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雪明，男，汉族，1977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4。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梓华，广东达盛（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张镇锐，男,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0。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华，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U。投资者：梁锡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梁锡泉，男,汉族,1964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8。上诉人叶雪明与被上诉人张镇锐、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梁锡泉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雪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2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张镇锐共同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31097元及支付利息（以53109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2、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镇锐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张镇锐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是作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在涉案《租赁合同—（四车间）》上签章，并非职务行为。故被上诉人张镇锐依法应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共同退回保证金。本案事实关系为，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从博罗县******承租了土地并建成了厂房后，再转租给被上诉人张镇锐及被上诉人梁锡泉，并约定了内部合作经营的股份份额，然后被上诉人张镇锐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实则是与被上诉人梁锡泉（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工商登记为属梁锡泉的个人独资企业）再将厂房的其中一个车间出租给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张镇锐不但不承认其之间是合作及共同分租给上诉人的事实关系，而且还歪曲事实，提交虚假的《聘任书》证明他们之间是劳动关系，企图将责任推脱至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一人身上。而实际上，被上诉人张镇锐、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梁锡泉之间有书面合作及转租约定即《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方也曾经向上诉人出示过，但该《租赁合同》属被上诉人方之间签订的文件，上诉人因客观原因在无法取得原件。现上诉人取得了该《租赁合同》的复印件，并经《租赁合同》当事人方在复印件上签章确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该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张镇锐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张镇锐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是作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在涉案《租赁合同—（四车间）》上签章，并非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镇锐是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的厂长，只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名，是明显地对事实错误认定。二、被上诉人张镇锐在一审中提交的《聘任书》内容不真实、形成不合法，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张镇锐是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的厂长的事实。据作为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的投资人被上诉人粱锡泉称，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并未向被上诉人张镇锐出具过《聘任书》，被上诉人张镇锐是以办理税局业务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梁锡泉在空白纸张上盖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的公章，然后被上诉人张镇锐将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张上套打成《聘任书》。因此，该《聘任书》内容不真实、形成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使上诉人的权益受到损害。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张镇锐答辩称：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梁锡泉经依法传唤未参加庭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叶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四车间）》；2、判令三被告退回原告保证金人民币563467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租赁合同--（四车间）》，约定甲方（被告二）将惠州市石湾镇昌旺漂染厂内四车间出租给乙方（原告）使用，面积约103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先支付一半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3月1日支付另一半保证金人民币￥400000元和第一个月的租金人民币￥56650元，方可使用；合约期满乙方付清租金及一切费用和工人工资并清理卫生之后，由甲方验收厂房合格后10日内将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乙方，被告一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7年11月5日转账50000元、11月6日转账100000元、11月7日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9日转账167630元、3月14日转账200000元、3月15日转账150000元给合同指定的账户。庭审中，双方确认相关设备于2019年7月份搬离。另查明，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原告或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该车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产权证，也未向本院提供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被告一向本院提供聘任书，用以证明被告一是被告二的厂长兼财务；被告二是于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梁锡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由于涉案厂房没有相关产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租赁合同--（四车间）》无效。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二收取的保证金应予退回给原告。对保证金数额，原告主张另有搭棚费用32370元，由于原告无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三被告亦不予确认，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原告转账数额共717630元，本院确认保证金数额为717630元，扣除双方确认水电汽等费用余额186533元，被告二应予退回531097元。对于利息，三被告在原告搬离后后未予退还保证金给原告，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请求该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被告辩称的减去2019年1到7月的租金252350元及赔偿拆走电线等设备费用120000元，因被告未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依法主张。由于被告一只作为被告二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且其已向本院提供聘任书佐证，庭审中被告二亦确认被告一是其聘任的厂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二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三梁锡泉是投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本法所称的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被告三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二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叶雪明与被告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四车间）》无效。二、被告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保证金人民币531097元及支付利息（以53109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叶雪明。三、被告梁锡泉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上述第二判项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5元，由原告承担548元，被告二承担8987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镇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返还保证金531097元及利息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徐智南作为独立签约主体，因此张镇锐应当和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承担连带责任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本院认为，《租赁合同--（四车间）》落款签字上有张镇锐的签字，但在《租赁合同--（四车间）》落款处载明张镇锐系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代表，张镇锐签字处盖有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印章，因此，原审认定该合同系上诉人与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签署有据，予以确认，故博罗县石湾昌旺漂染厂应当依据该合同承担返还保证金和利息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张镇锐作为独立签约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111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