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曹尚安，男，1983年11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尚安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4月27日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徐铁检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后，将案件受理情况告知了丰县林业局。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依法组成七人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疫情导致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3日恢复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指派代理检察员毛勤龙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曹尚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1.2016年6月，被告人曹尚安因民间演艺需要，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联系、现金支付和当面取货的方式，以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从麻宝平(另案处理)处购买一条蟒蛇。2018年10月，该蟒蛇因饲养不善死亡，被告人曹尚安将其掩埋于安徽省怀远县怀远二桥桥下河岸边。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在该处起获上述蟒蛇尸体。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蟒Pythonmolurus所有，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 2.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曹尚安因民间演艺需要，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联系、微信转账付款和快递邮寄的方式，以2600元的价格从麻宝平(另案处理)处购买一条蟒蛇。2018年11月，该蟒蛇因饲养不善死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曹尚安手机中提取该蟒蛇的视频信息。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网蟒Pythonreticulatus所有，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Ⅱ。 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曹尚安被抓获归案，当日公安机关将蟒蛇尸体依法移交徐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尚安明知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以上述刑事犯罪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曹尚安的犯罪行为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及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规定，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的整体价值，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价值，按照同种野生动物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执行。蟒科中蟒Pythonmolurus基准价值为3000元，蟒科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为1000元。本案中，被告人曹尚安收购的一条蟒Pythonmolurus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按照基准价值（3000元）十倍的标准核算整体价值为30000元；其收购的一条网蟒Pythonreticulatus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根据《林业部关于核准部分濒危野生动物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通知》已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应按照基准价值（1000元）五倍的标准核算整体价值为5000元。由于涉案两条蟒蛇均为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其价值按照同种野生动物的百分之五十计算，共计17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应由被告人曹尚安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曹尚安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17500元，缴纳至徐州市环境保护公益基金专项资金账户，并在江苏法制报或扬子晚报等省级媒体上对其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行为公开道歉。 被告人曹尚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并当庭认罪认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没有异议，愿意向徐州市环境保护公益基金专项资金账户缴纳赔偿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曹尚安因民间演艺需要，在未取得《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蟒蛇两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被告人曹尚安通过微信联系、现金支付和当面取货的方式，以2800元的价格从麻宝平(另案处理)处购买一条蟒蛇。2018年10月，该蟒蛇因饲养不善死亡，被告人曹尚安将其掩埋于安徽省怀远县怀远二桥桥下河岸边。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在该处起获上述蟒蛇尸体。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蟒Pythonmolurus所有，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 2.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曹尚安通过微信联系、微信付款和快递发货的方式，以2600元的价格从麻宝平(另案处理)处购买一条蟒蛇。2018年11月，该蟒蛇因饲养不善死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曹尚安手机中提取该蟒蛇的视频信息后，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蟒蛇动物特征组合为网蟒Pythonreticulatus所有，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Ⅱ。 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曹尚安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020年3月5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发布公告，请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日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公益诉讼起诉人。公告期满未收到反馈，公益诉讼起诉人遂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4月9日，丰县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涉案网蟒属于蛇目、蟒科、网蟒，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及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规定，网蟒属于蟒科‘其他所有种’，其基准价值为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蟒蛇照片、视频光盘，物证鉴定书，被告人曹尚安的供述与辩解，另案被告人麻宝平的供述及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告、丰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也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保护、合理利用野生动物资源，对于维护生态平衡、改善自然环境、促进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但由于过度狩猎、栖息地丧失、黑市交易等，野生动物的灭绝速率呈逐步上升趋势，进而破坏生物链的完整性和生物多样性。被告人曹尚安无视上述危害，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非法收购，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曹尚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尚安犯罪后认识到其犯罪行为对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的损害，积极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害赔偿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尚安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养殖不善导致死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根据丰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第七条及第八条及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的规定，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的整体价值，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价值，按照同种野生动物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执行。蟒Pythonmolurus基准价值为3000元，整体价值按照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为30000元；蟒科中“其他所有种”基准价值为1000元，网蟒Pythonreticulatus已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属于蟒科中“其他所有种”，其整体价值应按照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为5000元。由于无证据证明涉案两条蟒蛇为非人工繁育野生动物，故其价值按照人工繁育的同种野生动物计算，即原价值的百分之五十，共计17500元。综上，本院对检察机关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曹尚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尚安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曹尚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市环境保护公益基金专项资金账户缴纳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害赔偿金人民币一万七千五百元。 三、被告人曹尚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江苏法制报或扬子晚报等省级媒体上对其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行为公开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昕 审 判 员  周 刚 审 判 员  李娇娇 人民陪审员  张美丽 人民陪审员  许庆顺 人民陪审员  王洪雷 人民陪审员  熊集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 第五十七条本法规定的猎获物价值、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的评估标准和方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制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第二款……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