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250号原告：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浦区朱家角镇沈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76207773U。法定代表人：王文庆，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顺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意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及**楼**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68585。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玉盟，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被告的供应商，与被告有长期商贸往来，原告持续向被告供货。经双方结算，2011年7月至2017年6月供货期间，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820378.54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当庭补充：第一，原、被告之间的货款结算数据为发票净供货金额11633439.64元，扣除已经付款8851598.92元，返利990214.59元，信息服务费11750元，剩余未付金额1779876.13元，加上原告于2011年1月14日支付的保证金156000元应退还，被告合计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1935876.13元；第二，根据原告提交的返利金额计算表，可以得出，返利金额根据附件2不同时间的约定，2011年1月1日-2013年5月9日期间的返利金额为399538.79元，按照9%计算返利，该时间段在供应商协议2010年、2011年、2012年的附件2，即被告提供的证据第34页“第一点的最后一段，双方同意月度或者年度的采购金额即指该月度年度内公司向供应商所下的订单的总金额减去订单折扣及退货金额后的净额”，该部分是倒推得出的采购金额，是含税的。该时间段的净供货额是含税的金额。因此，该部分倒推出的净供货额399538.79÷9%，为4439319.88元。第二段为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3日，返利折扣率为9.2%，返利金额为277179.54元，根据2013年、2014年的附件2，详见第74页、第79页倒数第三段，双方同意月度或者年度的采购金额即指该月度、年度内公司向供应商所下的订单的总金额（不含增值税的订单合计），减去订单折扣及退货金额后的净额”，该部分是倒推得出的采购金额，是不含增值税的。因此该部分的采购金额计算公式为277179.54÷9.2%×117%（附加增值税）=3525000.67元。第三段的返利金额为313496.26元，折扣率为10%，如上，计算公式为313496.26元÷10%×117%=3667906.24元。该段时间为2014年7月3日-2017年4月30日。上述三段返利金额倒推得出的净供货金额为11632226元，与原告提交的发票总金额11633439.64元相互吻合印证，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发票金额即为扣除退货后的净供货金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820378.5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2560.63元（以1820378.54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本案原、被告双方货款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并未拖欠原告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2、对于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已经结算的货款，原告主张的货款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当庭补充：因为原、被告从2010年开始建立基于在超市销售原告提供的商品为目的销售合作关系。在这样的合作关系当中，原、被告签订《供应商协议》，约定的是双方交易合作的总条件，是一份框架合同。根据《供应商协议》，原告并不会附有具体的向被告交付何种商品、何时交付的商品，以及品名、数量、价格交付时间等内容以及相应的义务，那双方的实际的交易合作是在签订框架的《供应商协议》之后，如果被告需要向原告采购，那被告会向原告发出订单。如果原告接受订单，则会按照订单约定的品名数量、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约、地点告交付商品，原告必须按照不同的订单向被告交付商品。不同的订单约定了独立的、特别的订单号码用于区分。在原告提供的2012年11月份到2013年12月份的发票当中，可以反映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在备注栏备注了该份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需要结算的哪一份订单号码项下的货款的相关信息，那按照《供应商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商品以后的第二天，应当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原告实际在该订单项下交付的商品信息应当一致，不同的订单分别开具不同的发票，要求被告支付货款，那被告收到货款以后，安排进行结算。如果在这个期间发生了退货，则在结算的时候会扣除相应的退货。而且在结算的时候，会扣除该次结算当中，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包括销售返利，COOP协议约定的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相应款项等。被告在向原告结算支付货款之前,会在当期的上一周周五向原告发出付款发票明细,该付款发票明细会说明这一次结算当中结算的每一张增值税发票的号码，以及该份增值税发票项下应当结算的货款金额，和这一次结算当中应当扣除的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每一笔款项的种类和金额,以及该款项单独建立的协议号码。被告是在每周的周二和周三向所有的供应商支付和结算货款，如果当周的周二或者是周三需要向某一供应商支付货款的，被告和供应商之间据以进行交易和结算的系统，会自动向原告在系统中登记的邮箱发出一份邮件，说明刚才提到的付款发票的明细，双方根据这样的一种交易合作结算的方式进行订单发出商品交付货款结算，以及原告应当向被告扣除的相应款项以及退货的结算是非常清楚的。原告对于在合作期间总共向被告交付了多少商品,被告在合作期间向原告退还了多少商品,以及在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了多少金额的货款和扣除了哪些协议费用,在什么时间扣除,原、被告都非常清楚。