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97号原告：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岑杰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新，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哲芳，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林作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作万，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林作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林作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长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吴东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长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林作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公司）诉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以及第三人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通投资公司）、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佛山市长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商业公司）、佛山市长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装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卢海与审判员霍娟、刘全志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被告长华集团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粤06民初97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长华集团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长华集团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民辖终43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杰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岑杰炽、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哲芳，被告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和第三人粤海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孙泳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向粤海通投资公司连带赔偿因超低价格转让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给自己公司，造成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损失超过3亿元（赔偿额暂按3亿元计算，最终以申请法院委托评估审定的赔偿额为准）；2.判令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3.判令粤海通投资公司承担杰威公司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诉讼支出及律师费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杰威公司和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的关系及粤海通投资公司的设立情况和股权现状。杰威公司、长华集团公司均是粤海通投资公司的股东，林作万是长华集团公司及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粤海通投资公司最初由杰威公司和自然人吴结莲于2013年1月4日投资设立，长华集团公司在2014年1月7日，通过受让杰威公司的部分股权成为粤海通投资公司的股东。林作万是长华集团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95%）兼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1月22日起，林作万同时任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粤海通投资公司经过多次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至2015年11月29日，长华集团公司已经拥有粤海通投资公司67%的股权，是粤海通投资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2018年3月后，长华集团公司拥有粤海通投资公司93.1867%的股权，杰威公司拥有粤海通投资公司1.8133%的股权，莫伟佳拥有粤海通投资公司5%的股权。二、粤海通投资公司曾全资设立了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三个子公司：（一）粤海通房地产公司2013年3月1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全资出资设立了项目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该司注册资本为310万元，其后，根据2014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五福寮”地段的地块，是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通过国土局公开拍卖取得的，土地取得价格为69800万元，“五福寮”地块位于狮山镇科技北路与博爱路交汇处，用于建设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该项目根据佛山市规划局规划条件（南府复[2009]118号），规划用地功能以商服用地为主，兼容二类居住用地。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总用地面积为92869.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775383.5平方米，总计容建筑面积为529355.18平方米，其中住宅总面积169976.23平方米，公寓49975平方米，集中式商业中心118053.13平方米，商会大厦35321.37平方米，酒店、写字楼59336.68平方米，步行街、商铺42120.41平方米，青少宫9018.97平方米，图书馆25015.92平方米，演艺中心20532.87平方米，总不计容建筑面积258131.16平方米。该商业项目拟建成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城市综合体，建设内容包括南海区青少年文化宫、演艺中心、图书馆、酒店、商业中心、商铺住宅等。2013年4月16日，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通过向段耀铭、麦碟兴、段淑君、段淑仪受让取得“五福寮”地段的工业用地，证号：佛府南国（2013）第0603738号，使用面积为1130.9平方米，实际受让价格为1750万元。2014年1月22日起，林作万兼任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二）长华商业公司2015年2月1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全资出资设立了长华商业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作万。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部分售楼款由该司代收代支。（三）长华装饰公司2016年6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全资出资设立了长华装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作万。三、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三个子公司的100%股权进行转让，杰威公司对超低价转让投反对票。2017年3月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对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公司（包括粤海通投资公司持有100%股权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及长华装饰公司）进行处置，具体处置方式采用对项目公司的100%股权进行转让；以2017年2月28日为基准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对项目公司进行审计、资产评估，以评估市场价为基准进行公开招拍挂；中介机构出具报告后，股东有权在收到报告后七天内提出意见，但最终以中介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排除其他争议。针对上述决议事项，杰威公司表示粤海通投资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尚未能真实反映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等拟转让资产的市场价值，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存在诸多虚增成本费用的情况，致使评估价值严重偏离实际价值，因此，对决议投了反对票，但上述决议经其他到会股东表决权85%（长华公司67%、杨滔行13%、莫伟佳5%）表决通过了。四、第一次委托中介机构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的评估严重低估了股东权益价值，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杰威公司提出异议。（一）以2017年2月28日为评估基准日，根据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委托的广州市众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股权转让所涉及其股东全部权益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为35945.22万元；根据粤海通投资公司委托的广东联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提供的《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拟股权转让涉及的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报告》显示，房地产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为30849.01万元。