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咏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邓激扬，局长。委托代理人冼锦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家立，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东长实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责人罗福春。上诉人毛咏英、陈鹏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禅城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建洲生前是广东长实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实通信公司）的员工，由公司安排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铁通项目部从事宽带安装维护工作。2018年10月31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陈建洲受长实通信公司指派到客户处处理宽带故障问题。工作期间，陈建洲突发昏迷而晕倒，随后由公司同事拨打120送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11月2日，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对陈建洲的病情诊断为：1.脑疝形成；2.急性脑积水；3.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全脑室；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018年11月6日，陈建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陈建洲的死亡原因为脑疝。2018年11月6日，长实通信公司就陈建洲的死亡向禅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材料。禅城人社局同日决定受理。经审核，禅城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佛禅人社不认工〔2018〕7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建洲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该决定书于2018年11月16日、11月22日分别送达给长实通信公司及毛咏英。另查，毛咏英是陈建洲的配偶，陈鹏是陈建洲的儿子。又查，毛咏英、陈鹏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并预交了鉴定费用7500元，鉴定事项为陈建洲摔倒与后来诊断的脑出血及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分析意见为：“陈建洲符合因自发性脑出血、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陈建洲未见明显头颅外伤，头颅CT检查未见头皮血肿、脑组织挫伤和颅骨骨折，可排除陈建洲倒地时受机械性暴力致头颅损伤的可能，陈建洲应为自发性脑出血，造成颅内压升高，导致昏迷倒地，其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陈建洲符合因自发性脑出血、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毛咏英、陈鹏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作为证据举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禅城人社局作为禅城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禅城人社局在受理长实通信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并送达毛咏英和长实通信公司，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毛咏英、陈鹏及禅城人社局对陈建洲在外出工作期间晕倒的事实无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陈建洲的死亡应否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经查，关于陈建洲事发的经过，虽然从禅城人社局对林伟制作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反映，陈建洲在事发时有晕倒在地的情形，但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住院病历》中“体格检查”的内容并无记载陈建洲在入院检查时存在外伤，且《疾病诊断书》对陈建洲的病情仅诊断为“1.脑疝形成；2.急性脑积水；3.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全脑室；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也明确陈建洲的死亡原因为脑疝。由此可排除陈建洲因倒地致头颅受损伤的可能，其应为自发性脑出血导致昏迷倒地。另外，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已明确“陈建洲符合因自发性脑出血、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在毛咏英、陈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建洲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以陈建洲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受伤为由，认为陈建洲的受伤应认定为工伤，证据不足。又因陈建洲从突发疾病到死亡的时间已超过48小时，也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禅城人社局根据《劳动合同书》、110出车情况登记表、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的《院前急救单》、门（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住院部疾病诊断书》、CT多媒体影像报告单2张、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单位工伤事故报告书》《情况补充说明》《10月份员工考勤情况》《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认为陈建洲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毛咏英、陈鹏要求撤销禅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毛咏英、陈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7500元由毛咏英、陈鹏负担。上诉人毛咏英、陈鹏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收到毛咏英、陈鹏两次递交的回避申请书，对于第二次回避申请，原审合议庭成员未向原审法院院长报告，作出相关决定。2.毛咏英、陈鹏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和保全拟证明原审第三人长实通信公司带领林伟、毛长意到被上诉人禅城人社局处接受调查的“2018年11月12日禅城人社局办公楼视频监控”、《来访登记表》及工伤科工作人员考勤记录等证据。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述申请，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办理调查取证，证据保全，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仅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其对毛咏英、陈鹏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复议申请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后又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不准许调取证据及证据保全的决定，但未释法说理。毛咏英、陈鹏在原审诉讼中申请调查取证及证据有三项，但原审法院仅对其中一项说明不予准许的理由。4.原审法院超过行政诉讼法法定审理期限作出判决，并造成证据灭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长实通信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但事实上该公司有工作人员到庭坐在旁听席，审判长亦曾在庭审过程中向该公司工作人员发问。2.原审判决将毛咏英、陈鹏提供的证人毛长意的《证人证言》及其出庭作证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描述为“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不客观、不全面”，实际上毛长意的证言为“毛长意与陈建洲是工友，陈建洲在工作时间摔伤后送院”等事实。3.原审法院未采纳毛长意的证人证言，违反行政诉讼法证据规则。禅城人社局并未提供毛长意不在工伤事故现场等可以推翻毛长意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片面排除证据，违反证据规则。三、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存在以下问题：1.司法鉴定人员的姓名、执业证等信息不清。2.司法鉴定人员使用的医疗信息不准确。3.在其他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明确不能鉴定案涉鉴定事项的情况下，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4.司法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等。四、禅城人社局调查不全面，违反法律规定。1.禅城人社局故意选择证人林伟进行调查询问，而未对证人毛长意进行调查询问，属于选择性执法。2.禅城人社局未向证人毛长意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3.禅城人社局未对毛长意是否在陈建洲工作现场进行全面调查等。综上，禅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所作出的行政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禅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3.