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永耀，男，汉族，1995年5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升，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宇琪，女，汉族，1995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毅超，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琴，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普杰，男，汉族，1989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亮，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宋臣，男，汉族，1990年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深圳市树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熊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圆岭街道通新岭**101。法定代表人：廖永耀。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升，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永耀与被上诉人邓宇琪、梁普杰、原审被告宋臣、树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永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4民初1094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邓宇琪要求廖永耀对树熊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二、依法判决梁普杰对树熊公司在本案中向邓宇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邓宇琪、梁普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树熊公司对邓宇琪所负债务形成于梁普杰作为一人股东经营期间，梁普杰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廖永耀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公司股权变动状况：树熊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设立，梁普杰占100%股份，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1日，股东变更为梁普杰占10%股权，廖永耀占90%股权。2018年7月11日，变更为廖永耀占100%股权。2.树熊公司债务状况：2016年12月4日，邓宇琪与树熊公司签订《艺人经纪合同》约定，树熊公司作为邓宇琪的全权经纪代理人，演出经纪人代理活动所产生的经济收益，由树熊公司收取，并由树熊公司根据合同规定进行分配。合同签订后，树熊公司安排邓宇琪进行了直播表演。在梁普杰经营过程中，树熊公司欠付邓宇琪2017年9月和10月收益余额155633元，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收益11000元和短号垫款20000元。经营期间，梁普杰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3.廖永耀提供新证据：根据廖永耀提供的树熊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公司公章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在廖永耀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间，树熊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财务支出清楚，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未有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混同的迹象，可以客观反映廖永耀个人财产与树熊公司财产相分离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廖永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律条款设立之意在于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然而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树熊公司债务形成期间的经营者为梁普杰，梁普杰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期间，廖永耀未进入公司，未对公司进行任何经营的情况下，公司财产如何与个人财产进行混同？廖永耀系在该债务产生后，从梁普杰处受让股权从而经营管理公司。虽然该债务系公司债务，但廖永耀受让公司股权时，梁普杰对该债务情况刻意予以隐瞒，廖永耀根本无法获知公司存在债务的情形。在无法获知债务的情况下，如何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廖永耀在公司债务形成过程中，及受让股权管理公司后，均未有任何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之情形，不应适用该法律条款予以判定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的两案作出不一致的判决。廖永耀因与梁普杰、案外人李媛君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34304号。该案与本案除了原告不一致，被告以及原告主张的法律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均一致。李嫒君与邓宇琪均系树熊公司签约主播，树熊公司欠付该两人的报酬均形成于梁普杰作为公司独资股东经营期间，在法律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均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两个不一样的判决。在李媛君案中，论述了梁普杰为树熊公司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在梁普杰不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情况下，判决梁普杰对树熊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回应邓宇琪主张的梁普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径直判决廖永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廖永耀认为，法院可能因为制作判决书的过程中忘记进行法律论述梁普杰一人有限公司的连带承担责任问题，系判决书质量存在问题，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裁定更正。如果一审法院不予以更正，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梁普杰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在廖永耀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邓宇琪针对廖永耀的上诉答辩称：一、廖永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在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公司仍为偿债主体，如新股东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公司的偿债能力会受到影响，故新股东应当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廖永耀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互相独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廖永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廖永耀二审提交的证据也早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二、梁普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债务发生时，梁普杰是树熊公司的个人股东，其未能证明涉案债务发生之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在债务发生后转让股权不影响债务发生时的责任承担主体，因此应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宇琪已当庭提交两份生效的判决书供法院参考。梁普杰针对廖永耀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廖永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因此，廖永耀在上诉过程中提出的树熊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公司公章银行流水并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也当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定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因此，廖永耀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能举证证明及个人财产独立于树熊公司的财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廖永耀对树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邓宇琪主张梁普杰对树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梁普杰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已经将其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廖永耀，因此，梁普杰不存在所谓“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邓宇琪据此要求梁普杰对树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廖永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邓宇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树熊公司支付演艺收益186633元（包括2017年9月和10月直播经济收益尾款155633元，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直播经济收益尾款11000元，公会奖励经济收益ID短号垫款2万元）；2.树熊公司支付以签署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10688元；3.树熊公司支付逾期进行利润分配的违约金（标准为2%/月），暂计至起诉之日42752元；4.树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廖永耀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廖永耀、梁普杰、宋臣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保全担保保险费700元由廖永耀、梁普杰、宋臣、树熊公司承担。