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02民初933号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10号2层207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77673722G。法定代表人：冯飞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加提·若里瓦斯，男。被告：青岛爱尚飞宇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67号A座2号楼2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MA3C1P357Q。法定代表人：马尚。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图公司”）与被告青岛爱尚飞宇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尚飞宇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加提·若里瓦斯、爱尚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尚飞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摄影作品EP-076306269、EP-128067988、EP-08475187、EP-148264691、EP-429448585、EP-429129715、EP-422627003;2.判令爱尚飞宇公司赔偿河图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取证费5000元，共计30000元整；3.爱尚飞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河图公司称爱尚飞宇公司已经删除相关图片，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河图公司自2005年7月成立，十四年专注推动中国图片市场正版化。现河图公司发现爱尚飞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头条青岛、枣庄乐活圈）中使用了上述涉案摄影作品，前述侵权事实河图公司已进行证据保全。作者委托作品EP-076306269、EP-128067988、EP-08475187、EP-148264691、EP-429448585、EP-429129715，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河图公司，并授权河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的任何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向司法机关申请、提起任何形式的法律行动。河图公司认为爱尚飞宇公司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四十九条及其他条款之规定，侵犯了河图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作品使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给河图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爱尚飞宇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值得商榷。河图公司主张涉案图片属于摄影作品，而摄影作品需要独创性，即必须要体现拍摄者的智力创造空间和个性选择，涉案图片拍摄的场景主要系地标性建筑，并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二、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无法确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的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河图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属于电子数据，从现有技术是可以对EXIF信息进行修改的，无法通过该证据确定该图片的拍摄时间，也无法确定该图片就是其展示的信息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相关涉案图片的作者。三、河图公司主张爱尚飞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品复制权、作品使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图片作者的情况下，其出具的授权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便是真实的，从原告提供的授权可以看出，权项仅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没有作品复制权、作品使用权。上述授权除信息网络传播权外均属于程序性权利并非实体权。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原告应该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所谓利害关系，应指案件的处理结果对原告在案件中诉求的实体法上的权益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针对该两项权利原告并没有取得权利人的授权，无权进行代为诉讼等一系列维权措施，作品使用权在我国《著作权法》中也无这一概念。其次，河图公司即使有权针对侵害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起诉，但其取得授权的时间均在侵权行为发生之后，此时河图公司尚未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针对授权前的涉嫌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诉讼。虽然在授权中明确授权期限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取得，但该表述不具有追溯力且无法明确河图公司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的具体起始日期，无法确认涉案文章使用涉案图片时河图公司是否享有权利。四、涉案图片并没有进行相关版权说明，河图公司存在碰瓷性诉讼，借诉讼进行牟利的行为。经登陆河图公司的官网网页查询时，其网站没有图片比对系统（同类网站视觉中国、全景视觉均有），并且其网站搜索功能形同虚设，输入相关关键词根本无法查询，即便可以查询购买也是只能输入相关的图片编号才可以进行相关的查询，爱尚飞宇公司或相关公众无从知晓相关图片的编号，根本无法进行购买。河图公司查侵权易，公众查侵权难，这是不合理不公平的。另外从河图公司提供的销售界面截图，无该截图的形成时间，也没有销售界面最早的发布时间。从微信截图中可以看到微信文章的发布时间涉及2017-2018各个时间段，在无法确定相关销售界面发布时间的情况下，其很有可能是为了诉讼使用而统一上传到网络上，时间在文章发布转载之后。文章发布之前，相关公众在时间上和渠道上均无法获得涉案图片的购买方式，河图公司的版权说明没有任何意义。另一方面，因没有销售界面的发布时间，河图公司在互联网上进行售卖的时候，是否取得相关权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也不得而知。在没有取得他人授权的情况下，河图公司公开售卖本身就是侵权。再看河图公司官网，网页技术及界面设计基本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风格，这不符合一家真正的互联网图片公司正常的发展情况，爱尚飞宇公司合理推断，河图公司图片交易为虚，钓鱼维权敛财为实，打着版权保护的幌子，做碰瓷维权获取利益的事情，其行为涉嫌诈骗。结合在裁判文书网上类似的侵权案例，河图公司存在多起的碰瓷性诉讼，借诉讼进行牟利，扰乱社会的正常生产生活，河图公司的做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五、河图公司提交的网络取证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取证方式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答辩人没有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司法解释形式对哈希值校验、可信时间戳及区块链存证方式进行了法律确认。