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12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允财，男，194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卓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新西化工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东漖镇葵蓬村西滘**。负责人：黎应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黎瑞港，男，194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郭绢来，女，194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梁桂芳，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梁带芳，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梁胜芳，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梁泳红，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梁美美，女，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梁颖欣，女，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城区B3小区法定代表人：邓昌基。再审申请人李允财因与被申请人黎瑞港、广州市荔湾区新西化工经营部（以下简称新西经营部）以及一审第三人郭绢来、梁桂芳、梁带芳、梁胜芳、梁泳红、梁美美、梁颖欣、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40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允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的事由已不存在，故应依法再审本案，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李允财的诉请。二审裁定认定因本案争议标的取得方式、过程牵涉经济犯罪，且公安机关亦已对此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驳回了李允财的起诉。现关于李允财、黎瑞港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已经侦查终结，证明李允财、黎瑞港没有伪造印章的行为，二审裁定驳回李允财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已经不存在。（二）二审法院没有查明金沙公司以挂靠方式协助南海县小塘新西化工厂（以下简称新西化工厂）进行土地交易的事实，所作出的裁决缺乏事实依据。1.二审法院没有查明新西化工厂与金沙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挂靠关系。李允财提交的《合作协议》显示，1992年12月新西化工厂与南海县金沙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即金沙公司）签订关于新西化工厂挂靠金沙公司进行土地买卖的协议。而梁锡灶、李允财、黎瑞港是新西化工厂的经营者，由此证明三人以新西化工厂挂靠金沙公司经营土地买卖的事实。2.二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土地交易的情况。新西化工厂与金沙公司签订前述《合作协议》后，即开始进行土地交易。根据生效的（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证明新西化工厂支付了土地购买款，是涉案土地转让交易的实际出让方；新西化工厂取得土地后，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金沙公司的名义进行土地转让交易，受让方惠阳阳光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确认拖欠金沙公司土地交易余款1510005.3元，实际上属于新西化工厂所有。另外，金沙公司虽然报案称公章被假造，但其在2018年4月9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对惠阳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也不知情，进一步证明即便金沙公司的印章是假的，但其确实未出资购买七星沥的土地，阳光公司应付的土地转让款自始不属于金沙公司，而属于挂靠人新西化工厂所有。新西化工厂自始即为七星沥土地转让交易所得款的合法所有人，而梁锡灶、李允财、黎瑞港三人作为新西化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在新西化工厂结业后，承继该债权，成为合法所有人。（三）新西经营部只是借与金沙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成为执行款的代收款人，其并未支付债权受让的对价，不是真实的债权受让人。1.新西经营部的代理人声称新西经营部从金沙公司真实受让债权，并且向黎瑞港等支付了对价。李允财认为新西经营部的证据不能证明支付了对价，且其代理人的陈述互相矛盾，因此新西经营部是企图虚构从黎瑞港等人受让债权的事实，逃避债务，其陈述不可信。新西经营部的代理人对谁是债权出让人的表述前后矛盾，因此所谓的与黎瑞港等人的债权转让交易明显是虚假的。新西经营部的代理人声称从黎瑞港等人受让债权，但既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直接向黎瑞港等人支付对价，明显不合常理。黎瑞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多次确认涉案债权属于梁锡灶、李允财、黎瑞港三人共有，而黎瑞港是新西经营部法定代表人黎应健的父亲，也是新西经营部前任法定代表人，基于这种企业传承关系、父子关系，新西经营部不可能不知道土地应收款的债权是属于三人所有的。2.新西经营部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基于与黎瑞港、梁锡灶的亲属关系，使新西经营部成为三人债权的代收款人。新西经营部法定代表人黎应健是黎瑞港的儿子，股东梁镇嫦是梁锡灶的妻子，而李允财又与黎瑞港、梁锡灶合作多年，所以三人对新西经营部都非常信任。正是基于这种信任，才委托新西经营部代收执行款项；也正是由于代收款关系，新西经营部才没有与三人签订任何债权转让协议，更没有向三人支付任何转让对价。另外，黎瑞港在其笔录中多次承认已经收到执行款项，扣除了律师费剩余440万，三人各应分得141万，并且其已经分给梁锡灶。这也证明新西经营部确实是代三人收款，并且可能已将部分执行所得转给黎瑞港了。（四）黎瑞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多次确认收到执行款，但并未向李允财支付。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裁定；2.判决黎瑞港、新西经营部向李允财支付债权转让款214005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黎瑞港、新西经营部承担。本院查明：本案再审审查期间，李允财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称其与黎瑞港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已侦查终结，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发函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丹灶派出所于2020年4月14日回复本院：李允财、黎瑞港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已侦查终结，没有移送起诉，对李允财、黎瑞港二人已解除取保候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李允财申请再审的事由，本案现阶段审查的主要问题是二审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驳回李允财的起诉是否正确。本案李允财起诉主张其与黎瑞港、梁锡灶曾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债权确认书》，确认新西经营部从（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案收回的债权金额及利息扣除律师费后，剩余55%的债权由三人均等分配，诉请判令新西经营部、黎瑞港向李允财支付其收回债权2140051元。李允财依据其与黎瑞港、梁锡灶之间签订的《债权确认书》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予受理。至于李允财起诉所主张的款项来源于（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而该案可能是金沙公司的印章被他人假冒而提起诉讼、该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等问题，属于本案实体审理需要查明认定的问题。本案争议的事实与李允财、黎瑞港涉嫌伪造公文印章并非同一事实，且公安机关已明确答复李允财、黎瑞港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已侦查终结，没有移送起诉，对李允财、黎瑞港二人已解除取保候审。二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李允财的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李允财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邹 莹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