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5743号原告（反诉被告）：周杰铭，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吉，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风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法定代表人：周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林，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周杰铭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风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风车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杰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吉，大风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杨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杰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大风车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涉案《特许加盟协议》已于2018年6月13日解除；2.判令大风车公司返还我加盟费40万元、保证金1万元；3.判令大风车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64065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我与大风车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大风车公司授权我在北京市西城区开展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大风车公司向我提供指导、支持、培训、教材。合同签订后，我向大风车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三年加盟费40万元。但是大风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无法为我提供成熟可复制的戏剧英语培训教材、课程、大纲等教学资料，不能提供项目支持、指导和培训，并且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信息、夸大宣传，导致我无法开业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8年6月11日，我向大风车公司邮寄了《律师函》，通知解除涉案合同，并依据合同法第94条主张大风车公司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赔偿我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大风车公司辩称，首先，涉案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向周杰铭授权了商标、发送了四套完整教材、劳动合同模板、大风车戏剧英语VI元素文件、大风车戏剧英语支持明细、运营支持文件，并向其推荐校长、指导其招聘老师，对老师进行了7天免费培训。我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同意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其次，周杰铭主张合同解除没有依据。再次，周杰铭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周杰铭的所有诉讼请求。大风车公司对本案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合同；2.判令周杰铭赔偿我公司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周杰铭返还特许加盟授权书、管理手册等资料；4.判令周杰铭消除并停止使用一切与我公司有关的营业形象及物品标识；5.判令周杰铭在2年之内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任何形式的英语培训项目经营。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周杰铭未在约定时间内取得办学资质，也没有按照约定向我公司呈报财务及管理数据。周杰铭的行为构成违约，我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第12.2条，因周杰铭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要求周杰铭赔偿我公司相应违约金。周杰铭对反诉请求辩称，我无法取得办学资质的原因在于大风车公司没有如实披露信息，大风车公司明知教育培训项目已无法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故意隐瞒此事，导致我无法取得办学资质。因为未取得办学资质，所以该特许经营项目并没有开展，我的店面没有营业，没有收入，也不存在财务报告等情形。大风车公司主张我违约行为均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大风车公司（甲方）与周杰铭（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许可乙方使用甲方的特许经营资源，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接受甲方的特许经营资源并在指定区域内依照甲方统一的特许经营模式从事戏剧英语培训教育，合同主要内容如下：2.5甲方授权乙方开展授权业务的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7月14日至2020年7月14日；3.1保证金（1）乙方应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支付1万元作为其履行本协议（包括本协议的任何补充协议）及在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妥善完成后续工作的保证金；（4）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在乙方已按照本协议第十二条、以令甲方满意的方式妥善完成全部后续工作且不存在任何乙方对甲方债务拖欠的前提下，甲方应于一个月内向乙方全额（但无息）返还保证金，或者在扣除乙方对甲方所拖欠的任何债务金额后，将余额返还给乙方，甲方退换保证金的同时，乙方应将“本协议”和“保证金”收据原件（缺一不可）交还甲方，否则甲方将不予退还保证金；3.2加盟费（1）乙方三年应向甲方交纳加盟费40万元，其中筹备和开业支持启动费1万元，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4日加盟费为13万元，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加盟费为13万元，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加盟费为13万元，甲方给乙方开具发票；（4）因乙方行使法定解除权或甲方原因（如商标授权、特许经营条件、停止开展戏剧英语项目、破产清算等）导致本协议无效、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