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20）琼行赔终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小娟，女，195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华，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系王小娟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凤凰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陈积明，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菊，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诚，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小娟因诉被上诉人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华、天涯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菊和吴开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行政赔偿所涉行政行为：2018年12月4日，天涯区政府因实施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需要，强制拆除了王小娟位于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三亚市粮油食品工业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职工住宅楼6幢801室（原A栋8层801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该房屋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   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4月15日，王小娟与粮油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粮油公司将位于三亚市三亚湾路与三亚湾路（原滨海路）交汇处的职工集资兴建的综合宿舍大楼A栋8层801号套房（后房号更改为6幢801房，即案涉房屋）交付王小娟使用，该房屋建筑面积约125平方米；王小娟交足全额集资款并与粮油公司签订该合同后，即取得该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和使用权70年；住房因总体规划需要，或是政府征用时，拆迁单位能按规定赔偿的，由住户与拆迁单位办理赔偿手续，粮油公司应协助办理有关手续。此后，案涉房屋一直由王小娟占有使用。2015年2月15日，王小娟取得海南省三亚市三土房（2015）字第02552号《土地房屋权证》（以下简称第02552号土地房屋权证），该权证确定王小娟占有100%产权，土地使用权面积84.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19.67平方米，分摊公共建筑面积11.96平方米。   2017年5月12日，天涯区政府发布天府〔2017〕120号《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关于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以下简称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公示了《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阳光海岸征收决定》）的内容：因实施阳光海岸棚改项目需要，天涯区政府决定征收该项目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征收范围为：东至市胜利路规划红线东金鸡岭路-友谊街-迎宾路-吉祥街-团结街-新风街-步行街-解放二路-光明街段边界及市胜利路规划红线西光明街-建港路段边界，南至三亚河口市港务局码头，西至市胜利路规划红线西金鸡岭路-友谊街-迎宾路段边界及三亚湾滨海路东、三亚海事局、三亚市海洋局、三亚港务局海岸线边界，北至金鸡岭路；项目总占地面积约1355亩，征收房屋及建筑附属物总建筑面积约167.36万平方米，共约7346户，人口约31000人，涉及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国有及民营企业、宾馆酒店和商品住宅小区以及天涯区机场、友谊、朝阳、儋州、光明、和平、新建、榆港8个社区居委会；上述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主体为天涯区政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三亚市天涯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天涯区住建局）；征收签约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为附件1，即天府〔2017〕117号《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117号《印发补偿方案通知》）；被征收人对该征收决定不服的，可以在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天涯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和有关规定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天涯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日，该公告还将117号《印发补偿方案通知》和《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红线图》作为《阳光海岸征收决定》的附件一并予以公布。《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对房屋的货币补偿及装修补偿等作了规定，其中：（一）房屋补偿。补偿安置方式分为产权置换、货币补偿、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三种，具体方式由被征收人自行选定，其中产权置换只适用于住宅房屋，非住宅房屋不能选择产权置换。……2.货币补偿。（1）住宅房屋货币补偿。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按安置房屋的市场评估价值进行货币补偿或按1.5万元/平方米（可上浮15%）给予补偿……（二）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被征收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按市场评估价值补偿……。该方案第七条对临时过渡费、搬迁补助费及其它费作了规定，其中：（一）临时过渡安置费。1.临时过渡安置由被征收人自行解决的，按照下列标准一次性发放一年半（18个月）的临时过渡费给被征收人，具体如下：（1）套内面积在180平方米以下的（含180平方米），按3600元/户/月的标准发放临时过渡安置费……（二）搬迁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标准为3000元/户。（三）其它费。1.空调迁移补助费：300元/部。2.电话迁移补助费：200元/部。3.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费：400元/户。4.太阳能热水器设备迁移补助费800元/部。5.水表迁移补助费：500元/户。6.电表迁移补助费：600元/户。7.