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男，1968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康振，男，汉族，1956年9月27日出生，住吴川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康妹，女，汉族，1961年7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志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康振、邱康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883刑初47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志明确表示不需本院为其指定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8日15时许，被害人李康振、邱康妹来到被告人林志家中向林志追讨货款债务，李康振用粗语骂了一句被告人林志，继而引起肢体冲突，李康振的头部、面部、背部被打伤；邱康妹上前拦开二人导致其面部、左手上臂、右手上臂及右小腿等部位被打伤；林志的左额部被打伤。广东省吴川市********对李康振、邱康妹、林志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康振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康妹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林志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原告人李康振、邱康妹户籍所在地为吴川市**********，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告人李康振因被告人林志的伤害行为于2015年9月18日被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1日出院，共住院23天，花去医疗费10458.58元（152.1元+10306.48元），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随诊”；原告人邱康妹因被告人林志的伤害行为于2015年9月18日被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日出院，共住院13天，花去医疗费6337.43元（6193.93元+143.5元），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随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林智明、林华豪、肖文字、林桂祥的证言，被害人李康振、邱康妹的陈述，被告人林志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康振向被告人林志追讨债务过程中采用粗言谩骂被告人而导致伤害结果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林志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应赔偿原告人李康振经济损失20446.74元、赔偿原告人邱康妹经济损失8835.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林志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康振经济损失费共计人民币20446.74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康妹经济损失费共计人民币8835.6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康振、邱康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林志上诉称，李康振先动手殴打其，其之后才还击，属于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15时许，被害人李康振、邱康妹来到上诉人林志家中向林志追讨货款债务。李康振用粗语骂了一句林志，继而引起双方肢体冲突，李康振的头部、面部、背部被打伤。邱康妹上前拦开二人导致其面部、左手上臂、右手上臂及右小腿等部位被打伤；林志的左额部被打伤。经鉴定，李康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邱康妹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林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李康振、邱康妹为城镇居民户口，李康振因伤共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10458.58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邱康妹因伤共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6337.43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发生地点为广东省吴川市***********林志家。3、粤吴公（司）鉴（活）字[2015]1088、1089、10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邱康妹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康振被钝器作用头部，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林志被抓获归案。5、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林志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被害人李康振、邱康妹提供的出入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实李康振、邱康妹因伤住院治疗的情况。7、被害人李康振的陈述：2012年我在佛山大沥从事废旧金属回收，当时收购到的废金属都转卖给林志、林忠、林智明三兄弟。因资金周转问题，林志、林忠、林智明欠我货款60余万元。2015年9月18日下午，我与我妻子邱康妹开摩托车去到振文镇三江村林志家里找林志和他兄弟催收货款。林智明开门让我们进入院子内，我看见一名老人在树木下的椅子处坐，我和邱康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林智明也坐在旁边。