加盟费，并赔偿乙方因此产生的直接损失；4.1（1）自双方签署本协议至乙方已具备按照甲方许可的方式正常开展授权业务（主要包括但不限于开班授课）之间的期间，为筹建阶段（包含在授权期限内）；（3）乙方自行申请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注册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在任何情况下，乙方操作倍许可业务时必须遵守业务处所所在地的法律和政府规定；按照甲方的要求、根据业务处所所在地的法规或政府部门的要求建立起合法的业务处所，并配备必要的教学设备和教职员工；（4）筹建工作中，如根据业务出所所在地法规或政府部门的要求需要甲方提供于乙方筹建相关的文件或证明，甲方将即使给予配合；（5）在筹建阶段，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免费师资培训，每次免费名额为4人；4.2筹建工作完成后，在甲方验收满意的前提下，甲方将向乙方颁发特许加盟授权书（附件），正式许可乙方开展授权业务，乙方在取得甲方的特许加盟授权书之后，应立即开始运作授权业务，但在取得该授权书之前，乙方不得开展任何授权业务；4.3如果乙方是个人或其他不具备法人资格、未取得有效办学/培训许可的组织，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90天内负责取得有效办学/培训批准、许可并合法登记为法人单位（“合格办学机构”）；乙方在成为合格办学机构、并在上述筹建阶段取得甲方颁发的特许加盟授权书后，才能正式开展授权业务；如果乙方不能在本协议生效后90天内或甲方书面同意延长的30天内成为合格办学机构，则本协议终止；5.1（1）乙方获得授权开展业务至授权期限届满前的期间，为经营阶段；（2）甲方在经营阶段向乙方提供本条所述指导、支持与培训，以保证授权业务的质量和效益；5.2甲方的指导、支持与培训及乙方的经营义务（1）服务：除甲方按照自行拟定的计划向乙方提供的指导及免费服务，甲方可以应乙方要求，在乙方付费的基础上向乙方提供软件许可、技术支持、咨询、管理操作和市场业务等方面知识和经验的相关培训，具体将按照双方灵性协商签订的协议进行；（2）教学支持：应乙方要求，甲方将选派教师到乙方业务处所所在地进行支持；（8）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实际招生人数、损益表、负债表以及甲方需要的其他财务数据报表等；6.1乙方应严格遵守从甲方处直接购买教材和其他相关教学资料的要求，禁止乙方私自翻印甲方的任何教材或其他相关教学资料，或向其他任何实体或个人购买或自制同样或类似的印刷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12.2甲方的解除权，乙方有下列重大违约行为之一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协议的规定行使解除权：（11）乙方未能按第4.3条约定时间内成为合格办学机构或事实上无力继续经营的；（18）延迟呈交财务及管理数据，或向甲方呈报作假的财务及管理数据；12.3乙方的解除权，未通知乙方的前提下，甲方无故停止供应教材或其它相关资料，以致乙方无法顺利开展授权业务，乙方按照本协议有权行使解除权；12.7乙方同意并保证，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立即停止使用“大风车戏剧英语”学校标志、甲方商誉及本协议内规定的相关知识产权，立即停办大风车戏剧英语培训业务；如果乙方违反本条规定，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同时期加盟费2倍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12.8协议终止或解除后，加盟方在其后2年内都不得从事和加盟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14.1双方应忠实履行本协议，如任何乙方怠于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有效纠正补救，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所有相关责任；如违约方怠于履行该等纠正及补救义务，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所有相关责任；如违约情形恶劣或后果严重，守约方有权立即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所有相关责任；前述相关责任应包括但不限于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行为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和所发生的任何合理开支；14.3在此业务中，由于甲方的疏忽、故意行为或拒绝提供教材及技术支持，而使乙方出现的各种债务、损失、诉讼、赔偿的成本和费用，都应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此外，涉案合同还对保密义务、知识产权、服务质量、学员权益及其保证措施、协议转让和变更、争议解决及其他进行了约定。其中，明确约定双方送达地址，大风车公司为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8号信通大厦A座6层。上述合同签订后，周杰铭向大风车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万元以及加盟费40万元。2017年6月25日，大风车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大风车戏剧英语品牌、培训课程、教材及相关教学方法归大风车公司所有。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涉案合同，应北京园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周杰铭）的申请，我公司授权其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在中国北京市西城区使用大风车戏剧英语品牌、培训课程、教材并进行宣传；授权期限2017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2017年6月26日，大风车公司负责人翟超向周杰铭提供了标题为“大风车戏剧英语VI元素”的百度云盘下载链接，该链接目前已无法打开。2017年6月27日，大风车公司向周杰铭提供了劳动合同文档，并表示“需要根据校区实际情况进行简单修改”。2017年7月28日，大风车公司向周杰铭发送了四个不同年龄段的“KDE”文档。周杰铭不认可上述文件为教材、大纲等教学资料，并表示因时间过久，具体内容已无法核实。大风车公司表示上述材料包含其提供的所有教学材料和运营支持指导，但对于具体文件内容其当庭明确表示不能提交。大风车公司主张其提供了相关人员培训，并提交了“2017年大风车戏剧英语教师培训会”照片，但周杰铭明确表示照片中并无其员工参加，亦不认可大风车公司向其履行了人员培训义务。2017年6月28日，周杰铭成立其独资的北京园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园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绘画培训、声乐培训、舞蹈培训、教育咨询（不含中介及办学）等。2017年11月18日，周杰铭家人向大风车公司翟超电话询问有关办学资格事宜，周杰铭表示其注册的园园堂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办学），询问如何开展涉案戏剧英语培训项目。大风车公司回复称虽然经营范围载明教育咨询（不含办学），但实际仍可开展英语培训学校，工商部门不会去查处。周杰铭表示不放心，追问如何获得正规的办学资格。