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琼国，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铭盛、胡大飞，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琼国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琼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28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被告人陈琼国的租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的厨房冰箱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褐色液体四盒，经称量、鉴定，净重分别为519.0克、502.2克、266.8克、197.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素成分，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21.8%、23.1%、23.5%、21.5%，麻黄素的含量分别为6.45%、7.04%、5.71%、5.20%。被告人陈琼国被当场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琼国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的法律制度，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琼国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从现有证据出发，本案宜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陈琼国归案后，对查获的毒品一直稳定供认是其所有，可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琼国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陈琼国上诉称：本案查获的毒品是液体状态，其毒品含量低，危害性相对较小。其本人属于初犯、偶犯，到案能够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陈琼国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定性准确，但仅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没有考虑其持有的毒品系大量掺水后才形成的，涉案毒品含量低，属于自己吸食社会危害性小，陈琼国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公安机关在上诉人陈琼国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内抓获陈琼国，并当场在该处查获四盒液态物品共1485.8克。经鉴定，四盒液态物均含甲基苯丙胺以及麻黄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最低21.5%，最高23.5%；麻黄素含量最低5.20%，最高7.04%），同时查获电子秤、电磁炉等制毒工具。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嘉禾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8日12时30分许，民警根据情报线索进行蹲点守候，查获广州市白云区的制毒场所，当场抓获陈琼国和陈某玲。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Ｋ44011117080020190115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为原始现场。1006房为两房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结构，厨房地上有分别标记为1号、2号、3号、4号的4个物证袋，客厅的北侧靠墙自西向东摆放着一张单人木沙发和一张桌子，东侧靠墙摆放着一套带茶几的木沙发，西侧靠墙摆放着一个电视柜和一张桌子。在客厅西侧桌子北侧地上有一个塑料桶，塑料桶里面有2个不锈钢盆。在房间西南侧有一张木床，东侧靠墙摆放着一张桌子。在木床的北侧地上摆放着一个电磁炉和一个电子秤等物品。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8日，民警对广州市白云区进行了搜查，在该房间的厨房冰箱内搜出四盒白色塑料盒装的疑似毒品的褐色液态物（未结晶），次卧室内搜出一个黑色电磁炉和一个白色电子秤，在主卧室床头搜出一台黑色手机（陈琼国承认属于其），在大厅内搜出两个铁质器皿。上述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提取笔录、称量笔录证实：2019年1月28日，民警对从广州市白云区冰箱内查获的四盒疑似毒品的褐色液态物（未结晶）予以提取、封存、称量、取样；编号1-1的液体净重519.0克，编号1-2的液体净重502.2克，编号1-3的液体净重266.8克，编号1-4的液体净重197.8克。5.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理化）字[2019]00048号检验报告以及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3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编号1-1号、1-2号、1-3号、1-4号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依次为21.8%、23.1%、23.5%、21.5%，麻黄素的含量依次为6.45%、7.04%、5.71%、5.20%。6.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制作的穗公网勘[2019]1169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提取陈琼国vivo手机内存有的通信信息内容。手机内有大量银行信用卡提示还款、多家网络贷款平台追讨欠款的短信息。7.证人陈某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9年1月28日12时30分许，我和男朋友陈琼国正在广州市白云区内睡觉，民警敲门进来检查，在房间冰箱内发现四个透明塑料盒装着的透明液体，怀疑我和陈琼国是在制作毒品。在民警询问下，陈琼国承认他是在尝试制作毒品冰毒。我与陈琼国2016年开始同居，2016年11月份一起入住广州市白云区。2019年1月24日，我从陆丰回到广州。案发前大约三天，我发现陈琼国在弄这些东西，他对我说是在研究，叫我不要管。不过我猜他是在制作“冰毒”，因为他老家陆丰以前有很多自己制作冰毒的。我不懂陈琼国平时如何制作毒品冰毒，也没有去看过。我发现陈琼国在制作毒品冰毒后很生气，想收拾东西去陆丰，但是他不让我走，叫我不要管。我没有吸食毒品，不知道陈琼国是否有吸食毒品的行为。广州市1006房是我租的，刚开始是我交租金，2018年整年都是他交的。