十分钟左右，林智明叫林志出来，我对林志说：“你欠我的钱总不用还的吗？”并说了一句粗语。林志听到我讲了一句粗语后说：“你要是来骂人的，我就打你！”他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向我前额打来，使我当场流血。我也从地上拿一块砖头向林志打去，但不知是否打中他。在旁边的林智明用拳头猛力打了我的左腮一拳头，林志的儿子手拿砖头向我冲上来对我的头部打了一砖头，我被打伤后晕倒地。事后，我妻子邱康妹对我说，我被打晕后，林志、林智明以及林志的儿子还继续对我背部进行殴打，她在旁边阻拦也被打伤胸部、面部、手和脚等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李康振辨认出案发当天拿砖头打伤其的林华豪，拿砖头打伤其头部、背部的林志，打伤其左腮和背部的林智明。8、被害人邱康妹的证言：2015年9月18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丈夫李康振去到林志家，林智明子开门让我们进去。李康振说：“你又建屋了，你欠我的钱还用还吗？”林智明不出声。我们坐下，十多分钟后林志从家里出来，李康振说：“叼你只娘（粗口），你又做不锈钢了，你应该还些钱给我。”林志说：“你不能骂我娘。”李康振又说：“叼你只娘，拿真金白银借几十万给你的。”林志又说：“你不能再骂我娘。”李康振继续说：“这样是骂你？”林志说：“你不能骂，你骂就打你。”之后林志在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打李康振，林智明也打李康振，还有一名男子从林志屋内冲出来殴打李康振。我上前阻拦相救时,分别被林志、林智明和那个从屋内冲出的男子殴打伤左面部、左上臂、右上臂、右小腿和右膝等处。我看见李康振头部流血，倒在地上。我抱着李康振说：“林智明，你又没打电话报警，又没叫救护车，你就是这样打死一个人。”后我见到林智明拿来一瓶白药帮李康振止血。我拿手机打电话给我大伯母，之后救护车到现场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邱康妹辨认出参与实施伤害和用砖头打伤李康振头部的林华豪；参与实施伤害致李康振头部、面部、背部受伤的林智明、林志。9、证人林智明（上诉人林志的弟弟）的证言：2015年9月18日15时许，我和大哥林志、大伯林桂祥在家中的大院坐。我听到有人敲打我家大门的声音，我开门后，李康振夫妇开摩托车进入我家的围院。我和林志招呼其坐下后，李康振向林志讨债，并进行恶言攻击，林志和李康振语言冲突起来。李康振随手从身边拿起一个砖头向林志砸去，砸中林志的前额。林志也从身旁拿起一个砖头砸向李康振，砸中李康振的头部，两人当场血流满面。两人还不停手，开始扭打在一起。这时李康振的妻子也冲上前参与打架，我见状上前拦架。听到打架声音的林华豪（林志的儿子）也从家中冲出，参与拦架。在拦架的过程中，我的面部、手部被划伤。后来，林志说头晕就坐在地下，李康振夫妇也慢慢躺在地下，这时双方停止打架。林华豪开摩托车搭林志到人民医院就诊，我出门到我村中的诊所买了两瓶白药给李康振夫妇上药，肖文宇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后来救护车把李康振夫妇拉到人民医院。我和林志没有欠李康振夫妇的钱，欠李康振夫妇的债是我二哥林忠。10、证人林华豪（上诉人林志的儿子）的证言：2015年9月18日15时多，我正在家里上网，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便出来看一下。我看见我父亲倒在地上，头部破开了，流了很多血。我回房间拿云南白药给我父亲止血，并叫我妻子打电话报警和叫120救护车。因云南白药止不了血，流血太多，我怕120车来不及，于是便用摩托车搭我父亲去救治。11、证人肖文宇（上诉人林志的媳妇）的证言：2015年9月18日下午2点多，我与我丈夫林华豪在我家电脑房听到吵闹声后，一起走到院子。当时我见到我家公林志、叔叔林智明（又名林土荣）与另外一男一女在我家围院的树底下争吵，林桂祥伯公也在树底处坐。那名男子推林志，林智明想拦开，但拦不开，后那名男子用砖头劈林智明的头部致流血。我和林华豪拉林志去到旁边止血，林志叫我打电话报警。我打完电话回来后见到林志的头部仍流血，那名男子也睡在地上，头部也流血，那名女子抱住他在地上哭。12、证人林桂祥（上诉人林志的大伯）的证言：2015年9月18日14时许，我在林志家的围院树底处坐，一男一女开摩托车来到，后林智明招呼他们坐。那个男子说：“你家是死了人吗？你为什么不还钱给我？”这时那个女子问林智明，林志是否在家。林智明叫林志出来，那个男子说：“林志，你想怎样？你不还钱给我们。”林志说：“我现在怎样有钱还给你，我现在没有什么生意做，加上林忠又死了。”那个男子又说：“今天你不还钱给我，你就不行。”后那个男子在地上顺手拿半个砖头往林志劈去，我看到林志的头部流血了。林志在地上也拿起一块砖头劈向那个男子，之后林志与那个男子互相厮打。林智明和林志的儿子林华豪上前拦开。我看见林志躺在地上，头部血不停地流，那个男子也躺在地上。那个女子抱住那个男子，林智明与林华豪开摩托车搭林志到外面包扎了，我也走出了院子。13、上诉人林志的供述：2015年9月18日15时许，我听到有人猛打围院大门的声音，看见弟弟林智明去开门，李康振和老婆推着一辆摩托车走了进来。我走进院子，我大伯林桂祥与他们打招呼，但李康振夫妇不出声，不作回应。我和李康振打招呼，但他也不回应，只是在那里骂一些恶毒的话，如说我这家人还未死了，剩下的要收草（即打死）。他骂得多后我便说：“你没得商量，你便回去了。”李康振又说：“我今天不是来骂你就算了，我是来收拾你的。”他突然从地上拾起一整块砖头向我的头部击来，我的头部马上喷血。我怕他继续打人，便不要命地阻拦他。他的妻子拿一条木棍猛打，我的左手被木棍打伤了。我与李康振扭打在一起，我先是用拳打他，后用砖头向他的头击去，到底击不击中我不清楚。我再想打他时，被流的血湿了眼，见不到他。我倒在地上，我的儿子和林智明扶我出去治疗了。对于上诉人林志所提的意见。经查，证实对方先动手扔砖头的言词证据均系由己方利害关系人所作，证明力均较弱。因追债，双方发生争吵，继而转化为相互殴斗，双方均有人受伤。从目前的证据及事实看，双方属于相互斗殴，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具有正当防卫的特征。故上诉人林志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康振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上诉人林志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志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李康振、邱康妹遭受经济损失，应赔偿李康振经济损失20446.74元、赔偿邱康妹经济损失8835.67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志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