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91刑初443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凤雄，男，1986年3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441××××××××××××，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因涉嫌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区看守所。辩护人吕国能，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惠湾检未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凤雄犯猥亵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国儒、刘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凤雄及其辩护人吕国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周凤雄于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在惠州市大亚湾区龙山小学做代课老师，在担任二年级(1)班的班主任期间，通过单独讲解题目的方式对学生被害人庄某（女，被害时年龄9周岁）抚摸臀部进行猥亵。2015年上半年（二年级下学期）的一天早读课上，周凤雄让被害人庄某站在讲台领读，趁此机会在庄某面前观看淫秽视频，同时抚摸庄某的臀部进行猥亵，继而将手伸入庄某的裤子里面想抚摸其下体时被庄某用手抓开。2.被告人周凤雄于2016年始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龙山小学对面经营贝诺午托、晚托教育机构，被害人张某（女，被害时年龄9周岁）是该机构的学生。2016年夏季的某一天中午13时许，周凤雄趁被害人张某从厕所方便出来后独自一人经过房间时，将张某拦下并用手揉其的胸部进行猥亵，后导致张某不敢再前往该午托晚托进行补习。3.2019年4月24日12时许，在贝诺午托、晚托教育机构，被告人周凤雄趁学生被害人周某（女，被害时年龄11周岁）独自一人在女生休息室的床上休息时，利用周某要求点蚊香的机会进入女生休息室，站在周某床边，一边与周某说话一边用手揉摸周某的胸部进行猥亵。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周凤雄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凤雄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猥亵，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凤雄自始至终坚持其无罪，从未作出任何有罪供述，且无罪到底的态度甚为坚决。导致本案发生事由是由于周某的妈妈韩某询问周凤雄有没摸过周某的大腿和胸部，周凤雄听后很惊讶及愤怒，怀疑受到了敲诈，为维护个人名誉主动要求报警查明事实，而韩某原目的是希望周凤雄道歉了结。派出所刑事立案调查，激化了家长的责任承担意识，不排除串联其他家长无中生有，或恶意夸大事实之可能。二、本案扣押的VIVO手机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手机不能作为物证证明案件相关事实。首先，被扣押的VIVO手机是2016年12月才上市发售，周凤雄购买该手机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该手机与庄某陈述2015年发生的播放视频手机没有任何关联，也不能用于证明张某陈述的2016年发生的案件事实。其次，《关于周凤雄手机内淫秽视频的情况说明》提到手机解锁密码是由周凤雄妻子黄某提供，但提取视频的笔录没有黄某作为见证人签字以及周凤雄本人的签字，视频的提取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再次，手机内无论是否有淫秽视频，也不能说明主观上的动机或者得出实施猥亵的因果关系。三、被害人陈述的取证程序违法，被害人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害人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案件事实。首先，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83条规定，询问未成年女被害人应当有女工作人员在场。从侦查机关提交的三被害人陈述笔录上看，均没有女工作人员在场。三被害人侦查阶段的陈述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排除。其次，侦查机关对三名被害人每人仅做了一次询问，无法看出是否稳定和自然。根据办理猥亵儿童案件的实务和共识以及最高检察院发布的典型案例，对猥亵儿童案被害人的询问至少三次以上，以判断每次询问内容，特别是实施犯罪细节前后是否自然稳定，无法判断被害人陈述稳定的，又无其他印证证据的，被害人陈述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再次，三被害人陈述的猥亵行为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也没有其他直接的客观证据，三被害人的监护人证言均是传来证据。何况，庄某和张某在案发后才陈述三四年前的行为。因此，仅凭一面之词断定被告人犯罪是草率和荒谬的。四、在缺乏直接证据以及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被害人陈述的事实仍存在众多违背常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首先，关于庄某的陈述。