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4664号原告：上海瑞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跃强，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博，上海云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丘景伟，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第三人：上海瑞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地下****。法定代表人：李小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莹娟，女，苏州紫光创新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上海瑞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瑞创公司”)与被告丘景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凌云、审判员秦岭及人民陪审员徐乐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员李凌云担任审判长。因案件处理结果可能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通知上海瑞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瑞启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5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瑞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跃强、被告丘景伟、第三人瑞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莹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丘景伟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380元；2.判令被告丘景伟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2,076元；3.判令被告丘景伟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00,00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二为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以人民币60,38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二为标准、自2015年8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4.判令被告丘景伟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事实与理由：丘景伟与瑞启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及同年5月20日签订《短期人民币借款合同》(简称《借款合同》)两份，分别约定丘景伟向瑞启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人民币60,380元，借期均为三个月，逾期利率均为日万分之二。瑞启公司将上述款项均按约汇至龚惠风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约还款。同年12月，瑞启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瑞创公司，瑞创公司员工徐悦于同年12月16日通过微信告知丘景伟，丘景伟表示认可并于2016年3月16日回复邮件予以确认。嗣后，原告多次催讨还款未果，故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丘景伟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2,076元并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0,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丘景伟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380元；2.判令被告丘景伟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60,3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付清日止)。被告丘景伟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在被告2019年8月寄交本院的答辩状中，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借贷协议上被告签名不是丘景伟本人签名。丘景伟在内地使用的签名均为中文名“丘景伟”，不是借贷协议上的英文签署字样；其次，原告举证的第二份借贷协议注明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签署地点在上海市杨浦区，但根据出入境记录，被告同年5月15日至5月21日期间位于境外，不可能在上海市杨浦区签署该协议；再次，原告将款项交付的对象是龚惠风，并非被告本人，协议中亦未约定龚惠风账户为收款账户，且原告实际打款时间与借贷协议约定的借贷起始日不一致；最后，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借贷协议签署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但借贷协议中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审理中，被告辩称其个人未收到系争人民币160,380元。款项往来的原因在于最初Innospace意欲受让被告作为董事的香港EnglishTVLimited公司(简称“TV公司”)2%的股权，对应股权转让款相当于当日港币200,000元的款项。后因Innospace持有该2%股权主观上存在困难，就提议与TV公司合作成立新公司，并将该笔钱款直接转化为对新公司的投资款。瑞启公司故将该笔钱款支付至日后会在该新公司中作为合伙人龚惠风的账户。新公司注册过程中，Innospace单方停止合作，但相关费用成本已经由TV公司支出，因此不同意返还涉案款项。另Innospace提交文件时出现延误，导致TV公司提交文件也出现延误，因此新公司未能注册。第三人瑞启公司述称，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借款是客观事实，被告至今尚未还本付息，第三人向原告转让债权时已通知被告，原告故享有债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证明丘景伟向瑞启公司借款人民币160,380元的事实，原告举证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及2015年5月20日的《借款合同》两份。在该两份《借款合同》中，丘景伟均为借款人、瑞启公司为出借人。2015年3月30日的合同中，丘景伟向瑞启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港币124,700元)；借期三个月，自2015年3月31日至同年6月30日。2015年5月20日的合同中，丘景伟向瑞启公司借款人民币60,380元(约港币75,296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同年5月16日至同年8月15日。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用途为项目技术开发、技术协作、市场推广等，以及项目团队日常运营的必要开支；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期内为无息借款；若借款人未按约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出借人达成协议即构成贷款逾期，出借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按日息万分之二的比例计收利息；借款人的违约行为包括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本金、逾期贷款罚息、挪用贷款罚息、违约金、逾期罚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等；出现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出借人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的措施包括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按合同规定向借款人计收逾期利息、挪用利息、要求借款人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数额20%的违约金；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人民法院的判决另有规定的除外；等等。