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283号原告：高兰珍，女，汉族，1963年3月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刘秋庆，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天方，男，汉族，1980年4月1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磐安县。委托代理人：孙安学，云南龙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代码：915300005718770098。负责人：陈瑛。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太平洋大厦10楼。委托代理人：马立，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肖茜，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徐建，男，汉族，1983年6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垫江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G82454634Q。负责人：李蔚。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董家湾大厦2楼。委托代理人：王馨苇，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列当事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华对本案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兰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秋庆、被告陈天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学、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委托代理人马立、肖茜，被告徐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馨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辩主张原告起诉称：一、请求判令被告陈天方、太保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11646.8元，其中被告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二、请求判令被告徐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元；以上两项合计82264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陈天方辩称：对于责任的划分应当按照四六分，受害人李大双是醉酒后坐在机动车道上，存在较大过错，因此对于责任的划分应当按照四六分。且我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被告太保公司辩称：被告陈天方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被告陈天方有酒驾及逃逸行为，我公司在三者险内免责。原告起诉的各项费用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我们不予认可。被告徐建辩称：陈天方肇事之后没有保护现场，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购买了保险，应当由我购买的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徐建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于事故认定书我们没有异议，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不承担。案件事实一、事故经过：2019年08月19日，被告陈天方饮酒后驾驶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由昆明市官渡区子君村前往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当日02时23分许，陈天方驾车沿昆明市彩云北路南至北向主道中间机动车道由南向北以约78公里时速驶至六谷新村附近路段时，遇行人李大双醉酒后（经检验其血样中定性分析检出乙醇成份；定量分析乙醇含量为297.37ｍｇ／100ｍｌ）步行进入彩云北路南至北向主道机动车道内并停留于机动车道内，陈天方所驾车车头左前部与李大双身体相碰撞，后车底部擦压及左前轮、左后轮碾压李大双身体，致李大双现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死亡）、机动车部分损坏，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天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停车保护现场，未报警，而是驾驶肇事的云Ａ×××**号车从现场逃逸。后被告徐建驾驶云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沿昆明市彩云北路南至北向主道中间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驶至事故路段，所驾车左后车轮擦压李大双身体右上肢。陈天方及其所驾肇事的云Ａ×××**号车于事发当日被交警部门查获。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陈天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大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徐建无责任。三、被告及肇事车辆概况：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天方，该车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承保期限内。云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徐建，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承保期限内。四、原告身份情况：原告高兰珍系交通事故死者李大双的母亲，李大双之父亲李宝已去世，李大双无配偶及子女。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五、原告已获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高兰珍与被告陈天方达成赔偿协议，被告陈天方已向原告高兰珍先行赔付了260000元。六、原告损失构成情况：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98058.5元，原告主张应由被告陈天方、太保公司承担（998058.5-121000）×80%+110000=811646.8元，由被告徐建、人保公司承担11000元。本院对上述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6976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原告提供的户口册证实死者李大双为居民户，李大双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附**，四被告在庭审中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诉请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20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52038.5元。原告提交死亡证明及火化证各一份。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按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院确认为52038.5元（104077元/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16260元，被告对此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原告提供高兰珍户口册、身份证及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西庄社区第一居民小组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高兰珍为失地城镇居民且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未购买养老保险，主要依靠包括李大双在内的两个儿子照管赡养。结合死者李大双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以及被扶养人户口信息，本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高兰珍生活费216260元（21626×20÷2）。4、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符合常理，该项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符合常理，该项费用酌情支持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死亡的严重后果，但考虑到受害人李大双醉酒后进入机动车道内停留，对本次事故发生有相当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该项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951558.5元。裁判理由和结果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驾驶员陈天方饮酒驾驶及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是否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范围？侵权各方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针对上述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事故各方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载明：“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陈天方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车速，且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肇事车辆从事故现场逃逸，加之行人李大双未在人行道内行走，且进入机动车道内停留所致”，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及事故原因，认为交警划分主次责任并无不妥，因李大双未在人行道内行走，且进入机动车道内停留，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因此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至于徐建驾驶的车辆，结合交警事故认定书及尸检报告，李大双的死因系云Ａ×××**车辆撞击至颅脑损伤和胸部损伤，徐建驾车经过事发路段时擦压李大双右上肢，故本院认为徐建驾车并非与行人李大双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的原因，故徐建投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综上，本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致李大双死亡由陈天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李大双一方承担30%的责任。二、驾驶员陈天方饮酒驾驶及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是否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范围？保险公司该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取决于条款性质及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天方饮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天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停车保护现场，未报警，而是驾驶肇事的云Ａ×××**号车从现场逃逸。陈天方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陈天方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双方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现被告陈天方抗辩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主张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太保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书一份，欲证实已通过投保人陈天方手写及签字的方式尽到了提示义务，陈天方不认可该投保单上所签“陈天方”字迹为自己所签，经法庭释明，太保公司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前申请笔迹鉴定，而是主张保险合同系通过投保人手机操作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综上，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虽未对投保人声明事项签字处的“陈天方”进行笔迹鉴定，但退言之，即便该签字并非投保人陈天方本人签字，但从投保人缴纳保费来看，投保人对投保险种、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应推定为明知；其次，三者险中约定的肇事后逃离免责条款为被保险人设定的义务来源是基于法律法规的法定义务，且该义务的设定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并未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负担，陈天方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人员，对于肇事后逃离的违法行为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应当明知，驾驶人肇事后擅自离开现场，无论是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还是对伤者的救治都会造成难以预估的不利影响，也势必增加保险公司的责任风险，对该条款应做符合公序良俗及鼓励民众遵守交规的社会正面导向相一致的解释；最后，保险公司提交的该保单的责任免除条款已对字体加黑，故本院认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陈天方以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太保公司的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太保公司在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责任。三、本案各被告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如前所述，本案认定原告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951558.5元，因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承保期限内，故首先应由被告太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其次，因云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根据原告诉请及庭审中人保公司表示愿意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故由被告人保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高兰珍11000元。原告请求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本院按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上述主体赔付外，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天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币581391元【（951558.5-110000-11000）×70%】，原告自行承担30%的损失。因原告高兰珍与被告陈天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双方约定：一、陈天方先行赔偿高兰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60000元；二、如法院判决陈天方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高兰珍认可陈天方已先行支付赔款260000元，剩余赔款陈天方须在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乙方履行赔偿义务。经庭审查明陈天方已先行支付高兰珍各项损失费用26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为避免诉累，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确定陈天方应赔偿高兰珍的款项中扣除前期垫付的260000元，故陈天方还应赔偿高兰珍321391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兰珍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高兰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兰珍各项经济损失11000元；三、由被告陈天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兰珍各项经济损失321391元；四、驳回原告高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6元，由被告陈天方负担74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负担1443元，由原告高兰珍负担31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孙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