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初4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立堂，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西省平顺县。2005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1月26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1月21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鹿跃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立堂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朝霞、高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立堂及其辩护人鹿跃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4日22时许，杨某1（已判决）因被害人王某1在外以其名义向他人借款及骗其朋友而心生不满，纠集任某1（已判决）等找到王某1，后将王某1带至长治市××区杨某1租住处。次日19时许，宋某（已判决）、冯立堂因商谈借款事宜到达杨某1租住处，后宋某因债务问题殴打王某1，期间宋某戴拳击手套殴打王某1头部，冯立堂等人也共同参与殴打王某1，致王某1昏倒。同年4月26日，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3日，王某1尸体被火化。经长治市城区司法鉴定中心文证审查：王某1“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叶沟回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符合外伤形成。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材料、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宋某、杨某1、连某、任某1等人的证言；文证审查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据此指控被告人冯立堂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立堂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立堂辩称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王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立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立堂与被害人王某1没有任何矛盾，事前无犯罪故意，全案只有各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冯立堂犯故意伤害罪存在异议；案发后，冯立堂将被害人送至医院，对其积极施救，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在本案中不起主要作用，即使认定冯立堂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4日22时许，杨某1（已判决）因被害人王某1在外以其名义向他人借款及骗其朋友而心生不满，纠集任某1（已判决）等找到王某1，后将王某1带至长治市××区杨某1租住处。次日19时许，宋某（已判决）、冯立堂因商谈借款事宜到达杨某1租住处，后宋某因债务问题殴打王某1，期间宋某戴拳击手套殴打王某1头部，冯立堂等人也共同参与殴打王某1，致王某1昏倒。同年4月26日，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3日，王某1尸体被火化。经长治市城区司法鉴定中心文证审查：王某1“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叶沟回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符合外伤形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长治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案管中心案件分派单。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证审查意见书（长02）公鉴（文审）字（2017）1号。