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九华中路**。 法定代表人：郑锐，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民，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乃香，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民，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芜湖交警支队）因与被上诉人程乃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交警支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程乃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程乃香工作时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芜湖交警支队走访了解，程乃香于2002年到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一审法院仅凭程乃香自述，认定程乃香于2000年3月在芜湖交警支队工作，显然是错误的，且证人在证言中也表示“具体时间不清楚，大概2000年左右”，无法确定具体时间。2.2011年，巢湖区划调整之前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相关规定，认定事实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一审法院仅凭程乃香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程乃香归交警大队管理，由交警大队发放工资，认定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3.2011年巢湖区划调整之后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因区划调整，原地级巢湖市被撤销，安徽省交通警察总队巢湖支队二大队隶属芜湖交警支队并更名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接管后，程乃香不归芜湖交警支队管理，其考勤工作管理及工资发放均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发放，其提供的保洁工作也不是交警支队工作业务的组成部分，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芜湖交警支队在一审中提交案外人物业公司包含程乃香在内的部分工资发放情况。因程乃香不归芜湖交警支队管理，其具体有无签订劳动合同，芜湖交警支队并不知情，且举证责任不在芜湖交警支队，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与物业公司了解核实程乃香工资发放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但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就认定程乃香工资在2018年10月后由物业公司发放，物业公司与程乃香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系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推定程乃香在法定退休年龄前在芜湖交警支队工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是法律适用错误。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即便程乃香与芜湖交警支队存在劳动关系，在程乃香达到退休年龄后劳动合同也已终止。 程乃香辩称，1.程乃香于2000年3月就入职原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从事的是食堂炊事员、保洁以及门卫值班等内勤工作。2011年8月，原地级巢湖市撤市，该大队名称变更为芜湖交警支队第三大队，结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更改名称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芜湖交警支队与程乃香之间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2.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有相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证实，程乃香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在芜湖交警支队上班期间的健康证以及相关的照片，也向法院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其申请的两位证人都是程乃香原来的主管领导，证人证言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证人证言中也陈述程乃香在2000年3月至2019年3月在芜湖交警支队上班，发放工资的方式是现金支付，按月发放，由芜湖交警支队的财务发放。3.程乃香2018年10月后的工资虽然由物业公司发放，但是程乃香并没有与芜湖交警支队解除劳动关系，物业公司也没有与程乃香签订劳动合同，程乃香仍然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上工作，应认定芜湖交警支队与程乃香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综上，请求驳回芜湖交警支队的上诉请求。 程乃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程乃香自2000年3月至2019年3月与芜湖交警支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乃香入职原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从事大队食堂炊事员、保洁以及门卫值班工作。该大队历经数次名称变更。2011年8月份，原地级巢湖市撤市，该大队名称变更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程乃香一直从事相同的工作。自2018年10月，程乃香的工资由合肥鸿鹤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卡发放。2019年3月，合肥鸿鹤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程乃香送达了终止劳务关系通知书。另查明，程乃香被解除劳动关系后，就劳动关系的权利于2019年5月以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为芜湖交警支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主体不适格，撤回起诉。程乃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未享受职工退休待遇。 一审法院认为，原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现变更为芜湖市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其权利义务应由芜湖交警支队承担。程乃香自2000年3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该大队工作，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芜湖交警支队辩称2011年后，程乃香的劳动关系转入物业公司，但无证据证明，程乃香对此也不知晓。2018年10月后，程乃香的工资虽由物业公司发放，但芜湖交警支队并没有通知程乃香劳动关系解除，物业公司也没有与程乃香签订劳动合同，而程乃香仍在原岗位工作，应认定程乃香与芜湖交警支队的劳动关系仍存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程乃香在法定退休年龄前即到芜湖交警支队工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此，程乃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芜湖交警支队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程乃香与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自2000年3月至2019年3月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承担。 二审期间，芜湖交警支队提交《中标通知书》、《物业管理合同》、工资表、《关于请求改变物业支付方式的报告》，证明程乃香系由物业公司管理和发放工资。程乃香对《中标通知书》及《物业管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工资表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中有部分签字并不是程乃香陈所签，且时间太长，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关于请求改变物业支付方式的报告》，认为没有原件，提交核对的会计凭证也是复印件，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程乃香与芜湖交警支队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程乃香与芜湖交警支队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具体存在的期间问题。 关于程乃香与芜湖交警支队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程乃香在2011年之前已经在原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工作，该五大队变更为芜湖市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之后，程乃香继续在该高速三大队工作。在程乃香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均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芜湖交警支队主张程乃香在2011年之后与物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芜湖交警支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程乃香知晓其实际是与物业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也无法反映物业公司对程乃香进行管理及程乃香的工资一直由物业公司发放。芜湖交警支队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也只能反映程乃香2018年10月之后的工资改为由合肥鸿鹤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转账发放，但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且程乃香也否认知晓工资改为转账支付的同时支付主体也发生了变化。同时，程乃香尚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程乃香在2019年3月之前与程乃香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程乃香与芜湖交警支队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因原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现变更为芜湖市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该三大队现隶属于芜湖交警支队，故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芜湖交警支队承继。就程乃香何时开始在原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工作的问题，程乃香在一审中已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工作年限的确认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芜湖交警支队主张程乃香在2002年方到原安徽省高速交警总队直属支队五大队工作，但就此并无证据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0年3月至2019年3月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芜湖交警支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