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法定代表人：张伦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超，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平，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维银，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龙岗经济开发区社居委费****。 上诉人（原审被告）：宇业芳，女，193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三十头乡北岗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瑞海，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龙岗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瑞兵，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龙岗经济开发区 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岗管委会）与上诉人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7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岗管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龙岗管委会不支付费维银、宇业芳供养亲属抚恤金；二、本案诉讼费由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承担。事实与理由：费维银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且一审法院认定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标准过高。1.费维银、宇业芳应举证证明沈国芳生前为其二人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且二人无劳动能力，不应由龙岗管委会举证，一审法院对该举证责任分配有误。2.沈国芳工亡前月工资为1200元，按照合肥地区生活水平，沈国芳不可能是费维银、宇业芳的主要生活来源。3.沈国芳与费维银育有两子费瑞海、费瑞兵均已成年，应为沈国芳、费维银的法定抚养人，宇业芳也另有成年子女作为其法定抚养人，根据民法高度盖然性原则可知沈国芳不可能是费维银、宇业芳主要生活来源。4.《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本人工资40%，其他亲属应为本人工资30%，一审法院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标准过高，应为1200元/月未计算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辩称：一审法院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认定及计算正确，宇业芳、费维银在沈国芳死亡时均已年满60周岁，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标准。沈国芳生前工资低于统筹地区工资的60%，一审法院按照统筹地区工资的60%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龙岗管委会因沈国芳工资过低推定其不能作为费维银、宇业芳的生活来源没有事实依据。 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医疗费的部分，依法改判龙岗管委会支付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医疗费441672.78元；二、诉讼费由龙岗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八次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适用该会议纪要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2.在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职工工伤的情况下，职工及其近亲属可以基于侵权责任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民事赔偿，也可以基于工伤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赔偿，二者可以同时主张不存在冲突，本案中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医疗费并未从实际侵权人处获得赔偿，基于工伤向龙岗管委会主张工伤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即便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仅能获得一次医疗费赔偿，但是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与第三人（实际侵权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并未排除龙岗管委会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与第三人（实际侵权人）达成的和解协议明确第三人赔偿的金额中不包含医疗费，故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向龙岗管委会主张的医疗费并未重复主张，该和解协议不直接对龙岗管委会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会议纪要规定的追偿权不因该承诺被排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龙岗管委会辩称，《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八次会议纪要》虽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但是内容可以被援引。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与案外人签订和解协议之时龙岗管委会不在现场，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是交通事故赔偿首先应当作为医疗费，一审法院对医疗费部分判决并无不当。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与第三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加重了龙岗管委会的赔偿责任，其上诉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 龙岗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龙岗管委会应支付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医疗费261672.78元；2、判决龙岗管委会不予支付费维银、宇业芳供养亲属抚恤金；3、判令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沈国芳进入龙岗管委会从事道路保洁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200元/月，由龙岗管委会支付，工作期间，龙岗管委会未给沈国芳购买社会保险。2018年7月10日，沈国芳在上班途中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行至长江东路与吴敬梓路交叉口西侧与一辆摩托车相撞，后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颅内损伤、脑疝、脑挫伤、创伤性脑血肿等。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6日，共计产生医疗费177304.05元。于2018年8月16日转院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转院时产生救护费、担架费等合计260元，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9月21日，产生医疗费232222.73元。2018年9月21日沈国芳因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积水、肺部感染等经安徽省立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沈国芳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支出医疗费441672.78元。2018年10月11日，上述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合公交（瑶）认字【2018】第1112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魏邦忠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沈国芳亦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11月20日，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瑶海工认【2018】05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沈国芳为工伤。 另查，费维银系沈国芳丈夫，宇业芳系沈国芳母亲，费瑞海、费瑞兵系沈国芳长子和次子。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魏邦忠与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8万元整，并承诺不再追究其他任何法律或者民事责任和经济赔偿，协议还注明沈国芳的抢救费用和医疗费用并不包含在该18万元内。 2019年，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以龙岗管委会为被申请人，在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龙岗管委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724270元（医疗费44261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003元、停工留薪期护理10402元、丧葬费325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37009.75元）。合肥市瑶海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合瑶劳仲裁字第3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龙岗管委会支付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医疗费44167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027.6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0402元、丧葬费325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2、龙岗管委会每月支付费维银供养亲属抚恤金1421.04元至费维银依法丧失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资格之日止；3、龙岗管委会支付宇业芳供养亲属抚恤金1065.78元至宇业芳依法丧失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资格之日止；4、驳回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的其他仲裁请求。