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藏03民申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牟俊林，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四川省蒲江县人，住蒲江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朝勇，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四川省广元市人，住广元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克勋，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务工，四川省蒲江县人，住蒲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永贤，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务工，四川省蒲江县人，住四川省蒲江县。   原审第三人：范双全，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四川省眉山市人，住眉山市。   再审申请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因与被申请人熊永贤、第三人范双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藏03民终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申请再审称，1.撤销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3民终13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对再审被申请人熊永贤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熊永贤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西藏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藏03民终133号民事判决认定熊永贤是施工单位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属事实认定错误。熊永贤以个人名义与牟俊林签订分包合同，虽然加盖了全成公司工程部章，但没有证据证明得到全成公司的认可，熊永贤是通过转包工程牟利，熊永贤的身份是本案工程的实际转包人，通过其上家（本案第三人范双全）领取工程款，熊永贤与全成公司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因此应当依法改判；（二）芒康县人民法院在一审中对于案件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准确的，即本案中熊永贤在转包过程中截留了工程款，判决熊永贤将非法所得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是于法有据的。一是在本案之前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起诉全成公司和熊永贤案中，已查明全成公司向范双全和熊永贤已拨付了全额工程款，因熊永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和调解，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在芒康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与全成公司就双方工程尾款达成调解协议，并按照西藏自治区芒康县人民法院的建议单独就熊永贤截留的工程款另案起诉；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熊永贤通过范双全承接本案工程，又转包给再审申请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并从中截留工程款牟利，明显属于非法所得。一审芒康县人民法院结合再审申请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已实际完成施工并合格交付使用，判决熊永贤将非法所得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符合立法精神。而（2019）藏03民终133号民事判决却变相支持了熊永贤的非法所得，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进行再审改判。   被申请人熊永贤提交意见称，（一）工程款已经结清。2016年7月26日、27日答辩人将工程款174万支付给牟俊林等人之后，牟俊林等人出具了收条，称已经收到全部工程款；答辩人转款之后，牟俊林等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工程款，反而以潘克勋名义又向熊永贤借款52.5万元，可以印证熊永贤已经将工程款全部转给牟俊林等人，不存在拖欠，否则牟俊林等人应该主张剩余工程款，而不是向熊永贤借款；2016年11月18日、11月21日及11月24日，公司又共计付给潘克勋三人工程款100万元，潘克勋等人收到工程款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018）藏0328民初116号调解书中载明：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而且牟俊林等人已经在结算资料上签字并出具承诺书称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二）答辩人不承担付款义务。一是《昌都市芒康县徐中罐（灌）区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18）藏0328民初11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内容（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起诉的事实理由为“原告牟俊林于2016年5月13日与被告全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永贤签订《昌都市芒康县徐中罐（灌）区工程承包协议书》并加盖公司工程部印章……”）以及四川全成公司实际承担了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可以证明合同相对方为全成公司与牟俊林等三人，答辩人的身份为委托代理人，不是工程发包方，工程款应当由全成公司支付，答辩人没有支付工程款义务；二是工程项目全部通过验收，经全成公司与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协商一致，工程款支付纠纷已经全部解决，民事调解书经当事人双方签收并履行完毕后，全成公司不再拖欠牟俊林等人工程款，熊永贤作为全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答辩人2016年5月13日借款80万元给牟俊林的事实。1.牟俊林给熊永贤打了借条，并承诺从工程款中扣款；牟俊林作为成年人应该了解签字的后果，没有借款不会无缘无故签字；2.答辩人出示了银行流水、证明等证据，印证了通过现金方式借款给牟俊林的行为；3.录音资料、收条等证据证明，牟俊林等人同意熊永贤扣款并承认存在债务（被上诉人潘克勋陈述：老牟又借了你一万……）。工程款在熊永贤电话告知牟俊林等人且牟俊林等人出具收条之后已经结清；4.熊永贤转款之后，牟俊林等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工程款，反而以潘克勋的名义又向答辩人借款52.5万元，可以印证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否则牟俊林等人应该主张剩余工程款，而不是向熊永贤借款。（四）关于借贷事实的举证责任问题。本案债务已经由双方履行完毕，双方都应诚实守信，不应当反悔。牟俊林等人利用时间过得比较久，认为答辩人已经没有证据能证明债务存在，属于不诚信不道德的行为，明显对熊永贤不利。且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债务予以否认，应当由债务人举证证明债务是否存在，而不是由债权人来举证证明。牟俊林等人背信弃义，不仅不承认借款80万元，甚至连答辩人垫付的16万元费用及39万元税费都予以否认，经过查实，已经证明牟俊林等人虚假陈述，16万元费用及39万元税费为答辩人垫付。牟俊林等人明显不诚信不道德，其陈述不可信。而且，答辩人扣款至今已经接近三年，牟俊林等人之前一直未提过异议，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答辩人的的确确给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工程款已经结清，牟俊林等三人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熊永贤系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芒康县徐中罐（灌）区工程中的代理人。一是在《昌都市芒康县徐中罐（灌）区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甲乙双方签字分别为被申请人熊永贤和再审申请人牟俊林，并在甲方处加盖“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二是在（2018）藏0328民初116号案件中，全成公司对熊永贤的代理行为未提出异议并实际承担了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三是（2018）藏0328民初11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原告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起诉被告全成公司、芒康县水利局、范双全的事实与理由为“原告牟俊林于2016年5月13日与被告四川全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永贤签订《昌都市芒康县徐中罐（灌）区工程承包协议书》并加盖公司工程部印章，约定被告全成公司将其承包的昌都市××县工程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施工。”同时牟俊林与王朝勇、潘克勋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也载明，“根据牟俊林与四川全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人熊永贤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昌都市芒康县徐中罐（灌）区工程》承包协议书……”，可证实再审申请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明知并认可被申请人熊永贤系全成公司的代理人，并与之签订了合作协议。因此二审判决据以上事实确认熊永贤为全成公司委托代理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再审申请人无权主张“非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收缴非法所得的主体是人民法院，再审申请人主张将非法所得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系对法律理解错误。故再审申请人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牟俊林、王朝勇、潘克勋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连 俊 强   审 判 员 李 秋 芳   审 判 员 魏 昌 宏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施 华 丽   书 记 员 卓玛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