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1民初2019号 原告：谢成强，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吉林省华兴泰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守良，系总经理。 被告（被执行人）：中电华兴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晓娟，系总经理。 被告（被申请人）：中电华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文广，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孙睿，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申请人）：中国电力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顾平安，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奎芝，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成强与被告吉林省华兴泰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担保公司）、中电华兴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华兴公司）、中电华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被申请追加，以下简称中电华瑞公司）、中国电力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被申请追加，以下简称中电传媒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被告中电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孙睿，被告中电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奎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兴担保公司、中电华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成强与华兴担保公司、中电华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吉062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华兴担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谢成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中电华兴公司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谢成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立案执行。强制执行期间，申请执行人谢成强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中电华瑞公司、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其主要理由为：中电华瑞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中电华兴公司的原始股东，在2011年8月4日收到中电华兴公司存入1050万元后，才于2011年8月11日向中电华兴公司存入2550万元出资款，属于出资不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追加其为本案被执行人；中电传媒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 2019年8月19日，本院作出（2019）吉0621执异60号执行裁定，执行裁定认为，中电华兴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中电兴公司（后更名为中电华瑞公司）作为原始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2550万元，持股比例为51%，吉林超然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中电兴公司认缴出资额2550万元，出资于2010年8月10日前缴足。在曲顺强申请追加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的（2018）吉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中电华兴公司设立时，中电兴公司于2011年按照公章章程的规定缴纳了出资款2550万元”，据此认为中电华兴公司的工商登记和（2018）吉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均证实中电华瑞已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现申请人以第三人中电华瑞公司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中电华瑞公司和中电传媒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谢成强的申请（即不追加中电华瑞公司、中电传媒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该裁定书送达后，原告谢成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谢成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62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判令追加被告中电华瑞公司、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在10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中电华兴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本金400万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被告中电华瑞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中电华兴公司的发起人，存在未缴足出资的行为，应依法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被告中电华兴公司系由中电华瑞公司及吉林省郡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源公司）于2011年6月设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郡源公司认缴2450万元注册资本金，占比49%，北京中电兴艺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认缴2550万元注册资本金，占比51%。经查，郡源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向中电华兴公司存入2450万注册资金，此笔资金存入后，其中的1050万元于2011年8月4日被转账给中电华瑞公司。中电华瑞公司收到此笔款项后，才于2011年8月11日向中电华兴公司存入2550万元，“完成”了注册资金的存入。从以上事实可知，中电华瑞公司用于注册验资的款项中至少有1050万元系挪用了郡源公司的注册资金。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中电华瑞公司并未足额缴纳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告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告，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追加中电华瑞公司为被执行人。中电华瑞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将股权转让给中电传媒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告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告，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无论其是否已经转让该股权，均可追加中电华瑞公司为被执行人。二、被告中电传媒公司应当对中电华瑞公司的上述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中电传媒作为股权的受让方，在受让股权时中电传媒公司一直是中电华瑞的控股股东，且其与中电华瑞公司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并未支付对价，可推定其知晓中电华瑞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电传媒公司应当对中电华瑞公司的上述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亦应当追加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并与中电华瑞公司共同在未缴纳的105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2018）吉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并未对中电华瑞出资是否充实进行审查，故该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抚松县人民法院在本案执行异议审查中援引（2018）吉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中电华兴设立时，北京中电兴艺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纳了出资款2550万元”，从而认定中电华瑞公司履行了公司出资义务，此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中电华瑞公司缴纳了出资款并不等于履行了或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中电华瑞公司仅从形式上缴纳了2550万元，但实质上是挪用设立公司中电华兴公司的注册资金，应穿透形式看本质，认定中电华瑞公司实际上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再者，抚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时，仅依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认定中电华瑞公司已缴纳出资，但并未就中电华瑞公司出资实际过程进行审查，更未就中电华瑞公司出资是否充足进行审查。