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8795号原告：张琰，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嵘嵘，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雨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琰与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和12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琰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张雨正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嵘嵘律师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一杰律师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1月签订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服务费120,060澳元，合计人民币570,285元(按照起诉之日澳元对人民币汇率折算)；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利息损失(以120,060澳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张雨正于2015年11月签订《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原告委托被告为其申请澳大利亚186(工作类别移民签证)提供服务，合同约定分四期支付服务费及相应的办理周期。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定金3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原告又陆续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支付120,060澳元服务费。2017年8月，被告通知原告因政策原因，无法办理签证。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被告仅于2017年12月退还原告3万元，后未再理睬原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未签署过任何协议，原告所称的办理移民事项是和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直接发生的，所有费用也是直接付给澳洲公司的，被告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应向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主张权利。被告公司收取原告3万元系介绍费，当时因被告公司无办理移民资质，就将原告介绍给了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目前该费用也已退还。因此，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转账3万元，交易附言：定金。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原告通过本人及其家属向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汇入总计120,060澳元。2017年12月18日，因签证政策等原因，移民事项受阻，经原告提出，被告公司退还原告30,000元，交易附言：还款。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空白文本一份。该文本显示：甲方为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和被告中国上海悉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张琰，文本签名页为空白。原告另提交单独签名页一张，该页签名情况如下：甲方负责人“ZHOULIANGZHANG”、甲方董事“YUZHEGNZHANG”，另有花式签名“张雨正”，乙方签名“张琰”。原告称，其提交的单独签名页即为原件，协议系张雨正等人签完后打印出来交给原告的，原告仅在最后一页签字。然张周良和张雨正均否认系本人签署。另查明：2016年至2017年，原告通过微信、现场聊天等方式与张雨正就移民政策进行咨询,张雨正予以回应和解答。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原告与微信名“LZ”之间发生多次沟通，微信群“张琰家庭移民”中原告与微信名“LZ”亦有部分聊天：聊天内容主要涉及移民政策及进展情况咨询、澳洲公司股东涉嫌刑事犯罪后原告所付费用的保险理赔情况告知等。原告称微信名“LZ”为张雨正本人，被告称微信名“LZ”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公用的微信工作号。2016年2月至11月，发件人leo.z@panth.cn向原告发送多份邮件，附件主要是移民过程中要求原告签署的移民授权文件等。发件人尾缀显示为“张雨正leozhang，总经理”。原告称发件人为张雨正，被告称发件人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在发送邮件之前已离职，仅能代表其个人行为。再查明：被告悉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雨正。PANTHEONSHPTYLTD注册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注册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于2017年5月17日注销登记，公司类型为澳大利亚私人企业，登记为股份有限，被告张雨正系该公司前任董事之一。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空白文本及签名页、银行交易流水及付款凭证、微信聊天公证书、邮件公证书、现场聊天录音，被告提交的PANTHEONSHPTYLTD工商信息及翻译材料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公司是否应认定为合同相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作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一方，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公司支付定金，被告公司收取定金后通过微信及邮件向原告介绍移民政策、沟通移民事项、告知处理进度、微信确认退款等，足以说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和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合同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公司和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两公司为共同受托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于2017年5月注销后，被告公司仍继续为原告提供服务，所有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公司承继。被告则认为，其收取原告的费用系介绍费，并非定金，被告公司通过微信及邮件向原告介绍移民政策、沟通移民事项、转发移民授权文件等系基于介绍关系而为的协助义务，并非履行合同义务，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雇主提名项目类别签证服务授权协议》系空白文本，其提交的单独签名页与合同文本内容缺乏关联性，且从形式上看，该单独签名页并非原件，相关人员亦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原告关于其仅签署协议签名页的陈述不符合正常的合同签署流程，其亦未能进一步提供合同签署过程的其他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协议文本及签名页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其次，原告的主要付款行为，直接指向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并非本案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向被告公司付款的性质意见不一，原告关于合同定金的说法，除单方转账备注外，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再次，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原告提交的现场聊天及部分微信聊天发生在原告与张雨正之间，因张雨正系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的董事，同时又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兼两职，无法具体判定其聊天时身份的指向和代表意义。被告公司收取过原告费用，被告公司与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亦存在部分管理人员交叉，此种情况下，仅以张雨正或者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介绍移民政策、转告移民进度、发送部分移民授权文件等行为，即认定被告公司系直接履行合同服务义务一方，仍显牵强，双方在微信中提及的退款，也未明确退款构成及义务主体。被告公司与澳洲公司PANTHEONSHPTYLTD虽然管理人员存有交叉，但仍是法律意义上的独立主体，原告关于澳洲公司注销后，被告公司应当承继合同义务的说法，本院难以认同。综上，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公司之间形成直接的服务合同关系，证据尚不充分，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2.9元，由原告张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小冰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