审理中，原告确认该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扫描件，并表示无法提供原件。被告辩称其从未在前述两份合同上签名，两份合同中签字并非被告本人所签。且两份合同均无骑缝章或骑缝签名，文本内容有被替换的可能，不能证明签字页与其余内容的关联性。合同中未披露借款人签字处SAMYAU的身份，故无法确认借款人的身份。合同中载明将款项用于某个项目具体用途的内容不符合借款常规，更像投资协议指明钱款用途。2015年4月13日及同年5月28日，瑞启公司分别向龚惠风名下开户行为中信银行、尾号为1966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00,000元及人民币60,380元，用途均为“瑞启借出款”。同年4月15日，丘景伟作为借款人向瑞启公司出具《借款收款确认单》，确认：“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短期借款：￥100,000元，本人授权龚惠风代收借款，已于2015年4月15日收到。”同年6月1日，丘景伟作为借款人向瑞启公司出具《借款收款确认单》，确认：“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短期借款：￥60380元，本人授权龚惠风代收借款，已于2015年5月31日收到。”庭审中，原告确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确实曾有投资意向，但未签署投资协议。因为投资的前提是成立北京公司，并通过北京公司控制TV公司，因此借款合同约定3个月时间给被告注册北京公司，但北京公司迟迟未成立，相关公司均未持有TV公司或被告注册其他公司的股权。双方约定在投资协议达成前，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被告清楚款项性质是借款。因此，在系争款项未转为投资的情况下，款项仍为借款，被告应予返还。为证明系争人民币160,380元并非被告个人借款，被告举证龚惠风手持《证人证言》及身份证件拍照的照片打印件及书面《证人证言》。龚惠风在该《证人证言》中确认：瑞创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及同年5月28日向其本人中信银行尾号1966的账号分别汇入人民币100,000元及人民币60,380元，转款均是对TV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对其个人的借款，其个人为代收。对该份《证人证言》，原告表示龚惠风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认可其证词，照片亦无法确认其系龚惠风本人。对于为何作为借款人在两份《借款收款确认单》中签字确认，被告表示其对当时签字的内容记不清了，没有印象是借款，款项性质是投资款，其从未代表个人签字收款，都是代表公司确认龚惠风收到过钱款。为证明系争债权转让并已通知丘景伟的事实，瑞创公司举证签署于2015年但无具体日期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以及瑞启公司员工徐悦(Emily)、陈成强(Richard)与丘景伟微信截屏、往来邮件。其中，《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人为瑞启公司、债权受让人为瑞创公司。协议载明：2015年3月30日与同年5月16日，瑞启公司与丘景伟(港澳通行证号码：HXXXXXXXXXX)签订《借款合同》，丘景伟向瑞启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160,380元；双方一致同意瑞启公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瑞创公司，瑞创公司按照本协议直接向丘景伟主张债权；等等。原告举证的微信截屏、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徐悦于2015年12月16日通过微信告知丘景伟：因瑞启公司之后可能不能再承担债务，故瑞启公司会与瑞创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把和丘景伟的借款关系转给瑞创，请丘景伟将款还给瑞创。对于原告举证的电子邮件，被告表示其邮箱中已经没有了，现在亦无印象当时有无收到过。原告起诉后，本院向被告送达诉状及证据副本，被告自认其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寄交答辩状。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虽然原告举证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因合同产生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但因原告无法提供合同原件，被告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审理中，双方就准据法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及第三人均系注册于内地的法人主体，第三人作为贷款人于内地将系争款项付至被告指定代收人的内地账户，嗣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处理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第三人分两次将共计160,380元付至龚惠风账户，虽然被告辩称系争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原告亦确认第三人对被告曾有过投资意向，但从被告作为借款人签署的两份《借款收款确认单》的文义来看，被告确认系争款项系由其本人授权龚惠风代收且性质为借款。由此可见，在被告收取款项时，对收款人为其本人、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事实主观明知且无异议。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嗣后各方就款项性质由借款变更为投资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疑。因原告举证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原告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就借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借款合同视为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率等。第三人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逾期不返还的，被告应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转让合同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第三人将系争债权转让给原告，虽然被告对原告举证的2015年12月16日徐悦告知其债权转让的证据予以否认，但本案诉讼中本院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副本送达被告，亦可视为对被告就系争债权转让的通知，被告负有向原告还本付息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于法不悖，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丘景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瑞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60,380元；二、被告丘景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瑞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60,3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付清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5元、公告费人民币65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355元，由被告丘景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瑞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丘景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秦 岭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宁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