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0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凤清，女，1953年6月3日生，汉族，文盲文化，农民，住松原市宁江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12月20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又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6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哈某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9月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哈某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8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哈某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良，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凤清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利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凤清及其辩护人潘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在国家开“两会”期间，被告人赵凤清以自己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拘留期间家中猪崽子被冻死一事要到北京上访，松原市宁江区某村党支部书记雷某1朋劝被告人赵凤清不要上访，被告人赵凤清声称如果给其人民币2万元，自己就不到北京上访。2015年3月7日，雷某1朋代表松原市宁江区某村村委会被迫给被告人赵凤清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赵凤清同意不去北京上访。 2017年4月，在国家有政治活动期间，被告人赵凤清以自己在上访期间有病要医药费为由要去北京上访，松原市宁江区某村党支部书记雷某1朋劝被告人赵凤清不要上访，被告人赵凤清声称如果给其人民币5000元，自己就不到北京上访。2017年4月20日，雷某1朋代表松原市宁江区某村村委会被迫给被告人赵凤清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赵凤清同意不去北京上访。 2017年10月，在国家召开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被告人赵凤清又扬言去北京上访，松原市宁江区某村党支部书记雷某1朋劝被告人赵凤清不要上访，被告人赵凤清声称如果给其人民币10000元，自己就不到北京上访。2017年10月16日，雷某1朋代表松原市宁江区某村村委会被迫给被告人赵凤清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赵凤清同意不去北京上访。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雷某1朋、王某、姚某、孙某、杨某1、汪某、付某、常某、杨某2、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赵凤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凤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合法财物，合计人民币3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凤清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有异议，不真实，第一起2万元收到了，我认罪；第二起5000元是给我治病钱，我签字了，和上访无关；第三起1万元的事没有。我最开始举报曹书记是他私卖土地，我孙子淹死了。最后一笔我没看见钱，是雷某1朋给杨某2的，我在村上做保洁，雷某1朋总拿票子让我签字，我都不看，这两张票据是我签字的，是代杨某2签的，票据背面没有字。第二笔5000元是村上扶贫款，当时我说借钱，没说要钱。我保洁村上没有开工资，不能给书记添麻烦，我说扣工资还；给钱时没说借钱，书记说治病给我拿钱，让我签字，但是没说上访这些事。我是被陷害的，他们找证人但是没有证据，我有证据，实际就是雷某1朋、常某和我是当事人，其他证人都没在场，我都没见过其他证人，我认为他们证言都是虚假的。我买车票是2018年，但是没去，我要去告曹书记。杨某2证言也不对，是被他们控制了。我们没有多次买车票，就去一次。 辩护人认为，第一、赵凤清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首先，根据《刑法》和《宪法》的规定，赵凤清的上访行为，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国家机关对于访民的合理要求应当及时处理。其行为既是对自己权利的救济，也是对基层地方政府部门的监督，并无不当，虽然赵凤清称于十九大前夕进京上访，时间比较敏感，但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其次，本案卷宗材料显示，赵凤清检举原党支部书记曹某某违法违纪，后经查实，曹某某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缓期。材料说明了三个问题：1.赵凤清最初上访原因是时任党委书记曹某某，确实存在违法违纪问题，而且曹某某已经被法院判处刑罚。赵凤清的行为，主观上起到了群众监督的作用，客观上赵凤清的行为为党和政府净化了队伍，清除了毒瘤，从一定程度上讲，赵凤清维护了政府的公信力。2.赵凤清到哈某山镇、哈某山示范区、松原市等多地纪委等上访，遵守了上访的相关规定。3.由于赵凤清的上访问题一直未能及时有效的解决，导致赵凤清多次上访，进而两次被行政拘留，其中固然有赵凤清自身文化程度低，思想有些偏激，但是部分工作人员为求稳定、为求不被“一票否决”、简单的用给付赵凤清钱款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不但没有解决赵凤清的问题，没有把矛盾化解在基层，相反的使赵凤清一路向上，成为赵凤清一路上访的助力。 第二、关于本案的被害人问题，国家机关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被害人。基层政府是国家公权力机关，国家机关的财产即为国有财产，属于公共财产，公共财产属于敲诈勒索罪中的公私财物，但本案赵凤清获得公共财物并非是通过敲诈勒索国家机关来完成，赵凤清不是掌握了某国家机关的违法违纪行为或其他短处，进而要挟国家机关给予财物。本案中，虽然国家机关的财产受到了实际侵害，但受到侵害的是个人，做出给付钱款的是某些工作人员，而非国家机关。受到所谓要挟的实际上是代表国家机关实施具体违法违纪行为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个人，或者是担心政绩受损的某些个人。因此，此种情况被敲诈勒索的对象仍是个人，而不应该是国家机关。 第三、关于本案中赵凤清的违法所得。本案指控赵凤清收到的款项是3笔，合计3.5万元，综合多位证人证言，给予赵凤清的款项，未经集体决策，不是集体意志的体现，仅仅是几名工作人员简单沟通之后的意思表示，存在程序违法，相关工作人员违法处分了国有公共财产的行为，并不是赵凤清的行为所导致。从另一方面讲，这是个别工作人员，未遵守相关工作程序，单纯的求稳，求快，如果说国有财产受到了损失，那么这一部分工作人员，也要负相应责任，是相关工作人员没有正确履行工作职能，违反程序任意处置国有财产的结果。另外，其中2017年10月16日的2枚收据，雷某某的证言显示，该笔款项的决定、支付，相关票据的签署，只有雷某某一人知情，而且该证据与其他收据也有较大出入，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更无其他佐证能够证明赵凤清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不应计算为赵凤清的违法所得。 