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7民初687号原告：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住所地云南省广南县。组长：陆云龙，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原告：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住所地云南省广南县。组长：何志祥，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广南县。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谭明华，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汉春，广南县莲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第三人：尹永斌，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原告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与被告谭明华、第三人尹永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的组长陆云龙、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的组长何志祥及原告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旋，被告谭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汉春，第三人尹永斌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依法于2020年6月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的组长陆云龙、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的组长何志祥及原告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旋，被告谭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汉春，第三人尹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终止2003年5月17日原告方与谭明华签订的《协议书》；2.判决谭明华把从原告处租赁（承包）的位于三眼井（地名）的土地约40亩退还给原告方管理使用；3.判决谭明华补交租赁费（承包费）3840元（40亩×6元／亩×16年）给原告方。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谭明华把从原告处租赁费（承包）的位于三眼井（地名）的土地19.36亩（四至界限为东抵陆永林林地，西抵候万能、侯万祥林地，南抵谭明昌、罗成坤林地，北抵路）退还给原告方管理使用；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谭明华补交租赁费（承包费）19.36亩×6元／亩×16年（2003年至2020年）＝1858.56元给原告方。事实和理由：“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和“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是由“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分裂而成。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与谭明华于2003年5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将位于三眼井（地名）的土地约40亩租赁（发包）给谭明华及其他四户用来造林，使用期限为50年；熟地每亩每年承包费6元，开荒地每亩每年承包费2元”。协议签订后谭明华依约使用该块土地，却未依约支付租赁（承包）费给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后其把从原告处租赁（承包）的土地全部流转给第三人尹永斌，尹永斌于2019年七八月份时将从谭明华处流转的土地上的树木毁坏，把坡地推平成大台地，拟作宅基地出售。综上所述，谭明华故意不履行协议，不交租赁（承包）费给原告方，造成了原告方的直接经济损失，谭明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谭明华恶意流转集体的土地给第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当终止协议。谭明华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谭明华辩称：一、原告方请求终止履行2003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具备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可知，终止履行合同实际上是权利义务已经履行终结、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条件成就，本案原告方既主张合同终止，又主张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实际上是诉求矛盾；谭明华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从来没有解除过，也没有出现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方请求判决终止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合同解除的条件。一是2003年5月17日，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和谭明华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广南县莲城镇矛盾调处中心的主持调解下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谭明华承包原告方的集体土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二是谭明华不存在延迟支付承包费并构成违约的情形，根据《协议书》第2条“乙方支付承包费的方式为：头8年的承包费现一次性付清，8年后的承包费每10年支付一次。”的约定，签订协议之后的头8年的承包费，谭明华已经于2004年8月9日一次性向原告方付清，8年之后的承包费每10年支付一次，谭明华在履行期内已经多次拿承包费准备支付，但原告方拒绝收取承包费，不存在谭明华违约，同时，谭明华至今也没有超过约定支付承包费期限的10年，故原告方主张谭明华没有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的观点不成立。三是谭明华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给尹永斌，尹永斌对土地进行平整后，又种植林木，没有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和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云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三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各自的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各级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机构承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的具体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利等行政主管部门协助做好有关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工作。”的规定，谭明华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给尹永斌经营受法律保护，尹永斌在承租土地上进行土地平整后，种植林木以及建盖建筑物，用于创办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属于法律许可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范围，且在该出租地创办农民专业合作社，得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管理机关的县级农业、林业、国土、水利以及所在的莲城镇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原告诉称尹永斌将林木毁坏，把坡地推平成台地拟作宅基地出售存在违约的事实主张，没有相应的依据。三、原告主张其与谭明华之间的关系是土地租赁关系，谭明华不予认可，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规定，双方的关系是承包与发包的关系，不是租赁关系。