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湖滨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李有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武，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蕾，女，198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江川区医院）与上诉人罗蕾人事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川区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医院不再返还罗蕾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合计36855.82元；由罗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医院在不知情，且没有同意罗蕾报考的情况下，接到市妇幼保健院要求对罗蕾进行调动考核的电话。经与罗蕾约谈后，知道罗蕾报考了玉溪市妇幼保健院，罗蕾未经医院同意参加云南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考试，严重影响了医院人事管理制度的有序进行。根据医院与罗蕾签订的进修协议，以及罗蕾属于未经批准报考其他单位，须退还其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到昆明市儿童医院进修期间的工资、综合考评奖、五险一金（公积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罗蕾向医院提交《知情同意书》，承诺除本人在医院工作最后一个月的绩效工资外，今后医院任何人事政策审批发放的薪酬经与其无关。罗蕾按医院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办理了手续，罗蕾赔偿医院相关费用118782.09元是双方达成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证实医院存在胁迫等违背罗蕾意思表示而导致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医院知晓支付劳动者工资属用人单位法定义务，但罗蕾在医院提交应当返还款项的相关单据后，当天即主动返还了该款项，此属于罗蕾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本案系罗蕾主动处分自己的财产权，该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混淆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与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的界限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罗蕾辩称，江川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答辩意见以其上诉状意见为准。罗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江川区医院向其返还非法收取的工资、社保费、违约金等110084.49元。事实和理由：其办理调动过程中，江川区医院按照单位的规定向其收取各种费用118782.09元，其尽管不愿意，但迫于医院不予办理调动手续的压力，违心进行了缴付，在人事争议中，用人单位属强势主体，其缴付上述费用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主动放弃财产权利。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江川区医院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只包含进修期间的补贴10800元和车旅费72元，其按规定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不应超过10872元。其进修结束返回医院上班至正式调离已满1年，其实际应赔偿金额为未完成工作部分（即四年）的违约金为8697.60元，江川区医院要求其赔偿的金额达118782.09元，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江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江川区医院基于该协议收取其赔偿款118782.09元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以其仲裁后未提出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为由，判决不支持其诉求错误，其要求江川区医院返还非法收取的工资、社保费、违约金等110084.49元的请求，在仲裁时已提出来，法院应对该请求是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实体裁判，且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对劳动争议案件的裁判不应受仲裁裁决的限制，应对全案诉求作出判决。江川区医院辩称，罗蕾对仲裁裁决未支持的费用没有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现罗蕾主张返还110084.49元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应在本案二审中进行审理，请求驳回罗蕾的上诉请求。江川区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不再返还罗蕾应发工资26844元、失业保险费单位部分233.58元、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部分2670元、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6674.4元、工伤保险费166.86元、生育保险费266.98元，合计36855.82元；2.案件受理费由罗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蕾于2011年9月通过公开招考，考入江川区医院工作，成为江川区医院在职在编人员，工作岗位为儿科医师。2015年11月30日，罗蕾作为乙方与江川区医院作为甲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甲方聘用乙方在儿科部门从事临床医师专技岗位工作。甲方根据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乙方从事的岗位以及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成果和贡献大小，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待遇，乙方工资构成和标准按国家、省市规定的相关标准；乙方工资调整，奖金、津贴、补贴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照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执行；乙方享受国家和单位规定的各项福利待遇，本合同中未尽的权益，乙方在合同期内因工或非因工负伤、致残、疾病及死亡等事宜按照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执行；参加社会保险的单位，甲方按照国家和地方的有关规定按期为乙方缴付失业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以及其他社会保险金，乙方个人应缴纳的部分可以由甲方从乙方的工资中代为扣缴，统一办理有关手续，并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甲方、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乙方经甲方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甲方赔偿培训费，标准为每服务期满一年，以培训费的20%递减；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甲方中断履行合同的，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负责赔偿在合同中断期间甲方的经济损失。双方共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条款，（二至三倍的本人工资）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由双方约定，一般为工资的二至三倍。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如果乙方被单位派公进修，进修结束后必须回单位工作满10年，否则赔偿单位进修期间的一切费用及工资福利待遇，按年折算，因工作调动经单位同意的例外。2017年8月21日，罗蕾向江川区医院提出进修申请。同日，罗蕾作为乙方与江川区医院作为甲方签订《江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约定经个人申请和医院同意，甲方委派乙方到昆明市儿童医院进修学习新生儿科、内科专业，时间为6月。外出进修员工返院工作年限，进修一年者，返院工作年限为十年；进修半年者，返院工作年限为五年；进修三个月以上不满半年者，返院工作年限定为三年。进修返院未满工作年限要求调动、辞职的，按下述规定赔还单位进修开支费用（包括进修费、伙食及住宿补助费、一次性往返差旅费、进修期间工资和各种补贴等），并处乙方每一年10000元违约金（如进修一年，返院后工作九年，离院未按规定满十年，则乙方需支付甲方违约金100000元；如进修半年，返院后工作四年离院，未按规定工作满五年，则乙方需支付甲方违约金50000元；如进修三月，返院工作二年离院，未按规定工作满三年，则乙方需支付甲方违约金30000元；不足三月者要赔付进修期间单位所有支出费用）。外出进修人员进修期间不享受每月效益工资，进修费按实交数额（凭进修单位正规发票）返院后由医院报销，食宿费包干，云南省外进修每天90元、省城（昆明市）进修每天60元、玉溪市进修50元，进修者可报销一次往返车费（省外硬卧车票），其他费用自理。进修返院工作时间计算为进修结束后，返院工作报到之日起开始计算。协议签订后，罗蕾进修期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进修结束后于2018年3月1日返回到江川区医院上班。2018年12月17日，罗蕾以参加并通过玉溪市市直事业单位选调考试为由向江川区医院提出工作调动申请。2018年12月29日，罗蕾向江川区医院出具《知情同意书》，载明：罗蕾自愿调出江川区医院，知晓并同意医院薪酬制度政策，除本人在医院工作的最后一个月绩效外，今后医院任何人事政策审批发放的薪酬均与本人无关。