早读领读的学生是语文成绩拔尖的学生或者语文课代表，庄某的语文成绩都不符合上述条件，而且早读经常迟到，被告人未曾叫其早读领读，她的陈述是不符常理的；老师教室内给学生讲解题目或者课间由学生到老师办公室请教讲解，一个班五十多名学生，学校全部老师一个办公室办公，众目睽睽之间抚摸其臀部不被发现是不符常理的，更何况她陈述的是四年前的行为，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也没有关联的证据。其次，关于张某的陈述。对于三年前，还未满9岁的张某陈述被告人摸胸的细节是说“用他的左手摸我的右胸”“这个动作持续了半分钟”，对于该细节的描述不符合正常记忆认知和表达能力，陈述没有客观性，不符常理。另外，午休的安排是12点30分至40分上厕所，12点40分后午睡，午睡后需要上厕所也是个别单独去。张某陈述中午13时许，几个同学一起去课室上厕所，该细节与午休的安排也是不一致的。需要提醒法庭注意，张某陈述的事实，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印证。再次，关于周某的陈述。事发当天，周某在床上午休时吼叫其他学生被管教严厉的周凤雄大声批评。考虑正值青春期的叛逆心理，加之原本平时属于“大姐大”的习性，不排除周某向父母编造老师对其动手动脚的理由，以此达到不来上午休晚休班的目的。若周凤雄事先实施了猥亵行为，其事后不存在大声批评周某的可能。周某事发后即在村委写行业的时候向不认识的人公开谈论自己被猥亵的事，明显不符常理；该案事发当天，即有其他儿童共同指证受到几年前的猥亵不符常理。周某陈述的事实，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印证。综上所述，被告人周凤雄没有实施猥亵行为，控方指控周凤雄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明犯罪的证据未形成相互印证的完整体系，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周凤雄无罪的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凤雄于2016年始在惠州市大亚湾西区龙山小学对面经营贝诺午托、晚托教育机构，被害人周某（女，被害时年龄11周岁）是该机构的学生。2019年4月24日12时许，在贝诺午托、晚托教育机构，被告人周凤雄趁学生被害人周某独自一人在女生休息室的床上休息时，利用周某要求点蚊香的机会进入女生休息室，站在周某床边，一边与周某说话一边用手揉摸周某的胸部进行猥亵。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凤雄于2019年4月26日11时36分许被民警传唤归案。3.收款收据，证实午托班收取的午托、晚托的费用。4.关于周凤雄猥亵儿童案的情况说明，周凤雄对纸条字迹拒绝进行辨认。5.纸条，周某指认出周凤雄给其注册的账号微信。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在贝诺教育工作，班级40人左右男女比例差不多，这里只有午睡没有晚睡的，男女生分开休息，午休时我管女生房，周凤雄管男生房，周凤雄没有进过女生房。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进去的，除非进去点蚊香或者找我的时候才会进到门口，但他不会进去的。周凤雄检查学生作业，是叫学生上来更正写错的作业。周凤雄上课时我没有全程在场，中午时我们是分开的，我一个房，他一个房，晚上才是两个人在同一个房讲课，我们各给20个左右的学生上课。2.证人韩某的证言：2019年4月24日，我去龙山小学接女儿周某时，周某在路上跟我说，周老师（午托老师）今天中午在午托点蚊香时摸了她的胸，她当时躺在床上，还说她平时在午托交作业时周老师也会摸她的大腿，她很害怕这种感觉。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的一两周，女儿周某经常打电话给我说要回家吃饭，不想去午托那里学习。在这个事情之后，周某变了一个人，经常和我还有她父亲顶嘴。2019年5月21日她中午离家出走，在学校老师的帮忙下才找回她，老师也说周某现在经常不写作业、不交作业，以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周某的班主任问周某是不是不想上他的课，周某说是。因为周某的班主任是男老师，我觉得可能和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报警前我没有找过其他家长议论我女儿被猥亵的事情，当时我女儿和我说，有个男老师对她动手动脚，她不想去午托了，我让我女儿再去午托，如果男老师再对她动手动脚，马上打电话给爸爸妈妈。但是我女儿到了晚上不敢去午托中心，去了塘尾村委会写作业，当时还有其他受害的小朋友在场，我女儿和她们说有被男老师猥亵的事情，然后我女儿和几个小朋友回家议论了，但是受害的小朋友家长没有来过我家。有4个小朋友去了我家，其中有两个是被猥亵过的小朋友。我和周凤雄之间除了交午托班的学费，没有其他经济来往，午托班学费我都是通过微信一次性发给周凤雄的。报警前，我问过我的一个邻居，但是我邻居告诉我，她的小孩并没有被猥亵的情况发生，其他家长我没有问过。女儿周某跟我说了周凤雄猥亵她的事情，我当时非常生气，就在网上搜了老师猥亵学生的案例，我朋友是做老师的，我就准备发这个链接问他怎么处理，但因为太生气不小心发到了贝诺家长群里了，周凤雄也回应了我，但时间过去太久了，我记不清他说了什么，我后面冷静下来就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之后，我带着我女儿去找周凤雄理论，只是让他赔礼道歉，但他的态度很恶劣，一直说我想讹钱，但我表示我家比他更有钱（我和我老公开了两家公司），但周凤雄还是说我想讹钱，试想一下我作为一位母亲，怎么会为了一点钱把这样的事情随便说。3.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周凤雄的妻子，一开始贝诺午托只有十几个学生，我丈夫一个人负责，后来又二十几个学生，大概在2018年2、3月份的时候，我就去帮手了，收费按月是450元一个月，1850元一学期。