以上两家评估公司得出的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竟相差5096.21万元，且都比实际价值少得多，杰威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评估的数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要求重新评估，但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长林作万和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对小股东的异议置若罔闻，毫不理会。根据杰威公司掌握的部分资料，林作万利用其担任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通过与工程合作方签订阴阳合同、重复计算工程成本、虚构工程成本的形式，造成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净资产减少了3.8亿。（二）以2017年2月28日为评估基准日，对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同样低估了股东权益价值，数据不具有真实性，同样需要重新进行评估。五、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为达到以表面合法的形式，以超低价把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股权转让给自己公司的目的，对该三公司的股东权益价值重新进行评估，并以超低的评估价值作为起拍价转让给自己公司，造成粤海通投资公司的严重损失。（一）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再次在股东会议提出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的股东权益价值重新评估，建议以3400万元作为起拍价，杰威公司表决不同意。长华集团公司及林作万为达到长华集团公司能以表面合法的方式低价购买关联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权的目的，在2017年12月13日的股东会议上，林作万提出因第一次评估没有考虑到商铺日后返租的支出、前期已售商品房可能会发生逾期交楼要赔偿、如逾期向政府交付公建项目要支付违约赔偿金等，要求对房地产公司进行第二次资产评估，把所有尚未实际发生和预估可能要发生的损失全盘计入负债，并建议按3400万元作为起拍价。杰威公司当即表示反对，认为即便按已严重低估了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价值的第一次评估报告得出的净资产价值来看，也有近3.6亿元，与林作万提出的3400万起拍价相差巨大，因此表决不同意。（二）第二次评估的股东权益价值更为严重失实，决不能作为转让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股权的依据。以2017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又第二次委托深圳市世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进行评估，此次评估所得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净资产（股东全部权益）估值竟然只有4214.14万元。两次委托评估，时隔三个多月，该次对房地产公司的评估分别与第一次委托的两家评估公司所得出的评估值相比较，股东全部权益均少了3亿多元，显然，第二次评估所得的数据更为严重失实，如果以此作为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权的价值依据，会给粤海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此外，对于长华商业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142.6万元、长华装饰公司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0.76万元的评估结果也缺乏客观真实性，严重低估了该两公司的股东权益价值，决不可以作为该两公司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三）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分别利用长华集团公司控股股东地位、董事长职务便利，操纵低价转让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股权给自己的公司，严重侵害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利益。第二次评估报告作出后，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利用其在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地位、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操纵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以表面合法的形式，按照第二次评估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4214.14万元、长华商业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142.6万元、长华装饰公司全部权益价值为-0.76万元作为起拍价，并设置专门为长华集团公司度身订造的竞拍条件，将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的股权捆绑进行拍卖。2018年2月8日，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权被以4214.14万元的超低起拍价、4234.14元的成交价；长华商业公司的股权被以141.8399万元的超低起拍价、141.8399万元的成交价；长华装饰公司的股权被以0.0001万元的赠送起拍价、0.0001万元的成交价，全部卖给了以林作万为大股东的长华集团公司。以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中心项目来说，该项目占地面积为92869.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775383.5平方米，总计容建筑面积为529355.18平方米，其中住宅总面积169976.23平方米，公寓49975平方米，集中式商业中心118053.13平方米，商会大厦35321.37平方米，酒店、写字楼59336.68平方米，步行街、商铺42120.41平方米，青少宫9018.97平方米，图书馆25015.92平方米，演艺中心20532.87平方米；另有不计容可售商铺11124平方米，不计容集中式商业中心27600平方米，地下停车位5699个。该项目预计总投资约30亿元，其中土地成本6.98亿元（折合楼面地价：69800万元÷529355.18平方米=1318元/㎡）；根据中建四局与粤海通房地产签署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建安成本单价为1308元/㎡，折合建安成本约10.1亿元；还有其他相关税费的成本。至第二次评估报告出具之日（2018年1月13日）前，部分房产已经出售，截至2017年12月8日，公寓已签订合同1110套，合同价58805.51万元；住宅已签订合同1654套，合同金额165060.97万元；商铺已签订合同274套，合同金额32528.45万元；写字楼已签订合同216套，合同价22541.01万元，总计签订合同278935.94万元。同时持有未售物业有：商铺约36000㎡，酒店、写字楼约43000㎡，集中式商业中心145000㎡，商会大厦写字楼35321.37㎡，地下停车位5699个。评估时绝大部分房产已经基本完工及取得预售许可证，按房屋的市场价值：2017年佛山一手住宅成交价格11453元/㎡、公寓成交市场价11,341元/㎡、写字楼成交价11849元/㎡，无论怎么计算，该项目的资产市场价值都近60亿元，扣除土地成本、工程成本和相关税费等支出后，净资产市场价值至少有近20亿元，但林作万团队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得出房地产公司的净资产价值只有4214.14万元，与实际价值有天渊之别。综上，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中心项目取得的土地成本仅为1318元/㎡，建安成本1308元/㎡，销售期在2016年至2018年佛山楼市最热销的期间，住宅、公寓、写字楼、商铺等成交价均超过11000元/㎡，股东从未分配过利润，一个近80万㎡、市场价值近60亿元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最好的项目，竟然整体转让价值仅有4234.14万元。显然而易见，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和董事长林作万）利用控股股东的地位、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低价出售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股权给自己的公司，谋取私利，严重损害了粤海通投资公司及其他小股东的权益。六、为维护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利益，追回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损失，杰威公司提起股东代表公司诉讼。为维护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杰威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发函给粤海通投资公司的监事罗晓琴，要求其履行职责，代粤海通投资公司提起诉讼，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和相关董事人员赔偿公司损失，但监事收到函件后没有回复；2019年2月18日，杰威公司再发函给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要求其履行职责，代粤海通投资公司提起公司诉讼，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和相关董事人员赔偿公司损失，但董事会复函表示不会起诉。因粤海通投资公司监事和董事会不履行职责提起公司诉讼，为维护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利益，杰威公司委托代理律师依法向法院提起股东代表公司诉讼，并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重新评估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和工程造价成本，审计房地产公司的资产和财务情况；重新评估长华商业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和审计长华商业公司的资产、财务情况；重新评估长华装饰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和审计长华装饰公司资产、财务情况，以审定粤海通投资公司被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出卖三个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从而追回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损失。