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男，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汉族，1969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男，汉族，1983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迎春，广东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要市佳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俐，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文**，男，汉族，1963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新世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法定代表人：何某1。上诉人赵**、何某1、卢**因与被上诉人高要市佳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原审被告文**、肇庆市高要区新世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何某1、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迎春，被上诉人佳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林俐，原审被告文**、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何某1、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佳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佳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第一，赵**、何某1、卢**与佳美公司已经就提前终止合同达成一致，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赵**、何某1、卢**无需支付2017年度的租金。根据赵**、何某1、卢**提供的证据，包括《告知函》《快递签收回单》《顺丰快递公司出具的寄件证明》以及文**自始至终只向赵**、何某1、卢**催收7万元租金的事实，可以证实佳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文**已经知悉赵**、何某1、卢**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且文**未提出不同的意见，反而在事后的微信聊天中确认赵**、何某1、卢**仅拖欠7万元租金的事实。而文**认为赵**、何某1、卢**拖欠佳美公司7万元租金也是对租金支付期限的理解错误，实际上一审判决也已经确认赵**、何某1、卢**支付了2016年全年的租金。判断双方的合同是否提前终止，应当综合多方面的证据和各方的交易习惯及日常经验进行分析，而不应当拘泥于是否存在书面的直接证据，因为本案中合同各方当事人出于信任关系，多数意思表示行为均未履行严格的手续。而根据文**2017年12月31日向赵**发送的信息：“赵总，找埋(即付清)个7万厂租啦”，可以证实在2017年的最后一天，文**还只是要求赵**支付7万元厂租。同理，如果赵**当时支付了7万元给文**，双方的债务就已经两清了。如果文**当时认为合同没有终止，赵**、何某1、卢**还有使用租赁物及拖欠2017年整年的526000元租金，为何会只字不提或者以其它方式催收526000元，却单独从526000元中分割计算一个7万元的数字来催收，且在以后的任何时候，都没有再提到过赵**、何某1、卢**拖欠526000元租金。任何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是因为文**自知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双方达成一致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况下，赵**、何某1、卢**已经主动退出了租赁的厂房，自然无需再支付2017年度的租金。第二，文**既是佳美公司(即出租方)的实际控制人，又与赵**、何某1、卢**一样是新世纪公司的股东之一，身兼双重身份。文**为个人私利而损害新世纪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在诉讼中作虚假的陈述，否认收到终止合同的《告知函》，因为有重大的利益冲突，其陈述不应当被采信。另外，文**一直以来有参与新世纪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且一直以来每月都在新世纪公司领取3800元的基本工资；公司的固定电话费、宽带费、水费等文**本人在退租前也主动配合及结算完毕，再加上合同中指定的租赁物(包括办公设备、缝纫衣车)都完整无损地与文**本人进行了当面交接，现在佳美公司竟然声称不知道新世纪公司已经退出租赁物，交还厂房，明显不合常理。而在此期间，文**虽经常与赵**、何某1、卢**联系，但从未向赵**、何某1、卢**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缴纳2017年度的租金，足见文**是明知合同已经终止的事实。反过来讲，文**及佳美公司在未经赵**、何某1、卢**配合办理厂房及设备的交接的情况下，即可于2018年2月将租赁物转租给了第三方，事实上就是因为于2016年12月31日双方一致同意终止了合同，并办理了交接，所以佳美公司才可以随时将厂房转租他人。第三，一审判决判令赵**、何某1、卢**一方支付律师费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佳美公司并未提供合法的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已经支付律师费，且本案中赵**、何某1、卢**并无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佳美公司的律师费。第四，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承租方已经支付了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人民法院最终认定赵**、何某1、卢**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其违约责任应当以5万元保证金为限。佳美公司提前收回出租的厂房后既可以自用，也可以随时转租给第三方，并没有直接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佳美公司辩称，一、赵**、何某1、卢**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提前终止了合同。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单靠断章取义的推断是毫无意义的。赵**、何某1、卢**所述也是不符合交易习惯的，既然其认为双方有合意解除，明明可以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情况下，为何不签署、不办理交接手续，没有迁走电费簿，没有迁走注册地址？故赵**、何某1、卢**称双方协商一致，文**代表佳美公司与赵**、何某1、卢**办理了交接手续，并无事实依据。二、赵**、何某1、卢**在没有约定单方解除或发生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发函并不能导致合同解除。本案租赁合同约定从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但合同并也无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相关条件，且期间亦无发生任何相对于赵**、何某1、卢**而言的法定解除合同事由。双方并无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在合同期内相对于赵**、何某1、卢**仍然处于合法有效之状态。赵**、何某1、卢**认为《告知函》《快递签收回单》《顺丰快递公司出具的寄件证明》已经证明了其单方提出了解除合同，但佳美公司从未收到该《告知函》，且文**亦坚持邮件签名并非其所签。而且，该邮件名称只是《告知函》，无法证明其里面的内容和赵**、何某1、卢**所举证的一致，更不能证明其内容和租赁合同之解除有关联。对此，一审期间佳美公司向法院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但由于赵**、何某1、卢**提供的证据邮件签收单本身就没有原件，无法证明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况且，单方发函也并非能够导致合同必然解除。