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六华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紫微坊****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林永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波，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远森家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三社园头岭厂房首层/div>法定代表人：林惠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清，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六华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远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远森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六华公司无需返还技术服务报酬152440元以及违约金或驳回新远森公司的诉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远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合同期满定义在原合同约定时间与事实不符。1.原合同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商定，由新远森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废气处理设备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该检测单位是具有法定认定的公正单位“GM”，并且，检测结果是各项排放指标符合标准。2.在2016年12月新远森公司仍然支付57165元技术服务费，双方以自己行为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期限。二、合同履行期限顺延的责任在于新远森公司。1.由于新远森公司车间是先建设而后申请环评报批，以及政策的变化，新远森公司被环保局认为“安全防护距离不合格”，未能通过环保局整体综合验收出具排污证，且新远森公司拒绝按环评报告和环保部门核查意见进行整改，造成不能及时通过环保验收，也造成不能按期履行合同的条件，责任完全在新远森公司。《江门市环境违法违规建设项目核查表》第二页第3栏足以证明新远森公司车间的安全防护距离不符合要求。2.由于新远森公司在原合同履行期间未完成除尘设备安装，而除尘设备安装是新远森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六华公司无法按期履行合同责任在于新远森公司。3.2017年7月15日，新远森公司的车间在生产中再次发生火灾事故，烧毁了六华公司安装的废气处理设备，导致合同期间再次顺延。新远森公司未在合同期限内消除以上妨碍履行合同的障碍，致使六华公司未在原合同约定期限内协助新远森公司申办排污许可证，责任完全在新远森公司。因此，一审判决将新远森公司的责任加于六华公司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三、六华公司完成了委托第三人编写《环评报告书》和根据环保部门整改意见完成编写整改方案提交环保部门，履行了合同义务。四、在六华公司与新远森公司合同有效期内，新远森公司擅自委托第三方申办排污许可证属于违约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属于新远森公司责任归于六华公司承担，判决六华公司返还技术服务报酬，从而支持新远森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是显失公平的，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主持公道，依法支持六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新远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六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六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合同第一条第3项对合同期限作明确界定，第七条又明确约定，对合同变更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新远森公司从未同意延期。新远森公司向六华公司付款，并不代表同意延期，更不代表新远森公司放弃追究六华公司的违约责任。2.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和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完成服务工作并交付技术服务成果，是六华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其严重逾期未能完成，责任完全在于六华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新远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华公司向新远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费1524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8月16日起计至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13757.71元，本息暂计166197.71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佛山市六华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门市新远森家具有限公司返还技术服务报酬15244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24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佛山市六华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3.95元，减半收取1811.98元，由佛山市六华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六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江门市新远森家具有限公司整改报告》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验收不合格的唯一原因是新远森公司历史形成的喷漆房达不到卫生防护距离而导致未能验收合格。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中，新远森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已生效的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3848号第16页第17行载明：“经审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江门市生态环境局蓬江区分局调取新远森公司申报排污许可证的有关材料及该局对新远森公司进行环保核查、评估的相关材料，该局提供的材料中没有反映新远森公司喷漆房卫生防护距离不符合规定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属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期限是否顺延；二、六华公司是否已依约全部履行其合同义务；三、新远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期限是否顺延的问题。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六华公司主张原合同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商定仍在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由新远森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废弃处理设备进行检查，且新远森公司在2016年12月仍向六华公司支付57165元技术服务费，应视为新远森公司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期限，但新远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并结合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第一条第3点约定，即涉案合同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八个月止，即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9月13日，第七条又约定了涉案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六华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顺延涉案合同期限，即便新远森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57165元给六华公司，但该付款行为不能证明双方达成合意顺延合同履行，不能得出双方合意顺延的结论，因此对六华公司合同期限顺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六华公司是否已依约全部履行其合同义务的问题。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六华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八个月内帮助新远森公司办理相关环评报告书，通过环保局审批，最终取得排污许可证。现新远森公司因六华公司直至2017年8月仍未帮助其办妥环评报告书、未能通过环保局审批，诉请六华公司全额退回新远森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新远森公司为此提供了与江门市泰邦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环境治理工程承包合同》、《技术咨询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和《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等材料，予以证明六华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即2016年9月13日前为新远森公司通过环保局审批并取得排污许可证。虽然六华公司主张其已按标准完成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编制了排污评估报告并交付给江门市生态环境局蓬江区分局，新远森公司未能通过环评报告，主要是因为喷漆房的防护距离不足，并提供了《整改报告》予以证明，但整改报告并没有明确说明环评不通过的原因是防护距离不达标，且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07民终384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新远森公司申报排污许可证的有关材料及江门市生态环境局蓬江区分局进行环保核查、评估的相关材料中亦没有反映新远森公司喷漆房卫生防护距离不符合规定的内容。虽然六华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新远森公司反馈防护距离不足的情况，但新远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六华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六华公司已将防护距离问题反馈至新远森公司且新远森公司不予整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六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且未能通过环保局审批并取得排污许可证的责任应归责于新远森公司，因此对于六华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全部完成涉案合同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远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显示，新远森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关于终止、以及催告全额退款的通知》及邮件发送截图打印机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于2017年8月7日向六华公司在涉案合同约定的邮箱发送终止涉案合同的通知，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新远森公司已与六华公司终止涉案合同。虽然六华公司辩称未收到上述通知，但六华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新远森公司在涉案合同终止后，另行委托第三方申办排污许可证不属于违约行为。故对六华公司上诉主张新远森公司在合同有效期限内擅自委托第三方申办排污许可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及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第二条“技术服务质量要求：环评报告通过江门市环保局审批，环评满足江门市环保局要求，最终取得排污许可证”、第五条“在合同期内（包括顺延的期限）若环评报告书不能通过江门市环保局审批，则乙方应在合同期满后叁日内将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技术服务费全额退回甲方，否则按日千分之一计违约金”的约定，本案中，六华公司未能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最终协助新远森公司通过环保局审批并取得排污许可证，六华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返还相应款项。又因六华公司未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内退回新远森公司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六华公司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六华公司于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远森公司返还技术服务报酬152440元以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六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3.95元，由佛山市六华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