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1905号原告：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西安鸿祥大厦****。诉讼代表人：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南路**负责人：冯兴妮，系该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能陕西秦岭发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西安鸿祥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庆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莹，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南，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华公司）与被告华能陕西秦岭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岭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华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被告秦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莹、张雁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秦华公司与被告秦岭公司签订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2、诉讼费由被告秦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陕01破申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秦华公司破产一案，同日作出《关于指定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指定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8年9月12日，被告秦岭公司和秦华公司签订《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合同第三条（一）甲方（秦华公司）同意将经双方确认的清单范围内的资产无偿划转给乙方（秦岭公司），乙方同意接受。（二）被划转资产总价值为人民币8862538.44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秦岭公司和秦华公司签订《资产确权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8年9月28日起将甲方604081.95元的国有资产及所属土地的使用权归依法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的规定，秦华公司与秦岭公司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2018年9月28日的《资产确权协议》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行为，该协议发生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秦华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秦华公司与秦岭公司签订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被告秦岭公司辩称：一、秦华公司请求撤销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两份协议性质为秦华公司与秦岭公司对1999年企业改制及房改时资产权属不清问题的资产权属确认行为，并非属于《破产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可撤销的无权转让行为，不应撤销。二、秦华公司与秦岭公司签署《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的时间虽然在受理秦华公司申请破产前一年，但系对1999年企业改制及房改员工购房时资产权属的确认，效力应追溯到企业改制及房改行为时，两份协议对应的财产并不属于受理前一年无偿转让的财产，故该两份协议不应当被撤销。三、秦华公司与秦岭公司签署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目的是为了明确争议资产所有权归属，保护企业职工的切身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撤销该两份协议易引发社会矛盾，造成群体性事件。综上所述，原告秦华公司提起的撤销秦华公司与秦岭公司签订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秦华公司以下三组证据：一、1、（2018）陕01破申54号《民事裁定书》；2、（2018）陕01破申54号之一《关于指定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证明原告有权提起诉讼；二、《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证明秦华公司曾在破产受理前一年内无偿转让资产，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三、1、2017年《审计报告》；2、2018年《审计报告》；证明原告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告秦岭公司对上述第一、三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转让行为系解决之前企业改制时的遗留问题，并非无偿转让。被告秦岭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原告秦华公司和被告秦岭公司签订《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协议约定秦华公司同意将经双方确认的清单范围内的资产无偿划转给秦岭公司，秦岭公司同意接受；被划转资产总价值为人民币886.253844万元。2018年9月28日，原告秦华公司和被告秦岭公司签订《资产确权协议》，鉴于：1、双方系秦岭电厂1999年改制时通过企业分立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有些共用的资产边界难以确定；2、位于秦华公司土地上的水井取水权均登记在秦岭公司名下，秦岭公司生产用水及职工生活用水均来源于上述井群；3、因历史原因，秦岭公司员工居住区因房改不彻底，有关涉及房产仍在秦华公司名下；4、秦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5、双方同属于华能陕西发电有限公司100%直接控制的国有公司。双方约定自2018年9月28日起，将附表中秦华公司资产净额为604081.95元的资产及所属土地的使用权归秦岭公司所有。2018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陕01破申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秦华公司破产一案，同日作出《关于指定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指定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组长冯兴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关于指定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决定》、《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资产确权协议》和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秦华公司2017年、2018年两份《审计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诉辩主张，争议焦点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由上述规定可知，出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时，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管理人应系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故秦华公司可以提起诉讼，管理人可以代表秦华公司参加诉讼。二、应否撤销秦华公司与秦岭公司签订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本案中，秦华公司和秦岭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资产确权协议》中均约定将秦华公司的资产无偿转让给秦华公司，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秦岭公司辩称《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的时间虽然在受理秦华公司申请破产前一年内，但系对1999年企业改制及房改员工购房时资产权属的确认，并非无偿转让行为，但从双方的转让协议可知，涉案的资产水井、取水权、土地使用权、居民楼等，在秦岭电厂改制时期即由双方共用或权属纠缠，秦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资产均应属于秦岭公司所有，而非属于秦华公司或双方共有，故双方应对涉案资产的权属进行划分，而不应无偿转让给秦岭公司以损害秦华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秦岭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秦华公司要求撤销《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资产确权协议》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告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与被告华能陕西秦岭发电有限公司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和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资产确权协议》。案件受理费73838元（原告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已预交），由被告华能陕西秦岭发电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华能陕西秦华发电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勤耕审 判 员  魏 哲人民陪审员  杨北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