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3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华，男，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3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丽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佛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于2020年3月3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9月2日20时许，被告人莫华和姚勇军（已判刑）在佛山市南海区***********口与冯某、黄某发生争执，后双方约定在西樵镇大同城区路口处打架。随后莫华、姚勇军到西樵镇**五金厂纠集李华德（已判刑）及李某、莫某（另案处理）并携带水果刀、铁水管前往斗殴。冯某则纠集黄某1、黄某徒手前往斗殴。21时许，双方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大同城区******五金店路段相遇，冯某遂上前骂姚勇军并与黄某1一同殴打姚勇军。李华德、李某、莫华、莫某见状即持水果刀、铁水管冲上前与冯某、黄某、黄某1斗殴。期间，冯某胸部、肋部及右锁骨下动脉等被刺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冯某系被锐器刺切右锁骨下动脉、肝脏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2019年3月13日22时许，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口抓获被告人莫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姚勇军的证言：2002年9月的一天晚上,李华德、莫某、李某发了工资后就请我和莫华到他们的厂一齐吃晚饭。吃完晚饭约18时许，我们五人提议一齐到大同圩玩，于是李某、莫某先徒步去大同圩，李华德和莫华就到我厂冲完凉后与我一齐到大同圩找李某、莫某汇合。当我和李华德、莫华步行至西樵镇朝山村委牌一村口时，我就一边步行一边吹起口哨，而与我迎面走过来的两名男子听到我吹口哨后，就离远大声对我说：“吹你老母。”我听后就大声对其讲：“吹你老豆。”那两名男子听到我这样回应他，就不继续向前行，反而尾随我们三人来到大同圩。当我们三人来到大同圩找到李某时，莫华就对李某讲：“刚才姚勇军在牌一村口时，因吹口哨而与两名男子发生争执，可能对方会打我们。”李某听到后，就提议回其厂取工具，我们听后，就先由李某带莫某、莫华回其厂取工具，而我和李华德在药店购完药后，就跟随他们回李某的厂，李某在其床底取出四条铁水管分给我和莫某、李华德和莫华，我们接过工具就将铁管藏于身上，而李某就将一把水果刀藏于自已身上，同我们一齐再到大同圩玩。至当日22时许，我们准备一齐回去。当我们行至大同圩信用社路段时，看到约十名男子站在路旁。我们行至他们身旁时，突然一名男子挡住我们的去路，对我讲：“大家都是广西人，出来求财的不用这样。”说完后，站在一旁的另一名男子就讲：“不用说这么多，打他们。”最初同我讲话的男子听到后就没有再对我讲任何话，双手抱住我的腰间，将我摔倒在地上，使藏在我身上的铁水管掉出来。我见铁水管掉了后，就立刻起来，举起双拳向对方的前胸连打两拳，而被我打中前胸部的男子就用拳头也向我的胸前打了几拳。正在这时，李某就大声对我们讲：“快点走。”我们见状就立刻跟李某回宿舍了。回到宿舍后，李某就对我们讲刚才他用刀捅伤了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后来我们逃至西樵山脚过了一晚，到次日就搭车逃回广西。由于当时我是同一名男子互相打斗，所以没有留意到其他人如何打斗。当时我看见对面马路与李某打架的人用手捂住胸部，我们打完架跑回李某的厂时，李某讲过他用刀刺伤那名男青年的胸部。2.证人李华德的证言：案发当日21时许，我正在西樵镇大同**“**”五金厂宿舍处同莫某、李某、一起，莫华、姚勇军来到找我们，莫华讲刚才有人欺负他们，叫我们去帮忙，而且对方讲当日21时多要在大同城区路口处和他们打架，我们见状便答应了。后来莫华、姚勇军叫我们拿工具去，于是我和姚勇军、李某、莫某便到厂的车间处拿了一根铁管，而莫华就到我宿舍拿了一把水果刀，后我们便到大同城区路口处找那些人了。我们带了工具（当时我们都将工具藏在腰间）一同到大同城区路口附近走了一圈，找不到那些人，便准备到**餐厅处看情况。我们刚去到**餐厅的附近，便有七八名男青年在该处拦住我们的去路。