天然气迁移补助费：2500元/户……。该方案第九条规定：对积极配合进行清点、丈量和登记，按规定时间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时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间内搬迁腾空房屋的被征收人给予奖励，具体奖励情况如下：（一）被征收人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含4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的，一次性给予人民币8万元/户的奖励；（二）被征收人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45日后至65日内（含6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的，一次性给予人民币5万元/户的奖励；（三）被征收人超过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65日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搬迁的，不给予任何货币奖励。房屋货币补偿时，不予享有任何上浮。此外，该方案还对征收补偿安置原则、被征收房屋的认定条件、产权置换的比例、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房建设标准及选房原则、福利保障及强制搬迁等方面的事项作出了明确规定。王小娟的案涉房屋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内。因王小娟拒绝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   2018年6月21日，天涯区政府下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天涯区住建局作出《三亚市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人协商选择房屋评估机构的通知》，通知被征收人在2018年6月21日至30日期间自行协商选定房屋评估机构。2018年7月1日，天涯区住建局又作出《三亚市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人集中投票选择房屋评估机构的通知》，通知被征收人于2018年7月1日至3日期间集中在三亚市天涯区胜利路91号海湾商务大厦2楼新建社区会议室投票选定房屋评估机构。随后，三亚市住建局将前述两个通知及评估机构库清单在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区域内的社区进行了张贴公示。2018年7月5日，天涯区政府组织阳光海岸棚改项目所涉及的各社区的相关人员、代表及其他监督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见证下，采用随机抽签的方式抽取了包括三亚中天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评估公司）在内的八家评估机构作为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房屋评估机构。   2018年11月16日，天涯区政府成立面粉厂小区5栋、6栋和三亚湾路18号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A栋、B栋共计37户被征收房屋现状保全工作领导小组。此后，经天涯区政府申请，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对案涉房屋内的状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将所拍摄的照片和录像刻录成光盘留存。天涯区政府制作了《房屋家用设备清单登记表》及《财产保全物品清单》。其中，《房屋家用设备清单登记表》载明案涉房屋已办理水表、电表入户登记；《财产保全物品清单》载明案涉房屋屋内物品有：玻璃桌一张、木桌一张、木桌两张、木床及床垫各两个、铁柜一个。同时，受天涯区住建局委托，中天评估公司开始对案涉房屋的房地产征收补偿价值和装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随后，天涯区政府将案涉房屋内剩余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后搬迁到三亚市金鸡岭路的花园新村小区保管存放。2018年11月22日，中天评估公司作出中天〔2018〕房（估）字第114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案涉房屋于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设定室内毛坯房状态下的征收补偿价值（已扣除土地出让金76056元）为2140950元，按建筑面积119.67平方米计算，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17890元。此外，中天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价值也作出中天房估字〔2018〕第LY-0054号《三亚市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估价结果分户表》、中天房估字〔2018〕第LY-0054号《三亚市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估价结果分户明细表》，确定案涉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的装饰装修价值为88173.96元，分摊至套内建筑面积（107.7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18.62元。2018年12月11日，三亚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受天涯区政府委托，组织专家对案涉房屋的前述《房地产估价报告》进行评审后，作出了“评估结果基本合理，估价报告完整、合规”的结论。   2018年11月30日，征收人天涯区政府以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为被征收人作出天府征补决〔2018〕137号《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37号补偿决定），载明：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粮油公司职工住宅楼6幢801号（原A栋八层801号）案涉房屋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为119.67平方米，套内面积为107.71平方米，因该房屋所有权人不明，征收人无法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和《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亚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三府〔2015〕112号）、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117号《印发补偿方案通知》及《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二）》（天府〔2018〕266号）等文件的规定，决定对案涉房屋实施征收；被征收人可以在货币补偿、产权置换或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三种补偿方式中选择其中之一；货币补偿的标准有三种：按每平方米15000元予以补偿，房屋货币补偿总计1795050元，或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