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下埔北二街新银地产****403，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1********8420H。法定代表人：吴福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奎，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光明农场**马头岭，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33F。法定代表人：潘炎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穗，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光明华奋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柏塘镇洋景管理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88B。法定代表人：吴福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奎，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光明华奋畜牧有限公司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456号判决书的部分判决：一、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令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判定截止2019年7月16日为止的违约金为48270.48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已超过其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严重高于其实际损失。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截止2019年7月16日，违约金的数额已达到72405.7元。但是，上诉人仅只有226823元的股权分红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违约金已经超过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三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请求法院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依法适当降低违约金。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特向贵院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以上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要求降低违约金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还款协议书》（证据四）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适用当事人自治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已确认详细阅读了合同所有条款，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认识一致，均无异议（详见《还款协议书》第四条和第六条）。即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不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双方已确认对该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是清楚明了，无异议。上诉人不能事后反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判决按上诉人承诺的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仅相当于月利率0.9%，远低于法律许可的民间借贷月利率不得超过2%的标准，故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二、请求法院支持答辩人的二审律师费人民币11500元。综上所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和律师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最初的真实意愿，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答辩人的二审律师费。原审原告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利润分红款人民币226823元；二、请求法院判决第二被告按日万分之三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中本金人民币156823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人民币14396.35元，还款10万元后剩余本金56823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9日止为人民币6188.02元，再还款3万元后剩余本金26823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601.33元；本金20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50220元；三、请求法院判决第二被告支付原告一审阶段律师费人民币23000元，以及二审阶段和执行阶段律师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上述第1、2、3项金额暂合计人民币322,228.7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14日，原告与第二被告就共同组建第一被告签订《联营合同书》。合同约定：1、第一被告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出资62.29万元，占62.29%股权，第二被告出资37.71万元，占37.71%股权。2、第一被告经营可分配利润，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后计算，以原告和第二被告所占股权的比例分配。2009年11月25日，原告和第二被告在第一被告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作出对被告公司增资的决议：将原注册资本增加至48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至348万元，占72.5%股权，第二被告出资至132万元，占27.5%股权。2016年11月24日，原告依据法律程序将其持有的第一被告72.5%股权及2947096.66元转让给第二被告。至此，第二被告成为第一被告的唯一股东。同年次月，原告与第二被告确认其2016年获得的利润分红款为人民币1，356，823元，然而第二被告支付了100万元就不再支付剩余利润分红款给原告。后原告和第二被告就第二被告尚欠原告在第一被告2016年经营期间的利润分红款356823元如何偿还的问题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在第一被告在2016年11月28日盘点后，第一被告所有物资及往来帐等实际已交由第二被告保管经营，为尽快办理法人变更手续，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第二被告在2017年3月31日前分两期还清所欠款项，其中2月28日前还156，823元，3月31日前还200，000元，共计356，823元。2、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第二被告承担，同时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二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29日向原告偿还了10万元和3万元后，两被告至今都未将2016年利润剩余分红款226，823元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曾为第一被告的股东，第一被告应当按原告的股权比例支付其2016年的利润分红款。后第二被告与原告就第一被告的上述欠款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然而两被告都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为了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4日，原告与第二被告就共同组建第一被告签订《联营合同书》。合同约定：1、第一被告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出资62.29万元，占62.29%股权，第二被告出资37.71万元，占37.71%股权。2、第一被告经营可分配利润，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后计算，以原告和第二被告所占股权的比例分配。2009年11月25日，原告和第二被告在第一被告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作出对被告公司增资的决议：将原注册资本增加至48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至348万元，占72.5%股权，第二被告出资至132万元，占27.5%股权。2016年11月24日，原告依据法律程序将其持有的第一被告72.5%股权及2947096.66元转让给第二被告。至此，第二被告成为第一被告的唯一股东。同年次月，原告与第二被告确认其2016年获得的利润分红款为人民币1，356，823元，然而第二被告支付了100万元就不再支付剩余利润分红款给原告。后原告和第二被告就第二被告尚欠原告在第一被告2016年经营期间的利润分红款356823元如何偿还的问题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在第一被告在2016年11月28日盘点后，第一被告所有物资及往来帐等实际已交由第二被告保管经营，为尽快办理法人变更手续，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由第二被告在2017年3月31日前分两期还清所欠款项，其中2月28日前还156，823元，3月31日前还200，000元，共计356，823元。2、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第二被告承担，同时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二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29日向原告偿还了10万元和3万元后，两被告至今都未将2016年利润剩余分红款226，823元支付给原告，由此酿成诉讼。另查，原告为提起本次诉讼，骋请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费23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联营合同书、股东会决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合同、还款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二被告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第二被告仅支付了原告13万元，尚欠原告在第一被告2016年经营期间的利润分红款226823元未支付的事实，被告在庭审时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向原告完全履行支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支付其在第一被告2016年经营期间的利润分红款226823元及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提起本次诉讼，骋请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费23000元，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该笔律师费23000元是《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应由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基于原告2016年作为第一被告股东期间公司盈余分配所产的纠纷，第一被告应对上述债务与第二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光明华奋畜牧有限公司、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支付利润分红款人民币226823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中本金人民币156823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人民币14396.35元，还款10万元后剩余本金56823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9日止为人民币6188.02元，再还款3万元后剩余本金26823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601.33元；本金2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惠州市光明华奋畜牧有限公司、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3000元。本案受理费3067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惠州市光明华奋畜牧有限公司、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对支付了被上诉人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13万元，尚欠被上诉人在惠州市光明华奋畜牧有限公司2016年经营期间的利润分红款226823元未支付的事实以及需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部分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仅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部分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关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进行衡量。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以日万分之三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前，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对于应偿还的利润分红款356823元，除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29日向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偿还的10万元和3万元外，再无还款。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仅偿还13万元，该13万元已为逾期偿还，且至今未将2016年利润剩余分红款226823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深圳市光明畜牧有限公司，故因逾期时间长造成逾期违约金金额累积的后果，应由过错方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再次，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亦未对涉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日万分之二作为计算标准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华奋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