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民初3705号原告：张本全，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原告：窦金龙，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原告：张思君，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建，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尤增元，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建，安徽新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本全、窦金龙、张思君与被告尤增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本全、张思君、窦金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建，被告尤增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尤增元支付三原告补偿款380000元及违约金180000元。事实与理由：三原告通过拍卖获得原苍山县层山镇水泥厂地上附属物。2016年7月17日，因尤增元需要开发土地，与三原告就地上附着物（办公大楼及厂房）等签订协议书，约定：尤增元补偿三原告共计90万元。签订协议后，三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如实履行义务，尤增元也已在该土地上建设商品房进行出售，但尤增元违反合同约定，仅向三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尤增元辩称，第一，本案涉及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因其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国有土地上征收补偿条例的规定；第二，本案原告所列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涉及协议书内容表明本案被告只是瑞恒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围绕该协议产生的各种权利义务都应当由瑞恒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本案原告仅按照该协议将被告列为诉讼主体是错误的；第三，该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其理由：1.该协议所涉及的该宗土地为破产企业所有，该宗土地上的附着物也应当属于破产企业，不属于本案三原告；2.该土地已被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收回，收回的土地放入土地储备中心，因此在2016年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不可能有附着物；3.原告无该宗土地上附着物的任何依据，例如附着物的种类、数量、权属、价值；4.即使该协议应该得到有效履行，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的约定，也未达到履行条件；故要求判决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三原告提供证据一：《协议书》，证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尤增元补偿三原告两宗土地上附属物及办理相关手续费用90万元。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因该协议书形成于2016年，而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产征收补偿条例》颁布于2011年，该条例规定了征收主体应当是政府，而不是其他单位或个人，因此，对于协议双方所签订的补偿协议，应当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第二，该协议第一条注明“乙方受瑞恒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能证明本案被告在协议上的主体资格仅是委托，不代表其个人，因此，该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委托人承担；第三，协议第二条约定，余下50万元在乙方所建商品房出售50%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目前的事实是该部分房屋出售未达到50%，如果该协议应当履行，那么原告围绕该请求，尚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履行条件；第四，协议第四条规定，甲方保证绝不干涉，第三条规定，甲方保证无障碍施工……，事实上，在本案被告施工过程中，原告多次干扰、阻挠施工，并且引起纠纷，被告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救助。根据该协议第五条规定，其违约金约定的条件是未经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该条规定的违约行为仅限于变更或解除合同一方，因此原告的违约金条款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予以驳回。该证据与尤增元所提供证据二《协议书》复印件系同一证据，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将综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论述。关于其后所附2016年（见）字第160717002号《见证书》，仅加盖法律服务所印章，既未载明见证人，亦未有见证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2.三原告提供证据二：兰陵县庄坞法律服务所对尤增元的《调查笔录》，证实尤增元已将欠款90万元中的40万元分别支付给张思君、窦金龙各20万元，且尤增元认可协议书系其本人所签。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该调解笔录形成于本县法律服务所，该调解笔录实际是调查笔录，无论调查笔录的效力如何，但其内容记载与本案原告的诉讼和诉状中原告陈述的事实关联性不大，因该调解笔录着重是针对借贷关系进行的调查。该调查笔录虽主要是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记录，但尤增元在笔录中关于“再后来我从他（张本全）手里拿了20万元还给窦金龙的，又在他手里拿20万元还给张思君的”陈述与三原告在庭审中所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三原告提供证据三：尤增元在（2019）鲁1324民初722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清单及部分证据（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登记表、兰陵县建设项目招标方案），证实三原告已经办理了相关土地手续，尤增元也已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及销售。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被告在其他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是证明其他案件事实，证明不了本案涉及的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三原告提供证据四：（2019）鲁132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有尤增元已支付张思君、窦金龙各20万元；法院已对涉案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涉案土地开发项目已被尤增元实际开发商品房并出售。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的举证目的有异议，尤增元在该判决书中所描述的围绕该协议约定的40万元的补偿款系本案原告单方互相支付该协议的40万元，然后强加在被告作为借款的行为上所形成的，同时与协议的效力也没有关联性，不能因为当事人履行了效力就认为协议是有效的，因为判定协议的效力的机关是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该判决书系本院作出，在证据认定中的表述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表述该确认仅是对协议真实性的确认，并非对协议内容的确认。