第四、赵凤清存在以下的从宽处罚情节。1.文化程度较低，年龄偏大，自身体弱多病，理解能力，认知能力都较差。2.此次系初犯，之前未受到过刑事处罚。3.家庭情况，生活经历较为坎坷，存在诸多困难。4.家属已经主动退赔并取得了谅解。 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凤清的行为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的，没有逾越法律的底线，且被告人家境贫寒，年事已高，患有严重疾病，完全符合国家的扶贫救助政策，是弱者，从某种程度上讲赵凤清也是受害者，请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收据照片及复印件：2015年3月7日，赵凤清、杨某2收到进京上访费用2万元，交款单位为富康村，证明人为常某，经手人为路春辉、杨文举。 2017年10月16日，赵凤清两次收到支款5000元，交款单位为富康村，经手人为雷某1朋。纸条上显示：镇上杨书记和雷某1朋做1个小时工作，杨某2、赵凤清最后少1万不行，上访索要款。 2017年4月20日，赵凤清收到接上访人员医药费（接访费）5000元，当时有孙书记、杨书记、雷某1朋当面谈的要5000元。交款单位为富康村。 2.提取笔录及照片：哈某山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在某村居民赵凤清家，将赵凤清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自称是2015年春节前家中的猪崽子被冻死的照片五张，依法提取。五张照片共显示42只猪崽子。 3.关于赵凤清缠访闹访情况说明（哈某山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赵凤清曾向纪检举报原村党支部书记曹国臣违法违纪，检察机关对曹国臣进行立案调查，并经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执行。赵凤清因不满法院判决，多次到哈某山镇、哈某山示范区、松原市等多地纪委上访。自从2014年进京上访返回后，每到国家重大会议或活动节点，就以买票进京威胁村委会、镇政府和示范区，采取大喊大叫、辱骂工作人员、不听工作人员劝阻直闯领导办公室等方式缠访闹访。曾因寻衅滋事先后两次被宁江二分局和哈某山分局处以治安拘留。 4.购票信息显示：2017年10月15日，赵凤清乘坐车次2591，由松原发往北京。 5.松原市公安局哈某山分局革新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民警于2019年9月6日10时许，将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嫌疑人赵凤清在某村家中抓获。 6.办案说明：松原市公安局哈某山分局民警于2019年9月6日10时许，将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嫌疑人赵凤清在家中抓获，同案人员杨某2在逃，公安机关正在抓捕。 7.公民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赵凤清自然情况，该人于2014年12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治安拘留，2018年6月1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哈某山公安分局治安拘留。 8.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5月29日14时许，赵凤清在哈某山派出所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严重影响派出所民警办公，经长时间劝阻无效，于2018年6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哈某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 2014年12月17日10时许，赵凤清严重扰乱松原市纪检委正常的办公秩序，于2014年12月20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9.住院病历：2018年6月22日，松原市中医院诊断赵凤清患有（中医诊断）中风-气虚血瘀，（西医诊断）脑梗塞、高血压1级、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偶发房性期前收缩、心功能I级。2018年6月15日，松原市中心医院诊断赵凤清高血压3级、可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腔隙性脑梗死、胆囊息肉、右肾囊肿。 10.提取笔录：2019年9月27日，涉嫌寻衅滋事行为人赵凤清女儿常玉红向公安机关办案人提供退还给富康村票据两张（一张是退还进京上访费两万元，另一张是退还上访医药费五千元）。谅解意见书一份，公安机关依法提取。 11.收据两张：2019年9月27日，赵凤清、常玉红退还给富康村进京上访费两万元，赵凤清、常玉红退还给富康村上访医药费五千元。 12.被害人（单位）请求对犯罪嫌疑人减轻处罚及谅解意见书（某村）：因赵凤清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实际财产经济损失，赵凤清主动认罪、悔罪态度相当明显，被害人对赵凤清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刑事民事责任。后附雷某1朋签字，某村村民委员会盖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1朋的证言： 第一份：我是富康村村支部书记，我一共在村上七年，两年村长五年书记。我认识赵凤清，一个村住着。有人反映赵凤清在前些年他们家猪崽子死了向村上要2万块钱，村上没钱在乡政府农经站借的，有这事。 2015年3月份，我记得当时是赵凤清在松原市纪委闹访，被辖区派出所拘留了，回来过了很长时间国家开“两会”前期，赵凤清要去北京上访，镇上和我们村上发现她购买北京车票就找她谈，问她因为什么事情上访，赵凤清就说在松原拘留期间她们家没人经管，猪崽子死了20头，后来为了她不上访，经过和她进行几天的谈判，由镇政府纪检副书记杨某3与我们村会计王某和我，我们三个在赵凤清家谈好的是在“两会”期间她不去上访，在“两会”结束就给她2万块钱补偿。在“两会”结束我们村上账上没钱，在镇上经管站借了2万块钱给的赵凤清，我给经管站出的借据，赵凤清给我出的收据，收据的明细就是补偿赵凤清死亡猪崽子的钱，后来村上有钱还给镇上的，现在这笔钱在我们村账上有记载。 赵凤清家有猪崽子。他们家那年没少养猪，他们家是养猪合作社。赵凤清在前几年去北京上访，我们去接访期间没有给她买过价值四千多元的手机，但是2015年之前赵凤清和杨某2去北京上访期间，我们去接访赵凤清说杨某2手机丢了，让我给买，我说没钱，所以没给买。 村干部去北京接赵凤清上访期间，没有让村上拿钱领她去长城和颐和园等地去旅游花了1万多块钱这事。 我们村上雇赵凤清看护村屯街道卫生，不是她自己看护，是赵凤清和杨某2俩人干的。赵凤清和杨某2看护街道就是各个街道房前屋后垃圾清理和树木看护。村上支付赵凤清和杨某2一年1万，一共支付给三年工钱（2015年至2017年已支付），从2018年7月到2019年7月杨某2就没参与，赵凤清承包了富康村四社、五社、六社的卫生等，一年6000块钱，现在还没给开支呢。我们村上和赵凤清、杨某2有雇用手续，是杨某2出的手续，工钱也是杨某2支取的。赵凤清在看护期间前几年管理不太好，当年要求也不是太严，今年还挺好。 原来是我们村干部成员（路春辉、杨文举、杨文陶、常某）负责村屯卫生，一年也是1万元工资四个人分，在2014年赵凤清和杨某2上访期间，我们村上监委委员杨文举为了让把赵凤清和杨某2劝回来承诺在2015年把村屯街道卫生看护的活让给赵凤清和杨某2，在2015年赵凤清就来找村上，就这样就把这个活承包给赵凤清和杨某2。 在2007年杨占武承包村上一块荒废地（合同允许建房）和一趟树带，（承包合同复印件已提取）杨占武家也没盖房子，一直种庄稼了，原来村上打算在荒废地前面出一趟道，现在也没出道，所以杨家种的庄稼面积就多一些一直到前四五年赵凤清与杨占武家有矛盾，所以这几年没种，但是今年好像老杨家种了。 赵凤清的儿子叫常玉波，现在是在敬老院，四十多岁。