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汝彬，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代理人刘义，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蒙山县蒙山镇五福路**。 法定代表人李广勇，县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冰，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姚进明，蒙山县征地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蒙信昌，广西信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虞汝彬因诉蒙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蒙山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梧州市中院）（2019）桂0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虞汝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义，被上诉人蒙山县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冰、委托代理人姚进明、蒙信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中院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2015年间，原告虞汝彬与蒙山县西河镇大塘村母伦一组村民及西河镇安富村青山片黄屋组村民签订合同，原告承租上述两个村民小组村民的土地、责任田用于生产经营。原告承租的土地被列入贺州至巴马高速公路（）征收范围。 2018年4月15日，被告蒙山县政府作出蒙政发〔2018〕24号《蒙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蒙山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的通知》。《蒙山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第三条载明“部分特殊青苗补偿办法和规定......（二）所有的青苗按行业标准种植密度予以补偿。果树类标准种植密度详见附件四、五、六、七......（三）假植、不合理密植、套种果苗、园林绿化类苗木问题。对于假植、不合理密植、合理种植后间套种其它青苗的，特规定如下补偿办法：1.不合理密植。超出正常合理种植部分，一律不予补偿。2.对于合理种植一种青苗后套种其它青苗的，按“就高不就低”原则只补偿其中一种，其余青苗适当给予移植（除）费，亩总移植（除）费最高不超1000元，移植（除）费标准：①柑橙及其他水果类青苗1.0元/株；②其它类普通青苗0.5元/株。3.假植、高密度种植。种植密度达到正常种植密度5倍以上的以假植、超密度种植计，亩最高补偿5000元。对于采用摆放营养杯方式种植的柑桔类青苗，按2.0元/株补移植（移除）费，亩移植（移除）费最高不超1000元......四、、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六）粪池：每立方米补偿100-150元......”附件四为砂糖桔补偿评估标准，该附件四载明砂糖桔类型分为新植幼年树（半年及半年以下）、一年树、二年树、三年挂果树、四年及四年以上挂果树、衰老病弱树；除衰老病弱树类别外，其它类别树各分为1、2、3、4四个级别，参数为管理水平、树势、树冠（cm）、树高（cm）四项参数，管理水平及树势划分为低、中、较高、高和弱、中、较强、强四个档次并分别对应1、2、3、4四个级别；一年树1级树冠参数25-30，树高参数40，树高参数>90，重置费40元/株，总补偿金额40元/株；二年树1级树冠参数60-85，树高参数80-95，重置费60元/株，总补偿金额60元/株；二年树2级树冠参数86-110，树高参数96-110，重置费60元/株，预期收益补偿41元/株，总补偿金额101元/株；二年树3级树冠参数111-135，树高参数111-130，重置费68元/株，预期收益补偿82元/株，总补偿金额150元/株；二年树4级树冠参数>135，树高参数>130，重置费75元/株，预期收益补偿109元/株，总补偿金额184元/株；三年挂果树1级树冠参数130-150，重置费118元/株，预期收益补偿122元/株，总补偿金额240元/株；三年挂果树2级树冠参数151-165，重置费118元/株，预期收益补偿164元/株，总补偿金额282元/株；三年挂果树3级树冠参数166-180，重置费127元/株，预期收益补偿205元/株，总补偿金额332元/株；三年挂果树4级树冠参数>180，重置费136元/株，预期收益补偿245元/株，总补偿金额381元/株；四年及四年以上挂果树1级树冠参数170-200，重置费118元/株，预期收益补偿245元/株，总补偿金额363元/株；四年及四年以上挂果树2级树冠参数201-230，重置费127元/株，预期收益补偿286元/株，总补偿金额413元/株；四年及四年以上挂果树3级树冠参数231-250，重置费136元/株，预期收益补偿327元/株，总补偿金额463元/株；四年及四年以上挂果树4级树冠参数>250，重置费136元/株，预期收益补偿368元/株，总补偿金额504元/株；衰老病弱树为严重黄化树、环割（剥）伤害不可恢复树、病虫害严重树、药（肥）害严重不可恢复树等，小树（一年）高≤50cm总补偿金额5元/株，小树（一年）高>50cm总补偿金额10元/株；中树（二年）高≤90cm总补偿金额20元/株，中树（二年）高>90cm总补偿金额30元/株；大树（三年及以上）总补偿金额50元/株。附件四有如下说明：1.沃柑、茂谷柑、默科特参照本评估标准。2.重置费：亩植≤150株的以实际株数补，亩植>150株的以150株计。3.预期收益补偿：亩植≤110株的以实际株数补，亩植>110株的以110株计......4.在各项评估参数中以树冠为主，其余为辅。同一类别果树，补偿标准限本类别最高档，对管理水平低或同一果园中长势差的部分可参照低类别相应参数进行评估。5.管理水平低、树势弱的二年树，只补二年树最低级别重置费，不补预期收益。6.管理水平、树势两项参数分别划分为低、中、较高、高和弱、中、较强、强四个档次：①新植幼年树、一年树、二年树1级在实际评估中，管理水平、树势、树高三项参数中任何一项超过同级标准的，重置费在原补偿标准基础上上浮5%，二项超过同级标准的则上浮10%，三项均超过同级标准的上浮15%。管理水平、树势、树高三项参数中任何一项低于同级标准的，重置费在原补偿标准基础上下调5%，二项低于同级标准的则下调10%，三项均低于同级标准的下调15%。②二年树2、3、4级和三年树、四年树及四年以上挂果树在实际评估中，管理水平、树势两项参数中任何一项超过同级标准的，预期收益补偿在原补偿标准基础上上浮5%，二项均超过同级标准的上浮10%。管理水平、树势两项参数中任何一项低于同级标准的，预期收益补偿在原补偿标准基础上下调5%，二项均低于同级标准的则下调10%。 2018年2月28日，被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共同对原告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种植的砂糖桔树进行清点，原告在《砂糖桔等青苗清点登记表》中的“青苗所有权人签字”一栏签名确认。经双方清点，原告种植的砂糖桔中三年未挂果212株，种植规格162cm×248cm，树冠122cm，树高208cm，亩植株数161；三年结果树（中、小）296株，种植规格210cm×275cm,树冠144cm，亩植株数115；三年结果（大）2029株，种植规格205cm×275cm,树冠163cm，亩植株数118。