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9792号原告：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刘瑞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刘景丽，均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洪屋涡村/div>诉讼代表人：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管理人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刘开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坛、陈晓雯，均为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熥泰燃料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利丰大厦晓丰阁**/div>法定代表人：陈勤龙。被告：陈锡江，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刘向红，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北街**iv>法定代表人：欧广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晗龙、贺欣雨，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人员。被告：倪莉，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彭备战，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告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下称“晔联公司”）、广州市熥泰燃料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熥泰公司”）、陈锡江、刘向红、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广药公司”）、倪莉、彭备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刘景丽，被告晔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被告广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晗龙、贺欣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熥泰公司、陈锡江、刘向红、倪莉、彭备战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七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本金36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4年9月26日起以3588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3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广药公司业务需求而邀请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参与大宗沥青贸易。交易模式是广药公司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签订沥青买卖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以略低的价格向上游买家广州洱湾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洱湾公司”）下单并签订买卖合同，各方分别建立购销关系。据了解，广药公司与陈锡江控制的多家公司（熥泰公司、晔联公司）已经开展这种“走单、走票、不走货”的循环贸易多年。基于对同为国企的广药公司信任，且在对油库实地考察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于2014年3月5日起开始合作开展沥青买卖业务，同时在广药公司的推荐下，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确立洱湾公司为上游供货方，自此形成了“洱湾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广药公司－下游需方”这样一个转移货权（不走货）为基础的循环贸易模式。各方前期交易进展顺利，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款项，资金流转顺畅。2014年9月25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根据广药公司的要求与上游的洱湾公司签订2份沥青购销合同，约定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洱湾公司购买沥青80**吨，总计36000000元等。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货物收据》，确认货物已交接完毕。2014年9月26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以背书支票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洱湾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2014年9月25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订了8份购销合同，约定货物数量8000吨，共计36880000元等。双方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签署2份《货物收据》，确认货物已交接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广药公司应于签署《货物收据》之日起60日内支付货款，但至今未予以支付。2014年9月25日，广药公司与下游公司即晔联公司签订8份沥青买卖合同，晔联公司向广药公司购买沥青80**吨，货款36976000元。由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上游洱湾公司，按照过往交易习惯和各方约定，广药公司作为下游买家也应当依约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虽然广药公司提供晔联公司开具的合计金额36880000元支票背书给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但该支票被银行以“帐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为此，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于2015年向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广药公司，要求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该案经过一审、二审以及指令再审的一审、二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2715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融资贸易关系是基于对当事人所主张事实的认定，而并非同一事实情况下的法律关系的认识不同。如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认为案涉交易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融资性贸易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审处”。