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1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龙，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桐城市人，2005年6月任铜陵县公安局局长，2009年11月任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201O年7月至2018年1月任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副县级），家住安徽省铜陵市万泰翡翠城******。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王成龙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留置，2019年9月29日被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执行拘留，2019年10月12日被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宜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卫平，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龙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9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燕、检察官助理李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汪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涉嫌受贿罪犯罪事实 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成龙先后在担任铜陵县公安局局长、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企业或个人在案件办理、施工环境保障，为相关下属在职务调整、提拔等方面予以关照，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价值18．019万元，其中人民币现金共计16．6万元、欧元0.1万元、购物卡0.6万元。 二、涉嫌徇私枉法罪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成龙身为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明知章某1等人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职权为其站台撑腰、阻挠查处、通风报信，收受其高档烟酒，接受其安排的宴请、旅游，充当章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干预阻挠“12．15”案件的查处 章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垄断铜陵市郊区灰河乡、普济圩农场及枞阳县老周镇周边的商品混凝土（商砼）市场，2013年12月15日，在铜陵市普济圩农场二分场工地涉嫌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成龙接受章某1的宴请、高档烟酒后，按照章某1的请托，先后以给普济圩派出所时任所长吴某2打电话、借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之机、通知吴某2到章某1的公司汇报案件的方式，过问案情，安抚派出所出警时被威胁、推搡的教导员张某2，表达了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调解并从轻处理的意思，并多次要求派出所尽快结案。后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仅给予章孝明行政处罚，对其他涉案人员及该组织妨害公务行为未予处理。2018年4月，枞阳县公安局对该案以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刑事立案侦查。2019年3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章某1、王某等人涉嫌妨碍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提起公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2．干预阻挠“9．20”案件的查处 2017年9月20日，章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与周某因“金鑫码头”拆迁补偿分配产生纠纷，双方的行为已涉嫌聚众斗殴罪。当晚，章某1在事发现场给王成龙打电话，在通话过程中王成龙让现场处警民警接电话，表达了对该案的关注。王成龙随后电话通知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宋某，告诉宋江洲集团老总章某1车子被砸，要求马上派打黑队到现场调查情况，收集砸车一方是否存在涉黑涉恶线索。宋即按王成龙指示安排相关工作，后郊区分局先后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周某一方六人，对章某1一方未作处理。之后，章某1为感谢王成龙在“9．20”案件查处中的关照，安排其旅游、送其高档烟酒。 2018年4月，枞阳县公安局将该案定性为聚众斗殴，并对章某1一方涉案人员章某1、章某2、丁亮亮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2Ｏ19年3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章某1、章某2、丁亮亮涉嫌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3．向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章某1通风报信 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成龙收到铜陵市委主要负责人批示的关于章某1涉黑的实名举报材料。王成龙阅批：“请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局进行调查，并报李书记”。后章某1在铜陵海皇贡廷酒店宴请王成龙，王成龙将举报信内容、举报人信息及领导批示和实际安排查处情况泄露给章某1。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成龙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01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有其他严重情节；同时，其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成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如下辩解：一、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部分其因生病住院、搬新房、过生日、女儿上大学、女儿结婚等收受的钱，系人情礼尚往来，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乔某、盛某、唐某、刘某、吴某1公司虽在其任职辖区，他们送其钱未提出任何请求，其也未给予他们任何帮助关照，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程晓明、王昌胜、朱平、夏勇、包理文送其钱，其未对他们的职务提拔或者职位调整给予任何帮助，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其受贿数额不满10万元，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职位调整收受的钱也不满10万元，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受贿犯罪事实系其在办案机关未掌握情况下主动交代，系自首。