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5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桂玲，女，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恒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人民路校旁大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李桂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恒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卓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人民路校旁大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李桂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恒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五莲伶航者信息技术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创新创业中心3楼E区463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桂玲，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恒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五莲学易慧智信息技术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创新创业中心3楼E区465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桂玲，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恒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1508号海亮大厦24楼2401-2405室。 法定代表人：季丹阳，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海亮优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五号办公楼946室。 法定代表人：季丹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梁伟忠，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再审申请人李桂玲、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伶珑公司）、广州市卓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旻公司）、五莲伶航者信息技术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信息技术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五莲学易慧智中心）因与被申请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海亮公司）、宁波海亮优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亮公司）、原审被告梁伟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2019）浙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桂玲、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中心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依法提起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2.改判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标的1剩余款项68688200元。3.改判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违约在先，支付给申请人违约金1.32亿元（总价款4.4亿元的30%）。4.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具体幼儿园的名称，说明李桂玲控股或参股的、通过协商能够被并购的幼儿园，均符合并购要求。李桂玲已将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山西村幼儿园、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安安幼儿园、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尚珑幼儿园的举办权变更至卓旻公司名下，将卓旻公司的70%股权转让至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名下。其余幼儿园因政府的政策执行细则未公布的原因未能转让，属于不可抗力。案涉协议约定“尽职调查结束后，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收购协议。尽职调查报告出具后，双方参考尽职调查内容，调整及协商收购标的、收购步骤和收购价格，并签署正式收购协议”，可见对收购标的等事项的变更或调整，各方在签署协议时就己经预见并同意。李桂玲寻找到郴州市苏仙区福成恒顺幼儿园、郴州市苏仙小太阳幼儿园、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三联德馨幼儿园作为替代标的。上述事实表明案涉协议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情形，李桂玲也没有违约。2.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与申请人共同设立共管账户，也没有支付标的1的其余收购款，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3.宁波海亮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分别与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其持有的卓旻公司70%股份。宁波海亮公司分别向其支付25155900元人民币，合计50311800元人民币。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中心，且已经股东分配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桂玲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没有经手收购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自愿支付50311800元，表明其同意并认可上述6家幼儿园的转让事宜。4.宁波海亮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标的1总价款的30%，按照协议，标的1的总价款1.7亿元，30%即5100万元。5.300万元借款是并购款的一部分。虽以借款名义写下借条，但如果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不认可的幼儿园收购事宜，是不可能支付价款的。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违约在先且多次违约，所交纳的20万元诚意金无权要求返还。6.李桂玲再提供一家不亏损的幼儿园，即可完成整个标的1的交易。在李桂玲己经履行合同90%以上的情况下，宁波海亮公司应该继续支付剩余款项68688200元。7.经企业信用查询系统查询，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有自身诉讼风险49条，关联诉讼风险617条。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有在山东等地方利用同样的诉讼方式谋取暴利的行为，属于职业诈骗。8.一、二审法院对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支付的并购款和300万所谓借款重复计算，属于计算错误。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协议约定收购分阶段履行，现当事人对第一阶段履行情况存在重大争议。根据协议约定，第一阶段的7家幼儿园应当为“李桂玲实际控股、已营业且持续盈利的幼儿园”。李桂玲将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山西村幼儿园、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安安幼儿园、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尚珑幼儿园的举办者变更至卓旻公司名下，双方对此无异议，但对剩余4家幼儿园，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合同中亦没有明确约定。李桂玲虽主张杭州海亮公司、宁波海亮公司派员参与对郴州市苏仙区福成恒顺幼儿园、郴州市苏仙小太阳幼儿园、深圳市龙华区龙华三联德馨幼儿园的考察，但考察行为本身并不足以认定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同意上述三所幼儿园属于标的1内容，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三所幼儿园符合由李桂玲实际控股、已营业且持续盈利的条件。因此，李桂玲主张其已经将6所幼儿园变更至卓旻公司名下，因此已经履行了第一阶段的主要合同义务，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基于在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后，当事人对幼儿园标的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案涉协议，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协议约定，杭州海亮公司与李桂玲共同在杭州海亮公司指定的银行设立共管账户，在共管账户设立后5个工作日内，杭州海亮公司应一次性向共管账户转入拟收购标的1总收购价的30%。虽然本案中共管账户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设立，但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已实际支付50311800元给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中心，该行为足以表明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前期付款义务。李桂玲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29家幼儿园收购名单证明其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现其仅以没有依据合同设立共管账户为由主张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违约在先，不能成立。李桂玲在原审中没有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在申请再审中请求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支付违约金1.32亿元人民币（总价款4.4亿元的30%），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李桂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17年11月3日，宁波海亮公司与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其所持有的卓旻公司70%股份，转让金0元。结合本案收购协议约定和客观事实，可以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为了实现从李桂玲处实现收购目的而签订。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亦认可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中心收取的上述款项是代表李桂玲收取的7家幼儿园转让款的一部分，为李桂玲个人所有和使用，原审法院基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判决李桂玲本人负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案涉协议明确约定，如李桂玲、卓旻公司、东伶珑公司违反协议规定，存在欺瞒或者欺诈等可能损害杭州海亮公司利益的行为，杭州海亮公司有权随时要求终止本合同，并要求李桂玲退还全部诚意金。原审法院判决李桂玲返还诚意金，符合合同约定。李桂玲主张宁波海亮公司、杭州海亮公司常年涉诉，存在通过签订合同诈骗、谋取暴利的情况，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桂玲主张原审对300万借款重复计算，但原审法院并未判决李桂玲偿还该款项，其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李桂玲、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五莲伶航者中心、五莲学易慧智中心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桂玲、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卓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五莲伶航者信息技术中心（有限合伙）、五莲学易慧智信息技术中心（有限合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成慧 审判员  杨 春 审判员  杨心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周昊 书记员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