另外，与本案关联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2018）粤01民终6503号民事判决，认定“《销售合同》所涉法律关系实为融资性贸易关系，且其中所涉各个环节依法不宜独立处理”，要求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就融资性贸易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刑初63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包括本案在内的多宗“假贸易、实借贷”虚假“背靠背”贸易，实际上是拆借资金给陈锡江或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使用，通过陈锡江控制的公司与洱湾公司、广药公司合谋炮制出闭合的循环贸易链条，将资金循环滚动，各方赚取手续费，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是在广药公司资金短缺情况下找来的出资人。根据陈锡江的供述，其承认所有涉案资金均最终流入自己及控制的公司名下，其名下公司均由妻子刘向红持股及共同经营，熥泰公司、晔联公司、陈锡江是涉案合同项下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再根据广药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冯耀文以及原燃料部业务主管张耀华的供述，广药公司一直以来都知晓所谓的“买卖”并无货物流转，实质是进行资金拆借，广药公司的角色也就是出借资金赚取利息，且在陈锡江向其他国企拆借资金时，广药公司也在其中充当过单公司赚取手续费。因此，广药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关系中充当了“通道”作用和“主导”作用。而洱湾公司是整个借款通道中的第一手经手人，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资金是直接流入了洱湾公司账户中，故洱湾公司也起到了“通道”作用。洱湾公司已于2016年1月5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在其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情况下，其出资人即倪莉、彭备战负有承担洱湾公司债务责任及相关法律责任。被告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系虚假买卖交易模式掩盖的企业间资金拆借。晔联公司并未参与该融资交易，也未收取该交易下的任何款项，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本案所涉“假贸易、真借款”的各流程当事人系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洱湾公司及广药公司，晔联公司并未参与其中，也未收款过案涉款项。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作为出借人，将款项出借给上游卖家洱湾公司，其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再通过与广药公司之间的虚假买卖交易行为将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收回。因此，晔联公司并非该虚假买卖交易的当事人，也非该资金拆借的当事人，未曾收取过案涉任何款项，晔联公司无需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返还其支付给洱湾公司的款项；二、从本案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提供的案涉款项36000000元最终由洱湾公司收取，与晔联公司无关，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要求晔联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依法无据；三、晔联公司已于2019年3月13日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根据破产法“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应从2019年3月13日起对晔联公司停止计息。被告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提供资金，找过桥方如广药公司,以便能内部满足风控或审批要求，并知道和同意下家收到借方（本案实际就是陈锡江及其控制的公司）的资金后，再还本息（俗称本金和资金成本）。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未经批准进行“融资性贸易”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目的具有营业性，已构成“以发放贷款为日常的业务活动”，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借方应返还取得的财产，但广药公司不是取得货币财产的借方；二、陈锡江供述是刘慧峰（案外人）将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和广药公司撮合在一起，最后把资金流转到陈锡江旗下的公司。所以，利用广药公司的国有资质给陈锡江的延期支付做保障，是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刘慧峰、陈锡江的真实意图与目的；三、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一开始就清楚知道是资金拆借，并无货物流转，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没有主观善意。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是民间借贷的贷方，被告晔联公司、熥泰公司、陈锡江是借方，债权债务关系仅限于融资方和被融资方，与广药公司无涉。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要求广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被告广州市熥泰燃料化工有限公司、陈锡江、刘向红、倪莉、彭备战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洱湾公司签署两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EW-GSYS20140917（1）、EW-GSYS20140917（2）】，均约定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洱湾公司购买沥青40**吨、金额18000000元(两份合同合计8000吨、36000000元)，交货地点与方式系在双方指定的晔联油库内进行货权转移。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以交付由其背书转让的支票方式（出票金额合计35880000元）向洱湾公司的支付上述货款。2014年9月26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洱湾公司共同在两份《货物收据》盖章，确认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沥青均已交接完毕。洱湾公司并在2014年9月26日出具《结算说明函》确认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提交的结算支票系沥青业务货款，已结清35880000元，余款120000元于10月份结清。2014年10月14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洱湾公司银行转账了120000元。上述《结算说明函》所涉的结算支票共十张（支票号码395××××1401-39521410、金额合计35880000元），出票人均为晔联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9月26日，收款人均为广药公司。广药公司将该十张支票背书转让给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再将该十张支票背书转让给洱湾公司。2014年9月25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署八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F2014-LQ008A、MF2014-LQ008B、MF2014-LQ008C、MF2014-LQ008D、MF2014-LQ009A、MF2014-LQ009B、MF2014-LQ009C、MF2014-LQ009D），均约定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沥青10**吨、金额4610000元卖给广药公司(八份合同合计8000吨、36880000元）；交货地点与方式系在双方指定的晔联油库内进行货权转移；广药公司自《货物收据》签订之日起60天内支付货款。