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娄彦才，男，汉族，1953年11月9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现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飞，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远，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通许县迎宾路北段。现住所地：河南省通许县解放路北段大转盘处。法定代表人：冯永臣，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照，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彬，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娄彦才因与被申请人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通许职业学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2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豫民申6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娄彦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飞、方远，被申请人通许职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冯永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照、徐瑞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彦才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通许职业学校的诉讼请求，判令通许职业学校支付娄彦才工程款及利息489570.92元（即二审上诉请求）；3.通许职业学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1月31日协议是双方就合校之前通许县第四职业高中（以下简称四职高）建房款债务的概括约定明显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一）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已有证据，对事实作出错误认定。娄彦才提交的四职高教学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四职高宿舍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四职高分别于1998年9月20日和2001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四职高和开封市通玉企业（集团）玉兴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玉兴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四职高负责人张某林所写的证明，娄彦才写的《申请》等证据可证明：1.娄彦才分别于1996年及1998年承接教学楼及宿舍楼两个工程；2.四职高分别于1998年及2001年出具两份证明，证明教学楼欠款207065.72元、宿舍楼欠款210000元；3.通许县教育局在2007年之后对欠付娄彦才宿舍楼款项事宜仍予以确认。（二）结合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2004年1月31日的协议中根本不包括宿舍楼欠款。1.通许职业学校在一审诉状中仅陈述1996年的教学楼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与娄彦才所交证明中数额一致，其将该数额作为2004年1月31日的协议中应抵扣款项，足以证明协议中根本不包括宿舍楼欠款。2.通许职业学校一审中提交的收条中已注明“教学楼款”，收条下方还有该校的确认印章。3.若协议已抵扣，通许县教育局不可能在2007年之后仍对欠付宿舍楼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4.从常理讲，截至2004年1月，即使不计利息，教学楼及宿舍楼欠付款项也已经达到367065.72元，娄彦才为追要该款项多年，不可能同意以十几万租赁费抵扣。通许职业学校辩称，（一）2004年1月31日双方的协议书是一次性全面所有债务的终结协议书，里面包含教学楼、宿舍楼等所有欠款的终结性协议书。（二）张某林在2001年7月20日以学校名义出具的欠宿舍楼210000元证明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张某林在1998年10月6日已被教育局罢免职务，因此没有权力代表学校行使职权，张某林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虚假不真实的，与其以后的证言相互矛盾。（三）1998年9月20日学校与娄彦才签订的协议书下面有句话是后来形成的，是张某林以个人名义添加的，仅证明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学校。（四）关于娄彦才《申请》上的教育局陈某（教育局纪检书记）签字以及教育局替学校支付款项的问题，说明当时教育局领导他们并不知情这个事情，当时不是他们承办的，因为学校的账本丢失以后，娄彦才就带领一帮人逢年过节去教育局上访闹事，领导为了平息上访的压力，在不知道具体欠什么钱的情况下而支付钱签的字。（五）娄彦才没有资格提起反诉，1998年5月27日学校与玉兴建筑公司、张守才签订的宿舍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张守才是本项目的负责人及经理，娄彦才不是单位的负责人，因此娄彦才无权提起反诉。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娄彦才的再审请求。2016年7月29日，通许职业学校向通许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娄彦才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娄彦才承担。娄彦才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通许职业学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047759.22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通许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1994年6月，通许县第五高级中学（即玉皇庙五中）更名为四职高，张某林任校长。