检验意见：王某1“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叶沟回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符合外伤形成。3、书证。（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冯立堂尿样检测，吗啡结果呈阴性；甲基苯丙胺结果呈阳性；咖啡因结果呈阳性。（2）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证、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检验报告单等住院材料等。证实2017年4月25日22:30王某1入住长治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初步诊断：1.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2.右颞叶沟回疝形成；3.蛛网膜下腔出血；4.弥漫性脑肿胀；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4月26日02:20至05:15经过手术，手术结果：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叶沟回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王某1于2017年4月26日13时15分死亡。死亡诊断：1.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2.右颞叶沟回疝；3.蛛网膜下腔出血；4.弥漫性脑肿胀；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3）居民死亡殡葬证、长治市殡葬改革管理处火化业务登记表。证实王某1于2017年4月26日13时15分在长治市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原因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王某1的尸体于2017年5月3日被火化。（4）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王某1户口于2017年6月23日被山西平顺县石城派出所注销。（5）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9月11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人宋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同案人杨某1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对同案人连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对同案人任某1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6）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05）城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1）郊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冯立堂2005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1月16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4年10月29日被释放。（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冯立堂2017年11月1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立案侦查，现刑拘在逃。（8）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9月14日，长治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冯立堂。（9）前科劣迹调查表一份。证实被告人冯立堂的前科劣迹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冯立堂及证人宋某、杨某1、连某、任某1、王某2、张某1、白某、王某3、王某4、杨某2、刘某、李某1、李某2、张某2、郭某、赵某、王某5、琚某、任某2、魏某、宗某、苏某、温某等身份信息。4、辨认笔录。（1）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出案发当日在现场的冯立堂。