我们停下来后，他们其中两人走到姚勇军跟前，其中一人将其口中吃着的东西用力朝地面一摔，就骂姚勇军：“你甘串（指嚣张的意思）！”便同另一人将姚勇军打倒在地上。这时他们其他人围过来打我们，姚勇军、莫华、莫某、李某就同他们打起来，我到路口一旁，对方的一名男子冲过来用拳头朝我的头部打来，我即从腰间取出铁管，打向他的手部，将他的手挡开。这时又有一名男子冲过来打我，我便用铁管打了他的背部一下。此时听到莫华大声喊：“伤了人，快走！”我听到便转头看了一下，是同莫华打的男青年右肩膀处流着血，躺在地上，而此时莫华已带着刀跑走。姚勇军叫我们快走，于是我们便赶忙带着工具回厂，将工具丢弃在厂车间内的存放废料处，后回宿舍反锁上门，从窗户后的高地出厂，到西樵大桥附近坐车逃回广西。我们没打算将他们打成怎样，只是莫华、姚勇军两人不服气，叫我们去帮他们打架罢了。我们带工具去打架，也怕打伤人，但说了去打架，没办法。我们真的只带一把刀具，由莫华带去的。我同姚勇军、李某、莫某各持一根铁管，都是黑色、长约30厘米、直径6厘米左右，而莫华带的是一把水果刀，该刀是白色单刃黑色胶柄、长约20CM、有刀尖的，刃宽约3厘米左右，具体记不清。那人是被莫华拿刀刺伤的。当时很乱，我都没注意到他怎样打伤那人，只是在逃跑过程中，莫华讲是他用刀刺伤那人。莫华用的水果刀是在案发前一两个月左右莫华给我的，我便放在宿舍内用于削水果，平时放在宿舍的桌面上。莫华平时常到我宿舍，知道刀放在桌面处，而我宿舍无上锁，他可以拿到刀。3.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18点30分，我下班后在厂吃完饭，就同厂的一名叫谭某（女、20岁、广西龙州人）的老乡去了她大姐谭某1的厂外租的屋玩（具体位置我讲不清，就是打斗现场附近路边）。至当日22点左右，我同谭某离开出租屋回厂，我们刚走离出租屋30米处，就看见有七八个人站在路边，其中我厂员工三个，但我只认识一名叫“陆某”的，突然冯某（我厂员工）走到我面前对我讲：“勇，刚才有人想惹我喔（即是想打我的意思）。”我就问他什么人想惹他，冯某即指着离我们20米远对面马路站着的四名男子讲：“是对面那几个人，广西梧州仔。”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四名男子站着没有出声，而且手上并没有拿工具（凶器）之类的物品。后来有三四名冯某的老乡走了过来，冯就告诉我他老乡来了，于是一个人走上前和他的老乡说话。接着站在马路对面的四名男子也走到离冯某3米左右的地方站住。突然又走来一名年约30多岁的男人，冯的其中一名老乡指住那四名男子问刚走来的男人：“他们是不是你老乡？”那人讲不是，接着冯的老乡又再指住那四个人问：“你们是不是想打？”但那四人都无回答，过了一阵，我见冯等人就与那四名男子打起来，当时双方都是赤手空拳打，后来我见那四名男子中的一人被冯某打中一拳头部后，不知什么时候就从身上取出一根长约30-40公分的铁水管，接着其他三人也不知几时手里也持有工具（当时我看不清是刀或是水管）。大约不到一分钟，我听见冯某大叫一声：“唉哟，我被插中了。”然后从打斗中退了出来，我就见冯用手按住后肩位置，有大量血流出，我于是上前将冯扶住。这时我小弟邓时才不知什么时候从围观的人中走出来并帮我一起扶住冯某，冯就叫我们送他上医院，我和小弟就想送他去医院，但被那四人挡了去路，还听见那些人讲：“斩死他、斩死他。”我们于是转头扶住冯某往显岗牌坊走，而那四人继续同冯的老乡打，并无追上来，我们就一直走到牌坊附近，我就打电话报警，一分钟左右就有警车到了，这时帮冯打架的其中一名老乡也走过来，帮忙将冯某扶上警车送去大同医院了。我们扶冯某上车时他们双方应该打完了。与冯等人打斗的人我不认识，只在打斗前听冯讲他们是广西梧州人。我以前见过打伤冯某的那帮广西梧州仔，在一个月前我和冯某一起在厂外玩时碰见过这几个人，听冯讲这几个人曾经还和他的一些老乡打架，现在**乡府旁边的一间五金厂工作。证人邓某辨认出莫某是当晚参与打伤冯某的人。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2年9月2日22时许，我正在宿舍（2楼）准备冲凉，张某（男、约43岁、广东阳山人）叫我并告诉我说冯某在楼下叫我，我便走下楼去问冯某有何事，冯某说要去打架，后便带我一起走到大同城区的**餐厅附近。冯某找了一会儿，但找不到人，后我便回宿舍，而冯某跟在后边。我们走到大同城区的一个邮电站门口附近时，冯某叫我打电话找我妻子的舅父（李某1、男、约30多岁、广西人）问问看是否认识那伙广西人，于是我便到前边的小卖部处打李的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广西的人，李讲人都未见过哪知认不认识，并讲他会来，后来我便在邮电局门口等他。过了十多分钟，李某1便开摩托车来到，他与冯某讲了几句话，讲什么我没有在意听。后冯某便叫我们到**附近找那些人，我们便一起去了。我们去到一卖鱼档（隔邮电局约300米）处停下来，冯某带着李某1进了该处附近的一间五金厂。