但该判决书中部分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该判决中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本院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认定。5.三原告提供证据五、临沂市物价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有附着物及相关手续。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系复印件，应由法院审查确认，竞买人张行松与本案三原告没有关系，且该拍卖成交确认书所载拍卖地上附着物是应当拆除的附着物，不可能进行二次买卖。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三原告提供证据六、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3日的协议书，证明张行松拍得涉案地上附着物，后转让于三原告。对于该协议，尤增元不予认可，三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系2019年6月份补签，因张行松也未出庭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7.三原告提供证据七、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涉案土地存在地上附着物，并进行资产评估。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是复印件，未记载证据出处，没有出具单位的证明和公章，不符合书面证据的形式要求。且该证据发生于2014年7月，采用的评估基准日是2014年6月26日，有效期是一年，而本案签订的协议书时2016年7月17日，因此，即使该评估报告书不存在真实性问题，在时间上也已经失效；该评估报告书委托人张行松不是本案协议书中的当事人，与协议书无关联。该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是180万元，其实际使用时间应该在法院拍卖该宗土地并进行地上附着物赔偿期间，能够证明该宗地上附着物在土地拆迁拍卖时已经进行了赔偿。该证据系复印件，三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评估报告书有效期为一年，至2016年7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时，评估报告有效期已过，不能作为涉案资产的价值认定依据，本院不予采信。8.三原告提供证据八、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土地存在地上附着物。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拍摄时间和地点。当事人以不动产作为证据提交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该不动产的影像资料。三原告提供的照片，不仅无拍摄时间和地点，也不能从整体上反映涉案房产及设备的原貌及存在情况，本院不予采信。9.三原告提供证据九、证人刘某、任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土地系刘某、任某和尤增元三人合伙出资购买，地上有办公楼、厂房等附着物。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有办公楼、厂房等附着物，但应说明具体居住时间。证人刘某陈述与尤增元等人的分伙时间为“2015年下半年或2016年上半年”，证人任某陈述“居住时间是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份，2015年2月份我退股了，后来的情况我不知道”，证人陈述的内容均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不能证明之后发生的事情。10.三原告提供证据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尤增元申诉的（2019）鲁132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再审申请，驳回理由中也明确认定了该协议。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申请债权人尤增元在程序上的裁定，该裁定是作出判决的原法院作出的，不能改变尤增元进行申诉或申请抗诉，只能证明尤增元经过了再审程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三原告提供证据十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尤增元多次在庭审中否认案件事实，均予以驳回，且该判决书中也明确提到法律服务所的调查笔录及协议书。尤增元的质证意见为：该判决书尚未生效，尤增元已就本案提起上诉。在兰陵县和颍上县两地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涉案原告相互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之间具有串通行为。该判决书因尤增元提起上诉，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所记述内容中当事人陈述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证。12.尤增元提供证据一、尤增元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核实后予以确认。13.尤增元提供证据二、《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协议的违法性，其形式不完备性，三原告诉讼主体有错误，其根据本协议提出诉讼请求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协议是在层山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的，在调查笔录中，尤增元也承认了解该协议，指纹及笔迹都是其本人所为；尤增元声称是受瑞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不属实，而是尤增元及他人借用瑞恒公司的资质拍得土地并进行开发销售。该协议约定被告补偿三原告90万元，是因为尤增元为了开发建设，支付三原告在兰陵县人民法院拍得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款。该协议真实有效，形式完备，而且经（2019）鲁1324民初722号民事案件予以确认。14.尤增元提供证据三、苍山县人民政府文件【苍政土储字（2011）12号】（复印件），证明本案涉及的该宗土地在2011年已被县人民政府收入土地储备中心，原被告之间2016年签订协议时不存在地上附着物。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对土地纳入县土地储备中心，而不是对地上附着物的处置。15.尤增元提供证据四、兰陵县发展和改革局【兰陵发政字2015-19号】关于兰陵县层山金都家苑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兰陵县规划局【兰陵规选2015-102号】关于对兰陵县庄坞镇金都家苑住宅小区项目选址规划审查意见、兰陵县发展和改革局【兰陵发改初审2015-21号】兰陵县城建类项目初审合格通知书、兰陵县建设项目招标方案（形成于2015年3月9日）、庄坞镇层山金都家苑住宅小区环能评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兰陵规20151303-13-03-1000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兰陵规20151303-13-03-10006】、土地使用权证书【国用2015第032号】和【国用2015第031号】，该组证据证明，该宗土地上土地使用权人为山东瑞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上项目规划、选址、施工许可、环保等一切必备手续都是以山东瑞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并批复；上述手续和证据证明围绕本协议如果产生补偿责任，也应当是瑞恒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而不是由本案被告以自然人的身份承担；同时也证三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尤增元提供的证据二与三原告所提供证据一内容相同，本院予以综合论述。