（2）连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连某辨认出案发当日殴打受害人的冯立堂。（3）任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任某1辨认出案发当日在场殴打受害人的“50岁左右的男子”（冯立堂）。5、证人证言。（1）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王某1。2017年四月二十几号的一天中午，有一辆出租车（车上连司机共三人）来我家找我，其中一个问我是不是王某1的父亲，我不认识他们，就说不是。他们走了没多久，我儿媳妇打来电话说王某1不在了，有人去王家庄村通知她了。第二天我和我二儿子王**、女婿范朝军、王丽青去长治市医院打听情况，医生说王某1已经死亡了，现在已经不在市医院了。五月一、二号的一天，我在长治市市医院的医院大厅见到王某1的工友，这名工友和我去医院给王某1开了死亡证明。又过几天，这名工友和我一起去长治县第二人民医院拉我儿子的尸体。我们准备将尸体拉走的时候，看尸体的人说不能拉走，公安登记了。长治市火葬场就派车去把我儿子的尸体拉到火葬场火化了。火化后，该男子拿出一沓钱说这是5000元，我在车上数了数一共4900元，回到老家后停了一天就下葬了。陪我们拿尸体的男子我不认识，我儿媳说叫杨某1，以前和青平关系都不错。（2）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丈夫，2017年4月我在荥阳市市武镇荣源制箱厂打工时接到一名男子通过我母亲手机打来电话，他说是王某1在工地干活的时候出的意外，现在已经死了。后来我给我公公王某2打电话将那名男子给我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到市医院看看什么情况。该男子发短信说自己是杨某1，还是让我去长治，交代我不要报警。过了几天，我想了下还是去长治一趟，路上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需要医院开死亡证明，再去村里大队开个证明才能领尸体。但村里说没见人不给开，我们就先去长治市医院开死亡证明。到医院开上证明后我、我公公、杨某1，还有一名陌生男子开车去长治县二院太平间，我公公想把尸体拉走，但二院不让。杨某1跟我说要么出1万把尸体拉走，要么将尸体火化。我说钱太多，出不起，只好火化了。杨某1说下午火葬场不能火化，就先安排我住下，第二天，他开车拉我和我公公去了长治市壶口附近的火葬场，等王某1火化后，杨某1将我和我公公拉到东客站附近，给了我公公5000元让回去安葬骨灰，我们就回平顺了。（3）王某5（淮海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5日我接诊过一名脑出血的病人，名字记不清了，当晚，三四名男子抬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男子来到急诊室，患者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判断可能是脑出血、脑疝，然后我就叫外科值班医生苏某来会诊，苏医生也认为是脑出血，我们建议到市医院或者和平医院进一步诊治，然后他们就走了。我问过陪病人来的人伤怎么来的，其中一名男子称是三四天前跟人打架受的伤，结合该病人眼部的青紫，我判断该病人是外力作用所致的脑出血。（4）琚某（淮海医院急救科护士）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5日我、护士任庆方、王某5、苏某接诊过一名脑出血的病人。其余证言同王某5的证言一致。（5）任某2（淮海医院急救科护士）的证言。其证言同王某5的证言一致。（6）苏某（淮海医院外科医生）的证言。其证言同王某5的证言一致。（7）温某（长治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我们医院住过院。2017年4月25日晚10时许，急诊科给我打电话要求紧急会诊，到急诊科后看到一名男子，呈重度昏迷状态，工友陪同没有家属在场。经会诊后需要手术急诊抢救，是他工友签的字。做完手术后病人无自主呼吸，呈深度昏迷状态，然后就回到重症监护病房继续抢救。该病人是一直抢救到4月26日中午1点多死亡的。我在急诊室看到王某1时，当时没有看见明显外伤，脱了衣服看见左肩、左下肢皮肤条索青紫，其他地方没外伤。王某1的入院费用应该是其工友交的，死亡证明是宗医生出具的。（8）宗某（长治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6日13时15分患者王某1死亡，王某1的朋友和我院保卫科的张某2联系转运急救车的车主老李师傅拉走病人，具体去向我不清楚。过了两三天，一男子一女子来开了死亡证明。王某1的致命伤是外力作用造成的，有可能是摔伤，交通事故，被人殴打等等。（9）魏某（长治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于2017年4月25日晚上9时左右到我院急诊科就诊的。