1996年5月20日，四职高与玉兴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玉兴建筑公司承建该校教学楼，娄彦才在合同经办人处签字盖章，并实际施工。1997年，四职高与湖北省荆州市工业学校联合办学，更名为河南通许联专。1998年5月27日，河南通许联专与玉兴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玉兴建筑公司承建该校学生宿舍楼，娄彦才在经办人处签字盖章，并实际施工。1998年9月20日，原四职高校长张某林以该学校名义出具证明，证明原四职高欠玉兴建筑公司教学楼款207065.72元，加盖四职高印章。同一日，张某林以该学校名义，娄彦才以玉兴建筑公司名义，双方签订协议书，加盖四职高印章，约定“每年还建筑公司30000元人民币，并结算一次利息，结算利息的办法是每年一元出息壹角伍分，第一年结账按207065元，利息是31050元，如不能按协议执行，第二年仍按原欠款计算利息”。2001年7月20日，张某林再次以四职高名义出具证明，证明该校下欠宿舍楼款210000元，加盖四职高印章，并在1998年9月20日协议后边位置添写“宿舍楼21万元计息办法按教学楼计息办法执行，时间从2001.1.20日开始”。1999年，河南通许联专又更名为四职高。2001年，四职高与通许县第一、第二、第三职业高中合并为通许职业学校，娄海成任校长。2003年4月30日，通许职业学校与韩某祥签订协议，约定将原四职高校园校舍租给韩某祥使用，期限为15年，自2003年8月至2018年8月，年租金15000元，协议签订时乙方（韩某祥）需交齐第一年租金，以后每年的9月10日前付下一年租金。2004年1月31日，通许职业学校与娄彦才及张某臣、张守才、李继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通许职业学校与韩某祥所签上述协议中的租金共计225000元用于偿还原五中债务220000元，付款日期按协议约定。后经追要，通许职业学校于2007年12月19日通过韩某祥向娄彦才、张某臣还原四职高欠款“2008年9月10号以前的账”55000元，后分别于2009年9月10日、2010年9月20日、2011年9月20日、2012年12月13日通过韩某祥向娄彦才、张某臣还“教学楼款”共计60000元，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韩某祥向娄彦才还欠款10000元，于2014年9月1日通过韩某祥向娄彦才、张某臣还欠款20000元（包括2014年剩余5000元、2015年租金15000元）。通许职业学校另通过通许县教育体育局计财股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月20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5月21日、2015年1月14日、2016年2月6日向娄彦才支付“原四职高建房款”共计135000元。现通许职业学校诉至该院，请求判令娄彦才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35000元。娄彦才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通许职业学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047759.22元。通许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娄彦才以玉兴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原四职高及其更名后的河南通许联专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虽然因娄彦才无建筑资质而属无效，但工程竣工后，原四职高及其后的河南通许联专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已将楼房投入使用，应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承包人娄彦才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四职高及其后的河南通许联专主张。后河南通许联专恢复名称为四职高，四职高又与他校合并，其权利和义务应由变更后的通许职业学校享有和承担。通许职业学校与娄彦才等人于2004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双方欠款的数额及还款方式均进行了约定，娄彦才虽然质证称该协议约定的“原五中债务”系原玉皇庙五中曾向其个人借的款，但并未举证证明，且在此协议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对接收到的款项，娄彦才及张某臣多次表述为“四职高交来教学楼款”、“原四职高还款”而丝毫未提及借款，故对其质证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又因“五中”为四职高曾用名，自建校至更名为四职高前一直使用该名称，故此处表述为“五中债务”应为旧称的习惯性沿用，上述协议应是双方就合校之前四职高建房款债务的概括约定。现双方已按该协议履行至2015年，对余下部分欠款，通许职业学校仍应依约支付。对娄彦才所提交的1998年9月20日张某林以四职高名义出具的证明、张某林与娄彦才同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1年7月20日四职高的证明，其落款时间均在2004年1月31日之前，且四职高于1997年与他校合并并更名为河南通许联专，于1999年恢复名称，其间1998年该校应以“河南通许联专”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而前述1998年的证明及协议书却均加盖“通许县第四职业高中”印章，故对其内容真实性该院不予认可，亦不能依据上述几份证据否定2004年1月31日协议书的证明内容。对娄彦才提交的还款申请，虽有教育局领导签字认可欠款属实，但该申请落款时间不明，且四职高欠款至今尚未还清原告方亦认可，故该申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四职高原校长张某林的证言，其中有关欠款的内容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综上，通许职业学校、娄彦才双方已就原四职高建房款的数额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即将履行完毕，对剩余部分仍应依约履行。