大风车公司表示教委早在2002年就对培训学校的办学资格不予批准，现在所有的培训学校都是以教育咨询的名义开办。大风车公司认可翟超为其公司员工及负责人，但表示不能核实上述通话内容的真实性，大风车公司也未对此提交反证。经当庭询问，大风车公司表示其开设了英语培训机构直营店，但不能提交相应办学许可证或办学资质证明。诉讼中，周杰铭提交了大风车公司2017招商手册以及公共关系手册。其中，招商手册载明“大风车戏剧英语引入全球教育戏剧顶尖学府英国华威大学教育戏剧体系……是大风车教育集团与欧洲戏剧语言文化组织，遵循中国孩子实际语言学习情况，而创立出的KDE教学方法……翟超为戏剧英语创始人”。周杰铭主张大风车公司宣传其戏剧英语项目引入了英国华威大学教育戏剧课程为虚假宣传，大风车公司亦不能对其课程与英国华威大学的关系提供相应证据。2018年6月11日，周杰铭向大风车公司寄送《律师函》，主张大风车公司未履行提供教学资料以及人员培训等合同义务，存在虚假宣传等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获得大风车公司开办戏剧英语培训机构的经营资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该律师函于2018年6月13日签收，大风车公司否认收到律师函，但该邮寄地址系大风车公司在涉案合同中所明确约定的送达地址。另，周杰铭主张其经济损失包括房租、装修费用、设备购买费用、招聘费用、员工工资等支出，其在本案中共主张640652元。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授权书、收据、电话录音、招商手册、公共关系手册、租赁合同、装修合同、安装合同、律师函、邮寄查询单、照片、网页截图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周杰铭与大风车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内容，大风车公司向周杰铭授权各类经营资源，周杰铭根据大风车公司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设店铺使用其经营资源，并向大风车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该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周杰铭在签订涉案合同并支付相应加盟费和保证金以后，为开办戏剧英语培训机构注册园园堂公司，经工商部门审批，其公司经营范围仅限于教育咨询（不含办学）。而大风车公司在明知经营范围仅为教育咨询（不含办学）的情况下，不能取得合格的办学许可资质，其隐瞒该重大信息未向周杰铭进行披露，在周杰铭向其询问后仍以工商管理部门不会查处为由劝导其继续开设培训机构。而周杰铭之所以愿意与大风车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是相信大风车公司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具备为其提供持续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其目的在于通过使用大风车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办英语培训机构获得经营收益。显然，在经营范围仅为教育咨询（不含办学）的情形下，周杰铭无法开办相应培训机构，该信息必然对周杰铭决策是否加盟大风车戏剧英语项目产生决重大影响，大风车公司故意隐瞒上述信息的行为显然违反了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特许人披露重大信息之义务，也导致周杰铭开办涉案英语培训机构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外，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大风车公司履行了提供教学资料、运营支持和人员培训的合同义务，其不能提供合同所约定的经营资源构成违约，也必然导致周杰铭开设、运营相关英语培训机构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周杰铭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周杰铭于2018年6月11日向大风车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解除涉案合同，2018年6月13日上述律师函签收，尽管大风车公司否认收到该通知，但鉴于邮寄地址为大风车公司所确认且邮件已签收，故本院对大风车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大风车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合同自大风车公司收到该律师函时解除。关于大风车公司主张周杰铭涉案违约行为一节，鉴于未取得合格办学资质的责任不在周杰铭，周杰铭无法开设培训机构并对外经营，涉案培训机构也未进入经营阶段，客观上无法形成相关财务数据；大风车公司虽对周杰铭未实际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大风车公司主张周杰铭未取得办学资质以及未提交财务数据构成违约，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大风车公司依据周杰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主张解除合同、赔偿违约金、返还相关资料等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周杰铭并未开设培训机构对外经营，涉案合同解除后，大风车公司应当返还周杰铭支付的加盟费40万元以及保证金1万元。至于周杰铭主张的房租、装修费、广告费、设备购买费、员工工资等支出，在园园堂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办学的情形下，周杰铭应当意识到涉案培训机构具有无法开设之风险，其应当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因此，上述费用的产生与大风车公司涉案违约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周杰铭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风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涉案《特许加盟协议》于2018年6月13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风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周杰铭涉案加盟费及保证金共计41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杰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风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杰铭负担8693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风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风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李一可审判员 谭雅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雨佳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