实际上,原告在长达将近8年的合作当中,从来没有对于货款的结算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对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商品,原告都已经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要求结算货款，对于原告向被告交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在收到以后都进行了结算,并且按照刚才提到的方式都已经结算完毕。在长达8年的合作当中，截止到原告提起诉讼之前，原告从来没有对双方的货款结算提出过任何的异议。甚至到第一次开庭庭审之前，原告尽管提交了一份起诉书，主张被告拖欠了180多万的货款，但是原告都没有说明这个拖欠的180多万的货款是如何计算，货款金额是多少，扣的退货是多少，扣的协议费用是多少？那余款是如何得出的。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没有办法做出有针对性的答辩。就原告补充意见所主张的这一部分数据来说，被告认为是不符合事实的，刚才被告说明的双方的交易和结算方式是非常清楚的，也就是因为这么明晰的双方都非常了解的交易和结算方式，被告和将近2万家供应商能够合作数十年之久。也是基于这样的交易方式，原告和被告在长达近十年的交易合作当中，原告从来不会提出任何的异议直到本次起诉。那针对原告刚才说明的理由被告需要进一步说明的和做出答辩的是，基于双方的签订的《供应商协议》以及订单和交付货物的凭证等交易合作的相关事实和文件，以及约定反映关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商品的货款金额应当根据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订单以及在该订单项下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商品的送货凭证，双方对于货款金额有争议的时候，根据《供应商协议》的约定，应当按照订单和该订单项下的送货单进行核查和确认，确认以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如刚才提到的，在长达10年期间，原告从来没有对双方的交易合作和结算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如果原告对某一份订单或者某一张增值税发票项下货款的结算有异议的话，应当及时在合理的期间内提出。双方根据当时能够保留的原始的交易记录进行核对和确认，而原告十年以后才提出异议的话，那基于文件保存的原因，双方已经没有办法再按照实际的送货和退货等情况来进行逐一的核对。所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根据不同的订单分别进行交易和结算的，那每一份订单的交易结算以及履行都是独立的，原告基于不同订单项下的货款请求权应当分别计算，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在2016年1月24日之前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了。对于原告增加补充说明的理由，我方认为，第一，原告在2011年向被告支付的156000元，是根据双方签订的coop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对于该款项，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提出过任何的异议，要求被告返还，按照原被告签订的COOP协议，是双方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156000元是保证金，与事实不符。第二，关于原告和被告的交易计算方式，是滚动结算还是按照订单分别交易计算的问题，在人民法院审理的被告和众多供应商之间的关于货款计算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作出了相当清楚的查明，被告与将近两万家供应商均是采用相同的交易和结算方式，是按照订单分别进行计算，并不是滚动结算。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开始签订《供应商协议》及附件，约定原告作为供应商与被告之间交易往来应当遵循的一般条款。双方同意原告向被告出售并交付的商品，以及所有由被告发出的订单均遵循本协议，供应商标准以及经授权的采购员为被告签署或草签（以电子或其他方式）的任何订单中的条款，被告对本协议的签订和交付并未给被告强加任何向原告购买商品的义务。在第4条约定付款期限自被告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被告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以邮寄或专人送达给被告，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付款条件约定为：被告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原告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另在第8条约定如果原告未能及时向被告提供符合本协议要求的适当发票，或任何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发票无效，则被告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货款。另附件二中约定，当被告对原告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1元或以上时，原告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被告9%的销售返利折扣。原、被告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签章予以确认。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其签章的真实性。双方开始合作后，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休闲冲饮食品，双方至2017年合作终止。原、被告双方另签订有《展示促销协议书》、《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信息服务协议》、《COOP协议》等，约定了原告应按月支付信息服务费，以及应当支付促销服务相关费用和在违反协议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双方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签章予以确认。原告称其主张的拖欠货款金额双方并没有明确的结算。双方签署了一个大的框架供货协议，在该协议下，原告持续供货给被告。双方滚动式发货、结算、开票以及付款。截止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开具之日，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271张，金额共计11629024.58元。在这个时间段，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851598.92元（最后一笔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9日，支付金额为51802.19元）。再扣除销售返利990214.59元、扣除信息费11750元，原告确认被告剩余应付款金额应为1775461元。