过了十多分钟，两人便出来了，都没找到人。后我和李某1往回走，并去到邮电局旁的一个楼梯处，而冯某不知到哪了。过了约十多分钟不见冯某，李某1便走了，而我也走回宿舍冲凉了。我刚冲完凉，冯某又到楼下叫我，并告诉我那伙人在银行外等着他，我便下楼同冯某一起去到银行处，而当时黄某2、黄某3、黄某等人亦跟着一起去。我是打算去帮冯某打架，而黄某2他们只是跟着去看。当时还有十多名外省人跟着去，那些人我不认识的，他们常在我楼下的小卖部看电视。冯某讲对方只有两人，所以我们都没带工具。当我们去到银行门口外面时，见到前边路边两侧站着几名男青年，其中靠电杆一侧站着三名男青年，而另一侧站着两名。冯某走到电杆一侧，指着一名较矮的男青年讲：“就是这个人，刚才就是这个人找我打架”，说完便用左手抓住那人胸前的衣服，用右拳打了那人脸部一拳，那人就还手打冯某，冯某又打了对方脸部一拳，并推着那人到电杆的拉缆处，那人便伸手从后腰处拿出一根水管朝冯某的头打去。我见状便连忙冲过去，用右手将那水管挡住，而这时站在旁边的那两名男青年亦从腰间各取出一把西瓜刀冲过来捅冯某，我便连忙将与冯某打的较矮的人按倒在地，而冯某便同拿刀的两人打起来。我按倒那人后，另一边的两名男青年亦抽出水管冲过来想打我，黄某见状便冲过来抢了两人的水管。这时后边有人用刀朝我左肋砍来，我躲不了，左肋间被砍伤了。这时我听到冯某在斜对面大声叫：“忠叔，我被人砍伤了”，便连忙看过去，见到冯某用左手捂住右肩处，并坐在地上。我连忙走过去同两名在场的男青年一起扶起冯某，并将他扶着走到距现场100多米的小卖部侧的花圃处。不久后便有民警来到，我便和那两名青年同民警一起送冯某到西樵医院抢救了。当时我发现冯某受伤后只顾扶着冯某，不知他们何时逃跑了。冯某是被五名广西籍的男青年打伤的，而那五名男子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那些人可能在西樵镇大同城区**餐厅附近的一间五金厂工作，具体的我不清楚。冯某在前段时间与那伙广西人发生矛盾，在案发当晚因何事打架我便不知了。那两把西瓜刀长约60厘米,白色不锈钢的面，那3根铁管都类似水管，其中一根长约30厘米,约6厘米粗，表面已生锈，而另外两根都为黑色，具体怎样的我没有注意到。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莫华是打架当晚穿一件有领短袖蓝色衬衫、持一根长约30公分生锈铁水管的人，当时他的水管被其大哥黄某抢去，此外还辨认出莫某、李某、李华德、姚勇军，其中莫某、姚勇军持铁水管，李某持用面巾纸包住的硬物，李华德持用布包住的水果刀。5.证人黄某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冯某到我宿舍叫我陪他一起出街，我就和冯某从宿舍出来到大同圩的凉茶店吃了豆浆。之后我们从凉茶店出来，走到**陶瓷厂路口时，迎面碰见有四名男子走过来。那四名男子看见我们就对我们“喔喔”地叫，冯某就告诉我说他以前曾与这些人发生过争执。那四名男子就坐在大同路口农业银行的门前石基上，冯某就讲去找人来教训他们，并叫我先回宿舍。这时有一辆警用面包车经过，那四名男子中有三人就离开了，只有一人坐在农业银行门前。冯某也走开了，我就返回宿舍。我回到宿舍，看见我哥哥黄某1和舅父正在吃雪糕，我就将刚在路边时冯某被人起哄的情况告诉他们，然后我就和哥哥黄某1、舅父一起走下宿舍。我们刚下到宿舍楼梯的电话亭就听到吵闹声。我们望过去，看见有几个人正围着冯某殴打。我们马上跑过去，看见围着冯某殴打的共有六人，其中两三人手持工具，但那些工具是用纸包着的，我看不出是什么工具。那六个人将冯某殴打倒地，看见我们冲过去就往大同**酒店的方向逃走了。我们跑到农业银行侧边，看见冯某坐在地上，右肩被刺了一个洞，正在流血，而地上亦留下很多血迹。不知道谁报了警，过了一会儿就有民警到来，将冯某送到大同医院救治。当时我哥哥黄某1和冯某的一个朋友亦扶着冯某一起到医院，我就返回宿舍。回到宿舍后，我担心冯某的伤势，就到大同医院看望冯某，这时冯某就被转到西樵医院抢救，后西樵医院再将冯某送到南海医院救治，后由于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不认识对方斗殴的人员。由于当时较黑，我现在已经很难认出他们的样子。6.证人谭某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我与我干哥邓某（男、25岁、广西龙州人）到大同**饭店附近我妹妹的出租屋聊天至22时左右，之后离开出租屋准备返厂。我和邓某走了约20米，就发现前方信用社附近马路上站着很多人，邓某问路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但都说不知道。突然间，我们发现前面30米处有几个人冲上前围住一个人，很快几个人又闪开，在街光的映照下，我看见有一个人身上流了很多血。邓某对我说：“你是女孩，还不赶快走。”