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1126号原告：刘朝万，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焰，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410599442。被告：吴宗黄，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114811。被告：贵州鑫鑫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0630620734。法定代表人：史万明，贵州鑫鑫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27715。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419503。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6028。法定代表人：张爱民，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飞,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住陕西省淳化县v>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伟，男，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v>被告：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竹海西路宏财商业广场**信用代码915202223087946011。法定代表人：张俊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冰鑫，女,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友,男,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告刘朝万与被告吴宗黄、贵州鑫鑫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龙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贵州省盘州农林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林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刘朝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焰，吴宗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鑫鑫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飞，农林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冰鑫、周天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朝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宗黄支付原告工程款4443433元，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的利息144967元，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判令农林投公司在欠付中建六局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中建六局在欠付鑫鑫龙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鑫鑫龙公司在欠付吴宗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农林投公司将位于盘州市两河新区工程总承包给中建六局进行施工，中建六局又将工程分包给鑫鑫龙公司进行施工。鑫鑫龙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吴宗黄施工，吴宗黄于2017年8月12日与原告签订《土石方施工劳动合同》，将该工程中土石方开挖、回填、碾压、外运、修边坡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如期完成工程的施工，工程经验收全部合格。被告吴宗黄与原告多次对工程量进行核对、认量、结算，后吴宗黄于2019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付原告土石方项目工程4443433元，并约定按照计划还款。但在出具欠条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鑫鑫龙公司、中建六局、农林投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下一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湖南娄底市丰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与鑫鑫龙公司签订合同，系吴宗黄与丰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就本案而言，系原告与吴宗黄之间的合同关系，丰乐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吴宗黄辩称，1.鑫鑫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吴宗黄时签订的合同无效，则吴宗黄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也应为无效；2.吴宗黄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方可进行结算，但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也未进行验收，原告便多次要求与吴宗黄进行结算，从欠条中可知2017年机械台班及爆破队油款未进行核对，该款项虽然计入欠条，但未核对金额，现仍无法核对金额为多少，不能确定欠付原告工程款金额，而且双方未约定还款计划，所以付款条件尚不成就；3.吴宗黄在收到鑫鑫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依约向原告支付了65%的工程款，现工程尚未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工程结算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进行，所以本案的结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本案的结算是因原告不愿继续施工自己退出，要求吴宗黄进行认量产生,并非吴宗黄原因造成；4.鑫鑫龙公司尚欠吴宗黄大量工程款，该工程至今一直停滞未继续施工，欠付工程款是因业主方欠付工程款所致，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鑫鑫龙公司辩称，1.鑫鑫龙公司将涉案工程中劳务分包给具备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丰乐公司进行施工，鑫鑫龙公司与丰乐公司之间系合法的分包关系，所以原告无权向鑫鑫龙公司主张权利；2.就涉案工程而言，鑫鑫龙公司已超额向丰乐公司支付劳务款，所以鑫鑫龙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建六局辩称，1.中建六局并非涉案土石方劳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所以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对吴宗黄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农林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土石方部分的工程款，对于房建部分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现无法确定欠款金额。农林投公司辩称，1.农林投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农林投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人，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将工程发包给了中建六局，并签订了施工合同。所以农林投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2.原告所述土石方工程主要发生在2018年2月份之前，确属于农林投公司发包的工程，但只属于土石方部分工程，该部分施工进度已由中建六局报送，农林投公司也已根据审核的情况向中建六局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3.本工程现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就土石方工程，农林投公司已经向承包方依约支付了4000万元工程款，已经支付了75%的工程款，剩余未付款项应待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及工程缺陷责任期结束后支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规定的欠付工程款情形。综上，农林投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农林投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农林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经招投标程序，农林投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盘州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农林投公司将位于贵州红果经济开发区项目承包给中建六局进行施工。签订该合同后，中建六局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鑫鑫龙公司进行施工，鑫鑫龙公司又将土石方部分工程分包给吴宗黄进行施工，工程款由鑫鑫龙公司直接支付给吴宗黄。