常玉波现在就一个人，媳妇离婚了，儿子溺水身亡，常玉波也一身病。常玉波进敬老院符合条件，不是赵凤清逼迫政府进去的，现在无儿无女，身体不能自理，现在都卧床了。村上安排去的。 前几年赵凤清家是低保户，现在都取消了，2018年不合乎条件被取消的，赵凤清享受两三年低保。赵凤清家养猪，还有养猪合作社，那个合作社不是赵凤清的，是她女儿常玉红的。政府给赵凤清家盖低保房了，2017年盖的，盖完房子她儿子常玉波住了一段，现在空着呢。赵凤清家屯里卖店那有个两间土房很久前就塌了，挨着有两小间厢房也塌了，还有四社那有个三间房（有猪舍位置），现在住着呢。赵凤清房子和猪舍不算占道。 第二份：赵凤清上访都得十年左右吧，赵凤清这些年上访，富康村没有给过赵凤清钱，就是接访时工作人员衣食住行产生的费用。2015年全国“两会”前期她在松原上访被街里的派出所拘留了，在“两会”前期她就扬言被拘留期间家里没人经管，养的猪崽子冻死了，以这理由要上访，并且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我们就找她谈，后来达成协议，我们给她2万元钱她就不上访。赵凤清家猪崽子死亡与咱们村上没啥关系。当时就为了不让她在“两会”期间不上访，所以入账明细是上访费用。我们村上给的2万块钱是赵凤清要的，说是40个猪崽子价值2万元钱。 2015年全国“两会”要召开前期，赵凤清就购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我们知道后就联系她，问她干啥去？她说在松原拘留期间她丈夫有毛病，猪下崽子冻死了四窝，40多头，就因为这事要上访，我们就去松原给她找回来，经过几天做工作，后来我和镇上杨某1、村上王某在赵凤清家，我问赵凤清有啥要求，赵凤清表示“如果你们给我补偿了，我就不去北京上访，要不我去上访你们也得接我，你们也得花钱”。我一想也是这么个事，就向镇政府领导汇报，领导指示不管想啥办法不能让赵凤清去北京，所以最后赵凤清提出四窝猪崽子2万元钱，就这样给赵凤清2万块钱，我们村上当时没钱，我给镇上经管站出的欠条，后来还上的。 我确定有杨某1，王某去赵凤清家谈的，再有谁去赵凤清家谈的我就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村上去北京接赵凤清一次，我记得她就2014年去北京一次，是赵凤清和杨某2一起去的。其他情况就是每到国家和省里有啥活动她就张罗上访。 有人举报我们在去北京接赵凤清期间，给赵凤清他们每人5000元钱的事没有，没有单独给他们钱，就是赵凤清和杨某2的车票，吃住费用等给他们支付了。赵凤清上访这些年我们村上一共给他报销多少上访费用没单独统计过，都在上访维稳的费用里，其中包括接访的工作人员费用。 我就记得2014年去接赵凤清他们那年，一共花了1.5至1.6万块钱，其中也包括我们工作人员的费用，时间长记不清了，再就是猪崽子死了几窝，给了她2万元赔偿，其他没有费用。 第三份：2015年赵凤清要进京上访，在松原谈给她赔偿冻死猪崽子费用是哈某山镇政府副书记孙某和我。 详细过程不太记得了，我就记得那是2015年全国“两会”前期，赵凤清扬言去北京上访，原因是年前赵凤清在松原市纪委上访被拘留了，她说被拘留期间没通知家属，家里没人经管，养的猪崽子冻死了，以这理由要上访，我们村上接到消息时，与赵凤清一起上访的杨某2已经到松原了，我们村上立即向镇上汇报，同时我和镇领导孙某在松原开始查找这两人，当时政策是稳定压倒一切，不能让她去北京，在江北我们通过联系杨某2联系到赵凤清，我和孙某找了一个茶馆和她谈，当时问她因为什么事情还去上访，她说年前在松原市纪委上访被拘留了，她说被拘留期间没通知家属，家里没人经管，养的猪崽子冻死了，要去北京上访这个事，还有就是告上任村书记曹国臣。她说你们能给我解决我就不去北京，我们问她死多少猪崽子，值多少钱，赵凤清说得值5万元钱，我一听5万没同意，经过很长时间谈判，我就给她出1万，这就争论了很长时间，后来我又请示镇领导，说得2万块钱能谈下来，领导说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能有一个进京访，因为当时出现越级访对村镇两级领导一票否决。我记得我和她说如果你去北京我们去接你，我们也就1万多费用，我不可能给你出5万块钱，经过一番争论，最后达成协议，我们村上给她出2万块她就不去上访了，我们就回屯子了，在车上给她出的欠条。后来我和常某给她送钱时，把条抽回来撕了，我们带的收据让她签的字。我带的收据是我们会计王某出的。 我不记得给赵凤清赔偿猪崽子钱，为什么杨某2还在收据上签字。我不知道赵凤清家猪崽子究竟死没死。当时就为了让她在“两会”期间不上访，所以入账明细是上访费用，再一个其他明细经管站也不让入账。 2万块钱是赵凤清要的。最开始要5万，后来经过谈判谈到2万，是孙某和赵凤清谈的。不给钱她就要去北京上访，当时就为了稳定。我不知道这2万块钱给没给杨某2，我们给的是赵凤清。 （据举报人反应，赵凤清以进京上访威胁村上，敲诈村上钱，给钱就不去上访），有这事，还有很多次，我手里有票据的还有两次，都是2017年的事，两次的票据一个是4月份，一个是10月份出的，记得是2017年4月国家有政治活动，具体什么会议我记不清了，政府要求维稳，不能有进京上访人员，所以对赵凤清上访户派人看护，会议开始前有一天赵凤清和杨某2坐车去松原说去北京上访，我们接到信息立即赶到松原联系她又上访什么事，在松原我们只见到了赵凤清，赵凤清就找理由说以前上访期间有病治病的医疗费，让我们村上给出，要不就去上访，还说你们不怕受处分你们就别管，我和哈某山镇杨某1副书记和孙某副书记一起和她谈的，最后达成协议给她出5000元钱，杨某2那边就不用我们管了，她自己搞定了，他俩保证收到钱在会议期间不去北京上访，我忘了这次在哪谈的了，对于她，我们也就不用耗时耗力的看着她。这钱现在还是我个人出的，村上也没钱给我报。还有10月份是国家召开“十九大”前期，我们村和镇上又对赵凤清和杨某2进行稳控，在稳控期间他们又张罗进京上访，我记得这次是和镇上杨某1副书记在赵凤清家谈判的，他们要求就是给他们2万块钱，否则就去北京登记上访，他们也知道当时政治形势，地方有进京越级上访的，对村镇领导一票否决，所以他们就用这事威胁我们，不得不给她钱，经过谈判，我就给他俩出1万元，谈下来之后不几天我给他们送的钱，王某做的据，赵凤清一张，杨某2一张，我自己送到赵凤清家，杨某2当时没在那，我给杨某2打的电话，他让赵凤清代收的，所以这两张票据都是赵凤清签的字，这1万元钱到现在也是我个人花的，村上没钱给我报销。 我不给钱他们真的上访，一旦走出去真担心受处分甚至免职。 第四份：（赵凤清家猪崽子冻死你们富康村为什么给她钱），不给钱她就上访，没办法，政府这边为了稳定，我们只能答应他们要求。 赵凤清家猪崽子说是冻死了，我们也没看见，她就说在2015年她和杨某2去松原市纪委去告原村书记曹国臣时被拘留了，家里没人经管猪，母猪下崽子冻死40多头。赵凤清没有因为猪崽子冻死上访过。 赵凤清去上访的地方有：松原市检察院、松原市纪委、松原市政府、哈某山示范区、宁江区检察院、哈某山镇政府等地都去过，查不过来多少次了，每逢国家或者省里有啥政治活动时她就和杨某2张罗上访。 她俩最开始是告富康村原书记曹国臣贪污的事，因为这事检察院已经立案侦查了，后来又因为稻田地什么的，很多都是无理诉求，让他们走正常法律程序他们也不干。 2014年杨某2和赵凤清去北京上访我们村上和镇上工作人员从北京将其接回来，他们的路费、宿费啥的我们村上给报的，这次连我们工作人员费用共计1万多元，这个有账。从2015年再就没去过北京，但是每次国家或者省里有政治活动，他们就扬言上访或者购买进京的火车票，我们就得劝，他们就提要求，给钱就不去上访。 我经手的记得村上一共给过她们三次钱，第一次是2015年要去北京上访，给她们2万，王某做的收据，我和常某送到赵凤清家，赵凤清和杨某2都在票据上签的字；第二次是2017年4月份给的5000块钱，这次也是王某做的票据，我把钱送到赵凤清家，她说杨某2就不用我们管了，她安排，这次钱赵凤清给杨某2多少我就不清楚了，也是王某做的票据，赵凤清也在票据上签的字；第三次是2017年10月份也是国家有什么大事，他俩又扬言去北京上访，这次给他们1万，每人5000元，我给送到赵凤清家，杨某2没在，我给杨某2打的电话，杨某2让赵凤清代收的，赵凤清在这两张票据上都签的赵凤清名。镇上给没给赵凤清和杨某2钱我不清楚。 （2019年6月17日在你们村找你询问赵凤清上访的事后，你和赵凤清说过不让她瞎说，就让她只承认给2万块钱的事了吗），我没告诉过她，也没说过这话。 （给赵凤清和杨某2的这几次钱都在什么地方给的？都谁在场），第一次给2万时我和常某给送去的；第二次5000元也是我给送到赵凤清家的，我不记得都谁在场了；第三次1万元也是谈完回家，在赵凤清家给的她钱，我带着票据去她家给的钱，都是王某给出的票据。这1.5万都是我个人垫的钱，现在还没给我呢。除了这三次之外，我们再没给过赵凤清和杨某2钱。 