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细明，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玖零，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张细明因与被上诉人陈玖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张细明上诉请求：1.查清张细明房屋的主要负责人及各方收取张细明的工资款；2.张细明无需再支付剩余工程工资款25125元给陈玖零，因其已全部付清。事实和理由：其所建房屋由陈玉明负责，其已将上述剩余工程工资款交给陈玉明转交陈玖零，房屋人工工资款已全部还清。陈玖零辩称，张细明尚欠25125元建房工资款未付，其及其父母均没有收到陈玉明转交上述工程工资款，张细明认为已将该款交付陈玉明，由陈玉明转交的上诉请求并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细明应支付尚欠的工程工资款25125元。陈玖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细明清还欠陈玖零建房工资款25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细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陈玖零及其家人承揽了张细明位于四会市************房屋的建设工程，并进行施工。2017年1月24日，张细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湖南民工建房人工工资伍万零陆佰贰拾伍元正（¥50625.00元）到2017.4.30日前付清。欠款人：张细明”。张细明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陈玖零诉称，欠条写下后，在2019年1月26日，张细明曾支付陈玖零15000元，陈玖零向张细明出具了收据。此前，张细明还向陈玖零支付了10000元，但收据已经找不到。在2019年7月10日，陈玖零曾到张细明家中催讨欠款，张细明支付了500元给陈玖零父亲。剩余25125元至今未支付，陈玖零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张细明则辩称其并非与陈玖零打交道，而是与陈玖零父亲和案外人陈玉明联系，其确认已向陈玖零支付25500元，而剩余的25125元已通过案外人陈玉明代为支付给陈玖零，但陈玖零对此予以否认。张细明申请证人叶丽珍、苏源新出庭作证，叶丽珍证明张细明向陈玖零支付款项两次，分别为10000元和15000元，苏源新则证明陈玉明向陈玖零支付15000元。结合陈玖零、张细明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张细明已向陈玖零支付2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虽张细明认为其并非与陈玖零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陈玖零陈述其是以家庭名义为张细明建造房屋，符合常理，对陈玖零所述予以采纳。另外，根据常理和交易习惯，欠条持有人即为债权人。本案中的欠条虽未注明债权人姓名，但陈玖零作为欠条持有人，应认定陈玖零为债权人。欠条持有人有权依据欠条主张出具欠条人履行欠条所载明的债务，支付欠款。出具欠条人有义务按欠条内容向欠条持有人履行债务。本案中，张细明向陈玖零出具金额为50625元的欠条，而双方均确认张细明已向陈玖零支付25500元，双方争议在于剩余的25125元张细明是否已经支付给陈玖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张细明未能提供实际已付报酬，其与陈玖零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相关依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细明拖欠陈玖零工程工资款2512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细明应及时支付，陈玖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张细明辩称其已通过案外人陈玉明向陈玖零支付剩余工资款和建房未完成等，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陈玖零与案外人陈玉明之间，张细明与案外人陈玉明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三方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张细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陈玖零工程工资款25125元。二审期间，张细明提交了案外人陈玉明所书写的情况说明、房屋面积计算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建房工人工资。陈玖零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细明提交案外人陈玉明手写情况说明陈述称是陈玉明介绍陈玖零的父亲建设张细明的房屋，在建房过程中张细明先预支一部分钱给陈玖零及其父母等三人，具体数额陈玉明亦不清楚，但其中张细明给付35000元是张细明分四次带钱去陈玉明家，叫陈玉明打电话给陈玖零到陈玉明家收款。陈玖零与陈树荣为父子关系。2016年3月18日陈玖零收取张细明房屋工程款5000元，有陈玖零签名确认；2016年6月1日陈树荣收取张细明房屋工程款5000元，有陈树荣签名确认；2016年6月14日陈树荣收取张细明房屋工程款20000元，有陈树荣签名确认；2016年10月24日陈玖零收取张细明房屋工程款10000元，有陈玖零签名确认。上述四次收款共计4万元，陈玖零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张细明应向陈玖零支付余下工程款25125元是否正确。结合2016年陈玖零、陈树荣收取张细明工程款项的单据及2017年1月24日张细明出具的欠条可知，张细明因建设位于四会市************的房屋，期间不间断向陈玖零及陈树荣支付工程款，张细明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载明“欠湖南民工建房人工工资50625.00元”的欠条，陈玖零作为该欠条的持有人，向张细明主张追讨欠款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陈玖零有权向张细明主张追讨所欠的工程款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张细明于2017年1月24日向陈玖零出具了金额为50625元的欠条，后张细明向陈玖零及其父陈树荣支付了25500元的事实。张细明上诉主张建房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其与陈玖零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张细明应当就是否已向陈玖零付清剩余的建房工程款25125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中，张细明提交陈玉明书写的情况说明称张细明向陈玖零给付工程款中的35000元是张细明分四次带钱去陈玉明家，叫陈玉明打电话给陈玖零到陈玉明家收款，但并未出具任何收款凭证，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确认；其次，张细明提交的四张由陈玖零或陈树荣收款共计4万元的收条，收款日期均为2016年，是在欠条出具前所形成，该四张收条并非支付张细明2017年1月24日所写欠条内的款项。综上，张细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张细明应向陈玖零支付余下工程款251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有证据证实陈玉明为本案工程的介绍人，但其未参与该房屋的建设，对于张细明涉及工程款交付给陈玉明的问题，应追加陈玉明作为本案第三人，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申请追加，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给予张细明可向陈玉明另案主张的权利。因此，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张细明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张细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张细明已预交），由张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