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俊，男，汉族，1991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翰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蔡志钧，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苑梅，女，汉族，1971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王伟俊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佛山市翰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鼎公司）、蔡苑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佛山市翰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706.71元予王伟俊；二、佛山市翰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差额2500元予王伟俊；三、驳回王伟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王伟俊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翰鼎公司在劳动仲裁和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试用期协议》是虚假的；3.确定王伟俊与建艺公司所签的试用期合同无效；4.要求翰鼎公司退回全部社保费用合共1071.12元；5.要求法院调取翰鼎公司员工麦某某的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的全部银行交易记录和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社保记录，以查清与王伟俊相同岗位的员工麦某某的有提成月份的工资；6.要求翰鼎公司支付与王伟俊相同岗位的员工麦某某的同等工资，并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赔偿；7.要求建艺公司、翰鼎公司、蔡苑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8.翰鼎公司在劳动仲裁中提交的《试用期协议》是虚假的，在劳动仲裁中该份证据材料由蔡苑梅提供，蔡苑梅与蔡志钧共同伪造虚假证据，要求对其进行拘留并罚款；9.要求建艺公司、翰鼎公司、蔡苑梅承担自劳动仲裁以来的全部来回路费、邮寄费用。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根据王伟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实际用人单位翰鼎公司负责招聘工作的人员蔡苑梅，用建艺公司名义招聘王伟俊，在2019年6月19日也是用建艺公司的印章与王伟俊签劳动合同。但社保却是用翰鼎公司的名义购买，蔡苑梅还以社保最少交两个月的社保费为由骗取钱财。劳动仲裁和一审庭审中王伟俊均指出蔡志钧、蔡苑梅提交的《试用期协议》是假的，在一审举证阶段王伟俊也已经申请对这份《试用期协议》的签名进行鉴定，但法官没有同意鉴定。在一审庭审中王伟俊的意思表达很清楚，王伟俊陈述：蔡苑梅用建艺公司的印章与王伟俊签劳动合同，但实际上是在翰鼎公司工作。王伟俊一直指出翰鼎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协议》是假的，原审判决认为王伟俊及翰鼎公司均确认王伟俊系在翰鼎公司工作，且系与翰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又以王伟俊不能证明该试用期为由，对王伟俊关于其与建艺公司签订的试用期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认为王伟俊及翰鼎公司对于王伟俊入职时间、试用期时间、工资的约定均陈述一致，从而做出“故应按双方约定履行，而并非按同工同酬的标准执行”的认定，又以此为理由不同意调取翰鼎公司、蔡志钧、蔡苑梅及麦某某的银行流水以查清麦某某的实际工资，同时以这个理由不同意对翰鼎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协议》上的乙方“王伟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判决自相矛盾。再有，原审判决翰鼎公司退还706.71元的社保费给王伟俊，原因是认同王伟俊与实际用人公司翰鼎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上的劳动关系，即认同了王伟俊与翰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是试用期员工而是正式员工，那么王伟俊的工资也应该参考与王伟俊相同岗位的员工麦某某的同等工资。原审判决违背事实，内容自相矛盾。开庭当天突换法官，而没有任何通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没有正当理由不同意鉴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不同意调查取证后不通知，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不按定期宣判时间宣判等。蔡苑梅在本案中是适格被告。蔡苑梅、蔡志钧还有一个未知人士在仲裁阶段一起伪造证据，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立案时王伟俊就提出诉讼要求，要求对以上做伪证的人员进行拘留，但被原审法院立案办理人员梁某某要求删去，原因是她认为这属于刑事范围。