被告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答辩称：一、杰威公司不具有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且其起诉并非为了公司利益，缺乏正当性。（一）杰威公司未完成股东代表公司诉讼的前置程序，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杰威公司欲代表公司提起诉讼，首先须向公司监事送达其请求监事提起诉讼的书面请求，如公司监事收到其书面请求拒绝起诉或30日内未予起诉的，杰威公司才有权以自己名义代表公司起诉董事。但是，杰威公司至今并未向公司监事实际送达其请求起诉的书面申请，而公司监事也至今未实际收到其任何请求。故，杰威公司至今并未完成股东代表公司起诉的法定前置程序，无权代表公司起诉，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二）杰威公司与粤海通投资公司存在重大冲突，杰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为了公司利益起诉”的法定前提条件。杰威公司作为粤海通投资公司原大股东于2014年将大部分股权转让给长华集团公司并放弃增资后，仅象征性保留了公司1.8133%股权，已基本退出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投资。也正因如此，杰威公司才全然不顾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死活，先后以各种理由不断地对粤海通投资公司及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提起金额巨大的诉讼，并先后7次查封、冻结公司赖以维持流动性的巨额银行存款及账户，查封公司正开发预售的房产和开发用地，查封项目公司股权，千方百计地利用各种手段破坏公司正常融资需求，扰乱公司正常运营。例如：2014年6月25日，杰威公司股东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突然起诉公司要求收回借款11573024735元[案号：（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95号]，并查封、冻结了粤海通投资公司及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数千万银行存款、公司股权及正在申办贷款的开发地块等财产；2016年3月1日，杰威公司又突然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要求撤资7310万元并计付利息[案号：（2016）粤0605民初4440号]，又冻结了公司3100万元银行存款，并查封了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权；2016年7月15日，杰威公司又再次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要求提起收回借款73221975.40元[案号：（2016）粤0605民初11456号]，并再次冻结公司73221975.40元银行存款等财产；2017年4月10日，杰威公司又再次起诉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集团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收益33806620.11.元[案号:（2017）粤0605民初4748号]，并再次冻结公司33806620.11元银行存款等财产；2018年1月31日，杰威公司又再次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本金及利息5067405.15元[案号:（2018）粤0605民初2020号]，并再次冻结公司5067405.15元银行存款、股权等财产；2019年5月13日，杰威公司又再次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要求提起支付本金2551365.6元及利息[案号:（2018）粤0605民初11034号]；2019年6月18日，杰威公司因财产保全损失责任纠纷又再次起诉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索赔61248974元[案号:（2019）粤06民初107号]，该案件目前还在二审诉讼之中。从以上多宗金额巨大的诉讼及查封、冻结措施可知，杰威公司虽然作为粤海通投资公司持股1.8133%的小股东，但却与公司矛盾重重，积怨极深，且目前还有金额61248974元的索赔诉讼正在进行之中，存在重大的利益冲突。因此，杰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并不具备相应的起诉资格。二、粤海通投资公司转让涉案股权是基于公司经营发展需要，也是形势所迫，而非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滥用职权所为。（一）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长期不和，企业运营陷入僵局。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长期不和，股东与公司同样矛盾重重，且彼此积怨颇深，已达到难以调和的地步。这一事实，从杰威公司自2014年以来以各种理由先后7次起诉公司，并先后7次查封、冻结公司运营资金、开发用地及公司股权就可见一斑。除此之外，杰威公司与长华集团公司也进行了多宗诉讼。在公司股东矛盾已无法调和的情况下，唯有通过转让项目公司股权才能避免企业陷入僵局，避免给企业、股东、项目、购房业主及社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二）公司运营资金缺口巨大，需引入新投资者注入巨资。粤海通投资公司拟转让的项目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其作为长华国际中心项目的开发主体，其注册资本仅有3000万元，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均是通过融资借贷的方式投入，并背负了巨大的融资成本，甚至各股东投入的资金也是计付高息的，公司及项目长期负债运营。当时虽然项目已开始预售，但售价不高，公司在支付工程欠款、营销费用、税收、利息及后续建设、政府配套项目装修等方面，还存在约10亿元的资金缺口。而公司股东因不看好此项目，又彼此有矛盾，均不愿意继续投入资金，在此情况下，唯有通过转让项目公司股权，才能通过引入新股东实现新增资本，避免项目因资金问题停建烂尾。（三）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存在巨大的违约索赔风险，急需理顺企业运营，加快项目建设进度。粤海通投资公司决定转让涉案股权时，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所开发长华国际中心项目已可确定无法按期交楼，也无法按期向政府移交图书馆、青少年宫、演艺中心等配套项目，所引进的五星级酒店和百强百货零售企业也难以按期开业，根据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项目监管协议》的约定，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将面临着按售楼总价的每日0.5‰向购房业主计付逾期交楼违约金、按每日13万元向政府计付逾期交楼违约金、按总地价的每日0.3‰向政府计付逾期开业违约金等风险，急需尽快理顺企业运营，加快项目建设进度，尽一切可能减少违约金索赔金额。三、粤海通投资公司转让涉案股权已经股东会多次表决通过，并获得杰威公司的一致同意，该决定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法规的规定，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并无任何滥权。（一）2017年3月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就转让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事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除吴结莲（持股13.1866）请假外，到会股东以代表85%表决权通过公司关于转让涉案股权的决议。该股东会决议，除杰威公司（持股1.8133%）外，其余股东长华集团公司（持股67%）、杨滔行（持股13%）、莫伟佳（持股5%）一致同意公司转让涉案股权。（二）2017年12月1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再次就转让涉案股权事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该次会议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决定在本次股东会召开之日起十日内，公司各股东内部自行协商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上述期限届满后，若股东仍无法达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方案，则同意公司按转让方案在公开市场挂牌转让项目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起拍价不低于各全资子公司的注册资本。该次股东会决议，杰威公司与其余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转让涉案股权，并且同意按所表决的《股权转让方案》进行转让。综上所述，转让涉案股权的决定是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并取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并非任何股东或董事滥权所为。四、涉案股权的市场价值由专业审计、评估机构评定，并由股东会审定为起拍价，该起拍价已客观、公正地反映涉案股权的真实市场价值，并不存在任何低估。（一）涉案股权公开转让前，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已选聘审计机构对拟转让的三家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机构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已如实披露涉案股权的资产负债状况。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决定转让涉案股权后，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选聘了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为审计机构，对拟转让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三家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以核查该三家子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2017年12月28日，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分别出具了粤诚审[2017]1325号《专项审计报告》、粤诚审[2017]1323号《专项审计报告》、粤诚审[2017]1324号《专项审计报告》。