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7914号原告李高峰，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代理人黄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友元，经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嘉濠、黄毅，均是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翠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3859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陈丹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罗小珊，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珠江侨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夏港大道科技园1号楼B503室。法定代表人刘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文杰，广州珠江侨都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委托代理人罗小珊，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海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保税区槟榔道1号吉虹大厦B座4楼806。法定代表人汤海，经理。委托代理人苏嘉濠、黄毅，均是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雅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保税区市花路10号东方嘉盛大厦六楼东座。法定代表人罗鸿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雯、李林楠，均是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高峰诉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翠林公司）、广州珠江侨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侨都公司）、深圳市海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柏公司）、第三人深圳市雅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高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伟，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嘉濠、黄毅，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小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被告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承接了“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按栋肢解为“E8-1、E8-2、E8-3”三个工程，并将肢解后的工程分别转包给其与赵树雄、罗志鹏三人。其中，神州长城公司将E8-2栋室内精装修转包给其，按照委托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要求，第三人与其签署了《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其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涉案工程；工程款暂定总价为7671168元。其承接了涉案工程后，依约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名义进场施工，直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4月30日交付被告珠江侨都公司。其于2017年10月通过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申请结算的数额为15565080.19元。但是，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仅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461028.62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和代付工人工资，同时扣除其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支付的材料款296453元、其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扣除其委托被告神州长城公司采购A类材料的价款5574483.17元，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尚欠其工程款8529568.4元未付。此外，第三人仅在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要求下与其签署了《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但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行为，也未向任何一方收取过或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此，《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有关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承担和享有。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承接工程后，以低价非法转包给其牟取非法利益，严重损害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其中，涉案工程的主要利润来源于A类材料的价差，但是，该部分利益己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获取。因此，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不应在向其结算工程款时违法扣除（建设单位最终结算总价减去A类甲方采购材料及税金、管理费）×20%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是其劳动成果，应当由其享有。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在未告知其的情形下起诉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结算工程款，致使其未能参加诉讼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深圳海柏公司为获得非法利益，在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与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诉讼期间以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参加到诉讼中，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串通，捏造被告深圳海柏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的施工合同关系，并迅速地达成民事调解书。四被告的行为明显系虚假诉讼，严重地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该民事调解书应当依法撤销。因此，起诉要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2、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529568.4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对上述的工程款及利息在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辩称，不同意撤销调解书，其已向原告多支付了工程款。原告所起诉计算的工程款的计算标准不符。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辩称，其己依约与涉案工程承包方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2016年3月，项目独立分包人珠海翠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翠林广州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承接广州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珠海翠林广州公司即将被解散，该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合同主体由珠海翠林广州公司变更为被告珠海翠林公司。涉案精装修工程于2017年7月21日竣工移交，于2017年10月1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双方结算发生争议以致成讼并诉法院。在(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其与神州长城公司就涉案工程办理结算，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确认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同意和解，该合同结算金额为4390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878000元，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721日；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不同意和解，则按被告珠海翠林公司及造价咨询公司广州翔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结算造价43710510.79元结算。经各方同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件中组织其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在该案中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权利的第三人）等达成和解，并于2019年1月8日出具(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承包合同以43900000元为工程结算总价款，其己付工程款为36014309.8元；工程结算总价款扣除已付款36014309.8元及质量保修金878000元后剩余的7007690.2元，再扣除被告珠海翠林公司代垫开具发票所需费用后支付予被告深圳海柏公司；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防水防渗工程除外），扣除应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后（如有），剩余质量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28个工作日办理完保修终结手续后无息返还给被告深圳海柏公司。