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纪金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吴海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娜，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迪桑特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中岛幹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鑫玲，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晓海，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世纪金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迪桑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桑特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与金花公司签署《联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金花公司提供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西大街1号世纪金花商场负二层经营部男装区面积为63平方米联营场地，用于迪桑特公司开设专柜销售万星威品牌服装，联营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迪桑特公司按照专柜销售额的25%（即扣率）向金花公司支付联营酬金。该合同7.2.1条约定：双方于每月第10个工作日前完成专柜上月销售额的对账和确认，迪桑特公司按照上月销售额扣除金花公司应得联营酬金后的余额向金花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金花公司在收到发票并确认后60个工作日内，将依据增值税发票金额扣除金花公司应得的联营酬金的剩余销售款划至迪桑特公司。7.2.2条约定：金花公司每月执行统一付款操作，如因迪桑特公司原因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之内完成对账并及时提供发票，导致金花公司付款时间不在统一付款操作期限之内的，则金花公司向迪桑特公司实际付款时间需顺延至下一个付款期间首日完成支付，双方均予以认可。第18.3条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违约方应该负责赔偿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后，双方签订合同延期协议，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18年9月30日。   上述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于2018年9月再次签订《联营合同》，约定联营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经营面积变更为80平方米，其他条款均与上述合同条款一致。   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金花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迪桑特公司委托律师向金花公司发出催收函。后迪桑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签署的《联营合同书》解除；2、金花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1551250.62元；3、金花公司支付利息17476.27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应计算至判决生效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4、金花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39578元；5、金花公司支付装修损失29250元；6、金花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675元；7、金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金花公司辩称：其收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是2019年8月27日，故应于收到变更诉求的当天解除合同；对货款本金金额部分不予认可，账面的金额是1549607.44元（未扣除水电、物业、电话费等费用），且该部分的货款未达到付款条件，7、8月份没有开具税票，具体金额无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其承担该部分利息，迪桑特公司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迪桑特公司主张的员工安置费无效，迪桑特公司雇佣的员工其均不知情，此项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装修损失29250元的计算办法是按照装修总价的19.5万元计算，平均每年3.9万元，对于该部分损失，合同没有约定，迪桑特公司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第6、7项诉讼请求并非诉讼的必要费用，尤其是财产保全担保费，诉讼费应由迪桑特公司自行承担。   案件审理过程中，迪桑特公司工作人员与金花公司总经理助理杨帆通过微信联系，明确于2019年8月8日晚上撤场。   截止2019 年9月，根据迪桑特公司提交的发票、应付款明细表，金花公司应付款分别为：1、2018年4月86508.37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2、2018年5月101231.36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3、2018年6月37586.90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7月9日；4、2018年7月33192.45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5、2018年8月24336.30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6、2018年9月58219.13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7、2018年10月179414.71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8、2018年11月117845.25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9、2018年12月79689.71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10、2019年1月97898.57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11、2019年2月78676.08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12、2019年3月105077.21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13、2019年4月145036.32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14、2019年5月191825.80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15、2019年6月123969.21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7月9日；16、2019年7月83499.62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17、2019年8月5528.45元，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以上应付款金额共计1549535.44元。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金花公司应付货款为1549607.44元，与迪桑特公司统计的金额相差72元。金花公司承认收到上述发票，但称2019年7月、8月的发票均是在2019年9月12日庭审后收到。迪桑特公司未提交金花公司收到上述发票的证据。   关于迪桑特公司主张的职工安置费查明：2018年4月16日，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分别与林某某、杨某乙、杨某丙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均为3年，从2018年4月16日至2021年4月15日止，试用期从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作岗位为店铺销售，工作地点为西安市内公司指定场所。2018年11月17日，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杨某甲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21年11月16日止，试用期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其他条款与前述劳动合同一致。2019年5月30日，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分别与林某某、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丙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8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同日解除，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分别向林某某支付经济补偿款6881元，向杨某乙支付经济补偿款8170元，向杨某丙支付经济补偿款6782元，向杨某甲支付经济补偿款3882元，共计25715元。2019年8月30日，上述款项随8月工资一并给付林某某四人。   关于迪桑特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查明：2018年9月，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懿呐达（上海）展览有限公司签订万星威西安店装修施工基本合同，工地点位于西安市XX大街XX号XX广场XX楼XX中心，合同总价为195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支付90%工程款175500元，余款19500元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2018年9月28日、10月10日，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分两笔支付工程款175500元。