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3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湛江市霞山外经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龙腾路**锦江花园。法定代表人：许颂恩。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昌，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湛江利福凤梨纤维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法定代表人：王莲登，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湛江市分行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北路**负责人：林耀全，该部主任。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霞山支行，住，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解放东路**/div>负责人：梁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外经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霞山外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利福凤梨纤维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福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湛江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发行湛江营业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市霞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霞山支行）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湛中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霞山外经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湛中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确认：（1）、利福公司与农行霞山支行的抵押合同设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湛国用第11200、030400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关系自2004年3月13日后失效。（2）、上述土地使用权按规定全部归属霞山外经公司独立使用。3、利福公司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事实经过：1、利福公司是1991年3月13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经营期限为13年。1993年11月29日，霞山外经公司和利福公司与湛江市霞山区宝满村签订征地协议，拟征用本案的土地。1994年3月31日，湛江市国土局以湛地证[1994]11号文批准“该地使用期限为五十年。合营期十三年满，土地使用剩余年限归中方霞山外经实业公司”。2、1992年12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利福公司与农行霞山支行先后签订4份借款合同，共借款3760万元。1997年3月17日，农行霞山支行将该4笔借款债权划转给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并重新签订4份借款合同，同时还在合同中约定了抵押担保条款，由利福公司将（湛国用第11200、030400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利福公司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就4笔借款（欠款）3300万元签订一份《最高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998年5月1日，农行霞山支行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和利福公司三方签订4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又由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将上述4笔借款余下债权3300万元及所欠利息再划转回给农行霞山支行承受。农行霞山支行重新承受债权后，于2000年3月13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01年3月15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0）湛中法经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福公司偿还给农行霞山支行借款本金3300万元及尚欠利息”。判决生效后，农行霞山支行申请执行，湛江中院裁定查封本案土地。2003年11月6日，霞山外经公司向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利福公司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未经霞山外经公司同意将土地抵押为无效抵押，予以解除。霞山区人民法院以（2003）霞法房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判决土地抵押关系无效，予以解除。农发行湛江营业部不服上诉，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霞山外经公司申请执行办理本案土地使用证。2004年12月6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发给霞山外经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在该证中注明：根据霞山区协助执行通知书，在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公用的56303平方米的土地中转出13507平方米给予霞山外经公司。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收回注销。3、2004年3月19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以湛霞府函[2004]13号文，将本案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给霞山外经公司，由霞山外经公司收回原与利福公司共同使用的244亩土地使用权”。4、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湛中法经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农行霞山支行于2001年9月29日申请执行。2005年4月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执行。后茂港区人民法院委托对本案土地进行评估。在回赎期间，霞山外经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土地在与利福公司合营期满后应归霞山外经公司使用，请求茂港区人民法院予以解除查封。茂港区人民法院驳回执行异议，并违规进行拍卖。在拍卖期间，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违规收回该土地，且错误将补偿款汇入茂港区人民法院账户。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适用实体法，则是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抵押合同纠纷。焦点问题是:利福公司与农行霞山支行的抵押合同设立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湛国用第11200、030400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关系是否自2004年3月13日后失效。农行霞山支行于2001年9月29日申请执行。2005年4月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茂港区人民法院执行。后茂港区人民法院委托对本案土地进行评估。