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珍，女，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蔡丽珍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唐艺讯（福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江滨东大道**世创国隆中心**（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唐少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钟，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丽珍与上诉人中唐艺讯（福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丽珍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支持蔡丽珍一审第2-4项、第6项诉讼请求；3.改判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以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54625元；在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前，蔡丽珍依法参加与中唐公司相关的劳动仲裁、诉讼活动期间的工资，支付标准也均按3800元/月追加支付，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4.改判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未履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2420号判决产生的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由中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了中唐公司违法扣除了蔡丽珍2018年6月份产检日的工资的情况下，没有依照常理判决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15次产检期间被按请假扣除的工资900元是错误的。二、2018年6月12日蔡丽珍因出现先兆流产现象，后因怀孕生产等原因才一直没有销假返司上班。期间双方从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蔡丽珍一直主张必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直至其哺乳期结束才能解除劳动关系，否则其孕产、哺乳期间无法找到新工作，难以保障日常生活。蔡丽珍一直通过仲裁、诉讼等方式依法维权。(2019)闽01民终2420号判决书中“故可视为蔡丽珍与中唐公司已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表述严重违背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与逻辑严谨性，蔡丽珍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目前已被受理并立案。三、一审法院以蔡丽珍已于2018年7月就中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主张过赔偿金，并经过劳动仲裁及一审、二审裁判为由，对蔡丽珍要求中唐公司支付赔偿金诉请不再处理是错误的。劳动仲裁委裁定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故没有裁定中唐公司支付赔偿金。中唐公司没有及时为蔡丽珍缴纳社会保险费，应向蔡丽珍支付经济补偿金。四、蔡丽珍诉请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各项金额合理合法，应得到支持。五、中唐公司未如期履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2420号生效判决，应加倍向蔡丽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本案诉讼因中唐公司过错而起，诉讼费应由其承担。 中唐公司辩称，一、中唐公司与蔡丽珍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是错误的。2018年7月蔡丽珍第一次劳动仲裁请求第2项“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约金24858元”，从中可以证实蔡丽珍已确认在此之前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但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说明2018年6月12日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二、蔡丽珍主张2018年6月12日劳动关系解除以后的二倍工资、产假、婚假及年休假等均与法无据，且已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蔡丽珍存在加班事实，一审判决中唐公司支付加班费6813.79元没有依据。四、经济补偿金应为3800元。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唐公司违法扣除蔡丽珍工资，一审判决中唐公司向蔡丽珍返还所扣工资180元，毫无依据。六、蔡丽珍上诉请求第4项是二审新增加的，且也不属于诉讼范围，应予驳回。 中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丽珍一审诉讼请求；2.由蔡丽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唐公司与蔡丽珍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本案业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242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中唐公司与蔡丽珍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改认定中唐公司与蔡丽珍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15日才解除系错误的。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蔡丽珍存在加班事实，一审判决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加班费6813.79元没有依据。蔡丽珍未举证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及加班次数，一审判决认定加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唐公司违法克扣蔡丽珍工资，一审判决中唐公司向蔡丽珍返还所扣工资1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蔡丽珍辩称，一、(2019)闽01民终2420号判决书中“故可视为蔡丽珍与中唐艺讯公司已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表述严重违背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与逻辑严谨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蔡丽珍的再审申请并立案，并于2020年3月20日向蔡丽珍出具了受理通知书。二、(2019)闽01民终2420号判决书全文中，没有明确写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日期。三、如果中唐公司为蔡丽珍缴纳了2018年5-7月三个月的社保，以及2018年3-12月共十个月的医保，该事实明显与中唐公司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2日协商解除”不符。四、中唐公司未及时为蔡丽珍缴交医社保，导致其无法享受保险待遇，根据《福建省企业女职工劳动保护条例》第二十条、《福建省女职工劳动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特申请增加以下诉讼请求：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产前检查费用和分娩费用共计16149.1元。 蔡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加班工资共计6814元；2.判令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产假、婚假、年休假工资，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计33250元；3.判令中唐公司因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向蔡丽珍支付尚需支付的双倍工资3800元×12月-21860元=23740元；4.判令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15次产检期间被按请假扣除的工资900元；5.