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469号原告：赵志亮,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山西省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江东时代花园A幢912号。法定代表人：刘双琼。被告：刘双琼，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铭，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赵志亮与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被告刘双琼同时作为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张哲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志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库存的侵权产品对应的货款40955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楚雄市经营服装生意，2018年初，被告组织了数次宣传会，宣传其生产的商标为“云慕天姿”系列产品质量上乘，市场前景广阔，原告便欣然决定从被告处采购大批“云慕天姿”产品，同时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原告要按照指示将货款支付至其法定代表人刘双琼的个人账户中。2018年2月5日、2月7日、2月8日，原告按照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分别将货款1000000元、200000元、159294元转至被告刘双琼尾号为8717的银行个人账户中。至此，原告共计向被告刘双琼转账支付货款1359294元。后被告向原告发货，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向原告出具正规的税务发票，但被告均拒绝。原告收到货物后便在楚雄市大量销售所购货品，但自2019年5月起，陆续有批发商及消费者来原告处以所售商品为假冒伪劣商品为由退货，有的消费者还向楚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举报，原告也受到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严厉警告，不得不停止销售所有“云慕天姿”产品。目前库存侵权产品对应的货款金额为409557元。后原告经多方查询得知，2019年3月8日，被告生产、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云慕天姿”系列产品被昆明市工商局经开区分局查获，涉及存货已全部被扣押，昆明市工商局已认定被告生产、销售的“云慕天姿”系列产品为侵权产品。相关新闻媒体也报道了相关事实。本案被告隐瞒实际情况欺骗原告，销售侵权的假冒伪劣产品给原告，已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库存产品货款。另被告刘双琼作为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直接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造成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被告刘双琼应对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合同，库存的货物退还给被告。其诉请的退货金额系按每个单件商品吊牌价在所有单件商品吊牌总价的占比，依据119800元30套六件套的价格标准分别乘以上述占比计算出每个单件的单价。长文胸占比为22.83%，单价为912元（35件，共计31920元）；腰夹占比为20.42%，单价为815元（50件，共计40750元）；束裤占比为22.83%，单价为912元（33件，共计30096元）；短文胸占比为11.71%，单价为468元（104件，共计48672元）；胸托占比为19.8%，单价为791元（317元，共计250747元）；底裤占比为2.42%，单价为97元（76件，共计7372元）。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共同答辩称：首先，被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并于2017年12月12日便对包括文字图形、英文拼音等在第25类、35类、38类上提出了“云慕添姿”的注册申请，最后在第35类、第38类上获得了合法的注册。后“云慕添姿”的英文也在第25类上获得了授权。虽然汉字和图形没有被授权，但是被告公司也享有优先使用权，且相关部门也未认定被告公司构成商标侵权，故被告公司并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原告与被告公司原楚雄总代理王亚琼系夫妻关系，后2018年初因王亚琼怀孕，原告便接手了王亚琼被告公司楚雄总代理的相关事项。运作模式为由原告将下面相关加盟商的款项收集上来，填写业绩单后报到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根据业绩单中显示的金额直接把对应的货物发到相应的加盟商手上。即原告向被告刘双琼所支付的所有款项都是加盟商的货款，而非原告本人的货款。被告公司根据原告的业绩提成，于2018年2月向其支付了172200元的市场推广费。原告实际仅与被告公司合作过这一单业务，之后便未再有新的业绩了。2019年原告离开被告公司时提出其在楚雄地区还有一些存货，要求清理干净，当时念及王亚琼刚刚生完孩子，家庭生活不易，故被告公司同意了原告的要求，把剩余价值119800元的存货退了回来，并将119800元货款转给了原告本人，至此被告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了结。现原告以还有存货为由起诉两被告系恶意虚假诉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虚假诉讼。当事人针对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有异议，本院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以下认定：一、1.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储户交易明细》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能证实原告向被告刘双琼支付货款1359294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照片欲证实现原告处尚有未销售的存货，对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尚存货物数量、种类进行了清点和确认，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与本院组织清点的结果基本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截屏及视频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媒体报道中陈述“云慕添姿”系因涉嫌商标侵权而被相关部门查封扣押，且经庭审查明“云慕添姿”产品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权纠纷一案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故该证据仅能证实“云慕添姿”产品是涉嫌侵权的产品；4.原告提交的《出库清单》记载的是案外人何建梅与被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中国商标网截图与被告的辩称陈述相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二、1.被告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营业执照图片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且能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商标网网页截图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原告提交的商标网截图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的《业绩汇总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原告的签字确认，另与原告提交银行流水金额不符，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微信截图证据形式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将在其后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5.被告提交的《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及《中止案件调查通知书》证据形式合法且能证实“云慕添姿”涉嫌商标权侵权一案现尚在审查过程中，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双琼。2018年初原告与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口头约定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云慕添姿”美体内衣进行销售。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5日、2月7日、2月8日向被告刘双琼银行转账支付购买“云慕添姿”六件套的货款1000000元、200000元、89294元及70000元。