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华，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现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敏，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君，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鑫亿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木兰大道**。法定代表人：山峰，该公司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div>负责人：邓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君、武汉市鑫亿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亿通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武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文君、鑫亿通公司、阳光财保武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小华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李小华虽系居民家庭户口，但其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黄陂区金都工业园开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于2015年3月开始在武汉市黄陂区金都工业园B区24号居住。李小华是货运驾驶员，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满一年以上，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019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将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李小华提交的关于经常居住地的证明不予认定，致使李小华的合法权益未受保护。阳光财保武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有据，应依法维持。李小华在上诉状中陈述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其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已明确李小华提交的关于以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有收入，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吴文君的答辩意见与阳光财保武汉公司一致。鑫亿通公司辩称，尊重法院判决。李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文君、鑫亿通公司赔偿李小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5617.60元。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2.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文君、鑫亿通公司、阳光财保武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17时48分，吴文君驾驶鄂Ａ×××**轻型厢式货车与李小华，在军民路凤斗湖村路口至汉口北大道路口上行10米处发生碰撞，造成李小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现场勘验、调查，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第420116590000039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文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小华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小华被送往武汉市武昌医院（骨科）住院治疗34天（时间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6日止），出院诊断：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左膝暂不负重等。此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均由吴文君垫付，但事后吴文君已持所垫付医疗费票据向阳光财保武汉公司申请理赔。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已向鄂Ａ×××**轻型厢式货车的被保险人账户支付该理赔款项。2019年3月1日，李小华自行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20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小华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5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人民币和据实结算，并支付鉴定费23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对李小华自行委托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向一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审查，其申请重新鉴定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予。经一审法院委托，当事人自行选定评估机构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鄂中司鉴2019法鉴字第1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小华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5000元或据实支付；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阳光财保武汉公司支付重新鉴定费3500元。吴文君驾驶的鄂Ａ×××**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鑫亿通公司，实际车主为吴文君，其将该车挂靠在鑫亿通公司经营。交通事故发生时，吴文君具备驾驶B2照资格。鑫亿通公司以管理人员郑荣名义为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后，吴文君支付李小华在医院住院期间34天的护理费5540元、支付生活费1800元，合计7340元。李小华1972年6月7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李庄，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属夏庄村委会管理。李小华自2015年7月起为武汉创新三军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每月工资3500元，其具备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李小华的次子李凯2008年7月26日出生，2018年9月起在平舆县第五初级中学就读。经依法核算，李小华因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为117870.69元，其中：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68279.60元{59912元（14978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8367.60元[13946元/年×6年（依诉请）×20%÷2人]}、误工费13883.33元[3500元/月÷30天/月×119天]、护理费11507.76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34天）＋55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文君驾驶车辆，忽视交通安全，将行人李小华撞倒，造成李小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查认定：吴文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小华不负此事故责任。故李小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吴文君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吴文君驾驶的鄂Ａ×××**轻型厢式货车挂靠鑫亿通公司经营，且吴文君为实际车主，而鑫亿通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对车辆有管理责任，故鑫亿通公司应与吴文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交强险，依据法律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由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华经济损失98170.69元（残疾赔偿金68279.60元、误工费13883.33元、护理费11507.7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余款19700元（117870.69元－98170.69元）由吴文君承担。又因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阳光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吴文君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即由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小华经济损失19700元。李小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张由武汉金都工业园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一份《居住证明》，证明：李小华自2015年3月21日起居住在金都工业园B区24号。但该证据单一，无房屋权属证件、房主信息等材料，无法证明该房屋的性质、房主与李小华关系，且武汉金都工业园并不是当地社区或派出所，无法证明居民居住情况，李小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李小华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满一年以上，李小华的次子李凯自2018年9月起在平舆县第五初级中学就读。故对于李小华主张按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李小华户籍性质，按2019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小华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小华所发生的前期医疗费用，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理赔处理完毕，故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不予扣减。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走访公司视频、伤者开车视频，拟证明李小华提交的误工证明是假的，公司与他仅为挂靠关系，李小华自负盈亏；李小华伤残等级虚高，仍有工作能力，正常开车工作。结合李小华的从业资格证可以证实李小华是以武汉创新三军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驾驶员工作，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小华受伤，必然有一段时间无法从事工作，结合两次鉴定结论，李小华九级伤残并不代表丧失工作能力，故对于李小华主张误工损失按3500元月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19天。李小华主张按110元/天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按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李小华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过高，且未提供交通费发生凭证，一审法院结合李小华的住院时间、伤情、及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酌情分别认定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吴文君辩称垫付李小华护理费5540元、支付生活费1800元，合计7340元，李小华予以认可，其要求李小华予以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华经济损失98170.69元；二、由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小华经济损失19700.00元；三、李小华返还吴文君垫付款7340元；四、驳回李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9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089元，由吴文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小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小华提交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用以证明其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吴文君、鑫亿通公司和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均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李小华未提交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小华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就此，本院认为，李小华提交的武汉金都工业园出具的《居住证明》、武汉创新三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及《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故本案中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经计算，该款项为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残疾赔偿金137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67.6元、误工费13883.33元、护理费11507.7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先由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余额66078.69元，及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85778.69元，由阳光财保武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李小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该项给付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华经济损失11万元；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小华经济损失85778.69元；五、驳回李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89元，鉴定费2300元，均由吴文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吴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