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互助路**。 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冬冬，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峥，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沂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龙泉路** 法定代表人：王玉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宪军，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朐沂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山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民初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沂山实业公司向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2777941.09元及利息；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沂山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准许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进行公章真伪鉴定，严重侵害了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诉讼权利，直接导致实体权利不公。一审诉讼中沂山实业公司提交鲁鼎信审字(2016)第30号审核报告、宏嘉建审字(2016)023号审核报告、潍力会割审字(2014)第1号工程割算审核报告，用以认定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完成涉案工程价款为45843565.99元，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份报告上加盖印章均不是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印章，并提出了公章真伪司法鉴定请求，这个环节对于本案至关重要，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完成工程量对应价款起着决定性作用，而合议庭并未处理，也未释明理由，这对查清涉案工程总价款不利，将施工结算额存疑处理，直接导致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实体权利不公。二、一审中沂山实业公司陈述的已支付款项事实不真实；一审中由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与沂山实业公司双方共同对账后，确认该项目己支付工程款为38888210.16元，沂山实业公司认为除该笔款项外，另向我公司支付了6613280.44元：1.其中三笔共计4904502.44元汇入我公司临朐分公司账户，需要说明的是，王秀刚与我公司系挂靠关系，该临朐分公司账户，并不受我公司管理，该账户同时也用于王秀刚承接其他公司项目的账务往来，进入该账户的款项并非能全部用于我公司的项目；然而沂山实业公司在未收到我公司同意对该账户打款授权的情况，就私自打款，其也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责任。2.未进入临朐分公司账户的1708787元，沂山实业公司称有我公司人员签字的支票，对此我公司不予认可，沂山实业公司没有提供签字人员是我公司员工的证明，签字人员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代表我公司行使权力，因此该笔1708787元工程款的去向和使用用途并不清楚，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详细调查，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沂山实业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存疑，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不予认可，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工程价款为61666151.25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进行改判，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沂山实业公司辩称，一、三份工程量价值审核报告上的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公章，系其依法设立的临朐分公司负责人王秀刚委托工作人员王文法签字盖章，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承担。在一审过程中，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虽提出过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和工程量及工程款重新审计或评估鉴定，但经法院释明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在向法庭提交的“庭审后对账说明”中，书面明确不再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审计或评估鉴定，以三份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工程款为准。所以，不存在“严重侵害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诉讼权利，直接导致实体权利不公”的问题。二、王秀刚是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负责人，不是与其挂靠关系，一审中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未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和王秀刚还有承接他公司项目的事实。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接收涉案工程款的临朐分公司对公账户是其投标材料组成部分，沂山实业公司向该监管账户付款(不仅仅是三笔4904502.44元)是合同约定的行为，无需再经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授权，向该账户付款无过错。未进入临朐分公司账户的1708787元工程款，均是在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出具收据、代开发票的情况下，由其临朐分公司负责办理涉案工程款结算业务的财务人员签字支取，全部为银行转账支票，是职务行为，应由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在双方对账认可的38888210.16元工程款中也有类似情况。三、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款为45843565.99元，有三份工程价款审核报告为证。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为61666151.25元，不是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工程价款。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未施工完毕，两栋高层未竣工，中途“跑路”，未能全部履行承包方合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上诉理由错误、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沂山实业公司支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剩余工程款3327255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1月7日起，依据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审计等其他诉讼费用由沂山实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山东省临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中标山东省临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临朐县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幸福佳苑）第二标段，中标价为33930395.02元。2012年3月，临朐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被告）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签订《临朐县政府采购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承建位于临朐县骈邑路与北环路路口西北角临朐县经济适用房一期（幸福佳苑）工程，施工范围为设计施工图文件及说明所包括的所有内容，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竣工日期多层2013年6月7日，高层2013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多层450天，高层630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61666151.25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合同附件1对涉案工程列明了各楼号对应工程造价。 