于是我赶紧离开现场。当时我距离打架的地方约有30米，看不清楚，有很多人围在路边看。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清楚双方的人数，好像是几个人围住一个人打。他们有拿东西打架，但我看不清有几个拿，也看不清拿什么东西打。7.证人陆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路经大同信用社往**餐厅方向大概10米左右的路边时，见冯某同七八名男子在说话，我听不到他们讲什么，便回出租屋了。回到出租屋后不到3分钟，就听到住在出租屋一楼的人讲外边有人打架，于是从3楼走出去外面看发生什么事。当我刚出出租屋门口时，见有五六名男子往**餐厅那边跑走，其中有人拿住东西，但因用报纸包住，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后我往信用社那边走时见到邓某同一名不认识的男人扶着冯某往邮电局那边走，之后就回出租屋睡觉了。8.证人邓某1的证言：反映案发当晚其遇见冯某后与邓某及另一名不知名的工友帮忙将冯某送到医院救助的情况。9.证人王某、冯某1的证言：反映事后听说冯某被打伤的情况。10.证人郭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在车间加班时看到“阿汉”、“阿炎”、“阿德”等三四人回到车间后又离开，之后连行李都没拿就不辞而别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2019年3月13日22时许，民警在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口抓获在逃人员莫华。同案人李某、莫某二人仍然在逃。12.案发现场勘查记录：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五金装饰店对开路段；现场勘查时见地面上有一大片滴状的血迹，长170厘米，宽100厘米，血迹表面还有一只鞋印，血迹四周有七小块的碎砖和一双十字拖鞋，两只拖鞋之间相距180厘米；随着地面上的血迹往显星路东面80米处的地面上见一大片血泊，有的已经凝结；在中心现场的西南边杂货店门口的地面上有少量滴状血滴，这些血迹与中心现场留下的血迹是分离的；现场未能提取到任何作案工具或其他痕迹。13.法医学鉴定书：经鉴定，被害人冯某符合被锐器刺切致右锁骨下动脉、肝脏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1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华德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4年9月22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人姚勇军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4月23日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5.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安局象棋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华的出生日期为1984年5月3日。16.被告人莫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2年9月2日20时许，我和姚勇军两人去到西樵镇大同城区逛街。在大同**陶瓷厂路口处，姚勇军不知什么原因就与街上的两名男子吵起来。相互大骂之后，对方的人就说要找人约我们打架，我俩就返回位于西樵镇大同**的五金厂找人帮忙。当时我们在厂宿舍内找到李华德、李某、莫某，他们三人都同意去教训对方，其中李某在宿舍内拿了一把刀，其他人就进入五金厂车间内各自拿了铁管。当日21时许，我们带着工具徒步去到大同显星中路路口附近，就碰见对方的五个人。一见面我们就用粗口对骂，当时我见到是李某先冲上前开打，接着李华德、莫某、姚勇军也持铁管冲过去打对方，而我拿了铁管站在最后面没有动手。开打了一分钟左右，我听到李某对我们说：“伤人了，走人”，于是我们都往**的五金厂方向跑离现场。当晚我们就躲藏在一个小山头里，第二天早上我们五人由李某出钱买车票后在路边搭上广西客车逃回广西梧州。当时他们在前面打起来了，我拿了铁管站在最后面，没有动过手打人，也没有人过来打我，直到李某喊我离开。我知道是李某用刀伤了对方的人。我当时听到李某说他用刀捅伤了对方的人并叫我们赶快离开的。由于打架时人多，路面光线很暗，我没亲眼见到他用刀伤人。我不知道李某用刀捅伤到对方的什么部位。我没见过他拿的刀，只听李某说用刀捅伤了人。