2018年1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审议通过了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三家子公司所出具的前述《专项审计报告》，并表决同意其作为该三家子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的《专项审计报告》。当时，杰威公司对该三家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也确认无异议。（二）粤海通投资公司已选聘评估机构对涉案股权进行了资产评估，并以评估评估结果作为起拍价，该起拍价已客观、公正地反映了涉案股权的真实价值，不存在任何低估。2018年1月7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2018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包括杰威公司在内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授权公司经营团队为项目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事宜重新选聘一家资产评估机构，且项目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的基准日变更为2017年6月30日”。之后，粤海通投资公司选聘深圳市世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对涉案股权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1月14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2018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向各股东通报了公司下属三家子公司100%股权的资产评估结果合计为4355.98万元，会议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表决同意：各股东在2018年1月21日前审阅公司下属三家子公司100%股权的资产评估报告，如有意见在2018年1月21日前书面提出意见，逾期未提出意见，视为对资产评估报告无异议；并决定以评估结果4355.98万元作为涉案股权公开转让的起拍价。同日，粤海通投资公司还向缺席会议的杰威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了前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并附送了三家子公司100%股权的资产评估报告，且通知杰威公司“在2018年1月21日前审阅三家子公司100%股权的资产评估报告并书面提出意见，逾期未书面提出意见，则视为对资产评估报告无异议”。但杰威公司收到评估报告及通知后，并未对评估报告提出意见，其他股东也未提出意见。2018年1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2018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组织深圳市世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各股东进行资产评估报告现场答疑，会议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审议通过了三家子公司100%股权的资产评估报告，并确认其作为涉案股权公开转让的资产评估报告。综上可见，粤海通投资公司从评估机构的选聘，到评估报告内容的审议和现场答疑，再到评估结果的审定，均是由公司全体股东充分参与并审议、表决后确定的，整个评估过程已尽最大可能做到公开、公平、公正，亦符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并未没有剥夺任何股东的权利，更不存在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滥权的行为。五、涉案股权的起拍价由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根据评估结果审定，且获得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该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2017年12月1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2017年度第五次临时股东会议代表98.1867%表决权（即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股东表决同意：决定项目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整体起拍价为3400万元。（二）2018年1月14日，鉴于涉案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的资产评估结果为4355.98万元，公司2018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同意：决定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公开转让的交易条件包括起拍价为4355.98万元及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其余具体交易条件授权公司董事会决定。（三）2018年1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2018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以98.1867%表决权审议通过了深圳市世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并同意其资产评估报告作为涉案股权公开转让的资产评估报告。换言之，该次股东会又再次以98.1867%表决权表决确认以评估结果4355.98万元作为涉案股权的起拍价。综上可见，粤海通投资公司依据评估结果以4355.98万元作为涉案股权的起拍价是由股东会表决决定的，且获得了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公司股东会关于起拍价的决议合法有效。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公司股东会决定以4355.98万元作为起拍价，除长华集团公司表决同意外，公司的其他股东吴结莲、杨滔行、莫伟佳均表决同意。试想，如果起拍价被低估的话，作为持股比杰威公司多得多第二大股东吴结莲、第三大股东杨滔行、莫伟佳等怎么可能同意呢？六、涉案股权的转让方案由股东会决定，其余交易条件由股东会授权董事会制定，可见交易条件并非由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制定，更谈不上为长华集团公司量身定做。（一）2018年1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2018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对《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转让方案》进行审议，并以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同意：决定通过《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转让方案》。可见，涉案股权的转让方案是股东会表决同意的，并非由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擅自决定。（二）关于涉案股权的交易条件，根据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2018年1月14日《2018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公开转让的其余具体交易条件授权公司董事会决定”的授权，公司董事会制定了《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条件》，并于2018年1月23日召开2018年度第2次董事会会议进行审议和表决，全体董事会一致表决同意《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条件》。可见，涉案股权的具体交易条件是由公司董事会全体成员集体审议制定的。况且，参与制定具体交易条件的董事会成员中还有第二大股东吴结莲、第三大股东杨滔行、第四大股东莫伟佳的代表莫柏源等，该些股东均同意董事会制定的交易条件。因此，涉案股权的交易条件，并不存在由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滥权制定的问题。（三）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制定的交易条件公平合理，且符合公司交易利益。纵观董事会所制定的交易条件，基本上均是为了维护粤海通投资公司的交易利益和交易安全，确保摘牌者有实力如期履约，确保项目公司所欠的借款和工程款等巨额债务能得到清偿，保证在建项目不会因股东变换而停滞烂尾，所有的交易条件均合理且必要，并无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交易条件，也无任何条件向长华集团公司倾斜，甚至有些条件还源于杰威公司在股东会的提议，例如受让方应代项目公司清偿股东借款等。至于杰威公司提及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三家子公司捆绑一并出售的问题，是因为该三家子公司均是粤海通投资公司为开发长华国际中心项目而专门成立的子公司，其中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是项目主要开发主体，也即开发商；长华商业公司是配合粤海通房产公司销售和运营商业物业的子公司，负责与购买商铺的业主签订商铺返租协议；长华装饰公司是配合粤海通公司销售精装修房的子公司，负责与购房业主签订《委托装修协议》。因此，该三家全资子公司必须捆绑一并转让，否则，将给公司、各子公司、受让方及项目开发留下不必要的纷争。关于受让方资格条件的问题，其实是股权挂牌交易的通用条件，其中要求受让方实缴注册资本不低于6000万元，是考虑到摘牌者必须具备基本的履约实力，毕竟该次交易除支付股权价款外，还需支付约仅8亿元的股东借款和工程款准备金，且杰威公司的注册资本也刚好不低于6000万元，完全可以报名参与竞拍。至于“受让方须具有房地产开发经验，其自身或其控股公司近3年在广东省内在建或竣工建筑面积累计不低于10万平方米”的条件，是考虑到所转让的公司为长华国际中心的项目公司，摘牌者须承继公司完成长华国际中心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并确保项目不因股东变换而停建烂尾。七、长华集团公司以4355.98万元竞得涉案股权是市场公开竞价的结果，粤海通投资公司已通过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竞价机制实现涉案股权交易价格最大化，不存在低价转让的问题。