二、对起诉书指控的徇私枉法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12.15”“9.20”案发时，其均不明知章某1有犯罪行为，无任何人向其汇报章某1有犯罪行为，办案单位均是依法处理，其并未干预阻挠两案查处，其亦未向章某1通风报信，泄露举报信相关内容。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王成龙涉嫌受贿犯罪的部分事实不应认定，分别为①王成龙三次收受安徽江南文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现金2.5万元（王成龙女儿上大学、搬新房各1万元，王成龙女儿结婚0.5万元），系人情往来，且无证据证明王成龙为该公司在房地产开发拆迁、施工环境保障、设立江南文化园派出所等方面予以帮助；②王成龙收受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现金0.3万元，系盛某为恭贺王成龙女儿结婚所送，系人情往来；③王成龙收受唐某现金1万元，无证据证明系王成龙对唐某朋友薛仕铺的案件予以了关照，仅是私人感情的经济往来；④王成龙收受安徽建鑫投资集团有限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0.6万元购物卡（2006年至2008年春节期间）及现金0.3万元（王成龙女儿结婚），均是人情往来，无证据证明王成龙对该公司有关案件办理予以关照；⑤王成龙收受吴某1及杨某现金0.5万元、0.2万元，均系王成龙在生病住院期间所收，系慰问金；⑥王成龙收受程晓明的0.3万元、许辉明1.019万元（现金0.2万元、欧元0.1万元）、王昌胜0.1万元、何某1.4万元、朱平2万元、夏勇2万元、包理文0.2万元，部分是王成龙女儿结婚、其搬新房、其生病住院、其过生日时所收，系人情往来；部分没有证据证明王成龙为他们在职务调整和晋升上予以帮助；另何某1.4万元中的1万元系王成龙妻子陈某2的演出劳务费。综上，辩护人认为王成龙受贿金额应为5.6万元。二、被告人王成龙就受贿罪成立自首。2019年4月17日省纪委办公厅《关于将王成龙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相关问题线索指定安庆市纪委监委办理的通知》，证实王成龙的主要问题是“充当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保护伞”，4月22日王成龙被留置，当日监察机关对王成龙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王成龙系“零口供”，直至2019年6月5日监察机关第二次对王成龙进行讯问，从5月1日至5月23日，监察机关没有进行一次讯问活动，期间王成龙书写28份《我的交代》，主动交代了其受贿犯罪事实，且案卷材料中核实送钱送物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均晚于王成龙《我的交代》形成时间，而没有监察机关先于王成龙交代而已实际掌握王成龙受贿犯罪的线索材料，故王成龙对其受贿犯罪事实系其主动交代，且与监察机关掌握的属不同种犯罪，被告人王成龙的受贿罪构成自首。三、起诉书指控王成龙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定性错误，王成龙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王成龙主观上并不明知章某1是有罪之人，没有徇章某1之私的故意，且章某1是否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尚无定论，事发时章某1等人属枞阳县管辖（当时枞阳县尚未划归铜陵市），王成龙作为铜陵市公安局副局长，对章某1在社会上的表现等并不了解，主观上并不明知章某1涉黑，更不知道其负罪在身，故起诉书指控王成龙充当章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不成立。另王成龙没有阻挠12.15、9.20案件的查处，其就案件并未作出相关指示，办案部门均系按正常程序处理，根本没有考虑王成龙电话过问案件的因素，更不是王成龙阻挠案件查处的结果。王成龙亦没有实施向章某1通风报信的行为，当时章某1就有人举报他涉黑一事询问王成龙，王成龙并没有告知举报信的内容和举报人信息等，而是规劝他如有此事就去自首，故王成龙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徇私枉法罪中的通风报信行为。四、被告人王成龙不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章某1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尚未经法院判决，即使章某1该罪认定，被告人王成龙主观上不明知章某1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客观上亦未实施包庇行为，故其不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人民法院在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的情况下迳行改变指控罪名，违背了现代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且侵犯了被告人的相关诉讼权利，缺乏合理性和正当性。五、被告人王成龙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成龙只触犯一个罪名即受贿罪，且受贿数额5.6万元，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的犯罪，应认定为犯罪较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王成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3、其积极退缴全部违纪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诚恳；4、其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其从事公安工作以来一贯表现良好，曾立功获奖，多次受省市表彰，因一时糊涂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合议庭给予其从宽处理。 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一、何某关于对7月16日我的谈话材料补充说明的手机截图、“张铁夫妻警务室”演出光盘、演出新闻报道，证明何某于2006年12月送给王成龙的10000元是支付陈某2的演出劳务费；二、王成龙获得的相关荣誉证书，证明王成龙工作期间表现突出；三、王成龙住院病案材料，证明王成龙的身体状况。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犯罪事实 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成龙先后在担任铜陵县公安局局长、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企业或个人在案件办理、施工环境保障，为相关下属在职务调整、提拔等方面予以关照，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价值18．019万元，其中人民币现金共计16．6万元、欧元0.1万元、购物卡0.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9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先后三次收受安徽江南文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现金共计2.5万元，对该公司在房地产开发拆迁、施工环境保障、设立江南文化园派出所等方面予以帮助。 （1）2005年9月，王成龙女儿上大学，乔某送其现金1万元，王予以收受。 （2）2Ｏ09年8月，乔某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王予以收受。 （3）2011年1Ｏ月，王成龙女儿结婚，乔某送王现金0．5 万元，王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女儿结婚，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为了公司在有关案件办理、经营环境保障等方面得到王成龙的关照，送王现金0.3万元，王收受。 3．2015年7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铜陵市嘉德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现金1万元，对其朋友薛仕铺所涉案件予以关照。 