龙岗管委会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工伤引发的劳动争议纠纷，沈国芳因工死亡的事实已经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予以认定，龙岗管委会未依法为沈国芳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由龙岗管委会支付沈国芳各项工伤待遇。双方对仲裁裁决书裁决龙岗管委会支付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027.6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0402元、丧葬费325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均没有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问题，该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主张的医疗费441672.78元。一审庭审中，龙岗管委会对该医疗费金额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沈国芳系上班途中因与第三人魏邦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死亡，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合工交（瑶）认字[2018]第11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次事故责任认定为：魏邦忠与沈国芳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该责任认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沈国芳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441672.78元，魏邦忠应当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即220836.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结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八次会议纪要》第10条“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的规定，职工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的，其发生的医疗费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侵权人，用人单位若先行支付了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向侵权人追偿。但本案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和第三人魏邦忠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仅由魏邦忠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8万元，且承诺不再追究魏邦忠其他任何法律或民事责任和经济赔偿，在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明确免除了魏邦忠在其责任范围内应赔偿的医疗费的情况下，令龙岗管委会承担该部分医疗费赔偿责任，将直接导致龙岗管委会丧失了依法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无疑加重了龙岗管委会的赔偿责任，龙岗管委会认为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免除侵权人承担的医疗费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纳。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法律规定，龙岗管委会应当支付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的医疗费为220836.39元（441672.78元÷2），龙岗管委会同意支付261672.7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以认定。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主张沈国芳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441672.78元全部由龙岗管委会支付，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费维银、宇业芳主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第四条规定，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本案中，沈国芳于2018年9月21日时因工死亡时，配偶费维银已年满61周岁，宇业芳已年满84周岁，两人均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年龄条件，达到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标准，故龙岗管委会应当按月支付两人供养亲属抚恤金。关于发放标准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鉴于沈国芳发生工伤前的月工资为1200元，低于合肥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60%（5921元*60%=3552.6元），故应当按照合肥市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故龙岗管委会应当按月支付费维银供养亲属抚恤金1421.04元（5921元/月×60%×40%）、宇业芳供养亲属抚恤金1065.78元（5921元/月×60%×30%）。龙岗管委会主张费维银、宇业芳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未举证加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三十九条、六十四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条例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参照劳社部《因工死亡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八次会议纪要》第三.（二）.10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岗管委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医疗费26167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027.6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10402元、丧葬补助金325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二、龙岗管委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按月支付费维银供养亲属抚恤金1421.04元，直至费维银依法丧失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资格之日止；三、龙岗管委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按月支付宇业芳供养亲属抚恤金1065.78元，直至宇业芳依法丧失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资格之日止；四、驳回龙岗管委会和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岗管委会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问题。工伤保险制度系国家为分散企业经营风险、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而强制推行的制度，本案中龙岗管委会没有为沈国芳办理工伤保险，违反了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法定义务，应当就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公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从年龄上看，沈国芳死亡时，费维银已年满61周岁，宇业芳已满84周岁，两人均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年龄条件；从生活来源看，龙岗管委会主张费维银、宇业芳并不依靠沈国芳生前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但是龙岗管委会并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从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上看，《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上海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沈国芳生前月工资为1200元，低于合肥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921元×60%=3552.6元），故沈国芳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应当按照3552.6元为标准予以核算。综上，本院对龙岗管委会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龙岗管委会应按月支付费维银供养亲属抚恤金1421.04元、宇业芳供养亲属抚恤金1065.78元直至二人丧失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资格之日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医疗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垫付。本案中，侵权责任人及第三人魏邦忠能够确定，且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与第三人魏邦忠和解协议中自行放弃医疗费用赔偿，不属于工伤保险基金先行垫付的情形。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的，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龙岗管委会虽然未为沈国芳购买工伤保险，但其承担的责任应仅限于工伤保险待遇之范围。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主动免除第三人魏邦忠在其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的医疗费用，明显加重龙岗管委会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且致使龙岗管委会丧失对第三人追偿的权利，因此本院对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分配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龙岗管委会、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0元，由费维银、宇业芳、费瑞海、费瑞兵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杜锐 书记员孟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