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476号原告：何建梅，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江东时代花园A幢912号。法定代表人：刘双琼。被告：刘双琼，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铭，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何建梅与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建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被告刘双琼同时作为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张哲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建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库存的侵权产品对应的货款1198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楚雄市经营一家美容店，在为客户提供美容服务的同时也出售与美容服务配套的贴身衣物。2018年初，被告组织了数次宣传会，宣传其生产的商标为“云慕天资”系列产品质量上乘，市场前景广阔，原告便欣然决定从被告处采购大批“云慕天资”产品，同时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原告要按照指示将货款支付至其指定账户，最后指定账户集齐其同一时间段内客户的货款后再同一支付给被告（原告后来得知销售人员集齐货款后为了逃避税务监管，并未将货款直接转到被告对公账户中，而是直接将货款打到了被告刘双琼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原告选择了被告的“119800元30套六件套”套餐，共支付给被告货款119800元。其中，2018年7月30日、8月2日，原告按照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分别将货款40000元、10000元转至被告销售人员赵某尾号为5267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7月19日、12月30日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在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分别刷卡支付10000元和14726元；2018年8月7日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委托朋友覃某将货款7074元及会员费2926元转账支付至被告销售人员赵某尾号为7607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10月3日原告按被告指示委托朋友覃某将货款38000元转至被告刘双琼尾号为1572的银行账户中。至此，原告共计向被告货款119800元。后被告于2019年3月向原告发货30套六件套，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向原告出具正规的税务发票，但被告均拒绝。原告收到货物后便在自营的美容院中销售所购货品。但在2019年4月，原告受到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严厉警告，称所有“云慕天资”产品均为侵权产品，原告不得不停止销售所有“云慕天资”产品，30套六件套一件也未卖出。后原告经多方查询得知，2019年3月8日，被告生产、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云慕天资”系列产品被昆明市工商局经开区分局查获，涉及存货已全部被扣押，昆明市工商局已认定被告生产、销售的“云慕天资”系列产品为侵权产品。相关新闻媒体也报道了相关事实。本案被告隐瞒实际情况欺骗原告，销售侵权的假冒伪劣产品给原告，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库存产品货款。另被告刘双琼作为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直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造成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被告刘双琼应对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共同答辩称：首先，被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便对包括文字图形、英文拼音等在第25类、35类、38类上提出了“云慕添姿”的注册申请，最后在第35类、第38类商品上获得了合法的注册。后“云慕添姿”的英文在第25类上也获得了授权。虽然汉字和图形没有被授权，但是被告公司也享有优先使用权，且相关部门也未认定被告公司构成商标侵权，故被告公司并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原、被告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赵某自2018年2月以后就未再向被告支付过款项，而原告诉称其8月份还向赵某支付过货款，故其向赵某支付的款项与被告无关。被告亦未收到过通过被告公司ＰＯＳ机支付的货款，被告从未收到原告的任何货款，赵某上报的《业绩表》也无原告的名字。当事人针对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有异议，本院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以下认定：一、1.原告提交的手机转账记录及ｐｏｓ机刷卡小票，两被告认为赵某的转款是其他经销商的货款，不是何建梅的，覃某的转款也不是替何建梅转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改组证据证据形式合法，且证人赵某、覃某证言证实本案涉及的转到被告刘双琼账上的款项是替原告何建梅转的款。Ｐｏｓ机的刷卡小票，被告不予认可，但两张小票记载的名称与被告双尚公司一致，当中一张名称还有云慕添姿的字样，结合原告的其他证据及收货情况，本院对该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照片欲证实现原告处尚有未销售的存货，对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尚存货物数量、种类进行了清点和确认，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与本院组织清点的结果基本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截屏及视频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媒体报道中陈述“云慕添姿”因涉嫌商标侵权而被相关部门查封扣押，且经庭审查明“云慕添姿”产品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权纠纷一案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故该证据仅能证实“云慕添姿”产品是涉嫌侵权的产品；4.原告提交的《出库清单》，两被告认为出库清单上的印章是被告公司的，但不知道内容是谁填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出库清单加盖有被告的出货专用章，并填写了加盟商的姓名是原告何建梅，发货数量及种类与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告尚存货物的清点结果相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中国商标网截图与被告的辩称陈述相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申请证人赵某、覃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向被告刘双琼及案外人赵某支付过货款，赵某将其收到的货款连同他人的货款一并再行支付给了被告刘双琼，向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云慕添姿”美体内衣，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1.