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招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招贤镇招贤村委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56779513694。法定代表人：李文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婕，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富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长堎镇长麦路****（学府雅苑）4至5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62603M。法定代表人：蔡小亮，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欢，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康，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龙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红湾公路北侧朗贤加州溪谷酒店**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5787265351A。法定代表人：胡启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欢，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康，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招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招贤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富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富驰公司）、南昌市龙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龙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刘平婕，被上诉人富驰公司、龙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龙湾公司、富驰公司共同支付275564元；2.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龙湾公司、富驰公司共同支付120883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富驰公司、龙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同意承担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公司台班费的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将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公司等欠款单位独立于二被上诉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公司都是龙湾公司红湾铭城项目下具体施工人或者单位。而该4笔台班费都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沟通协商的，这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欠款汇总确认单可以看出，这也解释为什么所有的欠款汇总由二被上诉人确认并支付10033692元欠款。假设上诉人与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理由向二被上诉人提供《欠款汇总确认单》及《红湾铭城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二被上诉人也没有理由在确认单和汇总表上签字盖章，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合。其次，熊友仔负责的工程2011年12月结束，陶洪堡负责的红湾铭城二期工程于2012年11月结束，陈正平负责的工程2015年7月结束，江西环科园林公司负责红湾铭城工程于2015年7月结束。熊友仔、桃洪堡的欠款时间到距确认单汇总表日期，长达4、5年，陈正平和江西环科园林公司的欠款也有长达1年时间。说明上述四个欠款单位欠款数额在确认汇总表之前已经确认了，而本案《红湾铭城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实际上就是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按照欠款汇总表支付欠款，二被上诉人在确认表上盖章的意思表示也是表明同意按照确认表的数额支付10033692元，同时在工程款中扣除。再次，退一步来说，在一审中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公司等欠款单位的台班费。而且欠款确认汇总表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也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所有欠款，包括上述4笔台班费。如果上诉人另外起诉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公司等欠款单位，最后还是由二被上诉人支付欠款，明显徒增当事人讼累。二、关于红湾铭城二期别墅台班费龙湾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事实不清。从《红湾铭城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中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只是从欠款单位区分欠款责任，这明显忽视被上诉人龙湾公司在确认汇总表盖章真实意思表示。龙湾公司的盖章行为是对全部欠款同意支付的意思表示，其中包括了红湾铭城二期别墅台班费。且在确认单左下方明显标明了“龙湾公司：”字样。同时龙湾公司在“龙湾公司：”字样的地方写了“总欠款为10033692元，其中桃洪堡的欠款无法扣除（因其未留保证金），其他单位欠款由财务扣除”。说明确认单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湾公司之间对账凭证，从“其他单位欠款由财务扣除”也表明被上诉人龙湾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台班费、土方费等欠款费用的同时愿意向上诉人支付所有欠款。被上诉人龙湾公司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红湾铭城欠招贤实业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中可以明确：双方对于欠款主体身份，主体金额都有着明确的描述，并不是将全部欠款归集于本案答辩人，且在提供汇总表亦未有过任何明确意思表示表明本案答辩人自愿加入上述债务中。上述基本事实部分已经由一审法院查明。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实际上被答辩人在《民事上诉状》中也描述到其可以通过起诉其他诉讼主体来保障合法权益；然而被答辩人却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通过起诉答辩人来主张权益，已经违反了法律明文规定，该上诉请求不应受法律的保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富驰公司同意龙湾公司的答辩意见。招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1.