在此之前，原告与吴宗黄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土石方施工劳动合同》，约定将盘州农产品加工园工程三通一平土石方工程中土石方开挖、回填、碾压、外运、修边坡等工程内容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签订该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6月1日，经原告与吴宗黄进行结算，吴宗黄向刘朝万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刘朝万盘州农产品加工园土石方项目工程款肆佰肆拾肆万叁仟肆佰叁拾叁元整（￥：4443433元），此款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未按计划还款刘朝万有权向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后原告与吴宗黄未拟定还款计划。庭审中，中建六局及农林投公司认可农林投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中建六局支付了土石方部分工程进度款，但房建部分农林投公司尚欠中建六局部分工程进度款。中建六局与农林投公司现尚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另查明，丰乐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经涟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宗黄。鑫鑫龙公司与丰乐公司签订一份《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庭审中，鑫鑫龙公司及吴宗黄均不能明确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土石方施工劳动合同》、欠条、湖南娄底市丰乐劳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鑫鑫龙公司支付吴宗黄劳务费明细及汇款凭证、《盘州市农产品加工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盘州农产品加工园项目施工进度资料、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在卷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款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各自承担何种责任；2.是否应当追加丰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告与吴宗黄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劳动合同》，约定吴宗黄将涉案工程中土石方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但是原告与吴宗黄均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应为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是原告施工后，吴宗黄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吴宗黄的该行为是对原告施工部分工程量的认可，应视为同意该工程验收合格，故吴宗黄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然双方约定之后拟定付款计划，但之后双方均未确定付款计划，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无约定，吴宗黄应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43433元。吴宗黄辩解结算款项中还有应扣除款项未予确认，但在庭审中，吴宗黄也不能确认应扣除款项的最终金额，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吴宗黄仍应依照欠条确定的工程款金额支付工程款。关于利息。因原告与吴宗黄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劳动合同》无效，其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也为无效，而吴宗黄与原告进行结算则是对原告完成的工程的交付。吴宗黄未支付工程款，则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吴宗黄应自2019年6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35%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的利息为144967元（4443433元×4.35%÷12个月/年×9个月≈144967元）。鑫鑫龙公司明知吴宗黄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还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吴宗黄进行施工，鑫鑫龙公司的行为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其对吴宗黄欠付工程款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故鑫鑫龙公司应对吴宗黄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系农林投公司发包，中建六局总承包，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所指的工程发包方均为工程的建设方，此外对发包人无其他的定义，故据此认定本案中的工程发包方应为农林投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农林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农林投公司与中建六局现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农林投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少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故农林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农林投公司辩解现未按照约定付款的部分为房建部分，土石方部分已按照约定支付工程，原告就土石方部分要求农林投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由于中建六局承建农林投公司的工程包含土石方和房建部分，为一个整体工程，欠付工程款不应进行区分，故农林投公司欠付中建六局房建部分工程款仍属于欠付工程款。故农林投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建六局并非涉案工程发包方，也无违法实施工程的情形，故中建六局不直接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但农林投公司在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后可从中建六局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是否追加丰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鑫鑫龙公司及吴宗黄均不能确认双方签订《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的时间，但丰乐公司是在2019年2月25日成立，故可以确定鑫鑫龙公司与丰乐公司签订的该劳务合同的时间在2019年2月25日之后。而鑫鑫龙公司与吴宗黄、原告与吴宗黄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时间均在2019年2月25日之前，从实际履行方式上看，鑫鑫龙公司也直接向吴宗黄支付工程款，并未向丰乐公司支付工程款，故鑫鑫龙公司与丰乐公司在之后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劳务合同》并不能使之前形成的合同权利义务发生变化，也不能使之前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发生变化，故丰乐公司与之前的合同履行也无关联性，而鑫鑫龙公司及吴宗黄也不能因此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故丰乐公司对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不应追加丰乐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宗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朝万支付工程款4443433元，支付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的利息144967元，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刘朝万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被告贵州鑫鑫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贵州省盘州市农林投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朝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4元，由被告吴宗黄、贵州鑫鑫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盘州市农林投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管红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龙登书记员  冯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