病人当时情况很重，颅内出血。王某1的伤情应该是高空坠落或是遭受钝器击打所致。（10）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宋某就是普通朋友。2017年4月份，我接到宋某的电话，电话里他说我有个朋友在长治市医院抢救急需用钱。我见到宋某后，宋某说一个朋友出车祸了正在抢救。大概过了一天吧，宋某打电话说让我帮他通知下出车祸的受害人的家属，宋某给我找了一个年轻小孩子，并说这个小孩子能找到出车祸的受害人家属。我就跟着这个小孩子打车去了平顺一个村，去了受害人的家里，但是家里没人，邻居说这一家人都在河南打工不在家，我对该邻居说这家人的孩子出车祸了，尽快让家属去趟长治市医院，我就给邻居留了一个宋某的电话。出来后我与年轻小孩子直接去了车祸受害人丈母娘家了，我见着车祸受害人丈母娘后，告诉她女婿出车祸了让她赶快联系一下受害人妻子，受害人丈母娘和她女儿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后我给受害人丈母娘留了个宋某的电话就返回市里了。我和杨某1是朋友关系，是通过宋某认识的。在市医院还宋某钱时我看见张某2也在，在我走的时候又见了杨某1。和我一起去平顺的小孩我不认识。我不认识受害人，我去平顺通知受害人家属时不知道受害人已经死亡了。我去帮宋某通知出车祸人家属过后十几天，宋某、杨某1去我开的羊汤店吃饭的时候宋某跟我说：“那个孩子（就是死者，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欠我钱，我和杨某1好不容易逮住他跟他要钱，但那个孩子还不了我钱，我当时捶了他两拳，那个孩子一激动便撞墙了，之后我便把他送医院了，没抢救过来，我联系到他家属后跟他家属协商处理了，欠我的钱也算了”。（11）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王某3带着“二哥”（杨某1）还有两个年轻人来到我家让我帮忙找王某1。后王某3、“二哥”就让我一起去柏后村找王某1，找见王某1后“二哥”和那两个年轻人就带着王某1走了，我和王某3就各自打车走了。“二哥”当时在我家说王某1骗了他朋友两箱20年的老白汾，现在“二哥”的朋友找他要钱了，他找不见王某1了。（12）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中至2016年8月王某1在我这里租的房子。王某1租的房子在二层8号。王某12016年年底2017年初离开的，走了以后，王某1来过两三回。杨某1租我房子的时候我认识的杨某1。杨某12015年6月至案发2017年11月左右在我这里租的房子，先是二层5号，后9号家因为光线好，他就从5号搬到9号了，5号家也没有让他腾。还有一层有一间，就是一层5号。杨某1总共租我三间家，给我两间房费。（13）刘某的证言证明：宋某是我丈夫。2017年4月份到5月份之间，我丈夫宋某回家跟我说他在外面失手把人打伤了，问我要之前家里租地的3万块钱，还告诉我说被他打伤的人现在长治市人民医院，然后他就拿走了钱。后来我问他这件事的处理情况，他就跟我起火，又过了大概十天左右他告诉我这件事处理了，我也没有去问他处理结果。（14）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1和我是一个村里的。今年4月份王某1的老婆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死了，如何死的她也不清楚。张某1想让我找“志伟”打听一下王某1是怎么死的，“志伟”的妻子告诉我他们和王某1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联系了。我听王某1的丈母娘说是在长治市和平医院死亡的，她说她女儿在处理尸体的时候看到王某1头部有做手术的痕迹，具体怎么死亡的他家里人都不知道。尸体是王某1的父亲和妻子来长治市处理的，当时是直接从医院拉到火葬场火化，火化后就拉回平顺下葬了。（15）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下旬，长治市人民医院保卫科的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市医院神经外科住院部接一个死者，问我能不能先找个太平间放起来。我和张某2还有两个男子（具体身份我不清楚）帮忙把死者抬上担架。我开着车先到了南石槽村口拉上一个叫杨某2的男子（该名男子是来帮我忙的），之后一路开车去了长治县荫城医院，那里有我租的太平间。我在那里等着张某2的那两个朋友到了后一起把死者从车上抬下来放到太平间。过了四五天，当天晚上张某2的那两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回死者老家平顺，让我准备好车送死者回去，可是第二天我到了太平间后，张某2的那两个朋友说死者的父亲及家属来了，张某2的朋友说不用我送了，死者家属同意火化，之后长治市殡仪馆的车来了后把尸体拉走。