相较于传统的公证存证方式而言，可信时间戳等电子存证方式具有成本低廉、制作时间短等优势。电子数据证据不同于传统的证据形式，具有真伪的脆弱性、传递的技术性、极强的可复制性等特殊属性，并非只要采用了上述技术手段所采集的电子证据就是真实可靠的，存在在抓取之前已因所处设备或网络环境存有问题而遭受“破坏”的可能性，导致存证下来的证据不具有可信力。这类“破坏”包括非真实的网络坏境、定向虚假链接访问、时间来源不明等问题。因此，当事人在用可信时间戳等技术手段采集证据时，应当严格遵守操作流程，确保电子数据的真实性。“互联网连接真实性检查”中包括三个关键步骤：其一，在IE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连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其二，在命令窗口输-9--10-入“ipconfig/all”命令，显示所有网络适配器（网卡、拨号连接等）的完整TCP/IP配置信息；其三，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以上三个关键步骤的缺失会导致如下问题：首先，没有点击“局域网”设置查看代理情况，存在设置虚拟代理网站的可能；其次，“ipconfig”没有加上“/all”，就不会显示DNS等关键信息，无法排除存在虚拟网站的可能；最后，没有执行“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无法查看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真实路径，进而无法确定接入网站的真实性。河图公司对涉案图片文件进行“时间戳”形式的保全，本质上不属于取证技术，而是一种固证存证技术，所采集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很可能在被抓取之前，因其所处设备或网络环境存在问题已经受到了“破坏”，导致存证下来的证据包天然不具有可信力。在无可信第三方监督的单方取证、存证活动中，唯有明确取证活动无技术篡改之可能，方能认可其固化内容的真实性。取证计算机是否有隐藏的分区，有无可疑外设，有无远程控制、木马程序及当前计算机系统的网络环境，都属于可影响网页真实性的因素，充分做到对技术疑点的全面排查，是河图公司应尽义务。河图公司提供相关时间戳证据均系截图，无相关的录像，从截图上来看也没有进行取证前的检查步骤，也没有证据证明取证行为是在公证处的电脑上进行，鉴于河图公司对含涉案链接在内的大量链接群进行定时定向的集中访问，所涉及诉讼利益巨大，河图公司为规避公证监督，仅在可控制的电脑及网络环境下完成涉案批量取证，应当承担与该取证方式相伴的证明力风险。上述关键步骤的缺失，导致河图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不足以取信。故法院应当遵循疑点证据“孤证不立”原则，驳回河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六、即便相关取证是真实的，爱尚飞宇公司公众号的文章和图片均是从他人处转载，且标注了文章的来源，系合法正当使用，爱尚飞宇公司没有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从河图公司提供的相关微信截图中可以看到在每篇文章的开始或结尾，均标明文章的转载出处，相应的图片均来自对应转载的文章中，且转载出处并未介绍图片来源，也没有注明不允许转载该文章。文章转载出处的公众号主体均能够查实。爱尚飞宇公司并没有下载使用涉案图片，也没有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相反的涉案图片和相关文章内容都是从他人处转载，将涉案图片上传到网络中，并能够让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均是发布涉案图片的公众号主体的行为。爱尚飞宇公司只是在别人发布后，转载获得涉案作品。爱尚飞宇公司的转载行为并不是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也不承担相关的侵权责任。七、河图公司要求爱尚飞宇公司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无论涉案图片是否属于河图公司所有，爱尚飞宇公司均采取了删除措施，没有造成相应的损失。爱尚飞宇公司在知道该文章插图可能涉嫌侵权的情况下，及时删除了转载文章，采取了补救措施。而且，涉案文章均系公益宣传文章，爱尚飞宇公司没有从该文章及插图获取任何收益，也没有给河图公司造成损失。综上，爱尚飞宇公司认为河图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到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依法驳回河图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河图公司提交EP-076306269、EP-128067988、EP-08475187、EP-148264691、EP-429448585、EP-429129715的原图及EXIF信息、摄影师签发的授权及身份证件，以证明上述图片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已将相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河图公司，河图公司有权对未经授权使用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爱尚飞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现有技术可以对EXIF信息进行修改，无法通过该证据确定图片的拍摄时间，也无法确定该图片的原始载体，亦无法确认出具授权的人即为图片的作者，且身份证件为复印件，授权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授权是真实的，河图公司也仅仅有权就信息网络传播权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河图公司当庭展示了上述图片的原图及EXIF信息，并出示了摄影师签发的授权原件，在爱尚飞宇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河图公司提交EP-076306269、EP-128067988、EP-08475187、EP-148264691、EP-429448585、EP-429129715作品在其官网的销售页面截图，以证明河图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版权说明。爱尚飞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河图公司官网搜索功能只能通过图片编号搜索，且形成时间和发布时间均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河图公司的官网可以搜索到上述图片，故本院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河图公司提交爱尚飞宇公司侵权事实及主体的快照、公证函，以证明爱尚飞宇公司侵权的事实。爱尚飞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取证方式不合法，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河图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签发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爱尚飞宇公司提交“修改EXIF信息”网页截图，以证明现有技术可以对照片的EXIF信息进行修改，仅凭图片及图片的EXIF信息不足以证明图片的著作权人。河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只是网络上的参考教程。因该证据仅为网络搜索结果的截图，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EXIF信息被修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爱尚飞宇公司提交北京互联网法院公众号原创文章《知产宣传周|首次！技术调查官协助法官审查可信时间戳取证证据效力》、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书、《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v1》，以证明如果采取非官方化、非司法化的公证手段取证，原告的单方取证手段应当按照公示的社会所公认和接受的流程化的取证规范来取证。