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建华，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建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龙建华在广州市白云区益寿医院对面公园内，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无名氏的头部、面部等部位，致其重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建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龙建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龙建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龙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龙建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案发时龙建华在火车站睡觉。本案的犯罪动机没有办法查清，一审证据不充分。（2）龙建华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对事物的认知不是正常人水平。请求对龙建华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5日18时许，上诉人龙建华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益寿医院对面的公园内，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无名氏的头部、面部等部位，随后逃离现场。次日3时许，龙建华在广州市越秀区邮政店门口对出街面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2月15日18时29分，过路群众张某打电话报警称有流浪汉在沙涌公园内被人持刀砍伤。民警赴现场调查，伤者被120送石井东方医院救治，昏迷不醒。次日3时许，龙建华在广州市越秀区店门口被抓获。同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决定对龙建华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益寿医院对面公园内，东临沙涌广场，南临沙涌北涌南街，北临益寿路。公园内东侧有一个方形凉亭，公园内西侧有一个三角形凉亭。方形凉亭东侧有一条水渠，南侧有一条绿化带，东南侧有一间垃圾房。在方形凉亭的南侧地面可见2枚烟头，采用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烟头2枚。在方形凉亭南侧绿化带上可见有一摊血泊、一个啤酒瓶、一个手表、一台手机，啤酒瓶、手表、手机的表面均可见有血迹。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血泊擦拭子1支，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啤酒瓶上血迹擦拭子1支，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手表表面血迹擦拭子1支和表带内侧擦拭子1支，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手机表面血迹擦拭子1支。在方形凉亭的东南侧垃圾房的西侧墙壁上可见血迹，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血迹擦拭子1支。方形凉亭的东北侧可见一张石凳，石凳上有一件绿色毛衣，对该毛衣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擦拭子1支。三角形凉亭的南侧有一个垃圾桶，可见垃圾桶旁边堆放了一辆ＢＢ车，一个粉红色的行李包，一个蓝色矿泉水瓶，一个怡宝矿泉水瓶，对该ＢＢ车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手推把手擦拭子1支，对该粉红色行李包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行李包手提带擦拭子1支，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蓝色矿泉水瓶口擦拭子1支，对怡宝矿泉水瓶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瓶口擦拭子1支，现场已拍照固定。（2）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益寿医院对面公园内方形凉亭东侧水渠内，东临沙涌广场，南临沙涌北涌南街，北临益寿路。沙涌北益寿医院对面公园内东侧有一个方形凉亭，方形凉亭东北侧有一张石凳，方形凉亭东侧有一条水渠，方形凉亭东南侧有一间垃圾房。公园内西侧有一个三角形凉亭，三角凉亭南侧有一个垃圾桶。勘查方形凉亭东侧水渠，在方形凉亭东侧水渠内捞起一把好多利厨料理菜刀，对该把菜刀采用棉签擦拭的方法提取刀柄擦拭子1支和刀刃擦拭子1支。现场已拍照固定。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1）2019年2月16日03时23分，公安人员抓获龙建华后对其进行人身搜查，依法扣押其黑色上衣一件、表面带花纹的布一块、紫色行李箱一个、布质帽子一顶、黑色背囊一个、黄色格子衬衣一件、长袖外套一件，于同日发还。龙建华对其被查扣的涉案物品进行了签认。（2）2019年2月16日，民警对沙涌北公园搜查，在公园中部地下下水道水中查获黑色刀柄菜刀一把，并依法予以扣押。⒋广州东方医院医务科出具的关于三无人员病情及抢救处理情况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2月15日约18时许，该院急诊科接到120急救指挥中心指派，出车将全身多处刀伤致大量流血伴昏迷的被害人接入医院抢救的情况，目前患者仍处于浅昏迷状，各项生命体征尚不稳定。5.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9]0008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枕部见两处刀伤口，深达骨面，可触及骨折；左侧面颊见一斜形刀伤口，自左眉弓延伸至左耳垂前；鼻部完全离断，仅左鼻翼少量组织相连；左手背见多个刀伤口，左小指完全离断，左手各手指伸肌腱断裂呈多节，笫一掌骨及第二掌骨骨折，左食指关节骨折；右食指末端横截面呈斜形断开，右中指第一掌指关节完全脱位，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鼻部离断30%以上，头面部、双手多处创口导致血液大量流失，引起中度失血性休克，入院后给予大量输液及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0969-2号鉴定书证实：（1）方形凉亭东侧水渠内菜刀刀刃擦拭子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血迹相同，似然率为4.13×l023。