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张华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军，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婵，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均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秋婵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告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黄秋婵查阅、复制；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原告黄秋婵查阅”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黄秋婵作为公司股东”错误。2015年2月12日，被上诉人黄秋婵的姐姐黄春燕、姐夫陈东生与张华新签订了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正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黄春燕和陈东生以人民币15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正亚公司75%股权转让给张华新。《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甲方保证，公司享有主要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三个检测站的环检线及配套设施和相应的资质，其中红旗站有三条环检线，铜鼓岭站四条环检线，高新站四条环检线。甲方必须确保公司的资产和权益的完整。”，其中红旗检测站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在经营，上诉人的股权是由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刘光明代持。被上诉人和刘光明配合张华新办理完毕正亚公司和上诉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东生所持该两公司的25%股权由被上诉人为其代持。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9项约定，“乙方受让公司股权后，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公司。每月的5日为公司结算日，扣除各项费用后，各检测站除预留5000元备用金外，余下利润当天按各股东持股比例分配。如有亏损，亦按持股比例补足。”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签订的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被上诉人黄秋婵虽登记为上诉人的股东，但其并非真正的股东，其股东权利已由陈东生行使，因此，其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上诉人的股东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实原告黄秋婵的查阅具有不正当的目的”错误。1.被上诉人、陈东生、黄春燕隐瞒上诉人及正亚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2015年2月12日《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确认，公司名下的债务除尚欠袂花信用社1280万元借款本息外，无其他债务或者为他人作担保。”第四条第4项约定“甲方确认，截止本合同生效之日止，公司的债务由甲方承担，与公司及乙方无关。……如甲方有所隐瞒，视为甲方违约，须共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客观上，2017年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向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东生、黄春燕、黄秋婵、刘光明、茂名市东正贸易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连带清偿自2014年起拖欠其的借款本息，且2018年1月上诉人的银行存款也被化州市人民法院扣划以清偿上述债务。很显然，陈东生和黄春燕在转让正亚公司和上诉人股权的过程中，刻意隐瞒上述债务，给公司及其他股东造成损害。并且在公司和其他股东要求其尽快结清上述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时，避而不见。2.上诉人没有董事会和监事会。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提供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而客观上，上诉人自2013年成立以来，从未设立过董事会和监事会，只设立了一名执行董事和一名监事。因此，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来看，被上诉人显然不是上诉人的股东，被上诉人连上诉人最基本的机构设置都不清楚。3.公司股东无权查阅会计凭证。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提供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客观上，依据2017年7月7日上诉人在工商登记备案的章程第十三条：“股东享有下列权利：……(六)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的章程并未规定公司股东享有查阅会计凭证的权利。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规定，“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可知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是并列关系，会计账簿不包括会计凭证。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股东，被上诉人也无权查阅会计凭证。4.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查阅或者复制上诉人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查阅或者复制上诉人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显然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无论其是否是按陈东生的指示提起诉讼，其目的显然都是不正当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实原告黄秋婵的查阅具有不正当的目的”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实际上不具有可以执行和实施，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将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报告提供给被上诉人查阅复制，将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给被上诉人查阅，客观上公司没有董事会和监事会，不存在董事会和监事会决议，公司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没有股东会记录，公司的财务报告、会计账册和会计凭证因为涉及刑事案件已经被公安机关查扣，现在在中院审理中。因此，是否可以查阅以及被上诉人的身份均需经中院刑事案件审判结果才能确定，因此，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上诉人也提交了书面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及附上了相应的依据，根据茂名市检察院茂检公一刑诉(2020)2号起诉书的内容，该起诉书的第20页提到该组织还成立了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获利，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是否是股东以及与黑社会有关联，应当在该案审理终结后才能确定，被上诉人所要查阅的材料己经在刑事案件中。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已无法执行，本案也应当中止审理。为此，上诉人现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秋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正确的判决，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股东，有相关的工商登记证实，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容置疑。二、本案中不存在被上诉人查阅不正当目的，根据公司法的司法解释4的规定，股东查阅具有不正当目的的只有三种情形：其一是竞业，其二是通报他人损害公司利益，其三是有查阅损害公司利益的前科，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述情形，因此不存在不当的利益和目的。三、关于上诉人补充说公司没有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决议的问题，因为相关决议都是掌握在上诉人的手中，一审审理的时候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没有提供，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关的决议文件以实际存在的文件为准。四、上诉人提及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刑事案件如何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为本案被上诉人是根据法律的规定正当行使自己的查阅权利，而且相关的财务报告等是否被扣押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况且退一步而言即使被扣押能否被查阅也是执行阶段处理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阶段处理的问题，而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查阅的权利，即使相关的会计账册等被扣押也没有排除被上诉人查阅的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与该刑事案件没有关联性，依法可以作出正确的判决。黄秋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供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给黄秋婵查阅、复制；二、判令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黄秋婵查阅；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华新，股东分别为张华新、黄秋婵、赖惠琴三人。2015年2月12日，张华新(乙方)与陈东升、黄春燕(甲方)签订了《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系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其中陈东生持有公司90%股权，黄春燕持有公司10%股权；甲方陈东生将其持有的公司65%股权、黄春燕将其持有的公司10%股权，合计75%公司股权，以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同时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化州市人民法院受理了(2017)粤0982民初1591号案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与茂名市东正贸易有限公司、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黄梓民、黄秀娟、刘光明、黄秋婵、陈东生、黄春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9月25日，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粤098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东正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352229.50元(该息暂计至2017年6月21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原告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二、原告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陈东生用于抵押的位于茂名市*******的房地产[国有土证使用证：茂国用(2009)第xxx号，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茂字第xxx号]及被告黄春燕用于抵押的位于茂名碧桂园碧湖春晓五街13号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茂字第xxx号)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黄梓民、黄秀娟、刘光明、黄秋婵、陈东生、黄春燕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11日，化州市人民法院查封了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9000元。