判令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以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计3800元×9.5月+3800元×9.5月×25%=45125元；在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前，蔡丽珍依法参加与中唐公司中唐公司相关的劳动仲裁、诉讼活动期间的工资，支付标准也均按3800元/月追加支付，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6.判令解除蔡丽珍与中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由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经济补偿金9500元；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生效日期每递延一年，则依法都再追加3800元；7.判令由中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蔡丽珍通过应聘入职中唐公司，从事文案策划岗位工作，每月工资标准为3800元，但中唐公司未与蔡丽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入职起至2018年4月份，蔡丽珍每月领取工资3800元，2018年5月份领取工资3400元，2018年6月份领取至15日的工资1360元（工资表上注明请假6天半，已扣除390元）；中唐公司从未向蔡丽珍支付过加班工资。2018年6月12日下午起，蔡丽珍因怀孕生产未再到中唐公司上班，也未办理正式请假手续。同年6月15日，中唐公司潘旭东总经理告知蔡丽珍称因公司主营项目不明确，即日起决定关门歇业遣散包括蔡丽珍在内的所有员工。次日，蔡丽珍向中唐公司唐少清董事长询问针对自己的善后方案，包括解约赔偿金等，但中唐公司未予答复。同年7月，蔡丽珍向开发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1.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违约金24858元；2.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8972元；3.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孕期、产期、哺乳期生活保障费用共计16个月70124.16元；4.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本次劳动仲裁所需的打印复印、出行等各项开销200元；5.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2018年5月、6月拖欠工资4946元；6.中唐公司依法为蔡丽珍缴纳4个月的医社保费用，或换算成现金一次性支付；7.中唐公司就所有拖欠款项应按法定活期存款利率向蔡丽珍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若中唐公司无法全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由唐少清、潘旭东等股东承担连带赔付、清偿责任。2018年9月27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榕开劳人仲案字[2018]第674号裁决：1.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1860元；2.驳回蔡丽珍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仲裁申请；3.驳回蔡丽珍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中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105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1.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1860元；2.驳回中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5月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24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蔡丽珍再次向开发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1.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6月12日所有休息日（周六）的加班工资19.5天6814元；2.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产假、婚假、年休假工资7个月，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合计33250元；3.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00元×12月-21860元=23740元；4.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产检期间被按请假扣除的工资60元×15次=900元；5.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以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工资，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计3800元×7.5月+3800元×7.5月×25%=35625元；2019年8月30日之后至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前，蔡丽珍依法参加与中唐公司相关的劳动仲裁、诉讼活动期间的工资，支付标准也均按3800元/月追加支付，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6.在仲裁裁决结果生效之日申请解除蔡丽珍与中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由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经济补偿金3800元×1.5月=5700元；如果实际解除劳动关系的生效日期晚于2019年11月15日，则中唐公司需支付经济补偿金3800元×1.5月+3800元=9500元；每递延1年，则依法再追回3800元。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生效日期每递延一年，则依法都再追加3800元。同年10月21日，开发区劳仲委以蔡丽珍与中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为由，作出榕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1220号裁决：1.中唐公司向蔡丽珍支付工资174.71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43.68元；2.驳回蔡丽珍的其他仲裁请求。蔡丽珍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6月份中唐公司考勤表上，注明蔡丽珍“产检”两个下午（蔡丽珍的预产期为2018年10月6日）、“请假”两天（这两天均为周六），6月12日下午起蔡丽珍的考勤记录均为空白。6月13日早上，潘旭东总经理向蔡丽珍发微信，询问其身体康复状况，并要求其帮忙登录58平台，蔡丽珍回复自己还很虚弱后帮其扫码登录。此后至6月15日，双方在微信沟通中，蔡丽珍多次表示因为孕期风险，自己身体状况不适合下床，必须仰卧，潘旭东对此表示理解并要求其好好养病。此外，一审法院要求中唐公司提供蔡丽珍入职时起至2018年5月份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中唐公司称公司已停业一年多，无法提供相应材料。