（16）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6日（上午还是下午记不清了），“老李”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意思就是有具尸体让我跟他一起处理一下。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有一辆银灰色的加长面包车过来接上我，当时“老李”开的车，车上拉着尸体，“老李”没有向我说死者的情况，我也没有问。（17）白某的证言证明：有一天下午四五点我和任某1闲的没事就打车到五马村找杨某1闲聊，来了一个陌生男子找杨某1聊天，在这个过程中杨某1问那个男子能不能联系上王某1，那个男子说他的朋友能联系上。到了晚上10点左右，杨某1就开车拉上我、任某1、那名男子去化家庄找那个男子的朋友。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杨某1和那名男子和他朋友就下来了，那名男子就自己打车走了，我开车拉上杨某1、任某1和那名男子的朋友去找王某1，王某1出来了，我们就开车拉上杨某1、王某1、任某1去了五马村王某1租住的地方，和杨某1租住的是一个院子。我们到了王某1租住的地方后，杨某1进屋后就跟王某1说他在外面借钱，最后找到杨某1头上的事。后来说着说着，杨某1有点火大就用手打了王某13、5下，用脚踢了王某13、4脚，我听到王某1的头碰到墙上的声音，后来杨某1就上楼睡觉了。我跟王某1聊到2点左右，就和任某1在王某1屋里睡了，一直到早上五、六点左右（王某1在屋里干什么我不知道）“左轮”（名字不知道）回来了，杨某1开车拉上我、“左轮”、王某1、任某1去长治市火葬场找一个人要钱，后我们就回到了王某1租住的地方。到了下午5点左右，杨某1出去了。到了晚上6、7点的时候，我走到巷子口碰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上坐着一个陌生男子和“老婆的”，我在巷子口等杨某1，过了一会杨某1来了给我3、50块钱，我就打车去捉马找我朋友了。到了晚上10点左右，我又打车到了王某1的住处，就看见“宋小刚”的红色路虎车开得很快走了，我问任某1这是咋了，任某1说“宋小刚”把人打晕了，掐人中不管用，他们就赶紧把王某1往医院送。（18）张某2（长治市人民医院保卫科工作）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5日，一名与我经常在一起跳交际舞的“小刚”给我打电话，说前段时间和我一起吃过饭的宋小刚要来市医院给朋友看病。我就帮忙和他们一起将该昏迷的男子送到了市医院的急诊科，后将该男子直接转到了神经外科。第二天大概上午十一点时，宋小刚给我打电话说该男子可能不行了，问我能不能帮忙给找个停尸的地方，我就联系了经常在医院“拉阴货”的李某1，随后李某1他们就把该男子拉到了长治县荫城的一个停尸的地方。后来过了两三天，宋小刚带着死者的家属到市医院的法规科开死亡证明书。（19）王某3的证言证明：有一天晚上10点左右，杨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王某1租住的院子里，我过去之后杨某1问我能不能找到赵某的家，后杨某1就开车拉上我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来到了长治市化家庄赵某的家（具体地点不知道，但是知道在哪里），让赵某帮忙联系王某1，联系上王某1后晚上11点左右，杨某1开车拉着我、赵某还有我不认识的两个年轻男子就去了柏后大队那里。我自己就去和济医院门口那里等待了大约十几分钟，赵某过来找见我说王某1跟杨某1他们走了，后来我就自己打车去了长治市五马村王某1租住的地方骑上电动车回家了。过了3、4天以后，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事情让我赶紧去王某1租住的地方，到了以后杨某1让我到他车里跟我说王某1在长治市医院住院，现在医院要通知王某1的家属让我去他老家跑一趟，杨某1让我跟那名陌生男子一起去王某1老家，让我带个路。在王某1家碰见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说王某1的父亲去河南了，之后那名跟我一起去的陌生男子给杨某1打电话说联系不上王某1家人，杨某1在电话里说让我们去平顺县石城镇王家庄村找王某1的老丈人，我们就去了。王某1丈母娘说不管王某1的事，他妻子也说不管王某1的事，打完电话后我们将王某1妻子的电话发给了杨某1然后就返回了长治。（20）同案人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冯立堂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姓耿的想找我借点钱，我让他们在长治市××区杨某1租住的房子那等我。到了晚上6、7点左右，我到了杨某1租住的房子那。我看见冯立堂、姓耿的男子、那个给我打电话的50岁左右的女子、杨某1、连某，还有个年轻的男子都在这个房间内。