司未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述裁定现已生效。在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中已作出了明确释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异议人的异议系对2015榕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不服，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2.相关法律法规亦明确案外人救济程序一经启动后便具有唯一性，案外人不再有程序选择权。由此可见，长城公司已先启动了执行异议程序，其基于80号债权的债权人身份对242号案判决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判决错误的，救济途径就只能是依法申请再审，而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三、实际上，庄建锋与蓝海公司在2015-242号案件中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从2015-242号判决中可看出，蓝海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不论是在答辩环节还是质证环节，对于庄建锋的主张均系采取全盘否定的态度。双方对于案件事实分歧极大，双方对于合同效力、实际施工主体、欠付工程款金额、工程款优先权等焦点问题均存有争议，为此，庄建锋补充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四、案涉欠条系蓝海公司与庄建锋经过完整结算及财务核算后的结果，且已实际履行，应当作为蓝海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认定依据。1.本案中，庄建锋与蓝海公司已就欠付工程款进行了完整的结算，且该工程款金额并不包含除工作人员报酬、材料费之外的不属于优先受偿范围的其他费用。2.2014年4月30日，蓝海公司因资金困难，故以案涉项目的部分房产抵付了部分工程款，并在扣除抵房款及对双方之前所有往来款进行结算后，就剩余欠付工程款向庄建锋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是经过蓝海公司与庄建锋之间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以及双方历史往来账目的财务结算后所出具，是真实有效的，并且是已经实际履行了以房抵债约定的。综上，厚岚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蓝海公司辩称，一、厚岚公司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其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当驳回其起诉请求。长城公司已于2017年4月21日提起撤销之诉，蓝海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厚岚公司起诉所依据的相关证据。厚岚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淘宝网资产竞价网络平台取得长城公司对蓝海公司享有的债权，其于2019年2月1日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但直至2019年11月1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六个月除斥期间，应当驳回其起诉请求。而且厚岚公司受让债权获得的权利不能超过原债权人的权利。二、厚岚公司诉称2015-242号民事案件系庄建锋与蓝海公司虚构事实、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庄建锋于2015年1月23日起诉要求蓝海公司偿还工程款本金41278080.2元整及利息7264942.12元，并请求判令其享有得贵城房产拍卖后的优先受偿权。蓝海公司主要针对庄建锋并非施工人，蓝海公司与庄建锋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进行抗辩的，故蓝海公司不可能举示相关已付款的证据来证明蓝海公司仅欠庄建锋500多万元工程款，蓝海公司当时认为其仅与施工单位甘肃建工公司结算即可。蓝海公司在原债权人长城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亦未配合或同意庄建锋的诉求与意见，而是依据事实与法律进行对抗性的答辩。三、厚岚公司诉称的其从利害关系人中取得的分赃协议版本，用于证明蓝海公司与庄建锋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没有事实依据。该协议书中是空白的，并没有蓝海公司签字或盖章，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四、厚岚公司起诉提交的支付凭证所依据的《公证书》是虚假的，蓝海公司从未授权委托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公证手续。该公证书原件由厚岚公司保管不符合常理，该公证书蓝海公司并不知情也不认可。综上，蓝海公司不存在与庄建锋虚构事实、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厚岚公司权益的虚假诉讼的事实，且厚岚公司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当驳回其起诉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1.（2015）闽民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2016）闽执30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榕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1执178号《参与分配函》，经本院核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厚岚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的载体是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厚岚公司提供的收条及进账单无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协议书》系空白合同，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庄建锋提供的（2019）闽01民撤4号案民事裁定书、（2017）闽0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经本院核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庄建锋提供的（2019）闽01民撤4号案中长城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清单》、《上诉状》、（2015）榕民初字第242号案庄建锋提交的《证据清单》、《补充证据清单》及证据4项目核算表、证据14审核汇总表、证据5《欠条》，经核实，确系当事人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对阿里拍卖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庄建锋与蓝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2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蓝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建锋支付尚欠工程款本金41278080.2元，利息7112213.22元，本息合计48390293.42元；二、庄建锋有权以蓝海公司坐落于鼓楼区温泉街道得贵路南侧福州××村旧屋改造桩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对蓝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金41278080.2元部分优先受偿；三、驳回庄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蓝海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庄建锋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闽01执178号。 长城公司与蓝海公司、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庄惟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5）闽民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蓝海公司应于和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长城公司偿还到期债务本金167000000元及利息、逾期加罚利息、复利、违约金；长城公司对蓝海公司名下“琼河村旧屋改造（蓝海·国际）项目在建工程及其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和解协议书第一条所述债务本息从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此后，长城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16年9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闽执30号。 2016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闽01执178号参与分配函，就2015-24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长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闽0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以异议人的异议系对2015-242号民事判决不服，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属于执行异议范围为由，驳回长城公司的异议申请。 长城公司因庄建锋与蓝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242号生效判决，于2017年5月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撤销2015-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庄建锋有权以蓝海公司坐落于鼓楼区温泉街道得贵路南侧福州××村旧屋改造桩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对蓝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金41278080.2元部分优先受偿。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闽01民撤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闽民终9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9月26日，长城公司通过拍卖将（2015）闽民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对蓝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厚岚公司。2019年7月23日，长城公司与厚岚公司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长城公司因庄建锋与蓝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242号生效判决，以虚假诉讼为由，于2019年5月再次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撤销2015-242号民事判决。本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闽01民撤4号民事裁定，驳回长城公司的起诉。长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闽民终573号民事裁定，准许长城公司撤回上诉。 现厚岚公司以（2015）闽民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债权人身份，以虚假诉讼为由，于2019年11月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厚岚公司提供的证据6公证书中体现的蓝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蓝海公司在长城公司于2017年5月提起的（2017）闽01民撤6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中均作为证据提交过。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起诉超过除斥期间问题。债权转让一经完成，受让人即享有原债权人的所有权利，但同时，其权利亦受原债权人权利行使范围限制，即后手受让人厚岚公司不能取得大于前手长城公司的原权利。基于长城公司在2018年的竞买公告中已经对（2017）闽01民撤6号案件诉讼情况进行披露，且本案中厚岚公司据此主张庄建锋与蓝海公司之间的2015-242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主要证据，即蓝海公司在（2017）闽01民撤6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中提供的支付凭证，长城公司在2017年12月18日的庭审中进行了质证，由此可见，长城公司至迟于2017年12月18日就已知晓上述支付凭证体现的内容。此外，该案的二审（2018）闽民终983号民事判决亦于2019年2月1日作出。而厚岚公司直至2019年11月4日才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海厚岚企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4515元，由上海厚岚企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唐 攀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