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659号 原告：福建长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朝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XN9B51X。 法定代表人：苏良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月，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敦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州市空港工业集中区经编园区港片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983669166。 法定代表人：陈祥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品，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祥官，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被告：陈祥福，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燕，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长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农商行）与被告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港公司）、陈祥官、陈祥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乐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月、陈敦乾、被告力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品及被告陈祥官、陈祥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7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20年2月20日尚欠109771.16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直至还款之日止〕；2.长乐农商行对力港公司抵押给长乐农商行的位于长乐区〔地号：（1）-171〕的土地和房屋〔闽航国用（2008）第0××5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陈祥官、陈祥福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0日力港公司向长乐农商行借款1477万元，双方签订《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长农商贷漳港［2019］第616号），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借款执行固定年利率8.6214%，还款方式为按月收息、到期利随本清，并以力港公司名下位于长乐区〔地号：（1）-171〕的土地和房屋〔闽航国用（2008）第0××5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与长乐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长农商贷漳港［2019］第616-02号）。陈祥官、陈祥福作为保证人对力港公司的上述借款合同签字担保，与长乐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长农商贷漳港［2019］第616-01号），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长乐农商行于2020年1月9日向力港公司发放贷款1477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21年1月9日。2020年2月18日，因力港公司在长乐农商行的银行承兑业务部分到期未能足额还款，且出现垫款，经营困难，已构成违约，可能影响长乐农商行债权实现，长乐农商行于2020年2月18日向力港公司、陈祥官、陈祥福签发告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20年1月21日起力港公司利息开始逾期，经多次催讨未果，截至2020年2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477万元及利息109771.16元未偿还，长乐农商行遂诉至法院。 力港公司辩称，第一，长乐农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力港公司办理银行承兑业务到期未足额支付且经营困难，力港公司以名下的位于长乐区的土地和房屋设立抵押担保，由《最高额抵押合同》“专项条款”第十七条第四项可见抵押物评估价值为1864.68万元，抵押数额远远高于借款数额，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不安抗辩的规定，故长乐农商行要求力港公司提前偿还借款于法无据。第二，受疫情影响，力港公司暂未依约支付利息不构成违约，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于2020年2月10日表示，“当前我国发生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对于因此不能履行合同的当事人来说，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银保监会、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于2020年3月2日发布的《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中亦体现了减少企业因疫情期间的违约负担，甚至为了支持企业的经济，部分企业可依申请免息。第三，长乐农商行未提交利息的计算过程，诉请的利息计算不明确，即使力港公司需支付罚息，但对罚息不应再计算利息，因罚息已包含惩罚性质，对罚息计算复利增加了力港公司的负担，于法无据。第四，长乐农商行、力港公司曾口头约定逾期还息三个月才能启动诉讼程序，长乐农商行在2020年3月9日起诉，违反约定。 陈祥官、陈祥福辩称，第一，同意力港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在力港公司已提供了抵押物作为担保的情况下，长乐农商行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债权履行顺序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债务人提供担保物的应优先清偿。此处的“约定”，只有在排定各担保权实现顺位的情况下，才属于约定明确，典型的表述是“有第一顺位、第二顺位及最后顺位等明确的排序”，否则就是约定不明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债务人同时以自身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或同时承担保证责任。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亦约定，如债务人同时以自身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方式行使顺序发生变更或变更担保物权，抵押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责任和范围不因此减免。以上条款均为格式条款，且无法明确看出当事人约定了明确的履行顺序，应视为约定不明。《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约定，仅仅是关于实现保证债权而非实现担保物权的约定，不能视为已就担保物权的实现顺序与方式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综上，力港公司已提供了抵押物作为担保，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长乐农商行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且力港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价值已能覆盖欠款数额，陈祥官、陈祥福作为担保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第三，本案借款用途属“借新还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债务人与债权人订立新的借款合同，将新贷用于归还旧贷，债权人应当与保证人重新签订合同，根据闽航国用（2008）第0××5号和航房权证ＣＬ字第××号产权证的“设定他项权利摘要”页中记载，案涉土地和房屋为“旧贷”设立的抵押权的注销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与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同一天，且长乐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显示借款时间是2020年1月9日，可见《最高额保证合同》在借款日期前签订，故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借款合同名称及签订日期：2019年11月20日，力港公司以归还海峡周转贷为由与长乐农商行签订编号为长农商贷漳港[2019]第616号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 二、借款金额、期限：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由长乐农商行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1477万元内，对力港公司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 三、借期利率、逾期罚息利率、复利约定：贷款执行固定年利率8.6214%；贷款逾期，按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确定罚息利率；欠息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四、付息、还款方式：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到期利随本清。 五、保证合同名称及签订时间：2019年11月20日，陈祥官、陈祥福作为保证人与长乐农商行签订编号为长农商贷漳港[2019]第616-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 六、保证方式、保证期间：陈祥官、陈祥福为长乐农商行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与力港公司办理约定的人民币/外币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额担保债权本金为1477万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等金额之和，即为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金额；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三年。 七、抵押合同名称及签订时间：2019年11月20日，力港公司作为抵押人与长乐农商行签订编号为长农商贷漳港[2019]第616-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八、抵押人、抵押物、抵押登记情况：力港公司以位于福州市长乐区〔地号：（1）-171〕的土地和房屋〔闽航国用（2008）第0××5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号〕为长乐农商行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与力港公司办理约定的人民币／外币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最高额担保债权金额为1864.68万元，其中最高额债权本金为1477万元，并于2020年1月9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闽（2020）长乐区不动产证明第0××6号〕。 