河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情况无关。因本案中河图公司提交的爱尚飞宇侵权证据为公证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与爱尚飞宇公司主张的情形不符，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6.中国商报官方账号“中国商网”文章《打着版权旗号进行牟利被指“碰瓷式维权”的河图创意还能走多远》、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与河津市商业中心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及二审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河图公司通过批量碰瓷式维权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及其他法院对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河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上述证据并不涉及本案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EP-076306269图片拍摄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摄影师为武文瞻；EP-128067988图片拍摄时间为2011年4月4日，摄影师为朱正森；EP-08475187图片拍摄时间为2010年1月17日，摄影师为梁茗星；EP-148264691图片拍摄时间为2009年4月18日，摄影师为王子瑞；EP-429448585图片拍摄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摄影师为季凡、EP-429129715图片拍摄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摄影师为惠忠池。2019年7月2日，授权人武文瞻与被授权人河图公司签署授权；2019年5月27日，授权人朱正森与被授权人河图公司签署授权；2018年3月9日，授权人梁茗星与被授权人河图公司签署授权；2018年4月10日，授权人王子瑞与被授权人河图公司签署授权；2018年10月24日，授权人季凡与被授权人河图公司签署授权；2018年11月19日，授权人惠忠池与被授权人河图公司签署授权。上述授权均约定：授权人合法拥有附件所涉及作品（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著作权，现将附件所涉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被授权人，将附件全部作品的维权权利独家授予被授权人，对任何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体，被授权人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投诉、举报、和解、调解、提起仲裁、提起诉讼、签署相关文件、收取赔偿款等。被授权人有权在本授权有效期内，将前述权利转授权给被授权人的关联公司、第三方单位或个人，无须经过授权人同意。授权地域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授权期限：被授权人自附件所涉及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取得上述权利，附件所涉及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本授权签署之前或之后创作的作品（以附件所涉及及作品编号和样稿为准）。非经授权人书面撤销，被授权人持续享有前述权利。二、2018年4月8日，爱尚飞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头条青岛”中使用了EP-076306269图片，作为《在等一个人，陪我去青岛！》一文的配图。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2018年1月24日，爱尚飞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头条青岛”中使用了EP-128067988图片，作为《今天起！200多万人将陆续撤离青岛！青岛将会大变样》一文的配图。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2018年6月24日，爱尚飞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枣庄乐活圈”中使用了EP-08475187图片，作为《枣庄哪些小吃，涨价跑赢了房价？都快吃不起了…》一文的配图。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2018年5月1日，爱尚飞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枣庄乐活圈”中使用了EP-148264691图片，作为《山东省最具影响力十大景区出炉！台儿庄古城进前三甲！》一文的配图。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2017年5月28日，爱尚飞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头条青岛”中使用了EP-429448585图片，作为《青岛，我们分手吧！》一文的配图。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2017年6月23日，爱尚飞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头条青岛”中使用了EP-429129715图片，作为《惊！青岛竟被称为中国最奇葩的城市？！》一文的配图。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涉案图片的拍摄体现出作者独立的构思，从确定拍摄主题、设计画面、调整角度、到捕捉拍摄时机等，都包含了作者一系列主观活动，具有独创性，因此构成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河图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原片、原片属性详细信息截屏、授权，在爱尚飞宇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河图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授权中明确河图公司维权的范围仅限于针对任何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河图公司无权就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之外的其他权利提起诉讼。关于爱尚飞宇公司是否侵害了河图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爱尚飞宇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河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因河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爱尚飞宇公司侵权遭受的损失及爱尚飞宇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的性质、情节及河图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关于爱尚飞宇公司无法确认涉案文章使用涉案图片时河图公司是否享有权利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显示的取证时间均晚于河图公司取得授权的时间，表明在河图公司取得授权后，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故对爱尚飞宇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爱尚飞宇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青岛爱尚飞宇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慧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冷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