（2）方形凉亭南侧地面烟头之一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血迹相同，似然率为1.35×1029。（3）龙建华衬衫左衣领疑似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血迹相同，似然率为9.44×1028。（4）方形凉亭南侧地面烟头之二、方形凉亭南侧绿化带上手表表带内侧擦拭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血迹相同，似然率为9.6×l029。（5）方形凉亭南侧绿化带上手表表面血迹擦拭子、方形凉亭南侧绿化带上手机表面血迹擦拭子、方形凉亭南侧绿化带上啤酒瓶上血迹擦拭子、方形凉亭南侧绿化带上血泊擦拭子、方形凉亭东南侧垃圾房西侧墙上血迹擦拭子、龙建华外套左第二扣子旁疑似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血迹相同，似然率为9.6×1029。（6）三角形凉亭南侧垃圾桶旁BB车手推把手擦拭子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龙建华口腔拭子相同，似然率为4.41×1023。（7）龙建华左手指甲擦拭子、龙建华右手指甲擦拭子的20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龙建华口腔拭子相同，似然率为8.57×1025。（8）三角形凉亭南侧垃圾桶旁蓝色矿泉水瓶口擦拭子、方形凉亭东北侧石凳上绿色毛衣擦拭子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且与被害人血迹、龙建华口腔拭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9）三角形凉亭南侧垃圾桶旁粉红色行李包手提带上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血迹、龙建华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可能，排除来自鉴定意见8中的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的可能。（10）龙建华外套左衣领疑似血迹擦拭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11）方形凉亭东侧水渠内菜刀刀柄擦拭子、三角形凉亭南侧垃圾桶旁怡宝矿泉水瓶口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棠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证人李某红案发时正在摆水果档，监控录像中没有拍到其位置，故无法进行截图签认。（2）嫌疑人“农民”被抓获带回派出所后即安排技术人员对“农民”的衣物进行痕迹提取，技术人员提取了痕迹的外套和衬衣均为民警抓获嫌疑人“农民”时，“农民”当时所穿的外套和衬衣。（3）衣物是“农民”当时的穿着和随身的物品，因不是在作案现场提取的物品，所以现场勘查笔录内没有附嫌疑人衣物照片。8.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2月15日18:26，被害人出现在垃圾房边（被栅栏植物遮挡，可见头肩部）；18:27凶手（白色）突然冲到被害人身后袭击，挥动凶器（闪亮白光）从上至下直接砍中被害人头部，连砍数刀后被害人倒地，随后又连续快速砍击（凶器白光上下挥舞）；18:28，栅栏外一男一女两名行人（即证人王某、刘某庆）及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即证人官某汉）透过缠绕栅栏的植物缝隙往里面观看，之后两名行人离开，骑电动车的男子等到另一名男子（即证人张某）后用手指向公园方向；18:29，龙建华（经证人李某红等人指认）拖着行李箱离开公园。9.广东精卫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精卫［2019］精鉴刑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龙建华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无××”诊断标准，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龙建华目前的精神状态符合“无××”诊断标准，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0.户籍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身份协查函、身份信息核实情况材料证实：龙建华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龙建华到案后自报姓名“农民”，其指纹／掌纹在警综系统中比中前科信息两次，姓名分别为张国辉（自报）、龙建华。公安侦查发现其指纹、人像与龙建华高度相似，经调查核实，其身份确系龙建华，且当地派出所出具材料称龙建华母亲刘某确认是其子，2014年从家中外出后一直未归，无联系。1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2月15日18时20分，我从广州市白云区大街七巷6号5楼正准备和朋友去吃饭。我和朋友骑电动车经过沙涌北公园时，我听到公园里有呻吟声，停车查看发现有一男子面部朝下趴在草地上，满身是血。我和朋友商量后，于18时29分打报警电话和120救护电话。不久警察到场，叫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我不认识被害人，他大概头部和脸部被东西砸伤，没留意有无作案工具，没看到可疑人物在现场。案发现场附近有监控。1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2月15日18时许，我从华富宾馆下班走去棠溪那边买菜，沿着沙涌北大街走到涌南街口时，听到沙涌北公园有声音传过来。刚开始听声音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有人在砍树，我好奇地走近看看发生什么事。我走过去一看，吓了我一跳，原来是有人在砍人。我当时在沙涌北公园外面，就在涌南街那边透过树丛往公园里面看，看到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不停挥舞，在砍已经倒在地上的一名穿黑色外衣的男子。那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拿着菜刀往穿着黑色外衣的男子的身上砍，砍了好多刀，他砍一会儿就停手，接着往沙涌北公园一个亭子方向走。我不敢逗留，赶紧走开。