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上辉，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宗务，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丽，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灵华，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旴江镇建设西路**。 法人代表：纪智广。 原审被告：罗立斌，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 原审被告：纪智广，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 上诉人张上辉、郑宗务因与被上诉人徐灵华及原审被告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丰矿业公司）、罗立斌、纪智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上辉、郑宗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灵华对张上辉、郑宗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仅为295万元。2015年11月1日，为盘活资产，闽丰矿业公司请求徐灵华解除对原公司股权的质押，徐灵华借机将借款本金和利息累积为新的借款本金620万元，拟定《还款协议》。一审未核实《还款协议》是否有效、债务本金620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债权人是否违约，仅通过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协议来判定徐灵华的诉求有效事实不清。二、张上辉和罗立斌，徐灵华，纪智广三方间构成债务转移。2016年2月6日，闽丰矿业公司为支付基建欠款，张上辉、郑宗务把全部股份转让给纪智广和杨其辉。股权转让后，由纪智广从股权首付款350万元之中直接支付基建欠款247万元，并由罗立斌告知徐灵华。2016年3月18日，张上辉和罗立斌作为原债务人，徐灵华作为债权人，纪智广作为新股东，三方以书面形式制作《承诺函》，同意借款本息由股权收购方即纪智广直接向徐灵华支付，无需再经他方同意。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他人的，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本案原债权人即徐灵华和原债务人均同意未支付的借款本息，转为纪智广的个人借款（应支付徐灵华的债务款），新债务人即纪智广也认可该约定。该《承诺函》是三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三、2017年4月8日，纪智广与张上辉签订了《还款协议》，纪智广从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了张上辉450万、罗立斌410.25万元（合计860.25万元），该扣款按2016年3月18日《承诺函》的约定应支付给徐灵华。新债务人即纪智广没有依据《承诺函》中债务转移的约定，及时将扣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徐灵华，构成了根本的违约。四、2017年4月14日，纪智广向徐灵华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5月1日前全部偿还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所欠的上述借款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纪智广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而非免责的债务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以书面形式制作《承诺函》，均同意本案原债务人未支付的借款本息，由股权收购方即纪智广直接向被徐灵华支付，无需再经他方同意。徐灵华向纪智广催讨债务，纪智广出具《承诺函》并承诺于2017年5月1日前偿还。本案已构成了债务转移，新债务人即纪智广没有依据《承诺函》中债务转移的约定，将扣款及时支付给徐灵华，构成了根本的违约。五、已生效的2019年12月30日将乐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8民初53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上辉、郑宗务诉请纪智广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中，已扣除应支付给张上辉的450万元、罗立斌的410.25万元（共860.25万元），该860.25万元扣款即是作为偿还徐灵华的债务本息。一审判决张上辉、郑宗务还款付息，造成原债务人两次偿还徐灵华的债务款，该判决显失公正、公平。 徐灵华辩称，一、本案的借款及质押、解押和纪智广债务加入的经过，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详实，张上辉、郑宗务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与其在原审期间的答辩也自相矛盾。二、本案借款本金620万元事实清楚，徐灵华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收款账号，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转入200万元、2014年4月1日转入300万元，9月17日转入50万元、10月4日转入50万元、12月2日转入20万元至指定收款人罗立斌的收款银行账号，共计620万元。三、张上辉和罗立斌出具《承诺函》承诺在股权转让款中优先支付所欠徐灵华的借款本息，同时承诺纪智广可将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徐灵华。该《承诺书》是张上辉及罗立斌单方出具给徐灵华的，承诺内容是支付款项的顺序，并没有债务转移的明示和默示内容，不构成债务转移。张上辉、郑宗务以此主张“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4月8日张上辉、郑宗务与纪智广签订《还款协议》，徐灵华对协议内容及其权利义务毫不知情，该协议与徐灵华没有关联。2017年4月14日，纪智广向徐灵华出具《承诺函》系纪智广债务加入行为，且该债务加入承诺函没有免除原债务人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张上辉、郑宗务据此认为债务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闽丰矿业公司、罗立斌、纪智广未作陈述。 徐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纪智广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2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5日计至还款之日止）；2．