第五份：2015年赵凤清与杨某2上访敲诈政府要钱，我们给他们的2万元钱票据上有杨某2签字，这钱我不知道咋分配的，我和常某把钱送到赵凤清家。给赵凤清送钱时杨某2没在场。这张2万元钱票据上有杨某2和赵凤清签字，赵凤清是在我们送钱时签的，杨某2签的字我不记得了。杨某2上访和赵凤清上访就是一个事，告原村书记曹国臣，最开始杨某2与屯中有几个人上访告曹书记，后来这些人撤了，就剩杨某2自己，杨某2就和赵凤清联合起来的。 给过他们钱我记得一共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杨某2与赵凤清去松原市纪委闹，杨某2当时跑了，没受到拘留，赵凤清被拘留了。2015年国家有政治活动，赵凤清和杨某2又要进京上访，他们以在2014年去纪委闹事被公安机关拘留期间，家里猪崽子冻死为由要上访，为了不让他们上访，镇领导和村干部就和赵凤清谈判，最终以赔偿冻死猪崽子钱名义给赵凤清2万元，赵凤清和杨某2这期间就不去上访了，具体这2万元钱他俩咋分配的我不知道。第二次是2017年4月份也是国家有政治活动，要求维稳控制上访，他俩又张罗进京上访，我们知道后又和他们谈，这次给了5000元，是给到赵凤清手，赵凤清称杨某2那边就不用我们管了，给完钱后，在这次会议期间他俩真的没再去上访。2017年10月份国家有政治活动，杨某2和赵凤清又张罗进京上访，我和镇干部在松原联系上杨某2和赵凤清，我们又和他俩谈，这次杨某2参与和我们谈判了，期间反复谈了好几次，最后答应给他们1万元，他们决定不去上访，这次是我把钱送到赵凤清家，杨某2没在，当着赵凤清的面，我给杨某2打的电话，我记得杨某2在电话里跟我说，当时他在谁家吃饭呢，没在家，让他三娘（赵凤清）替把钱收了，所以这次我带了两张票据，每个人5000元，都是赵凤清在这两张票据上签上赵凤清的名字，按的手印，事后，她啥时候给杨某2的，给没给杨某2，我都不知道了。这两张5000元收据里的钱是我自己垫付的，村里没钱，镇里也都知道，但是，镇里不给入账，称举债不能入账，村里以后有钱再变票据支回去，我一直没变这个票据，怕出问题。 他俩最开始上访告原书记曹国臣贪污的事了，后来曹国臣被判刑后他们还告，后期就为了整钱，每到北京有政治节点他俩就找事，给钱就消停，不给钱就用进京上访威胁我们，有很多次他俩来村上或者打电话威胁我和镇上，对我们提无理要求。 第六份：2015年3月7日进京上访费用这张2万元票据上（出示票据给雷某1朋）有赵凤清、杨某2签字，这笔钱当时是我和常某给赵凤清送去的，赵凤清收的，当时给我出的收条，后期入账时会计王某做的据，赵凤清和常某是我找的签的字，路春辉和杨文举我不记得是不是我找的，杨某2我肯定没找过他签字，到镇上送这张票据抽我的欠条时，我还问王某“谁找的杨小子签的字”，杨小子就是杨某2，王某也没说啥，我也没多想。我肯定没找杨某2签过字，杨某2的签字是怎么来的，谁签的我不知道。 2017年10月份国家有政治活动，杨某2和赵凤清又张罗进京上访，我和镇干部杨某3在松原联系上杨某2和赵凤清，他们张罗买进京的火车票，我给劝回来，回到赵凤清家我们又和他俩谈，这次杨某2参与和我们谈判了，具体谈判原话我记不太清，说的话就多了，因为谈了一两个小时，赵凤清说这些年告曹国臣的事没少花钱，还没啥结果，我这来回跑告状都有病了，还住院啥的，我说“那你啥意思”，赵凤清说“那你也得给我出点钱”，我说给你出多少钱，他们也不说数，就这样僵持有一阵，我说“我给你俩每人出4000元，这也够你俩费用了”。赵凤清和杨某2都说“那不行，太少”，我们又争论好长时间，后来我说“最多给你们出1万元，就是你们去北京，我们村上去接你们也够了”，反复谈了好几次，最后答应给他们1万元，他们不去上访，我们就走了，他们承诺在会议期间不去上访，会后我给他们钱，过了几天我带着王某出的两张5000块钱的票据去赵凤清家，把钱送到赵凤清家，杨某2没在，当着赵凤清的面，我给杨某2打的电话，我记得杨某2在电话里跟我说当时他是在谁家吃饭呢，没在家，让他三娘（赵凤清）替把钱收了，所以这次我带的两张票据，每个人5000元，都是赵凤清在这两张票据上签上赵凤清的名字，按的手印，事后，她啥时候给杨某2的，给没给杨某2，我都不知道了。这两张5000元的收据是我自己垫付的，村里没钱，镇里也都知道，但是，镇里不给入账，称举债不能入账，村里以后有钱再变票据支回去，我一直没变这个票据，怕出问题。 谈判时杨某2没说太多话，他就说听老太太（赵凤清）的，再就是我提出给每人4000块钱时他说太少了，他不同意，再没说别的。 2017年10月份我拿着两张5000块钱票据到赵凤清家交给赵凤清1万元钱，没人能证实，没有外人，属实是我给她钱她给我在两张5000块钱的票据上签的字。 杨某2上访期间我们村上没有给过杨某2钱。我去给赵凤清和杨某2送这1万元钱时王某知道，是他帮我做的票据，我拿着两张票据去的，我让他跟我去，他不去，因为谁都不愿意和赵凤清他们有牵扯。 2.证人王某的证言： 第一份：我是富康村的会计，在富康村担任村会计二十四年。我认识赵凤清，一个村住着。赵凤清是我们村上访户，她从2013年开始上访。有人反映赵凤清在前些年她家猪崽子死了向村上要2万块钱，村上没钱在乡政府农经站借的，有这事。 2015年3月份，国家要召开“两会”赵凤清上访，有一天雷书记让我和他去镇上借钱，说是赔偿赵凤清死猪崽子钱，我们在镇经管站借的钱，雷某1朋把钱给的赵凤清，赵凤清给出的收据，具体上访咋谈的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后来不长时间，村上卖地有钱了到经管站把欠条抽回来，现在这张收据还在我们村账上（收据已复印提取）。收据明细记得就是上访费用，收款人是赵凤清和杨某2。 赵凤清家有猪崽子。他们家那年没少养猪，他们家是养猪合作社。我没看见赵凤清家死猪崽子，我没有和雷某1朋去赵凤清家谈判。赵凤清说是上访告上届书记曹国臣期间猪崽子没人经管冻死了。 赵凤清在前几年去北京上访，我不知道我们去接访期间有没有给她买过价值4000多元的手机，我也没去接过她。 我不清楚我们村干部去北京接赵凤清上访期间，让村上拿钱领她去长城和颐和园等地去旅游花了1万多块钱，村上账可是没有。我这些年没去接过访。 我们村上雇赵凤清看护村屯街道卫生，不是她自己看护，是赵凤清和杨某2俩人干的。就是各个街道房前屋后垃圾清理和树木看护。村上支付赵凤清和杨某2一年1万，一共支付给三年工钱（2015年至2017年已支付），从2018年7月到2019年7月杨某2就没参与，赵凤清承包了富康村四社、五社、六社的卫生等，一年6000块钱，现在还没给开支呢。村上和赵凤清、杨某2有雇用手续，是杨某2出的手续，工钱也是杨某2支取的。具体杨某2和赵凤清怎么分的工钱我不清楚。赵凤清在看护期间前几年管理不太好，当年要求也不是太严，今年还挺好。原来是我们村干部成员（路春辉、杨文举、杨文陶、常某）负责村屯卫生，一年也是1万元工资四个人分，在2014年赵凤清和杨某2上访期间，我们村上监委委员杨文举为了让把赵凤清和杨某2劝回来，承诺在2015年把村屯街道卫生看护的活让给赵凤清和杨某2，在2015年赵凤清就来找村上，就这样就把这个活承包给赵凤清和杨某2。还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是杨某2签的，钱也是杨某2支取，是通过转账方式从经管站转到杨某2手。 在2007年杨占武承包村上一块荒废地（合同允许建房）和一趟树带，（承包合同复印件已提取）杨占武家也没盖房子，一直种庄稼了，原来村上打算在荒废地前面出一趟道，现在也没出道，所以杨家种的庄稼面积就多一些，一直到前四五年赵凤清与杨占武家有矛盾，所以这几年没种，但是今年好像老杨家种了。赵凤清没有在杨占武买的那块地中讹一块地归她自己了。 赵凤清的儿子叫常玉波，现在是在敬老院，四十多岁。常玉波现在就一个人，媳妇离婚了，儿子溺水身亡，常玉波也一身病，常玉波进敬老院符合条件。常玉波进敬老院不是赵凤清逼迫政府进去的，现在无儿无女，身体不能自理，现在都卧床了。村上安排去的。 前几年赵凤清家是低保户，现在都取消了，2018年不合乎条件被取消的。赵凤清享受两三年低保。养猪合作社不是赵凤清的，是她女儿常玉红的。政府给赵凤清家盖低保房，2017年盖的，盖完房子她儿子常玉波住了一段，现在空着呢。 赵凤清家屯里卖店那有个两间土房很久就塌了，挨着有两小间厢房也塌了，还有四社那有个三间房（有猪舍位置），现在住着呢。赵凤清房子和猪舍不算占道。 第二份：2013年哈某山镇政府林业站赔偿给赵凤清家烧树1万元钱，这事我知道，当时我当的证明人。赵凤清家的树被烧了，我不知道为啥林业站赔偿，当时林业站站长隋炳瑞担心赵凤清反悔，让我当的证明人。我记得是赔偿1万元。 第三份：富康村因为赵凤清和杨某2上访给钱，我给做票据的有三次，其他的我不知道。第一次是2万，说是什么猪崽子冻死的事，是2015年3月的事。2017年4月1万，赵凤清和杨某2各5000元，两张票据。2017年10月份一个5000元。 