22105元予以补偿，房屋货币补偿总计2645305.35元，或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2140950元予以补偿；产权置换的补偿标准是按照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07.71平方米进行置换，如果被征收人选择异地安置的，按照原被征收房屋产权置换套内面积10%给予被征收人奖励；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补偿标准是被征收人选择将被征收房屋中的部分建筑面积进行货币补偿的，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000元予以补偿，或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22105元予以补偿，或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17890元予以补偿，被征收人选择将被征收房屋中的部分套内面积进行产权置换的，如果选择异地安置，按照原被征收房屋产权置换套内面积10%给予被征收人奖励；以上三种补偿方式关于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均为88174元。除此之外，137号补偿决定还明确了三种补偿方式所对应的房屋搬迁补助费、房屋其他费等费用的补偿标准，并告知：征收人将该决定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土地房屋使用人应尽快腾空房屋，交付天涯区住建局验收后拆除；被征收人应在该决定公布之日起30日内携带房屋相关产权资料与天涯区政府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签署安置协议；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未提起行政诉讼，在该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天涯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12月3日，天涯区政府将137号补偿决定通过手机彩信方式向王小娟送达。2018年12月4日，天涯区政府自行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王小娟不服，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同时，另就案涉房屋及其屋内物品等损失对天涯区政府提起了本案的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王小娟不服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琼02行初89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89号行政判决），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王小娟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诉讼期间，王小娟称其全家长期住在海口市，案涉房屋自2013年起至2017年8月一直对外出租，每月收取的房屋租金为5600元，2017年8月之后案涉房屋无人居住，被强拆之前房屋是空着的。此外，王小娟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小娟被强拆房内装修、装饰、财务损失索赔表》以及《关于王小娟诉天涯区人民政府违法拆迁案件索赔损毁房屋价值的申请》，并重新明确其赔偿请求项目及数额，其中主张的屋内装饰价值98109元，屋内物品损失69954.6元，并列出了7项屋内装饰项目和111项物品名称。王小娟及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及装修价值均拒绝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多次向双方释明由此带来的举证不能责任由其各自承担。王小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亚湾“阳光海岸”一线海景房二手房交易市场价成交实例》；天涯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案涉房屋同一栋、同户型、同面积的被征收房屋相关的《房屋征收补偿表》以及《三亚市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载明的房屋货币补偿标准为22105元/平方米。王小娟、天涯区政府双方对对方提交的房屋市场价值参考材料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天涯区政府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如何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在未与王小娟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也未对王小娟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即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一审法院89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天涯区政府对违法征收案涉房屋的行为给王小娟造成的财产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因案涉房屋已无法恢复原状，天涯区政府应向王小娟就案涉房屋支付相应赔偿金。   一、关于王小娟案涉房屋价值及装修装饰价值的赔偿问题。天涯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王小娟案涉房屋，造成该房屋灭失，王小娟要求天涯区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及装修价值损失的理由充分，但其主张天涯区政府应按每平方米62000元的标准向其赔偿房屋及装修价值损失741.954万元（62000元×119.67平方米），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应赔偿的案涉房屋价值应不低于王小娟因案涉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补偿价值。天涯区政府在征收拆除案涉房屋的过程中，虽然委托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房地产征收补偿价值和装修装饰价值进行评估，但不能证明其在委托中天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房地产征收补偿价值进行评估后、案涉房屋被拆前，已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并将分户评估报告依法送达给王小娟，导致王小娟在案涉房屋被拆前无法行使申请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复核评估和申请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的法定权利，因此，天涯区政府委托评估程序违法，其提供的评估结果不应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市场价值的依据。但王小娟与天涯区政府双方在本案中均拒绝就案涉房屋价值提出评估申请，且双方对对方提交的房屋市场价值参考材料均不予认可。案涉房屋虽已被天涯区政府违法拆除，但根据房屋的建设情况、来源证明、测绘结果等原始材料，经专业机构评估完全可以确定该房屋的市场价值，因此案涉房屋市场价值的评估，不属于因天涯区政府原因导致王小娟无法举证的情形。