被告确认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271张，金额共计11629024.58元。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851598.92元（最后一笔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9日，支付金额为51802.19元）。但认为原告在开票时是没有扣除退货的。被告在收到发票之后安排付款，如果原告在交票后的期间发生了退货，被告会在当期结算中扣除退货。该部分扣除的退货在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为沃尔玛统一系统形成，通过系统邮件发送给原告）中备注栏会备注“帐扣索赔或发票金额多开”。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上述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金额8851598.92元与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上的每一笔金额均对应，应由原告举证。上述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被告发出后不保存，直接发给供应商。被告认为其并未拖欠原告货款。经庭审询问，原告称上述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其找不到了，之后称其向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均有附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原告提供给被告后，并未保留副本文件，付款发票明细在被告处，原告认为应由被告举证。另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不存在未开票而应予付款的情形。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涉案《供应商协议》等，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涉案《供应商协议》，付款条件约定为：被告同意附随有效发票提供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原告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直到双方重新书面确认该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另约定如果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提供符合本协议要求的适当发票，或任何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发票无效，则被告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货款。在本案中，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1629024.58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共计8851598.92元，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上述协议，本院对此交易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涉案《供应商协议》的相关约定，付款期限自被告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被告的要求在商品运输后一个工作日以邮寄或专人送达给被告，付款日期从收到商品之日开始起算不超过60天。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的付款周期与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能相互对应。同时根据双方在涉案《供应商协议》附件二中的约定，当被告对原告任何一个月的含税采购金额在201元或以上时，原告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被告相应的销售返利折扣。故在本案中，被告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存在少于对应的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符合上述关于销售返利折扣的约定，亦符合相关行业惯例。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展示促销协议书》、《供应商展示促销管理办法》、《信息服务协议》、《COOP协议》等，本院确认原告存在应支付被告信息服务费、促销服务相关费用以及在违反协议时支付违约金的事实。而被告在向原告退货或者收取服务费等上述相关费用时，会另行向供应商即原告开具相关普通发票，相关金额会直接在被告付款时予以抵扣，而无需原告再另行支付该部分款项。该交易模式亦与被告与其他供应商交易模式存在一致性。故在本案中，被告公司每次付款金额存在少于对应的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亦符合上述双方的约定，同时亦符合行业相关惯例，故本院对被告的相关陈述予以采信。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没有举证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货款且金额较大，原告即负有提交充足、有效证据证明这一事实的举证义务。在本案中，交易往来方面的关键性证据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其上列有退货及相关扣款项目，原告却并未予以提供。一方面称找不到了，之后又称其在提供增值税发票时附给被告了，其未保留。但该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系由被告根据系统统一生成向原告发出，原告称其反而向被告提供，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拖欠货款情况。故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告拖欠货款的事实，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被告的付款金额对应少于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曾向被告提出过异议，且原告仍按照被告要求持续予以供货，亦应视为原告认可被告的相关付款金额。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拖欠其货款及利息，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潜兴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106.4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曲 艳 林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盈（代）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