2015年的2万是雷某1朋在镇上经管站借的，给经管站出的欠条，因为在账上不允许有欠条，雷某1朋过后到镇上把欠条抽回来的，这样用正规收据入的账。2017年的1.5万元都是雷某1朋自己垫的钱，现在还没给呢，这几次都是给完钱之后我给做的票据，雷某1朋他们拿去签的字。 我没有参与给赵凤清和杨某2钱的事。 （赵凤清说在2019年6月17日我们在富康村部询问你之后你找过赵凤清，并对赵凤清说不让她瞎说，让她只承认两万块钱的事，有这事吗），我没说，我没找过她。 第四份：杨某2和赵凤清这些年上访我没去接访过，都是书记领人去。 赵凤清和杨某2从2015年上访，我们村上给拿的钱是我做的票据。第一张是2015年赵凤清和杨某2要进京上访，雷书记和镇上的人在松原做他们工作，和他们谈完后，雷书记从镇上经管站借了2万元给赵凤清和杨某2了，具体咋给的我不知道，给完钱后不长时间要去镇上换欠条，必须用正规票据，我就做个收据，我在上面写明金额2万元，款项写的是进京上访费，雷某1朋找的相关人员签的字，给我票据时大家都签完字了，我和雷书记拿着这张票据到镇上把他给农经站出的2万元的欠条抽出来的。这张2万票据上的赵凤清和杨某2签字应该是他们本人签的，赵凤清的字我认识，杨某2的我不认识，看不出来。 另外，还有三张票据都是2017年的，也都是村里为了维稳赵凤清和杨某2不再进京上访，而给赵凤清和杨某2的钱。2017年4月份有一张5000元金额的，10月份两张5000千元金额的，这三张票据都是村里在发现他们要去进京上访后，雷某1朋和镇上领导和他们谈判后回来雷书记让我给做的收据，当时，我还提醒过雷书记让当事人和经手人都得签好字，要不在镇上入不了帐，但是雷书记咋给他们的钱我都不清楚，就是前段时间你们来调查，雷书记将这三张票据拿出来我才看见，票据上都有赵凤清签名，因为这钱是雷某1朋个人出的，所以村上也没入账。 前段时间雷书记把这几张票据拿出来我看见上面有赵凤清签字，没有杨某2签字，并且背面还标注镇上杨书记或者孙书记等参与谈判字样。这三张票据收款人是赵凤清签的字，她的字我认识。我说不清赵凤清和杨某2这几年上访多少次，每次国家有政治节点时他们就张罗进京上访，村上和镇上就得接、谈、劝回来，我没参与过，不知道具体都咋谈的。这几年赵凤清和杨某2他俩就一起上访、去过示范区、市、省和北京，杨某2有车，拉着赵凤清。 前几天赵凤清的女儿常玉红来村上替其母亲赵凤清退款2.5万元，这些钱我和雷某1朋都拿到镇上入账了，我们还给她出具了谅解书。 3.证人姚某的证言： 我是哈某山镇副镇长，主管民政、计划生育、劳动保障、文化、教育及扶贫。某村的赵凤清我认识吧，老上访户了，是富康村常青发的妻子。 我不知道赵凤清自己说在2015年因为上访家里猪崽子死了，因为这事向富康村索要赔偿2万元的事。赵凤清家原来是低保户，2018年被取消了，就是重新核查，按新的文件精神，她家不合乎低保条件就取消低保资格。赵凤清家一口人享受低保，赵凤清2012年开始享受的低保。 实际上赵凤清不符合低保户条件，但因为赵凤清孙子淹死了，儿子也有毛病，儿媳妇从监狱出来离婚了，主要是赵凤清总上访，为了稳定，不让她上访给她评定的低保。 赵凤清家不是低保房，2017年政府有政策，低保户盖房子给补助，她家是用补助的钱盖的40平左右的房子，赵凤清没出钱。 2013年赵凤清家树被烧，乡政府林业站赔偿她1万元钱的事我知道，具体为什么林业站给她1万元钱我不清楚。 赵凤清这些年上访我接待过一次。赵凤清这些年经常到乡政府闹，骂人，要跳楼，摔杯子，也摔过暖壶，踹办公室门，大吵大闹不给答复就不走，因为她年龄大还有毛病，动不动就说要上访，大家为了稳定也就是商量劝回去完了。低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给她评定的。 赵凤清上访的事很琐碎，什么稻田地、树的事、孩子低保的事等，很多都是无理要求，和她解释让她按正常程序走，她也不按正常程序走。这些年因为赵凤清上访，我不清楚政府给没给过赵凤清钱物等好处，我没经手给过她啥好处，就是在低保户评定这块事给她照顾。 赵凤清家前几年没少养猪，是不是合作社我不知道。 4.证人孙某的证言 第一份：我是宁江区政协委员。2006年年初来社里乡政府任党委副书记，这几年社里乡政府变为哈某山镇。现在主管党建，之前分管信访。 我认识某村的赵凤清，老上访户了。2015年富康村赵凤清在上访期间我与富康村书记雷某1朋在松原接待赵凤清，那些年总接待，她总上访。 2015年赵凤清家猪崽子冻死，要上访，富康村给赵凤清赔偿2万块钱的事当时不知道，后期知道的。富康村没有向我汇报过这件事。 （据赵凤清交待，2015年赵凤清因为在松原市纪委上访被松原警方拘留了，回来后猪崽子冻死了，后来要去北京上访，被你和雷某1朋在松原找到，与其谈判，村上答应给其2万块钱，赵凤清就不去上访了，有这事吗），我曾经在松原市区多次找过她，每次都是她要到上级上访，上级联系我们让给她接回来，如果出现越级访等情况，就对我们乡村两级实行一票否决。我们不得不费尽心力的找她做工作。你上面问我的事我有点印象，但记不清了，但我肯定没有参与谈判。 我不熟悉赵凤清家情况，就是在给她赔偿2万元的事后知道的赵凤清家养猪。我不记得她去北京几次，就是每到国家或者省里有大事，开会啥的，她就张罗上访，村上和镇上就得维稳。不满足她的条件就又作又闹，我们每次都是费了很大的心力才能做通她的工作。我没有去北京接过赵凤清，这些年我接待赵凤清上访没有给过她钱，赵凤清来到镇政府闹过，闹过好多次，我都记不清什么时间了。 赵凤清每次来政府上访没啥正经事，都是无理取闹，告村书记还有其孙子淹死的事，还有很多，什么树、稻田地等，她不按正常程序走，胡搅蛮缠。我不太清楚赵凤清到镇政府都怎么闹过，我不接待她，我都是听说的。 咱们政府的工作人员每次都和她解释她的事应该到法院或者纪检机关，不应该来党委、政府机关作闹，可她不听，说就找政府。 第二份：2015年赵凤清以冻死猪崽子为由向村上要钱，不给钱就进京上访的事有，前几天我没想起来，过后我又打听和回忆想起是有这么个事。 2015年初国家召开“两会”，在会议召开前期，富康村的赵凤清和杨某2是老上访户，在我们稳控期间接到举报他们去松原要进京上访，我当时主管信访，就和富康村书记雷某1朋还有谁不记得，就到松原寻找，在宁江区联系上赵凤清，我们找个茶馆就询问她的诉求，我记得她说是之前她去松原市纪委上访被松原警方拘留了，因为在这期间她家养的母猪下崽子冻死了，还有什么告上任村书记曹国臣的事等，详细过程记得就不太清，就记得谈了很久，她就说赔偿她猪崽子钱，她就不去北京上访，不给赔偿她们就走，因为当时的形势就是稳定压倒一切，不允许有进京越级访，哪个地方有，哪的村、镇领导都得受处分，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得把人控制在当地，其实赵凤清他们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她用上访的事威胁政府，就这样我和雷某1朋就与赵凤清谈她有什么要求，她提出要5万元钱，后来经过雷某1朋和她商量，最后答应给她出2万，但是后期钱是怎么给的，我不清楚，我谈完就走了，因为事太多也没咋关注，只要她们不去进京上访就行。 我还知道一次赵凤清以上访名头威胁政府，不给钱就进京上访的事，这次给她5000块钱，是我和镇上副书记杨某1还有雷某1朋和他谈的。我记得是2017年开春，具体啥时间不记得，不是国家开“两会”就是其他政治活动，我们按照上级指示维稳，对辖区上访重点人进行稳控，富康村的杨某2和赵凤清是重点，在会议召开前期的一天，我们接到消息得知赵凤清和杨某2又要进京上访，我就与杨某1和雷某1朋联系，决不能让其走出松原，也在松原联系上的赵凤清，忘了在哪谈的，问她有啥诉求，赵凤清也没说出来啥，还是告村书记啥的事，也没说出啥具体事，记得她表达的大致意思是你们村上给我出点费用我就不走，你们不怕丢掉乌纱帽就别给拿，我们也和她谈了很久，说了很多好话和政策，说原村书记已经判刑了，她还告啥？和告诉她可以到法院等合理的地方解决此事。她就是不听，说就找政府，上北京。后来就雷某1朋和她谈了，最后说是给她5000块钱，她就不走了，杨某2那边不用我们管，他们保证不去进京上访。至于钱怎么支付给赵凤清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后来雷某1朋和我汇报说给了5000块。 我不知道其他情况了，当时我们不给赵凤清钱，她们就进京上访，她到反映不出什么事，主要影响不好，她就是用这事要钱，给点钱就消停，平时不找，就是国家有政治会议啥的就要进京。我知道的这几次都是给完钱就消停了，哪也不走了。我们都不用再派人对他们稳控了。 5.证人杨某1的证言 第一份：我是哈某山镇纪检副书记，2011年任职的纪检书记。我认识某村的赵凤清，老上访户了。赵凤清前几年因为上访家里猪崽子死了向富康村索要赔偿2万元钱的事我听说过，但是具体咋回事不清楚，这些年每年到政治节点我都在北京。 我没有和富康村雷书记、王会计去赵凤清家谈判因为猪崽子死亡赔偿上访的事。