综上所述，谭明华认为双方于2003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属有效土地承包合同，目前也不具有终止合同和解除合同的条件，谭明华也不存在违约或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因此原告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尹永斌述称：尹永斌没有毁林，森林公安已经对此出具了文书；尹永斌也没有出卖土地，尹永斌平整土地是用于种养殖，且办理种养殖是有各个部门的许可，尹永斌向谭明华流转土地是看见谭明华有相关证件，才向其流转土地的，谭明华实际流转的土地只有6亩至7亩，其余的土地都是其他农户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亦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提交的1号证据社区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村民会议记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组长陆云龙）、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组长何志祥）系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于2005年分立的，经原属于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的村民开会讨论决定提起本案诉讼，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组长陆云龙）、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组长何志祥）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方提交的2号证据集体土地所有证、3号证据《协议书》及被告谭明华提交的2号证据《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5号证据谭明华及其妻子李新兰的《退耕还林承包经营合同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涉案的土地19.36亩属于原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菜园二组集体所有，2002年因谭明华及其妻子李新兰在涉案土地上经营退耕还林后，政府部门按每亩300市斤的粮食给予补助，菜园二组认为补助的粮食应归集体，谭明华认为补助的粮食应归农户，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同时发生此类纠纷的还有谭明光、谭明昌、谭明亮、罗成坤等4户，此纠纷在莲城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的主持调解下，5户农户（乙方）与菜园二组（甲方）自愿于2003年5月17日达成一致协议“1.甲方将三眼井（地名）处的土地（现乙方五户管理栽种的）发包给乙方，年限为50年，乙方从2003年起与甲方完善50年的承包合同。并支付给甲方承包费，支付方式为：头8年的承包费为每亩6元（熟地），8年后的承包费为每亩2元，属乙方的开荒地一律按每亩2元支付。2.乙方支付承包费的方式为：头8年的承包费现一次性付清，8年后的承包费每10年支付一次。3.乙方承包期间，国家给予的一切受益全归乙方享受，甲方不得侵占干涉。4.本协议一式8份，自双方签字盖手印起生效，双方不得违反，否则承担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于2004年8月5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按原来退耕还林的面积折半处理”，依法予以采信。3.原告方提交的4号证据《终止退耕还林入股经营协议书》《广南县莲城镇飞机场退耕还林入股分成付款统计表》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2018年2月7日广南县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广南县莲城镇菜园二队签订《终止退耕还林入股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终止双方于2002年、2003年签订的退耕还林入股经营协议书，协议还对退耕还林的土地及地上种植物的经营管理及移交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被告谭明华及其妻子合计入股面积19.36亩，合计分成751元，依法予以采信。4.原告方提交的5号证据中涉案土地草图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客观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5号证据中的涉案土地现场照片8张（共9张）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与本院依法调取拍摄的涉案土地现场照片13张相互印证涉案土地的现场状况的部分，依法予以部分采信；5号证据中的涉案土地现场照片1张（照片主要内容为一层框架结构构筑物）无其他证据印证系被告谭明华或第三人尹永斌建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5.被告谭明华提交的1号证据谭明华身份证复印件和第三人尹永斌提交的1号证据尹永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被告谭明华和第三人尹永斌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依法予以采信。6.被告谭明华提交的3号证据收条一张（付款人为谭明华）和6号证据收条一张（付款人为谭明光）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与其提交的证据《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被告谭明华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于2004年8月9日向菜园二组支付了8年的承包费619.52元，其中熟地6元/亩×19.36亩×0.5×8年=464.64元，开荒地2元/亩×19.36亩×0.5×8年=154.88元，依法予以采信；7.被告谭明华提交的4号证据《土地租赁合同》与第三人尹永斌提交的2号证据《土地租赁合同》系同一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与庭审被告谭明华及第三人尹永斌的陈述相互印证谭明华（甲方）与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于2019年4月8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谭明华将自己位于广南县莲城镇菜园社区三眼井处的15亩左右荒地出租给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30年，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拟在租赁地建立一个以养殖为主的综合发展基地，合同双方还对租金、给付方式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代表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字的是张维猛，尹永斌陈述签订合同的张维猛与其系合伙关系，尹永斌也是土地的实际使用人，2019年4月12日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合同上盖章，并备注“该土地整理合同与莲城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调解的地理位置一致，情况属实”，依法予以采信。8.第三人尹永斌提交的3号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张维猛系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业务范围包含家禽、牲畜、水产品养殖，水果、蔬菜、中药材种植等，依法予以采信。9.当事人尹永斌提交的4号设施农用地报批图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尹永斌与文山自然地理信息有限公司签订《设施农用地办理委托服务协议》，委托文山自然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为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办理设施农用地所需报批资料等手续，依法予以采信。10.尹永斌提交的5号证据《广南县设施农用地申请表》、6号证据《广南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8号证据《云南省林业草原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因建设种养殖项目需使用三眼井的土地，故填报《广南县设施农用地申请表》给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居委会、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广南县林业和草原局、广南县莲城镇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核实上报，并按广南县发展和改革局的通知要求进行了投资项目备案，其用地的项目经云南省林业和草原局审批，许可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占用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三眼井的土地进行种养殖项目建设，依法予以采信。11.第三人尹永斌提交的7号证据广南县森林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就广南县林业和草原局提出的张维猛非法占用广南县莲城镇菜园社区三眼井土地案，经广南县森林公安局审查认为，张维猛等人在开挖平整“三眼井”处的山场土地时主观故意破坏林地的犯罪构件不成立，犯罪故意不存在，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条件，决定不予立案，依法予以采信。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居民委员会十六组”和“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公园村二组”是由“广南县莲城镇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划分而来。被告谭明华原属广南县莲城镇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菜园**）村民，谭明华及其妻子李新兰（已去世）管理使用位于广南县莲城镇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三眼井”的涉案土地，2002年，因谭明华及其妻子李新兰在涉案土地上经营退耕还林后，政府部门按每亩300市斤的粮食给予补助，菜园二组认为补助的粮食应归集体，谭明华认为补助的粮食应归农户，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同时发生此类纠纷的还有谭明光、谭明昌、谭明亮、罗成坤等4户，此纠纷在莲城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的主持调解下，谭明华及其妻子李新兰与其余4户共5户农户（乙方）与菜园二组（甲方）自愿于2003年5月17日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将三眼井（地名）处的土地（现乙方五户管理栽种的）发包给乙方，年限为50年，乙方从2003年起与甲方完善50年的承包合同。