4．2006年1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先后四次收受安徽建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购物卡0.6万元、现金0.3万元共计价值0.9万元，对该公司有关案件办理等方面予以关照。 （1）2006年至2008年春节期间，刘某每次送王购物卡0.2万元，三次共计购物卡0.6万元，王均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刘某以礼金的名义送王现金0.3万元，王予以收受。 5．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成龙住院期间，安徽省顺通建材贸易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在其朋友铜陵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政委杨某陪同下前往医院看望王成龙，两人分别送给现金0.5万元、0.2万元共计0．7万元，希望王成龙对吴某1所涉案件予以关照。 6．2005年7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朱村派出所指导员丁应祥现金2万元，对其职务调整、提拔予以关照。 7．2007年5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成龙四次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保安公司经理程晓明现金共计1．3万元，对该公司业务及程职务调整予以关照。 (1)2O07年5月，程晓明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希望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上予以关照，王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程晓明送其现金O．1 万元，王予以收受。 (3)2016年上半年、2018年12月，王成龙两次住院期间，程晓明各送现金0.1万元，两次共计0.2万元，王均予以收受。 8．2009年1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胥坝派出所教导员张文胜现金1万元，对其职务调整予以关照。 9．2009年4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陈海现金0.6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10．2011年10月、2012年4月，被告人王成龙两次分别收受原铜陵市看守所所长许辉明现金0.2万元、欧元0.1万元，共计价值1.019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1)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许辉明送其现金0．2 万元，王予以收受。 (2)2012年4月，王成龙出国前，许辉明送其欧元0．1万元，王予以收受。 11．2005年8月、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两次收受原铜陵县新桥派出所所长王昌胜现金1.1万元，对其职务调整和晋升予。以帮助。 (1)2005年8月，王昌胜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希望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上予以关心，王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王昌胜送其现金O．1 万元，王予以收受。 12．20Ｏ6年12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顺安派出所所长何某现金共计1.4万元，对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予以关照。 （1）2006年12月，何某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感谢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上予以关照心，王予以收受。 （2）2008年上半年，王成龙生病住院期间，何某送其现金0.1万元，王予以收受。 （3）2009年8月，王成龙搬新房，何某送其现金0.1万元，王予以收受。 （4）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何某送其现金0．2 万元，王予以收受。 13．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王成龙先后收受铜陵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朱平现金共计2万元，对其职务晋升予以帮助。 (1)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朱平送其现金1万元，希望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予以关照，王予以收受。 (2)2012年4月，王成龙出国前，朱平送其现金1万元，王予以收受。 14．2017年1月，春节期间，被告人王成龙在家中收受原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教导员夏勇现金2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15．2017年2月，被告人王成龙在过生日时收受原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包理文现金0.2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乔某的证言、安徽江南文旅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设立江南文化园派出所的通知文件处理标签。 证实：安徽江南文旅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乔某先后在王成龙女儿上大学、其搬新房及女儿结婚时三次送给王成龙现金2.5万元，王成龙为乔某公司在房地产开发拆迁、施工环境保障、设立江南文化园派出所等方面予以帮助。 2、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盛某的证言、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证实：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盛某以送王成龙女儿结婚礼金名义送王成龙3000元,希望王成龙在他企业经营遇到困难时能帮助他，协调解决公司遇到的问题。 3、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唐某的证言、铜陵市嘉德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长江路地下人防商业街案案件材料。 证实：2015年7月，铜陵市嘉德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为其朋友薛仕铺因涉嫌违规竞拍长江路地下人防商业街项目被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一事找王成龙疏通关系，贿送王成龙1万元现金。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唐某以拜年名义贿送王一箱茅台酒。 4、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的证言、安徽建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出具的案件列表。 证实：为了王成龙能对其公司施工等方面予以关照，2006年、2007年、2008年每年春节，安徽建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以拜年名义分别送给王成龙2000元百合商场购物卡。2011年10月，刘某以送王成龙女儿结婚礼金名义，送给王3000元现金。 