2016年2月3日，受临朐县审计局委托，山东鼎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2#、7#、9#、11#四栋楼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后，出具鲁鼎信审字（2016）第30号审核报告，该部分工程送审值为13109599.89元，审定值为11635767.26元。2016年2月4日，受临朐县审计局委托，山东宏嘉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涉案工程3#、4#、5#、6#、10#五栋楼的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后，出具宏嘉建审字（2016）023号审核报告，该部分工程送审值为22913908.98元，审定值为19027897.34元。针对上述两份审核报告，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质证称，该2份审核报告系另案当事人提交，对该2份审计报告的审定值不予认可，该2份报告仅能证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竣工验收；2份审核报告中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资料系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负责人王秀刚提交，所加盖的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的公章系伪造，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从未在该2份审核报告中加盖公章。沂山实业公司质证称，该2份报告在其他案件中经过质证，并被法院采信；该2份审核报告系在涉案工程多层房竣工后，支付工程款要进行审计和评审，需要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当时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的临朐分公司负责人王秀刚资金断裂跑路，找不到王秀刚，系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人员王文法出面提供的审计资料；按照惯例，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作为施工方，本应由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委托审核，但因找不到王秀刚，最后由临朐县审计局委托；关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加盖的公章，沂山实业公司认为是真实的。关于该2份审核报告中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加盖的公章问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申请对该2份审核报告中加盖的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 2014年9月12日，潍坊力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1#、8#两栋高层楼，案涉施工部分进行了工程割算审核后，出具潍力会割审字（2014）第1号工程割算审核报告，确认该部分工程审定割算金额为15179901.39元。 2017年11月2日，临朐县审计局向临朐县政府请示，称临朐县审计局委托山东宏嘉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鼎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审计认定涉案工程总额4584.35万元，截至请示之日，县财政局根据合同约定已支付工程款3904.45万元，加上法院已判决应付劳务民工费476.50万元和应代扣工程税金50万元后，欠付153.40万元；因需支付上述两审计机构审计费191333.05元，建议审计费由县财政局从所欠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的工程资金中直接支付给审计单位。 关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价款，沂山实业公司主张，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为9栋多层以及2栋高层的主体部分，以上临朐县审计局委托两家审核机构审核的系9栋多层，沂山实业公司委托潍坊力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的系2栋高层主体部分，三家审核机构出具的三份审核报告加起来即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对应价款，为45843565.99元，这与临朐县审计局请求中所述的4584.35万元是一致的。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申请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重新审计。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重新审计或评估鉴定，以沂山实业公司提交的三份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共计45843565.99元工程款为准。 关于已支付工程款问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主张，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在临朐县当地设有用于接收沂山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账户，后经双方对账，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认可实际收到款项为19749060.16元。沂山实业公司提交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主张除上述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认可的19749060.16元之外，另行支付24380712.49元，其中部分付款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未开具发票。经双方再次对账，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书面对双方对账情况予以回复，确认共收到工程款38888210.16元。沂山实业公司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认可的付款予以确认；同时主张，另有6笔，共计6613289.44元工程款已支付给河南地矿建设公司。6613289.44元中，有3笔进入临朐分公司在建设银行临朐分行开设的监管账户中，分别为：第一笔，对应凭证为2012-7-1，计947000元；第二笔，对应凭证2012-12-15，计2197502.44元；第三笔，对应凭证为1760000元，对应凭证为2013-5-29，以上3笔共计4904502.44元。另有3笔虽未打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监管账户，但均有相应证据证明系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收取，第一笔483350元，对应凭证为2012-6-9元，有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出具的500000元收据（实际付款扣除税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人员丁瑞祯签收转账支票为证；第二笔，540000元，对应凭证为2013-2-45号，有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代开发票、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人员曾光玫签收的转账支票为证；第三笔，对应凭证为2013-11-9号，有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代开发票、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人员曾光玫签收的转账支票为证；另外，沂山实业公司在支付上述对应凭证为2012-7-1，将947000元转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监管账户的同时，另行支付185437元，该款项虽未转入监管账户，但有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收据及财务人员丁瑞祯的转账支票为证，以上未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监管账户共计1708787元。针对沂山实业公司关于另行支付6613289.44元的主张及证据，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质证称，针对沂山实业公司主张的3笔共计4904502.44元转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监管账户问题，该3笔仅系银行流水，银行流水并未显示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账户；从银行流水看，其中一笔系分别支付给案外人潘文胜；另2笔未显示属于山东临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这与沂山实业公司关于系委托山东临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主张不符。