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钜，男，1958年9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地厂房******。法定代表人：陈丽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芬，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文钜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利威公司）、陈丽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何文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开、张丽，陈丽芬及其与成利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勇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文钜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在第一判项的基础上增加判决成利威公司向何文钜支付借款本金870000元，并改判成利威公司向何文钜支付各笔借款自出借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陈丽芬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本金1712960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成利威公司、陈丽芬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何文钜出借的本金87万元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对于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主张的出借款项中用于支付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赛律所）及莫成飞的8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属于黄少榕的借款，是错误的。何文钜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黄少榕只是何文钜的代理人，向成利威公司购买厂房、实际付款及出借款项的均是何文钜。虽然，成利威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据》显示出借人为黄少榕，但何文钜提供的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显示，是何文钜在2011年7月18日分别向莫成飞和德赛律所转账汇款70万元及10万元，结合本案房产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足以证明是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80万元。第二，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主张的出借款项中用于支付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莱恩律所）的62万元，一审判决以银行转账回单金额共计55万元为由对其余7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何文钜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出借款项为62万元，其中包括执行款项59万元和法院费用3万元。执行案卷记录也显示成利威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执行款项，即何文钜已经向李晓雄的账户支付了62万元用于履行上述《和解协议》。二、一审判决以《催收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利息的起算日，有违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款项是为了解封涉案厂房，并非无偿借款给成利威公司，应当自各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三、一审判决陈丽芬对成利威公司欠付何文钜的借款在本金1555460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少榕作为何文钜的代理人，向成利威公司购买厂房，为解封厂房，故在《补充协议五》中约定借款给成利威公司以解除对房产的查封，进而完成房产交易。陈丽芬均在该协议中明确对该借款以个人的名产及财产提供担保。在随后的借款协议履行中，陈丽芬在《借款协议》《确认书》《借据》等文件中承诺对成利威公司的借款以个人的名义及财产提供担保，双方并未就陈丽芬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进行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陈丽芬应当对全部借款本息和利息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丽芬的担保范围仅限于部分借款本金错误。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共同答辩称：一、何文钜认为案涉争议的87万元是借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已认定其中80万元是否在购房款中扣除不予审查，在本案中不能单方认定为借款。二、虽然成利威公司、陈丽芬于一审之后没有上诉，但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对其中的2831302元款项的性质不认同为借款，该笔款项是黄少榕支付给成利威公司、陈丽芬的购房款，并非向何文钜的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文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利威公司支付所借款项本金17129609元及自第一笔借款出借日即2011年7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1年7月18日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12794124.28元；2.判令陈丽芬对成利威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成利威公司、陈丽芬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8日，位于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地厂房权属登记于成利威公司名下。2010年5月30日，成利威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何文钜作为乙方（买方），双方签订《厂房买卖协议书》，约定：乙方以5772万元向甲方购买甲方名下位于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地厂房。2010年5月31日，成利威公司作为甲方（出卖方）、黄少榕作为乙方（买受人）、珠海经济特区飞鸿拍卖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居间人），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地厂房作价5272万元转让给乙方；因该厂房现仍处于查封状态，为解除厂房现有查封限制以便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买卖及过户登记手续，甲乙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厂房的买卖款：1.厂房转让款中的5000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采取保全或执行措施的法院，或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指定或甲方提供债务清单中的债权人。有关法院或有关债权人收到乙方支付的款项视同乙方向甲方支付了本合同的厂房转让款；2.厂房转让款余下的272万元（含水电费及过户前所欠税费），于厂房办结过户登记手续后2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如中途违约或放弃，乙方所支付的定金或丙方的居间费不得返还，归甲、丙方所有。2011年5月24日，成利威公司作为甲方（卖方）、黄少榕作为乙方（买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五》，双方就2010年5月31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由于甲方目前还存在着诉讼，该等诉讼已到执行阶段，申请执行人已对该物业进行了查封，使本次交易不能顺利进行，为了令本次交易尽快完成，现甲方要求乙方将购房款直接划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中，以达到尽快完成本次交易的目的；2.