本案现有新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中电华瑞公司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对于生效裁判的事实证明效力问题的意见是，对于生效裁判中认定的事实，不宜从既判力的角度来理解，而应从生效裁判的事实证明效力的角度进行分析。尽管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具有免除后诉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效力，但在后诉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后诉法院可以径行对有关事实进行确认，而不必等待前诉判决经过再审程序变更后再行认定，徒增当事人的诉累。综上，（2018）吉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本案应就中电华瑞公司出资是否充实进行全面审查。为保护本案原告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以上诉讼请求望贵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华兴担保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反驳证据。 中电华兴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反驳证据。 中电华瑞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中电华兴公司在2011年设立时，中电华瑞就已经按公司章程规定缴纳了全部出资款2550万元，出资形式合法，出资全部到位，并由吉林超然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另外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6民终64号案件进行了审查，并确认了中电华瑞出资2550万元的事实，且申请人在起诉状中亦表述了中电华瑞在2011年8月出资2550万元，表明原告方认可中电华瑞完成了出资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追加中电华瑞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中电传媒公司辩称，中电华兴公司设立时，中电华瑞公司已按公司章程规定缴纳了全部出资款2550万元。原告以中电传媒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且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推定中电传媒公司受让股权时知道“中电华瑞未缴足出资”，据此要求追加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推定有两个前提，一是中电华兴公司设立时，中电华瑞公司未缴足出资；二是中电传媒公司曾为中电华瑞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受让股权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这两个大前提，原告推定中电传媒公司受让股权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以下简称知道）中电华瑞公司未缴足出资，据此要求追加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但是，一个是前提不存在，一个是推理不符合逻辑。分述如下：首先，中电华兴公司在2011年设立时，中电华瑞公司已按公司章程规定缴纳了全部出资款2550万元，不存在未缴足出资的情形。这一点，中电华瑞公司答辩时已进行了充分阐述，本答辩状不再重复。所以，中电华瑞公司未缴足出资这个前提不存在，也就无法推定出中电传媒公司知道这个结论。第二、原告根据“控股股东且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个前提推定出中电传媒公司知道“中电华瑞公司未缴足出资”的结论，存在以下两个问题，不能成立：（1）原告使用的是推定而不是证明，说明原告知道“控股股东且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个前提不能直接证明中电传媒公司“知晓中电华瑞公司未缴足出资”的结论。也就是说，这不是证明的过程而是推理的过程。（2）这种推定不符合基本的逻辑推理。推理是由一个或几个已知的判断（前提）推出新判断（结论）的过程，中电传媒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且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个前提，与是否知道中电华瑞公司未缴足出资这个结论之间没有基本的逻辑关系，无法推理出这样的结论。控股股东是否知道子公司的出资情况要靠证据证明而不能靠推理，受让股东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出让股东出资是否有瑕疵之间更缺乏基本的逻辑关系，原告仅仅据此要求中电传媒公司要承担1050万元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以中电传媒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且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推定中电传媒公司受让股权时知道“中电华瑞公司未缴足出资”，据此要求追加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0日，中电华兴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决定增加公司实收资本由原2450万元，变更资本为5000万元，同时增加经营范围。具体决议内容如下“关于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1.中电兴公司认缴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首次货币出资0万元，本期货币出资2550万元，于2011年8月10日到位。2.吉林省郡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源公司）认缴出资2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货币出资2450万元，于2011年6月10日已到位。3.变更经营范围：公司经营范围增加资产管理策划咨询、投资咨询。本公司其它事宜不变，同时修改公司章程”。中电华兴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经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郡源公司作为其股东，在2011年6月11日即已完成2450万元注册资金的缴纳，将2450万元验资款一次性打入中电华兴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电华兴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华兴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8月4日，中电华兴公司将其银行账户资金1050万元后汇入其投资人之一的中电兴公司的银行账户。6日后的8月10日，中电兴公司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中电华兴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存入2550万元。 2012年3月10日，中电兴公司与中国电力报社（2011年12月20日更名为中电传媒公司）分别为甲、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1.1甲方自愿将其在中电华兴公司的51%股权（按1：1价格共计25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前款甲方出让的中电华兴公司的51%股权（按1：1价格共计255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转让与交割。2.1本协议签订，即表示甲方已将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第三条：甲方的保证。3.1甲方保证：在本协议规定的转让完成前，甲方对转让的标的具有完全的处分权，且转让标的不受任何优先权或其他类似权利的限制，除甲方外，其他任何公司或个人均未对转让标的提过任何形式的权利要求；……第五条：违约。5.1本协议已经签订，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实际履行，如果其中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之义务或责任而给另一方带来损失，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进行赔偿。……第八条：文本和发生。8.2本协议一经签订，即行生效。”。中电兴公司、中国电力报社及中电华兴公司，均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各自单位公章。 2015年6月1日，中电传媒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甲方，与作为股权受让乙方的深圳市世鸿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中电传媒公司自愿将其在中电华兴公司所持有的51%股权，即出资额10200万元人民币（按1：1价格合计10200万元）转让给乙方深圳世鸿实业有限公司。协议约定其他事项内容与2012年3月10日中电兴公司与原中国电力报社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 谢成强是华兴担保公司职员，华兴担保公司为开展业务，曾向抚松居民诸葛纪学借款1200万元。