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纪智广共同支付本案律师费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出借人徐灵华（甲方）与借款人闽丰矿业公司（乙方）、张上辉（丙方）、郑宗务（丁方）、罗立斌（戊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丙、丁、戊四方共同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期24个月（分期借出的，借款偿还时间均不超过2015年11月，按照借款支出时间起算不足24个月的，按照实际借款时间计，不再顺延）；借款分期支付，2013年11月20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3月份支付300万元，2014年8月份支付500万元；出借款项支付至罗立斌账户，该账户收到借款，视为乙、丙、丁、戊四方共同收到甲方的借款；借款时间和具体金额可以根据借款人的实际需要作调整，出借人也可以根据自身资金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出借；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3%计算；利息按月支付，从借款支付之日起计算，每满一月的次日支付（不满一月的按天计算，于结算当日支付），甲方指定利息的收取账户为傅德健的账户；借款方到期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结清利息；丙方以在乙方持有的80%股权、丁方以在乙方持有的20%股权作为质押物，出质给出借人，为借款人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提供担保，并就出借人与借款人丙方、丁方的股权质押合同另行签订，作为协议附件；借款方违约，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各项登记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借款协议》及附件《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闽丰矿业公司股权质押手续，徐灵华分别于2013年11月20日、2014年4月1日、9月17日、10月4日、12月2日向协议指定罗立斌收款账户转款200万元、30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620万元。借款后，借款方按约定月利率3.3%标准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15日。 2015年11月1日，上述各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确认经结算截至2015年11月5日前，借款人共计欠出借人借款本金620万元，利息198.63万元；于2015年11月1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501.37万元、利息198.63万元，剩余本金118.63万元于2016年5月10日前分期还清，如违反还款金额和还款期限，出借人即可提起诉讼主张偿还全部借款，并按照所欠金额，月利息2分计息至借款偿还为止；徐灵华同意解除张上辉、郑宗务出质给徐灵华的闽丰矿业公司股权质押，但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纪智广承诺并保证，2015年11月10日前未偿还徐灵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700万元，张上辉、郑宗务重新将持有的闽丰矿业公司股权出质给徐灵华，并办理质押登记等。 《还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解除股权质押手续，但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亦未按约重新将闽丰矿业公司股权出质给徐灵华，并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2016年2月6日，张上辉、纪智广、杨其辉、郑宗务签订《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张上辉将持有的闽丰矿业公司65%股份以1625万元转让价转让给纪智广，并将持有的剩余15%股份及郑宗务20%股份转让给杨其辉，股权变更手续各方须于2016年2月底前办妥；上述转让股份资金付款方式：协议当日纪智广支付张上辉350万元，余款1275万元在取得东部矿区的矿山环评报告书批准文件后五个月内付清给张上辉；张上辉、杨其辉、郑宗务委托纪智广在支付转让款时先行支付处理公司重组前的所有债务；张上辉、杨其辉、郑宗务确认本协议签订前闽丰矿业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张上辉、杨其辉、郑宗务自行处理，与纪智广及协议签订后新重组的公司无关等。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各方于2016年3月1日办理闽丰矿业公司股权等变更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张上辉变更为纪智广，投资人由张上辉出资80万元占80%、郑宗务出资20万元占20%变更为杨其辉出资2800万元占35%、纪智广出资5200万元占65%，监事由郑宗务变更为杨其辉。 徐灵华知晓闽丰矿业公司等未按约还款并转让张上辉、郑宗务的股权后就此提出异议，与张上辉、罗立斌、纪智广、杨其辉于2016年3月18日在尤溪县闽中酒店协商还款事宜，并由张上辉、罗立斌向徐灵华出具《承诺书》，就原闽丰矿业公司、股东张上辉、郑宗务和投资人罗立斌于2013年11月共同向徐灵华借620万元、截至2016年3月5日共欠本息900.47万元确认，并承诺根据闽丰矿业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待转让款到位后先行支付给向徐灵华借款的本息900.47万元，所付借款的本息从张上辉、罗立斌的转让款所得中扣除，并同意本息由收购方纪智广直接向徐灵华支付，无需再经他方同意，并指定徐灵华收款账户。纪智广及杨其辉作为见证人签字。 2016年11月7日，江西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广昌县陈庄银铅锌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赣环评字（2016）89号】，但纪智广未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1275万元在取得东部矿区的矿山环评报告书批准文件后五个月内付清给张上辉。张上辉代表其名下投资人与纪智广遂于2017年4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因闽丰矿业有限公司矿山转让和小车转让协议约定于2017年4月7日应还清转让款2520万元未能全部付清，扣除罗立斌410.25万元、胡锡锦148.5万元、杨其辉198万元、张上辉450万元及已付转让款360万元，尚有余额953.25万元转为纪智广个人借贷，并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等。 对《还款协议》中所扣除款项中属应直接支付徐灵华的900.47万元，纪智广于2017年4月14日向徐灵华出具《承诺书》，载明“经结算，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截止2016年3月5日共计欠徐灵华900.47万元（不含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4月14日产生的利息）。因本人于2016年3月1日受让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张上辉65%的股权，尚有1275万股权价款未支付，现本人个人承诺：一、于2017年5月1日前全部偿还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所欠上述借款和利息。二、上述借款和利息未付清之前，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现有的股权、采矿许可证等证照不作变更，不作抵押、质押等出让、担保行为。三、在2017年5月1日前未全部偿还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所欠上述借款和利息，于2017年5月1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出质质押给徐灵华，以保证欠款的偿还。”