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6民初243号原告：盛兆建，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臻，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林，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告：冯树涛，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告：王世广，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告：夏津县林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经济开发区胡里长屯社区沿街门头。法定代表人：王世广，执行董事。上述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悌文，山东绵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栗心龙，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原告盛兆建因与被告李洪林、冯树涛、王世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向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夏津县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盛兆建的申请，追加夏津县林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林广公司）为被告，通知栗心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林广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鲁1427民初1499—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兆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臻，被告李洪林、冯树涛、王世广、林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广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悌文，第三人栗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兆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李洪林、冯树涛、王世广支付给原告钢结构工程款789300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承揽被告承包的高唐县宏慧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宏慧公司）的工程，包工包料每平120元，原告即按照约定进行施工，2019年1月20日左右完工，共安装7200.25平方米，价款共计864030元。施工期间，被告支付5万元，在原告催要下支付现金5000元，2019年2月3日晚，经原告一再催要，被告又支付2万元。2019年2月4日，三被告为原告出具了789300元的欠条。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庭审中，盛兆建明确其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应付工程款之日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被告李洪林、冯树涛、王世广、林广公司辩称，盛兆建无钢结构安装业务资质，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系林广公司承揽的宏慧公司的工程，李洪林、冯树涛、王世广系职务行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林广公司与栗心龙存在口头合同关系，栗心龙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并未起诉林广公司，原告申请追加林广公司为被告不应予以准许；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尚未进行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栗心龙述称，这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我，我也没有与被告签订合同，75000元没有支付给我，5万元是根据原告指定的潘传刚的账号收付，还有一张2万元的单据是原告当时在通电话，我代原告签的，5000元这笔款我不清楚。原告盛兆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盛兆建的身份证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照片一组、视频一组，拟证明原被告施工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现场的情景。3、照片二组，拟证明施工完工后，原告共安装3个车间，施工现场及大门的情况。4、照片三组，拟证明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私自改装钢结构工程窗户，除尘设备烟囱也不是原告安装的。5、照片四组，该照片反映厂房内容堆积的生产饲料的原材料，风机设备、室外安装有除尘设备，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已经投入使用的事实。6、电话录音一份，通话人是王世广和盛兆建，内容是电话要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王世广表示很快老高给拨个50万元，到时候商量一下给结算一部分，证明只是暂时没有钱无法给付，对工程价款、质量等并没有提出异议。7、夏津县人民法院新盛法庭冯树涛诉盛兆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盛兆建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建设者，从而反驳了在夏津法院开庭时，被告表示认识盛兆建并否认盛兆建承包该工程的陈述。8、欠条一张，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因为无法支付到期工程款而出具的欠条；还能证明被告对施工的工程量、单价、质量等认可，也是双方结算的凭证。同时也是双方由合同关系转变为债权关系的凭证。9、王世广录音一份，时间2019年8月3日9点7分，根据王世广陈述的真实案情，证明了自认仨人系合伙关系，也承认公司没有资产，并商议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想把个人共同债务，转嫁到公司名上，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动机和行为。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5有异议，第一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没有表明拍摄的时间、地点、拍摄人的记载，来源不合法，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拍摄的照片无法体现工程的全貌，该照片对三个争议焦点均没有证明效力；证据6电话录音不是直接证据，其时间的形成是在欠条日期以后，不能证明欠条形成以前的协商和履行内容；证据7开庭笔录该复印件没有加盖原件存放单位印章，在原告陈述协商过程中丝毫没有提到与冯树涛的协商过程，冯树涛在其他案件当中的陈述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来使用，因为每个案件都有每个案件的诉讼目的，每个案件在庭审中出现话赶话的背景也不一样，如果用该证据来证明合同关系，属于断章取义；证据8原告仅以欠条索要工程款，证据不足；证据9我方听到最后一句话是别人起诉的，所以我们认为不排除是栗心龙以盛兆建的名义起诉，栗心龙与盛兆建之间没有转让协议，原告没有实体权利。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冯树涛与栗心龙的微信聊天截图1张、冯树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栗心龙为被告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冯树涛按照栗心龙的指示将5万元的工程款汇至潘传刚名下的建行账户中。