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路**电建西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3061856K。 主要负责人：卓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嫩妹，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夺锦标弄******会信用代码913501036118189368。 法定代表人：柯金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杰，江西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孔建，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饶柳平，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MA62B1F75A。 法定代表人：段治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嫩妹，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简称智丰福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州明光建筑工程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明光公司）、饶孔建、饶柳平及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智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闽民申25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丰福州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1年、2012年、2013年三份《最高额租赁合同》均是独立合同，一审、二审法院将三份租赁合同视为合同延续关系，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和支持。三份合同在签订主体、租赁期限等诸多方面不同。（1）签订合同主体不同：2011年、2012年《最高额租赁合同》合同主体分别为明光公司与智丰福州分公司、饶孔建、黄建明；2013年《最高额租赁合同》合同主体为明光公司和饶孔建、饶柳平，并没有智丰福州分公司。承租人作为租赁合同列明必要条件之一，2013年《最高额租赁合同》乙方（承租方）处没有列明智丰福州分公司作为承租主体。（2）租赁期限不同：2011年《最高额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个月，从2011年10月23日至2011年12月23日；2012年《最高额租赁合同》租赁期限9个月，从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2月27日；2013年《最高额租赁合同》租赁期限7个月，从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同时，三份合同间隔时间也是不同的，2011年至2012年间隔三个月，2012年至2013年间隔5个月，没有任何规律可以遵循。（3）租赁物出库单格式、收料人、备注不同：2011年、2012年租赁物出库单采用相同格式出库单，2013年出库单改变格式。2011年、2012年租赁物出库单的收料人绝大部分为承租人黄建明、饶孔建；2013年租赁物出库单收料人大部分为承租人饶柳平，已没有承租人黄建明签字。2013年租赁物出库单超过50%单据备注“饶孔建（租）”。（4）租赁物入库单发料人不同：从2013年6月30日之后，承租人黄建明就没有在租赁物入库单上签字，租赁物入库单都是由饶柳平签字。2、一审、二审民事判决认定饶孔建、饶柳平与申请人具有挂靠关系，证据不足。从卷宗材料得知，智丰福州分公司原有答辩状内容，也仅是陈述到2012年《最高额租赁合同》，并没有涉及2013年《最高额租赁合同》，直接推定饶孔建、饶柳平与智丰福州分公司具有挂靠关系，显然证据不足。3、根据明光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出库单所载明的信息，不排除其他人员向明光公司租赁的情况，一审、二审法院没有予以准确核实，亦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根据2012年租赁物出库单载明内容，可以体现其他人向明光公司领取钢管和扣件。具体表现如下：①编号分别为×××07、×××15、×××97、×××02、0007542的租赁物出库单收料人不是饶孔建、黄建明签字。②编号分别为×××59、×××72、0007626的租赁物出库单收料人不是饶孔建、黄建明签字，且备注饶孔建担保。③编号为0007607租赁物出库单收料人是何才航，并且备注黄建明保。④编号为0007625租赁物出库单收料人不是饶孔建、黄建明签字，并且备注饶孔建保何才航。（二）一审法院多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智丰福州分公司的法定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1号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应诉材料，而是寄往四川省广安金安大道二段208号市招办三楼，导致智丰福州分公司没有参加应诉，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2、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黄建明，明光公司除了列明智丰福州分公司、智丰公司、饶孔建、饶柳平外，唯独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黄建明。根据明光建筑公司提供2011年、2012年的《最高额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承租人主体来看，除了智丰福州分公司盖章、饶孔建签字之外，还有黄建明作为承租人主体签字。同时，从明光建筑公司提供的2011年、2012年租赁物出入库单,黄建明在多份租赁物出入库单上签字。由此可见，黄建明是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应当追加黄建明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或共同被告。3、2017年3月20日，明光建筑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过程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以及修改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还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的《最高额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却没有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对本案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是直接审理本案。（三）2011年、2012年智丰福州分公司与明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租赁合同》尚未生效，依法对智丰福州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2011年、2012年《最高额租赁合同》在合同的第九条均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甲方收到乙方押金之日起生效。”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明光公司应就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没有发现明光公司提供收到智丰福州分公司或饶孔建、黄建明交纳押金的记录。故2011年、2012年智丰福州分公司与明光建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租赁合同》尚未具体生效要件。（四）2013年《最高额租赁合同》对智丰福州分公司不具备法律约定力，合同效力范围仅限于明光公司与饶孔建、饶柳平。1、智丰福州分公司没有盖章或者授权饶孔建、饶柳平与明光建筑签订2013年《最高额租赁合同》。2、根据明光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的收料单位、备注内容来看，50%左右租赁物出库单都是柳饶平签收，且备注“饶孔建（租）”，没有一份租赁物出库单备注收件单位是智丰福州分公司的。3、智丰福州分公司原有答辩状内容，也仅是陈述到2012年《最高额租赁合同》，并没有涉及2013年《最高额租赁合同》，一审法院2011年、2012年《最高额租赁合同》，直接推定饶孔建、饶柳平与智丰福州分公司具有挂靠关系，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损害智丰福州分公司合法权益，严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 明光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曾多次向智丰福州分公司邮寄送达诉讼材料，智丰福州分公司均有签收且也特别授权代理律师参与诉讼。智丰福州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导致其没有参加诉讼、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没有事实根据。2、案外人黄建明作为智丰福州分公司的代理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并非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智丰福州分公司主张黄建明作为承租人主体签字、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明光公司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减少赔偿金额诉请，并未加重对智丰福州分公司及其总公司的民事责任。智丰福州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直接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二）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2562号民事裁定书，明光公司将2011年2012年的租赁合同及2013年租赁合同的账目分开进行了核算。具体如下：1、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止，2011年、2012年签定的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共计1285302.7元，扣除押金及已付租金670000元，尚欠租金615320.7元；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租金共计1839426.21元，尚欠租金1169426.21元。且尚欠租赁物：钢管20908.4米、扣件16062只。此债务及欠付租金的违约金应由智丰福州分公司与饶孔建、饶柳平向明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丰福州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智丰公司承担。2、2013年签定的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共计802375.32元，扣除已付租金630000元，尚欠租金172375.32元。此债务及欠付租金的违约金由饶孔建、饶柳平向明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25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经查，2011年10月23日、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两份《最高额租赁合同》中智丰福州分公司均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明光公司签订合同，并盖章确认，智丰福州分公司应承担因该两份合同所产生的相应责任。但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一份《最高额租赁合同》中智丰福州分公司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且未盖章确认，亦无相关证据表明智丰福州分公司有授权或同意饶孔建、饶柳平与明光公司签订该份合同，智丰福州分公司不应承担因该份合同所产生的相应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了充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便于查清事实，发回原一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1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