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原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1205-1211。 负责人：杨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庚未，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梅，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璐璐，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明，安徽甄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26楼。 负责人：何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春，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上诉人程璐璐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不支付程璐璐补偿金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璐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程璐璐本人身体状况具有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却拒绝提供劳动。程璐璐在2017年11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7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病历显示情况尚可。经访谈其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表示程璐璐具备完全自理能力，适当上班对其本人的康复很有好处。从该访谈内容结合程璐璐身体情况，可以看出程璐璐存在主观不想上班的情况。程璐璐出院后仍以伤后需休息治疗为由在家休假，一直休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其多次请主治医生出具证明作为其请病假的依据。第二，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明确向程璐璐作出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程璐璐拒绝续签，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程璐璐长期不能也不愿意履行劳动合同，长期休病假。程璐璐在仲裁阶段明确表示5月30日拒签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业绩承诺书。由业绩承诺书可以反映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期待且愿意与程璐璐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但程璐璐予以拒绝。且仲裁阶段，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也提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作为和解意见，也遭到了程璐璐的拒绝。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迫于无奈，于程璐璐拒绝的次日发出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告知程璐璐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合同期满，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本次劳动合同到期是程璐璐不续签，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三，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属于迫于无奈终止劳动关系，合情合理。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给予程璐璐228天的带薪医疗期，而程璐璐具备实施履行劳动合同的能力，仲裁阶段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也愿意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但遭到拒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程璐璐辩称，第一，程璐璐身体状况不具备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程璐璐在工作中受伤后虽经治疗仍遗留严重的精神障碍，经处理案件的法院委托，程璐璐被评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足以证实程璐璐并非拒绝提供劳动。第二，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从未作出与程璐璐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是加大工作任务量。程璐璐本已生病，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这种行为是恶意规避法律责任。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向程璐璐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合同期满，劳动合同不予续签，这进一步证实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观点不成立。第三，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作出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就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述称，因该上诉请求不涉及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不发表意见。 程璐璐上诉请求：基于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工作年限应该合并计算，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应支付程璐璐经济补偿金1925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程璐璐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实际上是2016年8月31日，而与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9月1日。上述事实有程璐璐的工资银行流水及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佐证。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7月18日，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每月向程璐璐发放工资。2016年8月15日，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开始向程璐璐发放工资，直至发放到2018年7月。实际上，程璐璐一直在外派的银保岗位上按时考勤，不存在中断情形。至于一审中的离职证明，是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单方形成的。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8月30日，程璐璐一直按照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要求从事工作，按时考勤，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为程璐璐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在此期间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一审认定程璐璐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2016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第二，程璐璐要求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情况，程璐璐在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为6年，根据法律规定，按照3500元的月工资标准，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应当支付21000元经济补偿金，现程璐璐主张19250元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程璐璐仲裁请求是要求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250元，仲裁裁决结果也是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2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程璐璐在仲裁阶段要求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支付19250元是错误的。另，程璐璐未对仲裁裁决起诉是因为其认同仲裁的事实，放弃了经济赔偿金的请求。 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辩称，第一，程璐璐的丈夫吴华平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支公司任多年一把手，对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有较大影响力。第二，关于程璐璐误工期180天及被鉴定为十级伤残的情况。程璐璐本人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已在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带薪休假228天，且其主治医师表示程璐璐具备事实劳动合同履行能力，适当上班对其本人精神状态改变有好处。第三，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程璐璐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016年8月15日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陈述，无相关证据。 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辩称，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与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互为独立主体，独立经营，独立用工，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程璐璐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程璐璐在仲裁阶段的仲裁请求为经济赔偿金，仲裁后其未提起诉讼。现一审判决后程璐璐仅能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另程璐璐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月31日法定解除，一审判决无误，请求驳回程璐璐上诉请求。 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支付程璐璐补偿金19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璐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程璐璐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程璐璐同意被委派至关联公司工作等,程璐璐实际从事银保工作,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至2018年6月30日等,离职证明载明程璐璐系我公司签有书面劳动合同的员工，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现劳动者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由程璐璐确认后签字，并加盖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公章。2016年9月1日,程璐璐（乙方）与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及程璐璐同意被委派到关联公司工作等,关联公司是指甲方控股的公司、甲方母公司及甲方母公司控股的其他公司。甲方及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乙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已认真阅读或知悉，关联公司不对涉及乙方人事管理的文件进行审批，甲方可以利用关联公司的考勤系统对乙方的出勤进行审核，并作为甲方向乙方发放工资的依据。