甲方确认：乙方（或由乙方指定的第三人）所支付的款项划入法院的指定账户时即视为甲方已实际收到该款项，若乙方本次支付款项的总数加上以前支付给甲方的购房款的总数超出该合同约定的购房的价格时，则超出的部分视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同时陈丽芬对该借款以个人的名义及财产提供担保。2011年8月15日，成利威公司作为确认人出具《收款确认书》，内容为：确认人与黄少榕于2011年5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五》，现黄少榕于2011年8月12日根据该协议约定，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划付了2831302元（申请执行人为：长乐联丰公司），现确认人在此确认：已实际收到黄少榕的该款项。该确认书上有成利威公司的印章印文及陈丽芬的签名。2011年7月15日，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内容为：成利威公司向出借人黄少榕借款80万元，借款人指定出借人将上述80万元分别划入两个账号，其中的10万元划至户名为：德赛律所，开户行：农行珠海分行营业部，账号：44×××31；另70万元划至户名为：莫成飞，开户行：珠海华润银行新村支行，账号：62×××32.借款人在此确认：当该款项由出借人（或出借人指定的第三人）划进上述账号时，视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该借款。同日，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以其个人名义及财产为成利威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1年7月18日，何文钜分别向德赛律所、莫成飞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0万元、70万元。2011年9月2日，成利威公司作为确认人出具《确认书》，内容为：何文钜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8月18日及8月23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分别划付了2831302元、1349413元及103894元（合计4284609元，支付凭证见附件）。该款项我司用以支付了长乐联丰染整有限公司、张希文（两个案）及肖化红（两个案）等三方的欠款。现确认人在此确认：何文钜支付该款项的事实，且确认人已实际收到了何文钜的该款项。同时确认该款项为确认人向何文钜的借款。同日，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以其个人的所有财产对成利威公司向何文钜的上述借款4284609元提供担保，并在确认书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1年8月12日，何文钜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转账汇款2831302元。2011年8月18日，何文钜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转账汇款1349413元，转账汇款回单摘要注明“何文钜代成利威公司偿还张希文欠款，承办法官：陈祖培”。2011年8月23日，何文钜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转账汇款103894元，银行汇款申请书附言载明“何文钜代成利威公司偿还肖化红欠款共二案承办法官：陈祖培”。2011年10月24日，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于2011年10月24日与他人签订了《和解协议》，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550万元，借款人同意借出借款，出借人将按借款人与他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的账户划付借款，当出借人将款项划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个人）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2011年10月24日陈金富等五人（甲方）与成利威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因甲乙双方之间因借款合同及担保追偿权纠纷而产生的诉讼，乙方向甲方全体支付550万元，甲方在收到该款项后视为双方和解结案；甲方共同指定陈金富收取该款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山五桂山支行，户名：陈金富，账号：62×××18），当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将该款项划入上述账户时视甲方全体收到该款项。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显示：何文钜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11月1日、12月26日向陈金富的上述账号转账汇款200万元、50万元、300万元。2012年2月22日，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于2012年2月22日与麦栋才签订了《和解协议》，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80万元，出借人将按借款人与麦栋才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的账户中划入借款，其中，50万元划入麦栋才的账户，另30万元划入李晓雄的账户。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2012年2月22日麦栋才（甲方）与成利威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因甲乙双方之间的诉讼，乙方愿意向甲方支付利息等损失共计80万元；上述款项可以现金或汇入麦栋才在工商银行屏东支行的账号95×××91；乙方委托的第三人向甲方付款均视为乙方付款。银行付款凭证显示：何文钜于2012年2月27日分别向麦栋才、李晓雄的账户转账汇款50万元、30万元。2012年3月，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于2012年2月27日与林晓源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78万元，借款人指定的汇款账户是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分行的账号42×××80，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2012年2月27日林晓源（甲方）与成利威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因借款纠纷一案，双方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78万元，甲方放弃所有其他有关利息、逾期支付利息及法院诉讼费用的请求，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何文钜于2012年3月6日向李晓雄的上述账户转账汇款78万元。2012年3月，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于2012年2月24日与林忠官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78万元，借款人指定的汇款账户为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分行的账号42×××80，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2012年2月24日林忠官（甲方）与成利威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因拖欠装运费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双方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78万元，甲方在收款后二日内向法院申请撤销强制执行申请，同时撤销对乙方位于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厂房的查封。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2012年4月11日，何文钜向李晓雄的上述账户转账汇款78万元。2012年3月，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于2012年3月6日与陈惠兰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02万元，借款人指定的汇款账户为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分行的账号42×××80，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2012年4月11日，何文钜向李晓雄的上述账户转账汇款102万元。