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泽香，女，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红星路**。 法定代表人谢洋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军。 委托代理人鲁淋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思源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曾卿，市长。 上诉人向泽香因诉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被上诉人广安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向泽香于2017年10月27日向华蓥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农用地转用方案”政府信息。2017年10月29日，华蓥市人民政府收到该申请。2017年11月17日，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给向泽香。2017年12月8日，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华府公开告知〔2017〕38号《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以下简称38号答复），称向泽香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于2017年10月27日向向泽香进行了公开，不予重复答复。向泽香不服38号答复，于2017年12月23日向广安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8号答复，责令华蓥市人民政府依向泽香要求公开政府信息。广安市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7日受理后，于同日向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2018年2月22日，广安市人民政府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30日，并于当日向向泽香邮寄延长审理通知书，向泽香于2018年2月24日收到。2018年3月8日，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广安府复议〔2017〕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2号复议决定）。62号复议决定认定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8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华蓥市人民政府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38号答复。2018年3月21日，广安市人民政府向向泽香邮寄62号复议决定，向泽香于2018年3月23日收到。向泽香不服62号复议决定，于2018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行政起诉状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电话告知向泽香补正材料后将起诉状及材料退回，向泽香于2018年4月19日重新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向泽香请求：1.撤销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2.撤销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8号答复；3.判令华蓥市人民政府依法公开川府土〔2008〕211号土地批复审核批准的农用地转用方案。 2017年9月15日，向泽香向华蓥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华蓥市人民政府公开“四川省《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的申请报批材料相关政府信息”。2017年10月27日，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华府公开告知〔2017〕27号《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相关呈报材料”向向泽香进行了公开，其中建设用地呈报材料中“一书三方案”包括“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载明：“同意呈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华蓥市人民政府按照川府土〔2008〕211号文件的要求执行，未另行制作“一书三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向泽香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讼争的焦点，一是华蓥市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是否合法，二是广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华蓥市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四川省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本案中，《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载明：同意华蓥市人民政府呈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证据表明向泽香向华蓥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与其2017年9月15日要求华蓥市人民政府公开的“四川省《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的申请报批材料相关政府信息”中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内容相同，属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情形。华蓥市人民政府应向泽香2017年9月15日的申请，已向向泽香公开了农用地转用方案，并在38号答复中向向泽香说明了情况，不予重复答复，38号答复内容合法。向泽香所提撤销华蓥市人民政府的答复行为并判令华蓥市××号土地批复审核批准的农用地转用方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蓥市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019年5月15日以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华蓥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9日收到向泽香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7年11月17日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于当日向向泽香邮寄送达。2017年12月8日，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38号答复，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向泽香。华蓥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 关于广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广安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向华蓥市人民政府发出复议答复通知，审查了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所依据的事实、适用的法律、答复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华蓥市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和广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向泽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向泽香承担。 上诉人向泽香上诉称，华蓥市人民政府、广安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在一审中应当出庭而未出庭，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向泽香提供的川府复驳〔2018〕20号驳回复议申请决定能够反映呈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中的农用地转用面积与批准后的农用地转用面积是否相同，华蓥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证明报批材料中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与四川省人民政府审批后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完全相同，所以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8号答复主要证据不足；华蓥市人民政府未举证证明其作出的延期答复告知书经过了负责人签字批准，答复程序违法；广安市人民政府未举证证明华蓥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复议答复通知书十日内向广安市人民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及作出38号答复的证据和依据，也未举证证明其作出的62号复议决定经过了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通过，62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泽香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行初37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向泽香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蓥市人民政府、广安市人民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华蓥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因工作安排未出庭，已在开庭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情况说明，并指派法制工作机构负责人出庭应诉，向泽香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向泽香本案申请公开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与2017年9月15日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重合，华蓥市人民政府已于2017年10月27日对包括本案申请公开内容在内的信息一并对向泽香进行了公开，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8号答复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向泽香所提报批与批复后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中的土地面积是否相同的问题，不属于本次政府信息公开审查的内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8号答复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向泽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向泽香身份证复印件； 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7年9月15日）、《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华府公开告知〔2017〕27号）、《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华府〔2008〕71号）、《征收土地方案》《农用地转用方案》《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集体土地情况明细表》； 3.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复驳〔2018〕2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 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7年10月27日）； 5.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 6.华蓥市××号答复； 7.针对华蓥市××号答复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广安市人民政府延期审理通知书； 8.广安市人民政府62号复议决定； 9.《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 10.向泽香2018年4月1日邮寄诉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的邮寄凭证和法院退件凭证。 华蓥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和依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2017年10月27日）； 2.《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及送达凭证； 3.华蓥市××号答复及送达凭证； 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7年9月15日）； 5.《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华府公开告知〔2017〕27号）及送达凭证； 6.《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华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一书三方案”内容的说明； 7.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 8.广安市人民政府62号复议决定； 9.2019年5月15日以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 10.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五部分第（十三）项； 11.《四川省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广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件；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 4.广安市人民政府62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 上述证据材料已录入卷宗供本院查阅。一审判决记载了当事人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向泽香于2017年10月27日申请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公开“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农用地转用方案政府信息”，但向泽香在2017年9月15日曾申请华蓥市人民政府公开“四川省《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的申请报批材料”相关政府信息，华蓥市人民政府在针对向泽香2017年9月15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华府公开告知〔2017〕27号《华蓥市人民政府关于向泽香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中，已将包括本案“农用地转用方案”在内的“一书三方案”全部对向泽香进行了公开。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五部分第（十三）项关于对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的规定，向泽香在本案中申请华蓥市人民政府公开的“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农用地转用方案政府信息”与向泽香2017年9月15日申请、华蓥市人民政府已向其公开的“四川省《关于华蓥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211号）的申请报批材料”中的“农用地转用方案”系同一内容，属重复申请，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38号答复，告知向泽香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向其进行了公开，故不予重复答复，并无不当。广安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维持华蓥市××号答复的62号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华蓥市人民政府针对向泽香申请公开“农用地转用方案”作出38号答复，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向泽香所提川府土〔2008〕211号批复批准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与华蓥市人民政府呈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不同的意见，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的规定，华蓥市人民政府、广安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在一审中因故不能出庭，依法委托了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应诉，向泽香所提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内容以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等程序进行审查。盖有华蓥市人民政府公章的38号答复和盖有广安市人民政府公章的62号复议决定，自送达给相对人向泽香时起产生外部行政效力，向泽香对38号答复和62号复议决定形成前华蓥市人民政府、广安市人民政府内部研究、报批等过程性行为提出的上诉意见不属人民法院审查范围。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向泽香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向泽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向泽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伍平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