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九都东路与启明南路交叉路东延伸线。法定代表人：宋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晓禹，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毅，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晓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0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后中豫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8）豫03民终2647号民事判决。中豫公司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71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03民再8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04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中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304民初933号民事判决，改判曹晓禹向中豫公司支付购车款23万，并返还三倍赔偿金共67.0217万元，支付公证费、过户费、停车费5000元，支付律师费13万元，赔偿商誉及经济损失20万元，同时驳回曹晓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晓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销售的车辆证照齐全，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关于三包凭证的规定，在车辆转交时已将车辆的相关手续如实交付曹晓禹，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明确的欺诈程度，是值得肯定的。但此后存在如下问题：1、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情况，认定上诉人存在将案涉车辆曾投保的事实。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投保所需要的核心信息包含车牌号、车辆所有人身份、车架号等，其中车牌号系是借用案外人的，车架号是借用案涉车辆的，车辆所有人的身份是虚构的。上诉人曾使用案涉车辆的车架号投保，与上诉人曾使用案涉车辆投保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隐瞒投保的事实，虽未达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明确的欺诈程度，但毕竟未在车辆交付前或交付时以更直接、更明确、更便捷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严重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最高院在贵州新贵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杨代宝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2号】中明确，经营者所应提供的商品全面信息，并非指与商品有关的所有信息，而是指可能影响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或一定财产利益的全部重要信息。对于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几乎不涉及其实质性财产利益，经营者如未将这类信息告知消费者，不构成对法定告知义务的违反，不构成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侵犯，该观点在此后的【（2019）最高民申898号】民事裁定书中再次予以明确。上诉人认为未将借用案涉车辆的部分信息进行投保的行为告知被上诉人，因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且现已证明不涉及其实质性财产利益，因此不构成隐瞒行为及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侵犯。3、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支持撤销合同。首先，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其法律后果也不包含撤销或解除合同；其次，案涉车辆存放于上诉人处，除被上诉人外并无他人使用过，当然可以继续履行；最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合同，而合同是否可以履行与合同是否应当撤销并无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定金罚则，并酌定赔偿20万元。首先，定金不是一个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又是一次性付全款，不存在定金及适用定金罚则的基础；其次，被上诉人并未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双倍定金；最后，上诉人在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及知情权的侵犯的情况下，酌定上诉人承担双倍定金、车辆购置税、律师费、保费等20万元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了。5、一审判决认定目前双方的纠纷皆因上诉人销售时的过错。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车辆为试驾车、二手车及车辆的严重质量情况的说法均不予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过错认定实质上只有一点“毕竟未在车辆交付前或交付时以更直接、更明确、更便捷的方式告知消费者”。没有告知依法不应告知的信息，可以说上诉人在某些方面还有进步的空间，但若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构成过错，需要法律依据。6、上诉人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购车款及三倍赔偿款：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原判决已于2018年8月1日以900216.63元的金额执行结案，但仍旧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3万元，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最终判决结果也应在折抵后由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差额。关于公证费、过户费：该款项实际发生于原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进行任何解除或交车受阻的情况下，直接公证交付，该费用本不必产生，被上诉人应为其滥用权利承担后果。关于商誉及经济损失：本案原本只是一件诉讼案件，双方均可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人民法院最终自有公断，处理结果仅有限相关人员知晓。但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并非依法适度维权，而是采取到上诉人销售场所喧闹、找来新闻媒体进行采访等不当方式将知情人数不当扩大，造成上诉人商誉受损、销售下滑等不可逆转后果，现依法已确定上诉人不存在欺诈及侵权，被上诉人应赔偿因其过激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关于律师费：本案对上诉人而言系无妄之灾，上诉人的维权成本应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这一点，一审判决中对该逻辑予以认可。