2018年4月10日，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对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原告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中的“青苗所有权人签字”一栏签名确认。经双方清点，其它地上附着物为：药水管300米（径20cm，热溶管），肥料管300米（径32cm，黑色热溶管），药水管配件18只，肥料管配件18只。 2018年4月15日，被告蒙山县政府作出《贺州至巴马高速公路（）青苗评估／结算表》，原告的砂糖桔树及热溶管评估金额为646840.1元。2018年5月15日，西河镇政府向原告送达《签订告知书》，告知原告：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五日内签订青苗补偿协议；如对告知事项有异议，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西河镇征地办提出书面意见；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五日内，自行处理所种植作物及地上附着物，逾期作无主处理。原告签收了该《签订告知书》。2018年5月16日，原告对补偿金额提出异议，向西河镇政府提交《报告书》，请求按821300元对其进行补偿。2018年5月22日，蒙山县建设用地征地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维持对原告补偿646840.1元的评估结果。此后，原告没有签订青苗补偿协议，西河镇征地工作组因此无法办理原告被征收果树青苗补偿费用拨付手续。2018年7月3日，西河镇政府向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贺州至巴马高速公路（昭平至）ＮＯ：1标段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移交母伦一组地块20.6424亩。2018年8月3日，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贺州至巴马高速公路（昭平至）ＮＯ：1标段项目经理部二分部对接收的地块进行清表施工，原告在案涉土地上种植的砂糖桔树被清除。2018年9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8月3日对原告位于母伦一组的砂糖桔树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桂04行初9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8月3日强制清除原告虞汝彬种植的砂糖桔树的行政行为违法。原、被告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29日，原告通过ＥＭＳ邮寄方式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合计3209892.4元。因被告未对原告进行答复或赔偿，原告于2019年7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蒙山县政府于2018年8月3日强制清除原告虞汝彬在蒙山县西河镇大塘村母伦一组种植的砂糖桔树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享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是基于征收而实施的强制清除青苗行为引起的赔偿，被告实施征收，有义务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征收标准依法予以补偿，原告的损失通过由被告依照征收补偿标准对青苗进行依法补偿可以实现。被告按照《蒙山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的青苗补偿款，经计算为646840.1元。但根据双方确认的清点情况，被告的计算遗漏了药水管配件18只、肥料管配件18只，对这两项亦应补偿给原告，参照原告提交的购买费用及考虑折旧情况，酌情认定此项损失为47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损失补偿为647310.1元。被告2018年8月3日对原告种植的砂糖桔进行清除，但在清除前没有将相应的青苗补偿款支付给原告，其因迟延补偿造成原告应得的赔偿款孳息，视为原告必然可得利益的损失部分，故被告迟延补偿应追加利息损失，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利息从被告进行清除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赔偿其它配套设施费用的请求，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除热熔管及其配件外的其它地上附着物，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赔偿租地及人工损失275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项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支付七年产值损失777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政府所作的征收补偿方案中已考虑了青苗的预期收益并作了补偿，原告再另行提出要求赔偿七年产值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蒙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虞汝彬损失647310.1元及该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虞汝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虞汝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判决混淆了补偿与赔偿的性质及适用，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补偿数额产生的法定孳息应为赔偿款孳息，属于混淆赔偿和法定孳息的性质区别，孳息替代赔偿于法无据。3、无论是在强制征收违法案件中，还是赔偿案件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贺州至巴马高速公路（）征地项目的具体征收方案。4、一审法院引用《蒙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蒙山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的通知》确定的标准作为补偿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标准错误。5、关于挂果果林的补偿标准，依据《蒙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蒙山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的通知》，附表四砂糖桔补偿评估标准由于没有进行前置性的征求被征收人的意见，其标准的确定明显显失公平。二、上诉人各项赔偿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理应进行赔偿，果树价值损失本应赔偿。2、上诉人果树处于挂果期，主张七年的赔偿于法有据。3、上诉人主张在原有补偿的基础上增加30%作为赔偿，更好地体现补偿和赔偿的区别。4、《砂糖桔等青苗清点登记表》虽有上诉人签字，也只是对青苗的棵数的认可，并不代表上诉人砂糖桔地的所有财产。