2014年9月26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共同在两份《货物收据》盖章，确认上述八份合同项下的货物沥青均已交接完毕。2014年9月25日，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签署八份《沥青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214YL-98A、A214YL-98B、A214YL-98C、A214YL-98D、A214YL-100A、A214YL-100B、A214YL-100C、A214YL-100D），均约定广药公司将沥青10**吨、金额4622000元卖给晔联公司(八份合同合计8000吨、36976000元）；交货地点和交货方式系在双方指定的晔联油库内进行货权转移；晔联公司自《货物收据》签订之日起60天内支付货款。2014年9月26日，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共同在《货物收据》盖章，确认上述八份合同项下的货物沥青均已交接完毕。上述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以及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沥青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系首先由晔联公司签发八张出票日期均为2014年11月26日、收款人均为广药公司、票面金额均为4610000元的支票（支票号码395××××1416-39521423、金额合计36880000元）给广药公司；然后，广药公司以背书转让方式，将该八张支票背书转让给了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最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该八张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但均被银行于2014年11月27日以“账户余额不足”退票。2015年，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广药公司，要求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及利息。该案经过一审、二审以及指令再审的一审、二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271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了一审“驳回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诉讼请求”判项，并认定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主张与广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已交付货物，要求广药公司支付货款依据不足。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如认为交易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融资性贸易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该案一审查明，2014年9月16日，广药公司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出具的《关于按计划执行沥青业务合同并逐步清退的函》载明，由广药公司委托广晟有色金属公司采购的工业燃料沥青业务，采取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供应商发货到广药公司验收后再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由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要求不能开展与主业无关的业务，拟全部停止执行沥青供货合同，如突然不履约，将会影响声誉和承担违约的责任，经广药公司与下游公司商量，希望此业务延续至年底结束，避免业务衔接出现问题；为此广药公司建议年底前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再执行8000吨的沥青供货合同，以确保广药公司向下游的供货计划，广药公司也承诺按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要求于年内终止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沥青经销业务。2015年1月12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广药公司发出《查复函》，表示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第MF2014-LQ008A-D和MF2014-LQ009A-D共八份《买卖合同》时，广药公司提供了由晔联公司开立并由广药公司背书，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的银行支票共八张，金额共36880000元作为付款保证，该批支票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递交银行进账，银行以该支票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实际没有收到该批款项36880000元，因此不存在广药公司预付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账款；根据广药公司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双方签署上述所列合同的《货物收据》，广药公司已收到价值36880000元的货物，但实际没有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因此，加上广药公司以前拖欠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货款18440000元，广药公司实际欠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货款数合计为55320000元。在上述他案诉讼中，一、关于货物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广晟有色金属公司陈述：经核实，实质交易流程是洱湾公司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及广药公司在广药公司办公室同时签订合同，洱湾公司清楚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是向其购买货物后转售给广药公司的，所以三方同意由洱湾公司直接向广药公司交付货物，无需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洱湾公司发出任何交付货物的指示；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收到广药公司所开具的收货收据之后再向洱湾公司出具收货收据；即使两份收货收据是同一天开具的，也存在上述所述先后顺序。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是在广药公司开具收货收据后才将货款支付给洱湾公司；在此交易过程中，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是无需向洱湾公司及晔联公司发出任何指示。广药公司陈述：广药公司不确认收到过提货单，亦没有沥青的检验报告。广药公司从没有收到仓单、提货单资料，本案交易只有合同和货物收据，没有真实货物交付。