判令富驰公司、龙湾公司支付砼款10033692元；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富驰公司、龙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8日，招贤公司与富驰公司签订《南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书》，协商富驰公司因红湾铭城工程向招贤公司订购预拌混凝土。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富驰公司向招贤公司购买混凝土共计48389m3，总价17283423元，已付11632778元，尚欠5643629元。2016年7月25日，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分别在内容相同的两张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打印件）上盖章，并在表格下方手写注明“总欠款为10033692元，其中陶洪堡的欠款无法扣除（因其未留保证金），其他欠款由财务扣除。”该表上记载有欠款单位、名称、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欠款金额、备注等内容：1、熊友仔，红湾铭城一期（杨必春）欠台班费欠款71508元；2、陶洪堡，红湾铭城二期（陶小强）欠台班费欠款96667元；3、江西富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湾铭城二期别墅台班费欠款275564元；4、陈正平，红湾铭城三期台班费欠款127859元；5、江西环科园林有限公司，环科园林台班费欠款912802元；6、江西龙湾实业有限公司，红湾铭城工程部机械台班费欠款1564286元；7、江西龙湾实业有限公司，土方费用欠款1341377元；混凝土费用、工程款31281551元、已付工程款25637922元、欠款5643629元（该项混凝土费用在表格序号“7”行之下一行，没有“8”，也没有写明欠款单位等）。表中在熊友仔、江西富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有限公司欠款金额后的“备注”栏中均注明“请财务在工程款中扣除”，在第6、7项江西龙湾实业有限公司的两笔欠款金额1564286元/1341377元后的备注栏中均注明“请财务核对已经付款”。招贤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6日的《欠款汇总确认单》载明：“加州溪谷.红湾铭城工程部及各分包单位欠江西招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混凝土机械台班挖运土方款汇总单明细：一、混凝土：2012年6月起至2015年2月止各标段使用商品砼合计48389方，总价17283423元，已付款11632778元，尚欠5643629元；二、挖运土方欠款1341377元；三、工程部台班欠款1564286元；四、二期别墅台班欠款275564元，五、环科园林欠混凝土及台班款912802元；六、三期欠台班款127859元；七、二期陶小强欠台班款96667元；八、一期杨必春欠台班款71508元，以上合计10033692元，请予核实确认。”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在该确认单上盖章，并手写注明“总欠款为10033692元，其中陶洪堡欠款无法扣除（因其未留保证金），其他单位欠款由财务扣除”。富驰公司同意承担红湾铭城二期别墅台班欠款275564元、红湾铭城工程部台班费1564286元、土方费1341377元、混凝土费用56436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混凝土买卖、机械租赁等多个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应否承担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有限公司4笔台班费；二是龙湾公司对以上4笔台班费之外的欠款应否承担共同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招贤公司提交的涉及以上4笔台班费的第三、四、五、六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是红湾铭城三期（陈正平）共欠招贤公司台班费128859元、杨必春在红湾铭城一期项目欠招贤公司台班费71508元、陶小强在红湾铭城二期项目欠招贤公司台班费96667元、江西环科园林有限公司在红湾铭城项目中欠招贤公司商品砼及台班费共计912802元；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在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欠款汇总确认单上盖了章，但不能仅以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在确认表上盖了章就认定其同意向招贤公司支付以上4笔台班费，而应根据表中所记载的具体内容综合进行认定，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所列的4笔台班费的欠款单位分别是熊友仔、陶洪堡、陈正平、江西环科园林有限公司，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在表上3笔台班费后备注了“请财务在工程款中扣除”（陶洪堡的注明无质保金），综合招贤公司的自认及表中的相关内容，难以认定富驰公司、龙湾公司有同意承担以上4笔台班费的意思，故对招贤公司要求富驰公司、龙湾公司承担以上4笔台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二，龙湾公司在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欠款汇总确认单上均盖了章，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上明确记载了欠款单位江西龙湾实业有限公司红湾铭城工程部机械台班费欠款1564286元（请财务核对已付款）、江西龙湾实业有限公司土方运费欠款1341377元（请财务核对已付款），以上两笔欠款龙湾公司并没有像熊友仔等人的台班费那样注明“请财务在工程款中扣除”，而是注明“请财务核对已付款”，在之后的欠款汇总确认单上被告再次进行了核实确认，除对其他单位的欠款作了特别说明外，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应认定龙湾公司同意向招贤公司支付以上两笔欠款；对混凝土费用5643629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富驰公司承担，但龙湾公司先后在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欠款汇总确认单中对该笔混凝土费用进行了确认，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中虽对混凝土费用5643629元没有写明欠款单位，但将该笔混凝土费用列在第7项（无第8项）欠款单位江西龙湾实业有限公司的下一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应理解为与上一行的内容相同而作了省略（欠款单位）；从该表中备注的内容上判断，原审被告制作、提供该表的可能性更大，且又没有作特别的说明以示区别，故龙湾公司盖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同意向招贤公司支付该笔混凝土费用5643629元。富驰公司同意承担红湾铭城二期别墅台班欠款275564元、红湾铭城工程部台班费1564286元、土方费1341377元、混凝土费用5643629元，故龙湾公司对红湾铭城工程部机械台班费欠款1564286元、土方运费欠款1341377元、混凝土费用5643629元，与富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中写明红湾铭城二期别墅台班费275564元的欠款单位是富驰公司，故该笔欠款应由富驰公司承担，龙湾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富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招贤公司275564元；二、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招贤公司8549292元；三、驳回招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3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7003元，由富驰公司承担2389.44元，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共同承担74131.64元，招贤公司承担10481.92元。