2012年3月，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顺荣机绣（深圳）有限公司与借款人于2012年3月6日签订了《和解协议》，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88万元，借款人指定的汇款账户为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分行的账号42×××80，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2012年3月6日顺荣机绣（深圳）有限公司（甲方）与成利威公司（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因合同纠纷一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双方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188万元，甲方放弃所有其他有关利息、逾期支付利息及法院诉讼费用的请求，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2012年4月11日，何文钜向李晓雄的上述账户转账汇款188万元。2012年3月28日，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于2012年3月与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38万元，借款人指定划入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分行的账号42×××80，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2012年3月28日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甲方）与成利威公司（乙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因拖欠代理费纠纷一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双方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38万元，甲方放弃其他权利请求。2012年4月8日，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已与债权人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达成执行和解意向（由借款人向债权人支付欠款本金59万元，并承担法院各项费用3万元），因此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62万元，借款人指定划入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兰埔支行的账号62×××01，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显示：何文钜于2012年1月20日向李晓雄名下广发银行珠海支行账号52×××05转账汇款30万元；并分别于2012年5月23日、9月21日向李晓雄名下工商银行珠海兰埔支行账号62×××01转账汇款15万元、10万元。2012年4月8日，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于2012年3月28日与债权人珠海市致枫标识印刷有限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因此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26万元，借款人指定划入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兰埔支行的账号62×××01，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2012年3月28日珠海市致枫标识印刷有限公司（甲方）与成利威公司（乙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因拖欠加工费纠纷一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合计25万元，案件诉讼受理费2932元及执行费由乙方另行承担，甲方收到该款后，愿意放弃本案的其他权利要求。何文钜提交的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何文钜于2012年6月26日向杨稀雯转账汇款70.5万元,用途部分手写有“结案和解费68万元郑敏仪”的内容。2012年7月3日，成利威公司作为借款人、陈丽芬作为担保人、何文钜作为出借人，三方在珠海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因借款人与债权人胡彩洁已就劳动纠纷达成和解，由借款人一次性向其支付2万元结案，另借款人因办理工商执照年检，需要缴纳罚款等费用1万元，故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3万元，借款人指定的汇款账户为李晓雄在工商银行珠海分行的账号42×××80，当出借人将借款划入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及个人的一切财产对本次借款作出担保，该担保行为至借款人的本次借款全部还清为止。何文钜提交的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何文钜于2013年2月1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转账汇款66万元，用途注明“代成利威工业支付（2012）珠香执字第3957号等的执行款”。2015年1月23日，德赛律所作为何文钜的代理人以EMS特快专递的形式分别向成利威公司、陈丽芬邮寄了《催收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2011年至2013年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书》《确认函》及我方多次依据贵司的指示向贵司的债权人转账等事宜，贵司截至2015年1月21日（含该日）尚欠我方债务本金18499609元及其相应利息，陈丽芬女士分别进行了担保。（通知中详细列明了“协议/转账”及“本金金额”的明细）请贵司于收此通知后5天内偿还所欠款项及其利息，陈丽芬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通过EMS官网查询，上述两邮件已于2015年1月24日被签收。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0）香执字第3217号等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马勇[（2010）香执字第3217号案申请人]、陈金富[（2010）香执字第1600号案申请人]、钟瑞萍[（2010）香执字第3309号案申请人]、肖化红[（2010）香执字第169号案及（2011）香执字第2462号案申请人]、林晓源[（2011）香执字第4205号案及（2012）香执字第3957号案申请人]、郑敏仪[（2012）香执字第3287号案申请人]、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2011）香执字第2953号案申请人]、中山市美富纸品厂[（2011）香执字第2797号案申请人]、常州市朝阳针织有限公司[（2010）香执字第3372号案申请人]、长乐联丰染整有限公司[（2011）香执字第716号案申请人]、珠海市致枫标识印刷有限公司、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2010）香执字第3527号案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成利威公司欠款纠纷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或其他法院均查封了被执行人成利威公司位于珠海市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房产，上述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故应解除对成利威公司财产的查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马勇、陈金富、钟瑞萍、肖化红、林晓源、郑敏仪、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中山市美富纸品厂、常州市朝阳针织有限公司、长乐联丰染整有限公司、珠海市致枫标识印刷有限公司、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作为申请人案对成利威公司位于珠海市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房产的查封。2016年9月20日，陈丽芬本人来一审法院明确案涉借款的具体情况。陈丽芬确认如下事实：1.已收到何文钜出借的38万元并已支付给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2.