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闻出版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 法定代表人：岳毅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健，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旭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沈春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新闻出版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新闻出版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旭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闻出版学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皖0191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旭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旭日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对案涉协议的性质认定存在错误。结合新闻出版学院与旭日公司在签署该协议时与省新闻出版局的隶属关系、旭日公司取得案涉房产的行政划转来源及《搬迁补偿补充协议》有关约定，本案围绕案涉房产产生的搬迁是基于上级机关机构改制并根据上级机关要求而签署，并不能体现双方主体的真实意愿，协议本身并不具有平等主体间进行交易的民商事本质，本案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本案纠纷系因旭日公司拒绝向新闻出版学院开具省财政厅认可的票据，且无法协助新闻出版学院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就本案而言，开票和房产过户问题不能通过民事司法判决解决，只能依靠双方协调有关上级或行政机关来解决，且该问题已经旭日公司的上级机关要求进行整改。 二、新闻出版学院有权拒绝向旭日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抗辩理由是同时基于先履行抗辩权及不安抗辩权。新闻出版学院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是基于《搬迁补偿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有关余款支付条款的先后顺位，并非基于该协议第一条有关1000万元款项支付的收据开具约定。一审以旭日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票义务为由，认定先履行抗辩权无依据，错误理解了抗辩权理由。对于新闻出版学院行使的不安抗辩权，一审有意回避未进行回应。 三、案涉协议因违反国有资产处置规定而无效，一审针对案涉协议效力的认定存在错误。案涉协议下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应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而不得进行协议转让。案涉协议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旭日公司无权要求新闻出版学院支付剩余款项。 综上，一审对案涉纠纷的基本性质存在错误理解，对于案涉协议的效力及协议下新闻出版学院所享有的抗辩权存在错误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新闻出版学院的权益，且未能实质解决争议。请二审全面考虑，支持上诉请求。 补充如下：一、就新闻出版学院基于旭日公司无法将涉案房产所有权转让给新闻出版学院，新闻出版学院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余款问题，补充说明如下： 1.涉案协议名为搬迁补偿，实为房产转让，双方合同目的是转让房产所有权。 从涉案协议的内容看，是约定旭日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地产有偿转让给新闻出版学院，新闻出版学院支付旭日公司相应款项，旭日公司从涉诉房产搬迁并将房产交付新闻出版学院。由此可见，协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房产转让合同关系，搬迁只是房产转让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涉案协议的目的是房产转让，以及在转让的基础上由转让方从房产搬迁并将房产交付受让方。 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房产属于旭日公司所有，旭日公司无法转让给新闻出版学院。 虽然安徽省新闻出版局出具说明，称涉案协议项下房产于2010年1月11日已划归旭日公司。但上述房产至今仍登记在安徽省新闻出版局名下，未过户到旭日公司名下。安徽省新闻出版局《说明》中提及按照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无偿划转省出版总社部分资产的批复》进行房产划转，但该批复内容并无涉案协议项下房产的划转事宜。即便上述批复明确了房产划转事宜，划转各方也应当依据财政部《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财管字〔1999〕301号]的规定，根据资产划转文件办理变动产权登记手续，未办理资产划转手续的,不予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手续。因此，即便有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划转的批复，如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产权变动登记手续，就没有完成划转，房产还不属于旭日公司所有。据此，一审法院以安徽省新闻出版局一纸说明，即认定房产属于旭日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上，上述房产至今还登记在他人名下，旭日公司根本无法将房产转让给新闻出版学院。 根据合同法有关不安抗辩的规定，新闻出版学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 二、一审确认新闻出版学院完成合同约定的开票义务、新闻出版学院应当于2016年12月底支付旭日公司5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旭日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形下，新闻出版学院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剩余款项。 1.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具有最终及最高的效力。 新闻出版学院与旭日公司就诉争事宜一共签订了三份协议。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与以前签订的相关协议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如补充协议二对款项支付条件有新的约定，则该约定具有最终及最高的效力。 2.补充协议二对余款的支付设定了条件，属于对原有协议支付条款的变更，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协议。 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支付余款前，乙方向甲方出具所支付全部费用的发票或其它安徽省财政厅认可的凭据”。