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安东街**。法定代表人：李家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军，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京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北辰大道与渭青路什字东北角欧罗巴小镇咨询中心**法定代表人：鲜义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庄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军、西安京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83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振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振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将郑衍龙列为第三人，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2.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发包人为京颐公司，应由其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王振军为实际施工人。王振军提交《施工合同》《工程进度结算单》《室内防水面积确认单》均系其与郑衍龙签订，陕三建公司未加盖印章也不知情。且陕三建公司已向郑衍龙支付相应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被上诉人王振军辩称，其曾向京颐公司出具过完工保证书，可证明本人为实际施工人。案涉施工合同未加盖陕三建公司印章，是因为当时持章人没在。另，所有付款均为京颐公司所付。京颐公司辩称，向王振军付款均是经过郑衍龙委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陕三建公司、京颐公司向王振军支付剩余工程款99580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甲方陕三建公司欧罗巴小镇项目部与乙方陕西晴空防水公司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空防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A5#、A6#楼屋面防水工程，包工包料，施工期限，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30日，工程量以双方核对后的工程量价款为基础，经监理及甲方对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工程量单，单位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量（款）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三年）期满后一月内付清（不计息）。甲方处郑衍龙签名，乙方处王振军签名并加盖晴空防水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王振军组织施工。2017年1月16日，王振军、郑衍龙对屋面防水、筏板、、地下车库外墙立面工程完成量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总计980783元。2018年8月15日，王振军、郑衍龙对A5#、A6#楼室内防水、商铺和社委会卫生间工程完成量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合计615018元，两项合计1595801元。京颐公司提供2013年11月9日，发包人京颐公司与承包人陕三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西安市浐灞袁雒村“欧罗巴小镇”综合改造项目一期三标段，框架结构，，地下**地上**建筑面积97879.86平方米，承包合同总价182737350.58元，协议书在西安浐灞生态园区管委会规划建设局备案，证明涉案的A5#、A6#楼施工单位是陕三建公司，并提供付款明细，称郑衍龙系A5#、A6#楼项目负责人，证明京颐公司就A5#、A6#楼向陕三建公司、郑衍龙支付工程款共计73927572.60元。且郑衍龙向京颐公司出具A5#、A6#号楼防水材料款收款收据，委托京颐公司向王振军付款，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5月21日共向王振军付款69万元。陕三建公司提供2018年9月27日，发包方京颐公司与总包方陕三建公司签订欧罗巴小镇一期A区建设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欧罗巴小镇一期A区（1#-6#楼工程）及售楼部建设项目实际由发包方自行组织施工，由发包人自行承担项目施工人、供应商债务纠纷等在内的全部责任，相关责任与总包方无关。如果因相关问题造成总包方损失，发包方应在10日内就给总包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和相关的间接损失全额向总包方赔偿。总包方按照欧罗巴小镇一期A区（1#-6#楼工程）及售楼部单位工程的造价向发包方开具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京颐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并承担向施工队、供应商等产生的全部责任。王振军提供晴空防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振军以晴空防水公司名义与郑衍龙签订的《施工合同》承包欧罗巴小镇A5#、A6#楼的防水工程，王振军系防水工程实际施工人，债务归王振军，与晴空防水公司无关。庭审中，王振军称收到69万元工程款属实，质保金79790.05元，质保期从2018年8月15日起算，扣除已付款69万元及质保金79790.05元，下欠其826010.95元。因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京颐公司将“欧罗巴小镇”综合改造项目一期三标段发包给陕三建公司，且合同已备案，涉案A5#、A6#楼工程施工单位系陕三建公司。郑衍龙以陕三建公司欧罗巴小镇A5#、A6#楼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王振军签订《施工合同》，因王振军无施工资质，其以晴空防水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应确认无效，晴空防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确认王振军是A5#、A6#楼防水工程实际施工人，故王振军主体适格。王振军已按约施工，经双方结算王振军工程款合计1595801元。京颐公司代陕三建公司、郑衍龙支付王振军工程款69万元，扣减未到期的质保金79790.05元及已付款69万元，下欠王振军工程款826010.95元。依据京颐公司与陕三建公司的备案合同，陕三建公司系总包方，应确认陕三建公司将A5#、A6#楼分包给郑衍龙，现王振军不主张郑衍龙承担责任，故陕三建公司应对下欠王振军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向王振军支付工程款826010.95元并承担利息损失。陕三建公司不承担A5#、A6#楼项目部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陕三建公司与京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与双方备案合同不一致，双方可依据补充协议书，另案主张各自权益。王振军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支付王振军工程款826010.95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826010.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振军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8元，由王振军承担1698元，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0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陕三建公司应否向王振军支付案涉工程款。陕三建公司主张其不应向王振军支付案涉工程款，基于以下三项理由：首先，王振军并非实际施工人。对此，王振军为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提交郑衍龙分别签字的2017月1月16日《工程进度结算单》、2018年8月15日《室内防水面积确认单》，以及陕西晴空防水材料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出具《证明》。并且京颐公司亦认可经郑衍龙委托其向王振军支付过工程款。根据以上证据及认可事实，证明王振军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案涉《施工合同》、《工程进度结算单》《室内防水面积确认单》均未加盖陕三建公司印章，对此其不知情。一审法院查明欧罗巴小镇项目的总承包人为陕三建公司，案涉分包合同的甲方亦为陕三建公司欧罗巴小镇项目部，且王振军的工程施工内容属于陕三建公司总承包范围之内，王振军依据合同内容请求陕三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虽然，案涉《工程进度结算单》《室内防水面积确认单》未加盖陕三建公司印章，但陕三建在案涉工程的授权代理人郑衍龙已签字确认，陕三建公司应承担该法律后果。因此陕三建公司对以上证据内容是否知情，并非其承担责任的前提基础。陕三建公司又提交《欧罗巴小镇一期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是由京颐公司自行施工，其不应对该工程承担付款责任。京颐公司与陕三建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为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欧罗巴小镇一期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虽与备案合同内容已发生实质性变化，但陕三建公司在案涉项目中仍应承担其作为总承包方的相关责任。关于补充协议变更内容，陕三建公司可另行主张维护其合法权益。再次，一审法院应追加郑衍龙参加诉讼。陕三建公司主张其不欠付郑衍龙工程款，且京颐公司在欠付范围内对于王振军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该事实，陕三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郑衍龙已将案涉工程款项支付完毕，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京颐公司尚欠案涉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陕三建公司就其主张事实均无充分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未追加郑衍龙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由上，陕三建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王振军案涉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由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任华审 判 员 田勤耕审 判 员 魏 哲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洋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