乙方被派至关联公司工作时，原则上乙方的社保由甲方缴纳，但若乙方被派至到甲方未设分支机构的地区，则可由关联公司代甲方为乙方缴纳社保。关联公司因办理乙方社保代缴、停缴而出具的证明文件，不构成关联公司与乙方建立劳动关系等。程璐璐从事银保工作,2018年5月30日,程璐璐与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就业绩承诺表签署事宜协商未果,次日,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程璐璐发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双方终止劳动合同,不再续签等。 另2017年11月14日,程璐璐去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于2018年7月1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9年6月3日,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程度未达等级，2018年12月13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程璐璐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后遗轻度智能减退及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误工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评定为十级伤残，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为程璐璐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1月,后由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为程璐璐缴纳,程璐璐离职前月均工资3500元,程璐璐作为申请人以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第一被申请人,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作为第二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第二被申请人非法解除与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015年6月-2018年6月劳动合同)2.确认第一被申请人非法解除与申请人间劳动关系(2016年9月以后劳动合同):3.第二被申请人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750元,第一被申请人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250元,5.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的交通费123元。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2019)皖劳仲裁字260号仲裁裁决书,一、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19250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程璐璐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程璐璐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时,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选择终止与程璐璐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但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当支付程璐璐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虽业务存在交叉，但程璐璐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书面解除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2016年9月1日与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间间隔半年有余，无法直接确定为混同用工，程璐璐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年限应分别予以计算。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要求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19250元，经查，程璐璐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对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有独立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请求，在仲裁时明确仲裁请求19250元的计算方式为3500元/月×2.75月×2倍，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程璐璐在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处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500元/月×2个月=7000元，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称程璐璐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但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要求程璐璐另行签订原劳动合同未约定的业绩承诺书，未举证证明系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程璐璐在仲裁阶段，要求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支付非法解除经济赔偿金29750元，该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璐璐支付经济补偿金7000元；二、驳回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程璐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程璐璐尾号为5317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起始日期2015-10-01，截止日期2019-07-22。证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发放程璐璐工资至2016年6月15日。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自2016年8月15日开始发放程璐璐工资。两家公司给程璐璐的工资发放是连续的，无间断的，这可证实程璐璐对两家公司提供劳务并无间断。证据2,程璐璐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打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7月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仍然为程璐璐缴纳养老保险至2016年11月。上述两项证据可证实，程璐璐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的工作关系延续至其与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工作关系开始。证据3，职场费用分摊明细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公司，两块牌子。证据4，安庆市立医院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安庆医院诊断证明书（8）两份，证明：程璐璐个人身体状况。 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质证如下：关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清单中显示的对方账号一栏尾号为8582的“邦*金”账户无法证明系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关于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程璐璐在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入职后，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未为其停缴社保，故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无法为其缴纳社保。该证据无法证明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和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具有关联性。关于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该证据只能显示池州地区办公情况，也与程璐璐实际所工作的安庆地区办公情况不一样。此外，程璐璐丈夫现为池州地区安邦财险负责人。关于证据4，对真实性有异议。从医师签名笔迹看非同一人所写。另仲裁阶段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出示的和程璐璐主治医生谈话记录表明，医生迫于无奈为其出具请假证明材料。此外，该证据中显示的两份诊断证明书相差时间为两年。 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质证如下：该四份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况。程璐璐在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离职证明上有其亲笔签字确认，应合法有效，即便按程璐璐所述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那也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无法证明此前事实。对证据4，同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经企业名称变更核准，安邦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更名为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于双方劳动合同期满时选择终止劳动合同，且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而程璐璐不同意续订的事实，应当支付程璐璐经济补偿金。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上诉称其要求程璐璐签署业绩承诺书但程璐璐拒绝属于程璐璐不同意续订的情形，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该业绩承诺书独立于原劳动合同，且根据程璐璐陈述会影响其工资计算，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该上诉主张不成立。 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问题。本案仲裁中程璐璐对安邦财保安徽分公司的请求依据是“2015.6-2018.6劳动合同”，对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的请求依据是“2016.9以后劳动合同”，仲裁裁决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支付程璐璐2016年9月之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并认定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支付程璐璐经济补偿金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仲裁后，程璐璐并未起诉，现上诉以其在两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超出本案仲裁请求，本院不予处理。至于程璐璐上诉主张的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问题，与本案中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认定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大家人保安徽分公司、程璐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0元，由程璐璐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莉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丁玉洁 书记员蔡新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