在接下来的诉讼中蔡志钧再次把假的《试用期协议》作为证据提交，王伟俊在一审庭审中重新提出这一诉讼要求，要求法院对蔡苑梅、蔡志钧做出拘留判决，但被驳回。蔡苑梅、蔡志钧利用翰鼎公司进行合同诈骗，是利用公司进行合同诈骗，为自己牟利，是个人实施的合同诈骗。金额包括蔡苑梅、蔡志钧以虚构的社保费最少交2个月的理由所骗取的额外的社保费用。综上，王伟俊提起上诉。针对王伟俊的上诉，被上诉人建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针对王伟俊的上诉，被上诉人翰鼎公司答辩称：一、蔡苑梅是翰鼎公司的员工，蔡苑梅代表翰鼎公司对外招收员工，蔡苑梅不承担任何责任。二、翰鼎公司聘请王伟俊为公司员工，王伟俊与翰鼎公司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试用期协议。三、翰鼎公司在劳动仲裁提交的试用期协议和其他证据材料都是真实可靠的。2019年6月19日翰鼎公司和王伟俊签订试用期协议，王伟俊在劳动仲裁庭审时已确认试用协议上的签名是其真实签名。王伟俊聘用岗位为建筑设计，时间从2019年6月19日至7月18日，试用期工资为5000元。根据工资表证明王伟俊试用期工资为5000元，翰鼎公司在王伟俊入职后为其购买社保，在扣除社保费用后，翰鼎公司将工资支付给王伟俊。试用期间翰鼎公司与王伟俊商量并征得其本人同意，在社保成功减员后再退回八月份社保费用。2019年7月18日已退回王伟俊八月份社保费用1071.12元。因此根据本案证据，王伟俊的试用期工资为5000元，王伟俊所称的工资7000元及提成2万元与事实不符。四、王伟俊在试用期间，其表现不符合翰鼎公司的需要，翰鼎公司不再聘请王伟俊，符合法律规定。王伟俊的职位是建筑设计，其工作是需要根据客户要求和公司要求完善设计项目。试用期间翰鼎公司会尝试用多种类型的项目来测试其业务水平。王伟俊在仲裁期间曾提交部分图纸作为证据，正是这部分图纸就可以证明王伟俊不符合翰鼎公司的要求。如在生产厂区的宿舍设计部分对建筑功能、建筑物理、建筑结构概念模糊，违反多条建筑规范。办公楼设计部分对建筑功能模糊，结构概念全无，不能使用。住宅项目设计时王伟俊拖了很长时间还不能提交合理方案，后来由翰鼎公司提供已有的设计图作为参考，还不能修改出合适方案，最后不了了之。建筑设计是一项严谨的技术性很强的工作，需要设计师受过专业系统的大学教育及实践经验。每间设计公司也有自己的风格和要求。翰鼎公司经过一个月的试用发现毕业于环境艺术设计专业的王伟俊很明显不符合录用要求，建筑设计专业毕业的员工更适合本工作。在确定王伟俊无法达到公司要求后，2019年7月15日翰鼎公司向王伟俊告知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原因，并当日支付试用期工资。翰鼎公司已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建筑方案的设计不似工厂加工成品可以通过检测是否合格确定质量，但翰鼎公司作为超过10年以上的设计企业，有自身的设计要求及对行业要求的坚持，也有达到国家标准的注册一级建筑师，对于王伟俊是否符合公司要求，翰鼎公司经过试用已能够确认。翰鼎公司已按原审判决书要求退还2019年7月份社会保险其中单位缴费706.71元，2020年1月17日已将该款退回王伟俊账户。对翰鼎公司无法证明王伟俊不符合录用条件的说法持不同意见，王伟俊在仲裁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图纸部分就可以充分证明其不符合录用条件。对于王伟俊提起的其他赔偿款项，翰鼎公司无支付的义务。请求驳回王伟俊的上诉请求。针对王伟俊的上诉，被上诉人蔡苑梅答辩称：一、蔡苑梅是翰鼎公司的员工，蔡苑梅代表公司对外招收员工，蔡苑梅不承担任何责任。二、翰鼎公司聘请王伟俊为公司员工，王伟俊与该公司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试用期协议。三、蔡苑梅在劳动仲裁提交的试用期协议和其他证据材料都是真实可靠的，没有伪造证据。2019年6月19日翰鼎公司和王伟俊签订试用期协议，王伟俊在劳动仲裁庭审时已确认试用期协议上的签名是其真实签名。王伟俊聘用岗位为建筑设计，时间从2019年6月19日至7月18日，试用期工资为5000元。根据工资表证明王伟俊试用期工资为5000元，翰鼎公司在王伟俊入职后为其购买社保，在扣除社保费用后，蔡苑梅将工资支付给王伟俊。试用期间蔡苑梅与王伟俊商量并征得其本人同意，在社保成功减员后再退回八月份社保费用。2019年7月18日已退回王伟俊八月份社保费用1071.12元。因此根据本案证据，王伟俊的试用期工资为5000元，王伟俊所称的工资7000元及提成2万元与事实不符。四、王伟俊在试用期间，其表现不符合翰鼎公司的要求，该公司不再聘请王伟俊，符合法律规定。王伟俊的职位是建筑设计，其工作是需要根据客户和公司要求完善设计项目。试用期间翰鼎公司会尝试用多种类型的项目来测试其业务水平。王伟俊在仲裁期间曾提交部分图纸作为证据，正是这部分图纸就可以证明王伟俊不符合翰鼎公司的要求。如在生产厂区的宿舍设计部分对建筑功能、建筑物理、建筑结构概念模糊，违反多条建筑规范。办公楼设计部分对建筑功能模糊，结构概念全无，不能使用。住宅项目设计时王伟俊拖了很长时间还不能提交合理方案，后来由翰鼎公司提供已有的设计图作为参考，还不能修改出合适方案，最后不了了之。建筑设计是一项严谨的技术性很强的工作，需要设计人员受过专业系统的大学教育及实践经验。每间设计公司都有其自己的风格和要求。该公司经过一个月的试用发现毕业于环境艺术设计专业的王伟俊很明显不符合录用要求，建筑设计专业毕业的员工更适合本工作。在确定王伟俊无法达到公司要求后，2019年7月15日蔡苑梅向王伟俊告知不符合录用条件并当日支付试用期工资。翰鼎公司已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建筑方案的设计不似工厂加工成品可以通过检测是否合格确定质量，但翰鼎公司作为超过10年以上的设计企业，有自身的设计要求及对行业要求的坚持，也有达到国家标准的注册一级建筑师，对于王伟俊是否符合公司要求，公司经过试用已能够确认。