（赵凤清这些年有没有到政府闹，不给好处就威胁政府，在政府闹不走影响政府办公），很多事，比方说和奚景海家因为稻田地纠纷、树带被火烧、杨占武家多占地等经常去政府去闹，给没给啥好处我不知道，没经过我手给过她啥好处，她这人总之就是有点事、找个理由就去镇政府闹。具体找的事太繁琐我也记不清了。 第二份：2017年4月份国家有个政治会议，富康村的赵凤清和杨某2要用进京上访这事威胁村上和镇上，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有这事，当时我和富康村书记雷某1朋还有镇上孙某副书记找的赵凤清谈的，我不记得在哪谈的。 具体什么情况我不太记得，我就记得当时是国家开“两会”或者什么政治会议，在会议召开前期和会议前期对上访重点人员需要稳控，我们和富康村干部对上访户赵凤清和杨某2进行稳控，开会前期有一天，赵凤清和杨某2就去松原要进京上访，接到消息之后我和孙某副书记还有雷某1朋一起联系上赵凤清，询问赵凤清什么事上访，赵凤清他们也没说啥，我记得大致意思就是向村上或者镇上要钱，不给钱就上访，为了不让他们进京越级上访只能妥协答应他们要求，具体给多少钱、怎么给的当时我不知道，是雷某1朋和他们谈的，最后我知道给钱，他们就不去上访，当时政治形势就是稳定压倒一切，不允许有进京越级访，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有上访的，赵凤清和杨某2也知道这情况，所以就用上访的事威胁。 最后谈成后雷某1朋和我说谈成了，给赵凤清5000块钱，杨某2也不用管了，肯定在会议期间不走，不去上访。我不太记得与孙书记、雷书记和赵凤清具体怎么谈了。 2017年十九大期间赵凤清和杨某2以进京上访理由敲诈村委会1万块钱的事有，当时我和雷某1朋找的赵凤清、杨某2谈的。 我记得也是十九大召开前期，政府要求维稳，把当地上访重点人控制在当地，不允许有上访的，对于富康村就是杨某2、赵凤清两个上访重点人进行稳控，每每国家有政治活动和会议期间他们就张罗上访，在十九大前期的一天赵凤清和杨某2又张罗进京上访并购买了北京车票，我和雷某1朋知道后就联系赵凤清，我记得这次是在赵凤清家唠的，也没说别的，记得就是赵凤清和杨某2让我们给他们出点费用，还说“你们不怕丢乌纱帽，你们就别出钱”，谈了很久，我没掺和谈钱，也是雷某1朋和她们谈的，最后谈成了，给赵凤清和杨某2俩人1万块钱，赵凤清和杨某2就不去上访了，不去北京了。 2017年4月份和10月份这两次给赵凤清和杨某2的钱镇上没花，具体是村上花的还是雷某1朋个人花的我不知道。因为北京的车票都买了，不给钱他们真的进京上访，村上领导和我们镇领导都会受处分的，当时形式就是这样，不管想什么办法也不能让自己辖区出现进京访，所以不得不满足他们的条件。我不清楚这两次钱是怎么给的赵凤清，都是村上做的。 我记得我没有再经手和赵凤清、杨某2谈判上访给赵凤清钱的事，她这人总上访，没事找事，记不清了。 第三份：2017年10月份，赵凤清欲进京上访，在松原将其接回来在赵凤清家谈判，在松原接赵凤清我没去，我是从镇上直接去的赵凤清家，我到赵凤清家时，我看见杨某2在赵凤清家里了。 这次谈判具体怎么谈的我记不清了，我到赵凤清家时，雷某1朋把赵凤清和杨某2接回来了，就赵凤清两口子和杨某2，雷某1朋在场，杨某2在谈判时没说话，就是赵凤清说“我们去北京一趟你们接我们得多少钱，你们不怕丢乌纱帽你们就别管”。她说了很多话，时间太长了我记不住她的说话内容了，就是要费用，但是，最后谈判给她多少钱，我没参与，我回避了，都是雷某1朋和赵凤清谈的。 给赵凤清1万元给钱的过程我不知道，给钱的这个事，事后雷某1朋和我说过。 6.证人汪某的证言： 我是哈某山镇政府秘书，从2017年我在哈某山镇任秘书两年多。我认识某村的赵凤清，老上访户了，经常来镇上。上访和上政府来闹这事有，而且是经常来闹，但是给没给好处啥的我不清楚。赵凤清的事很杂，很多，具体上访什么事我不太清楚，她也不和我们秘书说，就是找领导，领导不给答复就要告这个告那个的，很多都是无理要求，我们劝阻也不听，不按照正常程序走。 我当秘书期间赵凤清来政府上访很多次，没事就来，前几天还来了，晚上九点多才劝回去。她也不分什么时候，特别社里集市期间，她来赶集，就到政府来找领导，见到领导就不撒手，就不让领导走，也不说理。我就记得她踢过痰盂，其他没啥。语言就是你们管不了我就往上告等，因为她的很多诉求都是无理要求。让她走法律程序她也不走。 7.证人付某的证言： 我是从2016年8月份开始任哈某山镇武装部长，之前是畜牧站站长兼职镇政府秘书，我担任秘书二年。我认识某村的赵凤清，老上访户了。 我不知道赵凤清在前些年因为上访家里养的猪崽子死了向政府要2万元钱的事。赵凤清这些年上访和上政府来闹这事有，但是给没给好处啥的我不清楚。她的事很杂，很多，什么水淹地、要房场啥的，很多，我都记不清了，就是想起个事就来找，我在当秘书期间来过很多次，有时来镇上就不走，说些难听的话，就得商量给她送回去，因为她年龄大还有毛病，大伙也不敢太过激，至于给好处，我知道就是有时她回不去家我给她找车回家，再就是给她买点吃的。她有过两次就是我给她倒水把水杯摔了，再就是下楼把楼道的痰盂从二楼踢到一楼，这种行为有。语言就是你们管不了我就往上告等，记得还有一次是我当秘书期间在二楼秘书室就要跳楼。 8.证人常某的证言： 第一份：我认识富康村赵凤清，她是我亲婶子。2015年3月份我村书记雷某1朋领我去赵凤清家给赵凤清送2万块钱，雷书记说是给送赔偿猪崽子钱。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记得是冬天，雷书记让我和他去我三婶家，说是给送猪崽子钱，说猪崽子冻死了，具体啥原因我就不清楚了，雷书记拿的2万元现金，到他们家时就我三叔和我三婶在家，到那我三婶在收据上签的字，就这么个过程。那年赵凤清家养活不少猪，得有100多头，连大带小。我不知道赵凤清家猪崽子到底死没死，我没看见。赵凤清家猪崽子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村上给补偿。 （前些年赵凤清在别人家院子栽的葱种的园子，说是有几个松原人拔了点葱啥的，让她抓到了，向人家松原人要1000元钱，不给钱就不让走，有这事吗），她们家后院牟国学家空房子，园子让赵凤清种了，我知道这个事，她给人家截住是事实，但是没要钱，松原的人还说了，你要是不行给你扔下点钱，赵凤清没要，说说就拉倒了。我不认识松原这些人，好像是来屯子谁家串门的，具体来谁家我也不知道。 第二份：我现在是富康村通讯员。2015年3月份赵凤清（我三婶）和杨某2要进京上访，村上和镇上工作人员在松原谈判完，答应给赵凤清2万块钱，第二天上午，雷某1朋让我和他去赵凤清家送钱，我就和他去了，到赵凤清家我们把2万块钱给的赵凤清，当时常青发（我三叔）也在家，我给写个收条，赵凤清在收条上签个字，我们拿着收条就回来了，因为这个钱是雷书记在镇上经管站借的，给镇上出的欠条，过了一段时间会计王某做个正式票据拿到镇上把欠条换出来，我还在票据上签的字，我是证明人，证明这个事。 我签字时村上其他人和赵凤清、杨某2是否都签完字我忘了。票据是会计王某做的。在赵凤清家拿回的收条在雷书记那了。我就知道这一次，我经手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9.证人杨某2的证言 第一份：因为我2014年跟着赵凤清上访了，被列为网上逃犯。2014年一整年，我去过北京中纪委、松原市纪委、哈某山示范区、哈某山政府、松原市信访局上过访。 2014年以前，大队书记曹国臣搭桥卖了一块地，扣成鱼塘了，我村村民赵凤清的孙子在这个鱼塘被淹死，当时赵凤清的孙子死了没人给赔偿，她就告大队书记曹国臣，我当时因为砍树，还不是大队书记家的树，大队书记罚我800块钱，车给我扣了，我挺来气的，当时赵凤清要去告曹国臣，我就跟她一起告曹国臣，我俩一起去上述地点上访，之后大队书记曹国臣被查了，他被拘留了，我就不去上访了，但是赵凤清还接着上访。我只和赵凤清一同去上访过，没有别人了。 第二份：2014年我和赵凤清一起上访，诉求是我们村占用我们土地修路的事，具体啥事我也不知道，都是赵凤清整理写的材料，我就负责开车拉着她走。上访地点与第一份供述一致，村支部书记曹国臣因为这事被判刑了。在我们上访期间，富康村委会和哈某山镇政府没有给过我们钱，在北京上访时，我们村现任书记雷某1朋答应给我买手机，但是后来没给买。除了我说的修路占地的事外，我和赵凤清还告曹书记把合作社的车辆弄没了，还有啥想不起来了。 （赵凤清因为上访期间猪崽子被冻死一事向村委会索要钱财的事，你是否知道），猪崽子被冻死的事我知道，但是给没给钱我不知道。（村里赔偿给赵凤清猪崽子的钱的收据上，为什么有你的签名），我不知道，我没有签过。赵凤清只给过我1、200元的加油钱，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钱。我就去过北京一次，2015年村里给赵凤清的钱，我没有得到。