（一）本次股权转让通过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该挂牌交易公开而透明，并向社会充分征集潜在的受让方，无论公司股东还是其他企业，均可报名参加。经公开挂牌征集后，当时有开平市滔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杨滔行的企业）、长华集团公司两家企业报名参与竞价，经公开竞价，最终由长华集团公司以4375.98万元竞得。因此，长华集团公司以4375.98万元价格受让涉案股权，是市场参与方按广州产权交易所规则公开竞价的公平结果，而非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滥用权利所得。（二）涉案股权在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杰威公司及其他任何市场主体均有机会参与本次竞价交易。如果杰威公司认为涉案股权的起拍价被低估，杰威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完全可以报名参与竞拍，为何当时不报名参与涉案股权的公开竞拍呢？又为何不广而告之促使其他企业参与竞拍呢？另外，如果杰威公司认为所转让的三家子公司及“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存在巨大商业利益的话，为何粤海通投资公司将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增资至3000万元时，杰威公司宁愿缩减持股比例也拒不参与公司增资呢？甚至还不惜通过诉讼要求撤回投资款呢？（三）长华集团公司报名参与涉案股权的竞拍，并不是因为涉案股权的起拍价便宜，而是因为涉案股权如没人举牌竞价，则意味着项目公司将没人接手，而各股东又不愿意进一步投入资金完成项目后续建设，届时长华国际中心项目只能烂尾，但其他股东的借款及利息均已全部收回，唯独长华集团公司一直未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收回借款和利息，长华集团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大股东和最大债权人将陷入所投入资金无法收回的风险，鉴于此，长华集团公司才不得不举牌参与竞价，以避免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八、回顾涉案股权的转让过程可知，粤海通投资公司转让涉案股权的相关决策均由股东会决定，决议过程公开、公平、公正，亦合法、合规、合理，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仅是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和职权而已，并无任何违法越权之处。（一）粤海通投资公司转让涉案股权的决定由股东会表决通过，长华集团公司仅是依法行使其股东表决权而已，并无越权行为。（二）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3月2日决议转让涉案股权后，曾多次决议各股东在公开招拍挂之前进行内部转让，或引入第三方投资者协商转让，但各股东因不看好公司及项目，迟迟未能实现协商转让，最终只能对外公开挂牌转让涉案股权。（三）转让涉案股权前，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选聘了审计机构对拟转让的三家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全面审查涉案股权的资产和债务状况，且审计结果交由股东会审议并获通过。（四）涉案股权挂牌前，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选聘评估机构对涉案股权进行资产评估，并将资产评估报告经提前送交各股东审阅提出意见，且组织现场答疑后，再由股东会审议并获通过。（五）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依评估结果决定涉案股权的起拍价，并制定了“价高者得”的公开竞价机制，最终交易价由市场自由竞价决定，通过竞价机制实现转让价格的最大化。退一步而言，即使按评估结果所定的起拍价被低估，也可通过公开竞价机制实现其真实交易价值。（六）涉案股权采用在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方式向全社会广泛征集交易对象，无论公司股东，还是其他市场参与者，均一视同仁按同等交易条件和交易规则进行公开竞价，交易过程公开、公平、公正，并由专业第三方组织主持。（七）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均获得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等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有些决议还获得杰威公司的同意。试想，如果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滥用权利的话，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等其他股东怎么可能与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同样表决同意？如果涉案股权的起拍价被低估的话，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等其他股东怎么可能同意该起拍价？纵观涉案股权转让的整个过程可知，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关事项均是股东会决定，其决议过程公开、公平、公正，亦合法、合规、合理，长华集团公司作为大股东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仅依法行使公司章程赋予的股东表决权而已，并无任何越权行为，更无任何违法违约之处。至于公司董事长林作万，仅是按照公司章程主持相关会议，并未以董事长职权单独决定涉案股权转让的任何事项，也无任何违反公司章程或法律规定的行为。九、杰威公司重新评估涉案股权的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请求。涉案股权公开挂牌转让之前，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已经选聘了有资质的审计机构、评估机构对涉案三家子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和资产评估，并分别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且该《专项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也已提前送交各股东审阅，限期各股东提出意见，并组织评估机构到场进行现场答疑后，再由股东会进行审议，最终股东会以代表98.1867%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专项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并确认为涉案股权公开转让的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公司股东会关于前述《专项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的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相关的规定，且至今仍合法有效，杰威公司无权单方推翻公司股东会合法有效的决议，也无权要求重新审计和资产评估。综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公开、公平、公正，亦合法、合规、合理，既不存在低价转让的问题，也无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滥用权利的问题，杰威公司的起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诉请。第三人粤海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述称，同意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的答辩意见。原告杰威公司和被告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在真实性方面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4股东会会议纪要和决议来源合法，形式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5《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股权转让所涉及其股东全部权益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证据6《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设计的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均无评估单位的签章确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2《关于资产评估报告复函》为杰威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无证据显示其已将该复函送达粤海通投资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6长华商业项目的建安成本资料、证据17至2017年12月8日长华商业项目的物业出售情况、证据1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和评估时当地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等证据，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9要求粤海通投资公司监事、董事会提起诉讼的函件和快递单、董事会复函，证据20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来源合法，形式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杰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全部证据无原件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核心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的证据11粤海通投资公司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及股东会决议、证据12授权委托书、证据13出席股东会委托书、证据16粤海通投资公司2018年第2次董事会决议及《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条件》、证据17-19的三份《专项审计报告》、证据23的法律意见书、证据38物业委托租赁协议、证据39委托装修协议等，来源合法，形式客观真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粤海通投资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4日，由杰威公司和吴结莲共同投资设立，杰威公司、吴结莲各占50%的股权。