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在各方调解结案且深圳海柏公司己收取涉案工程款后，己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至此，被告珠海翠林公司己依法依约按时支付应付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未举证证明民事调解书有何无效事由，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程发包等法律关系，原告与涉案工程承包方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影响其依法依约办理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手续。首先，原告未能有效举证证明(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何种无效事由，被告珠海翠林公司以广州翔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基础，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该结算方式得到涉案工程承包方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认可，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珠海翠林公司己依约向涉案精装修工程承包方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及其指定的深圳海柏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其付款结果亦已经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确认，未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其为息讼止争，甚至己在承包合同的结算中做出退让，同意按高于涉案工程审定造价金额的数额结算。无论原告是否实际施工人，均无权再向其主张工程款权利。再次，原告是否涉案精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仍有待法院依法查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承包商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原告，也不足以证明原告是否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故原告并未证明有权主张工程款。最后，即便原告确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亦应当直接向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及相关侵权方主张权利，与其无关。原告主张承包合同的结算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其对此工程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神州长城公司诉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该案第三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时间2018年8月8日），本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神州长城公司主张其承接了“广州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项目（该项目总发包人为珠江侨都公司），且与该项目的独立分包人珠海翠林广州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了《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6月，神州长城公司与珠海翠林公司、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上述合同主体中的珠海翠林广州公司变更为珠海翠林公司，由珠海翠林公司全面承担上述合同中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的权利义务。现神州长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向珠海翠林公司交付，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已对整体工程验收，但珠海翠林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故诉请珠海翠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珠江侨都公司在与珠海翠林公司工程结算的范围内对珠海翠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深圳海柏公司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参加诉讼。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对神州长城公司部分诉请表示同意。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涉案工程以43900000元为《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35.3条约定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截至该调解协议签订之日，珠海翠林公司及珠江侨都公司两方已付工程款36014309.8元。二、上述第一款约定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扣除已付款36014309.8元及质量保修金878000元，剩余7007690.2元由珠海翠林公司直接支付给深圳海柏公司。支付完毕后，除质量保修金外，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不得再向珠海翠林公司或珠江侨都公司主张任何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三、珠海翠林公司同意于2019年1月9日前协助神州长城公司到税务部门开具相应工程款发票，并代垫开具发票所需费用。由于之前神州长城公司已向珠海翠林公司多开具了金额369395.88元工程款的发票，因此，神州长城公司本次开具的发票金额为6638294.32元(7007690.2-369395.88=6638294.32)。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均同意珠海翠林公司按本款约定代垫的费用可在向深圳海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四、珠海翠林公司同意于收到神州长城公司出具发票的当日或者于2019年1月9日（以二者中日期较晚者为准），在扣除本调解协议第三款代垫的费用后，直接向深圳海柏公司支付该协议第二款约定的工程款。五、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1日（防水防渗漏工程除外）。扣除应由神州长城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后（如有），剩余的质量保修金珠海翠林公司应在上述质量保修期届满后28个工作日且办理完同期保修终结手续后无息返还给深圳海柏公司。质量保修金返还后，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仍应严格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质量保修期限履行保修责任，否则保留向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追诉的权利。涉案工程关于质量保修部分的内容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执行。六、珠江侨都公司对本调解协议约定的珠海翠林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珠海翠林公司按照该调解协议第二款约定支付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神州长城公司及深圳海柏公司须向法院申请解除所有对于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的诉讼保全手续。八、珠海翠林公司完成该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因该案所涉工程发生的全部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材料款等）由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自行负责处理，与珠海翠林公司及珠江侨都公司均无关。九、受理费3874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负担，具体由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自行结算。神州长城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其（乙方）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甲方）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其（乙方）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甲方）、珠海翠林公司（丙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显示工程造价46901376.69元的《工程结算报价书》等证据。《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甲方指定的范围，承包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税费、包保修、包通过监理、甲方及政府有关部门验收等完成合同约定乙方需完成的全部工作，以及完成全部工作所需的、且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一切费用的方式承包本工程；最终结算结果以经甲方终审结果为准，甲方审核过程中工作人员签字或加盖其他印章的结算书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开工时间2015年12月31日，完工时间2016年12月30日；合同总价款45629388.26元；等。《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3月签订的合同名称为《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尚在履行中；三方共同确认并同意原合同的主体甲方变更为丙方，合同变更后，丙方同意全面承担原合同约定的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等。