二、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购车合同，但是判决书第一项却为解除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这种匪夷所思的裁判路数闻所未闻，完全无视不告不理的原则及人民法院应当围绕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有关规定。酌定20万元的赔偿款中，自作主张的包含了被上诉人未诉请及举证的双倍定金，这种判决结果，上诉人没听说过。曹晓禹辩称：一、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属于恶意诉讼，故上诉人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本案属于在消费过程中消费者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了经营者的欺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属于针对答辩人的起诉进行的抗辩，第二、三、四、五项属于执行回转及国家赔偿的内容，与答辩人的诉讼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反诉属于上诉人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目前涉案车辆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上诉人实际控制，在涉案车辆归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23万元的购车款属于法律所明确禁止的强买强卖行为，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故意隐瞒涉案车辆曾投保的事实，严重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欺诈。三、本案系典型的消费者权益损害纠纷，而非一般的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目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属于经济法范畴，维护的对象是确定的，贯彻特殊保护原则，是对弱势群体进行保护的法律，其立法主旨在于消费者的受损权益如何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的定位为：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在经济活动中，消费者和经营者的地位是不平等的，为了防止经营者利用其信息优势对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国家专门制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一个特别保护法。本案属于典型的消费者权益损害纠纷，上诉人利用其信息优势故意隐瞒足以使消费者作出不同消费选择的重要产品信息，诱使消费者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的行为应当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约束，而非《合同法》的约束，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四、答辩人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进行了长达四年的维权，不仅使自己的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同时答辩人的丈夫作为一名长期服役的军人的工作和生活也受到了严重影响，答辩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针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作为一名消费者答辩人有说不出的委屈，但想到生活还要继续故答辩人没有提出上诉。曹晓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购车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23万元及购置税、保险费、到郑州和山西上牌交通费办理费、误工费，并赔偿原告购车款三倍的金额及律师代理费,共计9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中豫汽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并协助反诉原告办理车辆交付及过户手续；2、判令反诉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23万元，并返还三倍赔偿金67.0217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公证费、过户费、停车费5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13万元；5、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原告商誉及经济损失2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20日，曹晓禹与中豫公司签订《车辆定购合同》，合同约定曹晓禹以23万元价格在中豫公司处购买大众尚酷2.0TSI豪华版轿车一辆。曹晓禹付款后，中豫公司向曹晓禹出具了23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上述材料显示该车辆车架号为：WVWSR3136FV004560，发动机编号为：CCZ455945，产地葡萄牙，入境日期2014年9月16日，排气排放物：CCC认证引用的标准号及对应的实施阶段：GB18352.3-2005（IV）（即国四标准）。2016年9月30日曹晓禹、中豫公司双方协议约定于2016年10月9日交车。因2016年10月16日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河南省环境保护厅、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下发的公告〔2016〕第1号文件规定：自2016年11月1日起，全省所有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汽油车、轻型柴油车、重型柴油车，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曹晓禹未能在河南省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2017年1月5日曹晓禹为该车在山西省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缴纳车辆购置税19933.3元，登记的车牌号码为晋Ｄ×××××。中豫公司曾于2015年5月23日以车辆所有人名义为车牌号豫Ｃ×××××，车架号为WVWSR3136FV004560（即车架号为本案涉诉车辆）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全车盗抢损失险。2015年5月27日中豫公司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经销商需将车辆召回为由向该投保保险公司申请退保，2015年6月2日双方终止保险合同。另查明，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机动车档案查询结果显示，车牌号为豫Ｃ×××××号车辆系案外人刘某于2014年10月购买洛阳众捷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的上海产SVW71611BM型大众汽车。再查明，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03民终2647号民事判决书。曹晓禹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日该院作出（2018）豫0304执429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执行标的额900216.63元。曹晓禹通过公证提存方式将涉诉车辆交付中豫公司。双方对事实的认识存在以下分歧：1、关于曹晓禹购买时如实告知的范围问题。曹晓禹以公司销售顾问王洁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中豫公司告知其车是2015年4月生产，但证载日期为2014年7月。