现娄彦才再以建房款未付清为由另通过教育主管部门向通许职业学校主张建房款，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其由此取得的钱款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通许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豫0222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建房款135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承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1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承担。娄彦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通许职业学校支付娄彦才拖欠工程款及利息共计489570.92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通许职业学校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通许职业学校与娄彦才等人于2004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以韩某祥的租金用于偿还娄彦才等人原五中债务220000元，220000元款项付清后，原欠条即证明作废。该协议所涉债务，系通许职业学校承受的合校之前原五中的债务，通许职业学校认为系原五中欠付娄彦才等人的全部债务，而娄彦才辩称仅为原来的部分债务，仅涉及教学楼的欠款，不含宿舍楼欠付的工程款。为此，娄彦才提交了1998年9月20日张某林以四职高名义出具的证明、张某林与娄彦才同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1年7月20日四职高的证明等。由于上述证明其落款时间均在2004年1月31日之前，并不能以此否定2004年1月31日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另外，在通许职业学校承受被合并学校债务时，娄彦才作为被合并学校的债权人，尚有部分债权未在协议中显示，显然违反常理。因此，一审认定2004年1月31日的协议是双方就合校之前四职高建房款债务的概括约定，并无不当，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通许职业学校已按该协议履行，对余下部分欠款，仍应依约支付。而娄彦才在通许职业学校履行协议期间再以建房款未付清为由另行通过教育主管部门向通许职业学校主张建房款，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一审认定娄彦才由此取得的钱款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对于娄彦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豫02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4元，由娄彦才承担。本院再审审理中，娄彦才提交新证据：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08）通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以证明案涉2004年1月31日协议书未涵盖学校在2004年前所欠的全部债务。通许职业学校质证意见为：该判决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是张某林与于某新，和本案被告不是同一个主体，和本案没有实体上的关联性。通许职业学校提交新证据：证据1.2019年5月11日对张守才（原通玉建筑集团的总经理兼董事长）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学校建宿舍楼时盖着楼付着钱，1998年楼盖好后，学校欠楼款七、八万元没有付清，盖宿舍楼时张某林没有参与，对学校欠款情况不知道；证据2.张某臣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据3.收到条原件（见证单位通许职业学校，见证人陈某、刘某）；证据4.学校向娄彦才、张某臣还款的自书明细，以证明已向娄彦才、张某臣还款175000元，即除双方均认可的145000元，另有2004年和2015年两笔分别为15000元的还款。娄彦才质证意见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证，所以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因无娄彦才签字的手续，即使张某臣收到该笔款项，也不能证明娄彦才收到了该款项；对证据3和证据4，因无娄彦才签字，均不予认可。对上述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娄彦才所提交（2008）通民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被告是张某林与于某新，与本案被告是不同的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通许职业学校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因娄彦才不予认可，证人亦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通许职业学校提交的证据3收到条，上面有见证单位通许职业学校公章和见证人陈某、刘某签字，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内容为“今收到韩某祥同志交来2016年租金壹万伍仟元整（用于还原四职高欠款）”，上面虽然没有娄彦才和张某臣签字，但一审时娄彦才提交的《娄彦才反诉通许职业学校建筑合同纠纷案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清单》显示：“自2005年起，被告每年还利息10900元，截止至2016年，共还119900元”，即通许职业学校连续还款11年，从2005年还款至2015年，故对该份收到条，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通许职业学校提交的证据4还款自书明细，因无娄彦才签字确认，娄彦才亦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通许职业学校已于2004年将所涉及的15000元偿还于娄彦才，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张某臣、娄彦才分别于2009年9月10日、2010年9月20日书写的《收到条》中均显示：今收到四职高教学楼款壹万伍仟元整（其中包括张某臣贷款陆万伍仟元张某臣应分款肆仟元）字样。