原告打款后收到货物并在自营的美容院里进行零售，同时也将货品分销给其他人进行销售，销售的方式为：原告按分销商的需求量向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拿货，货款大部分由分销商支付给原告后再行由原告支付给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提供的地址向分销商直接提供商品或将商品直接交付给原告，由原告再行交付给分销商。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刘文金在一些媒体上刊登《声明》称其拥有“云慕添姿”25类（包括服装、内衣、媒体内衣等）商标专用权（商标注册号：27868375），但其近期发现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在市场上销售“云慕添姿”美体内衣及服装。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云慕添姿”内衣及服装的行为涉嫌侵害其商标权，其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与此同时，刘文金针对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云慕添姿”内衣及服装的行为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投诉。2019年1月2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刘双琼提出退出零售，欲把存货退还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26日原告尚存的“云慕添姿”30套6件套退还给了被告刘双琼。被告刘双琼于2019年1月26日将上述货品的价款共计119800元通过转账支付给了原告。2019年3月8日昆明市工商局经开区分局接到“云慕添姿”内衣涉嫌侵犯商标权的举报，随后工商局工作人员前往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查封、扣押了“云慕添姿”系列产品。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8日立案查处。在案件调查期间，因对注册商标权属存在争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了注册商标的无效申请。鉴于案件正在审理中，案件结果可能会影响案件的定性，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自2019年5月7日起中止案件的调查。现原告认为因二被告向其提供的货品系侵权他人商标权的伪劣商品，导致顾客退货，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有以上诉请。另查明：1.经清点，原告处现尚有被告产品长文胸36件、腰夹50件、束裤32件、短文胸104件、胸托317件及底裤77件；2.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平时销售给原告的六件套价格为119800元/六件套30套，年会时的价格为70000元/六件套28套，40000元/三件套20套；3.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告的六件套包含长文胸、腰夹、束裤、短文胸、胸托及底裤，三件套包含长文胸、腰夹、束裤。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解除？被告是否应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三、如退还货款，退货金额该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问题，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关系，且合作关系已经结束。原告起诉的货物都是其他加盟商的，原告无权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从双方的陈述看，原告付款，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所需货物量及名单、地址发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往来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被告认为是合作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合作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被告主张原告收取了市场推广费，实质上该费用也是根据销售额比例计算的返利。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问题，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解除？被告是否应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侵权，造成不能销售和退货，双方的合同已不能履行，应解除合同由被告退还相应的货款。被告则认为原告要退的货物是其他加盟商的，不应由原告主张权利，并且是否侵权尚无定论。本院认为，原被告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地区最大的经销商，双方之间并非仅限于原告个人与被告之间的销售，原告分销给其他人的货物是属于原被告间买卖合同的一部分。被告认为双方货物退货已结清是针对原告个人销售的部分。其他人员的货款是交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订货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原告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告与其他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货物第三人提出侵犯商标权，工商管理部门已在调查并查扣了被告公司库存的货物，并在媒体中被广泛报道，致使原告已销售出去的商品遭遇退货，相关的知识产权纠纷也在处理当中，虽然尚无定论，但已严重影响原告与被告建立该合同关系所期望的经济利益。被告作为出卖人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的违约行为事实上已经造成了消费者对产品不信任，纷纷退货，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作为买受人依法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解除合同，把货物退还被告，由被告退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相应货物的货款退还原告，原告表示愿意将相应货物退还被告。针对第三个问题，退货金额该如何计算？原告主张退货金额按每个单件商品吊牌价在所有单件商品吊牌总价的占比，依据119800元30套六件套的价格标准分别乘以上述占比计算出每个单件的单价。被告认为平时的供货价与促销会时的供货价不同，不能以最高的价格来计算。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对退货时商品单价、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原告诉请金额的计算方式系按六件套中单件商品在总价中的占比予以确定单件商品的单价，并以此单价为基础计算货物金额。原告的此种计算方式本院认为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依据商品总价119800元/30套，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此价格外，促销会时还使用过70000元/28套的优惠价格，现已无法区分退货的货物是以何种价格购进，故本院以上述两个价格的平均价格，即3246.5元/套作为计算依据。依据上述计算方式，结合在庭审中清点的货物数量，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退货金额为：长文胸26682.48元（占比为22.83%、36件，单价为741.18元）；腰夹33147元（占比为20.42%、50件、单价为662.94元）；束裤23717.76元（占比为22.83%、32件、单价为741.18元）；短文胸39537.68元（占比为11.71%、104件、单价为380.17元）；胸托203770.77元（占比为19.8%、317件、单价为642.81元）；底裤6024.48元，（占比为2.41%、77件、单价为78.24元），以上共计332880.17元。综上所述，被告违反对出售货物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履行方式为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供货，货款却是支付至被告刘双琼的个人账户，两被告均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原告要退还的货物，故本院对退货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双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赵志亮退还货款332880.17元；二、驳回原告赵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3元由原告赵志亮负担1149.8元，由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共同负担629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陈 娜人民陪审员  伍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娴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