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小娟仍拒绝委托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天涯区政府提交的与案涉房屋同一栋、同户型、同面积的被征收房屋相关的货币补偿标准具备参考价值（即22105元/平方米），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王小娟第02552号土地房屋权证记载了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119.67平方米，公共分摊面积为11.96平方米，故房屋套内面积为107.71平方米。对于案涉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物的赔偿问题。根据天涯区政府提供的中天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评估单价为818.62元/平方米，总价为88173.96元。该评估价值的确定结果并无不当，故该项赔偿按单价818.62元/平方米，总价88173.96元（818.62元/平方米×107.71平方米）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天涯区政府应按22105元/平方米的标准，向王小娟赔偿案涉房屋的房屋价值损失2645305.35元（22105元/平方米×119.67平方米）、室内装修损失88173.96元。对于王小娟主张的7项屋内装饰价值应包含在案涉房屋装修价值内，故对其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小娟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经查，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现状及屋内物品以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了公证保全。天涯区政府提交的《财产保全物品清单》载明案涉房屋屋内物品有玻璃桌一张、木桌一张、木桌两张、木床及床垫各两个、铁柜一个。对于清单中载明的物品，王小娟可随时要求天涯区政府予以返还，天涯区政府应予配合。王小娟主张其屋内物品损失69954.6元，并列明了111项物品。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小娟称其全家长期住在海口市，案涉房屋自2013年起至2017年8月一直对外出租，2017年8月之后案涉房屋无人居住，被强拆之前房屋是空着的，因此王小娟的上述关于111项物品的价值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问题。《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七条规定，套内面积在180平方米以下的（含180平方米），按3600元/户/月的标准发放临时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费标准为3000元/户；水表迁移补助费为500元/户；电表迁移补助费为600元/户。如前所述，因案涉房屋自被天涯区政府拆除后，已无法恢复原状，天涯区政府应向王小娟就案涉房屋支付相应赔偿金。相应地，对于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数额可酌情参照《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中的规定。天涯区政府提交的《房屋家用设备清单登记表》载明案涉房屋已办理水表、电表入户登记。依照上述规定，酌情确定天涯区政府赔偿王小娟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64800元（3600元/月×18月）。此外，天涯区政府还应赔偿王小娟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各项赔偿损失合计68900元。至于搬迁奖励赔偿，因王小娟不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不符合《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关于搬迁奖励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小娟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200万元以及其房屋权益损失50400元的赔偿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因本案仅涉及财产损失赔偿，天涯区政府违法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并未对王小娟及其家人的人身权利造成侵害，故王小娟关于天涯区政府应向其赔偿20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王小娟主张案涉房屋权益损失不属于天涯区政府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涯区政府因违法拆除王小娟案涉房屋应向王小娟赔偿房屋价值损失2645305.35元、室内装修损失88173.96元、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648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各项合计2802379.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涯区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王小娟支付房屋价值损失2645305.35元、室内装修损失88173.96元、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648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各项合计2802379.31元；二、驳回王小娟其他诉讼请求。   王小娟上诉称：天涯区政府在商业开发利益的驱使下，逐利行政，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采取弄虚作假和欺诈方法，以偷梁换柱和添加私货的方式，在故意隐瞒、缺失征求意见和听证程序的情况下，擅用政府公权力，毁损政府公信力，发布违法的《阳光海岸征收决定》及其附件《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将本不属于征收范围的三亚湾光明街面粉厂小区包括王小娟房屋6栋801室在内的2465户居民房屋非法纳入征收范围并单方面确定以不在同一区位地段远离海景一线的2015年原武装部安置房价格为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完全剥夺了王小娟的各项房屋被征收所应有的权利。之后，天涯区政府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王小娟签署同意的情况下，出动大批警察和政府其他工作人员以及拆迁工程队伍达数百人，使用大型拆除机械，于2018年12月4日，将王小娟房屋及其所在楼房非法强制拆除，造成王小娟的房屋和屋内财物全部损毁灭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明，采信证据不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的问题，应予纠正。（一）征收房屋补偿标准不是案涉房屋国家赔偿之标准。