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1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铁路旅游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黎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南二里**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陈宝忠，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铁路旅游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旅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宁人社局），一审第三人陈宝忠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初3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陈宝忠系铁旅公司的员工，担任南宁火车站站前商场主任业务员工作。2016年7月21日10时许，陈宝忠在南宁市中华路宁铁国旅火车站停车场办公室因调用电脑问题与同事发生争执并被打伤。同日，陈宝忠到广西中医药大学附属瑞康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1.左顶部头皮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脑震荡。2016年9月20日，南宁铁路公安局南宁公安处作出南铁公（治）行罚决字〔2016〕2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6年7月21日10时许，陈爱生与陈宝忠在南宁市中华路宁铁国旅火车站停车场办公室内因工作上搬电脑的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陈宝忠先推了陈爱生头部，之后陈爱生用折叠椅把陈宝忠头部、手臂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民警的归案情况说明、陈爱生陈述和申辩、陈宝忠叙述、鲁小娥、李晖的证言、作案工具折叠椅壹张、陈宝忠伤情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陈爱生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处罚”。2017年2月8日，陈宝忠向南宁人社局递交一份《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对其被打伤一事进行工伤认定。南宁人社局同日予以受理，并于2017年2月28日对铁旅公司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铁旅公司履行举证责任。铁旅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收该通知书，于2017年3月9日向南宁人社局提交相关材料。 2017年4月12日，南宁人社局作出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宝忠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铁旅公司不服，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8年2月28日，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07行初43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陈宝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调用办公电脑问题被同事打伤，且电脑的使用管理问题属于工作中产生的问题，属于工作职责范畴，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陈宝忠与陈爱生因此发生争执并导致陈宝忠被打伤，伤害结果与陈宝忠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因果关系，陈宝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受伤，应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南宁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属于适用法规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铁旅公司的诉讼请求。铁旅公司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8年10月12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行终20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南宁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属适用法规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行初43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宁人社局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的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南宁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2019年2月25日，南宁人社局重新作出404号工伤认定，其主要内容如上所述。铁旅公司不服，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宁人社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南宁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职责。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明确“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中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发生伤害事件的起因是陈宝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陈爱生调用电脑问题与其发生争执，并被陈爱生用折叠椅把陈宝忠头部、手臂打伤。因电脑使用管理问题属于工作中产生的问题，是工作职责范畴，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陈宝忠与陈爱生因电脑调用问题发生争执，并被陈爱生打伤。该伤害结果与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本案并无证据证实陈宝忠与陈爱生此前存在个人私怨，因私人恩怨产生纠纷而造成伤害结果的因素，本案亦未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不予认定工伤的情形。因此，南宁人社局认定陈宝忠所受伤害系因履行工作职责遭受暴力伤害，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故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铁旅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铁旅公司上诉称，一、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认定事实错误。1.南宁人社局认为“电脑的使用管理问题属于工作中产生的问题，属于工作职责范畴，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这样的认定存在逻辑错误，且违背事实。从字面上可知，不管是内涵还是外延，“工作职责”的范围都小于“工作产生的问题”的范围。2.根据警方调查的事实证明，陈宝忠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首先挑衅推打陈爱生头部引起互殴后被陈爱生打伤，并不是因为履行工作职责而直接导致的受伤。在陈宝忠的工作职责中，拒绝上级调用电脑和推打他人不在其职责范围。南宁人社局的工伤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适用法规错误。南宁人社局错误理解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1.《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对此条款有一个解释，“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这里的“因果关系”应理解为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包括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只要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发生的任何暴力伤害，都可能和员工的工作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如果都认定为工伤，这样会无限扩大工伤的认定范围，显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原意。所以，这类工伤认定情形，员工受到暴力伤害仅仅与工作具有关联性还不够，履行工作职责必须是伤害发生的原因。根据本案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晖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陈宝忠的答辩可以清楚的知道，陈宝忠被陈爱生打伤的原因在于陈宝忠当时对陈爱生调用办公电脑心存不满，无端猜疑，并首先推打陈爱生，继而引起双方互相打斗。可见，该互殴行为的发生，纯属因陈宝忠发泄其个人不满情绪引起，与陈宝忠履行工作职责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的”，一般是指职工因履行工作职责，使某些人的不合理的或违法的目的没有达到，这些人出于报复而对该职工进行的暴力人身伤害。本案中，首先，拒绝上级调用电脑不是陈宝忠的工作职责，动手推打同事更不可能是履行工作职责；其次，陈宝忠也不是陈爱生的领导，其对陈爱生不存在管理、指导、监督等关系，陈爱生也没有任何不合理或违法目的；再次，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晖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陈宝忠的答辩可以清楚的知道，陈宝忠被陈爱生打伤的原因在于陈宝忠当时对陈爱生调用办公电脑心存不满，无端猜疑，并首先推打陈爱生头部，继而引起双方互殴。