2017年4月和10月，富康村村委会没有给我钱。（2017年你与赵凤清去松原说去北京上访，哈某山镇政府的孙书记和杨书记找你们谈条件，说给你们5000元钱，你们就不上访了），没有这回事。（在十九大召开期间你与赵凤清又要上访，镇政府给你们拿了2万元钱），没有这回事。（雷某1朋给赵凤清送钱时，雷某1朋是否给你打过电话，你在电话中让赵凤清替你收钱），没有这个事。 我与赵凤清是一个村的，没有亲属关系，她因为她孙子被淹死的事告曹书记，我因为占地的事也告曹书记，所以我俩就一起上访。我与赵凤清在村上打扫卫生，是村委会雷某1朋书记和我俩关系都不错，他选举的时候我们没少帮忙，村里就把打扫卫生的活承包给我们，我俩一年每人5000元钱。打扫卫生负责除草、喷农药、收拾垃圾，我干了一年就不干了，村上又雇佣别人干的。我跟村里签合同，一年一给钱。我在富康村账面上，没有其他领钱的收据。 第三份：2019年9月27日，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没有揭发检举，没有其他罪行。 第四份：我因为上访，富康村为了不让我上访，没有直接给我钱，都是他们给到赵凤清手，赵凤清再给我，我一共得到8000元。大约2015年左右，我们上访期间，村上和镇上领导接我们回来之后给的，我记得村上包她家猪崽子钱那次她给我5000元，在赵凤清家给我的，我没有给赵凤清出手续。这些钱分两次给我的，第一次3000元，第二次是赔她猪崽子后给我5000元。这些钱是给我上访花的费用，我因为上访原村书记曹国臣花了2万多元，上访花的费用有吃饭、车费、住宿、雇律师等。赵凤清让我到她家取钱，说村上给出费用了，其他的没说，没说村上给她多少钱。不知道这些年因为我和赵凤清上访，富康村给我们多少钱，每次给钱都是直接给赵凤清手，都是赵凤清和村上、镇上领导谈判，我后来听说包猪崽子这次就给了她2万元，我没问为什么只给我5000元。在包猪崽子2万元的收据上不是我的签字，给钱时我不在场；富康村雷某1朋没找我在收据上补签过字。 （2017年10月16日富康村雷某1朋给赵凤清送1万元钱里，据雷某1朋说，这里有你5000元，在赵凤清家给你打的电话，你让赵凤清代收），没有这事，这些年雷某1朋都不和我谈钱的事，一直都是他和赵凤清联系。 （你与赵凤清在一起上访有啥协议或者约定），最开始告曹国臣很多人，后来那些人都不告了，就剩我俩，也没啥约定，就是每到国家有政治活动，村上和镇上怕我们上访，村书记雷某1朋就给我打电话不让走，赵凤清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她走，我就开车拉着她走，村上找不到赵凤清就找我，每次村上和镇上领导为了不让我俩进京进省上访就和赵凤清谈判，我没参加，村上和镇上给赵凤清多少钱我不知道，有两次回来赵凤清让我去她家取钱，我一共取回8000元钱。每次赵凤清和村上和镇上领导谈判多少钱时，事先她不和我商量，都是她自己做主。赵凤清有时给点油钱，1、200元的，再就是平时给我点鸡蛋啥的。 从曹国臣抓进去我就不告了，但是赵凤清上访雇别人车都不干，就找我，我破不开情面就开车拉她走几次，村上和镇上就以为我也和她上访，这两年我没在家，没和她参与，再就是有时赵凤清去镇上闹，雷某1朋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给赵凤清接回来，我就去接她几次。我认罪，说的都属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赵凤清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有人举报2015年我家猪崽子死了让村上赔偿2万块钱，有这事。事情是这样的，2015年春节前具体日期记不住了，我和杨某2去松原纪委上访告富康村上届书记曹国臣，因为这事我被松原的警察拘留了，在拘留所呆了两宿，在拘留所因为有毛病又给我送松原市人民医院，在医院呆了一宿，在这期间没通知我家属，我好了就出院回家了，在回家后发现我家养的母猪下崽子没人经管，冻死了四窝40多头。年后全国召开“两会”，我和杨某2坐车去松原买车票要去北京上访，告上届村书记曹国臣，我顺便告公安局拘留我时，我家没人经管母猪下崽都冻死了的事，我们村现任书记雷某1朋听说我们要去上访，就开始联系我们，当时我和杨某2分开，我在江北找个律师写我猪崽子冻死这事，雷某1朋先联系上杨某2，让杨某2联系我，我就和雷某1朋还有乡政府的孙某见面了，他们就劝我，不让我上访，我们唠了很多，后来孙某、雷某1朋、杨某2我们一起在江北一个茶馆（具体位置记不清），在茶馆孙某和雷某1朋和我谈的，问我去北京干什么，我说告曹国臣、告松原拘留我的公安、还有我家猪崽子冻死的事，经过协商我不去北京上访，村上给我赔偿2万块钱，商量完孙某就走了，我和杨某2就上雷某1朋的车，当时雷某1朋没有现金，雷某1朋让常某给我出的条，就这样我们就回屯子了，又过了十多天，常某和雷某1朋到我家送的2万元钱，在我家当场把给我出的条撕了，雷某1朋告诉我，过几天让王某做个据你得签字，我说“行，给我赔偿了我还能不签字吗”。就这样这事就过去了，我也就在这次“两会”期间没去上访。 我当时不知道乡政府孙某叫啥名，他是乡上的副书记。我们在茶馆谈赔偿猪崽子事常某没有在场。我家现在剩六头猪，两头母猪，2015年时光母猪就二十头，还有一头公猪，还有一些肥猪，具体多少头记不清了。冻死的猪崽子没人知道，但是我有相片。2013年我家稻田地树被火烧了，乡政府林业站给我1万元钱，有这事，不是林业站给的钱，是在林业站屋里富康村会计王某给我的1万元。我记不清我家稻田地的树被火烧了，为什么林业站或者富康村给我钱。 （给你念一下赔偿你家被烧树的1万块钱的协议书和林木管护协议书，宣读两份协议书，你看看是怎么回事），那个管护协议我想不起来咋回事，给我1万块钱的事那个协议不是我签的字。王某给我1万块钱时，在林业站办公室隋炳瑞在场，还有别人我叫不上名。树被烧时林业站都到现场查树棵数了，一共被烧128棵，第二年树死了，我不记得什么时间了，我去乡政府找过这事很多次，当时候立新在乡政府当副乡长，他和我有亲属，他和我谈的，说给我1万块钱，不让我再到乡政府及其他地方找了，问我行不行，我答应了，就这样，在林业站王某给我1万元。 我和杨某2去北京上访，富康村雷某1朋等人去接我们没有给我们买过手机。在我们去北京上访期间，村上没有给过我们上访人每人5000块钱，富康村没有给我们报销上访所花的费用，我去北京上访一次，我没有让接访的村干部领我去长城和颐和园等地旅游。 我看护村上街道卫生、树木等一共三年了，开两年支了，一年1万，今年没给呢。我去松原上访时，村干部杨文举和我闲唠嗑，我说有啥活让我干点，杨文举说看街道卫生、树木等活给你吧，后来回村就把这活给我和杨某2了，原来是杨文举还有其他几个村干部干的，也是一年1万元。杨某2干了两年，我收拾村街道卫生等活我没有威胁村干部，不给我干我就闹，我看护街道这几年卫生收拾的挺好的。 我家多年前盖房子用的我们屯子户明和杨占文，完工后没给工钱，有这事，我不记得哪年的事，当时是木匠杨占文下料下错了，盖完房子堆了，我们经三井子法庭起诉了，户明出庭了，杨占文一直都没去，法院又判户明赔偿我500元，户明给我钱我没要，后来户明又重新给我砌起来的。我没有法院的判决书和协议书。 杨占武承包的村上荒废地，我在那没有占一块地归我。我没有拔过杨占清在杨占武承包地那栽的树。我没有用车平过杨占清在杨占武承包地那种的庄稼。 前些年松原人在我种的园子拔葱等东西，我没有向人家要1000块钱，那些人在我种的园子里拔了好几次葱，还有土豆、地瓜，最后一次正拔葱被我抓住了，他们也没给我钱，我报警了，因为就几颗葱，也没拿走，也不够立案就拉到了。 我家有养殖合作社，是我女儿常玉红的名。 我一共三个房照在一个院，其中有一个用低保盖的48平的房子，其他两个都塌了，还有现在住的是常玉波的房照。我有个用低保手续补偿资金给盖个房子。 我与胡三之间的3万元钱是胡三抬我的钱，胡三叫胡福新。我家的低保就是因为我和我丈夫都有毛病，身体不好，家里困难，申请的低保。 （你曾经多次到政府上访，不答应你诉求你就不走，还摔凳子、拍桌子，打骂工作人员，还要跳楼威胁工作人员，有这事吗），我没有。我想强调一下杨占武买的地不是废墟地，是富康村四社的机动地。 第二份：因我和杨某2上访，富康村给我钱的事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我和杨某2一个屯子住，没啥亲戚。不知道杨某2现在在哪，他没有联系过我。 （2015年全国“两会”的时候你与杨某2要去北京上访，被村上和哈某山镇上的领导拦下，你们表示不去上访给你2万元钱，你是咋分配的），我不记得了。（你和杨某2在2014年4月份和10月份因为上访的事情富康村书记雷某1朋给你们1万块钱一次，给5000块钱一次你记得吗），我不记得了，我现在除了告富康村原书记曹国臣的事记得，其他的都没啥印象，因为家里儿子和老伴都有病。 