5、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1、杨某的证言、安徽省顺通建材贸易大市场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及吴某1所涉案件材料。 证实：2017年上半年，吴某1为了王成龙能对其所涉案件予以关照，在王成龙住院期间，请其朋友铜陵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政委杨某陪同以看望名义送给王成龙现金5000元，杨某送王成龙现金2000元。 6、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丁应祥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朱村派出所指导员丁应祥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提拔予以关照，在王成龙办公室贿送现金2万元。 7、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程晓明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保安公司经理程晓明为王成龙对其公司业务及职务调整予以关照，在2005年7月送其现金1万元，在王成龙女儿结婚（2011年10月）、心脏做手术（2018年）和痛风（2016年）住院分）住院分别送王1000元共计3000元iv> 8、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文胜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胥坝派出所教导员张文胜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予以关照，于2009年1月送给王成龙1万元现金。 9、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海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2009年4月，原铜陵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陈海为在职务晋升方面得到王成龙的关照，在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6000元，2009年6月份，陈海从治安大队民警提拔为指挥中心教导员，解决了副科。 10、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许辉明的证言、人民币兑换欧元汇率一览表及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市看守所所长许辉明为王成龙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分别于王成龙女儿结婚（2011年10月）、王成龙出国考察前（2012年4月）送王成龙现金0.2万元、欧元0.1万元（折合人民币0.819万元）。 11、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昌胜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新桥派出所所长王昌胜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和晋升予以关照，分别于2005年8月、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送王成龙现金1万元、1000元。 12、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的证言、陈某2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顺安派出所所长何某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予以关照，分别于2006年12月、2008年上半年（王成龙生病住院）、2009年8月（王成龙搬新房）、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送王成龙现金1万元、0.1万元、0.1万元、0.2万元。 13、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平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铜陵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朱平为王成龙对其职务晋升予以关照，分别于2011年10月（王成友女儿结婚）、2012年4月（王成龙出国前）送王成龙现金1万元。 14、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夏勇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教导员夏勇为其职务提拔得到王成龙的关照，于2017年1月以拜年的名义贿送给王成龙20000元现金。 15、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包理文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包理文为得到王成龙的关照和提拔，于2017年2月以庆祝王成龙过生日的名义送给王2000元现金。 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成龙身为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明知章某1等人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职权为其站台撑腰、阻挠查处、通风报信，收受其高档烟酒，接受其安排的宴请、旅游，充当章某1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干预阻挠“12．15”案件的查处 章某1（安徽省江洲实业有限公司、安徽省铜陵市江洲建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案处理）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垄断铜陵市郊区灰河乡、普济圩农场及枞阳县老周镇周边的商品混凝土（商砼）市场，2013年12月15日，在铜陵市普济圩农场二分场工地涉嫌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成龙接受章某1的宴请、高档烟酒后，按照章某1的请托，先后两次给普济圩派出所时任所长吴某2打电话，过问案情，表达了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调解并从轻处理的意思。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成龙借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之机过问案情，安抚了派出所出警时被威胁、推搡的教导员张某2，再次要求该所尽快结案。2014年1月25日，为了尽快了结该案，被告人王成龙要求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时任局长张某1陪同其到章某1的公司，并让张某1通知吴某2到该公司汇报该案。王成龙当着该公司人员的面再次提出尽快结案的要求。后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仅给予章孝明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0.1万元，对其他涉案人员及该组织涉嫌犯罪行为未予处理。 2018年4月，枞阳县公安局对该案以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刑事立案侦查。2019年3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章某1、王某等人涉嫌妨碍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提起公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2．干预阻挠“9．20”案件的查处 2017年9月20日，章某1与周某因“金鑫码头”拆迁补偿分配产生矛盾，章某1殴打了周某，后双方纠集人员准备打架，章某1方车辆被砸，周某的房子玻璃也被损坏。章某1、周某双方的行为已涉嫌聚众斗殴罪。