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之壹汇创意产业园A4栋206单元。法定代表人：毛建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云松、黄静，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财政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雄桥，局长。负责人：李小平，副局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郑臣克，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翅飞、彭永希，该中心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王**，院长。委托代理人：冼楚琳，该院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大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原审第三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政府采购投诉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3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3日，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接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在广东省政府采购网、广州市政府采购平台、中心网站发布《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大楼搬迁服务采购项目招标公告》，在中心网站公开招标文件，以公开招标方式实施政府采购。在该项目《招标文件》第四章开标、评标和定标中，明确评标方法为综合评分法，评分项目有技术评分、商务评分、价格评分和综合信用评价得分。在评标程序方面，资格性审查是评标委员会根据《资格审查表》中所列供应商资格要求，对供应商资格证明文件进行审查；符合性审查是评标委员会审查投标文件是否对采购文件作了实质性响应，即投标文件是否满足或响应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要求；关于综合信用评价得分评审，综合信用评价得分=投标人的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政府采购供应商信用指数×5%，说明:1.《公共资源交易综合信用指数评价标准》详见本项目招标公告附件；2.投标人的信用指数以开标当天交易中心网站公布的分值为准（供应商可通过“广州公共资源交易网-信用信息-政府采购信用平台”进行访问）；招标公告附件《公共资源交易综合信用指数评价标准》附表1“供应商信用指数评价标准”中社会信用的其他信用栏明确供应商有“其他与社会信用有关的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不良信用记录或行政处罚”的应当按照评价标准进行扣分。大发集团公司、深圳万家灯火公司等供应商提交投标文件参加了此次招投标活动。经评审后，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此次采购项目中标结果公告，深圳万家灯火公司、大发集团公司分列评标结果总分第一、二名，评标委员会按得分排列向采购人推荐深圳万家灯火公司为第一中标候选人，大发集团公司为第二中标候选人。采购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按照评标委员会的推荐，确认第一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供应商。大发集团公司对此中标结果有异议，于2018年9月26日向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出关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大楼搬迁服务采购项目（项目编号CZ2018-1258）报名资格及中标结果的质疑，认为中标方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有违法记录，不能报名该采购项目并中标，并提交了质疑函、补充意见、网上查询深圳万家灯火公司行政处罚记录等材料，请求重新审查该公司报名资格及能否中标问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收到该质疑后，经审查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广州公资交（政采）函〔2018〕265号《关于CZ2018-1258项目质疑的复函》，认为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重大税收违法案件当事人名单、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记录名单，并按照招标文件规定提供了相关资格材料，因此通过资格审查；关于大发集团公司所述深圳万家灯火公司3条行政处罚记录，经查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0月24日处罚属实，未查询到2016年1月14日行政处罚记录，前两条处罚金额均未构成较大数额罚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重大违法记录的情形；大发集团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深圳万家灯火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供应商参与投标、影响中标结果的情形。大发集团公司不服该复函，于2018年10月15日向市财政局投诉称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政府采购报名资格审查不严，评分存在问题，报价高于大发集团公司等问题，请求市财政局审查。2018年10月17日，市财政局出具穗财采〔2018〕304号《政府采购投诉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该投诉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10月23日向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穗财采〔2018〕308号《政府采购投诉答复通知书》，要求两单位对该投诉进行答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向市财政局提交穗中法函〔2018〕293号《关于答复审判业务大楼搬迁服务采购项目有关情况的函》及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复函、招投标文件等材料。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8年11月1日向市财政局提交广州公资交（政采）函〔2018〕294号《关于CZ2018-1258项目有关情况说明的函》及招标文件。两单位均认为大发集团公司投诉反映的问题理由不成立。另经市财政局发函咨询《广东省社会法人守信激励与失信惩戒试行办法》是否正式印发并具有法律效力，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粤司函〔2018〕838号《关于核实有关情况的复函》答复市财政局，《广东省社会法人守信激励与失信惩戒试行办法》尚未正式出台。2018年11月13日，市财政局作出穗财采〔2018〕340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因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已纠正综合信用评分问题，涉案采购活动继续开展，对大发集团公司其余投诉事项予以驳回，并于2018年11月16日将该决定书寄给大发集团公司。大发集团公司收到后，对该处理决定不服，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大发集团公司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大楼搬迁服务采购项目中标供应商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有无参与本次政府采购项目资格及有无实质性响应招标文件的要求、承担本次采购项目运行的能力提出质疑，所依据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深圳万家灯火公司存在三次被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二是，深圳万家灯火公司仅有货车8台，其中大货车2台，小型货车6台，且均为深圳牌照，无广州牌照，不符合招标要求单日可提供30台或以上运输车辆的要求。