我现在记不清当年上访的过程了，我不记得村上给没给我和杨某2钱，不记得给了多少。 第三份：我是2019年9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的。 2015年全国“两会”富康村的工作人员给我1.5万元钱，给没给杨某2我不知道。2015年要开全国“两会”，我和杨某2想要去北京上访，我去找律师写材料，杨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江北找他，我到江北以后找到杨某2，当时雷某1朋和哈某山镇孙某也在场，雷某1朋、孙某和我说别去上访了，我说我家猪崽子因为我被拘留没通知我家属，没人看管全被冻死了，我得去北京上访。雷某1朋和孙某跟我说给我1万块钱补偿不就得了，我说我一头猪崽子1000元，你给我1万块钱这不是玩我么，雷某1朋和孙某说给我1.5万元钱，还跟我说我要去上访，雷书记就得被拿下来，我一听雷书记要被拿下，我同意了，才没有去北京上访。后来雷某1朋到我家给我1.5万元钱，但是给没给杨某2我不知道。 2017年4月份和10月份，富康村的工作人员为了不让我和杨某2上访，没有给我5000块钱和1万块钱，给没给杨某2我不知道。 （2019年6月26日公安机关曾到富康村找你做笔录。你为什么说2015年的时候全国“两会”期间是常某和雷某1朋去给你送的钱，送的钱是2万，而且你还在收据上签字了），当时我说假话了，是雷某1朋和王某让我说的假话，他俩说不让我胡说。我记不清楚他俩是打电话和我说的还是见面说的。 （你曾多次到政府上访，不答应你诉求你就不走，还摔凳子，拍桌子，打骂工作人员，还要跳楼威胁工作人员，有这事么），我见不到领导我才不走的，其他的没有。 第四份：我想确定一下，2015年给我的不是2万元，而是1.5万元，这钱是雷某1朋给我送到家的，当时我因为猪崽子钱上访，雷某1朋不让我上访，我要上访他村书记就当不成，我寻思为了雷某1朋就不去上访了，雷某1朋给我1.5万元钱，我就要了。我现在认罪悔罪，我想回家，我犯啥法我承担，我也不上访了，我都好久不上访了。 第五份：宣布逮捕。 在某村提供的2015年3月7日进京上访费用的收据中的2万元，这笔款我收到了，当时是收陪猪崽子的钱。杨某2没得到这笔钱，收据上杨某2咋签的字我不知道。 2017年4月20日富康村提供的接上访人员医药费的收据中的5000元，这笔款我收到了，是我上访时有病了，给我看病的钱。 2017年10月16日的两张5000元收据一共1万元，这钱富康村书记雷某1朋给杨某2了，票据都是后来做票据我签的字，收据我也没看，他也没说是啥，我信任雷某1朋。我不记得这些钱都是在什么情况下给我和杨某2的。我女儿给我找律师了，前两天见我了。 第六份：2013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我和杨某2开始在一起上访的。最开始有我们屯子的韩飞车（韩守和）、王凤洲、杨某2，还有几个人，我忘了是谁，一起告村书记曹国臣贪污，后来王凤洲等人撤了，就剩我和杨某2了，我俩继续上访告曹国臣。 我家猪崽子冻死时间不记得了，我记得是我和杨某2上松原市纪检委上访，后来被二分局拘留了，拘留了两天多，又在医院呆一天，我就回家了，到家发现我丈夫常青发犯病在炕上躺着，我就紧忙到猪圈看猪，发现猪崽子冻死了，一共死了四窝猪崽子。 我家那时一共养了20头母猪，3头种猪，还有一些肥猪，17头母猪都是腊月下崽。发现猪崽子冻死后也就几天吧，我就又到市纪委告二分局，因为拘留我冻死猪崽子的事，但是一直没人接待我，我去好多次。 我去纪委上访时杨某2和我一起去过，具体一起去几次不清楚，我俩各说各的事。2015年吧，我记不太清了，我和杨某2一起去北京上访，告曹国臣贪污，我告村上在屯子鱼池淹死我孙子的事，杨某2告他小时候整几棵死树，被曹国臣罚了，详细原因不知道。我俩没具体研究。我们的上访诉求写在一起。示范区的李超、镇上的杨某3、村上的雷某1朋接的我们，我俩去的时候车票和吃住是我俩自己花自己的，等到村上和镇上到北京接到我们后，所有的吃住车票等都是村上花的，去时我们的车票等费用也没用村上报销，我俩也没向村上要钱。从北京回来后我没有给过杨某2钱，我也不欠他的钱。 我记不清我上北京那次是在被宁江二分局拘留之前还是之后。2014年冬天我被拘留期间我家猪崽子被冻死，我因为这事去二分局找没人管，去松原市纪检委找，也没人管，所以我又开始上访。2015年全国要开“两会”的时候，我和杨某2就要去北京上访，村书记知道我和杨某2要去北京，在没等我们买票就把我们找到了，镇上孙书记和村书记雷某1朋在一个茶馆和我谈的，谈完后往回走在车上常某给出的欠条，回去后雷某1朋说一个月给钱，没等到一个月雷某1朋和常某给我送的2万元钱，我给雷某1朋出个收据，常某写的，我签的字。 （雷某1朋去你那换正式票据签字是给你送完2万块钱之后多长时间的事），很长时间了，我不记得了，与曹国臣没关系的事我都记不清。 当时谈判时，杨某2最开始跟着进的茶馆，我谈猪崽子钱和杨某2没关系，他没参与。我没有向富康村要钱，是我要上访，他们不让我上访，他们才给我出2万块钱，究竟这钱是二分局给的还是富康村给的我不知道。杨某2和我告的不是一个事，都是告曹国臣，我俩没商量。富康村给我赔偿猪崽子钱后我没有给过杨某2钱。我不知道富康村是否给杨某2钱了。 2017年10月16日两张5000元的票据是我签的字，是雷某1朋到我家找我说“二姐，有两张票子要入账，得你签字”我也没问，他也没给我念，我就签字了。这1万块我没得到钱。（雷某1朋找你签这两个5000块钱票据的字时，雷某1朋当你面给没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让你替他签字收钱，有这事吗），雷某1朋没有给杨某2打电话，雷某1朋来我家也没给钱。 （杨某2交待你们在北京回来后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你家取3000块钱，有这事吗），没有。（杨某2还交待你得到猪崽子2万元赔偿后，你给杨某2打电话让他去取5000元钱，有这事吗），没有。（你和杨某2一起上访期间你给过杨某2费用吗），我不记得了。 （你再看一下这几张票据你收到几笔钱，出示票据），猪崽子的2万块钱我收到了；2017年4月20日5000元看病钱是我得到了，这5000块钱票据也是先得到的钱，后来补签的字。我也没看票据咋写的，雷某1朋找我签字时就说二姐，给你拿看病的5000块钱你得签字好入账，我认为这笔钱和我上访没关系。那两个5000元的票据我没得到钱，是雷某1朋拿着票据到我家找的。让我签的字，我也没问，他也没说啥钱。我家猪崽子冻死后杨某2知道，再就是我给派出所杨雨生打电话了，杨雨生让我拍的照片，再别人没人知道了，我记得是我和杨某2都拍了，杨某2给我洗出来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凤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集体财物，合计人民币3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赵凤清的家属代其返还部分赃款，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凤清有劣迹，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赵凤清在国家重大政治活动期间，以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分别要求富康村村支部书记雷某1朋给其冻死猪崽子赔偿款2万元，索要治疗疾病费用5000元和其他钱款1万元。猪仔死亡并非富康村过错所致，富康村对猪仔死亡更无赔偿义务；治疗疾病费用5000元和其他钱款1万元，富康村村民委员会也是在受到要挟情况下给付，故上述3.5万元构成敲诈勒索罪。虽被告人赵凤清辩解未收到其他钱款1万元，但有证人雷某1朋的证实和收条两枚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凤清返还部分赃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凤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6日始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凤清对涉案赃款人民币10000元予以退赔，返还给宁江区某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卫东 审 判 员  贾 悦 人民陪审员  吴亚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