当晚，章某1一方车辆被砸，章某1报警后给王成龙打电话，在通话过程中王成龙让现场处警民警接电话，表达了对该案的关注。王成龙随后电话通知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宋某，告诉宋江洲集团老总章某1车子被砸，要求马上派打黑队到现场调查情况，收集砸车一方是否存在涉黑涉恶线索。宋即安排人员去现场并告知了王的指示，后又安排两人进入郊区分局专案组，并到郊区分局听取汇报、落实王的指示。郊区分局先后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周某一方六人，对章某1一方未作处理。2017年11月11日，章某1为感谢王成龙在“9．20”案件查处中的关照，邀请王成龙等人到浙江莫干山旅游。期间，章某1请王成龙对该案继续予以关照，要求对方尽快赔付损失并调解结案，王成龙当场给郊区分局副局长许某打电话，询问砸车案件处理进度。许某表示尽力做好这方面工作。从莫干山回来后，王成龙接受了章某1送的高档烟酒，后又接受章某1的宴请。2018年春节期间，为感谢王成龙的关照，章某1又送王高档烟酒。 2018年4月，枞阳县公安局将该案定性为聚众斗殴，并对章某1一方涉案人员章某1、章某2、丁亮亮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2Ｏ19年3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章某1、章某2、丁亮亮涉嫌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3．向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章某1通风报信 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成龙收到铜陵市委主要负责人批示的关于章某1涉黑的实名举报材料。该材料反映章某1及其公司存在强揽工程、称霸一方、打架斗殴等行为。王成龙阅批：“请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局进行调查，并报李书记”。后章某1在铜陵海皇贡廷酒店宴请王成龙，王成龙将举报信内容、举报人信息及领导批示和实际安排查处情况泄露给章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3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章某1请余某约其吃饭，在饭桌上章某1告诉其，2013年12月15日他们公司因普济圩农场二分场小区混凝土的事情和庐江混凝土公司的人发生了纠纷，他堂弟章孝明打了对方的人，对方报警后在处警现场章某1和处警民警张某2发生口角，推搡了张某2，抢夺了民警拍照相机并删除相机内容。章某1怕派出所对出警民警被冲撞的事要立案拘留人，想其帮他说说话，把这件事处理好。其当场就打电话给时任普济圩派出所所长吴某2，吴某2向其介绍了简要案情及章某1和民警发生了争执并抢夺执法相机删除执法录像的事，其让吴某2尽快公正处理，把事情处理好。饭后回家时，章某1送了其两瓶茅台酒、两条九五之尊香烟。过了几天，余某到其办公室说章某1的那个案子还没有处理好，请其继续关心。当时其又给吴某2打了电话，并表达尽量调解处理并尽快处理的意思。2014年春节前（1月21号），其在郊区分局局长张某1陪同下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再次过问该案并安慰了案件中被推搡的教导员张某2，其考虑到要想对章某1从轻处理，张某2不能有情绪、揪着不放。2014年1月25日，其让郊区公安分局局长张某1陪同去江洲集团，在章某1办公室，其让张某1打电话让吴某2赶来并让其汇报“12·15”案件的调查进展情况，其为了尽快把章某1问题解决掉，亲自协调该案件处理。最后案件作了治安处罚，对章孝明行政拘留十五天并罚款一千元，章孝明因身体原因未执行拘留，对章某1他们冲撞出警民警的事没做任何处理，这个处理结果满足了章某1的愿望。其认为，在“12.15”案件中，其以上行为，让办案民警和办案单位认为其和章某1关系不一般，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派出所对这个案件的处理结果是偏轻的，照顾了章某1一方的利益，没有对章某1一方的妨害公务行为立案调查，放纵了犯罪。 2017年9月20日晚上其在办公室接到章某1的电话，称他两部车子被砸，已报警民警李治安就在旁边，其让民警接电话询问情况，后安排市局刑警打黑队到现场，要求他们收集砸车一方是否存在涉黑涉恶的线索。当晚，砸车方由郊区分局以寻衅滋事罪立案，并把周某一家三口刑拘。2017年11月份，其参加章某1安排的旅游时，章某1表达要严肃追究砸车一方的责任及赔偿他车子损失的意思，其当场拨通郊区分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许某的电话，要求尽快对被砸车子调解赔偿，对砸车人员严肃追究责任，尽早结案。旅游结束时，章某1送其两瓶茅台酒及茶叶。旅游回来后，其两次参加了章某1的宴请。其称9.20案件因其多次过问，郊区分局肯定考虑到其和章某1关系不错，没有追究章某1一方的责任，对章某1一方涉嫌聚众斗殴的行为没有处理。 2017年12月14日下午，其收到邹河局长亲笔批示给其五个人署名的举报江洲集团章某1强揽工程、称霸一方、打架斗殴等内容的涉黑举报材料，其看过之后，批示“请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局进行调查，并报李书记”。过几天，其参加章某1安排的饭局时，章某1询问有人举报他的事，其告知章某1与他有矛盾的五个人写信举报他，市里有关领导还作了批示，要求严肃查处。之后，其遇到了枞阳县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吴某3询问章某1涉黑举报材料调查情况，并要求尽快形成报告向市委汇报。2018年元月份（春节前），章某1的儿子章某2送其四瓶茅台酒和两条黄金叶香烟。 二、证人证言 1、章某1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份，其公司章孝明因其他混凝土公司抢生意，把施工人员打了，其和王某到现场后，与处警民警发生争吵，并把执法照相机打翻，派出所认为其涉嫌妨害公务，其怕公安机关因此追究其责任，就通过余某找到王成龙请他吃饭帮忙，他在吃饭当时就打电话给普济圩派出所所长吴某2，要求对这个案子调解从轻处理。后来在市局王成龙副局长的关心和帮助下，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对其比较有利。王成龙还为其这件事，亲自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帮其当面协调，并安慰了处警民警。 2017年其和周某之间发生的9.20案件，普济圩派出所以及郊区分局都出警并立案处理，其找王成龙目的是赔偿其方车辆被砸的损失，另外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实际上是其儿子章某2开车到其与周某发生冲突的现场，导致其方车辆被砸。在其安排旅游期间，其跟王成龙说希望王成龙帮忙早点解决车辆赔偿事宜，不要追究其的刑事责任。王成龙当着其的面就打电话给分管这个案件的领导，王成龙在电话里说让对方把钱赔偿到位，不要再追究了。后来其收到了周某的二十多万损失赔偿，其方没有受到任何追究。 2017年11月份，其听说公安机关在了解其的情况，其找到王成龙了解有关情况，王成龙亲口告诉其，是其以前合伙搞码头的那个姓周的人联合五个人实名举报其涉嫌黑社会，欺压百姓，欺行霸市，铜陵市委李猛书记做了严肃查处的批示，其很紧张，请求王成龙一定要帮其。王成龙让其不要紧张，这件事他会在他退休之前处理好，到时候写一个调查情况与举报不符的报告报给李猛书记就行了。 其请王成龙关照12.15、9.20案件过程中，多次请王成龙吃饭、休闲娱乐，送王成龙高档烟酒及购物卡，并安排旅游。2018年春节期间，其叫章某2以拜年名义给王成龙送了四条黄金叶香烟和四瓶茅台酒。 2、章某2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20日，其父亲章某1和周某两人发生了争执并相互推搡。后在周某家门口，周某那边的人把其开的车子（玛莎拉蒂），其朋友开的车子（奔驰），其父亲的车子（宝马）全都砸了，其方报了警。2017年11月，其父亲安排王成龙等领导到莫干山旅游，其参加并安排好烟酒和食宿等行程，大约花费了七八万元。 3、王某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份时候，章孝明在普济圩农场二分场小区工地因混凝土和人发生纠纷，章某1和其就赶到现场，章某1和普济圩派出所出警民警发生了口角，并把派出所民警拍照的相机照打翻了，后来派出所说他们涉嫌妨害公务调查，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之后公安机关没有找过其。 