次日20时许，我们到达广西梧州藤县象棋镇李某的家中，他当时打电话到五金厂向同事询问案情，得知与我们打架的其中一人受伤死了，李某对我们几个人说可能就是他用刀捅到的那个人死了，在场的李华德、姚勇军、莫某都听到他这样说的。当我得知到出人命案后怕被民警捉，于是就在广西老家的山上躲藏了七年，后来又逃到广西桂林务工。我扔掉了莫华的身份证，一直使用假名字，2015年后在广西防城港市生活至今。我当时拿了一根铁管，长约40厘米，黑色空心的，直径约2厘米。我真没有打到对方的人，我带铁管是为了防身（后称带铁管的目的是想吓吓对方）。被告人莫华指认了作案现场，并对同案人姚勇军、莫某、李华德、李某等人均进行了辨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华在持械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莫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莫华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莫华上诉提出：1.我不是共同犯罪的纠合者，亦没有积极参与本案。案发时，是姚勇军与对方发生口角，当我跟随姚勇军回宿舍后，姚勇军对李华德、李某、莫某讲述了事发经过，并让他们去打架，李某主动寻找工具并发放给我们，我劝阻未果后只好跟他们一起去，但在去之前我已经把李某给我的铁管留在宿舍，我没有带工具去现场。当我到现场时，双方已经动手了，我只是在一旁看，并未上前帮忙。之后李某说他伤人了，叫我们快跑，我就跟着跑了；2.刀是李某带去的，被害人死亡也是李某造成的。李华德与李某是亲兄弟关系，故李华德的供述不可信，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案发时我未满18周岁，我真实的出生日期是1985年5月3日，当年因要外出打工，所以父亲将我年龄改大一岁。综上，原审量刑过重。检察员出庭意见：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2.李某2出具的调查证明与户籍材料相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具有证明力；证人王某1、全某出具的手写证明不属于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侦查部门找不到两证人核实该手写证明，故该手写证明不具备证据能力。莫华所在的户籍部门、计生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莫华是1984年5月3日出生，莫华在2019年3月20日所作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中亦称自己出生于1984年。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莫华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综上，建议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庭审期间检察员提供以下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象棋镇卫生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上诉人莫华的身份信息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公安局象棋派出所出具的莫华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莫华的出生日期为1984年5月3日；2.2020年1月7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对李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某2依据莫华家属提供的证人王某1、全某的手写证明，出具了证实莫华于1985年5月3日出生的调查证明。3.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及王某1的身份材料。证实：（1）证人王某1系上诉人莫华的奶奶；（2）办案人员要求莫华妻子陈某到广东佛山市协助调查，陈某称其因疫情原因及需照顾孩子无法离开广西藤县，并称其提交的两份莫华的出生证明系莫华的哥哥莫某1提供给其的（写这两份证明时其不在场），其收到后交给代理律师提交的；（3）办案民警远赴广西藤县******，无法联系上王某1、全某；（4）王某1系1933年4月1日出生。4.