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占胜，男，汉族，1976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聪，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津生，男，汉族，1956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月平，女，汉族，1957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婉，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军鸽，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红梅，女，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聪，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工区汉宫西路51号7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占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聪，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王占胜因与被申请人刘津生、张月平，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332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豫民申6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占胜，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红梅、鹏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被申请人刘津生、张月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婉婉、韦军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胜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刘津生、张月平的诉讼请求，改判申请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41858元、二审诉讼费83906元以及再审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刘津生、张月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一、二审未查明事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未予纠正。一审没有查明申请人是否实际收到五笔借款，仅凭刘津生和张月平提供的五份借据就认定637万元巨额资金的借款违背了事实。被申请人仅提供了借据，但并未将出借款项实际交付给申请人或姜红梅、鹏云公司。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只有出借人按照借款人的要求交付借款，提供有效的债权凭证的情形下才能认定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自2012年起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这些资金往来的用途及性质的情形下，就简单凭几张借据认为借贷关系成立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中，刘津生起诉的是165万和10万两笔借款，总额为175万，而一审判决申请人和姜红梅、鹏云公司向刘津生支付借款本金2817783元，且违约金也是以2817783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超出了刘津生的诉讼请求。张月平、刘津生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自2012年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就一直存在资金往来，答辩人早已向被答辩人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所提供的五份借据是先前的借款到期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五份借据借款共计637万元，均约定逾期不能偿还的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且均由鹏云公司出具收据，另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二分。原审根据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已经对借据、鹏云公司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姜红梅述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鹏云公司述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张月平、刘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7万元及利息3949400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判决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0月12日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给刘津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津生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1650000），定于2014年11月12日到期。逾期不能偿还，按每日千分之三（3‰）违约金支付，由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借款人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加盖章。”同时鹏云公司向刘津生出具相对应《收据》一份。2、2014年12月31日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给刘津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津生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定于2015年1月30日到期。逾期不能偿还，按每日千分之三（3‰）违约金支付，由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借款人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加盖章。”3、2015年2月10日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给张月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月平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定于2015年5月10日到期。逾期不能偿还，按每日千分之三（3‰）违约金支付，由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借款人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加盖章。”同时鹏云公司向张月平出具相对应《收据》一份。4、2015年2月20日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给张月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月平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1250000），定于2015年5月20日到期。逾期不能偿还，按每日千分之三（3‰）违约金支付，由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借款人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加盖章。”同时鹏云公司向张月平出具相对应《收据》一份。5、2015年3月12日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给张月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月平人民币贰佰壹拾柒万元（2170000），定于2015年6月11日到期。逾期不能偿还，按每日千分之三（3‰）违约金支付，由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借款人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加盖章。”同时鹏云公司向张月平出具相对应《收据》一份。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出具上述五份借据后，姜红梅于2014年10月12日向刘津生打款50000元、2014年10月13日向刘津生打款7090元、2014年11月12日向刘津生打款59450元、2014年12月1日向刘津生打款5000元、2014年12月21日向刘津生打款30000元、2014年12月22日向刘津生打款20000元、2015年2月12日向刘津生打款20000元、2015年2月25日向刘津生打款30000元、2015年3月1日向张月平打款6000元、2015年3月23日向张月平打款5300元。之后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再未向刘津生支付过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津生支付借款本金2817783元，以及截止到立案之日的违约金1932565元；2018年2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本金2817783元、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月平支付借款本金3408700元，以及截止到立案之日的违约2192014元；2018年2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本金3408700元、年利率24%另行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刘津生、张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1858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津生、张月平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刘津生、张月平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本案借条上载明的借款实际并未支付，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确有经济往来，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的欠款。对此，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自2012年起就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被上诉人转至上诉人账户上的钱款达1000余万元，上诉人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上的钱款也达700余万元，该账目显示表明被上诉人解释本案借据是对前期欠款的重新结算，符合实际情况，同时也证明上诉人所称的借款未实际发生，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钱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及的借条签订前后支付款项问题，原审以借条落款时间作为起止日，将签订借条之后的付款确认为还款，依据清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06元，由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津生、张月平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37万元，并从2015年3月12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履行的问题，刘津生、张月平提交了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出具的五份借据，主张本案借据系对前期借款经双方算账后形成的并提交了借据出具前的银行转账流水。再审时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未对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主张借款未真实发生，但未对连续出具五份借据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王占胜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对逾期还款约定了违约金，故借期内归还刘津生的11654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借期外归还的105000元，未超过从借据出具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以借款1533460元、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违约金上限，应视为支付的违约金。对于张月平的462万元借款，借期内归还的113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原审判决关于王占胜、姜红梅、鹏云公司应向刘津生、张月平支付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占胜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民终3329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二、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津生支付借款本金1633460元，并以163346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三、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月平支付借款本金4608700元，并分别以11887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1日起、以125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1日起、以217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刘津生、张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858元，由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906元，由王占胜、姜红梅、洛阳鹏云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