2017年9月20日，其前夫章某1和周某因为码头拆迁的问题发生纠纷，两人发生了争执并相互推搡。后在周某家门口，周某那边的人把章某2的车子，章某1的车子全都砸了，章某1就报了警。2017年11月左右，章某1安排王成龙一行去浙江莫干山旅游，目的是想感谢王成龙在2017年9·20案件中帮忙，并希望他给予更大的支持和帮助。旅游期间，王成龙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案件的分管领导，他在电话中说该赔偿的损失要赔偿到位，要尽快结案。不久之后，他们就收到了对方的赔偿款二十几万。 4、余某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份，章某1因兄弟章孝明与别人打架，以及自己和普济圩派出所出警民警之间发生冲突，怕受到妨害公务的责任追究，找其约王成龙吃饭，想请王成龙出面帮忙，不要追究他和公司人员责任。吃饭过程中，章某1对王成龙说因此事，公安机关要立案调查，章某1担心会追究自己责任，王成龙答应帮他忙，当时就给吴某2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要求对章某1一方等人予以关照，并希望吴某2对这件事调解和从轻处理。这之后，其还受章某1之托去王成龙办公室再次请他帮忙，他答应了。 2017年9月20日晚上，章某1和他一同经营码头的合伙人发生了冲突，他打电话给其，其让他先报警，并在章某1的要求下将王成龙号码给了他。过了一段时间章某1告知其，9月20号那件事，他找了王成龙局长，王局长帮了他大忙，他想请王成龙出去玩玩，让其约王成龙。2017年11月11日，其与王成龙等在章某1的安排下去莫干山旅游，吃住玩均是章某1安排，旅游过程中，章某1称后续有些事还要王局长继续关心帮忙，王成龙当着章某1的面，给负责调查处理这件事的郊区分局副局长许某打了电话，电话里王成龙让许某多做点工作，把这个事尽快处理好。当时都知道这是章某1和对方两帮人“火拼”，都应该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在王成龙的帮助和干涉下，公安机关只追究了对方的责任。旅游回来后，其受章某1之托约王成龙吃了一次饭。 2017年12月份，章某1找到其，听说枞阳公安在查他，想约王成龙吃饭并打听具体情况，同时让王成龙关照关照。吃饭前，章某1对王成龙说听说自己被举报枞阳县公安局在调查自己的事情，请求王成龙帮帮忙把这件事处理好。王成龙当时就对章某1讲有这个事，是和章某1合伙经营码头姓周的人与他人实名联合举报的，举报信上说章某1是涉黑涉恶犯罪集团，长期欺压百姓、为非作歹、非法经营、威胁殴打他人等等。铜陵市委书记李猛专门做出了批示，要求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严肃查处。当时王成龙让他不要担心，他会在退休之前帮他将这件事处理好的。 5、吴某2的证言 证实：其是原普济圩派出所所长，2013年12月16日，派出所教导员张某2向其汇报，12月15日下午，张某2出警时遭到江洲集团章某1等人的威胁，推搡，民警的执法相机被抢夺删除内容，章某1等人涉嫌妨害公务，其向郊区分局张某1局长电话并当面汇报了该案，汇报的内容是章孝明打人和章某1等人阻碍执行职务，经张某1局长同意成立了专案组由治安大队办。但后来案件还是由派出所办。案发后不久，其接到王成龙电话，问这个案件是否可以调解结案，其回答说这个案件不好调解，因为涉及到打人，还阻挠了公安执法人员执行公务，王成龙即挂了电话。他多次过问这个案件，到所里慰问时还对张某2表示慰问，后来在江洲集团的办公室听取其对该案的汇报，协调处理该案件，反映他与江洲集团章某1的关系不一般，其不得不考虑这个案件下一步的走向，这种事对他们办案人员来讲是一个压力。最终这个案件以章孝明寻衅滋事违反治安结案，当事人被拘留十五天，罚款1000元，后章孝明因病没有执行拘留，该案处理结果偏轻，漏掉应予以追究章某1方的妨碍公务罪。 6、张某1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普济圩派出所所长吴某2向其电话并当面汇报了12.15案件的基本情况，并说章孝明打人和章某1等人阻碍执行职务，案件涉及到妨害执行公务，其安排两个分局副局长以及法制科的工作人员去处理此事，并且安排治安大队的两名同志参与办理该案，但是很快就撤回来了，实际上最终案件还是普济圩派出所自己在办理。2014年1月21日，市局王成龙副局长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王成龙说到了普济圩派出所办理的章某1有关案件情况，并和吴某2以及张某2私下交流过该案，可见王成龙对这个案件是很关注和关心的。之后的两三天，王成龙让其陪同去江洲集团，并让吴某2过来汇报该案，其在现场讲过江洲集团的人妨害我们派出所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事，这个问题很恶劣，要有一个说法。王成龙当场打断了其的话，让其不要再讲了，他会协调处理的。之后对这个案件是按照王成龙的意思做的决定。按照正常情况，王成龙不应该过问这个案件，更不需要在处理之前向他汇报，之所以向他汇报，就是因为他对这个案件非常关心。案件最后以章孝明寻衅滋事违反治安结案。 7、尚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原普济圩派出所民警，2013年12月16日，所里开晨会时，张某2教导员将12.15案件汇报了，还说到章某1一方对他以及民警妨害公务的行为，后所长吴某2就安排其和李治安去现场走访，之后吴某2所长安排其和李治安把12月15日章某1江州集团一方打人的事调查清楚，不涉及张某2和马武被妨害公务的事情。吴某2也没有安排他们收集妨害公务这方面的材料，他们就没有收集妨害公务这方面的材料。最后是按寻衅滋事对章孝明作出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决定。至于张某2处警中遭到推搡、执法仪器被抢的事，后来不了了之了。 8、李治安的证言 证实：其是普济圩派出所民警。大概2013年12月份，普济圩农场发生一起打架事件，所长吴某2指定尚某和其查办该案件。后来派出所教导员张某2跟其讲过在他们出警的时候遭到章某1等人妨碍执行公务。但因为没有相关领导指示我们要对妨碍公务的有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后该案以涉嫌寻衅滋事对章孝明进行了行政拘留。 2017年9月20日，普济圩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其和朱明胜出警，了解到是章某1和周某因为经济纠纷，发生了冲突。周某这边的人把章某1的车子砸了，双方聚集了很多人，章某1等人把周某及家人围在农家乐房间里，其在前面阻止章某1他们的过激行为。这时章某1把电话给其，说是市局王局长要其接电话，其一听声音知道是市局王成龙副局长，他说“这个事情你要依法办事啊”其说会的。后来所里陈某1所长、分局的许某副局长、市局的特警支队、刑警队、痕检部门都来人了，后来把周某夫妻俩带到普济圩派出所刑事拘留了。 9、张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原普济圩派出所教导员，2013年12月15日下午，有人报警普济圩农场二分场有人被打，其和辅警马武前去处警。到现场后，徐凯（庐江安固混凝土公司员工，外号光头）称水泥罐车钥匙被章某1那帮人拿走了，当时章某1就在现场，其让章拿出钥匙，他不承认还骂其，后章某1要把徐凯带走，其不同意，章某1在言语上威胁其说“让我弟弟24小时盯死你，等你脱了警服就搞死你”，同时还有许多人上前来推搡其，当时还有一批人在围攻马武，他的执法相机被章某1大老婆王某抢走并删除了照片和录像。第二天其将被章某1等人推搡和马武执法相机被抢的事情向吴某2所长汇报。后来案件以章孝明被治安拘留处理。郊区分局副局长周陶宏、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朱小彪等人就章某1等人涉嫌妨碍公务的事进行调查，吴某2所长说是证据不足，因为自己是当事人不好多说什么，因为这事许多人来安慰其，王成龙、张某1局长都来安慰过其。 10、宋某的证言 证实：原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2017年9月20日晚，章某1和周某因合伙经营码头拆迁的事发生纠纷，引发双方打架事件，开始周某在码头被章某1的人打了，后来周某这边的人把章某1一方的车子砸了。当晚王成龙打电话给其讲，在普济圩派出所辖区发生了一起案件，江洲集团的老总章某1的豪车被砸，让其把这个案件作为一个涉黑线索，让其派打黑队介入，协助郊区分局办理此案，对砸车的一方作出严肃处理。后其安排刑侦三大队姚学斌派打黑队去了现场并告知王成龙的指示，之后其按王成龙的要求，亲自带队到郊区分局专门听取案件汇报，其再次传达了市局王成龙副局长的指示精神。后其安排两人进入郊区分局“9.20”案件专案组。其每次均将了解的情况和案件进展向王成龙作了汇报。按分工，该类案件由治安部门来侦办，后其就没有过问了。 