另外，上诉人就设施的存在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上诉人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5、租地及被征土地损失虽属于上诉人与土地出租人之间的关系，但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了相关租赁费用。该笔费用应属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由于没有制定具体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导致对不同的人补偿标准不一致。请求高院：依法撤销梧州市中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桂04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蒙山县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按照《蒙山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所涉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认定对上诉人种植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应以双方清点确认为准，属查明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上诉人诉请的果树价值、配套设施费用、产值损失，均应以双方清点确认为准，在核定的青苗补偿费中予以补偿。原审经审理查明遗漏了药水管配件18只、肥料管配件18只，原审酌情认定损失为470元。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其他配套设施费用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存在除热熔管及其配件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三、上诉人诉称的赔偿租地损失则是上诉人与案涉地所在村民小组或出租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诉请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因征收补偿方案中已考虑了青苗的预期收益并作了补偿，上诉人估算的七年产值以及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审判决计算补偿给上诉人征地补偿款的利息有所不当，强制清除前，上诉人依照征地实施方案及征地补偿标准评估、核定上诉人种植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且补偿款项已落实到位，上诉人可随时足额领取。如确需支付利息，应从清表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更为恰当。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也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已列入征收补偿范围的青苗损失应适用何种标准计赔的问题。梧州市中院（2018）桂04行初99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蒙山县政府于2018年7月3日强制清除虞汝彬在蒙山县西河镇大塘村母伦一组种植的砂糖桔树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虞汝彬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取得相应赔偿的权利。虽然蒙山县政府的强制清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虞汝彬承租的土地被列入贺州至巴马高速公路（）征收范围，，地上种植的果树及配套设施的损失应按照蒙山县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有关补偿标准进行赔偿蒙山县政府在实施强制清除行为之前，蒙山县政府于2018年4月15日出台的蒙政发〔2018〕24号《蒙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蒙山县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2018〕24号文”）专门对砂糖桔补偿评估标准作了详细的规定，相比蒙政发〔2017〕3号《蒙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我县贺巴高速公路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收回国有土地有关补偿标准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2017〕3号文”）更为具体，也与2018年蒙山县政府实施强制清除行为的时间更为接近，蒙山县政府按照〔2018〕24号文的砂糖桔补偿评估标准计算青苗补偿款，已参考了被强制清除时当地砂糖桔的平均产量、平均售价，亦考虑了重置费及预期收益补偿等问题，以此补偿评估标准来确定被强制清除的砂糖桔的实际损失更为合理，亦不低于同类地上附着物因合法征收而可获得的补偿数额，体现了公平原则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 蒙山县政府在实施强制清除行为之前，负责具体征收工作的部门已进行现场清点，虞汝彬在《砂糖桔等青苗清点登记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青苗所有权人签字”一栏中签字确认，果树的株数、种植规格、树冠等以及配套设施应以双方现场清点确认为准。虞汝彬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就青苗补偿标准提出异议并申请人民政府裁决，因此，虞汝彬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应适用〔2017〕3号文计算青苗补偿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遗漏的药水管配件18只、肥料管配件18只酌情进行补偿，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其他损失如何计赔的问题。关于虞汝彬主张其果树处于挂果期，要求七年产值以及在原有补偿的基础上增加30%作为赔偿的问题，〔2018〕24号文中砂糖桔补偿评估标准已对三年挂果树的预期收益补偿作了规定，即三年以上的挂果树补三年平均产量纯收益，虞汝彬提出上述两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虞汝彬主张租地损失的问题，承租土地的费用由虞汝彬与被征收土地的村集体及村民协商约定，不属于因蒙山县政府的违法征收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该损失依法不应由蒙山县政府承担。另外，在蒙山县政府已经计算出补偿款但未实际向虞汝彬支付，亦未将补偿款公证提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定蒙山县政府应从强制清除完毕的次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已考虑因蒙山县政府在征收过程中程序违法给被征收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麦济艰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陶燕燕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