粤海通投资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前款所列第（一）、（六）……项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2014年1月7日，长华集团公司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成为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占股50%。杰威公司的持股比例下降至17%。林作万是长华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1月22日起，林作万同时任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14年6月10日，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从310万元增资至3000万元。增资后，杰威公司持股比例下降至1.8133%，长华集团公司持股比例增加至60%。之后，粤海通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继续发生变动，至2015年11月29日，粤海通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为：杰威公司持股1.8133%、吴结莲持股13.1867%、莫伟佳持股5%、杨滔行持股13%、长华集团公司持股67%。2013年3月1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全资设立了子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为310万元。2014年1月22日起，林作万担任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14年6月10日，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通过国土局公开拍卖取得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五福寮”地段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和建设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2013年4月16日，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从段耀铭、麦碟兴、段淑君、段淑仪处受让取得“五福寮”地段的工业用地。2015年2月1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全资设立了子公司长华商业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作万。2016年6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全资设立了子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作万。2017年3月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有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莫伟佳、杰威公司。经公司股东表决权85%同意，该次股东会议通过了如下决议：一、决定对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公司（包括粤海通投资公司持有100%股权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及长华装饰公司）进行处置，具体处置方式采用对项目公司的100%股权进行转让；二、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原则上采用市场公开招拍挂的方式进行，在公开招拍挂之前，公司的股东可以进行内部协商转让或引入其它第三方投资者协商转让，实现股东或部分股东的退出，公开处置时，公司各股东均可以以投资者身份进行竞价；三、同意以2017年2月28日为基准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对项目公司进行审计、资产评估，以评估市场价为基准进行公开招拍挂；中介机构出具报告后，股东有权在收到报告后七天内提出意见，但最终以中介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排除其他争议；四、授权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董事会对上述项目公司处置进行具体的安排和处理。在该次股东会议上，杰威公司表达了不同意按上述方案对项目公司进行处置的意见。2017年5月25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基准日为2017年2月28日）出席股东有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杰威公司。在该次股东会上，各股东对审计报告发表了自己的不同意见。经全体股东表决，占78.8133%表决权的股东（长华集团公司、杰威公司）同意，由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审计报告作出调整，将股东借款利息的情况列入审计报告。2017年12月1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有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杰威公司。该次股东会作出了如下决议：一、占10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在该次股东会召开之日起十日内，股东无法达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方案的，则同意公司按转让方案在公开市场挂牌转让项目公司100%股权，挂牌转让条件应包括项目公司偿还股东借款期限；二、占98.1867%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决定项目公司100%股权转让整体起拍价为34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三份《专项审计报告》，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显示，粤海通房产公司的净资产为-9290.15万元，长华商业公司的净资产为142.60万元，长华装饰公司的净资产为-0.76万元。2018年1月7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有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杰威公司。该次股东会作出决议，占10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授权粤海通投资公司经营团队为项目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重新选聘一家资产评估机构，且项目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基准日变更为2017年6月30日。2018年1月13日，深圳市世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委托，出具了三份资产评估报告，以2017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三家项目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果显示，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4214.14万元，长华商业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142.60万元，长华装饰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0.76万元。2018年1月14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有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该次会议向与会股东通报了项目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经占98.1867%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同意，该次会议通过以下决议：一、决定各股东2018年1月21日前审阅项目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并在2018年1月21日前提出书面意见，逾期未提出书面意见的，视为对资产报告无异议；二、决定项目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的交易条件包括起拍价4355.98万元及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具体交易条件授权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决定。粤海通投资公司通过EMS快递方式向杰威公司邮寄了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和粤海通投资公司2018年1月14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并告知杰威公司在2018年1月21日前审阅资产评估报告并提出书面意见，逾期未提出书面意见的，将视为对资产报告无异议。2018年1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有长华集团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杰威公司。在该次股东会议上，评估机构就项目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向各股东进行现场答疑。经占98.1867%表决权的股东表决同意，该次会议通过了以下决议：一、占98.1867%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决定确认《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佛山市长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佛山市长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并作为该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的资产评估报告；二、占98.1867%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转让方案》。杰威公司在该次股东会议上明确表示，不同意相关转让方案，对转让方案的转让价格、评估价格有异议。