2017年11份，其支队收到局领导批示的关于江洲集团老总章某1等人涉黑涉恶的举报材料，12月份，铜陵市委主要负责人就江洲集团老总张孝求等人涉黑涉恶的举报材料作出了严打的批示，市公安局主要负责人、分管副局长王成龙批示让其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公安局进行调查，王成龙还就章某1等人的涉黑案件线索要求他们配合枞阳县局尽快核查，尽快形成报告报李书记。 11、许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副局长。2017年9月20日，郊区分局普济圩派出所辖区发生一起打架事件，其赶到案发现场，市局刑警支队也来了两个人。到现场了解到章某1和周某因合伙经营的码头拆迁补偿分配问题引发打架事件，双方各自纠集了不少人员，过程中章某1一方的车子被周某这边的人砸了。其作为分管局长牵头组织成立了专案组，后以寻衅滋事立案侦办，对案件当事人周某、周军等人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经研究将寻衅滋事罪变更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罪。2017年11月12日上午，王成龙打电话给其说这个案件中车辆被砸的事情要处理好，赔偿要尽快到位，其他人就不要再搞了，尽早结案。后来分局的牵头由老洲镇五洲村村委会组织双方就受损车子的赔偿进行调解，很快章某1就收到了赔偿款。因案件调查初期王成龙安排刑警支队介入，就决定了案件的走向，故主要针对周某一方砸车行为进行侦查、取证，没有对章孝示一方聚众斗殴问题取证。 12、张某3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20日，章某1案件发生时，其在铜陵市教导员，案发第二天支队长宋某找其和姚学斌了解情况，后宋支带其和姚学斌去郊区分局听取了该案的汇报，了解到普济圩辖区章某1和周某因合伙经营的码头拆迁补偿分配问题引发打架事件，开始周某在码头被章某1的人打了，后周某这边的人把章某1的车子砸了。郊区分局以寻衅滋事立案调查，周某夫妇被郊区分局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2018年元月，铜陵市公安局围绕章某1系列案件成立专案组，发现9.20案件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案件，而是一起双方聚众斗殴案件。 13、陈某1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江洲集团章某1和普济圩农家乐酒店老总周某因为金鑫码头拆迁一事发生纠纷，其派值班民警李治安到现场处置，对于章某1车子被砸一事，派出所受理了，其向值班领导许某汇报案件情况，提出要增派人手。许局长当时安排所里把周某夫妻带回派出所调查，章某1一方由治安大队吴敏带人调查，其先将周某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后来李治安告诉其，在他出警案发现场，章某1把自己的电话给了李治安，是铜陵市公安局王成龙副局长打来电话，让李治安要处理好这件事。 14、吴某3的证言 证实：其系枞阳县公安局副局长，2017年12月份，县局收到领导批转的章某1等人涉黑涉恶线索。当时王成龙的批示大意是以枞阳公安为主，市局刑警支队配合调查，将调查结果及时报铜陵市委李猛书记。之后其到市局办事时碰到王成龙，他要求枞阳县局要尽快办理，早点形成书面报告报给李书记，不能拖。后专案组发现王成龙在章某1与周某两方聚众斗殴案发当天有通话记录，才知道他与章某1之间有来往，他以上要求现在看来实际上是另有目的。 2013年“12.15案件”遗漏了章某1涉嫌妨害公务罪。案发当时反映这些事实的主要材料就已经形成了，其后期重新调查改变定性时只是补充了出警民警身份等补充材料。2017年“9.20”案件也存在明显定性错误的问题，该案是涉及聚众斗殴罪，而不是单方的寻衅滋事罪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罪。 15、谢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原枞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2017年12月份，铜陵市委主要领导批示的周某等人举报章某1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的举报材料也转到其刑警大队，经调查，案发当时留存的视频资料，清楚的反映当时双方都纠集了大量社会闲杂人员，且有斗殴的相关行为表现，符合聚众斗殴的认定条件，不可能定寻衅滋事和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罪。经调取章某1案发时的通话记录等材料，发现章某1在案发的当天晚上和市局王成龙局长有直接通话，王成龙局长也立即安排市局刑警支队到案发现场勘查了现场，一开始王成龙局对这个案件施加了影响，要求办案单位严肃查处砸车的行为，导致整个案件的走向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2013年“12.15案件”也是案件定性的问题，当时的材料反映章某1和其前妻王某对出警民警有围攻、推搡和抢夺警用设备并删除证据材料的问题，涉嫌妨害公务罪。涉嫌妨害公务罪的证据材料其实在案件调查初期就已经清楚了，后期重新调查时改变定性只是补充了出警民警身份等补充材料。 16、周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9·20”案件中其子周军砸了章某1的车子后，其妻胡丰兰听见章某1当时就给王成龙打了电话，当晚他们就被拘留了，其拘留二十多天后被放了。放出来后，其想到双方打架，其方一共被关了6个人，而章某1那方一个人都没关，章某1能够在案发现场直接给王成龙打电话，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故去找王成龙，在王办公室，其说其叫周某，并把“9.20”案件的详细情况向他作了汇报，还讲了“9.20”之前章某1两次打其的事，并请求能不能将其方被拘留的人取保候审，他让去找郊区分局，其去找后未果，再次去找王成龙，并质疑章某1一方的人为什么一个都不抓？他不吭声，其只有离开了。其每次去找王成龙，王成龙都跟章某1说了，因为每次章某1都打电话让他不要去找王成龙。后来其就写了举报王成龙是“保护伞”以及章某1等黑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材料。 三、相关书证 1、“12.15”案件相关材料 证实：2014年2月11日，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对章孝明打人事件以寻衅滋事决定行政拘留15日（未执行）并处罚款1000元。案发时调取的相关材料能证实章某1等人已涉嫌妨害公务罪，但并没有被立案追究。 2、“9.20”案件相关材料 证实：2017年9月21日，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对周某等人以寻衅滋事罪立案调查，2018年1月8日，变更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罪，2018年4月9日将该案移交枞阳县刑警队办理。案发时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案发当天并非周某一方打架斗殴。 3、章某1涉黑案件相关证据材料 证实：2018年3月22日，枞阳县公安局对章某1等人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9月20日，枞阳县公安局将章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枞阳县检察院于2019年8月27日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认定枞阳县公安局“12.15”案中章某1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及妨碍公务罪，认定普济圩派出所“9.20”案件中章某1等人聚众斗殴罪。 4、举报材料及铜陵市公安局文件处理标签 证实：2017年12月14日，王成龙收到铜陵市委主要负责人批示的关于章某1涉黑的实名举报材料。该材料反映章某1及其公司存在强揽工程、称霸一方、打架斗殴等行为，举报人为周某等五人。王成龙阅批：“请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局进行调查，并报李书记”。 