我跟那个50岁的女子和姓耿的说借钱的事情，说好后那名50岁的女子和姓耿的就走了，我就骂王某1“你借了别人的钱，就找不见你了，你这干的不是人事儿（他欠我1万块钱，后来联系不上他）”，我就打了王某1两个耳光，王某1说：“我不是人”，然后自己扇自己几个耳光，又用后脑勺撞了几下墙，我看他这个举动很生气，我就从墙角拿了一根木棍戳了王某1腹部两三下，戳完后，杨某1用双拳殴打王某1头面部，持续了2、3分钟，冯立堂用双手打了王某1两个耳光，连某用双拳对王某1头面部打了1、2分钟。那名年轻男子有没有动手我没有注意。我从房间内的单人床上拿上两只拳击手套带上，我让他们不要打了，然后我用脚绊了王某1脚一下，我过去扶住他，之后戴着拳击手套朝王某1的胸腹部打了三下，后我就坐到床上，王某1站在原地，过了1、2分钟王某1就昏倒在地上，我和其他人把王某1扶到床上，我对他做人工呼吸，发现他没有反应，我就开车，其他人把王某1扶到车上，去了长治市淮海医院。我开着车，杨某1坐在副驾驶，冯立堂、连某在后排扶着王某1去了淮海医院急诊科。我觉得淮海医院医学水平不高，于是我就又开车，拉上他们去了长治市医院急诊科，到了次日早上6点左右，手术做完后医院将王某1转到了重症监护室，之后冯立堂、连某离开医院，我和杨某1一直在医院。当天我给李某2打电话，让他去王某1老家通知家属，到了下午4、5点左右，我接到电话说王某1不行了，晚上6、7点左右，医院通知我王某1死亡了，让家属把尸体领走，张某2给了我一个拉尸体的电话，对方说尸体要拉到长治县荫城的一个太平房。过了1、2天后杨某1跟我说王某1的妻子、父亲过来了，又过了3、4天后杨某1说事情处理完了，尸体已经火化，具体怎么处理的我没有问杨某1。当时我和医生说的是王某1自己撞墙撞的，在医院一共花费2万多，都是我出的钱。当时我跟李某2说王某1出车祸了，让他通知王某1的家属过来。李某2去医院还了之前欠我的1万元钱。王某1是在被我殴打昏迷，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王某1的尸体处理费用我给了杨某1，让他去处理，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没有和王某1的家属解释，我是委托杨某1与王某1家属沟通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听杨某1说王某1的尸体从长治县荫城的太平间拉出来送到长治市火葬场火化了。王某1是因为头部受伤，致命伤是头部。但是我没有殴打王某1的头部。（21）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24日下午4、5点左右，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骗了他500元钱，问我能不能找见王某1。见面后王某3跟我说他有个朋友知道王某1在长治市××区，之后我开车拉上王某3、白某、愣愣去长治市化家庄村找见王某3的那个朋友。之后我就和白某、愣愣三人去柏后村找见王某1，王某3自己打车回惠丰去了，我们行驶到柏后村和济医院对面的路边就看见了王某1，然后我、王某1、愣愣就一起上车直接到王某1租住的家里去了。我与王某1是朋友关系。我和白某是朋友，愣愣是白某的朋友，2017年4月24日我第一次见。2017年4月24日晚上10点左右，我们到了王某1租住的地方，连说带骂1个多小时，我就去二楼睡觉。4月25日早晨6点，我叫上白某和愣愣出门准备去火葬场说事，王某1说他也去，之后我们在门口碰见了连某，然后就一起去了火葬场。之后我们返回五马村王某1的家，到了中午2点左右，王某1上来跟我说房东问他要房租，我一激动就打了他一耳光。下午3、4点的时候连某也来了。到了下午6点左右，冯立堂和他女朋友还有“小耿”就来了，小耿想问宋某借点钱。到了晚上7点多，宋某就进来了，然后宋某就和冯立堂、小耿说开借钱的事，接着白某接了个电话有事就离开了，小耿离开以后，到了晚上八点多王某1给宋某倒水，宋某突然就用右脚朝王某1的左脸用力踢了一下，然后就坐到凳子上。王某1说，哥你今天打死我，我也没有怨言。说完就用后脑勺又撞了一下墙，他的这个举动激怒了宋某，宋某一下就从凳子上起来，王某1也慌忙站起来，宋某双手握拳朝王某1的胸口和肚子上打了4、5拳头，王某1就抱着肚子弓下了，宋某就从单人床上拿上拳击手套，戴上手套后朝王某1的头部打了3、4拳头，之后我看到王某1贴着墙准备倒。我看到王某1处于休克状态，宋说赶紧送到医院，我们就去了淮海医院。后来我们又坐上宋某的车去长治市医院。在去市医院的路上，宋某已经联系了医院的张某2。医生说是病得很重，需要手术，我就去签字办住院了。过了没多久王某1就从急诊转到了神经外科，宋安排连某和冯立堂负责看护，然后把我叫出来坐到车里问我打过王某1没有，我就说我打过王某1一个耳光，然后他自己用头撞墙，宋某说，幸亏我来了，王某1就是用头撞墙撞的脑出血，血是慢慢渗透出来压迫神经导致休克的。我要不来了，他死到家里，你们都是杀人犯，然后他又说：“我负责出钱，你负责顶这个事。”4月26日早上4点多，主任说赶紧联系他家里人，病危。我就和宋说了，宋让我去找，我当时想让王某3去联系王某1的家属，然后我就跟宋某说了，宋某说不要让他一个人去，让李某2和他一起去。然后宋某就把李某2叫过来安排李某2、王某3一起去平顺找王某1的家属，叫李贵斌来陪护王某1，冯立堂、连某先回家了，然后宋和我就出来医院。