由于天涯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王小娟合法房屋，人民法院判决其向王小娟进行国家赔偿，因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已不适用于案涉房屋的赔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天涯区政府在将王小娟房屋违法拆除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即丧失了以补偿方式征收案涉房屋的职能职权，只能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应以人民法院判决天涯区政府应当向王小娟赔偿时点为基准，以同区位、同类型或同等条件的房屋实际市场成交价格为标准向王小娟支付赔偿金。（二）与案涉房屋同一栋、同户型、同面积的被征收房屋相关的货币补偿标准来源非法。货币补偿标准的22105元/平方米是以2015年的与案涉房屋不同地段的天涯区原武装部安置房为标的进行评估出具的补偿价值标准，该标的评估价格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王小娟位于三亚湾面粉厂小区一线海景房的市场实际成交价值，也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完全不能保证被违法强制拆迁户在同区位以市场交易价格获得重置同类型房屋。（三）天涯区政府委托的中天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存在区位参照房选取不当，交通医疗设施难以比较，自然环境差距极大，土地价格基准不符以及生活设施条件不同等不公平问题。（四）王小娟主张以三亚湾区海景一线二手房屋实际成交的平均价赔偿王小娟房屋损失，十分公平合理。在一审阶段提交《三亚湾一线海景房二手房市场实际成交价值实例》证明三亚湾区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海景一线二手房屋实际成交价最低40983元/平方米，较高的82831元/平方米，平均价在62000元/平方米，王小娟主张天涯区政府按62000元/平方米赔偿是合理的。（五）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价值评估违法，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全部责任。天涯区政府在前期进行的案涉房屋价值评估活动中，实施了一系列干预房产评估机构客观公正开展评估的违法活动。（六）有充分证据证明天涯区政府损毁王小娟价值168063元的被拆房屋内装饰物和屋内财物。天涯区政府委托三亚市公证处拍摄制作的《房屋现状保全照片（第6-801号光盘）》，经核对该光盘记录的照片并逐一比对，王小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装饰有7项，价值98109元和屋内物品有111项，价值69954元的证据材料，两类共计118项，价值168063元。根据《财产保全物品清单》中仅登记木床2张，铁柜1个，木桌3张，玻璃桌1张，仅8项被记录在案，其他十多万元财物全部消失。但一审法院以“2017年8月之后案涉房屋无人居住，被强拆之前房屋是空着的”陈述就简单地判断无人居住的空房就是没有屋内物品，进而判决王小娟主张的上述111项物品的价值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小娟的陈述原意仅是指无人居住并没有声明屋内没有物品。王小娟所列111项屋内物品依据的天涯区政府拍照记录的物品而提请赔偿。（七）天涯区政府应当赔偿案涉房屋屋内装修及附属物214756.2元。一是天涯区政府提供的光盘照片可资证明；二是天涯区政府提供并承认的《三亚市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估价结果分户明细表》明确登记的装修价值为104969元；三是天涯区政府未列入记录清单但有据可查的楼顶花坛、地面铺砖、给排水、照明电线系统等7项装修，共价值109787.2元，其客观存在也由天涯区政府提供的光碟记录照片予以证明。（八）王小娟应当获得的赔偿包括因政府征收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应有项目。第一，搬迁费：参照《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天涯区政府应当赔偿以下搬迁费，即水表迁移费500元/户+电表迁移费600元/户+有线网络电视迁移费900元/户+空调迁移费2台×500元+搬迁费3000元/户=6000元。第二，安置过渡费：依照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王小娟有权取得安置过渡费补偿，补偿计价时间18个月，每月按3600元/月，合计64800元。第三，延迟支付赔偿金利息：从王小娟房屋被天涯区政府违法拆除之日起，至本案终审后天涯区政府支付房屋违法拆除全部赔偿款到账时为基数的利息，依照实际支付到账日按日计算，按照银行定期存款利息计算。综上所述，天涯区政府因违法拆除行为应赔偿王小娟的房屋损失价值7431940元，房屋装修装饰价值214756元，室内财物价值168063元，搬迁费6000元，安置过渡费64800元共计7814759元及延迟支付赔偿金利息。   天涯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小娟上诉的主要内容是对赔偿金额和赔偿标准有异议，但没有提出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二审应当驳回王小娟的上诉请求。   王小娟在二审提交了52份证据，认为证据1、证据8-13、证据15-23、证据25-35、证据37-40、证据46-52为二审的新证据。证据1，王小娟6栋801房被强拆房屋以及装修、装饰、财物损失索赔表，拟证明王小娟财产损失数量、价值；证据8，房屋状态照片证据，拟证明房屋状态、装修情况；证据9，逼迁破坏房屋情况，拟证明房屋所在环境破坏情况；证据10，强制拆迁损毁财产现场情况，拟证明损毁房屋、财产情况；证据11，中天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评估公司违法评估结果；证据1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拟证明天涯区政府违法评估；证据13，短信截图，拟证明耿宏玲被逼迁；证据15、16，行政违法案判决书，拟证明天涯区政府违法事实；证据17，本案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书，拟证明天涯区政府违法事实；证据18，关于提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责令天涯区政府提交天涯区税务机关征收房屋交易税数据的申请，拟证明天涯区政府负举证责任；证据19，137号征收补偿决定，拟证明天涯区政府补偿决定书违法；证据20，释明笔录；证据21，庭审笔录，拟证明屋内财产属实；证据22，郑芳释明笔录，拟证明不重复赔偿原则不适用本案；证据23，天涯区政府行政上诉状，拟证明天涯区政府不诚实诉讼，浪费诉讼资源；证据25，三亚市河西区光明街20号粮油公司职工住宅楼119套房市场价值评估专家评审意见书，拟证明专家评审意见报告不公正，未指出评估报告违法问题，且意见是在房屋拆除之日2008年12月4日之后的2008年12月11日出具，明显造假；证据26，801房的房屋家用设备清单登记表，拟证明登记表不真实，空调、太阳能热水器、电视有照片为证；证据27，三亚市天涯区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天涯区光明路20号面粉厂小区5栋、6栋和三亚湾路18号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A栋、B栋共计37户被征收房屋现状保全工作方案，拟证明非法组织拆迁队伍侵犯公民住宅与财产合法权；证据28，财产保全物品清单，拟证明财产登记严重不符合事实，无任何人签名，保全责任主体不符合保全规范；证据29，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二），拟证明上述审批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无“四规划，一计划”，其依据的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117号《印发补偿方案通知》的有效期已超期且违法；证据30，三亚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拟证明天涯区政府无权作出补偿决定，也无权强制执行拆迁；证据31，2017年6月7日琼利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原武装部安置房价格结果，拟证明评估方法不合法，为无实体评估对象。