我经常回老家，大多数时间不在广州，住的比较少，陈琼国住的比较多。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玲指认出陈琼国；并对案发现场和从现场查获的四盒毒品液体、两个不锈钢盆、一个电子秤、一个电磁炉的照片进行了签认。8.证人周某顺的证言：我是广州市白云区的房东。该房是一对夫妻在住，女的叫陈某玲，是这名女子签的租房合同，签合同时我见过这对夫妻一次，他们是2016年11月26日在上址住的。刚开始是这名女子在交房租，后面是那名男子在交，都是用微信转账交给我的（以前是我父亲在收租，后来由我收租）。我请了一名管理员在管理该出租房。9.证人黄某梅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我从2010年开始管理整栋楼至今。2016年11月25日，有一名女子想租1006房，我就通知了屋主周华胜，同日下午签了合同。该女子有时候会带一些朋友回家住，她之前不见了一段时间，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其他人住进1006房。我是最近这几天才看见她回来的，这次她带了一名男子回家，我是第一次见这名男子。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梅指认证人陈某玲就是居住白云区的女子；陈琼国就是和陈某玲一起居住的人。10.证人张某全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9年1月28日12时许，我协助民警检查广州市白云区的出租屋，当我们检查到1006房时，发现房内一男一女两人神情紧张。经盘查，该男子陈琼国称有吸毒行为，后民警在厨房冰箱里发现有四个白色塑料盒装着的疑似未结晶的毒品液体，并在房间发现一台用来制造毒品的电磁炉，两个用来制造毒品的不锈钢盆和一台VI**手机及一台电子称。经审讯，陈琼国称是他制造的毒品。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全指认陈琼国、证人陈某玲就是被抓获的两人；并对案发现场广州市白云区和从现场查获的四盒毒品液体、两个不锈钢盆、一个电子秤、一个电磁炉、一台黑色手机的照片进行了签认。1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月28日，陈琼国的尿检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冰毒类呈阳性。12.证人周某顺提供的租赁合同、定金收据、陈某玲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证人陈某玲于2016年11月25日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广州市白云区。13.证人周某顺提供的微信截图照片，经证人周某顺签认，证实：陈某玲缴纳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5、6月的房租，陈琼国缴纳2018年8、9月的房租。14.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琼国的身份情况。15.上诉人陈琼国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9年1月28日12时30分许，我和朋友陈某玲一起在广州市白云区里，当时我在睡觉，忽然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对方出示证件表明是警察，把我和陈某玲控制，对房间进行了搜查，发现冰箱内有四个保鲜盒装着的液体物质，我承认是我自己制造的毒品冰毒。陈某玲不知道我制造毒品冰毒这件事，她是前天来到1006房的，我是趁她睡觉的时候自己偷偷熬制的。2019年1月27日晚，我偷偷吸食毒品冰毒时被她发现了，我们吵了一架，冰壶被扔了。2016年夏天，我在陆丰市的路边拾得一瓶怡宝250ｍｌ装的矿泉水瓶装着的白色晶体麻黄素，我将它保存起来。直到2019年1月初，因做生意不顺利，我就在广州市白云区尝试用那瓶麻黄素制造冰毒，看能不能制成功，制成功后想自己吸食，卖点钱还债。我在网上搜索制造“冰糖”的方法，然后按照网上说的，加入麻黄素、盐、水制造冰毒。盐是我在市场买来的，电磁炉也是买的，电子称是我之前做海鲜生意后留下来的。最开始是拿一些麻黄素，加上水和盐放到不锈钢器皿，没有具体的比例，都是我自己看着加的，然后搅拌混合，溶解后变成褐色，再通过电磁炉加热混合液，会挥发出一股味道。加热后我试过放在冰箱内冷却，也试过让它自然冷却，但是一直没能够结成成型的晶体，颜色还是褐色没有变化。我看不成功就继续往里面加麻黄素、盐、水，不断反复加热、冷却，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试验，平均一次试验的时间是20分钟左右，都是做到半成品，没有成型，是液体状带少量结晶体，褐色的，形状和色泽都不行。那瓶麻黄素原料都用掉了，我一共制造出来的冰毒半成品就冰箱里的那四盒。我不懂制造毒品，是以前在老家听别人说的，无人教我，我是自学的。我看实验不成功，就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结晶法，发现是要按照一定的比例制造，但是材料己经被我弄坏了，成不了型了。我2019年初开始吸毒，吸食的应该是冰毒，就是家里冰箱内的原料结晶边干后的粉末。我以“煲猪肉”的方式吸食，就是将“冰毒”放在锡纸上，“冰毒”被火烤之后变成烟雾状通过水瓶过滤后用吸管把烟雾吸进肺部。我因为心烦想解压，所以吸食毒品，我从开始制毒品到被抓天天都吸。我和陈某玲是2015年9月在老家认识的，后来一起出来做生意。2016年10月份，因为在龙归做海鲜生意，陈某玲就租了广州市白云区，期间我们确定过男女朋友，2017年年底因为意见不合就不合作她就回了汕尾，之后我自己交房租，中间她有和我保持联系，偶尔会来广州住几天，然后又回去汕尾上班。陈某玲最后一次到嘉禾街1006房是2019年1月25日左右，这次她是来收拾东西，但是我不想她走，就让她留下来陪我几天。经辨认照片，陈琼国指认证人陈某玲就是与其一起被抓的女子；并对案发现场（确认是其制造毒品的地方）和从现场查获的四盒毒品液体、两个不锈钢盆、一个电子秤、一个电磁炉、、属于其的一台黑色手机的照片进行了签认。对于上诉人陈琼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琼国归案后承认涉案毒品系其本人所有，经鉴定，该涉案四盒毒品液体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21.8%、23.1%、23.5%、21.5%，本案毒品虽不能直接吸食，亦未流入社会，是因为本案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及时发现和查处；且法律规定毒品不以纯度折算，应以查获的全部毒品数量处刑。陈琼国非法持有毒品达1485.8克，数量大，一审法院鉴于陈琼国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陈琼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改判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琼国违反国家禁毒的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琼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