周某报的是午托加晚托，一个月是650元。到了2018年下学期，周某按学期交钱，一学期午托加晚托是2800元，有收据的，周某的学费没有比其他学生的高，我们按标准收的，按一个月算，单午托是450元人民币，单晚托是265元人民币，加起来就是650元。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8年5月份，因我父亲做生意，就将我送到了塘尾村12号的午托，刚开始男老师平时对我很好，直到9月份，我给老师检查作业时他会用手去摸我的大腿或屁股，刚开始我没有在意。2019年3月份，再次开学时，他摸我的大腿、屁股、腰部的次数比去年更多了。2019年4月24日中午12时许，我比较累写完作业就离开教室了回床睡觉，其他同学都在教室，我跟男老师要了蚊香，他说没有火机，叫我先睡觉他呆会拿火机过来，我进房间就躺在床上了，过了一会儿，他进来站在我床中间下面，我是睡上床的，他跟我说现在没有火机，等下他出去买，边说边用手摸我的胸部，摸了大概30秒就出去了。当天下午，我下课后跟我妈妈说不想去那个午托了，我妈妈问为什么，我说那个男老师经常对我动手动脚，中午休息时，男老师还摸过我胸部。我妈妈在晚上回来也告诉了我爸爸，我妈妈还跟我同学的家长发信息，问他们的女儿在学校是不是有被男老师动手动脚。在一个礼拜前，午托男老师曾帮我申请一个微信号，说这是我跟他的小秘密，叫我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告诉我的家长。四、被告人周凤雄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在大亚湾西区龙山小学（公立学校）做代课教师担任小学二年级的语文班主任一年，2016年9月份在西区塘尾经营一间午托、晚托教育机构。2019年4月26日早上11时许，周某妈妈说我摸了周某的胸部及大腿，我觉得她侮辱了我并且是想借此来敲诈我，我没有摸过他女儿。周某找了一个女同学庄某（我曾在龙山小学教过的二年级的女学生），庄某说我用手机给她播放了色情电影。我没有在庄某面前播放色情影片和抚摸她的臀部。4月24日午托时，我有单独跟周某呆在一起，当时她说先进去睡觉，跟我要蚊香，我叫她先进去等下我会点蚊香进去，我在点蚊香时，发现我用的火机坏掉了，于是我进房间跟周某说火机坏掉了，等下出去买了火机再点蚊香，后我看到她拿别的被子挡住她的床，当时我要跟她说话，将挡在她床上的被子拿开，但并没有接触过她的身体。给周某一个微信号本来是我用来在松鼠拼拼的时候申请的，给她是发现她不想继续在午托班，为了讨好她来午托班继续午托所以把微信号给她了，周某拿到手机大声对我说过我爱你，我当时认为她是个小孩子并没有在意。周某经常晚托时6点才到，但是要求是4点半放学就要来的，我跟她的家长反映过，她家长说周某处于青春期，不用理会。我曾经告发过村里的村官，被警告做人要安分一点，不清楚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平时给学生检查作业跟他们身体接触到在所难免，但我都会尽量避免，有时候他们靠的太近的我会提醒他们往后靠一些，周某交的托班学费比别的学生高大约1000元。张某是我在龙山小学教书的学生，之后在我的贝诺午托晚托那里上过补习过两星期，后面就没有在贝诺了，我没有摸过张某的胸部。五、相关笔录1.辨认笔录周某辨认出周凤雄。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外观情况。2.辨认相片（1）周凤雄指认出午托的地方、托班学生睡觉的地方。（2）周某指认出周凤雄给她注册的微信账号的纸条、她本人在贝诺教育午睡的床。3.光盘，证实从被告周凤雄手机中提取的淫秽视频及图片情况。4.微信聊天截图，韩某指认出她和周凤雄的聊天截图、周凤雄的微信以及午托班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凤雄故意抚摸女童的隐私部位，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单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案件发生在四五年前，经过退回补充侦查，仍无法补足证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凤雄猥亵被害人庄某、张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单犯罪事实，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稳定自然，对于细节的描述符合其相应年龄的正常记忆认知和表达能力，其中关于向被告人要蚊香，被告人称要等会出去买火机，以及被告人曾经给过她一个微信号等细节的描述，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与其母亲的证言亦能互相印证，同时被害人周某系在被被告人抚摸胸部当天即告知了自己的母亲，并及时报案，证明力较强。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周某及其监护人与被告人之间不存在矛盾，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家长存在无中生有或恶意夸大事实之可能，亦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询问被害人时无女性工作人员在场的程序瑕疵，已经通过补充侦查进行补正。综上，被告人周凤雄猥亵被害人周某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凤雄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耀庆审 判 员  徐 黎人民陪审员  严竞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艺晓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