2019年1月20日，黄秋婵委托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向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张华新发出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问题函》，要求查阅、复制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律师函后，未能向黄秋婵提供相关资料，双方致成纠纷，黄秋婵遂于2019年2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确认该公司的股东张华新持股比例为50%，赖惠琴持股比例为25%，陈东生由黄秋婵代持股比例为25%，并确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2月由刘光明变更为梁华菊，又于2017年8月由梁华菊变更为张华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股东知情权系股东固有权，即自股东依法取得股东地位或股东资格之日起当然取得，股东享有知道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重要信息的权利，就是为了能够有效保护股东的权益。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0日，黄秋婵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获得公司股东资格，经过多次变更登记，至今仍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25%。黄秋婵作为公司股东，应享有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和参与管理的各项股东权利。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抗辩黄秋婵只是代持股权，并提供了《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予以证实，从该合同内容来看，合同转让的股权是茂名市正亚科技有限公司而并非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股权，无法证实本案黄秋婵存在代持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故对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黄秋婵作为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没有规定股东在符合特定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该权利，即没有特别限制，故黄秋婵请求查阅、复制2015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黄秋婵作为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由于会计账簿能够体现公司深层次的经营管理活动，为了防止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则明确要求股东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股东不得有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黄秋婵向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供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问题函》，表明了黄秋婵查阅会计账簿是源于对公司经营状况的不知情。而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供(2017)粤098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书，主张黄秋婵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从该判决来看，是茂名市东正贸易有限公司与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其中黄秋婵、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均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理应承担担保责任，而化州市人民法院对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措施也正是基于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需要履行该判决义务所致，并不能证实黄秋婵的查阅具有不正当的目的，因此，黄秋婵有权查阅2015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黄秋婵查阅、复制；二、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黄秋婵查阅。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茂名市检察院茂检公一刑诉［2020］2号的起诉书，节选了其中三页的内容，分别是第1页、第20页、第80页。拟证明：在一审开庭的时候该公司相关的财务资料还没被公安机关扣押，关于公司的性质还没有被任何机关定性，2019年6月公安机关扣押了公司的全部会计账册凭证以及电脑，之后在2020年1月份茂名市检察院在其起诉书中将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认定为黑社会组织开办的机构，所有相关的公司资料和文件现均在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1.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股东会决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而签署的文件；2.根据公司章程，公司没有董事会和监事会。因此，不可能有董事会和监事会决议，关于没有董事会和监事会决议的这个问题，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多次提出，但是一审仍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董事会和监事会决议给被上诉人查阅，显然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黄秋婵质证称：对证据一，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不是单位犯罪，所以不影响被上诉人查阅相关文件的权利，而且该起诉书也没有体现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相关财会报告等文件被扣押，而且即使被扣押也不会被销毁，不影响被上诉人查阅相关财会报告等文件。对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早已经形成，也不是客观原因不能调取的，而且相关的股东会决议等都掌握在上诉人的手中，仅凭该证据不能推定上诉人没有保存其他的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一、根据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茂检公一刑诉〔2020〕2号起诉书第1页、第20页、第80页复印件，可以证明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该起诉书叙述：“该组织还成立茂名市正亚科技、启智机动车检测、出租汽车等公司进行经营获利。”但不足以证明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财务资料被公安机关扣押。二、该《股东会决议》不足以证明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只有在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披露了完整的公司章程的条件下，才能确定该公司是否设董事会、监事会，目前尚不具备该条件。该问题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被上诉人黄秋婵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二、黄秋婵是否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三、黄秋婵查阅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章程等有无不正当目的；四、黄秋婵有无权利查阅、复制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五、黄秋婵有无权利查阅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六、判决主文应否明确黄秋婵查阅、复制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时间、地点。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其显名股东是谁有公司登记资料足以证明。且该公司没有被公诉机关指控犯罪，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茂名市新宇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汉球等犯罪一案是否审结，不影响本案诉讼。所以，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不应中止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本案中，2019年2月20日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投资者名称”包括张华新、黄秋婵、赖惠琴。足以证明黄秋婵是该公司显名股东。即使黄秋婵代他人持有该公司股份，也不影响其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三、（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目的，在所不问。（二）即使黄秋婵代陈东生持有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份，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如认为陈东生、黄春燕负有债务，也可依法向陈东生、黄春燕主张权利；黄秋婵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与陈东生、黄春燕是否承担债务没有矛盾；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情形，不能认定黄秋婵有不正当目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中，黄秋婵是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至于有无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是否被公安机关扣押，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黄秋婵是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查阅该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黄秋婵可以要求查阅该公司会计账簿。根据《会计制度》，会计账簿根据会计凭证记载。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之间应当具有一致性。对于有限责任公司而言，股东对于公司会计账簿的知情权的对象既包括狭义的“会计账簿”，也包括会计凭证。否则，保障股东知情权的法律目的就会落空。至于该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是否被公安机关扣押，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六、一审判决黄秋婵行使股东知情权具备可执行性。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启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