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金，男，1989年4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绕小召，女，1956年4月21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聪明，男，1957年8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老三，男，1968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师宗县。委托代理人：汤若辰，廖晓丹，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文金、绕小召、李聪明与被上诉人钱老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上诉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金、绕小召、李聪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钱老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本案的被告主本资格。1、本案涉及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处置的是钱老三与绕小召、李聪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而李文金并非涉案人民调解协议的实际当事人，李文金无权对协议内容作出履行或者不履行的支配权。2、一审法院认为李文金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行为系代表绕小召、李聪明的代理行为，那么也应由被代理人绕小召李聪明来承担本案的民事权利义务，而不是由李文金来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李文金享有代理权。1、李文金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不能代表绕小召。首先代理行为必须有口头或者书面的授权。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当日，绕小召虽然在场，但是并未口头或者书面授权李文金代表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2、绕小召虽然在现场，但是其并未发表其真实意愿。3、绕小召是文盲，不能因为绕小召在现场就推定其知晓调解书内容。另外李聪明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尚需特别程序才能确定。一审法院未经特别程序判决的情况下，就认定李聪明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当。钱老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履行2019年6月9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第三人绕小召、李聪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钱老三与被告李文金及第三人绕小召、李聪明系同村邻居，原告钱老三与被告李文金系叔侄关系，被告李文金系第三人绕小召、李聪明之子。2018年因被告李文金家新建围墙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6月9日，经龙庆乡落红甸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员金春华、舒九安到被告李文金家中调解，原告钱老三与被告李文金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双方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按印,此过程第三人绕小召在场。签署协议书后因被告李文金未按人民调解协议履行，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钱老三与被告李文金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原告钱老三与被告李文金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文金按照人民调解协议履行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家中财产其无权处分，第三人称被告无权处分其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告李文金虽无完全处分权，但其存在使原告相信其有享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文金为第三人绕小召与李聪明独子，享有完全处分权的第三人绕小召在原告与被告签署协议书时其是在场且知情的，但其并未阻止或反对，足以证明第三人绕小召已同意被告李文金的处分行为，此事实有原告及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舒九安陈述为凭。第三人李聪明为××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二条“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及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第三人李聪明不能独立实施多方法律行为，绕小召作为其监护人及法定代理人，其实施的行为相当于第三人李聪明。故原告钱老三与被告李文金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第四条调解协议有效情形，并无第五条之规定调解协议无效的情形。关于第三人称调解协议未盖章，不是人民调解协议,为普通协议。本院认为，龙庆乡落红甸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正值换届，公章交由司法所保管，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调解员金春华、舒九安及原、被告双方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按印，调解员已告知双方此情形，要其过后盖章，原告钱老三及龙庆乡落红甸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的调解协议均已盖章，被告李文金协议未盖章。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虽被告份未加盖公章，但被告李文金在协议上签字按印就表示其对该协议的认可，协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虽然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人民调解协议效力，被告及第三人不能以此认为协议无效而不履行协议，故对于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文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双方于2019年6月9日所签人民调解协议书；二、驳回第三人绕小召、李聪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李文金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第三人绕小召、李聪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证据，上诉人李文金与被上诉人钱老三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作为第三人的绕小召，始终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的现场，在人民调解员舒久安向其宣读调解协议内容和其子李文金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按印时，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调解协议书内容和其子李文金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而且在人民调解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协商时，都是由李文金全程参与，李文金及其父母绕小召、李聪明始终未提出李文金不能作为代表参与调解处理。李文金上诉称其不具有主体资格，也不享有代理权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聪明为限制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文金、绕小召、李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文金、绕小召、李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二0二0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