评估价格有效时限已过期，该评估报告未随专家意见书向社会公示。2018年6月7日后房屋被拆除的以该报告中的安置房价标准作为补偿价格均不合法；证据32，原武装部安置区房地产价值评估委托估价函，拟证明安置房与被征收房不在同一区位，且无关联；证据33，王小娟诉天涯区政府赔偿案件资料、释明质证意见和补充证据，拟证明以耿宏玲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价格作为王小娟房屋赔偿标准于法无据，耿宏玲因政府断水、断电、断路被逼签署补偿协议，不具合法性；证据34，一审法院释明告知书，拟证明当时电话通知开会不清楚事项，该书面告知书事后送达，不合法；证据35，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拟证明政府征收房屋应支付补偿和补助两部分价值。天涯区政府只有补偿，没有房屋价值补助，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证据37，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决定，拟证明三亚市的区级人民政府无权作出征收补偿；证据38，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拟证明住房被违法强拆，法院判令行政机关按照判决时房屋周边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赔偿；证据39，行政赔偿案新证据及三亚土地价格证据（二）（三），拟证明海边土地高于内陆土地l万元/平方米以上；证据40，评估师没有任何拍照和勘察记录证明，拟证明评估师说谎；证据46，《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估价规范》（节选），拟证明房屋估价以土地、房屋实物为估价对象，不可修复的被损坏房地产价值评估应根据估价对象所在地的房地产市场交易状况进行估价；证据47，“阳光海岸”征收补偿方案（二），拟证明“阳光海岸”征收补偿方案（二）程序性和实质性违法；证据48，《房地产估价报告》专家评审意见书，拟证明意见书系无委托单位、无专家、无评估公司、无评估标的的无效专家评审意见书；证据49，冯卫东、曾建华、梁春英要求查明评审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的《投诉查询函》，拟证明已经向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和海南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提交投诉；证据50，冯卫东、曾建华、梁春英申请两协会查明天涯区政府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师朱桂兰、申小妹签名真伪的《投诉查询函》，拟证明已经向海南省房地产估价与经纪业协会和海南省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提交投诉；证据51，海南省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海南省房地产评估与经纪业协会提请，天涯区政府给法庭的证据《房地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师朱桂兰、申小妹签名鉴定结论卷宗图片，拟证明琼公平鉴〔2019〕文鉴字第195号鉴定结论；证据52，海南省房地产评估与经纪业协会给冯卫东、曾建华、梁春英复函，拟证明海南省房地产评估与经纪业协会正在追究违法责任。   天涯区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索赔表不是证据，只是王小娟的主观陈述，且内容与王小娟一审诉求不一致；证据8-12、19、25-30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过，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13发信息的时间是2018年12月，不是在一审终结后形成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不予采纳；证据15、16三性没有异议，一审没有提交过，是新证据；证据17是一审判决，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8不是证据，只是王小娟向法院提交的申请；证据2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另案的释明笔录；证据21是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2、48、49、5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1和32在一审阶段没有提交过，但形成时间在2017年，也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3只是王小娟主观陈述，不属于证据；证据34不属于新证据，是法院的告知；证据35、36、37不属于证据；证据38是判例，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9是王小娟在网上自行搜索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证据40是估价师声明，不属于新证据；证据46是规范性文件，不质证；证据47是王小娟做的主观陈述，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据48、49、5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1鉴定意见不完整，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2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证据1、33、47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证据8-12、19、23、25-30在一审程序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3、31、32、35-37、40在一审程序期间已存在，王小娟未说明上述证据在一审程序未提供的正当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证据17、21、34是本案一审的判决书、庭审笔录、释明告知书，是本案一审期间法院在诉讼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不能证明王小娟想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0、22、38、3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6为法律规范，不属于证据；证据18、48、49、50、51、52及王小娟向法庭提交的《关于提取案涉房屋注册房地产估价师亲笔签名文字笔迹的申请函》，王小娟拟证明天涯区政府作出的137号补偿决定中认定房屋价值等所依据的评估报告违法。