5、王成龙的通话记录 证实：王成龙使用其女儿李婧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码139××××6299，该电话与余某、宋某、章某1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 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以及任职文件 证实：被告人王成龙的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其任职经历。 2、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4月17日，安徽省纪委将王成龙有关问题线索指定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办理。4月22日对王成龙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王成龙对抗组织调查，拒绝交代自身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经过组织批评教育，逐步认识到自身问题的严重性，并交代了收受乔某、盛某等人财物的违法违纪问题，对于自己与以章某1为主的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之间的违纪违法的事实，在组织一再教育挽救下，认识到问题严重性，对该问题作出多次交代。 3、扣押决定书及转款记录 证实：安庆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成龙违法违纪所得，移送公诉机关赃款18.019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成龙的受贿数额。被告人王成龙及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部分受贿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王成龙给予帮助，为他们谋取利益，部分系人情往来，另何某于2006年12月送的1万元系支付陈某2的劳务费，及欧元0.1万元汇率折算依据不能作证据使用，共计12.419万元均应予以扣除。 （1）经查，被告人王成龙所收受财物的对象或是其担任公安领导职务时辖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是其下属，其在庭审中虽对在监察机关所做的关于对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且部分实施了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的供述予以否认，称受办案人员言语影响夸大了相关事实，庭审中，其对在审查起诉阶段其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该阶段的供述与在监察机关所作的供述一致，且其在监察机关的供述具有稳定性，能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其管理对象或下属均向其表达了相应的请托事项，大部分其均实施了帮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即使部分其未实施帮助，作为受贿罪犯罪构成要件的“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被告人王成龙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收受财物，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被告人王成龙在其女儿上大学、其生病住院等事由时所收财物，系被告人王成龙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时或为他人实际谋取利益后收受，且收受双方之间并无其他人情往来，不具有对等性，不属于人情往来。 （2）关于原铜陵县公安局顺安派出所所长何某于2006年12月送的1万元，在案证据仅证人何某证言证明该1万元系支付给被告人王成龙爱人陈某2的演出劳务费，无其他证据支撑，而被告人王成龙在监察机关及公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陈某2所参演的演出活动系当时铜陵县公安局主办，陈某2出演不收取劳务费用，亦无须顺安派出所甚至何某个人支付该劳务费，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庭前申请调取证人何某在监察机关所作的第四份询问笔录及自书材料、询问同步录音录像，旨在证明该1万元系支付陈某2的劳务费，该证明目的已有在案证据即证人何某证言予以证明，因无其他证据印证而未予采信，且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同系证人何某证言，故无调取必要。 （3）关于欧元0.1万元汇率折算问题，办案单位依法调取了由中国人民银行铜陵市中心支行出具的《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换欧元汇率中间价一览表》，公诉机关参考该表中最低汇率折算本案中0.1万欧元，符合客观事实。 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成龙的受贿数额应为18.019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王成龙的受贿罪是否系自首。经查，被告人王成龙系被动归案，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未主动交代自身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受贿犯罪事实系其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且其庭审中对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亦不具有坦白情节。 （三）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龙涉嫌徇私枉法罪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 经查，被告人王成龙自2005年开始一直担任县市公安局领导，曾分管刑侦、扫黑除恶等工作，在“12.15”“9.20”案件中，其明知章某1方实施了犯罪行为，仍利用其职权，采取在章某1公司听取办案单位汇报、案发当场接听章某1电话并让办案民警接听、多次给办案单位领导打电话等非正常方式过问案情，多次表达对章某1方给予从轻处理的意思，且在“9.20”案件中传达仅处理周某一方犯罪行为并查明其涉黑线索的指示，给办案单位以压力，造成两案中对章某1方犯罪行为未予查处，后其在收到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举报材料后，向章某1通风报信，其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章某1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利用其职权阻挠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处并通风报信，实施包庇行为，其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龙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01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受贿12.619万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龙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王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章某1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利用其职权进行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成龙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止）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零一百九十元，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燕 审 判 员  胡广娟 人民陪审员  余永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