对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在兰陵县国土资源局调取了临沂开来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两份（编号：20140021）及兰陵政土（偿）字[2014]10、11号《兰陵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公开出让已收储的原县层山水泥厂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两份。原、被告双方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苍山县人民政府发布苍政土（储）字[2011]12号《苍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收回县层山水泥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苍山县国土资源局无偿收回苍山县层山水泥厂2110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将该宗地块纳入县土地储备中心储备。2012年7月3日，案外人张行松通过拍卖方式竞拍取得苍山县层山水泥厂的破产财产（地上资产）及徐登俊的财产，成交价为1204600元。2014年3月11日，兰陵县人民政府发布《兰陵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公开出让已收储的原县层山水泥厂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将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即已收储的原苍山县层山水泥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2014年11月26日，山东瑞恒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拍卖方式竞买拍得兰陵县（原苍山县）层山水泥厂位于兰陵县庄××镇层山驻地的土地使用权（2121.8平方米）、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电子设备一宗，成交金额为11000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95万元，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电子设备15万元）和兰陵县（原苍山县）层山水泥厂位于兰陵县庄××镇层山驻地的土地使用权（1840.2平方米）、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电子设备一宗，成交金额为9700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82万元，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电子设备15万元）。2016年7月17日，张本全、张思君、窦金龙（甲方）与尤增元（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乙方在2014年受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经兰陵县人民法院公开拍得的破产土地自建自售商住房，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二、甲乙双方共同商量有关事宜，由乙方补偿给甲方此二宗土地上附着物及办理相关手续费用合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在开工建设开始打好地基后付肆拾万元，余下伍拾万元整，在开工建设开始打好地基后付肆拾万元，余下伍拾万元在乙方所建商品房出售百分之九十后，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不再承担其他费用。三……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不经甲乙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如有乙方违约将向对方支付玖拾万元的20%的违约金……”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三原告共计从尤增元处获得款项52万元。庭审中，三原告自认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3日的《协议书》系2019年6月份制作。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7日的《协议书》第二条中所载“此二宗土地上附着物”，即案外人张行松通过拍卖方式竞拍取得苍山县层山水泥厂的破产财产（地上资产）。根据（2019）鲁132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尤增元、任某于2014年11月25日向案外人张行飞汇款230万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张行飞汇款45万元，两次共计275万元。2014年12月7日，案外人张行飞又通过案外人窦金星退还尤增元70万元，张行飞实际收到尤增元汇款165万元、任某汇款40万。本院认为，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前提是双方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涉案合同由三原告与尤增元签订，合同标的系“经兰陵县人民法院公开拍得的（两宗）破产土地上附着物及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根据庭审查明，涉案土地上附着物于2012年7月3日由案外人张行松通过拍卖取得；2014年11月26日，山东瑞恒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拍卖方式获得涉案土地时，其拍得土地包含地上附着物，拍卖成交价款也包含地上附着物的价款。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土地在拍卖时对地上附着物一并进行了作价补偿，该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由山东瑞恒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对于案外人张行松与三原告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3日的《协议书》，三原告自认系2019年6月制作，尤增元不认可，且其内容记载“甲方（张行松）在2012年7月3日经苍山县人民法院公开拍得的原层山水泥厂总占地为31.20亩地上附属物”转让给“乙方（三原告）”，与张行松拍得的地上附着物所涉土地面积（1840.2M2+2121.8M2，约59.49亩）不符，三原告据此主张与尤增元签订合同时具有涉案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本院不予采信。且（2019）鲁132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土地系尤增元、任某等人以山东瑞恒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张行飞实际收到尤增元、任某汇款205万元，该款项数额与涉案两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拍卖价款基本一致，尤增元等人已于2014年11月26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显然无需再与三原告签订合同，再次购买已经属于自己所有的地上附着物。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三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获得涉案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系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因此，三原告与尤增元订立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所以，三原告据涉案《协议书》取得的钱款应当返还。综上，三原告要求尤增元支付补偿款38万元及违约金1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本全、窦金龙、张思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张本全、窦金龙、张思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长春人民陪审员  王永华人民陪审员  马继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