晔联公司陈述：晔联公司确有晔联油库，但是不确认洱湾公司有存放沥青在晔联公司的油库，也不确认洱湾公司向晔联公司发出过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交付沥青的指示；晔联公司没有收到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交付货物的指示，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也没有货物存储在晔联公司处；二、关于金额合计35880000元的十张支票兑付情况及资金来源问题。晔联公司表示因账户没有钱，所以支票没有兑付，至于谁付款给晔联公司，因没收到款项，晔联公司不清楚付款方。在本案中，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表示金额合计35880000元的十张支票已直接背书转让给洱湾公司，其不清楚该等支付的兑付情况，但至今未因买卖贸易关系被洱湾公司追讨票款，亦没有因背书转让的前后手关系被包括洱湾公司在内的他方追讨票款。广药公司认为该等支票由晔联公司签发后一直在背书转让，最后又回到陈锡江手中，所以至今没有任何一方追索票款的情况。2019年3月13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971破申1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梅支行对被申请人晔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月20日，该人民法院作出决定，指定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担任晔联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刘开坛。晔联公司股东李海贵、广州晔达投资有限公司。熥泰公司股东黄水合、刘向红。洱湾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倪莉，股东倪莉、彭备战；于2016年1月11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清算组负责人倪莉，清算组成员彭备战。另查明，晔联公司、熥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锡江向公安机关供述：一、陈锡江与广药公司没有真正的货物买卖，只是帮广药公司走账，把公司的经营额度搞大，达到广药公司完成年度经营额度。除此之外，陈锡江与广药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陈锡江是2007年开始与广药公司开始上述业务的。陈锡江主要是熥泰公司、晔联公司、广州德丰行石化有限公司（下称“德丰行公司”）的名义与广药公司开展上述业务的。客观上，上述业务行为是一个借钱的行为，是通过贸易的形式把资金借给需要资金的客户，相关企业从来没有真正的货物交易的。如果有真正的货物交易，必须有货物的物流交接相关单据，但我们之间没有货物的物流交接相关单据（船或车的运输单、计量单、磅单等）。广药公司知道是没有真正的货物交易的。陈锡江或其他需要资金的客户与广药公司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只有签订货物贸易协议，但实际上是借款，没有真正货物交易。主要内容是买卖沥青或油品。陈锡江或与陈锡江相关联的公司提供过《货权转移确认书》、《指标单》（相当于化验单）和相关资产的担保书。《货权转移确认书》、《指标单》（相当于化验单）是不真实的，相关资产的担保书是真实的。虚假的《货权转移确认书》、《指标单》是相关联的公司应广药公司的要求制作出来的。广药公司所借出的款项的来源，部分是广药公司的自有资金，部分是广药公司从银行贷出的款项（通过开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另外，还有部分广药公司通过中介找的出资人（好像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的资金是中间人介绍来的，但具体是谁介绍我不清楚）；二、操作模式基本上是,通过陈锡江介绍或者广药司自己找到一家需要借款的公司，把这间公司定为上游公司，广药公司与这家上游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广药公司向这家上游公司购买沥青、油料等货物，然后广药公司把钱打到这家上游公司，但实际上广药公司与上游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同时，上游公司提供一家由广药公司认可的下游公司，实际上这家下游公司把出借的款项和应支付给广药公司的利润一起归还给广药公司或其它出借单位。广药公司或其它出借单位收到上述归还的款项后便给相关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三、与陈锡江有关系的公司有如下七家：广州烨达投资有限公司、晔联公司、广州烨弘电子科技有限公、广西中科矿业有限公司、德丰行公司、熥泰公司、珠海烨迈能源有限公司。上述七家公司陈锡江是实际控制人，从头至尾均由陈锡江负责经营管理，法人代表跟股东都没参与经营管理的；四、晔联公司、熥泰公司与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融资性贷款问题，其实晔联公司、熥泰公司与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贸易合同都没有实质的货物交易，就是为了拆借资金，与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约定的收益其实就是付给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利息。晔联公司、熥泰公司向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拆借的目的是想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小部分用来维持公司的动作，后来由于银行的抽贷，晔联公司、熥泰公司从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那里拆借来的资金先归还了银行贷款，造成资金无法回流，目前大概有7000多万元的拆借资金无法归还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五、晔联公司、熥泰公司与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之间的贸易性融资，其实是没有货物流转的，不是真实的贸易，纯属是陈锡江向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拆借资金。陈锡江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有一笔资金，是通过洱湾公司（刘慧峰旗下的公司）、广药公司过单背书，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各收取一笔过单费用的，最上游的公司跟最下游的公司都是陈锡江旗下的，形成了资金链的闭合，最后的资金是到了陈锡江旗下的公司的，至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资金量是多少、洱湾公司、广药公司的背书过单的费用是多少陈锡江记不住，要看之间的合约。在资金拆借环节当中，洱湾公司是把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撮合在一起，最后把资金流到陈锡江旗下的公司。洱湾公司纯属是过单拿利润的，而广药公司是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和洱湾公司找来的一个保障。由于陈锡江旗下的公司被银行抽回贷款，造成资金无法回流，陈锡江旗下的公司还有7000万元左右的资金无法归还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等；六、洱湾公司去撮合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熥泰公司以贸易性融资的方法做资金拆借的原因：洱湾公司无非也是中间赚些差价而已，所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这笔资金拆借环节中间，插了一家洱湾公司过单背书，赚取利润，具体有多少要看之间的合约；七、广药公司不是第一次和陈锡江的公司做这种纸面贸易的事，广药公司是知情的。广药公司原董事长冯耀文向公安机关供述：一、广药公司与陈锡江公司有生意往来很多年了，从2008年末开始，因广药公司需要完成业绩，而陈锡江的公司也需要资金，所以广药公司就和陈锡江的公司签订了一些“假贸易、实借款”的虚假“背靠背”贸易，实际上是拆借资金给陈锡江的公司使用，按约定广药公司能得到业绩以及2%的利润，这样广药公司的业绩在账面上就很可观了。