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5民初1220号原告：黄志浩，男，1962年12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东，建湖县建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国军，男，1967年2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审升区。被告：南京金火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府前东路**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陶金保，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南京绿旭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府前东路**万达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陶金保，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建湖店，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城汇文路与湖中路交汇处iv>负责人：金瓯，该公司区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军，江苏治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江苏治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男，1993年5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宣城审升区。原告黄志浩诉被告张国军、南京金火蔬菜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火公司）、南京绿旭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旭公司）、苏州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建湖店（悦家超市建湖店）、张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苏0925民初681号民事判决，被告金火公司、绿旭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月15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民终44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旭东，被告金火公司、绿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国军、张伟经本院合法传唤，届期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志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138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绿旭公司获得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的蔬菜供应资格，聘用被告张国军、张伟在建湖市场采购蔬菜供给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截止2014年11月11日，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蔬菜共欠货款138000元。后被告张国军、张伟突然失踪，致原告追款无着。原告了解到被告金火公司与被告绿旭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被告金火公司承接了被告绿旭公司的全部业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国军、张伟未作答辩。被告金火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悦家超市建湖店签订合同是事实，且该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是以独立的主体与悦家超市建湖店经营，不存在承继绿旭公司的业务。金火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绿旭公司辩称，绿旭公司与张国军、张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张国军、张伟并非绿旭公司的员工。张国军、张伟本人有自己的蔬菜经营部，并与原告的蔬菜经营部在同一个批发市场，原告提交的欠条中的款项是否为欠付的蔬菜款，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即使是蔬菜款，该蔬菜款是何时到何时的结算，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由于张国军有自己的蔬菜经营部，所以即便该款项是蔬菜款，是否送到家乐福，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绿旭公司仅仅与张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张伟将蔬菜配送至家乐福（就是悦家超市建湖店），送货单中的送货人均为张伟，并非张国军。绿旭公司每月在扣除税款以及家乐福再扣除绿旭公司相应利润点以及绿旭公司自己的利润点，已将全部的货款支付给张伟。张国军在外欠债很多，在法院已存在诉讼和执行案件，不排除本案的欠款是其他的欠款。其他同原一审的答辩意见。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辩称，1.悦家超市建湖店与原告及张国军之间没有法律关系；2.悦家超市建湖店与绿旭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3.悦家超市建湖店与金火的买卖关系是发生在本案诉争事实之后，与原告所诉无关；4.张国军与原告之间的货款纠纷，我方不清楚，也与我方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黄志浩提交的证据：欠条一张。上述证据证明欠付原告货款138000元的事实。被告金火公司、绿旭公司对原告黄志浩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所欠的货款就是案涉的蔬菜款，货物送至何处也无从知晓。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同上述被告质证意见。被告绿旭公司提交证据：1.家乐福验收单；2.绿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金保与张伟的微信聊天截图；3.银行流水凭证；4.家乐福供应商网站上打印下来的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绿旭公司向家乐福文汇店的供货明细。上述证据证明绿旭公司与张伟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张伟并非绿旭公司的聘请的员工，并且张伟与绿旭公司已结清货款。原告黄志浩对被告绿旭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明原告供应的蔬菜送到家乐福一事实；证据2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不能证明各自持卡人，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经济往来；证据4供货明细，因没有相应的人签字，对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金火公司、悦家超市建湖店对被告绿旭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提交证据：商品合同一份，证明合同主体是家乐福集团的数家公司只与被告绿旭公司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黄志浩，被告绿旭公司、金火公司对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国军既未对上述证据到庭进行质证，也未提交证据。被告金火公司未提交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黄志浩提交的书证欠条，由于实施行为的张国军未到庭否认，其他被告亦未提交证据推翻欠条的真实性，因此该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同理，对有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亦予确定。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确定具有证明力。