被告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营业执照图片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且能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商标网网页截图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原告提交的商标网截图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的《业绩汇总表》欲证明原告不是其加盟商，赵某支付的货款不包含何建梅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原告的签字确认，且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相矛盾，与证人证言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微信截图系赵某与被告刘双琼之间的交流记录，且其中并无事关原告的陈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双琼。2018年原告经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后，欲销售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云慕添姿”美体内衣。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8月2日，将货款40000元、10000元转至被告销售人员赵某的银行账户中；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12月30日在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10000元和14726元；于2018年8月7日委托朋友覃某将货款7074元及会员费2926元转至被告销售人员赵某的银行账户中；于2018年10月3日委托朋友覃某将货款38000元转至被告刘双琼的银行账户中。以上原告共计支付货款119800元。赵某收款后连同其他人的货款一并支付给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按赵某所报货物数量统一向赵某发货。原告收到货物并在自营的美容院里进行零售。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刘文金在一些媒体上刊登《声明》称其拥有“云慕添姿”25类（包括服装、内衣、美体内衣等）商标专用权（商标注册号：27868375），但其近期发现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在市场上销售“云慕添姿”美体内衣及服装。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云慕添姿”内衣及服装的行为涉嫌侵害其商标权，其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与此同时，刘文金针对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云慕添姿”内衣及服装的行为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投诉。2019年3月8日昆明市工商局经开区分局接到“云慕添姿”内衣涉嫌侵犯商标权的举报，随后工商局工作人员前往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查封、扣押了“云慕添姿”系列产品。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8日立案查处。在案件调查期间，因对注册商标权属存在争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了注册商标的无效申请。鉴于案件正在审理中，案件结果可能会影响案件的定性，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自2019年5月7日起中止案件的调查。现原告认为因二被告向其提供的货品系侵权他人商标权的伪劣商品，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有以上诉请。另查明：经清点，原告所购30套六件套均未卖出，具体包括长文胸、腰夹、束裤、短文胸、胸托及底裤各30件。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解除？被告是否应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针对第一个问题，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从双方的陈述看，原告按被告指示分别向案外人赵某及两被告付款，赵某收款后将原告所需货物数量连同他人的所需货物数量告知给被告并将所收货款支付给被告刘双琼，被告根据赵某提供的名单、地址及所需货物量发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往来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被告认为不存在合同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相符。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解除？被告是否应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侵权，造成不能销售，双方的合同已不能履行，应解除合同由被告退还相应的货款。被告则认为是否侵权尚无定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货物第三人提出侵犯商标权，工商管理部门已在调查并查扣了被告公司库存的货物，并在媒体中被广泛报道，致使原告已销售出去的商品遭遇退货，相关的知识产权纠纷也在处理当中，虽然尚无定论，但已严重影响原告与被告建立该合同关系所期望的经济利益。被告作为出卖人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的违约行为事实上已经造成了消费者对产品不信任，货品无法销售，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作为买受人依法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把货物退还被告，由被告退还货款，即解除合同不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相应货物的货款退还原告，原告表示愿意将相应货物退还被告。综上所述，被告违反对出售货物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共计119800元。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履行方式为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供货，货款却有部分支付至被告刘双琼的个人账户，两被告均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原告要退还的货物，故本院对退货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双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何建梅退还货款119800元；二、驳回原告何建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陈 娜人民陪审员  伍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娴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