合同有效期间，单方发函解除在无法定、无事先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且条件达成的前提下，不但不能导致合同解除，反而证明赵**、何某1、卢**肯定是存在违约行为，可追究其违约责任。加上赵**、何某1、卢**所称配合佳美公司进行交接并非事实，迄今为止，赵**、何某1、卢**工商登记地址仍然使用佳美公司租赁物的地址，电费簿也并未配合变更使用人，水费亦还在产生。三、佳美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均有向赵**、何某1、卢**进行租金催收。从佳美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看出，佳美公司在2018年2月3日发出“请付清厂租，不要拖”的短信，2019年1月21日发出“何某1无带钱过来??系什么意思?过来又吾比钱?”的短信，可以证实佳美公司一直在向赵**、何某1、卢**进行租金催收，并非赵**、何某1、卢**所称对拖欠租金只字不提。四、赵**、何某1、卢**长期拒绝缴纳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已经无法达成合同目的且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佳美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综上所述，佳美公司与赵**、何某1、卢**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在2016年12月31日终止，赵**、何某1、卢**应依法支付佳美公司租金45万元和佳美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为维护佳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赵**、何某1、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世纪公司述称，同意赵**、何某1、卢**的上诉意见。文**述称，不同意赵**、何某1、卢**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赵**、何某1、卢**支付2016年11月-2017年12月拖欠的租金共52.6万元；2.赵**、何某1、卢**向佳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14933元（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3.赵**、何某1、卢**承担佳美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以后发生的律师费再另行主张；4.赵**、何某1、卢**立即协助、配合佳美公司将其注册于租赁物处公司地址及水电登记进行变更手续，并配合办理厂房交接等相关手续；5.本案诉讼费由赵**、何某1、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佳美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新世纪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赵**作为代表）双方经协商，签订《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佳美公司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出租给新世纪公司作为厂房使用；租赁期限从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第一年每月租金3万元，逐年增加，其中2016年每月35000元/月、2017年度38000元/月，租金按年度收取，如超期按应交金额支付滞纳金每天3%给甲方；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5万元；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经济损失（包括发生诉讼时的律师费……）等等条款。合同由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梁惠容签名并加盖“高要市佳美服饰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由赵**签名并加盖“高要市新世纪服饰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定履行合同，佳美公司并交付上述租赁物业给新世纪公司使用，新世纪公司亦按约定按时交纳租金，租金收据为“文**”签名确认。佳美公司提交2017年1月13日收款收据一份，收据书写“2016年部分厂租叁万元还欠柒万元”并有文**签名确认收款3万元，佳美公司陈述新世纪公司自2016年11月起没有交纳租金，且一直拖欠。庭审中佳美公司确认文**代其收取租金出具收据的行为。赵**、何某1、卢**则提交文**出具租金收据四张（2016年3月1日21万元、9月19日4万元、11月1日3万元、12月1日4万元），证明新世纪公司已经向佳美公司缴清2016年12月及之前的全部租金，佳美公司庭审中确认收据真实。另外赵**、何某1、卢**还提交顺丰速运寄件单、告知函、签收单的复印件并且补充快递公司的证明，证实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退出承租佳美公司的厂房，办理好交接手续，但佳美公司予以否认。本案中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没有提交其他解除合同或退出租赁的相关证据证实。庭审中佳美公司明确，由于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一直未交接退场，佳美公司于2018年2月起将案涉厂房转租他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佳美公司申请对顺丰速运寄件单上“文**”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无提交寄件单原件，该鉴定无法移送进行。另查明，新世纪公司是于2013年11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赵**（占40%股份）、何某1（占30%股份）、文**（占20%股份，一审判决书笔误为卢**）、卢**（占10%股份，一审判决书笔误为文**）,该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注销登记，且未有进行清算。四股东在注销新世纪公司时，已出具承诺书承诺已将公司债权债务结清。佳美公司股东为文**、梁惠容。以上事实，有诉状本、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承诺书、委托书、厂房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微信记录、证明、快递单据、代理词、照片、说明等书面证据及开庭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起诉、答辩及该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关于佳美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的程序和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同为有效合同。另外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企业法人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未经清算被注销、被撤销或企业自动歇业和视为自动歇业的，应认定该企业法人解散”及第七条“企业法人在诉讼中解散的，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之规定，案中新世纪公司在诉讼期间已注销，但新世纪公司依法仍应为独立的诉讼主体。