栗心龙收到工程款2万元，证明栗心龙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涉案工程照片9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漏雨等质量问题；3、U盘一个，内容为涉案工程漏雨的视频；4、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样本一份，证明进行钢结构施工必需具有相应的资质。5、相应资质介绍一份，证明本案涉案工程需要三级资质。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在夏津开庭时被告方并没有提供手机，只是提供了截图，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的真实身份；对栗心龙出具的2万元的收据只有收款人栗心龙三个字是由栗心龙书写的，其他内容均为盛兆建书写，也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确实是栗心龙为朋友盛兆建代收2万元工程款，银行交易明细5万元是转给了盛兆建与栗心龙共同的朋友潘传刚，是潘传刚代盛兆建收取的工程款，是因为当时盛兆建没有建行的卡，所以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2涉案照片9张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是没有载体的复印件，更是无法看出拍摄人、拍摄地点及拍摄时间，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3的视频，无法证明拍摄人及拍摄地点，也无法证明该工程的质量问题；对证据4、5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原告有无资质并不影响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追偿支付工程款，被告承包的宏慧公司三、四百万的工程，也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所以不能苛求原告承包的七、八十万的工程必需有资质。第三人同意原告质证意见，并认可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本院责成被告出示了照片存储媒介。本院调查了宏慧公司职工栗佳，提取了宏慧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李洪林、盛兆建签收工程款的收据，法庭现场拍摄了照片5张，原告认为，对法庭拍摄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该厂房内容堆积生产原材料，也进一步证明已经对该厂房投入使用，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对收到条和账户明细能证明盛兆建是工程的承包人、施工人并讨要过工程款，也能证明宏慧公司已经支付给李洪林123万元工程款，但被告并没有支付给原告盛兆建工程款，对法庭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盛兆建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公司擅自使用该建设厂房，应视为质量合格。被告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用该笔录所证明的目的，能够证明该工程为不合格工程，盛兆建支取4万元的事实，发生在本案起诉以后，可以说明债务已经转移到宏慧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交易记录没有异议，但支取的费用都是路面和基建的钱，不包括钢结构的钱。我方有路面及基建的合同（在本院指定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第三人认为，盛兆建打的4万元的条能够证明我和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庭审后，本院调取了潘传刚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并再一次勘察了涉案钢结构车间，拍摄了现场照片27张，原告质证认为，照片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潘传刚根据指定收到工程款5万元后，转给了栗心龙的妻子李维维，李维维又转给了栗心龙，栗心龙将该5万元工程款转给了原告盛兆建，盛兆建当天就支付了钢材等欠款，还向黄振刚发放了工人工资。原告提交了栗心龙李维维结婚证、李维维身份证、李维维尾号为1166的银行卡于2018年11月25日收到潘传刚尾号7181银行卡转来的5万元后，于2018年11月27日转给栗心龙尾号为7465的银行卡4万元，栗心龙于2018年11月28日转给盛兆建尾号为3599的银行卡5万元，盛兆建尾号3599银行卡收款后转给黄振刚及微信支付款项的交易明细清单、原告代理人调查黄振刚笔录。栗心龙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以及原告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潘传刚转给李维维、李维维转给栗心龙款项的交易清单能够证明栗心龙为实际施工人，对法庭调取的潘传刚银行卡交易明细认可，对原告补充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对于法庭拍摄的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起诉时，厂房是空的，不排除因为诉讼周期长，环保核查需要将有关材料放置在涉案车间内，现在仍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合格。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盛兆建提交的证据1、2、3、4、5、6、8、9及补充提交的栗心龙李维维结婚证、李维维身份证、李维维尾号为1166的银行卡于2018年11月25日收到潘传刚尾号7181银行卡转来的5万元后，于2018年11月27日转给栗心龙尾号为7465的银行卡4万元，栗心龙于2018年11月28日转给盛兆建尾号为3599的银行卡5万元，盛兆建尾号3599银行卡收款后转给黄振刚及微信支付款项的交易明细清单、原告代理人调查黄振刚笔录，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本院询问栗佳笔录、本院提取的宏慧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李洪林、盛兆建签收工程款的收据，法庭现场拍摄的照片5张，以及本院调取的潘传刚银行卡交易明细、第二次勘察现场照片27张为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有关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7系复印件，未与原件比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盛兆建为夏津县彩城钢结构有限公司经理，常年从事钢结构工程施工。林广公司系王世广以自然人独资方式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世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李洪林系该公司经理，冯树涛为会计。夏津县彩城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林广公司均不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第三人栗心龙系夏津志豪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盛兆建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始，李洪林先后承揽了宏慧公司水泥路面、钢结构车间工程等建设项目，经协商，李洪林与盛兆建达成由盛兆建包工包料建设宏慧公司三个钢结构车间的协议，约定每平方米120元。盛兆建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于2019年1月20日左右完工。被告李洪林先后向原告盛兆建支付工程款三笔，计款75000元，第一笔为银行转账50000元，于2018年11月23日打入盛兆建指定的潘传刚的银行卡账户。第二笔为5000元，盛兆建出具了收条。