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剑峰，女，汉族，1978年1月29日生，住湖南省沅江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银波，男，汉族，1971年8月31日生，住湖北省汉川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银姣，女，汉族，1971年10月16日生，住湖北省汉川市，现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银舫，男，1968年0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兵,贵州珉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次明，男，汉族，1971年9月5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吕同治，男，汉族，1974年5月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身份证号码：原审第三人：吕臣，男，197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以上被上诉人及两个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邰晓可。原审第三人:贵阳市白云区文武双修学校，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北路七冶安装公司对面。法定代表人：吕次明。上诉人晏剑峰、左银波、左银姣、左银舫因与被上诉人吕次明、原审第三人吕同治、吕臣、贵阳市白云区文武双修学校（以下简称文武学校）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上诉人晏剑峰、左银波、左银姣、左银舫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066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晏剑峰、左银波、左银姣、左银舫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吕次明已被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不享有文武学校的权利义务；我方仅要求变更办学许可，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吕次明是涉嫌犯罪，不影响本案的民事诉讼审理。被上诉人吕次明、吕同治、吕臣辩称，上诉人对本案是没有诉权的，上诉人已将其持有的份额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合法的学校的经营者，无需向上诉人进行返还。涉案转让行为非合伙企业法的调整范围，应当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调整。被上诉人尊重一审法院裁定内容和结果，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晏剑峰、左银波、左银姣、左银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贵阳市白云区文武双修学校办学手续（行政、财务公章各一枚、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给原告晏剑峰保管；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从2012年8月2日至今非法占有经营贵阳市白云区文武双修学校的盈利17076130元（左银舫7612250元、左银波2057365元、左银姣1851628元、晏剑峰5554885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8月2日，晏剑峰与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吕臣、吕同治签订《合作办学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六人合伙共同开办白云文武学校，其中，晏剑峰出资270000元，占总股份的27%，左银舫出资370000元，占总股份的37%，左银波出资100000元，占总股份的10%，左银姣出资90000元，占总股份的9%，吕臣出资80000元，占总股份的8%，吕同治出资30000元，占总股份的3%（另外6%的股份吕同治优先认购，以现金收据为凭），学校由左银舫作总负责人，如有重大难题和关系学校股份转让及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六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2013年1月16日，被告吕次明与原告左银舫、左银波、第三人吕臣、吕同治、案外人肖杏红(左银姣丈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左银舫、左银波、吕臣、吕同治、肖杏红将各自所持白云文武学校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吕次明，每股价格19000元，自协议签订生效起，由被告吕次明先行支付每股的10000元，每股余款9000元在2013年3月30日前付清，自协议签订生效起，文武双修学校所有的固定资产、现金归吕次明所有，在股款全部付清后，学校各股东的股份自动失效。2014年，晏剑峰以吕次明、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吕臣、吕同治、白云文武学校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吕次明与左银舫、左银波、第三人吕臣、吕同治、案外人肖杏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吕臣、吕同治按《合作办学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恢复原告白云文武学校的股权，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4）白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以股份转让未取得晏剑峰、左银姣的同意为由，判决《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吕次明不服该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吕次明以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为被告向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返还其转让款，该院作出（2016）鄂0984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向吕次明返还转让款。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与吕次明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撤回上诉，吕次明放弃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4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所有权利，不要求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支付该一审判决书中的任何费用，不申请执行（2016）鄂0984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书；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配合吕次明办理白云文武学校的股份转让相关事宜。同日，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肖杏红以与吕次明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该院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白云文武学校的盈利情况进行评估，审计结果载明案涉学校利润合计101161.5元。该审计依据的是被告所持有的并不完整的财务报表和资料，真实性和完整性存疑，故鉴定结论最后标注案涉学校的会计资料违反《现金管理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多项规定，会计核算资料不齐全、不规范，会计核算失实。一审法院认为：基于生效的判决，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转让协议签订各方本应互返已经取得的利益。但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办学许可证等手续并非一般的财产权利，而是属于行政许可内容，行政许可即经行政机关依法审查准予特定的人从事特定事的活动，未经审查许可的人不可直接通过转让等方式获得该资质，本案被告吕次明取得办学许可，是经过了职能部门审查后许可的，目前该许可并未撤销，而原告是否能够取得办学的相关手续应由行政机关进行审查，并决定是否许可，故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办学手续等行政许可内容，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赖于对被告持有的账目进行审计的结果，但审计结果显示“该财务资料失实，案涉财务报表不齐全、不规范，会计核算失实”，该审计结论并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而案涉的财务报表可能涉及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原告可视该案结果再行决定依法行使其相应诉权。原告的起诉，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现已受理，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晏剑峰、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257元退还原告晏剑峰、左银舫、左银波、左银姣。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文武学校的投资合伙人，因部分合伙人与吕次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并将文武学校的部分相关办学手续、证件等交付吕次明并由吕次明负责学校经营，现《股份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定无效，合同确无效后，当事人有权向对方主张返还因履行合同而占有的财产、资料并主张损害赔偿，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照双方举证证明的事实依法做出实体判决，故上诉人有权基于合同无效向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诉请。一审法院以本案第一项诉请属于行政争议、第二项诉请涉嫌犯罪为由认为本案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而裁定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066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