迪桑特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29250元的计算方式为：以支付的装修总价175500元除以12个月乘以2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迪桑特公司北京分公司系迪桑特公司下设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迪桑特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迪桑特公司与金花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花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迪桑特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迪桑特公司工作人员已经与金花公司总经理助理达成了撤场的具体时间为2019年8月8日，迪桑特公司也于当日晚上撤场，故确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已经于该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金花公司应给付迪桑特公司货款1549607.44元，并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赔偿迪桑特公司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收到发票并确认后60个工作日内结算，金花公司未能按期结算货款，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因双方对迟延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双方均确认2019年7月和8月的发票收到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后，故该两月的货款不再计算利息；因迪桑特公司未提交金花公司收到2019年6月前发票的具体时间，结合发票邮寄在途时间考量，酌定金花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为迪桑特公司开具发票之日后五日内。截止2019年10月31日，扣除发票在途时间5天和60个工作日付款期限，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分别为：1、2018年4月货款86508.37元从2018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为6214.38元；2、2018年5月货款101231.36元从2018年9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为6922.56元；3、2018年6月货款37586.90元从2018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为2378.79元；4、2018年7月货款33192.45元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为1904.25元；5、2018年8月货款24336.30元从2018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为1272.16元；6、2018年9月货款58219.13元从2019年2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为2478.70元；7、2018年10月货款179414.71元从2019年2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为7638.64元；8、2018年11月货款117845.25元从2019年3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为4474.89元；9、2018年12月货款79689.71元从2019年4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为2646.14元；10、2019年1月货款97898.57元从2019年5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为2735.80元；11、2019年2月货款78676.08元从2019年6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为1823.56元；12、2019年3月货款105077.21元从2019年7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为1934.57元；13、2019年4月货款145036.32元从2019年8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为2026.53元；14、2019年5月货款191825.80元从2019年9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为1734.32元；15、2019年6月货款123969.21元从2019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为407.57元。以上共计46592.85元。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1460507.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关于迪桑特公司主张的职工安置费，迪桑特公司与四名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期限均为三年，合同到期日均在2021年，而迪桑特公司与金花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的期限到期日为2019年9月30日，即使本案所涉合同正常履行完毕，也存在是否与四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纠纷；且四份合同约定的工作场所仅注明为西安市，没有明确指向金花公司的营业场所；故职工安置费并非涉案合同解除必然产生的损失，对迪桑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迪桑特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装修费用系迪桑特公司经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成本，并在经营中摊销，由于金花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无法通过经营活动摊销成本，由此造成的装修损失金花公司应当赔偿。如前所述，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8日解除，至合同期满不足两月，装修损失应按照合同剩余期限计算，应为2541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迪桑特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675元是诉讼过程中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归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迪桑特公司与金花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于2019年8月8日解除；二、金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迪桑特公司货款1549607.44元，并承担迟延付款利息46592.85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此后利息以1460507.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金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迪桑特公司装修损失25414元；四、驳回迪桑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553元，迪桑特公司承担553元，金花公司承担19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675元，均由金花公司承担（迪桑特公司均已预交，金花公司在执行判决时一并给付迪桑特公司）。   宣判后，金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期限分别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8月8日迪桑特公司撤场，但并未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拆除装修交还场地，双方联营合同自2019年9月30日到期后中止。原审判决金花公司承担迪桑特公司撤场之日即2019年8月8日至合同解除期间的装修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中金花公司支付装修损失25414元的判决。   迪桑特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迪桑特公司主张由金花公司承担其部分装修损失，装修费用系迪桑特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合理成本，若双方的联营合同正常履行，迪桑特公司可以通过正常的经营活动将该部分费用摊销，但由于金花公司违约，未按期支付货款，致使联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提前解除，迪桑特公司所支出的装修成本也无法通过正常的经营活动收回，故金花公司系造成合同提前解除的主要过错方。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或提前解除后，乙方（迪桑特公司）应当于5日内撤走其工作人员和商品财物，乙方对联营场地添附的天花板、地面、柱面、设备设施等不可移动的装修物及设备无偿归甲方（金花公司）所有……”，但迪桑特公司本案主张的是因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并非上述装修物的对价，因金花公司违约致使合同提前解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令金花公司承担迪自桑特公司撤场之日（2019年8月8日）至合同履行期限正常届满之日的装修损失，较为合理，本院不再进行调整。 综上，金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元（金花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世纪金花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