下午4点左右宋和我说他接到医院电话说王某1已经死亡，下午5点我接到李某2的电话说没有找到王某1的父亲，我又让李某2去找王某1的岳父家，过来一会儿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找到王某1岳母了，要到了王某1的妻子张某1的电话。我就跟张某1打电话联系说王某1已经死亡，然后她说她不管。我说王某1在工地干活的时候出的意外，你来了有赔偿，她说行。到了下午6点左右，我接到宋的电话说王某1已经被拉到了长治县荫城太平间。4月30日才和张某1说通，她和王某2都来了，当时我们约定的在市医院大厅见面。他们问我什么情况，我说就是脑出血死亡了。5月2日张某1、王某2还在市医院大厅见我，张某2领着我们去医务科开上死亡证明、拿上病历，之后我开车带着张某1王某2，还有处理尸体的人就去了长治县荫城太平间，王某2想把尸体拉走，处理尸体的人说不能拉，最后王某2说那就火化了吧。然后我就拉上王某2、张某1到长治县荫城医院通知长治市殡仪馆。殡仪馆过来把王某1尸体拉走后就火化了。火化后我把王某2、张某1拉到东客站给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还给了他们5000块钱。其他人有没有打，当时我没有看见。但是我在长治市医院问过冯立堂，他说他用棍子打过王某1的背部，还有愣愣和我说他也打了王某1一个耳光，具体什么时候打的我也弄不清楚。4月24日晚上，我与白某、愣愣将王某1带上车后我没有殴打过王某1，他们我没有看见。宋某殴打王某1断断续续的有二十分钟。我没有说过让王某1等等，不让他离开房间。当时没有人阻拦，他有机会从房间离开，他还去外面搬了一箱酒过来。王某1用头撞过墙，撞的力度一般。（22）同案人连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月份下旬的一天，当天凌晨5、6点我去长治市五马村杨某1的租住处找杨某1（杨某1在之前和我约好时间让我去其住处）。当时到门口时我碰见了杨某1、二蛋、愣愣、王某1，后杨某1开车拉着我们就去长治市东关火葬场，在此我发现王某1脸上有瘀青，我问二蛋怎么了，二蛋说：“昨天晚上我和杨某1、愣愣在柏后村找到王某1，杨某1打了王某1一顿。”我们五个返回了杨某1的租住处已经早晨8点多了。下午2点后，杨某1因王某1说其坏话打了王某1胸口5、6拳。到了下午5点左右，我和杨某1出去找建斌后，在外面待了20分钟左右我和杨某1返回租住处，这时愣愣、王某1在房间休息，二蛋已经离开。到了下午7点，小耿和一名中年女子过来，该女子说等宋某。过了20分钟左右，宋某就进来该民房内了，宋某坐到床边，王某1给宋某倒了杯水喝，王某1刚把水放下，宋某就开始用双拳打王某1的胸部，王某1倒地之后宋某并朝其头部踹了3、4下，杨某1捣了王某1背部2、3拳，当时我、愣愣、小耿还有那名中年女子在场。这时冯立堂进到了房内说“青平这脸怎么了”，接着就开始骂王某1，宋某也骂，后宋某用一根扁状木条（一米左右，边状，宽2公分，淡黄色）打王某1的肩膀，冯立堂打了王某1脸两巴掌，并接过宋某手上的木条抽打王某1背部两下。宋某让我和愣愣扶起王某1，我从王某1身后用我的胳膊肘打了他背部两下、踹了王某1屁股两下，并让其站起来。宋某带上拳击手套开始击打了王某1头部2、3下，王某1捂着后脑勺说“哥，我头疼”，这时宋某又朝王某1胸部打去，接着王某1就靠着墙瘫倒在地上。我和冯立堂就把王某1抬到了床上，宋某就掐王某1人中，看王某1还没有反应，宋某说赶紧送医院，杨某1开着车，宋某在副驾驶，我和冯立堂在后座扶着王某1去了淮海医院急诊科，后医生说王某1情况严重，治不了，就去了长治市医院急诊科。在去的路上宋某联系了张某2，让其在市医院找个熟人救治王某1。次日1点左右，宋某离开医院，我和冯立堂在抢救室看守了一晚上。在抢救王某1的过程中，我和冯立堂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当时医生问王某1是如何受伤的，冯立堂说工地出意外了，改日早上6点左右宋某和杨某1来了，我就和冯立堂离开医院了，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市医院。一直过了10天左右我见到杨某1，听说王某1已经火化了，并对其家属赔偿了。我记不清王某1是否说过要离开那个房间。王某1有机会从房间离开，没有人阻拦。杨某1有没有让王某1在房间里等等，不让他离开，我记不清了。杨某1没有安排我看住王某1不让他离开，王某1没有用头撞过墙。（23）同案人任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我来长治市找白某玩，后杨某1找白某有事，我就和白某一起过去找杨某1，当时晚上10点左右，杨某1让我和白某去找一个人，后在长治市的地方找见了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然后我和白某就把他叫到车上，后白某拉上我们就去租住的地方，在车上杨某1用手打了那名男子脸上3个耳光，又用拳头朝那名男子胸上打了2、3拳，朝那名男子后背击打了一下，我朝那名男子右脸打了3个耳光。