通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4.确认原审法院未告知毛咏英、陈鹏关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等司法鉴定机构不受理案涉司法鉴定申请事项的信息违法；5.确认原审法院不进行调查取证及证据保全违法；6.确认毛咏英、陈鹏申请原审法院合议庭成员全部回避的请求合法；7.诉讼费用由禅城人社局负担。被上诉人禅城人社局辩称：一、禅城人社局具有受理辖区内职工工伤认定申请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其对陈建洲所受伤害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毛咏英、陈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1.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住院病历》中“体格检查”的内容并无记载陈建洲在入院检查时存在外伤，且《疾病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也明确陈建洲的死亡原因为脑疝，由此可排除陈建洲因倒地致头颅受损伤的可能，应为自发性脑出血导致昏迷。2.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已明确“陈建洲符合因自发性脑出血、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在毛咏英、陈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建洲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以陈建洲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受伤为由，认为陈建洲的受伤应认定为工伤，证据不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3.陈建洲在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经救治后于发病第六天死亡，已超过48小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4.禅城人社局对案件事实调查核实的程序符合规定。禅城人社局受理毛咏英、陈鹏的工伤申请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进行调查核实，对原审第三人长实通信公司及毛咏英、陈鹏提供的证据材料予以核实，就本案事实依法询问了长实通信公司的员工林伟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禅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毛咏英、陈鹏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长实通信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禅城人社局作为禅城区人民政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禅城人社局受理原审第三人长实通信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告知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陈建洲是原审第三人长实通信公司的员工，其于在工作时间和在工作岗位突然倒地并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建洲的死亡是否因突发疾病所致，应否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上诉人毛咏英、陈鹏主张陈建洲在工作过程中因摔倒致头颅受损伤，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经查，长实通信公司的员工林伟在接受被上诉人禅城人社局调查时陈述：“2018年10月31日那天，我与同事陈建洲在佛山市南海区*****的绿地香树小区14栋的客户家中处理有关宽带网络方面的故障。大约是上午11时30分左右，同事陈建洲在处理宽带故障的过程中突然晕倒在地，之后由我拨打120救护车送患者去医院的”。陈建洲发生事故当天的《110出车情况登记表》上记载：“创伤情况：未见明显外伤；其他：工友代诉其工作时突发昏厥”。南方医科大学南海医院《住院病历》中“体格检查”的内容并无记载陈建洲在入院检查时存在外伤，且《疾病诊断书》对陈建洲的病情仅诊断为“1.脑疝形成；2.急性脑积水；3.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全脑室；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也明确陈建洲的死亡原因为脑疝。从上可见，从最初的救护出车情况登记，到入院治疗所形成的《住院病历》《疾病诊断书》以及最后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均无记载陈建洲存在外伤史的事实。此外，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已明确“陈建洲符合因自发性脑出血、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由此可排除陈建洲因倒地致头颅受损伤的可能，其应为自发性脑出血导致昏迷倒地。毛咏英、陈鹏主张根据在事故现场的毛长意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其在原审诉讼出庭时作证的证言，陈建洲属于摔倒受伤送院。经查，毛长意所称事发时其与陈建洲在工作现场的陈述与林伟在《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中所反映的事发时现场只有林伟在场的陈述不一致，且毛咏英、陈鹏在长实通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补充说明》中对林伟发现陈建洲晕倒及救治过程的事实已予以确认，并未提及证人毛长意当时在场及对陈建洲的伤情提出异议。在毛长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日在事故现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况且，根据毛长意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是在地上滑倒后，头部着地，摔倒后有明显伤痕，但是没有出血。摔倒后陈建洲一直躺在地上”，即使毛长意当时在事故现场，其作为非专业医疗人士对陈建洲的外伤伤情的判断，在明显与专业医疗人士诊断意见相悖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建洲属于摔倒外伤导致死亡的情况下，应以专业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判断为准。毛咏英、陈鹏又主张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等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陈建洲摔倒与后来诊断的脑出血及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鉴定事项申请，足以证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部分司法鉴定机构未受理案涉鉴定事项的申请，但现已有相应的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且能与林伟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110出车情况登记表》《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在毛咏英、陈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建洲摔倒与脑出血及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以陈建洲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受伤为由，认为陈建洲的受伤应认定为工伤，证据不足。综上分析，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建洲突发晕厥倒地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情形。又因陈建洲从突发疾病到死亡的时间已超过48小时，也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故，禅城人社局经调查后认定陈建洲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毛咏英、陈鹏主张的证人毛长意曾陪同林伟一起前往禅城人社局处配合调查，但禅城人社局只对林伟进行调查询问，而故意不对毛长意进行调查，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取和保全拟证明长实通信公司带领林伟、毛长意到禅城人社局处接受调查的“2018年11月12日禅城人社局办公楼视频监控”、《来访登记表》及工伤科工作人员考勤记录等证据，违反审理程序。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是否进行调查核实是由社会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审核需要而确定，且如前所述，现无证据证明毛长意当时在事故现场，且即使毛长意当时在事故现场，其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禅城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结果错误。故禅城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未对毛长意进行调查询问未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对毛咏英、陈鹏的调取保全证据的申请作出不予准许的相关决定并无不当。毛咏英、陈鹏又主张原审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的规定，鉴定期间并不计算在审理期限内。故原审法院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作出判决。至于毛咏英、陈鹏所主张的原审法院对其申请审判人员回避所作出的相关决定违法等主张，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毛咏英、陈鹏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毛咏英、陈鹏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毛咏英、陈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