2019年1月3日，江川区医院按照《江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向罗蕾出具《进修发放表》，罗列了罗蕾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进修发放项目：应发工资26844元、进修补贴10800元、综合考评（201709-12）6777.78元、综合考评（201801-02）3000元、增发绩效2800元、11-12综合考评268.74元、公积金单位5238元、失业保险单位233.58元、医疗保险单位2670元、养老保险单位6674.4元、职业年金单位2669.76元、工伤保险单位166.86元、生育保险单位266.98元、生日慰问300元、差旅费72元、违约金50000元，合计118782.09元。同日，罗蕾通过网上银行向江川区医院转账交付118782.09元。2019年3月4日，罗蕾向江川区医院提出解聘合同申请。同日，江川区医院与罗蕾解除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江川区医院为罗蕾办理工作调动手续，罗蕾调离江川区医院。2019年9月6日，罗蕾向玉溪市江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江川区医院返还其于2019年1月3日交付的费用118782.09元；要求江川区医院支付其自2011年9月至2019年3月共计93天的加班工资17064元。2019年11月7日，玉溪市江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玉江劳人仲裁字（2019）24号仲裁裁决：一、由江川区医院返还罗蕾应发工资26844元、失业保险费单位部分233.58元、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部分2670元、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6674.4元、工伤保险费166.86元、生育保险费266.98元，合计36855.82元；二、驳回罗蕾的其他仲裁请求。后江川区医院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系因罗蕾工作调动过程中引起的纠纷，属于人事争议，适用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订立的聘用合同，期限一般不低于3年。”《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规定：“事业单位与职工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和本意见的要求，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聘用合同，明确聘用单位和受聘人员与工作有关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江川区医院作为事业单位和罗蕾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且江川区医院聘用了罗蕾在儿科部门从事临床医师专技岗位工作，为此，江川区医院自聘用罗蕾之日起即与罗蕾建立了人事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签订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江川区医院是否返还罗蕾应发工资和失业保险费单位部分、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问题，《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规定：“聘用合同由聘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的人与受聘人员以书面形式订立。以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在聘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培训和继续教育、知识产权保护、解聘提前通知时限等条款。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本案江川区医院为罗蕾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罗蕾进行专业技术培训，为此，双方签订了《江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约定进修返院未满工作年限要求调动、辞职的，赔还单位进修开支费用（包括进修费、伙食及住宿补助费、一次性往返差旅费、进修期间工资和各种补贴等），并处罗蕾支付江川区医院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工作人员养老保险的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个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第五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生育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生育保险费，职工不缴纳生育保险费。”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罗蕾培训期间（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履行期限内，罗蕾在培训期间内仍与江川区医院存在人事关系，属于江川区医院职工，江川区医院有支付罗蕾工资和为罗蕾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及《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明确了江川区医院作为事业单位必须履行的义务，江川区医院不能依据《江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要求罗蕾赔还，故江川区医院根据协议约定要求不再返还罗蕾进修期间应发工资及失业保险费单位部分、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部分、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罗蕾提出要求江川区医院返还除应发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的其他费用73228.67元的答辩主张，因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玉溪市江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罗蕾送达玉江劳人仲裁字（2019）24号仲裁裁决书后，罗蕾未提起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其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被告罗蕾应发工资26844元、失业保险费单位部分233.58元、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部分2670元、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6674.4元、工伤保险费166.86元、生育保险费266.98元，合计36855.82元；二、驳回原告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蕾上诉主张其仅应赔偿江川区医院违约金8697.60元，江川区医院应向其返还非法收取的工资、社保费、违约金等共计110084.49元。经审查，罗蕾的仲裁申请中虽含以上费用，但仲裁部门裁决由江川区医院返还罗蕾应发工资26844元、失业保险费单位部分233.58元、基本医疗保险费单位部分2670元、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部分6674.4元、工伤保险费166.86元、生育保险费266.98元，合计36855.82元，对罗蕾的其他仲裁请求予以驳回后，仅江川区医院提起诉讼，而罗蕾只是抗辩要求江川区医院返还其款项110084.49元，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现罗蕾对该抗辩主张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审理。针对江川区医院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江川区医院应否返还罗蕾进修期间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共计36855.8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工作人员养老保险的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个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第五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生育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生育保险费，职工不缴纳生育保险费。”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江川区人民医院职工外出进修学习协议》虽约定江川区医院委派罗蕾进修学习，罗蕾进修后返院未满工作年限要求调动、辞职的，罗蕾应赔还医院进修开支的费用，包括进修期间工资和各种补贴等，而罗蕾进修返院工作未满服务年限即向江川区医院提出工作调动申请，但因罗蕾在进修期间与江川区医院存在人事关系，江川区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发放罗蕾工资以及为罗蕾缴纳相应社会保险，此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能因双方的约定而改变，故江川区医院在罗蕾申请工作调动时要求其支付进修期间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由江川区医院返还罗蕾进修期间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36855.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川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玉溪市江川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