因债务纠纷欠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款项而向何文钜借款62万元，已实际收到55万元；3.对于何文钜关于其向杨稀雯转账汇款70.5万元中的68万元是代成利威公司向郑敏仪支付的结案和解费的主张，陈丽芬不予认可；4.对于何文钜主张的26万元（成利威公司因债务纠纷欠珠海市致枫标识印刷有限公司款项而向何文钜借款）、3万元（成利威公司因劳动纠纷欠胡彩洁款项而向何文钜借款）、70.5万元（何文钜划入杨稀雯账户的款项）以及66万元[（2012）香执字第3957号执行案]等四笔款项，陈丽芬确认已经收到，并已支付给别人，但认为该四笔款项是买楼款，不是借款。一审庭审中，何文钜称案涉1461302元是超出购房款的部分，1349413元支付给张希文的款项，103894元是支付给肖化红的款项，这三笔款项加起来并不是4284609元，已经扣除了4284609元中支付的部分购房款。成利威公司、陈丽芬认可的借款共计1226万元，包括：为解决与陈金富（550万元）、麦栋才（80万元）、林晓源（78万元）、林忠官（78万元）、陈惠兰（102万元）、顺荣机绣（深圳）有限公司（188万元）、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62万元）、珠海市致枫标识印刷有限公司（26万元）、胡彩洁（3万元）之间的纠纷以及（2012）香执字第3957号执行案（66万元）而向何文钜的借款，其中，上述成利威公司、陈丽芬为解决其与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的纠纷而与何文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其借款62万元一项，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只认可收到其中的55万元。此外，对于超出购房款部分的1461302元以及支付给张希文、肖化红的1349413元、103894元，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均确认已经收到，但其认为该三笔款项属于成利威公司和黄少榕之间的购房款。对于何文钜划入德赛律所及莫成飞账户的80万元，成利威公司、陈丽芬认为该笔款项在黄少榕支付的购房款中已经扣除。对于成利威公司、陈丽芬为解决与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的纠纷而与何文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其借款38万元，成利威公司、陈丽芬不认可何文钜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对于何文钜划入杨稀雯账户的70.5万元，成利威公司、陈丽芬不认可该笔款项与其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案涉《确认书》《借款协议书》等并未约定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争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院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借款的本金何文钜本案主张其向成利威公司出借款项共计17,129,609元，并由陈丽芬提供担保，何文钜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确认书》《借款协议书》、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对于何文钜主张的上述借款，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中的122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庭审中不认可的相关款项是否属于何文钜出借给成利威公司的借款以及何文钜是否已实际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对于超出购房款部分的1461302元以及支付给张希文、肖化红的1349413元、103894元，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均确认已收到，但其认为该三笔款项属于成利威公司和黄少榕之间的购房款，而非其与何文钜之间的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何文钜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显示其于2011年8月12日、8月18日、8月23日分别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划付了2831302元、1349413元、103894元，合计4284609元。成利威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何文钜汇付的上述款项由成利威公司用以支付了长乐联丰染整有限公司、张希文（两个案）及肖化红（两个案）等三方的欠款，成利威公司确认其已实际收到何文钜的上述款项4284609元，同时确认上述款项为成利威公司向何文钜的借款。陈丽芬作为借款担保人以其个人的所有财产对成利威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根据上述事实及当事人的书面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4284609元应为成利威公司向何文钜的借款。成利威公司虽辩称上述款项是其与黄少榕之间的购房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成利威公司与黄少榕、何文钜之间关于涉案厂房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审理的是何文钜与成利威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对于上述三笔款项，何文钜仅主张超出购房款部分的1461302元及支付给张希文、肖化红的1349413元、103894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对于何文钜划入德赛律所及莫成飞账户的80万元，何文钜主张是其向成利威公司出借的款项，成利威公司、陈丽芬认为该笔款项在黄少榕支付的购房款中已经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成利威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据》内容来看，成利威公司是向黄少榕借款80万元，并指定出借人将上述借款分别汇入德赛律所和莫成飞的账户，成利威公司确认当上述款项由出借人（或出借人指定的第三人）划进上述账户时，视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该借款。故何文钜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虽然显示其于2011年7月18日分别向莫成飞、德赛律所转账汇款70万元、10万元，但无法证明其是作为出借人向成利威公司出借上述款项。其次，如前所述，成利威公司与黄少榕、何文钜之间关于涉案厂房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上述80万元是否已在购房者支付的购房款中扣除，不予审查。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何文钜主张上述80万元是其出借给成利威公司的借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对于成利威公司、陈丽芬为解决与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的纠纷而与何文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其借款38万元，何文钜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并为此提交了《借款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及（2010）香执字第3217号等执行裁定书予以证明。成利威公司、陈丽芬虽在庭审中不认可何文钜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但陈丽芬本人曾于2016年9月20日确认已收到上述38万元，并已支付给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结合成利威公司与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执行案件已执结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何文钜关于其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四）对于成利威公司、陈丽芬为解决与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的纠纷而与何文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其借款62万元，何文钜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并为此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回单予以证明。