显然上述约定对款项支付事宜设定了旭日公司的义务，也即旭日公司要凭借向新闻出版学院出具1500万元的发票或财政认可凭据来提示付款，而不是按照原合同约定由新闻出版学院无条件在2016年12月底前付款。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新闻出版学院支付余款的前提条件视而不见，直接认定新闻出版学院无条件在2016年12月底前支付，与事实不符。上述余款支付条款变更后，旭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其对新闻出版学院的义务。在旭日公司没有提供发票或凭据前，无权要求新闻出版学院付款，新闻出版学院基于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余款。 三、针对收款方的开票义务，付款方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问题，原审法院同一合议庭、同一主审法官在同时审理的涉及新闻出版学院、旭日公司关联方的案件中，作出了截然相反的认定。 在原审法院同一合议庭、同一主审法官同时审理的新闻出版学院诉旭日公司关联公司安徽新华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中，原审法院基于合同中有关付款后新闻出版学院应开具发票约定而新闻出版学院未开具适格的发票为由认定安徽新华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驳回新闻出版学院的租金主张诉求。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对于付款开票同样有着先后顺位及开票形式义务的明确约定，但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选择性的对开票与付款的事实及关系进行认定，导致同一个法律争议问题在不同案件中出现截然不同的认定，新闻出版学院对此严重不服且合理怀疑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持有中立及公正性的态度。 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公平的审理本案，依法支持新闻出版学院的上诉请求。 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明显错误的地方，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一行，在协议中是没有的这句话的。这个错误认定导致500万到底什么时候支付，五百万要支付同时要有两个条件，第一是时间条件2016年12月底之前，另一个条件旭日公司应该按照补充协议二第3条的约定，要向甲方出具发票或凭证。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三段另查明第三行，事实认定错误，补充上诉状中有具体说明。案涉房屋不属于旭日公司。 旭日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依法驳回新闻出版学院的上诉请求。 二、签订协议时，双方虽隶属出版局，但双方并非平等关系，旭日公司系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系出版集团的子公司，2005年，出版局改制时，成立出版集团。虽然涉案房产系行政划转而来，但根据《协议》的前言，涉案房产在双方之间并非行政划转，另双方均为出版企业及出版专职学院，双方有合作申请专项基金的基础，该条款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房产转让系行政划转。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三、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明确该房产系由出版局划转而来，且房产登记在出版局名下，不具备房产过户的条件，故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房产过户事宜，明确约定了将厂房、办公用房及附属物交付给新闻出版学院即可。故新闻出版学院不存在享有不安抗辩权的情形。 四、涉案房产不具备在产权交易机构挂牌的条件，该房产的土地系新闻出版学院所有，旭日公司仅具有房屋所有权，不具有土地所有权，存在房地分离的情形，因房产具有特殊性，故双方通过协议转让符合《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另《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具有强制性法律法规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 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2000万元系搬迁补偿费用，该费用并不是转让对价，旭日公司认为，双方在约定协议内容时存在认识上的错误，新闻出版学院向旭日公司支付补偿费用，是无法出具财务票据的。该搬迁补偿协议明确约定了新闻出版学院承担主给付义务即补偿费的金额及支付时间，旭日公司出具票据义务是附随义务，为了保证主给付义务的履行，该付随义务未履行，并不影响主给付义务的履行，新闻出版学院应当及时向旭日公司支付余款500万元。 六、从该协议的名称及内容看，双方仅为搬迁补偿，签订协议的时候房产是登记在原出版局名下，所以双方就协议事项约定的搬迁补偿事项，没有约定过户事宜，旭日公司仅将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交给新闻出版学院，新闻出版学院支付相应的搬迁补偿费用，该协议不具备房产转让的条件。 综上，请求驳回新闻出版学院的上诉请求。 旭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闻出版学院支付旭日公司搬迁补偿款5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旭日光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光盘公司，乙方）、新闻出版学院（甲方）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约定：1998年至2005年期间，省新闻出版局在甲方校园内分别建设了合肥中德印刷培训中心项目，占地52亩；旭日光盘公司，占地23亩，经体制改革后，乙方的厂房、办公用房及附属物等资产归乙方所有，但其占用的土地属于甲方所有。2013年9月，乙方整体搬迁到合肥市庐阳区，乙方将所属房地产等有偿转让给甲方。1、搬迁补偿标的：乙方所有的厂房、办公用房及附属物位于合肥市经开区交口，占地面积约6000平方米，建筑面积8172.31平方米；2、搬迁补偿费用标准：乙方搬迁补偿标准参照安徽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搬迁补偿项目为：房地产资产价值、乙方新址装修及改造费用合计2000万元；3、搬迁补偿费用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后七日内，甲方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所有款项。乙方于2014年2月底前完成厂房的整体搬迁，甲方应按约支付搬迁补偿费用。同日，双方签订了《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1、搬迁补偿标准参照中正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搬迁补偿项目及金额为：房地产资产价值、乙方新址装修及改造费用合计2000万元；2、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乙方1000万元；2016年12月底前支付500万元，余款由双方主管部门申请专项基金。 2015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1000万元，乙方暂不开具发票，提供1000万元的收据；2、乙方收到1000万元搬迁补偿款后十五日内，乙方完成所有搬迁工作；3、支付余款前，乙方向甲方出具所支付全部费用的发票或其他省财政厅认可的凭据”。 