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提交了《设计变更核减汇总表》及相关证据、《广州地区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综合验收扣减表》及相关证据。深圳海柏公司提交了其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23218535.61元）、深圳海柏公司与肖彦涛签署的《委托书》、肖彦涛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珠江帝量E8、E9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项目的《项目营理责任书》、工程款发票和收付款回单凭证等证据。原告因要求撤销《民事调解书》及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等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项目名称珠江帝景E8-1-3栋室内精装工程；分管自该项目签订生效日起珠江帝景E8-1-3栋室内精装工程各专业的劳务分管（具体劳务分包项目详见附件《投标报价清单》），包含（但不限于）施工图纸上要求的所有内容以及变更的所有项目内容，确保工程达到验收要求及一次性验收合格；分管方式：除甲指乙供材料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验收（项目施工所需器具、公司规定施工消耗品等问题均由班组长自理）、包成品保护、班组长按合同清单进行采购，采购材料由公司另行安排人员审查后进场施工；开工日期2016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19日，总工期天数365天；以实际进场日期开始计算（如果班组长没有足够的施工力量或有任何情况表明无法按期完工），公司有权立即将其分管范围的内容分管给其它班组长）；合同价款暂定总价7671168元；本合同采用的结算方式约定为[建设单位最终结算总价减去A类甲方采购材料（详见清单附件）及税金、管理费等）]*80%；等。2、神州长城公司项目部向原告发出的《关于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的联络函》，内容为：关于你承接部分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工程；我项目部特此向您发出结算邀请，请您尽快上报结算资料；收到联络函后三日内请与项目负责人汤海沟通，确定明确资料申报时间，拖延结算我方不负责任何责任；等。3、被告珠江侨都公司于2015年向原告发出的《质量（进度、成品）违约扣款通知书》、《珠江帝景E8-1-3栋室内精装工程施工现场处罚单》。4、《珠江帝景E8-2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结算书》，其中工程结算报价书显示工程造价15565080.19元。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汤海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其有通知过原告进行诉讼。该截图其中显示2018年8月8日有“我们要起诉合生，总费用四十多万，你们每个人出五万，其它我们出”的内容。原告表示无法确认是否发生过该信息。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结算审批表》证明其在调解过程中对结算工程款作出让步，同意按高于工程造价金额的43900000元作为合同结算总价款与长城国际公司结算。第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第三人与深圳市博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万端林、神州环球（北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深圳市雅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月18日的变更信息》，用以证明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已变更，其对股权转让前发生的本案事实并不知情，与本案工程款纠纷无关。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均确认E8-2栋是原告实际施工。原告表示:《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是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委托第三人与其签署的转包合同，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告举证和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证据可相互印证。其是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因第三人是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在签署该份合同时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曾经带领原告在第三人处，且第三人当时的前台有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Logo，据王**将股权关系说明后，委托第三人与其签署相关转包协议。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表示：当时第三人是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但至于为什么用第三人与原告签订该责任书因为参与的人员已离职，具体签订原因不清楚；其同意与原告重新进行结算。原告表示其主张是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的全部。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依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及神州长城公司项目部向其发出的《关于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的联络函》等主张其为涉案民事调解书所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虽提交了汤海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但没有提交该截图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原告对此未予确认，且该截图显示的是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起诉前的聊天内容，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知道涉案诉讼。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未参加上述调解书所涉诉讼存在归责于原告的事由。在(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案中，神州长城公司提交了其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其与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工程结算报价书》等证据。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提交了《设计变更核减汇总表》及相关证据、《广州地区珠江帝景项目结算综合验收扣减表》及相关证据。深圳海柏公司提交了其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深圳海柏公司与肖彦涛签署的《委托书》、肖彦涛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珠江帝量E8、E9栋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项目的《项目营理责任书》、工程款发票和收付款回单凭证等证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案件的证据。因此，原告关于被告深圳海柏公司为获得非法利益，在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与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诉讼期间以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参加到诉讼中，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串通，捏造被告深圳海柏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的施工合同关系，并迅速地达成民事调解书，四被告的行为明显系虚假诉讼的主张依据不足。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珠海翠林广州公司签订的《珠江帝景E8-1、E8-2、E8-3栋室内精装修独立发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工程项目范围及总价款等内容均不相同，被告深圳海柏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工程项目范围及总价款等内容也不相同。原告虽对涉案调解书确认的工程结算总价款存在异议，但该工程结算总价款并非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结算，原告仍可依据《班组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通过向相对方主张结算而确定其工程款相关权益，且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深圳海柏公司同意与原告重新进行结算，故不能据此确认原告主张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原告主张是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的全部，但调解书主文除对工程结算款项的确认和处理外还涉及发票开具、工程质量保修及解除诉讼保全等权利义务，该工程结算款项外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相关联,故对原告主张的民事权益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原告要求撤销(2018)粤0105民初11796号《民事调解书》并主张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被告珠海翠林公司、珠江侨都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在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6769.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雄人民陪审员  何超存人民陪审员  曾雪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许玉婷刘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