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徐灵华的申请作出（2018）闽0111民初4946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于2018年10月26日冻结了纪智广持有的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价值12034400元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按已认定的事实，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共同向徐灵华借款620万元，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2015年11月1日《还款协议》为证，且协议约定出借款项支付至罗立斌账户即视为借款四方共同收到借款，故张上辉、郑宗务以收款人罗立斌仅将其中295万元用于公司征地和基建使用为由主张借款金额为295万元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属定期有息性质，借款后闽丰矿业公司等按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3%标准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15日，现闽丰矿业公司就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主张返还，但未按法庭要求提交已支付利息具体金额及时间等，故不予处理，其可在明确支付情况后另行主张。关于此后的利息。张上辉、郑宗务以2016年3月18日《承诺函》中徐灵华仅要求截至2016年3月5日的利息，其自行放弃2016年3月6日至公司股权转让款到位即2016年11月7日的利息，而按该《承诺函》内容仅明确待转让款到位后，由纪智广先行支付闽丰矿业公司等截至2016年3月5日共欠徐灵华本息900.47万元，并从张上辉、罗立斌转让款所得中扣除，未明确免除利息情况，故张上辉、郑宗务主张不能成立。现徐灵华自愿调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系其诉讼权利，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纪智广的责任承担以及原债务人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是否仍负有偿还责任。结合2016年3月18日张上辉、罗立斌出具《承诺书》及2017年4月14日纪智广出具《承诺书》背景，均是因原债务人在徐灵华解除闽丰矿业公司的股权质押后，未按期还款情况下将股权转让给纪智广，导致徐灵华无法按协议约定重新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为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就纪智广尚未支付的转让款达成协议。因此，在承诺书均未明确约定免除张上辉等原债务人债务，也无法从文字上推断出免除原债务人义务情况下，现徐灵华否认其同意免除原债务人债务，应认定纪智广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的行为应构成债务加入而非免责的债务承担，张上辉、郑宗务关于案涉债务已转移给纪智广、债权人免除其债务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债务人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仍负有偿还责任。因纪智广承诺偿还的范围仅为案涉借款本金620万元及截至2016年3月5日的利息，张上辉、郑宗务关于纪智广返还基于此期间利息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多扣除转让款的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 案涉借款协议虽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徐灵华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律师费支出情况，故其关于律师费2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应共同偿还徐灵华借款本金62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纪智广对上述债务的借款本金620万元及不超过1694666元的利息负共同偿还责任。徐灵华主张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罗立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作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徐灵华借款本金62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纪智广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620万元及不超过1694666元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徐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上辉、郑宗务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一组证据，（2020）闽0428执341号相关材料，拟证明将乐县人民法院的（2019）闽0428民初5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徐灵华质证认为，该判决不涉及纪智广债务扣除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本金及债务抵扣情况，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张上辉、郑宗务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本金仅为295万元，但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异议的成立，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向徐灵华借款620万元，有《借款协议》可证明借款合意，且有转账凭证可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并有张上辉、郑宗务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进一步佐证，对张上辉、郑宗务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张上辉、郑宗务、杨其辉与纪智广在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广昌县闽丰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看，张上辉、杨其辉、郑宗务均确认该协议签订前闽丰矿业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张上辉、杨其辉、郑宗务自行处理，与纪智广及协议签订后新重组的公司无关，张上辉、郑宗务、杨其辉仅是委托纪智广在支付转让款时先行支付处理公司重组前的所有债务。由此可见，张上辉、郑宗务、杨其辉与纪智广之间并未就案涉债务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此后，基于前述股权转让的事实，张上辉、罗立斌及纪智广分别于向徐灵华出具《承诺书》，各方当事人亦未书面明确约定免除闽丰矿业公司、张上辉、郑宗务、罗立斌的还款责任，且诉讼中徐灵华作为债权人明确否认其同意债务转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两份《承诺书》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纪智广的承诺还款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并无不当。张上辉、郑宗务上诉主张纪智广的承诺还款行为构成债务转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张上辉、郑宗务在（2019）闽0428民初53号其与纪智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未向纪智广主张与案涉借款相关的股权转让款，而纪智广亦未向徐灵华还款，张上辉、郑宗务可在履行还款义务后另行向纪智广主张，不存在一审判决导致其两次偿还徐灵华债务的可能。 综上，张上辉、郑宗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6元，由张上辉、郑宗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金垚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