庭审中，邓宇琪增加第八项诉讼请求：廖永耀、梁普杰、宋臣、树熊公司承担公证费800元，并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违约金金额变更为10532.98元、42131.92元，同时明确其主张廖永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树熊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5日，于2018年5月21日将股东由梁普杰变更登记为廖永耀、梁普杰，于2018年7月11日变更登记为廖永耀。公司成立时的章程载明，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应于2024年7月14日前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额。现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的营业期限为永续经营，自公司核准设立登记之日起计算，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应于2024年7月15日前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额。2017年8月31日，邓宇琪（乙方）和树熊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艺人经纪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作为全权经纪代理人，演出经纪人代理活动所产生的经济收益，由甲方统一收取（乙方先予领取的应当交予甲方），并由甲方根据本合同规定进行分配。经纪代理或部分授权经纪代理业务，甲方经纪代理乙方所取得的合法收入，采取按项目或每个演艺单元结束为计算期限，支付周期应该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即每个项目或演艺单元结束且甲方实际获得因此形成的经济收入，按约定应该支付乙方的收入，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按照与乙方约定的方式支付乙方。一方违反合同进行利润分配，应当按逾期分配金额2%/月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甲方同意乙方在YY平台直播间进行互动演艺直播收益的个人分配比例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调整为80%。合同签订后，邓宇琪以8194006账号在YY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并获2017年9月、10月蓝钻数额合计423144，对应收益为311433元，树熊公司已付165000元；2017年12月蓝钻数260807.04（扣除邓宇琪已提取30000）、2018年1月蓝钻数169230.19，扣除树熊公司已付金额，尚余11000元。邓宇琪另主张其获10个守护，每个守护对应1000虚拟金额，扣除8%个人所得税后，应得收益9200元。邓宇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向昵称为“大可”的微信转账2万元用以购买4位ID；邓宇琪提交其与梁普杰、宋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要内容为收益结算事宜，其中，邓宇琪发送“老大之前说的15号给我结尾款和ID的钱，你看什么时候给我转过来”，梁普杰询问“多少”，邓宇琪回复“ID2万、尾款1万1，零头忘记了就不算那么细了”，梁普杰回复“我会尽快一次性转给你，就不会先转这个，再转那个”。另查，邓宇琪就（2018）粤广南粤第11598号《公证书》出具支出公证费800元，就本案保全事宜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出担保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演艺经纪合同而发生的纠纷，争议焦点应为：一是树熊公司应付金额的认定，二是廖永耀、梁普杰和宋臣是否担责。关于焦点一。对邓宇琪诉请的各项金额，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一、演艺收入。1.树熊公司对于邓宇琪主张的2017年9月和10月的收益并无异议，但称因其已于2018年5月卖掉YY公会，无法登陆故无法核实邓宇琪所称的守护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树熊公司作为邓宇琪的全权经纪代理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经济收益均由其统一收取再按比例转付邓宇琪，其应当清楚全部收益情况，邓宇琪已就此初步举证，在树熊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守护情况只有当时的经营管理者清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亦有谈及守护收益，可印证守护收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邓宇琪主张的守护收益9200元予以确认。扣除树熊公司已付款项，邓宇琪主张2017年9月和10月收益余款155633元（423144蓝钻数×0.92×0.8+9200-16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收益11000元和短号垫款2万元，梁普杰于微信中对金额未提异议并确认应付，其余认定理由同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树熊公司应支付邓宇琪演艺收入报酬合计186633元；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树熊公司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异议，并确认当月十五个工作日内应支付上月收益，故违约金应以2%/月为标准，分两笔计算：以1556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2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ID垫款计算违约金无合同依据，邓宇琪主张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违约金已能弥补邓宇琪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邓宇琪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二、担保费和公证费，均无合同依据，诉讼保全并非每一诉讼案件所必需，保全申请人提供可靠担保的方式可以是申请人自己的财产，也可以是第三方提供的担保。邓宇琪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担保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公证费亦同此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廖永耀受让梁普杰的股权而成为树熊公司的一人股东，此时邓宇琪与树熊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续，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树熊公司在本案中向邓宇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宇琪主张梁普杰和宋臣对树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该两被告系树熊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发起人，而树熊公司自设立至今未实缴注册资本。该主张不能成立，梁普杰转让股权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同时，适用“加速到期”具备前置条件，即树熊公司不具备清偿能力或现有资产显著不能清偿债务等。即便存在应“加速到期”的情形，股东承担的应是补充赔偿责任，邓宇琪主张梁普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邓宇琪主张宋臣承担连带责任，其事实与理由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邓宇琪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树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宇琪支付演艺收入186633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2%/月为标准，分两笔计算，以15563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以1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2日起计，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廖永耀应对树熊公司在本案中向邓宇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邓宇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树熊公司、廖永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1.09元、保全费1720.36元，合计6671.45元（邓宇琪已预交），由邓宇琪负担499.45元，树熊公司、廖永耀共同负担617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廖永耀以及梁普杰是否应当对深圳市树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邓宇琪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永耀上诉称本案债务形成于梁普杰作为一人股东经营期间，而且在廖永耀受让股权经营期间廖永耀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不应当承担责任。廖永耀于树熊公司股权2018年5月与7月的两次变更后成为该公司一人股东，此时邓宇琪与树熊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续，且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廖永耀应当承担责任。廖永耀还主张梁普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根据树熊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涉案交易发生期间，树熊公司系梁普杰一人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梁普杰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因股权转让事实而免除对债权人的债务负担。对廖永耀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本案中邓宇琪仅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主张梁普杰承担未出资本息范围内的清偿责任，因认缴期限尚未到期而适用“加速到期”具备前置条件情形，且在“加速到期”情形下股东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邓宇琪该主张不能成立，处理正确，邓宇琪未上诉；廖永耀上诉主张梁普杰承担责任，但是梁普杰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免除廖永耀应当承担的责任，廖永耀可以依据其与梁普杰的股权转让合同，另行起诉请求梁普杰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廖永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2元（廖永耀已预交），由廖永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  晖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谢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谚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