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04年1月31日所签协议书涉及的娄彦才债权是什么款项；（二）通许职业学校欠付娄彦才教学楼和宿舍楼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一）关于双方2004年1月31日协议书所涉娄彦才债权具体范围问题。2004年1月31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通许职业学校同意将通许职业学校与韩某祥于200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租金（每年15000元，15年共计225000元）用于偿还原五中债务220000元整（债主娄彦才、张某臣、张守才、李继永），付款日期按协议约定。此款付清后（220000元），原欠条即证明作废（见复印件）。由上述约定可知，通许职业学校偿还债务的资金来源、偿债数额及范围较为明确，即通许职业学校将韩某祥应交纳的租金225000元用于偿还原五中欠娄彦才等人的债务，偿还债务总额为220000元，偿还债务的范围以协议所附欠条复印件记载内容为限。综观协议全部内容，反映不出协议双方存在将合校之前四职高的建房款债务确认为220000元的合意，或者娄彦才等人愿意放弃220000元之外债权的意思表示，故一、二审判决认定2004年1月31日协议是双方就合校之前四职高建房款债务的概括约定，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相吻合，亦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从1998年9月20日证明可知四职高当时欠付娄彦才教学楼款为207065.72元，后于1999年1月12日还款50000元，至2004年欠付娄彦才教学楼款为157065.72元，与通许职业学校民事诉状中陈述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一致；张某臣、娄彦才分别于2009年9月10日、2010年9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中均显示“今收到四职高教学楼款壹万伍仟元整（其中包括张某臣贷款陆万伍仟元张某臣应分款肆仟元）”字样。2014年协议中显示用于偿还原五中债务220000元整，其中包括欠付张某臣款项65000元，则欠付娄彦才款项为155000元，与通许职业学校欠付娄彦才的教学楼工程款157065.72元数额较为接近，娄彦才亦认可当时签订协议时对于剩下的2000余元债权予以放弃。二审中张某臣到庭证明2004年1月31日协议中220000元有其65000元，其余都是娄彦才的，是1996年的教学楼款项，没有涉及宿舍楼，并提交三张票据复印件（两张为张某臣借贷凭证，另一张为1998年9月20日教学楼欠款计157065.72元的证明），称原件在三高档案中。综上，对娄彦才主张的2014年协议系针对教学楼工程款进行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通许职业学校欠付娄彦才教学楼和宿舍楼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认定问题。1.关于教学楼工程款数额问题。通过上述分析可知，2004年1月31日所签协议书已对通许职业学校尚欠娄彦才教学楼工程款作出约定，需支付娄彦才款项为155000元，后通许职业学校用韩某祥所交租金向娄彦才、张某臣陆续进行了还款，娄彦才自认收到通许职业学校用韩某祥所交租金的还款数额为119900元，则通许职业学校尚欠娄彦才教学楼工程款为35100元。因2004年所签协议书对教学楼工程款的支付作了重新约定且未约定利息，故双方应按在后签订的该协议内容进行履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则娄彦才主张的该笔欠款利息，应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结合通许职业学校提交的2015年12月1日的《收到条》、娄彦才自认内容及《承诺书》显示的“以后每年9月10日按时支付”的内容，可认定通许职业学校逾期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2.关于宿舍楼工程款数额问题。张某林、娄海成均证明经其手没有向娄彦才支付过宿舍楼款项。宿舍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关于付款办法约定：出土日后付伍万元，其余部分交工后一个月内付清。2001年7月20日证明因加盖四职高公章，且通许职业学校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更无证据证明所涉及宿舍楼工程款已经结清或已超额支付，故对该证明确认的通许职业学校于2001年7月20日尚欠娄彦才宿舍楼工程款数额210000元，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通许职业学校通过通许县教育体育局已先后向娄彦才支付工程款135000元，扣除该135000元后，通许职业学校尚欠娄彦才宿舍楼工程款75000元。因该证明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故对其主张的利息，应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娄彦才一审提起反诉之日2016年8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娄彦才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娄彦才取得的135000元属不当得利错误，判令娄彦才予以返还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2民终1623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2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二、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娄彦才工程款110100元及利息（其中，教学楼工程款35100元的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宿舍楼工程款75000元的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娄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44元，均由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林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梁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