白色外套男子就是用普通那种方形菜刀砍，不停的砍，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我看到估计砍了十多刀，黑色外套男子倒地不动，手那里流血，其他地方有否受伤我不清楚。黑色外衣男子没吭声。我可以辨认砍人男子。这件事给我印象非常深，我当时看到白色外套男子的神情好像要砍死对方一样。经辨认，证人王某指认龙建华就是2019年2月15日在沙涌北公园持刀砍人的穿白色外套的男子，并认签现场照片、沿线监控截图中嫌疑对象就是凶手、监控截图中其本人站立观看的位置。13.证人李某红的证言：2019年2月15日下午，我在涌南街摆摊卖水果。18时许，我听到沙涌北公园传来“啊，啊”声，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平时在沙涌北公园露宿的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上往下挥，不停殴打另一名男子，口里还不停大喊：“打死你，打死你。”他打了几下后就逃走了。我没再理会。我从去年开始在沙涌北公园附近摆摊卖水果，就见到打人男子基本上天天都在沙涌北公园亭子露宿，我们很多人都认得他，但我不认识他，也没跟他接触。他作案当时穿白色外套。经辨认照片及视频截图，证人李某红指认龙建华就是2019年2月15日晚上6点半在沙涌北公园拿东西打另一名流浪汉的人，这名打人男子长期在沙涌北公园睡觉；同时签认现场照片及沿线监控截图中嫌疑对象是凶手。14.证人刘某庆的证言：2019年2月15日18时许，我路过白云区时，听到旁边公园有人用东西打人的声音，走在我前面的一个女子说公园内有人在打人。我往前走几步到公园围栏边往公园内看，见有个男子倒在草地上，头部流血，又见到有个男子跑到离案发地十几米远的亭子内，之后有人说报警，我有急事就离开了。我没看到打人经过，见到有男子倒地头部流血，打人的人已经走到离案发地十几米远的亭子内自言自语，外省口音，好像在骂人，这名男子好像穿着黄色上衣，穿着像是流浪汉，没看清楚脸部特征，没注意他是否持械。经辨认照片，证人刘某庆未能辨认出龙建华，并认签现场照片和沿线监控截图中嫌疑对象与其看到的凶手身材和年龄相似。15.证人官某汉的证言：2019年2月15日18时，我在白云区师兄家做客，约好去外面吃饭。我骑着电动车经过沙涌北公园时，听到公园里有人发出喊声，我转头看到公园里有一名穿白色上衣男子持刀砍一名流浪汉。公园外墙很高，很多花草挡住视线，我看不清该男子有没有砍中那名流浪汉，后来师兄从家出来，我告诉他这件事，他来时白色上衣男子已离开，他打电话报警。我去到时，该男子已在砍流浪汉，所以我不清楚砍了几刀。刀具类似菜刀，但我不能辨认该男子和刀具，因为围墙被太多花草缠绕我看不清。我只听到该男子喊了几声“啊”，没听到流浪汉喊叫。经辨认，证人官某汉未辨认出龙建华，并认签现场照片、沙涌北村监控截图，指认了截图中穿白色衣的男子。16.上诉人龙建华的供述：我在湖南老家适龄读书，小学六年级辍学后在家务农，后来我离开家乡外出一直没回去。2016年我去到东莞，后来又到广州，现无业，在街上流浪。我有养父养母住在我的户籍地址，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是一个农民，叫“龙建华”，我的身份证不知道为什么被东莞的警察拿走了，出生日期和身份证号码这些详情我都不记得了。我没有砍人。2019年2月15日，我被抓获前一天晚上，我在广州边睡觉，当日18时许，我没去过白云区公园。警察是在广州火车站附近街上抓到我，我平时都在广州火车站和广州东站附近活动的。我平时没有在沙涌北公园附近活动，从来都没有去过。我没有捡过一把刀。警察抓我时我身上都是我的生活用品，一些衣服、一些水瓶。我没有故意伤害他人。2019年2月15日18时许，我没在白云区公园停留过。我当时一个人在四处捡垃圾，我不跟人家打交道，没人证明。截图中拿行李箱男子不是我，白色布是我前几天捡的。我平时在火车站一带活动。2019年2月15日，我在广州火车站一带活动，没去过沙涌北公园。我平时就在广州火车站附近捡破烂，我叫“农民”。我以前身份名字想不起来了，就用“农民”这个名。我平常有件白色布搭在身上，是捡的。我不认识其他流浪汉。我没捡过菜刀。对于上诉人龙建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头部、面部等部位均检见多处刀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龙建华的衬衫左衣领及其外套左第二扣子旁、案发现场水渠内提取的菜刀刀刃上均检见被害人血迹，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及目击证人王某、李某红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龙建华持菜刀不停挥舞及砍击被害人的经过；此外，还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刘某庆、官某汉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建华持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部、面部等部位并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事实。（2）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龙建华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无××”诊断标准，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龙建华作为一名精神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持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部、面部等部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仍然实施，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部、面部等要害部位致人重伤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龙建华作案的动机未查清，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龙建华构成故意杀人罪，适用法律正确。（3）原判根据龙建华实施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及其犯罪属于未遂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建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龙建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龙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刘海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