广药公司主要是拆借资金给陈锡江的公司使用，还有就是为提高广药公司业绩，在陈锡江以相同的方式向其他国企拆借资金时，广药公司也在其中充当了过单公司流转资金赚取手续费，这些公司就有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最终在2014年10月的时候由于陈锡江的公司无法向广药公司回款，导致包括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在内的公司出现了巨额的损失，总损失的金额有1个多亿元；二、冯耀文所知道陈锡江实际控制有七、八家公司，包括熥泰公司、晔联公司等，公司都是陈锡江实际控制的，也就是说陈锡江是上述公司的真正老板；三、广药公司同陈锡江公司办理“背靠背”虚假贸易，具体买卖的货物一开始是以买卖燃料的名义，后来变为买卖沥青，上述业务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是不真实的贸易，简单来说就是“走单、走票、不走货”，即为“假贸易、实借款”的形式，其本质上就是通过合同方式拆借资金给陈锡江使用，广药公司可以在其中收取点数利息以及扩大销售业绩的目的；四、陈锡江从2008年以来就与广药公司存在长期的上述“背靠背”贸易资金拆借关系，合作基础非常好，中间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之后也延续了广药公司与陈锡江以往的合作，上述贸易形式广药公司已经运行了好多年了，广药公司上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一来广药公司的销售业绩可以提高，二来广药公司也可以赚取一些利息和手续费；五、因为之前广药公司已经和陈锡江的公司做了多年这样的“背靠背”贸易业务，彼此都比较熟悉了；六、冯耀文知道有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陈锡江以上述“背靠背”贸易方式拆借过资金，上述拆借的资金中都有广药公司从中参与作为中间商赚取差价利润。再查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其他交易情况：一、2014年3月3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沥青合计9150556.70元（2002.31吨）卖给广药公司。同日，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药公司将沥青合计9174584.42元（2002.31吨）卖给晔联公司；二、2014年4月18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沥青合计18309979.20元（4006.56吨）卖给广药公司。同日，广药公司与德丰行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药公司将沥青合计18358057.92元（4006.56吨）卖给德丰行公司；三、2014年6月6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沥青合计18440000元4000吨）卖给广药公司。同日，广药公司与熥泰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药公司将沥青合计18488000元（4000吨）卖给熥泰公司；四、2014年5月4日，洱湾公司与从化钽铌冶炼厂签署《购销合同》，洱湾公司将沥青合计27000000元（6000吨）卖给从化钽铌冶炼厂。同日，从化钽铌冶炼厂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签署《购销合同》，从化钽铌冶炼厂将沥青合计27018000元（6000吨）卖给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从化钽铌冶炼厂收取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上述货款。次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沥青合计28020000元（6000吨）卖给广药公司。同日，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签署《购销合同》，约定广药公司将沥青合计28092000元（6000吨）卖给晔联公司；五、2014年7月1日，洱湾公司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签署《购销合同》，洱湾公司将沥青合计18024300元（4005.40吨）卖给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洱湾公司收取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上述货款。同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沥青合计18464894元（4005.40吨）卖给广药公司。同日，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药公司将沥青合计18512958.80元（4005.40吨）卖给晔联公司；六、2014年8月21日，洱湾公司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签署《购销合同》，洱湾公司将沥青合计18000000元（4000吨）卖给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洱湾公司收取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上述货款。同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将沥青合计18440000元卖给广药公司（4000吨）。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未收到上述货款，并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粤0106民初23672号】。同日，广药公司与熥泰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药公司将沥青合计18488000元（4000吨）卖给熥泰公司。2014年10月20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广药公司发函，称“鉴于贵我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以及我司上级企业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沥青业务进行清理、严格合同、确保款项如期收回的要求，请贵司严格合同，恪守信用确保货款到期归还我司”等。2014年10月24日，广药公司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回函，称“由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对沥青业务突然停止，影响广药公司整体经营计划，业务得不到衔接，资金安排配置不到位，加之下游客户拖欠货款，致使付款出现滞后；广药公司作为国有全资企业，一定会尽快支付货款，配合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对沥青业务的清退工作，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货款不会落空一定能够得到清偿”等。2014年10月30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广药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2014年8月21日《购销合同》的款项。2014年11月6日，广药公司回复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称“由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对沥青业务突然停止，影响广药公司整体经营计划，业务得不到衔接，资金安排配置不到位，加之下游客户拖欠广药公司货款，致使付款出现滞后，但广药公司一定会尽快支付货款”等。在本案中，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确认从2014年3月5日开始一直与广药公司开展相类似的贸易至2014年9月25日。在此期间，与上游洱湾公司实际上是开展了7次贸易，但与广药公司签订32份合同，只是因为广药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有要求一份合同（贸易金额）不能超过5000000元，所以就拆分了32份合同，故实际上亦只发生了7次贸易关系。