对于该笔借款，成利威公司、陈丽芬认可实际收到借款55万元，何文钜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何文钜向李晓雄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55万元。何文钜主张其已实际支付了该笔借款共计62万元，其应对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何文钜实际支付了55万元而非62万元，何文钜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何文钜实际支付了55万元。（五）对于何文钜划入杨稀雯账户的70.5万元，何文钜主张该笔款项是其向成利威公司出借的借款，成利威公司、陈丽芬虽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该笔款项与其存在关联性，而陈丽芬本人曾于2016年9月20日确认已收到上述70.5万元的事实，只是认为该笔款项是卖楼款并非借款，陈丽芬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民事诉讼自认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何文钜关于其划入杨稀雯账户的70.5万元是其向成利威公司出借的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何文钜共计向成利威公司出借款项金额为：16259609元（1226万元+1461302元+1349413元+103894元+38万元+70.5万元）。三、关于借款的利息本案系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款项，所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且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故何文钜主张自第一笔借款出借日即2011年7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何文钜委托其代理人于2015年1月23日向成利威公司、陈丽芬发出《催收通知》，要求成利威公司于收到通知后5天内偿还涉案借款，并由陈丽芬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通知于2015年1月24日送达成利威公司和陈丽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成利威公司应于2015年1月29日前向何文钜偿还涉案借款。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均没有关于公民与法人之间不定期无息借贷利息的相关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以本金1625960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成利威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何文钜诉请陈丽芬对成利威公司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陈丽芬只是同意对成利威公司向何文钜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并不包括借款利息。另，何文钜并未提供陈丽芬对前述认定的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的70.5万元（即何文钜向杨稀雯转账的70.5万元）提供担保的相关证据材料，陈丽芬的担保范围亦不包括上述70.5万元借款。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陈丽芬应在成利威公司欠付何文钜借款本金15554609元（16259609元-70.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成利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文钜支付借款本金1625960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6259609元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丽芬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本金在15554609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文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少榕以其与成利威公司之间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书》项下争议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何文钜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案号为（2015）珠中法民三初字第6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黄少榕系受何文钜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成利威公司购买案涉厂房，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房款。该厂房交易款项的交付情况为：1.2010年6月4日，成利威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何文钜代黄少榕支付坐落在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地厂房的购房款，共人民币1505万元，其中1000万元已划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账户。”2.2010年6月11日，成利威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何文钜代黄少榕支付坐落在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地厂房的购房款，共人民币1000万元。该款项已全款划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3.2010年7月15日，成利威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何文钜代黄少榕支付坐落在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地厂房的购房款，共人民币100万元。该款项已全款划至由陈丽芬小姐指定的代收款人谢慧慈。”4.2010年7月7日，成利威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何文钜代黄少榕支付购买坐落在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地厂房的购房款，共人民币1080万元，其中980万元已划至广东润泰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另100万元已划至广东润泰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聂淑芝的账户上。”5.2010年8月30日，成利威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何文钜代黄少榕支付坐落在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地厂房的购房款，共人民币1950万元。该款项中的1900万元于2010年8月28日已全款划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另50万元经陈丽芬小姐同意在2010年8月30日已划至莫成飞私人账户。”