该公司已按原审判决书要求退还2019年7月份社会保险其中单位缴费706.71元，2020年1月17日已将该款退回王伟俊账户。对翰鼎公司无法证明王伟俊不符合录用条件的说法持不同意见，王伟俊在仲裁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图纸部分就可以充分证明其不符合录用条件。对于王伟俊提起的赔偿款项，蔡苑梅无支付的义务。请求驳回王伟俊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伟俊及被上诉人建艺公司、翰鼎公司、蔡苑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王伟俊上诉请求中超出其劳动仲裁请求和一审诉讼请求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蔡苑梅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蔡苑梅为翰鼎公司的员工，其为翰鼎公司进行对外招聘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依法由翰鼎公司承担责任，故蔡苑梅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王伟俊上诉要求蔡苑梅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伟俊主张其与建艺公司签订的试用期协议为无效协议及认为翰鼎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协议》为虚假协议的问题。本案中，王伟俊上诉主张其试用期协议的相对方为建艺公司，翰鼎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协议为虚假协议。经查，首先，王伟俊自称其与建艺公司曾签订试用期协议为一式两份，但其那份现已丢失，王伟俊并未能提供该份试用期协议，又不能证实该份协议存在，故王伟俊主张其与建艺公司签订的试用期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王伟俊在诉讼过程中也确认其实际提供劳动的单位是翰鼎公司，只是一直以为是为建艺公司提供服务。而王伟俊与翰鼎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也仅为试用期间一个月。在王伟俊与翰鼎公司双方均已确认王伟俊实际工作、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为翰鼎公司，且对试用期间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试用期工资月薪5000元的约定无异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对于王伟俊关于对翰鼎公司提交的《试用期协议》上乙方“王伟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正确。三、关于翰鼎公司是否应向王伟俊退回1071.12元的社会保险费用的问题。翰鼎公司在试用期工资5000元中扣减7月、8月社保费用各1071.12元，其中8月的社保费用1071.12元已退还；7月的社保费用中单位缴费为706.71元，该费用应由翰鼎公司缴纳，而不应在王伟俊工资中扣减，故应退还予王伟俊；至于另外应由王伟俊个人缴纳的364.41元，翰鼎公司系代其缴纳，故无需扣减。综上，翰鼎公司应向王伟俊退回社会保险费用706.71元，对于超出该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另需说明，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之后，翰鼎公司已于2020年1月17日向王伟俊退回该社会保险费用706.71元，王伟俊也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四、关于翰鼎公司是否应向王伟俊支付与其相同岗位的员工的同等工资底薪7000元及提成20000元的问题。经查，根据双方陈述，双方在入职时约定试用期工资为每月5000元，并非按同工同酬的标准执行；另王伟俊也未能提供翰鼎公司拖欠其提成20000元。因此，王伟俊主张翰鼎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理，王伟俊申请调取翰鼎公司、蔡志钧、蔡苑梅及麦某某的银行流水以及社保缴纳凭证没有必要性，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问题。王伟俊上诉要求翰鼎公司应支付其同岗位员工一个月工资作为赔偿。翰鼎公司主张因王伟俊不符合录用条件，解除双方试用期劳动关系合法。原审判决认定翰鼎公司解除与王伟俊劳动关系不合法，并判决翰鼎公司应向王伟俊支付赔偿金。虽然翰鼎公司在答辩状中表示异议，但因其并未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伟俊工资为每月5000元，在职工作一个月，经核算，翰鼎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00元（5000元/月×0.5月×2倍）予王伟俊。双方确认翰鼎公司已在仲裁裁决后支付2500元，扣减上述款项，翰鼎公司尚应支付2500元予王伟俊。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伟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决之后，翰鼎公司已向王伟俊退回706.71元，并不影响原审判决结果，视为已对此款项履行了支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伟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