因天涯区政府作出的137号补偿决定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并对王小娟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证据15、16为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王小娟的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一、二审裁判文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各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至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琼行终679号行政判决：驳回天涯区政府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89号行政判决，即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89号行政判决，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王小娟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琼行终67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天涯区政府应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造成王小娟的直接损失。   关于王小娟主张的房屋损失、房屋装修损失、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赔偿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天涯区政府未与王小娟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在2018年11月30日，天涯区政府以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为被征收人作出137号补偿决定，该决定中向被征收人提供了货币补偿、产权置换或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三种补偿方式，其中货币补偿的标准有三种：按每平方米15000元予以补偿，房屋货币补偿总计1795050元，或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22105元予以补偿，房屋货币补偿总计2645305.35元，或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2140950元予以补偿；产权置换的补偿标准是按照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07.71平方米进行置换，提供了六个安置区供被征收人选择。如果被征收人选择异地安置的，按照原被征收房屋产权置换套内面积10%给予被征收人奖励；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补偿标准是被征收人选择将被征收房屋中的部分建筑面积进行货币补偿的，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000元予以补偿，或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22105元予以补偿，或按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每平方米17890元予以补偿，被征收人选择将被征收房屋中的部分套内面积进行产权置换的，提供了六个安置区供被征收人选择。如果选择异地安置，按照原被征收房屋产权置换套内面积10%给予被征收人奖励；以上三种补偿方式关于房屋室内装修及附属物的补偿费均为88174元。137号补偿决定还明确了三种补偿方式所对应的房屋搬迁补助费、房屋其他费（包括水电、电视、空调、电话的搬迁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费用的补偿标准。2018年12月3日，天涯区政府将137号补偿决定通过手机彩信方式向王小娟送达。137号补偿决定一经作出即具有公定力，王小娟对137号补偿决定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该137号补偿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小娟可依据137号补偿决定获得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房屋损失、房屋装修损失、搬迁补助费、临时过渡安置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和国家赔偿损益相补、不重复赔偿的原则，王小娟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如王小娟对137号补偿决定不服，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   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在拆除案涉房屋前已对该房屋内的状况及物品以拍照和录像方式进行公证保全，制作了《房屋家用设备清单登记表》和《财产保全物品清单》，并将屋内的部分物品搬移到保管场所存放。王小娟主张111项室内物品损失及7项装饰财物损失，并提供了天涯区政府制作的公证视频、照片以及其单方制作的屋内物品清单，虽然没有其主张物品的购买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但根据公证视频、照片可以确认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该房屋内除了天涯区政府已保全搬移至保管场所的物品外仍有日常生活用品及其他物品，天涯区政府对屋内未搬移的日常生活用品及其他物品的损失应当赔偿。二审庭审中，王小娟确认对天涯区政府已搬迁到保管场所存放的案涉房屋屋内物品即玻璃桌一张、木桌一张、木桌两张、木床及床垫各两个、铁柜一个不再主张赔偿，视为已向王小娟交付，本院予以照准。另，王小娟主张四个陶瓷艺术品的损失，仅提交了一张其单方拍摄的一个陶瓷艺术品的照片；主张太阳能热水器的损失，仅提交了案涉房屋邻居802室曾阿妍房屋的物品保全公证视频，但王小娟不能提供四个陶瓷艺术品、太阳能热水器的购买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案涉房屋的屋内物品保全公证视频中未见四个陶瓷艺术品、太阳能热水器，故本院对王小娟主张四个陶瓷艺术品、太阳能热水器的损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王小娟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同时考虑案涉房屋内物品折旧的价值贬损问题，酌情确定天涯区政府应赔偿王小娟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天涯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使得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故，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天涯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小娟支付赔偿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王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莺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罗金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记员 王 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