原告提交的未有人签名的送货单，由于对送货事实没有人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能确定，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定。被告绿旭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原告黄志浩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反映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的送货情况，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以及绿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金保代表绿旭公司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张伟及其妻子祁慧芳账户每月转账的付款情况，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定。证据4，原告虽对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对自己的集团公司家乐福所设立的网站、绿旭公司从该网站上下载打印的供货明细予以认可，悦家超市建湖店是网站供货明细的提供方，其认可行为印证了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定。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以下事实：2013年，苏州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在建湖县设立苏州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建湖店分公司后，以“家乐福超市建湖文汇店”的名称经营。隶属家乐福超市集团的苏州悦家超市有限公司等公司与被告绿旭公司签订了《商品合同》，由绿旭公司按需方发出的书面采购订单供货，新成立的被告悦家超市建湖店也在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绿旭公司的地址在南京，陶金保与在建湖的张伟口头约定，由张伟向家乐福建湖文汇店供应所需的蔬菜，绿旭公司按销售额的10%到12%扣除作为公司收入，其中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之间按10%扣除，之后直至结束供应关系按12%扣除。具体的运作方式是由张伟送货至家乐福建湖文汇店，由超市的保安或其他工作人员在《家乐福验收单》上签名接收，张伟作为送货司机的身份也在验收单上签名，之后由陶金保每月登陆家乐福（中国）供应商网站，输入绿旭公司用户名和密码后，进入网站查询当月以绿旭公司名义向家乐福建湖文汇店的供货明细，确认数额后，扣除当月的10%或12%的收入，将剩余的货款通过陶金保的个人银行卡（后五位数为86219）按张伟的指示，汇入到张伟妻子祁慧芳的银行卡中（后五位数为24178），另有一笔50000元直汇入到张伟的银行卡中（后五位数为87773），至2016年4月9日，陶金保共汇款4852945元，之后再无汇款。经查，被告张国军与万巧英系夫妻关系，与张伟系父子关系，张伟与祁慧芳系夫妻关系。原告黄志浩在建湖县农贸产品批发市场从事蔬菜批发经营，被告张国军、张伟与黄志浩等批发商建立蔬菜供销买卖关系后，从黄志浩等人处收购蔬菜由其子张伟销售到家乐福建湖文汇店。黄志浩自2013年起向张国军、张伟供应蔬菜，2014年11月11日，双方结算，张国军、张伟赊欠黄志浩菜款138000元，由张伟向原告出具了欠条。黄志浩与张国军的买卖关系是建立在口头约定上，双方未签订具体的书面合同。由于张国军、张伟及其家人出走下落不明，黄志浩等五名供货人因追款无着，遂向有关部门信访，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欠付货款138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2.各被告是否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欠条证明了欠付菜款的数额和送货的数额，经计算总欠款为138000元，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反驳，本院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黄志浩认为，其按照张国军、张伟的要求将购买的蔬菜送到家乐福超市建湖文汇店收货点，欠款发生后，黄志浩向张国军、张伟追要欠款找到家乐福超市建湖文汇店，被告知张国军、张伟是绿旭公司指派的人员，据此认为五被告之间有关联性，要求承担共同支付欠款的责任。本院认为，黄志浩将自己的欠款债权与绿旭公司等被告建立责任联系的理由，在法律关系上表现为委托关系、员工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军、张伟与绿旭公司之间有委托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军、张伟是绿旭公司的员工。至于张国军、张伟送菜至家乐福超市建湖文汇店的事实，并不能推定成立委托关系或员工身份，因为合同外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或指示第三人交付的行为，也是合同履行过程中普遍存在的方式，这些都不是基于委托关系或职务行为产生的，因此不能就此推定张国军、张伟的上述行为成立委托关系或职务行为。而表见代理，其实质属于无权代理，旨在保护善意相对人，表见代理在行为外观上存在外表授权，即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的权利，而且相对人对外表授权的信赖要有合理性。本案根据黄志浩的陈述，其从未跟绿旭公司的人接触过，只是在张国军、张伟跑了以后才从家乐福超市建湖文汇店处了解到张国军、张伟是绿旭公司的员工，这就说明黄志浩在与张国军、张伟发生蔬菜买卖合同关系时，根本就不知道张国军、张伟与绿旭公司的关系，也就不存在外观的授权表现，更不存在正当合理的授权信赖理由，这种相信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因此张国军、张伟的行为对绿旭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黄志浩要求金火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绿旭公司与金火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原因，而绿旭公司对黄志浩的债权尚不承担责任，故金火公司更无承担责任的依据。对于黄志浩要求悦家超市建湖店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悦家超市建湖店对张国军、张伟个人的供货情况未向黄志浩告知，导致黄志浩以为张国军、张伟是家乐福超市建湖文汇店的蔬菜供应商，家乐福超市建湖文汇店存在管理失误，因此要求悦家超市建湖店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悦家超市建湖店和张国军、张伟都是独立的民事权利义务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依附关系，本案中没有法律依据能够确定悦家超市建湖店对张国军、张伟的行为承担管理责任，或向黄志浩承担说明义务，并且也没有依据确定悦家超市建湖店对张国军、张伟的债务要承担共同责任，因此黄志浩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黄志浩与被告张国军、张伟之间所成立的蔬菜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志浩向张国军、张伟供应蔬菜后，张国军、张伟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张国军、张伟对欠付的货款138000元应当承担支付的责任。被告张国军、张伟经本院合法传唤，届期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国军、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志浩货款138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志浩对被告南京金火蔬菜配送有限公司、南京绿旭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苏州悦家超市有限公司建湖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0元，保全费482元，合计3542元，由被告张国军、张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道才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邵锦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嵇绘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