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龙社区宝龙六路新中桥工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卢桃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平，广东英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军燕。上诉人深圳市华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支付华锦公司货款835466.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受理费12255元、公告费5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在未经清算之前，不能排除深圳市同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是其正常经营亏损所致”是错误的。华锦公司认为，同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是否是其正常经营亏损所致应当由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举证证明，而不应当由一审法院猜测，更不能以此作为判决依据，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是法定清算义务人，其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华锦公司债权无法实现，给华锦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华锦公司已提交证据至少可证明三点：（1）同威公司的注册资金是2000万元；（2）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未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3）华锦公司对同威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基于以上事实，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有责任举证证明注册资金2000万元的去向，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于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无法证明注册资金2000万元的去向，也不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导致华锦公司无法实现债权，给华锦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二、因为同威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由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掌控，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未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法院提交其掌控的同威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应当视为同威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已经灭失。由于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导致华锦公司无法实现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应当对同威公司拖欠华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将由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举证的责任推给华锦公司。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未答辩。华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支付华锦公司货款835466.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受理费12255元、公告费520元；2.诉讼费用由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华锦公司就其与同威公司、杭州纽创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飓畅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森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该院，案号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67号。华锦公司诉请上述四家公司连带支付货款835466.95元及利息。2014年9月15日，该院作出（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同威公司向华锦公司支付货款835466.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华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5元，公告费520元，由同威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同威公司未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华锦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深宝法福执字第10号。因同威公司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且华锦公司亦无法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对该案作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处理，该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深宝法福执字第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经查，同威公司于2006年5月21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吴小华、张海港，各占股份比例66%、34%；田军燕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工商登记显示同威公司营业期限自2006年5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华锦公司明确其诉求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因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证明注册资金2000万元的去向，可以推定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同威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致使华锦公司无法实现债权，符合第十八条第一款的情形；另因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未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法院提交其掌握的同威公司主要账册、重要文件，因此可以推定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同威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亦符合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该院依据华锦公司提交的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华锦公司认为其起诉的依据为《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同威公司股东吴小华、张海港和执行董事田军燕是否应承担上述法规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赔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该法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清算义务人要承担清算责任应具备以下条件：1.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公司财产出现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3.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系因清算义务人未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同威公司股东在2016年5月21日公司营业期限到期后十五天内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而华锦公司申请执行后同威公司确实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但在未经清算之前，不能排除同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是其正常经营亏损所致，华锦公司所主张的推定没有依据，未能证明同威公司财产贬损、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是因同威公司股东或执行董事不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的，故华锦公司要求同威公司股东或执行董事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法条的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清算义务人要承担清算责任应具备以下条件：1.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2.灭失的原因是股东或董事怠于履行义务；3.灭失导致的结果是无法清算。基于本案现有的案情，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确未提交同威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但没有证据证明同威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已经灭失，也没有证据是因为吴小华、张海港、田军燕怠于履行义务造成灭失，更没有证据证明同威公司现在处于清算不能的状况，故华锦公司要求同威公司股东或执行董事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2元，公告费450元，由华锦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华锦公司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主张同威公司股东吴小华、张海港和执行董事田军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法条规定可知，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制度，是现代公司制度的根本和基石。作为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例外和补充，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应存在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清算的行为，并且该行为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请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存在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且该行为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同威公司在2016年5月21日营业期限到期，公司解散事由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同威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华锦公司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同威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同威公司是否已经因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尚未可知。华锦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同威公司股东及董事对同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因同威公司并未经过清算程序，是否属于无法清算的情况无法鉴别，华锦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同威公司的股东吴小华、张海港和执行董事田军燕对同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华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2元，由上诉人华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