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广瑞，男，汉族，1975年7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保安，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荣华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699959978L。住所地：兰考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华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重远，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宋广瑞因与被上诉人开封荣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广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开封荣华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案借款以及利息偿还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50万元，虽然有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但在庭审中上诉人已经申明，该借款并非上诉人个人借款，有一定的背景，一审中已经陈述。荣华公司自认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29日，支付利息方为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宋广瑞。宋广瑞已经退出合伙并且涉案款项也已经由瑞强化工和赵正茂等人偿还，且利息也一直由瑞强化工支付。2、一审法院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利息的民事责任不当。3、双方间的借款协议系无效协议，一审认定有效并支持违约金不当。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转贷给借款人，谁主张借款额30%的违约金牟利，违反了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并对约定的“违约金”不予支持。4、本案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上诉人否认付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利息付至2017年5月29日，就定诉讼时效中断不当。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荣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广瑞向荣华公司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建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宋广瑞支付违约金450,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广瑞承担。事实与理由：宋广瑞在荣华公司院内租赁了部分土地从事生产经营，双方逐渐认识。2014年，宋广瑞以归还贷款急需资金为由向荣华公司借款。2014年7月1日双方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宋广瑞以其租赁土地上的投资作为抵押向荣华公司借款1,500,000元，每月19日前按时支付给荣华公司利息（利率与荣华公司贷建行款的利率一致）。如宋广瑞违约应付借款额30%作为违约金，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荣华公司从建行贷款后，依约将1,500,000元汇给了宋广瑞指定人的名下，后一直按月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宋广瑞未能如约归还本金，但仍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29日。之后既不归还本金也不支付利息，经多次催要，宋广瑞未还本息，给荣华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起诉，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荣华公司（甲方）与宋广瑞（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乙方资金的需要，甲方应乙方的要求，经双方协商同意借给乙方（宋广瑞）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汇款方式是由甲方（荣华公司）转入乙方指定周游个人账户，乙方出具了汇款委托证明。（户名：周游，开户行：民生银行文化路支行，个人卡账号：62×××75）。第二条约定：乙方（宋广瑞）把投资在兰考产业集聚区工业路北段西侧开封荣华化工有限公司内租赁的土地投资项目所有资产作抵押，抵押价为壹佰伍拾万元整，总投资资产价值不作参考，仅以作壹佰伍拾万元整，作为抵押，甲方有权变卖处理所有的抵押物，处理额不足借款时乙方愿意包括个人所有资产作为再抵押。第三条（2）约定：乙方必须每月19日前按时支付给甲方利息（利息率按向建行贷款利息率一致）。如果违约，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资金，并且甲方有权切断工业生产电源和生活用电，乙方所造成损失甲方不负责任，同时乙方应支付借款额的30%的违约金，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2014年7月11日，荣华公司向宋广瑞指定的收款人周游的中国民生银行郑州文化路支行的账户内汇入1,000,000元；2014年7月14日，荣华公司向宋广瑞指定的收款人周游的中国民生银行郑州文化路支行的账户内汇入500,000元。另查明，荣华公司认可宋广瑞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宋广瑞主张荣华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荣华认可宋广瑞偿还利息至2017年5月29日，距起诉之日2019年6月21日不满三年，故依法不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借款问题。宋广瑞向荣华公司借款1,500,000元，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等为证，事实清楚，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宋广瑞依法应予偿还。三、关于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违约金本身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作用，又具有惩罚违约方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所受损失的效果，借款损失本身就是利息的损失，所以违约金的上限不应超过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故从2017年5月30日起2018年8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本金1,500,000元，30%的违约金为4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每月产生违约金30,000元，计15个月可产生450,000元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利息的支付时间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荣华公司要求宋广瑞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因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宋广瑞辩称本案借款1,500,000元系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所借所用，且利息也系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一直偿还，本案借款应由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对该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借款协议》是宋广瑞、荣华公司所签，且款也未转入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账户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应为宋广瑞；2、宋广瑞辩称利息一直由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广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开封荣华化工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及违约金和利息（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5月30日起2018年8月29日止；利息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开封荣华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开封荣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宋广瑞负担22,3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广瑞向被上诉人荣华公司借款的事实，有转账记录、借款协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关于宋广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的双方是荣华公司和宋广瑞，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宋广瑞是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荣华公司向宋广瑞主张还款并无不当。宋广瑞与案外人关于借款归还的约定对荣华公司无约束力。宋广瑞若将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转移给案外人，应当经过荣华公司同意。现无证据显示荣华公司同意涉案借款由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归还。综上，关于宋广瑞提出的借款并非其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荣华公司认可宋广瑞已将借款利息付至2017年5月29日，宋广瑞在二审中认可借款利息已由兰考瑞强化工有限公司还至2017年5月20日。无论按2017年5月29日还是2017年5月20日起算，至荣华公司起诉时间2019年6月21日，均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宋广瑞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借款协议是否存在转贷牟利、合同无效问题。荣华公司与宋广瑞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涉案借款的利率与荣华公司向建行贷款利率一致。根据荣华公司、宋广瑞的陈述可知，荣华公司将其从建行贷出款项中的150万元借给宋广瑞，向宋广瑞收取的利息和其还贷利息一样，并无转贷牟利的情况。荣华公司与宋广瑞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对违约行为的一种经济制裁，违约金数额的高低对合同本身效力并无影响。综上，关于宋广瑞提出的荣华公司转贷牟利，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一审判决同时支持违约金、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荣华公司与宋广瑞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没有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荣华公司起诉要求宋广瑞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涉案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很明确，即借款数额的30%，本案借款本金是150万元，故违约金为45万元。一审中，宋广瑞明确以“荣华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除利息外还存在其他损失”为由提出抗辩，认为违约金不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借贷合同中，借款人未及时还款给出借人实际造成的损失，往往指向的就是以利息形式表现的资金成本，以违约金折算后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为准。在判断违约金有无超出年利率24%时，其计算的方法应是以已经逾期的借款数额乘以年利率24%折算成的日利率再乘以逾期天数。具体到本案，经核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未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并且荣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与利息之和亦不超过年利率24%。综上，荣华公司起诉要求违约金45万及150万从2017年5月29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均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计算有不当之处。但是鉴于荣华公司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亦予以纠正。关于宋广瑞提出的不能同时支持违约金、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广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宋广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