2018年1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通过的《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转让方案》主要内容如下：一、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三家公司100%股权作为一个标的一次性全额同时转让，不得分拆转让；二、本次转让的基准日为2017年6月30日；三、粤海通投资公司委托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深圳市世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担任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的审计机构、资产评估机构；四、本次转让的起拍价为不低于三家全资子公司净资产评估价值总额，最终转让价格以成交价为准；五、本次转让在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进行；六、交易条件应包含三家全资子公司偿还粤海通投资公司及长华集团公司借款的还款期限要求，其余具体交易条件授权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决定。2018年1月2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会议通过如下决议：同意《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属三家全资子公司100%股权公开转让条件》。其中，受让方资格条件为：1.受让方须为广东省行政辖区范围内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不得为自然人、其他组织或联合体；2.受让方实缴注册资本不低于6000万元；3.受让方须具有房地产开发经验，其自身或其控股公司近3年在广东省内在建或竣工建筑面积累计不低于10万元平方米。2018年1月24日，粤海通投资公司与广州产权交易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由粤海通投资公司委托广州产权交易所转让粤海通投资公司所持有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100%股权。2018年2月4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向广州产权交易所出具一份《确认审核意向方资格的函》，确认开平市滔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华集团公司作为意向方符合竞买资格。2018年2月7日，长华集团公司在广州产权交易所通过竞买以43759800元的价格受让交易标的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100%股权。2019年2月2日，杰威公司向粤海通投资公司监事罗晓琴发函，要求其履行职责，就低价转让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股权的侵权行为代粤海通投资公司提起诉讼，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和相关董事人员赔偿公司损失。2019年2月18日，杰威公司发函给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要求其履行职责，代粤海通投资公司提起诉讼，起诉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和相关董事人员赔偿公司损失。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于2019年3月15日向杰威公司复函，表示该次股权转让由股东会有效决定，依据合法，资产价值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后并获得股东确认，公允有据，转让行为的程序、过程公开，不存在长华集团公司或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相关人员损害粤海通投资公司利益的行为。另查明，2013年2月16日，粤海通投资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粤海通房产公司开发的长华国际中心项目应在2014年7月29日正式动工，并应于2016年7月29日之前完成该商服配套工程竣工验收，于2017年7月29日之前完成全部建设工程并移交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如逾期开工或竣工，每逾期一日，须按总地价的0.1%计付逾期违约金。2013年1月29日，粤海通投资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监管协议》约定，粤海通投资公司须修建面积不低于5.45万㎡的青少年宫、图书馆、演艺中心等商服配套项目无偿移交给狮山镇人民政府，须自持不得转让的商业物业12万㎡，须配建五星级酒店、百货零售企业且限期开业时间，并约定了相关开发目标要求及违约责任。同时，该协议还约定，如该项目无法在规定时间竣工并移交，粤海通投资公司需按每延期一日13万元的标准向当地政府支付违约金；如粤海通投资公司未完成约定的投资金额等内容，需承担出让地价款总额25%的违约金；如未能成功引入符合条件的百货零售企业并在2016年12月1日前开业，需支付出让地价30%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个月，还需按出让地价总额每天0.3‰支付违约金；如未能引入五星级酒店并在2017年12月31日开业，需支付出让地价30%的违约金，且需按出让地价总额每天0.3‰支付违约金。长华国基商业中心项目的样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逾期交楼的，在逾期不超过60日期限内，需按房价款每日万分之三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在逾期超过60日的，需按房价款每日万分之五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其中，关于住宅类型的商品房，出卖人应在2018年1月31日前交付房屋，逾期交楼的，需按房价款每日万分之三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长华国基商业中心住宅楼1-6幢、10幢及南商楼1座、2座、3座和商业楼1座于2018年11月23日竣工备案，住宅楼7-9幢于2018年12月4日竣工备案，住宅楼11-12幢、商业楼2座于2018年12月12日竣工备案，商业楼3座于2018年12月19日竣工备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9）粤0605民初19093号民事判决和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9）粤0605民初2434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楼构成违约，并判令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向购房者支付相应违约金。再查明，杰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岑杰炽在庭审期间陈述，如果转让价格合理，杰威公司可以接受股权转让行为，而并非是坚决不同意出售项目公司股权，只是杰威公司认为这次股权出售的价格严重偏离实际价格。杰威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本院：1.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委托专业机构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和涉案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资产、财务进行审计；2.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委托专业机构对长华商业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进行评估。对长华商业公司的资产、财务进行审计；3.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委托专业机构对长华装饰公司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进行评估。对长华装饰公司的资产、财务进行审计。杰威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限调查收集杰威公司监事岑六安向公安机关举报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长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相关材料及公安机关的办案处理材料。本院认为，本案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至本案，杰威公司作为持有粤海通投资公司1.8133%股权的股东，已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发函给粤海通投资公司的监事和董事会，要求监事和董事会以公司名义就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起诉长华集团公司和林作万，以维护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述事实表明，杰威公司已完成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代表公司诉讼的前置程序，在粤海通投资公司监事和董事会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杰威公司以自己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杰威公司起诉主张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和董事长林作万分别利用自己控股股东地位和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低价出售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的股权给自己公司，严重损害粤海通投资公司及公司其他小股东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杰威公司实质上是认为上述项目公司股权出让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所禁止的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所谓公司的关联交易一般是指具有投资关系或合同关系的不同主体之间所进行的交易，又称为关联方交易。公司关联交易是一种经济行为。正常的关联交易，可以稳定公司业务，分散经营风险，有利于公司的发展，故法律对此类关联交易并不禁止；但如果公司实际控制人或高管利用自己的控制地位，迫使从属公司与自己或其他关联方从事不正当的交易，损害从属公司和少数股东利益的，对此关联交易则应予以限制。因此，根据公司法法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第一款：“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原告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请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赔偿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仅以该交易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将从交易程序、交易对价、交易结果等三个角度来综合分析认定涉案项目公司股权出让行为是否属于不正当的关联交易。