针对沂山实业公司主张的未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监管账户中的1708787元问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质证称，第一笔483350元，丁瑞祯并非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财务人员，并不能代表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收取，且500000元的收据与实际支付483350元不符；第二笔540000元，沂山实业公司仅提交曾光玫的转账支票，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款项具体去向；曾光玫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系沂山实业公司支付给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的工程款；第三笔500000元，质证意见同第二笔；关于沂山实业公司主张的在2110000元的收据中包括另行一笔185437元问题，该收据上载明的数额如何组成不能确定；且185437元的转账支票上签字为丁瑞祯，不能视为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的付款；沂山实业公司主张其中的947000元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监管账户，该185437元亦应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监管账户。综上，对沂山实业公司主张的另行付款6613289.44元的主张不予认可。沂山实业公司另主张，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未及时开具发票，未开发票共计24294665.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与沂山实业公司经法定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竣工，沂山实业公司理应就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与沂山实业公司进行结算。鉴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最终同意按沂山实业公司提交的三份审计报告计算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共计款45843565.99元予以确认。关于沂山实业公司已支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双方无异议的共计38888210.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沂山实业公司主张除上述确认的款项外，另行支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共计6613289.44元，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6613289.44元中，有3笔共计4904502.44元已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临朐分公司监管账户；另有1708787元款项虽未直接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临朐分公司监管账户，但每笔款项，沂山实业公司均提交了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出具的收据及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付款，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上述款项的支付未实际到位的相关证据。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对上述6613289.44元所持异议，不予采信。沂山实业公司关于另行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付款6613289.4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沂山实业公司实际支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45501499.60元（38888210.16元+6613289.44元）。基于上述分析，沂山实业公司欠付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工程款计342066.39元（45843565.99元-45501499.60元）。沂山实业公司主张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尚有24294665.99元的工程款未开具发票，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虽未对欠开发票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但并未否认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及时向沂山实业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向沂山实业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结合发票开具情况对剩余款项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162.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对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进行鉴定的申请是否应予准许；2.一审认定沂山实业公司另行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付款6613289.44元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本案一审中，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重新审计或评估鉴定，以沂山实业公司提交的三份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共计45843565.99元工程款为准，应当视为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对工程款数额的自认。二审庭审中，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主张载明不申请鉴定的“庭审后对账说明”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真实印章，但不能否认该份材料系其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对于在一审中对工程价款数额的认可，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作为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市场主体和法人单位，应当具有进行判断衡量的行为能力，能够充分预见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并且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确定工程价款，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也未明确指出审计意见的具体错误，在二审中无充分证据推翻在一审中认可的事实，应认定双方已就工程款结算数额达成一致，对于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申请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沂山实业公司另行对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付款6613289.44元，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不予认可。该笔款项共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款项数额为4904502.44元，已进入河南地矿建设公司临朐分公司监管账户。另一种情况为1708787元，沂山实业公司提交了河南地矿建设公司方出具的收据及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述款项已经支付到位，一审法院认定为已付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在沂山实业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较少，且主张河南地矿建设公司尚未开具部分工程款发票的情况下，要求双方当事人可结合发票开具情况对剩余款项一并处理具有合理性。如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判决后不能协商处理，均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河南地矿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63元，由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强 审 判 员 王海娜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明明 书 记 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