按照行规，库存超一年的车为库存车，中豫公司该行为实属明显欺诈。庭审中，中豫公司表示，购车是双方确认合同草案后，签订购车合同，在购车合同书上将对车架号明确约定，消费者签字后缴纳定金。此后双方约定缴款日期、交车日期。销售方在提车时将随车资料一并交付给消费者。而车辆信息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告知了消费者。2、车辆是否为试驾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2015年5月中豫公司以涉诉车辆的车架号购买保险，后又以车辆存在质量隐患，对车辆进行召回为由退保。曹晓禹认为，如果中豫公司在其购买车辆时，如实告知，曹晓禹将会考虑到以后购买保险费率将比正常费率高而不再考虑购买该车或以更低的价格购买。故中豫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曹晓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曹晓禹提交河南民生大参考栏目的节目视频证明，中豫公司销售经理接受记者采访时，陈述该车曾参加过展销会，因此买过保险。中豫公司认为买保险只是公司的运营方式，原告不能据此推断车辆的质量问题。3、曹晓禹未能在河南上牌照，车辆不属国五标准，中豫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曹晓禹提交了中豫公司销售时提供的宣传彩页，上面显示大众尚酷2.0TSI豪华版轿车的排放标准为国五。但曹晓禹购买的涉案车辆一致性证书显示排放标准为国四。曹晓禹认为无法在河南登记上牌的损失应由中豫公司承担。中豫公司认为，宣传彩页为要约邀请性质，没有明确具体合同内容。同时，没有证据证明中豫公司在出售该车辆时，知道河南将对国四标准车辆进行限制上牌。故曹晓禹据此主张无法上牌理由不成立。4、中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该院执行裁定一份，证明方向为曹晓禹申请执行中豫公司案件在收到900216.63元执行款后已执行完毕，应当予以退还。（2）律师服务协议及发票。证明方向：中豫公司因曹晓禹诉讼已花费律师费13万元，该费用系由曹晓禹不当行为引起，应由曹晓禹承担。（3）中豫公司2017年至2018年汽车销量对比表。证明方向：证明曹晓禹不当诉讼及宣传，给中豫公司造成商誉影响及销售损失150.8万元。（4）公证通知书、公证费及停车费。证明方向：在不必要的情况下，曹晓禹选择公证交付车辆，并基于此产生公证费及停车费，该费用应由曹晓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豫公司销售车辆的过程是否存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车辆定购合同》是否应该撤销；中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曹晓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所谓商品欺诈，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时有欺诈行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的是假冒伪劣的商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欺诈方可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出假一赔三的结论。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车辆证照齐全，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关于三包凭证的规定，在车辆转交时，中豫公司已将车辆的相关手续如实交付曹晓禹。故曹晓禹主张中豫公司欺诈，不能支持。但结合庭审情况，中豫公司在出售给曹晓禹车辆时确实隐瞒案涉车辆曾投过保险的事实。该情形虽未达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明确的欺诈程度，但毕竟未在车辆交付前或交付时以更直接、更明确、更便捷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严重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曹晓禹要求撤销双方购车合同，该院予以支持。故中豫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院不予支持，但中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车辆定购合同》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定金的法律规定，中豫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另有车辆购置税，律师费、保费等各项费用，兼顾对消费者认知的能力和消费心理的保护，该院酌定由中豫公司对曹晓禹赔偿200000元。鉴于涉案车辆已由中豫公司实际控制，本判决不再对车辆作出判决。从曹晓禹使用车辆的情况来看，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投过保险对曹晓禹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威胁，或实质性损害。因此曹晓禹主张车辆为试驾车、二手车以及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情况，证据不足，不能支持。目前曹晓禹、中豫公司双方的纠纷皆因中豫公司销售时的过错造成，因此中豫公司要求支付购车款以及返还三倍赔偿金、公证费、过户费、停车费、律师费、商誉经济损失，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评议，判决：一、解除原告曹晓禹与被告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购买大众尚酷2.0TSI豪华版轿车一辆（车架号为：WVWSR3136FV004560，发动机编号为：CCZ455945）的《车辆定购合同》；二、被告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曹晓禹购车款230000元；三、被告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晓禹200000元；四、驳回原告曹晓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3700元，由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8008元,由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豫公司销售的车辆证照齐全，且所售汽车也非假冒伪劣商品，其隐瞒车辆曾投过保险，且又以汽车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终止保险合同的行为，虽未达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明确的欺诈程度，但这一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行为影响了消费者正常的采购选择及决定签约的权利。因汽车质量问题涉及到购买者的生命安全，曹晓禹在被动知悉涉案车辆曾因存在质量问题而终止过保险合同后，其驾车心态已受到严重影响。后曹晓禹在维权过程中，中豫公司也未坦诚自己的过错、诚恳协商解决方案，对本案损失的扩大也负有一定责任。故原审判决让中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本案的特殊性，原审参照其他相关法律规定，酌定中豫公司赔偿20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中豫公司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豫公司反诉要求曹晓禹赔偿中豫公司商誉损失等请求，因造成本案纠纷的起因及责任在中豫公司，故原审判决驳回中豫公司的反诉请求，亦无不当。本案系再审程序，对先前已执行的内容，因与本案的本诉及反诉主张均不属同以法律关系，加之已执行内容与本案判决如何折抵需与原执行案件中的内容进行确认并计算。故就执行回转问题，中豫公司可通过执行程序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7元，由上诉人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