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刑核12331175号 被告人李冬芳，女，汉族，1988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兴县黄泥镇板冲村李家组。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郴州市。 辩护人蔡潇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冬芳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10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冬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冬芳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李冬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谢某经济损失329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蔡潇虹律师为李冬芳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李冬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排除李冬芳患有精神疾病，李冬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冬芳与曹某1均系离异人员，二人于2018年10月经人介绍后相识。2019年6月27日，李冬芳为曹某1生育一男婴。同年7月2日，李冬芳与曹某1登记结婚。被害人曹某2（女，殁年5岁）系曹某1与其前妻谢某之女，离婚后由曹某1抚养。李冬芳与曹某1、曹某2共同生活期间，谢某因探望曹某2与曹某1经常联系，李冬芳因此与曹某1发生争执，并迁怒于曹某2。李冬芳产后又因故与曹某1产生矛盾，心生怨恨，遂决意对曹某2实施报复。7月10日14时许，李冬芳以出门玩耍为由将曹某2哄骗出门。李冬芳带着曹某2在Ｓ212省道通往永兴县××镇××村××号为湘Ｌ5××××的中巴车。二人在永兴县××站附近下车后，又搭乘出租摩托车来到永兴县三大桥桥头。李冬芳带着曹某2下车后，步行来到三大桥西侧人行道中间位置，李冬芳乘机将曹某2抛入永兴县便江河中，致曹某2溺水死亡。李冬芳回家后，曹某2的祖父曹某6等人发现曹某2失踪，四处寻找未果，因怀疑被李冬芳所害，遂向永兴县公安局黄泥派出所报案。李冬芳在公安民警的追问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12日，公安民警经搜索打捞在便江河湘永河段河边发现了曹某2的尸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永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永公物鉴（法病）字（2019）6号鉴定意见：死者曹某2双眼睑结膜充血，四肢指（趾）甲紫绀，心膈面可见散在出血点，鼻部可见蕈样泡沫，双肺呈水样肺气肿特征，胸腔内血性液体，胃内可见溺液，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2、永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永公（刑）勘（2019）Ｋ431023040000201907002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三大桥位于Ｓ212省道路段，横跨永兴县便江。三大桥桥面宽约15米，桥面距便江河水面约34米。据李冬芳指认，其在三大桥西侧中部靠北的位置将曹某2从护栏上抛下。2019年7月12日，公安民警在便江湘永河段河边搜寻到曹某2的尸体。 3、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10日14时23分，李冬芳带曹某2乘坐湘Ｌ5××××中巴车，二人于14时31分下车后，搭乘出租摩托车先后经过永兴县××路××廉租房岔路口。当日15时33分开始，李冬芳单独在永兴县搭乘出租摩托车、公交车返程。曹某5指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摩托车司机是其本人。 4、指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7月11日9时许，李冬芳带领公安民警指认其与曹某2在Ｓ212省道黄泥镇板冲村路口乘坐中巴车到永兴县××站的下车地点、在永兴县三大桥下摩托车的地点及将曹某2抛入便江河的地点。 5、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9）254号鉴定意见及提取笔录：曹某1、谢某是曹某2的生物学父亲、母亲，亲权指数为8.69×1019。 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检字第Ｚ2019038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曹某2肺组织内检见少量硅藻，与送检水样中大部分硅藻类型相似。 7、证人曹某3的证言：2019年7月10日15时许，他骑摩托车经过永兴县××路××大桥时，看见李冬芳带着他侄孙女曹某2站在三大桥楼梯不远处。后曹某1打电话问他曹某2的下落，他告诉曹某1看见李冬芳带着曹某2在三大桥。