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1969年11月11日，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现住宁夏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娜某、王某1，内蒙古赫扬（鄂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现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被上诉人的儿子。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区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区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改判第一项为：韩佐荣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520000元中减去已经支付的30000元后，剩余490000元中的340000元归上诉人韩某1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韩某2抚养韩佐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非抚养而是带韩佐荣外出打工给自己挣钱，并在韩佐荣去世后以韩佐荣是上诉人的父亲为由拒绝办理后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婚姻家庭法律意义上的共有并非物权意义上的共有，应参照继承法、民法通则、收养法等规定。三、上诉人是韩佐荣的养子，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是与其共同生活的继承人。韩佐荣年老后由上诉人赡养，应当在分配遗产时多分。被上诉人韩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韩佐荣出生就是智力存在严重缺陷，一直与父母和韩某2一起生活，根本没有收养养子的能力，一审我方提供的户口本可以证实韩佐荣与韩某1是叔侄关系，并非是韩佐荣法律上认可的近亲属，韩佐荣虽然与韩某1一起生活但是并没有尽到赡养责任，韩佐荣走失后，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找回，导致韩佐荣发生交通事故身亡，韩佐荣身亡后，韩某2及其他近亲属将韩佐荣安葬，并非韩某1一人将韩佐荣安葬，韩某1主张分割韩某2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抚慰金的一部分，不是韩佐荣的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只有尽到扶养义务的人继承，按照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只能由近亲属享有。被上诉人韩某3辩称其无意见。上诉人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分配韩佐荣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520000元，原告分得370000元，被告韩某3分得50000元，被告韩某2分得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佐荣父母分别于1990年、2002年去世，有兄弟姊妹5人，长兄韩佐财、次兄韩佐林分别于2009年、1995年去世，韩佐荣是三子，被告韩某2是四子，被告韩某3是韩佐荣、韩某2的姐姐。原告韩某1是韩佐财的二子，是被告韩某2、被告韩某3的侄子，从小过继给韩佐荣。韩佐荣有智力问题，三级智力残疾，从小随父母生活，父母去世后随韩某2生活，2015年到韩某1家生活，一直未婚。韩佐荣与韩某1在同一户口上，彭阳县公安局草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1998年乡政府将户籍办理权交予派出所时韩佐荣、韩某1就在同一户口上。2018年12月22日15时30分许，鄂托克旗公安局棋盘井刑警中队接到原告韩某1电话报案称：其父亲韩佐荣于2018年12月21日16时至22日0时期间，从棋盘井政府移民楼2号楼14单元402室租住房中出走后至今未归。2019年1月1日21时35分许，詹小梅驾驶×××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沿鄂托克旗境内Y52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3公里加900米处时，与前方道路上步行的韩佐荣相撞，造成韩佐荣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管部门认定，詹小梅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韩佐荣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9日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詹小梅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审理过程中，韩某1、韩某2、韩某3分别以韩佐荣的儿子、哥哥、姐姐的身份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5月29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该诉讼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韩某3与被告人詹小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建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棋盘井支公司自愿达成协议，一审法院出具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其中协议第二项约定：被告人詹小梅一次性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3、韩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抢救费共计520000元，已付30000元，下欠490000元，于2019年6月3日前付清。2019年5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区公证处出具提存通知书，称根据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詹小梅已于2019年5月31日将应赔偿给韩某2、韩某1、韩某3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抢救费共计人民币490000元提存于其公证处，被赔偿人接到该通知书后，持通知书及本人身份证与提存人詹小梅共同到其处领取款项。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注销了韩佐荣的户籍。在被告韩某1提供的录音中，韩某2认可韩某1与韩佐荣是父子关系身份，以韩佐荣是韩某1父亲为名拒绝出资韩佐荣后事。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韩某1向鄂尔多斯冶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假8天。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韩佐荣的后事具体由韩某1办理，均认可已经支付的30000元用于丧葬支出。一审法院认为，韩佐荣本人存在智力残疾，终身未婚，原告韩某1虽从小过继给韩佐荣，双方并未形成实际的抚养关系。但被告韩某2、被告韩某3与原告韩某1共同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主张韩佐荣交通事故赔偿款，说明被告韩某2、被告韩某3对韩某1过继给韩佐荣并赡养韩佐荣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且对韩某1作为交通事故赔偿的赔偿权利人无异议。原告韩某1诉称其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应当多分得韩佐荣赔偿款项，但本案双方的纠纷并非继承纠纷，本案是基于共有关系下的共有纠纷，原告的该理由不成立。被告韩某2、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3与肇事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并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也予以了确认，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赔偿权利人为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2、被告韩某3三人，赔偿损失的金额为5200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0000元，剩余490000元未付。现肇事方已按协议约定的数额，将赔偿款提存于内蒙古自治区××区公证处。公证处提存的该490000元，应属韩某2、韩某1、韩某3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故三人对该款应属于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共有财产的形成并无出资，但参照出资额的规定，本案可依据对韩佐荣实际的扶养、赡养情况酌情考虑分割份额。韩佐荣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餐饮费、交通费等合理的必要支出，应从赔偿金中支付。韩佐荣的丧葬事宜由韩某1办理，但原告韩某1出具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具体支出的费用数额。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关于2018年内蒙古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规定，韩佐荣丧葬费为31542元（63084元／年÷12×6），故除肇事方已经支付的30000元用于丧葬之外，在分配共有财产时应扣出1542元丧葬费用归被告韩某1，剩余款项488458元。原告对已经支付并用于丧葬的30000元无权再行主张分割，故原告只能在剩余未付款项中主张。原告还主张被告的分割份额，但被告的分割份额涉及被告的利益，应由其自行主张，原告无权主张。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2对韩佐荣进行过扶养、赡养，二人应比韩某3多分，酌情各分得208458元、200000元。被告韩某3没有对韩佐荣进行过扶养，应少分，可酌情分得8000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请求分割韩佐荣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520000元中的370000元的请求中减去已经支付的30000元后，剩余210000元予以支持，超出21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分割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韩佐荣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520000元中减去已经支付的30000元后，剩余490000元中的210000元归原告韩某1所有；二、驳回原告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原告负担2275元，由被告韩某2、韩某3负担2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分配的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内的赔偿款系韩佐荣交通事故死亡后产生，不属于遗产范畴，应当归属于其近亲属。故本案为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依法应当扣除处理事故已实际支出的费用后，依据物权法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赔偿款系按份共有，同时应均衡考虑当事人双方与韩佐荣在共同生活中的紧密程度决定分割份额。本案中，被上诉人韩某2为韩佐荣的弟弟，虽不是韩佐荣去世前的共同生活人，但被上诉人韩某2从父母2002年去世后照顾韩佐荣至2015年，对其长时间尽过扶养义务。上诉人韩某1从2015年起，一直与韩佐荣共同生活，作为韩佐荣养子，为其操办后事，同样尽到扶养义务。被上诉人韩某3未与韩佐荣共同生活及扶养，应当少分。上诉人韩某1同被上诉人韩某2均为韩佐荣的近亲属，在其生前均用心照顾扶养韩佐荣。一审法院在扣除丧葬费用后，以对其二人大致相当的分割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对被上诉人韩某3的分割份额适当。综上所述，韩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春梅审 判 员 王瑞山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明露书 记 员 李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