2015年5月10日，应华兴担保公司要求，谢成强为其偿还借款400万元，当日，华兴担保公司为谢成强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年息24%。2015年8月11日，中电华兴公司向谢成强出具担保函。因华兴担保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中电华兴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8月14日，谢成强向本院对华兴担保公司和中电华兴公司提供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7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17）吉062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华兴担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谢成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中电华兴公司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另查明，中电兴公司原是中国电力报社（中电传媒公司前身）的全资子公司。中电传媒公司关于2012年3月10日中电兴公司与中国电力报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没有向当时的受让人中国电力报社支付股权转让款一事，于2017年6月5日针对抚松县法院向其发出（2016）吉0621执664号《协助执行调查函》回复如下：“2011年5月，当时的中国电力报社与上海晟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普伟实业有限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重组了中电兴公司。该重组仅包括中电兴公司的核心资产中海中电大厦，中电兴公司持有的中电传媒公司4%的股权，当时筹备并于2011年6月设立并持有的中电华兴公司51%股权等资产没有包含在重组范围之内。为履行与上海晟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普伟实业有限公司的《中电兴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事项，2012年3月，中电传媒公司与中电兴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中电兴持有的中电华兴公司51%股权过户给中电传媒公司，因该资产没有纳入重组范围，故中电传媒公司无需支付中电兴股权转让款”。 上述事实，有谢成强提供的（2017）吉062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62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华兴公司的银行流水（6页）、《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华瑞公司的企业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交割证明》、2011年6月7日华兴公司工商档案《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传媒集团和华瑞公司及深圳世鸿公司的企查查信息、传媒集团《营业执照》及《工商企业信息》各一份，《选举书》、《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各二份，中电华瑞公司提供的吉林超然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含所附的《电子汇划收款回单》《银行询证函》）、《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各一份，以及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有关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电华瑞公司的前身中电兴公司2011年8月成为中电华兴公司增资扩股后的股东时，在向中电华兴公司缴纳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资本2550万元之前首先接收中电华兴公司向其转款1050万元，时隔6天后，中电兴公司在约定缴纳注册资金期限届满前向中电华兴公司账户汇款2550万元，形式上似乎完成了对全部认缴资本的缴纳，有吉林超然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所谓验资报告予以佐证等，然而，该份验资报告仅能静态验证2011年8月10日当天中电兴公司账户转入中电华兴公司账户2550万元、中电华兴公司账户当天实收一笔2550万元存款情况，并不能深入体现中电华兴公司此前曾向向中电兴公司转款1050万元，而中电兴公司日后缴纳注册资金2550万元的构成中应当包括由中电华兴公司转入的1050万元资金的情况，因此说，该种所谓的验资报告仅是表面形式而已，并不能体现其中资金构成的真实情况。况且，本案诉讼发生后，中电华瑞公司就其前身中电兴公司向中电华兴公司缴纳注册资金前接收对方转入款1050万元的合理性既未能提供系双方之间此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属于自己应收账款的任何证据，又未能提供事后补足1050万元转借注册资金的任何证据，庭审中亦未对发生此笔转款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常识性认知能力，理应认定中电兴公司向中电华瑞公司缴纳注册资本2550万元时，明显存在缴纳资本不足问题，对其中的1050万元，理应认定为实际未出资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告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告，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告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告，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成强在申请强制执行期间申请追加中电华瑞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2012年3月10日，中电华瑞公司的前身中电兴公司与中电传媒公司的前身中国电力报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电兴公司将其在中电华兴公司拥有的51%股权按1：1价格计2550万元转让给中国电力报社，但协议上未约定股款交付日期，事后至今未收取转让的股款，明显有悖正常交易习惯。中电兴公司系原中国电力报社（中电传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律上子公司虽然是独立的法人，可以在自己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各种经营活动，但其自主性通常是受限的，现实中子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很多情况下是由母公司决定的，母公司与子公司在名义上生产和经营活动等各方面各自享有自主的权利，但事实上存在着一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说，当中电兴公司成为中电华兴公司增资扩股的股东而需要向中电华兴公司缴纳注册资金时，作为母公司的中国电力报社应当知道其全资子公司缴纳注册资金的真实情况，中电华兴公司因给华兴担保公司向谢成强借款提供担保而涉入债务纠纷诉讼并进入强制执行后，受让股权的中电传媒公司以其前身不必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中电兴公司当年是否足额缴纳注册资金为由进行抗辩，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成强在申请强制执行期间申请追加中电传媒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电华瑞公司应在未实际缴纳注册资金10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中电华兴公司担保的华兴担保公司所欠谢成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电传媒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电华瑞公司提供的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6民终64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3146号民事裁定书所争议的事实虽与本案案情相似，但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颁发的指导性案例作用，对本案无约束力，裁决认定的合理性本案不予评判，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华兴担保公司、中电华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前述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被告中电华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被告中电华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向被告中电华兴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尚未缴纳注册资金1050万元的范围内对担保被告吉林省华兴泰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所欠原告谢成强借款本金400万及相应利息承担补偿赔偿责任。 二、追加被告中国电力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被告中国电力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38,800.00元（原告谢成强缓交），公告费900.00元，由被告中电华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中国电力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伊海波 人民陪审员  钟士操 人民陪审员  仇锦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