并支付给甲方承包费，支付方式为：头8年的承包费为每亩6元（熟地），8年后的承包费为每亩2元，属乙方的开荒地一律按每亩2元支付。2.乙方支付承包费的方式为：头8年的承包费现一次性付清，8年后的承包费每10年支付一次。3.乙方承包期间，国家给予的一切受益全归乙方享受，甲方不得侵占干涉。4.本协议一式8份，自双方签字盖手印起生效，双方不得违反，否则承担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又于2004年8月5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按原来退耕还林的面积折半处理”。按协议约定，谭明华及其妻子承包的土地合计19.36亩。2004年8月9日，谭明华按照《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菜园二组支付了8年的承包费619.52元，其中熟地6元／亩×19.36亩×0.5×8年＝464.64元，开荒地2元／亩×19.36亩×0.5×8年＝154.88元。之后谭明华未向菜园二组支付承包费。2018年2月7日广南县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广南县莲城镇菜园二队签订《终止退耕还林入股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终止双方于2002年、2003年签订的退耕还林入股经营协议书，协议还对退耕还林的土地及地上种植物的经营管理及移交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被告谭明华及其妻子合计入股面积19.36亩，合计分成751元。谭明华（甲方）与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于2019年4月8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谭明华将自己位于广南县莲城镇菜园社区三眼井处的15亩左右荒地出租给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30年，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拟在租赁地建立一个以养殖为主的综合发展基地，合同双方还对租金、给付方式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代表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字的是张维猛；谭明华和尹永斌陈述尹永斌是租赁土地的实际使用人，签订合同时尹永斌因故不能到场，故交其合伙人张维猛与谭明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9年4月12日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合同上盖章，并备注“该土地整理合同与莲城镇社会矛盾调处中心调解的地理位置一致，情况属实”。尹永斌与文山自然地理信息有限公司签订《设施农用地办理委托服务协议》，委托文山自然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为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办理设施农用地所需报批资料。张维猛系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业务范围包含家禽、牲畜、水产品养殖，水果、蔬菜、中药材种植等。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因建设种养殖项目需使用三眼井的土地，故于2019年8月填报《广南县设施农用地申请表》给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居委会、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广南县林业和草原局、广南县莲城镇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核实上报，并按广南县发展和改革局的通知要求进行了投资项目备案，其用地的项目经云南省林业和草原局审批，许可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占用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三眼井的土地进行种养殖项目建设。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于2019年9月开始将其申请建设的项目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开挖和平整，将原来的坡地开挖平整成为三台平地，因广南县友谊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建设项目范围的土地包含多户村民的土地，开挖平整后土地原状已经发生巨大改变，涉案的谭明华承包的土地原来的四至界限已经无法界定，现在已经无法区分。广南县林业和草原局曾经向广南县森林公安局提出张维猛非法占用广南县莲城镇菜园社区三眼井土地，经广南县森林公安局审查认为，张维猛等人在开挖平整“三眼井”处的山场土地时主观故意破坏林地的犯罪构件不成立，犯罪故意不存在，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条件，决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关于菜园二组与谭明华于2003年5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应终止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系菜园二组与农户谭明华之间发生纠纷之后，在广南县莲城镇矛盾调处中心主持调解下，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合同，合同的内容主要为菜园二组将纠纷土地发包给谭明华等农户，并就发包方和承包方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背公序良俗，故《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系合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若要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需要满足相应的条件。本案中原告方主张被告谭明华未按时支付土地承包费已构成违约，且其承包土地后将土地流转给第三人尹永斌使用，尹永斌流转土地后非法改变了土地用途并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四条“土地经营权人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承包方在合理期限内不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发包方有权要求终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人对土地和土地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方有权利要求终止合同，但在本案中，涉案的土地原状虽然发生改变，但改变土地原状的当事人已经依照规定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和职权部门进行了报批并通过审批，其改变土地原状也是用于设施农用地项目建设，不属于非法改变土地用途，同时按照《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谭明华已经于2004年8月9日支付了头8年（2003年至2010年）的承包费，之后的承包费只是约定“每10年支付一次”，约定的具体支付时间不明确，所以之后10年（2011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被告谭明华可以在该期限内支付，其没有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被告谭明华承包的土地承包期为50年，现在还在承包期内，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方主张终止合同即《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故对原告方要求被告谭明华退还承包土地给其管理使用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2003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问题，按照《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头8年（2003年至2010年）的承包费被告谭明华已经按约定支付，8年后的承包费按约定每10年支付一次且每亩按照2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2011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现在履行期限将届满，亦符合支付的条件，但原告主张的按照每亩6元的标准计算与约定不符合，故对原告方主张的承包费19.36亩×6元/亩×16年（2003年至2020年）=1858.56元，承办人依法部分支持为19.36亩×2元/亩×10年（2011年至2020年）=387.2元，其余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谭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和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土地承包费387.2元；二、驳回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和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16组和广南县莲城镇莲湖社区公园村2组负担25元，由谭明华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李善东审判员 陆永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