综上，虽然陈宝忠与陈爱生是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继而被陈爱生打伤，但工作上的冲突只是陈宝忠被他人打伤的诱因，这并不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使某些人的不合理的或违法的目的没有达到，这些人出于报复而对该陈宝忠进行的暴力人身伤害，故陈宝忠受伤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三、只有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才能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陈宝忠受到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无关，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虽然起因是因为工作上搬电脑的问题，但打架行为既不是工作，也不是工作应当或可能发生的结果，因此，打架而受到的伤害，是打架发生的结果，不能认为是工作发生的结果，不应当认定为工伤。该殴打行为的发生，是由于双方不能正确处理同事关系和相互之间的纠纷，而采取挑衅、打斗等冲动、非理性方式解决问题的结果，与先前双方关于搬电脑的争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四、南宁人社局作为担负劳动人事社保等管理职责的政府机关，应当严格依法认定工伤。按照南宁人社局的这份工伤认定的逻辑，如果有两个同事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为工作问题发生争执互殴时都被对方打伤，这两个人都可以被认定为工伤。这样的工伤认定结果是非常荒谬的。据此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348号行政判决；2.撤销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3.判令南宁人社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南宁人社局辩称，一、404号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行终203号行政判决书以南宁人社局适用法规错误，撤销南宁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60号），南宁人社局重新启动工伤认定程序，查明：陈宝忠系铁旅公司的员工。2016年7月21日10时左右，陈宝忠在其办公场所因电脑调用纠纷被同事殴打致伤，于当日在广西中医药大学附属瑞康医院治疗，医院诊断：1.左顶部头皮控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脑震荡。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书、广西中医药大学瑞康医院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南宁铁路公安南宁公安处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伤事故证人证言、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据此，陈宝忠于2016年7月21日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南宁人社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二、铁旅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铁旅公司主张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首先，陈宝忠是在上班时间、工作场所因调用办公电脑问题被同事打伤，电脑的使用管理问题属于工作产生的问题，属于工作职责范畴，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导致陈宝忠被打伤，该伤害结果与陈宝忠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因果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进一步明确：“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根据以上规定并结合行政执法实践，“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包括“暴力伤害”和“意外伤害”。“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主要包括两种情形：一是本单位职工之间，因为履行工作管理职责或工作配合等原因产生矛盾，引发暴力伤害事件；二是第三人对单位职工实施的暴力伤害行为。在因本单位职工之间因为工作管理或配合等原因引发的暴力伤害事件中，应当区别“因工作原因受到暴力伤害”和“因个人恩怨或工作中琐事发生口角引发的互殴致伤”。前者应当认定为工伤，后者不应认定为工伤。关于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因果关系”的判断。“因果关系”包括“直接因果关系”和“间接因果关系”。从《工伤保险条例》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社会保障功能和立法目的出发，对于此类“因果关系”的判断，应当结合个案具体情形综合判断，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认定，而不应仅仅局限于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必须有“直接因果关系”。在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职工所受到的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必然联系，并在排除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无关的因素后，应当认定劳动者属于工伤。本案中，无证据证实陈宝忠与陈爱生此前存在个人恩怨，并因私人恩怨产生纠纷而造成伤害结果的因素，也没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不予认定工伤的情形，因此，南宁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认定陈宝忠所受伤害为工伤符合规定。其次，工伤认定适用的是无过错原则，即受伤职工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十五条，且不存在第十六条情形的，就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至于陈宝忠受伤是否有过错，该因素并不影响工伤的认定，且根据南宁铁路公安处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看出是陈爱生的过错所致。最后，《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因此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职工获得医疗救助和经济补偿等是制定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而铁旅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协调好各部门和员工之间的关系，造成工伤事故的发生。南宁人社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规的规定，认定陈宝忠2016年7月21日受伤属于工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立法的本意。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履行职责，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陈宝忠述称，陈宝忠一直服从领导安排，同意领导调配电脑的使用，但电脑内存放有陈宝忠分管工作范围内涉及南宁铁路地区商铺门面收费、停车场收费及停车场内固定资产、人员管理的台账。南宁至百色沿途各站点的门面、售票点、资金收缴、管理收费台账，必须保管好作为工作移交给接替陈宝忠岗位的同事。由于陈爱生没有得到这些资料，故动手打伤陈宝忠。此外，铁旅公司说“陈宝忠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首先挑衅推打陈爱生头部引起互殴后被陈爱生打伤，不是因履行工作职责而直接导致的受伤”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南宁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明确“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中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发生伤害事件的起因是陈宝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陈爱生调用电脑问题与其发生争执，并被陈爱生用折叠椅把陈宝忠头部、手臂打伤。因电脑使用管理问题属于工作中产生的问题，是工作职责范畴，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陈宝忠与陈爱生因电脑调用问题发生争执，并被陈爱生打伤。该伤害结果与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因果关系。此外，本案并无证据证实陈宝忠与陈爱生此前存在个人私怨，并因私人恩怨产生纠纷而造成伤害结果的因素，本案也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不予认定工伤的情形。据此，南宁人社局认定陈宝忠所受伤害系因履行工作职责遭受暴力伤害，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南宁人社局鉴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桂01行终203号行政判决书，决定撤销南宁人社局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的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46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南宁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于2019年2月25日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作出404号工伤认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上诉人南宁人社局作出的404号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铁旅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铁路旅游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廖防修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邓蔚长 书 记 员  明俊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工伤保险条例》 第五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 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