首先，从交易程序的角度分析。粤海通投资公司章程规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职权由股东会行使，该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涉案项目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属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范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审议，同意以股权转让方式处置涉案项目公司；2017年3月26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并通过了涉案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方案；2017年12月1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审议，同意若股东无法达成公司股权内部转让方案的，则同意公司按转让方案在公开市场挂牌转让项目公司100%的股权，挂牌条件应包括项目公司偿还股东借款的期限；2018年1月7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审议，同意公司经营团队选定评估机构以2017年6月30日对涉案项目公司进行资产评估；2018年1月14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向股东通报涉案项目公司的资产评估结果，并通过决议同意以起拍价4355.98万元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2018年1月22日，粤海通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审议通过了涉案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方案，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决定股权转让具体交易条件；2018年1月23日，粤海通投资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了涉案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条件；2018年2月7日，长华集团公司在广州产权交易所通过竞买成功受让涉案项目公司100%股权。由上可知，粤海通投资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均已履行了股权转让所需的决策程序，相关决议内容合法有效，且粤海通投资公司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涉案项目公司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涉案项目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在程序方面并不存在瑕疵。其次，从交易对价的角度分析。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涉案项目公司股权挂牌转让之前，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已选聘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项目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显示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净资产为-9290.15万元、长华商业公司的净资产为142.60万元、长华装饰公司的净资产为-0.76万元。粤海通投资公司还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审议，包括杰威公司在内的全体股东均同意由公司经营团队选聘一家资产评估机构，以2017年6月30日为基准日，对涉案项目公司进行资产评估。之后，深圳市世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委托并出具相关评估报告，结果显示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4214.14万元，长华商业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142.60万元，长华装饰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0.76万元。上述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均具备相关质资，在无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轻易否定上述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在上述评估报告作出之后，粤海通投资公司已召开股东会，由评估机构就评估报告内容向股东答疑，虽然杰威公司在该次股东会上明确提出了自己不认可评估报告的意见，但该评估报告已经得到占98.1867%表决权的股东审议通过，该事实可以印证上述评估结论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而且，虽然杰威公司主张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存在虚增成本费用的情况，导致评估价值脱离真实价值，但杰威公司对此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存在明显的迟延情形，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为此面临着较大的违约风险，评估机构在对涉案项目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时考虑和披露相关违约风险，并在此基础上作出最终的评估结论，合理正当。更为关键的是，虽然粤海通投资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项目公司进行了资产评估，但相关评估价值并非最终的股权出让价格。由于涉案项目公司股权是在广州产权交易所上公开挂牌出让，市场上所有符合条件的有意向购买者都可参与竞价购买，从这一点来说，通过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拍卖而达成的成交价格应该可以反映涉案项目公司股权的合理市场价值。虽然杰威公司主张长华集团公司、林作万为长华集团公司量身定作了相关购买条件，但涉案项目公司股权的出让条件是经股东会授权董事会审议通过的，且从有关购买者条件的限制内容来看，亦未超出正常的商事交易范畴，事实上，除了长华集团公司之外，案外人开平市滔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报名参与了涉案项目公司的竞买。因此，杰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最终是由长华集团公司最终购得涉案项目公司股权，但长华集团公司参与竞买的行为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为长华集团公司通过公开竞买以43759800元的价值购得涉案项目股权合法有效，该成交价格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杰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评估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最后，从交易结果的角度分析。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和举示的证据可知，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已经对公司的正常运营产生了负面影响，且涉案项目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存在迟延情形，导致粤海通投资公司面临着较大的违约风险。在此情况下，粤海通投资公司通过公开挂牌转让的方式出让涉案项目公司股权具有合理性，也符合一般商业交易常理。而且，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处置涉案项目公司的方案，经多次股东会审议表决，得到了绝大多数股东的认可。杰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也曾表示，只要价格合适，也同意出让涉案项目公司股权。由此可见，粤海通投资公司出让涉案项目股权的行为本身代表着粤海通投资公司占表决权绝大多数的股东的共同意志，应当认定粤海通投资公司出让涉案项目股权的行为是符合公司利益的。至于杰威公司就股权转让价格提出的异议，上文已有分析和认定。另一方面，公司法具有较强的私法属性，法院在处理公司自治与司法介入的关系，应遵循私法自治精神，充分尊重商事主体的商业判断，把握公司自治与司法介入的界限，审慎介入。本案中，涉案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价值评估、转让方式、转让条件等一系列交易细节均由粤海通投资公司股东会审议确定，并且以非常高的比例得到股东投票表决通过。鉴于该股权转让行为的决策程序合法，也不存在转让方以明显的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情形，且在股权转让交易完成之后，本案亦无其他证据显示，除杰威公司之外，粤海通投资公司其他股东对该股权转让的交易结果提出了质疑，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的交易结果并未损害粤海通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结合以上三点论述，本院认为，粤海通投资公司通过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粤海通房地产公司、长华商业公司、长华装饰公司100%股权的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所禁止公司的控股股东、董事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因此，对于杰威公司提出的要求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长华集团公司和董事长林作万赔偿粤海通投资公司的损失和承担相关律师费等诉讼请求，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杰威公司在本案中向本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不对相关事项进行调查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对杰威公司的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44300元，由原告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的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