晚上11点多，我们到了租住的民房内，杨某1把那名男子叫到1楼的房间里，杨某1双手握拳朝那名男子的胸口和面部打了7、8下，又用肘部在后背击打了4、5下，用脚踹了那名男子腿部4、5下。后杨某1就去2楼睡觉了，白某叫那名男子去床上睡会，那名男子不睡，我和白某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五、六点左右，“左轮”来了，杨某1叫我们去火葬场，那名男子说也要去。我们办完事就又回来租住处，杨某1就出去了，我们就在床上睡觉了，那名男子在房间里坐着。到了下午5、6点，杨某1就回来了，后白某有事就离开了。过了一会过来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一会进来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这三个人就和杨某1商量借钱的事情。后杨某1他哥就进来了，和那名40岁女子说了会话，杨某1他哥就问那名男子怎么也在这，杨某1他哥就用双拳朝那名男子的胸口上打了7、8拳，后说我这样打你，你承受不住，之后就拿屋里床上的拳击手套带上打那名男子的胸部7、8下，又在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打了2、3下，期间这名男子还用后脑勺往墙上撞了7、8下，“左轮”用肘部打了这名男子后背2、3下。杨某1他哥又用肘部击打那名男子肩膀1下，之后杨某1他哥摘下拳击手套又从墙角拿起一根棍子朝那名男子左腿打了4、5下，那名男子抱着肚子就蹲到地上，后那名50岁的男子用脚踹了男子右腿2、3下，又用棍子击打那名男子2、3下，杨某1他哥用肘部击打了他背部一下，那名男子就晕倒了。后左轮就把这名男子被带到杨某1他哥的车上，杨某1他哥拉上杨某1、左轮、那名50岁男子和被打晕的男子就去了医院。后房间内就剩我和白某，我们就走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王某1没有说要离开那个房间，他有机会离开，没人阻拦，杨某1也没安排我和白某不让王某1离开。杨某1打他的时候，他用后脑勺撞的墙，力度不是很大，头不至于撞破，撞了几下我不知道，之前我说撞了7、8下，是随便说的。综合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被告人冯立堂与宋某、杨某1等人共同伤害王某1并致其死亡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冯立堂提出其虽在案发现场，但并未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宋某供述“我就从墙角拿了一根木棍戳了王某1腹部两三下，戳的时候，冯立堂打了王某1两个耳光”，同案人杨某1供述“我在长治市医院问过冯立堂，他说他用棍子打过王某1的背部”，同案人连某供述“冯立堂打了王某1脸两巴掌，并接过宋某手上的木条抽打王某1背部两下”，同案人任某1供述“那名50岁的男子用脚踹了男子右腿2、3下，又用棍子击打那名男子2、3下”，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冯立堂在宋某殴打王某1时，共同实施了殴打王某1的行为。王某1的死亡是宋某、杨某1、连某、任某1、冯立堂等人共同伤害的结果，冯立堂与宋某、杨某1、连某、任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故对冯立堂所提未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对公诉机关指控冯立堂犯故意伤害罪存在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立堂伙同他人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立堂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冯立堂在殴打王某1的过程中没有殴打王某1的致死部位头部，在犯罪过程中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冯立堂在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冯立堂虽当庭认罪，但其不承认曾殴打过王某1，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根据其认罪程度酌情从轻处罚；冯立堂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冯立堂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立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牛旭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