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琼，女，1971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营业员，住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兰，女，1952年3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农民，住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琼，女，1968年3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个体户，原住会泽县者海镇茂源社区工商所1幢2单元401号，现住会泽县。上诉人李惠琼因与被上诉人张开兰、张惠琼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惠琼上诉请求：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惠琼与被上诉人张惠琼恶意达成调解损害被上诉人张开兰合法权益的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张开兰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申请保全并不代表对涉案标的物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张开兰、张惠琼之间是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与争议的标的物并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李惠琼与被上诉人张惠琼的债权真实合法，张惠琼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就撤销调解书。本案近两年才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开兰答辩称：答辩人起诉时申请了财产保全，者海法庭错误程序下不以保全，因此被二审法院以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并得以纠正。上诉人李惠琼却在答辩人起诉一个月将申请保全财产以买卖形式调解给上诉人，达到转移资产的目的，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确系恶意诉讼。上诉人李惠琼与被上诉人张惠琼债务往来转到他人账户，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张惠琼在者海法庭是一系列的债务诉讼被告人，诉讼中多次未到庭，这次反而主动到庭迅速达成调解，明显是恶意诉讼转移财产。张开兰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1、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6民初908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2017年2月28日，张开兰向本院者海法庭提起诉讼，要求张惠琼赔偿其借款本金及利息241826元，案号为（2017）云0326民初550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张开兰于2017年4月1日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云0326民初550号民事裁定书，以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申请人其他损害的事实为由，裁定驳回张开兰的申请，张开兰不服，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复议申请的理由为：（2017）云0326民初5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没有对提起诉讼保全的证据有严格要求，只要存在可能的预判，就必须予以保全，张惠琼在者海法庭是一系列债务被告，其所欠债务款项异常巨大，张惠琼故意逃避诉讼，多次在法庭通知下拒不到庭，现已是失联状态，张开兰起诉后，张惠琼恶意联合第三人到者海法庭以调解方式结案，将名下房产转给第三人，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张惠琼的以上诉讼行为足以证明“已经可能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情况已经发生，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云0326民初55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张开兰申请复议的理由不成立为由裁定驳回张开兰的复议申请。2017年3月28日，李惠琼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惠琼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案案号为（2017）云0326民初908号，李惠琼诉张惠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由张惠琼于2017年4月7日前将位于会泽县的房屋（会泽县房权证2013字第××号）交付给李惠琼并协助办理过户。案件受理费6040元，减半收取为3020元，由张惠琼负担。本院根据双方协议内容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了（2017）云0326民初908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张开兰在知悉李惠琼与张惠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协议后，认为李惠琼与张惠琼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系恶意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内容错误，损害了张开兰的民事权益，遂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2017）云0326民初908号案件中，李惠琼向张惠琼主张债权的依据为张惠琼出具的借条4份（2015年3月23日借条1份，载明“张惠琼因经营需要向李惠琼借款29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4日到2015年9月23日”；2015年7月24日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惠琼现金38000元”；2015年12月1日借条1份，载明“今向李惠琼借款153000元，其中43000元转账到工商银行账户62×××45，另外11万元转账到张惠琼建行卡上，卡号是62×××27，款项已全部收到”；2015年12月1日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李惠琼现金220000元，时间从2015年12月1日到2016年12月1日，月息7000元／月”。）；收条2份（2015年3月24日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李惠琼给付现金39000元”；2015年7月24日收条1份，载明“本人张惠琼从一心堂李惠琼上班处收到现金38000元”。）；2017年2月25日收据1份，载明“本人张惠琼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共向李惠琼借款22万元，后双方补签借条后，从2015年12月1日，按月息2分结息，本息共计286000元，现按《房屋买卖合同》，借款286000元抵作购房款，另外张惠琼收到李惠琼现金30000元作为剩余购房款，现李惠琼所有购房款已付清。”；2017年2月25日《房屋买卖合同》1份，合同载明“1、张惠琼的房屋坐落为会泽县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13字第00017901号，土地证号为（2013）第001367号；2、双方将该房屋作价316000元，购房款支付方式如下：欠款本息合计286000元，张惠琼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1日期间共向李惠琼借款220000元，其中包括2015年3月23日、3月24日李惠琼在会泽县中国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网点取款29000元交付给张惠琼；2015年7月24日李惠琼在其工作单位交付38000元现金给张惠琼；2015年12月1日李惠琼通过银行转账110000元到张惠琼账户，汇款43000元给张惠琼，由张惠琼指定的账户代收；后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补签了借条，确认张惠琼向李惠琼借款2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利息为每月7000元，现李惠琼同意调整每月利息为4400元，自2015年12月起至2017年2月底，共计15个月，利息为66000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张惠琼共欠李惠琼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86000元，因张惠琼到期无法偿还李惠琼借款本息，经协商一致并结算后，张惠琼同意将该笔款项作为购房款，双方原有的借款合同关系消灭，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剩余30000元购房款李惠琼需另行支付张惠琼，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完毕；……4、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在张开兰诉张惠琼、李惠琼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审理中，李惠琼提交了向张惠琼主张债权的依据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行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李惠琼于2015年3月23日取款2900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行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李惠琼于2015年7月24日取款2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牛街庄支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载明李惠琼于2015年12月1日转账43000元到朱世钰账户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关上支行汇款凭证1份及个人业务凭证1份，载明李惠琼于2015年12月1日向朱世钰卡号为62×××45的银行账户内汇款43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支行银行卡明细账1份，载明李惠琼于2015年12月1日向张惠琼卡号为62×××27的银行账户内转账110000元。张开兰诉张惠琼（2017）云0326民初55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截止到张开兰诉张惠琼、李惠琼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立案时，尚未取得生效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张开兰诉张惠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开兰已对李惠琼诉张惠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的房屋申请了保全，李惠琼与张惠琼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第三人张开兰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协议，故对张开兰请求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6民初90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6民初90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李惠琼要求张惠琼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6民初908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李惠琼负担。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予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惠琼因不能偿还张开兰借款，于2017年2月9日将坐落于会泽县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13字第00017901号，土地证号为（2013）第001367号）作价38万元出卖于张开兰，因当时产权证不全及张开兰结婚证遗失等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2月25日，张惠琼、李惠琼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争议该房卖给李惠琼，2017年3月29日双方共同到法院以诉讼调解方式达调解协议，约定张惠琼于2017年4月7日前将该房交付李惠琼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内，向作出生效调解书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之诉。被上诉人张开兰诉张惠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开兰已对坐落于会泽县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2013字第00017901号，土地证号为（2013）第001367号）申请了保全，因原审法院违法未保全。在此期间，上诉人李惠琼与被上诉人张惠琼到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将该房屋过户给上诉人李惠琼。上诉人李惠琼与被上诉人张惠琼所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而在2017年2月9日，被上诉人张惠琼与张开兰签订该房屋的买卖协议，以折抵被上诉人张惠琼欠被上诉人张开兰的债务，故张惠琼诉讼调解将房屋过户他人的行为存在故意转移财产的目的，据此，上诉人李惠琼与被上诉人张惠琼在会泽县人民法院达成的（2017）云0326民初908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第三人张开兰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开兰撤销之诉依法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惠琼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惠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 敖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