九、担保方式履行顺序：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专用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如债务人同时以自身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或者同时承担保证责任。 十、借款发放情况：长乐农商行于2020年1月9日向力港公司发放贷款1477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21年1月9日（《借款借据》约定）。 十一、还款情况：未偿还本金，还清了截至2020年1月20日的结息。 十二、欠款本金、利息：截至2020年2月20日，尚欠本金1477万元和利息（含复利）109771.16元。 十三、贷款到期情况：2020年2月18日，长乐农商行向力港公司、陈祥官、陈祥福发出《告知书》，以力港公司在长乐农商行办理的银行承兑业务部分到期未能足额还款并发生垫款为由，认为力港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2020年3月4日，再次发出《告知书》，以利息从2020年2月21日起逾期已构成违约为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力港公司、陈祥官、陈祥福均在《告知书》上签字确认收阅。 十四、其他需要说明事项：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今，力港公司在长乐农商行仅有案涉《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金额1477万元的1笔未结清业务，长乐农商行承诺自诉讼之日起不再与力港公司订立新的借款合同。 上述事实，有长乐农商行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款借据》、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簿、告知书、邮寄物流信息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乐农商行与力港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陈祥官、陈祥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长乐农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长乐农商行起诉是否违反双方约定；二、力港公司不能依约付息是否系因不可抗力造成；三、罚息可否计算复利；四、合同关于各担保方式履行顺序的约定是否明确；五、《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系针对本案借款签订并提供担保。 关于长乐农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长乐农商行起诉是否违反双方约定的问题。根据《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在合同项下任何一笔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10日（含）以上，或发生借款人经营困难、财务恶化等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和担保权利的不利情形，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本院认为，长乐农商行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力港公司确实出现经营困难，故以此为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不成立；但在2020年3月4日发出的《告知书》中，长乐农商行以利息逾期为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且履行告知手续时利息已逾期超过10日，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力港公司主张曾与长乐农商行口头约定逾期还息三个月才能启动诉讼程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力港公司不能依约付息是否系因不可抗力造成的问题。力港公司未偿还利息虽发生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但力港公司、陈祥官、陈祥福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疫情发生与未偿还利息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三人关于力港公司不能依约付息系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罚息可否计算复利的问题。截至2020年2月20日，案涉借款未开始计算罚息。至于之后罚息可否计算复利，根据《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第二项约定，“欠息部分（包括未按期支付的按合同约定期限应支付的利息，逾期贷款本金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应支付的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适用借款应支付的违约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见，当事人已就罚息可计算复利作出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约定，故长乐农商行据此就罚息计算复利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各担保方式履行顺序的约定是否明确的问题。《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由该规定可得，在既存在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存在人的担保的情况下，有约定的应从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应先就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最高额保证合同》“专用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如债务人同时以自身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或者同时承担保证责任”。上述约定明确清楚，即债权人可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可同时对全部担保实现债权，现长乐农商行主张同时实现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和保证人的担保，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陈祥官、陈祥福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系针对本案借款签订并提供担保的问题。《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为长农商贷漳港（2019）第616号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且本案《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在2019年11月20日，放款时间为2020年1月9日，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借款期限内，贷款金额亦未超过约定，陈祥官、陈祥福作为力港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分别在力港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和监事，本院认为其对本案借款“借新还旧”的用途是明知且应知的，故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 综上，力港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长乐农商行主张要求力港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力港公司以福州市长乐区的土地和房屋向长乐农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长乐农商行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最高额1864.68万元限度内予以支持。陈祥官、陈祥福为力港公司向长乐农商行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在约定的最高额1477万元限度内对力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祥官、陈祥福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力港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长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77万元及利息〔利息（含复利）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为109771.16元，并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含罚息、复利）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福建长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福州市长乐区〔地号：（1）-171〕的土地和房屋〔闽航国用（2008）第0××5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864.68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 三、陈祥官、陈祥福在担保的最高额1477万元限度内对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上述应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陈祥官、陈祥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福建长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078.6元，减半收取计55539.3元，由福建力港针纺有限公司、陈祥官、陈祥福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文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美艳 书 记 员 陈 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第一百八十五条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 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 （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 （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 （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 （四）担保的范围。 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 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 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