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许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云涛，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彦青，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冰雪，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住所地河南省通许城关镇东水沃村。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厂厂长。上诉人通许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通许县保健食品厂撤销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行初5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通许县保健食品厂的原审诉讼请求为：撤销通许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关于河南省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用地有关事宜的函》。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通许县2013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3】1145号），批准征收包含通许县东水沃村集体土地共计11.4798公顷。2013年11月11日，通许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2013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用土地公告》（通政土【2013】127号），通许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2013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通国土【2013】158号），对豫政土【2013】1145号批复的时间、文号、征用土地位置等内容予以了公告。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使用的土地位于征地范围内。2017年12月13日，通许县人民政府对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通许县供电公司，作出本案被诉的函。该函上载明：河南省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用地，已于2013年11月1日经省政府作出的《关于通许县2013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3】1145号）批准征收，该公司已办理相关用地等审批手续。通许县国土资源局和通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已分别向该项目用地拒不交出土地的被征收人送达《责令交出被征收土地决定书》和《限期拆除决定书》，为维护土地使用权人合法权益，推进该项目施工进度，针对违法占用该项目用地的被征收人所使用的电力设施，请你公司收到该函后，采取得力措施，依法予以拆除或停止供电。另查明，通许县保健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张辉于2018年4月11日向通许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通许县供电公司（民事诉讼被告）恢复供电。通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22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辉的诉讼请求。张辉不服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辉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豫民申164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辉的再审申请。通许县保健食品厂涉案房屋于2019年10月23日被拆除。原审法院认为，通许县保健食品厂系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获取了被诉的函，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二审判决，至此，通许县保健食品厂才能确定其权利义务是否受到民事裁判的影响。在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于民事诉讼中知道通许县人民政府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不利影响的情况下，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应当从生效民事判决作出之日起计算。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通许县人民政府辩称通许县保健食品厂超过起诉期限，不予支持。本案所诉的函是通许县人民政府基于征收土地需要作出，但根据通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的函行为于法有据。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实际拆除，本案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通许县保健食品厂要求撤销被诉的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通许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关于河南省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用地有关事宜的函》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通许县人民政府负担。通许县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通许县保健食品厂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诉的函系通许县人民政府向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通许分公司作出的程序性告知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不是函的当事人或行政管理相对人，与函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通许电力公司不是行政机关，停电行为属于独立的民事意义上的法律行为，对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产生直接影响的是电力公司发出的《河南省重点企业停电通知单》。其若不服，可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张其民事权益。2.2018年3月22日，通许电力公司作出《河南省重点企业停电通知单》并终止供电，据此可以认定自2018年3月22日，通许县保健食品厂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函的内容，其应于2018年9月23日前提起行政诉讼。其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起诉。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于1992年11月3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012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企业经营权，其停办闲置一年后土地使用权应当依法收归集体并重新安排使用。其已丧失企业经营权及土地使用权，其经营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断电行为并未侵犯其合法权益，被诉的函亦未侵犯其合法权益。4.通许县保健食品厂所占土地已经河南省政府批准征收，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已全部落实到位，土地性质已变为国有，通许县保健食品厂已不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与涉案土地无任何利害关系。通许县国土局、住建局已分别向其作出《责令交出被征收土地决定书》、《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5月9日，张辉不服豫政土【2013】1145号批复，向河南省政府申请复议，省政府以超复议期限为由，驳回复议申请。后，张辉诉至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裁定驳回起诉。张辉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2日，该上诉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208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通许县保健食品厂的起诉。通许县保健食品厂答辩称：1.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与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通许县保健食品厂可以提起本案诉讼。2.因供电公司突然停止供电，通许县保健食品厂认为系供电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中得知本案被诉的函，通许县保健食品厂在民事诉讼结束后即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起诉期限。3.通许县保健食品厂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依法享有民事诉讼权利，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4.通许县人民政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通许县保健食品厂所述不实。请驳回通许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1.已有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2018）豫02民终3593号民事判决认定，通许县人民政府函告通许县供电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电力设施予以拆除或停止供电，系通许县政府征收工作的一部分，通许县供电公司对停电通知不具有判断能力，也没有判断义务，其停止电力供应仅是辅助通许县人民政府的行为。故通许县保健食品厂因此对通许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的函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关于“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的规定，故对于通许县人民政府关于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2018）豫02民终359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通许县保健食品厂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超法定的起诉期限，故对通许县人民政府认为本案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目前通许县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土地已经被收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通许县保健食品厂已丧失对涉案土地房屋的法律权利，即使通许县保健食品厂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其诉讼主体资格尚未丧失，故通许县人民政府认为被诉的函未侵犯通许县保健食品厂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4.涉案土地虽已批准被征收，但通许县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作出被诉的函时该征收是否组织实施完毕，故对于该项上诉理由，通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通许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的函，系基于征收土地所需，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被诉的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已被拆除，故原审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通许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通许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荆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