他回三大桥寻找，但没有发现李冬芳和曹某2。 8、辨认笔录：曹某8经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2019年7月10日带着一穿黄色上衣的女孩在永兴县东泽路口上车、在永兴北站路口下车的穿白色上衣的女子系李冬芳。 9、证人曹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14时20分许，他驾驶湘Ｌ5××××客车从樟树镇回永兴县。经过黄泥板冲路段时，他看见一名身穿白色短袖、黑色裤子的女子带着一名穿黄色衣服的五六岁小女孩上了客车，二人到永兴北站后下车。曹某4经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2019年7月10日在黄泥镇板冲村路段带着一穿黄色上衣的女孩搭车的女子系李冬芳。 10、证人曹某5的证言：2019年7月10日下午二三时许，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永兴县××北站租乘他驾驶的湘Ｌ5××××摩托车要去三大桥。他载着二人从银都车站出发，往新路下方向走，在出城的三岔路口左转往三大桥方向。二人经过三大桥后，在桥头的丁字路口下车。 1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7月10日下午，一名穿白色短袖的年轻女子在永兴县××北站上了他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Ｌ5××××的18路公交车，发车时间是15时45分。16时许，该女子在黄泥镇板冲路口下车，没有带小孩。 12、证人曹某1的证言：曹某2是他和前妻谢某所生。他与李冬芳都是二婚，2018年10月经人介绍后认识，2019年6月27日生育一小孩，7月2日领取结婚证，两人因前妻来看望曹某2发生过争执。案发前几天，李冬芳曾说他打过她，但实际上没打她。7月10日下午，李冬芳将曹某2带出门后，坚持说是将曹某2放在永兴县水南市场，但一直找不到曹某2。曹某3说当天下午两三点时在三大桥看见过李冬芳和曹某2。 1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7月10日14时许，她女儿李冬芳对她说要去县人民医院，后李冬芳在电话里告诉她将曹某2带出了门。李冬芳回家后，她女婿曹某1追问曹某2的去向，李冬芳说把曹某2放到了永兴县水南市场曹某2的外祖母家。曹某1未找到曹某2，遂报警。李冬芳在公安民警的追问下承认将曹某2带到桥上丢到了河里。李冬芳和曹某1关系不好，案发前几天，李冬芳称被曹某1打了，心情一直不好。 14、证人曹某6的证言：2019年7月10日16时许，他接到儿子曹某1电话说李冬芳把曹某2带到永兴县县城的水南市场后独自回家了。他到水南市场寻找未果，遂报警。公安民警到他家找李冬芳问话后，带走了李冬芳。案发的前两天，李冬芳没有和曹某1同房，经常生闷气，不搭理别人。 15、证人曹某7的证言：2019年7月10日15时许，她回家没有看见儿媳妇李冬芳和孙女曹某2。王某打电话给李冬芳，得知李冬芳将曹某2带出了门。曹某1和李冬芳回家后，曹某1追问李冬芳曹某2的下落，李冬芳称将曹某2放到了永兴县城水南市场曹某2的外祖母家。公安民警到她家找李冬芳问话后，将李冬芳带走了。曹某1和李冬芳是2019年6月27日生的儿子，7月2日领结婚证。二人感情正常，案发前两天李冬芳开始生闷气，并和曹某1分房睡。 16、永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李冬芳系被抓获归案。 17、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李冬芳的身份、年龄等个人基本情况。 18、被告人李冬芳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冬芳将年仅5岁的被害人曹某2抛入河中，致曹某2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冬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李冬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排除李冬芳患有精神疾病，李冬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冬芳因其丈夫曹某1的前妻多次探视曹某2，不满曹某1与前妻来往密切，与曹某1产生矛盾，并迁怒于曹某2。李冬芳的作案动机明确，案发后隐瞒曹某2的去向，到案后能对作案过程作完整供述，表明其作案时具备辨认和控制能力，且没有证据显示李冬芳有患精神疾病的迹象，故申请做精神病鉴定，本院不予支持。李冬芳残害无辜幼童，其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深，依法应对其适用死刑。原审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李冬芳能够坦白其罪行，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冬芳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被告人李冬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唐瑞龙 审判员  李小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专 书记员曾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