那么之于本案，判断市财政局受理大发集团公司的投诉后，对其所提质疑以及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的采购行为进行调查，所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是否合法的关键在于，大发集团公司提出的两点理由是否能够否定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本次政府采购项目的报名资格与中标资格。对于理由一，采购代理机构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确认截至本次政府采购项目评审日，经查询招标公告所确定的信用记录查询网站“信用中国”，显示深圳万家灯火公司的行政处罚记录有2条，大发集团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的行政处罚记录并未显示。市财政局作为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应当对参加政府采购活动供应商的资格条件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供应商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五）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三年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重大违法记录”。参考《财政部关于在政府采购活动中查询及使用信用记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大点第（三）项的规定，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重大税收违法案件当事人名单、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名单及其他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供应商，应当拒绝其参加政府采购活动。虽然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重大税收违法案件当事人名单、政府采购严重违法失信行为名单等，不符合前述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情形，但该公司在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前的行政违法记录应当依照《招标文件》在评审过程中作为影响综合信用评价得分的部分予以扣分。评审委员会在评标过程中和采购代理机构广州公共交易资源中心在处理大发集团公司的质疑时均未对之作出处理，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招标文件要求。由于在大发集团公司不服采购代理机构对其质疑作出的复函向市财政局投诉后，广州公共交易资源中心在市财政局调查阶段主动按照招标公告附件《公共资源交易综合信用指数评价标准》附表1“供应商信用指数评价标准”的要求，对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有“其他与社会信用有关的行政主管部门认定的不良信用记录或行政处罚”的情形按照评价标准予以扣分。扣减该公司综合信用评价得分0.03分，计算标准是:[31%社会信用占比×（13.5工商信用+15纳税信用+10银行信用+30司法信用+5环保信用+5社保用工信用+5质量安全信用+5知识产权信用+10其他信用）-31%社会信用占比×（13.5工商信用+15纳税信用+10银行信用+30司法信用+5环保信用+5社保用工信用+5质量安全信用+5知识产权信用+8其他信用）]×5%=0.031≈0.03。对深圳万家灯火公司该应扣未扣部分的纠正未影响其综合评分总得分的得分顺序。所以，市财政局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纠正已回应大发集团公司的诉求，认定成立的投诉事项不影响采购结果，决定采购活动继续开展，并无不当。对于理由二，大发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深圳万家灯火公司仅有货车8台，其中大货车2台，小型货车6台，且均为深圳牌照，无广州牌照等运输车辆保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评标委员会应当按照客观、公正、审慎的原则，根据采购文件规定的评审程序、评审方法和评审标准进行独立评审，对投标文件进行审查，判断供应商是否满足或响应《招标文件》中提出的技术和商务方面的要求。因各供应商投标文件对其技术和经营信息如人员身份信息、搬迁服务方案等进行详细呈报，在政府采购活动中应当予以保密。据市财政局庭审陈述以及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庭后提供的投标文件资料，深圳万家灯火公司在投标文件中为本次采购项目提供工作人员193人（为保险合同记载显示被保险人数，2018年6月深圳市社会保险费缴交明细表显示58人）、服务车辆64辆（其中新能源车20辆），在搬迁服务方案、项目管理机构设置等需实质性相应的部分亦予以响应，且采购人反映在采购活动中未发现该公司有服务能力不足的情况。评标委员会按照招标文件对各供应商的技术、商务、价格和综合信用评价得分评分项目，根据采购文件规定的评审程序、评审方法和评审标准进行独立评审后，所作出的评审结果应当得到尊重。故大发集团公司主张深圳万家灯火公司运输车辆不足、项目报价高于其公司应无本次采购中标资格，要求撤销市财政局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大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大发集团公司上诉称：一、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提供的车辆不是广州牌照，不能在广州运营。招标文件中要求的车辆数量应当是真实能够投入搬迁的车辆，不能简单以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服务车辆数量就认定符合招标文件。二、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提供的车辆有报废车辆及非营运车辆，属于在招标文件中造假，不能中标。三、深圳万家灯火公司在搬迁时将业务转包，运输的车辆是广州鑫发搬屋公司的车辆，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明显服务能力不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投诉处理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广州市财政局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陈述二审意见。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1月1日已经正式启用新址，涉案的搬迁工作在此前已告完成。本院认为，关于深圳万家灯火公司是否具备政府采购供应商资格、是否符合中标条件等问题，原审法院论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针对大发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回应如下：关于深圳万家灯火公司转包业务、使用其他公司车辆完成项目的问题。首先，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财政部令第94号）第二十条的规定，供应商投诉的事项不得超过已质疑事项的范围，但基于质疑答复内容提出的投诉事项除外。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不属于上诉人已质疑的事项，不属于基于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质疑答复内容提出的投诉事项，也不属于被诉投诉处理决定书的处理范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相关规定，政府采购应秉持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用任何方式，阻挠和限制供应商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深圳万家灯火公司虽然属于外地公司，但符合涉案招标文件设定的供应商资格，在中标后完成采购项目的过程中，有权整合其自有及投标项目所在地的社会车辆及人员资源，该公司是否持有采购项目当地牌照车辆、其自有车辆是否足以独自完成采购项目，不属于招标文件设定的参与投标条件，相关法律法规亦无中标单位必须独立完成整个采购项目的限制性规定。第三，采购单位对项目中标单位无异议，且采购项目已经实际完成，不存在应由被告重新处理的问题。故上诉人的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深圳万家灯火公司使用违法车辆问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深圳万家灯火公司在本中标项目中使用了违法车辆，至于其在过往经营行为中因车辆使用受到处罚的问题，并未影响其投标报名资格及中标结果，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广州大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