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佳美公司认为新世纪公司长期拖欠租金构成根本违约，可行使解除权；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认为已通过邮寄告知佳美公司退出场地，应视为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案中佳美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有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提交的邮寄签收、告知函等，没有证据原件在案证实，且未有证据反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佳美公司亦予以否定，为此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辩解单方解除合同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世纪公司拖欠租金数额及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述新世纪公司、赵**、何某1、卢**解除合同不成立，本案中从文**出具租金收据中反映，佳美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收取租金21万元（注有2016年3-8月）、9月19日收取租金4万元、11月1日收取租金3万元、12月1日收取租金4万元，及2017年1月13日收2016年的3万元（注有还欠七万元），合共为35万元。结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金附表约定，租金计算的年度为每年2月到次年2月，即赵**、何某1、卢**公司已经向佳美公司缴清2016年12月前的租金，2017年1、2月欠租金为7万元，2017年3月起为每月38000元。佳美公司向该院请求赵**、何某1、卢**支付2016年11月-2017年12月拖欠的租金共526000元计算有误，为此赵**、何某1、卢**方实际欠租金应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45万元（70000+38000×10个月）。另外，佳美公司请求支付租金逾期的利息属于履行合同中的违约金，租赁合同约定了滞纳金每天3%，依照合同法规定，违约金应当与实际造成的损失相当，佳美公司并未有举证证实实际损失的情况，结合双方租赁合同附表2017年度为按年度支付，该院酌定租金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佳美公司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款应由新世纪公司承担，由于该公司在诉讼期间注销解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在诉讼期间未经清算注销，属于滥用股东权利行为，该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由公司股东赵**、何某1、卢**、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佳美公司请求律师费问题，佳美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经济损失（包括发生诉讼时的律师费……）条款，案中佳美公司因本纠纷聘请律师，支出相应律师费用，且该收费8000元在物价局收费办法范围内，佳美公司的该项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此外，佳美公司请求协助办理注册变更及交接手续，由于新世纪公司已作注销登记，且佳美公司已将租赁标的物转租，已无交接可能，对此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世纪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佳美公司支付租金45万元，并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新世纪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佳美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8000元；三、赵**、何某1、卢**、文**对上述新世纪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佳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6145元，由佳美公司负担2060元，新世纪公司负担4085元。二审中，赵**、何某1、卢**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工资表，拟证明文**曾在新世纪公司进行管理并签收工资，文**是知道退租事实。经质证，佳美公司认为，工资表不是本案新证据，早在一审前已经形成，二审期间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文**在新世纪公司领取工资与新世纪公司是否应该缴纳租金没有直接关联，而且在工资表上文**的签名也与赵**、何某1、卢**提交的邮件复印件文**签名的笔迹有很大出入，且2015年12月的签名是错误的。新世纪公司认为，同意证据的证明内容。文**认为，工资表是真实的，是赵**、何某1、卢**叫文**前去签收款项，用此来诱骗文**的。文**签收款项但没有对新世纪公司进行管理。从2015年10月开始文**没有到新世纪公司领取工资，也没有签名。工资表上有部分签名是造假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佳美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厂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案涉租金45万元是否应当支付；二是律师费8000元是否应当支付。关于案涉租金45万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厂房屋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合同没有约定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条款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欲变更或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与对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达成一致意见的，应重新签订变更或解除合同的协议，避免日后产生纷争。本案中，佳美公司与新世纪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赵**、何某1、卢**主张佳美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并已进行了交接，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赵**、何某1、卢**提交的邮寄签收单、告知函等，没有证据原件在案证实，且没有证据反映佳美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佳美公司亦予以否定；单凭短信内容的只言片语，亦无法推断出赵**、何某1、卢**上诉所主张的事实，赵**、何某1、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新世纪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违约方，无权擅自以单方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赵**、何某1、卢**主张佳美公司或其代表文**如收悉告知函内容即构成合同解除，此后租金无需再支付，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纪公司应支付案涉租金45万元及相应利息，赵**、何某1、卢**对该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8000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案涉《厂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经济损失，包括发生诉讼时的律师费，同时佳美公司也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了律师费8000元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了本案代理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律师费8000元应由新世纪公司承担且赵**、何某1、卢**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赵**、何某1、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上诉人赵**、何某1、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