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旭日光盘公司按约如期完成所有搬迁工作，并将厂房的使用和管理权交给新闻出版学院，新闻出版学院按约支付了搬迁费用1000万元，旭日光盘公司开具已付款1000万元的收据。因新闻出版学院未支付后期搬迁补偿款500万元以致成讼。 一审另查明：经中正公司评估，旭日光盘公司涉案房地产资产价值为15693747元。涉案场地于2003年8月20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安徽省新闻出版局，该房产于2010年1月11日已划归旭日光盘公司所有。2017年2月17日，旭日光盘公司更名为旭日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旭日公司、新闻出版学院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二，该三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和强制性法律规范的要求，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旭日公司、新闻出版学院就搬迁补偿标的、补偿费用的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签订协议主体及协议约定的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因搬迁补偿协议发生争议应当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新闻出版学院抗辩称涉案《搬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因未履行国有资产处置批准和挂牌交易的手续应为无效，并无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二作出特别约定，即“甲方支付乙方1000万元，乙方暂不开具发票，提供1000万元的收据”，旭日公司已开具了1000万元的收据，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票义务。新闻出版学院抗辩称已付款的1000万元，旭日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或省财政厅认可的凭据，故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新闻出版学院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故对新闻出版学院该辩解，不予采纳。旭日公司已按约完成搬迁并将涉案厂房的使用和管理权交付新闻出版学院，新闻出版学院应当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搬迁补偿款500万元。旭日公司诉请新闻出版学院支付搬迁补偿款5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予以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安徽新闻出版职业技术学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旭日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搬迁补偿款5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安徽新闻出版职业技术学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92元，由安徽新闻出版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二审中，新闻出版学院提交证据一：《关于无偿划转省出版总社部分资产的批复》，证明目的：涉案房产不属于省新闻出版局报经省财政厅批准的资产划转的范围；旭日公司未获得涉案房产的产权，亦无法协助新闻出版学院办理房产变更过户手续。 证据二：《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就开票义务与付款义务之间是否存在履行抗辩权问题，存在同案不同判的严重偏向。 旭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批复后面应该还附有其他材料，我方评估报告的证明也是结合这份批复，至今房屋产权也不在旭日公司名下，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搬迁补偿费用，不是房屋转让。对证据二，该份判决是未生效判决，该案属于二审阶段，且该案的案情与本案不同。 本院认证意见：安徽省新闻出版局于2010年1月11日出具说明，证明案涉房产已划归旭日公司，新闻出版学院上诉提出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不能证明该说明记载的内容不实。案涉房屋产权至今未登记在旭日公司名下且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旭日公司均予认可，但双方协议中并未载明旭日公司有办理过户等义务，新闻出版学院所提并非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及案涉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系案涉房产在双方之间系基于行政性调整、划转而产生的纠纷，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搬迁补偿达成的协议，且新闻出版学院已按协议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应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新闻出版学院认为“案涉协议名为搬迁补偿，实为房产转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房产转让合同关系，搬迁只是房产转让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经查认为，协议载明内容均表述为搬迁补偿，并无涉及房产所有权转让等内容，故新闻出版学院该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新闻出版学院以案涉国有资产转让未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等为由主张案涉《搬迁补偿协议》及《搬迁补偿补充协议》无效亦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新闻出版学院所提先履行抗辩权等能否成立。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即便补充协议二第三条“余款”指争议的500万元，因提供相应票据只是合同附随义务，不构成先履行抗辩权中当事人互负债务的情形，不能以此为由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等主合同义务，且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过户事宜，故新闻出版学院以旭日公司未出具相关票据且旭日公司无法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等为由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闻出版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92元，由安徽新闻出版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 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