上述一、二、三次即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6月6日的交易款项已结清履行完毕，只是后面4次交易涉及货款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洱湾公司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买卖合同》、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与广药公司的《买卖合同》、广药公司与晔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均在同一天签订，而《货物收据》亦均在同一天签订，且各方的交易除合同价款不同外，所交易的货物、数量则完全一致。但对此各方的交易，晔联公司在前案明确不确认洱湾公司有存放沥青在晔联公司的油库，也不确认洱湾公司向晔联公司发出过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交付沥青的指示；晔联公司没有收到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交付货物的指示，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也没有货物存储在晔联公司处。再结合晔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锡江、广药公司原董事长冯耀文分别向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参与交易的各方当事人都没有真实的买卖意图，买卖的货物标的根本不存在。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向洱湾公司支付货款的支票，是晔联公司出票后经广药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的连续背书转让，最终背书给了洱湾公司。而广药公司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支付货款的支票，同样也是由晔联公司出票后经广药公司背书转让给广晟公司。晔联公司在上述交易中，形式上是在从事完全亏本的买卖，明显不合常理。上述交易，系假以买卖之名而行借贷之实。根据本案查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作为资金提供方，在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与上同类交易的形式多达7次。而在案涉2014年9月25日的交易前，广药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向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出具了《关于按计划执行沥青业务合同并逐步清退的函》，称“由于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要求不能开展与主业无关的业务，拟全部停止执行沥青供货合同”。由此事实反映，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并非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临时性的资金拆借融通。广晟有色金属公司明知其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仍以放贷获得收益作为企业利润来源，与包括案涉各方企业在短期内以买卖形式持续的、多次的、营利性的借贷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案涉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洱湾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广药公司、晔联公司之间通过相应的《买卖合同》而建立联系且相互作用，结合晔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锡江、广药公司原董事长冯耀文的供述，反映该等企业共同构筑了一个完整的交易流程，参与各方并从中分享收益。而陈锡江是晔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案涉交易流程既是操控者，亦是参与者、受益者。因此，案涉借贷关系无效，洱湾公司、广晟有色金属公司、广药公司、晔联公司、陈锡江均具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案涉借贷无效，则借款应予返还，并应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案涉借贷实际发生的数额仅为120000元，洱湾公司应予返还借款120000元及计付自2014年10月14日起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洱湾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但注销公司登记应当依法清算，并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倪莉、彭备战作为洱湾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这是公司清算必经的法律程序。倪莉、彭备战在本案未提供依法清算的证据，证明其在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申请注销登记，其行为均存在过错，并应对洱湾公司本案应当返还的借款本息承担民事责任。依上辨析，晔联公司、陈锡江、广药公司亦应对本案应当返还的借款本息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裁定受理晔联公司的破产申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晔联公司计付的利息应计至2019年3月13日止。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诉请主张超过上述标准的本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涉交易流程中，熥泰公司并非其中的参与方，且本案未有证据反映熥泰公司从案涉交易中分享了收益，因此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要求熥泰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刘向红仅系熥泰公司股东而非案涉交易流程的参与方，且本案同样未有证据反映刘向红从案涉交易中分享了利益，因此广晟有色金属公司要求刘向红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熥泰公司、陈锡江、刘向红、倪莉、彭备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陈锡江、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倪莉、彭备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2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计付利息至2019年3月13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100元，由原告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6170元，被告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陈锡江、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倪莉、彭备战负担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80元，被告东莞市晔联道路改性沥青有限公司、陈锡江、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倪莉、彭备战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绍基人民陪审员  罗肖娴人民陪审员  尹莉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