第三笔为现金20000元，栗心龙于2019年2月3日代为签收。2019年2月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王世广、李洪林、冯树涛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钢结构工程款柒拾捌万玖仟叁佰元整（￥789300元正）王世广李洪林冯树涛2019、2、4。欠条上还加盖了林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9年6月26日，盛兆建持欠条在宏慧公司支取工程款40000元。盛兆建催要其他欠款未果，向夏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夏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1427民初1499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王世广、李洪林、冯树涛的银行存款和房产。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争议的重点是以下几点：一是原告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是王世广、李洪林、冯树涛是否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三是应由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尽管被告矢口否认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下列事实，可以认定盛兆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一是从被告四次付款看，2018年11月23日支付的5万元，和2019年6月26日高唐宏慧公司代付的40000元，均由盛兆建接受，一笔5000元的付款盛兆建称自己收取并打有收条，被告对此并未否认。即便是栗心龙代签收条的20000元，盛兆建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二是盛兆建持有被告出具的证明工程结算的欠条。三是盛兆建所陈述的接洽、商谈、约定内容、施工过程、测量、结算、收款、支款等情况较为客观，能够与王世广、栗心龙、黄振刚的陈述，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欠条等相印证。故此，本院确认盛兆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宏慧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其付款的对方户名分别是李洪林、冯树伟（实为冯树涛），交易用途方面表述为“打水泥地面款”、“建筑款”、“修路款”、“工程款”、“李洪林工程”、“付李洪林建筑款”。宏慧公司也陈述承包方为李洪林。盛兆建陈述的洽谈、交易对象也是李洪林。因此，本院认定向盛兆建转包涉案工程的为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以及林广公司在欠条上分别签名、加盖印章，属于对李洪林所负债务的加入。因此，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具有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所谓其是职务行为、应由林广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需要说明的是，追加林广公司为被告，有利于查明案情、确定责任承担主体，与盛兆建申请追加被告但又不主张由林广公司承担责任并不矛盾，如果查明应由林广公司承担责任而原告不主张林广公司承担责任时，人民法院可以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还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人，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这里的利害关系并非仅指是否承担责任，也可以从有利于查明案情角度予以界定。夏津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应原告申请，通知栗心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夏津县人民法院没有同意被告通知宏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亦未同意，是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盛兆建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向宏慧公司主张权利，相关案情完全可以通过法庭调查取证方式获取，没有通知宏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李洪林将自己承包的宏慧公司钢结构车间工程，非法转包给无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原告盛兆建，因此，盛兆建与李洪林关于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口头承包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盛兆建与李洪林关于涉案工程的口头协议无效，尽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合格且通过验收，相关证据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漏雨等质量问题，盛兆建也曾予以维修，但宏慧公司在涉案工程内安装并运行机械设备，存放原料和产品，构成事实上的“擅自使用”，因此，盛兆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价款的数额为双方结算后的欠款789300元，减去宏慧公司代为支付的40000元，计749300元，原告超出此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林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为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原告要求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主体，亦为被告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被告主张，已进行了债务转移，应由宏慧公司承担责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债务转移行为，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被告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出具的欠条上亦无计算利息的内容，原告要求自2019年2月4日始承担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自原告开始主张权利，即提起诉讼时间（2019年7月17日）为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起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盛兆建与被告李洪林签订的高唐宏慧农产品有限公司钢结构车间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盛兆建工程款749300元及利息（以749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以749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算）；三、驳回原告盛兆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3元，减半收取计5847元，申请费4467元，共计10314元，由原告盛兆建负担516元，被告李洪林、王世广、冯树涛负担9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士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秀红书记员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