又查明，2018年8月30日开发区劳仲委榕开劳人仲案字[2018]第674号仲裁庭审笔录中，仲裁员询问蔡丽珍、中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蔡丽珍称中唐公司以公司要遣散为由于6月15日口头通知蔡丽珍解除劳动合同，但蔡丽珍认为是违法解除，不认同劳动关系解除；中唐公司则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本案庭审过程中，中唐公司表示自愿向蔡丽珍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计3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15日蔡丽珍受聘到中唐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2018年6月15日，中唐公司以停止经营为由口头通知蔡丽珍解除劳动关系，并结算工资至当日，蔡丽珍此后要求中唐公司提供解约赔偿金等善后方案，也未再到中唐公司上班，还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中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而不是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双方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蔡丽珍、中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蔡丽珍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至今，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2018年6月15日之后蔡丽珍、中唐公司之间已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故蔡丽珍向中唐公司主张此后的工资，包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产假、婚假、年休假工资，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加班工资，因2018年6月份考勤表显示中唐公司确有要求蔡丽珍在每周六上班，且中唐公司未能提供之前的考勤表以反驳蔡丽珍主张，故中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蔡丽珍在中唐公司一周上班六天，2017年至2018年5月共加班19.5天的事实。由于中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安排蔡丽珍补休，故应向蔡丽珍支付相应加班工资，具体为：3800元÷21.75天×200%×19.5天=6813.79元。对于蔡丽珍要求中唐公司支付按蔡丽珍请假扣除工资900元的主张，现有证据仅能证实2018年6月份中唐公司按蔡丽珍请假6天半扣除工资390元。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怀孕女职工在劳动时间内进行产前检查，所需时间计入劳动时间”，故对于2018年6月中唐公司注明“产检”而扣除蔡丽珍两个下午的工资合计60元，因属违法扣除，中唐公司应向蔡丽珍返还该60元。对于注明“请假”的两天，因均属周六，为延长工作时间，蔡丽珍未在这两天上班中唐公司不应扣除其工资，故中唐公司亦应向蔡丽珍返还该120元。对于2018年6月12日下午至6月15日蔡丽珍未有考勤记录的3天半时间，从蔡丽珍与中唐公司潘旭东总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此时蔡丽珍确属身体不适请病假期间，因此，中唐公司应依法向蔡丽珍支付这3天半的病假工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为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3条载明，“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㈠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2018年6月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故中唐公司至少应向蔡丽珍支付病假工资1650元×80%=1320元/月。按蔡丽珍月工资标准3800元折算，该3天半工资应为3800元÷21.75天×3.5天=611.49元；按病假工资折算，该3天半工资应为1320元÷21.75天×3.5天=212.41元。两者相减为611.49元-212.41元=399.08元，即中唐公司可以扣除蔡丽珍这3天半的工资399.08元。现中唐公司仅扣除蔡丽珍这3天半的工资60元×3.5天=2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蔡丽珍无权要求中唐公司返还。由于蔡丽珍未能提供2018年6月之前的月份也存在请产假被扣除工资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中唐公司应向蔡丽珍返还被扣除的工资60元+120元=180元。对于蔡丽珍要求解除与中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该劳动关系早已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故蔡丽珍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蔡丽珍已于2018年7月就中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主张过赔偿金，并经过劳动仲裁及一审、二审裁判，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庭审中，中唐公司表示自愿向蔡丽珍支付1个月计3800元的经济补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中唐公司中唐公司应向蔡丽珍蔡丽珍支付加班工资6813.79元、经济补偿3800元，并向蔡丽珍蔡丽珍返还被扣除的工资180元。蔡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唐艺讯（福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丽珍支付工资6813.79元；二、中唐艺讯（福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丽珍支付经济补偿3800元；三、中唐艺讯（福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丽珍返还被扣除的工资180元；四、驳回蔡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蔡丽珍负担4.5元，中唐艺讯（福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0.5元。 本院二审期间，蔡丽珍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闽01民终2420号民事判决书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及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蔡丽珍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目前已受理立案。2.蔡丽珍产检费用发票及分娩费用发票，证明蔡丽珍产前检查共花费6263.05元，分娩共花费9886.05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故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丽珍于2017年11月15日入职中唐公司，2018年6月15日，中唐公司总经理告知蔡丽珍公司关门歇业并遣散所有员工，此后蔡丽珍未再到公司上班，并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中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正确。 鉴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现蔡丽珍主张此后的工资、产假、婚假、年休假工资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以及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请不予采纳正确。 关于蔡丽珍主张的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当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蔡丽珍已提供了2018年6月份的考勤表以证明其周六有上班，一审法院要求中唐公司提供蔡丽珍入职以来的考勤表，但中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却未能提交职工考勤记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蔡丽珍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事实，中唐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正确。 关于蔡丽珍主张中唐公司返还扣除的工资。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做了具体、详细的分析说理，并认定中唐公司返还蔡丽珍被扣除的工资180元，符合规定，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另，蔡丽珍主张中唐公司向其支付未履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2420号判决产生的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非本案劳动争议案件的审查范围，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蔡丽珍和中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丽珍负担5元，中唐艺讯（福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陈碧珍 审 判 员 马 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江丽丽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