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仲里路**。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蒋超,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男，1979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泉，临沂河东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清河南路东段**/div>法定代表人：张艳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高玉，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及原审被告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但认定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沈阳主张的欠付款本金及保证金168,294.35元、利息18,173.49元，上诉人在2019年4月25日平邑县人民法院召开的上诉人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已经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不持有异议。但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7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第32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即本案中，作为上诉人债务人的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应当将其欠付的工程款交付给重整管理人。即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债务，作为重整管理人都有权申请法院撤销。若上诉人没有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决原审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但本案中上诉人已经资不抵债，进入重整程序，单独清偿某个债权，势必会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产生不公，因此法律就该情况专门规定了清偿顺序及清偿比例，本案应优先适用《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沈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述称，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3.6条规定，被上诉人沈阳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我院主张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此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沈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8669.33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39625.02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在欠付被告华丞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被告（承包人）华丞公司与被告（发包人）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将临沂大学园区医院一期工程门诊楼内装工程交由被告华丞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6357846.46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乙方）沈阳与被告（甲方）华丞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华丞公司将临沂大学园区医院一期工程门诊楼内装1-4层内装涂饰工程交由原告沈阳施工。合同第七条工费支付方式约定：工程完工后付至80%；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95%；余款5%留作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无息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2016年5月26日，被告华丞公司向原告出具《在建（竣工）工程计价单》一份，载明：“施工项目：油漆工沈阳。累计完成金额792500.35元”。被告华丞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624206元后，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至今未付。2019年2月2日，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26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被告华丞公司的重整申请。后原、被告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主张与被告华丞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格为16357846.46元，已支付1408万元，尚欠工程款2277846.4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将临沂大学园区医院一期工程门诊楼内装工程交由被告华丞公司施工，被告华丞公司又将其中的临沂大学园区医院一期工程门诊楼内装1-4层内装涂饰工程交由原告沈阳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华丞公司出具《在建（竣工）工程计价单》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792500.35元，已付款624206元的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建（竣工）工程计价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付至工程款的80%；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95%；余款5%留作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无息付清”。根据该约定，被告华丞公司应当于2016年8月26日前将工程款支付至95%，即752875.33元（792500.35元×95%），现被告华丞公司仅支付624206元，尚欠128669.33元未付，被告华丞公司除偿还剩余工程款外，还应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质保期，原告主张质保金按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数额为工程款的5%，即39625.02元（792500.35元×5%），并应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被告华丞公司于2019年2月2日申请破产重整，根据相关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丞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28669.33元及利息、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39625.0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被告华丞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一、被告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沈阳工程款128669.3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二、被告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沈阳质保金39625.0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三、被告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在欠付上述工程款168294.35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沈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被告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申请破产重整时，本案已经开始而尚未审结，其管理人参与案件审理后，诉讼程序应依法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可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其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在欠付工程款内对被上诉人沈阳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上诉人山东华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