6.2011年8月15日，成利威公司出具一份收款确认书，载明“确认人（成利威公司）与黄少榕于2011年5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五，现黄少榕于2011年8月12日根据该协议约定，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划付了人民币2831302元，现确认人在此确认：已实际收到黄少榕的该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黄少榕系受何文钜委托向成利威公司购买其名下位于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厂房；二、确认黄少榕与成利威公司、珠海经济特区飞鸿拍卖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书》及黄少榕与成利威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6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2011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五》中买受人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何文钜享有和承担；三、在何文钜代成利威公司向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乡支行履行完毕《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后十日内，成利威公司应协助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乡支行、何文钜涂销粤房地证字第**《房地产权证》上的抵押权登记，并且将其名下位于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7-1号厂房过户至何文钜名下；四、成利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文钜支付违约金11544000元；五、驳回黄少榕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成利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成利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8）粤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因何文钜与陈丽芬分别为香港居民与澳门居民，本案为涉港、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涉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何文钜与成利威公司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与陈丽芬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成利威公司拖欠何文钜借款本金16259609元。成利威公司与陈丽芬对借款本金数额虽有争议，但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借款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文钜所主张的87万元借款本金是否成立；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以及陈丽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关于何文钜主张的向德赛律所和莫成飞支付的80万元是否为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的款项问题。成利威公司抗辩称该款项为黄少榕向其出借的款项，且已经抵扣购房款，而非何文钜的借款。根据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黄少榕系受何文钜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成利威公司购买案涉厂房，从《补充协议五》的签订及案涉房款和借款的支付均可以看出，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大额款项系为了解除对厂房的查封，实现买卖厂房的目的。该80万元款项由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且用途均指明代陈丽芬支付代理费，结合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黄少榕向成利威公司或陈丽芬主张该80万元借款，足以认定该款项为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的款项。经核对，该8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为2011年7月份，并不在另案认定的黄少榕向成利威公司支付的厂房买卖款中，成利威公司主张该款项已经在厂房买卖款中抵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认定该80万元款项为何文钜向成利威公司出借的款项，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何文钜主张的7万元借款问题。何文钜主张其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实际支付了62万元，但何文钜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其向李晓雄账户转入的款项仅为55万元。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当出借人将借款划至上述账户时，视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何文钜主张该差额款项7万元系通过其他途径支付给成利威公司或其指定的李晓雄，应对此进一步举证。何文钜未能提供付款的直接证据，仅根据该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结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何文钜实际支付的款项为5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何文钜与成利威公司签订的各确认书、借据、借款协议等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何文钜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第一笔借款出借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成利威公司应在何文钜《催收通知》中要求的期限内还款。成利威公司和陈丽芬于2015年1月24日收到《催收通知》，应于2015年1月29日前向何文钜偿还涉案借款。成利威公司未按照通知要求偿还借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成利威公司应自2015年1月30日起向何文钜计付利息。故成利威公司应向何文钜返还涉案借款本金17059609元及其自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陈丽芬的担保责任问题。除何文钜向杨稀雯转账的70.5万元外，涉案其他各笔借款，陈丽芬均确认对借款进行担保，但未明确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陈丽芬应对成利威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文钜与陈丽芬并未就保证担保的范围进行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陈丽芬应对成利威公司应偿还何文钜的借款16354009元（即17059609元扣减70.5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丽芬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可向成利威公司依法追偿。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何文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文钜支付借款本金17059609元及其自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陈丽芬对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16354009元本金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丽芬承担责任之后，有权向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何文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418.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何文钜负担77290.31元，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和陈丽芬共同负担114128.35元，陈丽芬应对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应负担诉讼费用中的109618.54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何文钜负担9337元，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和陈丽芬共同负担9638元。何文钜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17023元，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和陈丽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莫 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