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公安局象棋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证实王某1系莫华的奶奶，全某与莫华不存在亲戚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莫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莫华称其不是本案纠合者，案发当日没有带铁管到现场，亦没有动手打对方，没有积极参与本案，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姚勇军、李华德一致供称是上诉人莫华主动将姚勇军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的事告知李某等人，并提及对方要打人，上诉人莫华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其与姚勇军遇见被害人并发生矛盾后回厂找人帮忙；2.同案人姚勇军、上诉人莫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莫华持铁水管到现场，证人黄某1证实上诉人莫华持一条铁水管参与打架，后该水管被黄某抢走，黄某证实打架时其从对方一男子手中抢过一条水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莫华、姚勇军纠合他人与被害人一方打架，上诉人莫华持械到现场参与打斗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莫华应对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的共同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该上诉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莫华提出其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的问题，经查，认定被告人的实际年龄应当以户口登记为基本依据，结合人口普查登记和其他有关资料，并经过认真调查核实后加以确定，如果有足够证据认定户口登记册上记载的年龄有误，应以查明的实际年龄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莫华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计生部门出具的证明均显示上诉人莫华是1984年5月3日出生，上诉人莫华在侦查阶段亦一直供称其于1984年5月3日出生（有一份供述中称其犯案时刚好18岁多），虽然上诉人莫华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村委会李某2出具的调查证明、证人王某1、全某的手写证明，证实上诉人莫华系1985年5月3日出生，但在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的询问笔录证实村委会的李某2依据莫华家属提供的证人王某1、全某的手写证明才出具证实莫华于1985年5月3日出生的调查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出具手写证明的两位证人无法联系，同时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莫华户籍所在地的计生部门调取了相关资料，证实莫华为1984年5月3日出生。综上，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莫华为1984年5月3日出生，其作案时已满18周岁。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华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上诉人莫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莫华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莫华的犯罪事实、所起作用、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莫华的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毅军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