上诉人招贤公司二审提交了1份证据：公证文书。证明目的：龙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华标与招贤公司老板李文华协商支付所欠款项10033692元的事实，证明龙湾公司愿意支付10033692元。被上诉人富驰公司、龙湾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对于《公证书》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的证明目的为龙湾公司愿意支付10033692元。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公证书中2019年7月29日晚8点38分的聊天记录的内容，仅证明系上诉人方单方面开会、商量确定的欠款数额，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一致的欠款数额。根据《公证书》内容可知，胡华标在微信聊天中并不能证明其是代表任何法律主体身份来交流欠款问题；其表达的观点是否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其他法律主体，如果是代表其他法律主体又是否取得法定授权。故上诉人出示的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富驰公司、龙湾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招贤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招贤公司一审提交的2012年7月2日的证据《红湾铭城项目商品砼与机械台班费对账单》载明：招贤公司供应龙湾公司商品砼共计13998149元（供应周期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截至2012年6月份已转账9130923.6元，其中商品砼欠款为4867225.4元；截至2012年5月31日，龙湾公司工程部机械台班费欠款为526149元，原环科园林公司台班欠款为27084元，目前商品砼及机械台班总欠款为5420458元。落款处有龙湾公司工程部盖章及签名，招贤公司亦盖章及签名。2.招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华与胡华标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李文华：“胡总你好，我们公司这边已经要起诉你公司，已经压了一个多月实在压不住了，明天要开会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胡华标：“分两次付清，八月份和九月份”；李文华：“胡总你好，刚开完会经大家协商你公司总欠款是10033692元，决定8月10日之前付100万元加零头，8月底付500万9月中旬付200万，最后9月底全部付清”，胡华标：“好的。书记，昨天资金没到位，今天下午会到位就支付给你”，李文华：“好，和谁联系”，胡华标：“我已经交代财务”。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一审起诉前后。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表明：龙湾公司股东为胡华标（股份40%）、江西朗贤置业有限公司（股份60%）；富驰公司股东为蔡小亮（股份1.01%）、江西昌业实业有限公司（股份98.99%）；江西昌业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为胡华标（股份15%）、江西朗贤置业有限公司（股份70%）、深圳市朗贤投资有限公司（股份15%）；江西朗贤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泰安集团有限公司（股份100%）；泰安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就是胡华标（股份100%）。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富驰公司、龙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的10033692元款项共同承担支付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招贤公司主张案涉的10033692元欠款由富驰公司、龙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请成立，理由如下：1.2016年7月25日的《红湾铭城欠招贤相关费用确认汇总表》及2018年6月6日的《欠款汇总确认单》有上诉人及富驰公司、龙湾公司的盖章，从形式、主体上看符合日常债权债务的确认方式，龙湾公司系红湾铭城项目的开发商，富驰公司为主要承建商，上诉人招贤公司系案涉项目商品砼供货单位，其向两被上诉人主张商品砼货款及由此产生的台班费，符合常理。2.从记载的内容来看，双方对欠款的组成、总金额经核对无异，“总欠款为10033692元，其中桃洪堡的欠款无法扣除（因其未留保证金），其他单位欠款由财务扣除”的表述，是对债务承担的明确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抗辩认为盖章仅是核对欠款数额并无承担债务的表示，与事实不符。3.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华与胡华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对债权债务已达成还款共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胡华标系龙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富驰公司的大股东，其在2015年任龙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与上诉人解决处理工程的存续债务，亦符合常理。综上，比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证据及诉辩理由，上诉人一方明显占优势，其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仅以欠款确认单中欠款组成来区分欠款主体，并未综合考虑全案情形认定被上诉人盖章的真实意思表示，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二、江西富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龙湾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江西招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0033692元；三、驳回江西招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3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9.6元，共计人民币105162.6元，由江西富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龙湾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肖玉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佳伦书记员胡雪君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