在回赎期间，霞山外经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土地在与利福公司合营期满后应归霞山外经公司使用，请求茂港区人民法院予以解除查封。茂港区人民法院驳回执行异议，并违规进行拍卖。在回赎期间，法院通知利福公司回赎，利福公司没有回赎，这跟霞山外经公司没有关系。而且，这时该土地已经属于霞山外经公司全部拥有使用权，利福公司没有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在拍卖期间，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违规收回该土地，且错误将补偿款汇入茂港区人民法院账户。可见，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无权将属于霞山外经公司的土地收回，更不能将应属于霞山外经公司的补偿款当成是利福公司的补偿款进行还债。更加荒唐的是，一审法院只是“以茂港区人民法院已经处理拍卖涉案土地并已被政府回收，涉案土地已被司法处分”为由不予支持霞山外经公司的请求，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可见，一审法院判决对属于霞山外经公司的土地错误当成利福公司的财产进行还债，判决不予支持霞山外经公司的请求是错误的，而且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明确引用实体法予以支持判决，则是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因此，请求上级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霞山外经公司的请求。针对霞山外经公司的上诉，农发行湛江营业部答辩称：本案是霞山外经公司与利福公司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原抵押关系继续有效，当时土地使用权属于利福公司的财产，不能确认为霞山外经公司独立拥有，本应驳回霞山外经公司诉讼请求。同时，涉案土地之后已由法院依法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处理并被政府回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霞山外经公司诉讼请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现请求法院充分考虑本案实际，依法驳回霞山外经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霞山外经公司的上诉，农行霞山支行口头答辩称：（一）1、本案实际上是霞山外经公司和利福公司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涉案的土地原抵押是有效的，已经过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5）茂港法执指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2、原涉案的土地所有权是属于利福公司的财产，根据土地证登记证书及物权法公示公信的原则，当时的土地所有权是属于利福公司的财产，至于利福公司与霞山外经公司之间的合营期限的问题，是他们内部的问题，跟农行霞山支行没有关系，所以不能确认涉案的土地归霞山外经公司所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也正确，特别是涉案的土地是因农行霞山支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后通过司法拍卖处分完毕，农行霞山支行取得相应的执行款是基于涉案的土地属于利福公司的财产，当时据以执行的生效的判决并没有提到土地抵押优先权的问题，所以在此前提下，霞山外经公司再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霞山外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湛国用第11200、030400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关系自2004年3月13日期限届满时失效。2、依法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按规定现已全部归属霞山外经公司独立使用；3、判令利福公司和第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福公司是1991年3月13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经营年限为13年。1992年6月5日，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与湛江市霞山区海头乡楼下村签订一份《征用土地协议书》，两公司共同征用楼下村位于霞山区椹川大道西面、湛江复印机厂西边的土地约97亩。同年10月20日，湛江市国土局下发一份湛国土征字（1992）137号《关于批准利福凤梨纤维工业有限公司用地的通知》。通知内容为：“同意霞山外经公司征用海头乡楼下村位于椹川大道西面，即湛江复印机厂西边土地64667平方米（折合97亩），并按有偿有期使用原则由国土局出让给霞山外经公司作为利福公司建设厂房及配套设施使用，但合资经营企业土地使用的年限按合资年限13年办理。”1993年6月28日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与湛江市国土局对97亩土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3年8月3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发给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湛国用（93特）字第10885/0305002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土地座落：椹川大道西面、湛江复印机厂用地西边（地号（地号27010006,图号47—36)用途：厂房和其它配套设施，面积56303平方米；使用期限：1993年8月3日起至2043年8月3日”。之后，因该土地排污环保等问题无法作厂房用地。1994年3月湛江市国土局另批准利福公司征用霞山宝满村147亩土地作建设纺纱厂用地，同年7月1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发给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湛国用字第11200/030400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霞山外经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颂恩从1994年5月起兼任利福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之后利福公司的有关贷款事项均由许颂恩代表利福公司签名经办。1992年12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利福公司与农行霞山支行先后签订4份借款合同，共向农行霞山支行借款3760万元。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成立，农行霞山支行按规定将该4笔借款债权划转农发行湛江营业部，该部承受借款债权后，于1997年3月17日与利福公司分别重新签订4份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利率、期限的约定与原4份合同相同，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抵押担保条款，由利福公司将湛国用（93特）字第10885／030500221号土地面积56303平方米和湛国用字第11200／030400176号土地面积79321平方米的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为4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利福公司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就4笔借款（欠款）3300万元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同时利福公司和农发行湛江营业部还签订一份《抵押物品清单》，该清单内容写明所抵押的97亩土地权属证明是“湛国土征字（1992）137号（通知）”。1997年3月20日借贷双方向湛江市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领取湛府（国有）抵押（1997）字第02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注明“抵押人利福公司、抵押权人农发行湛江营业部，抵押土地面积：135624平方米，抵押金额：3300万元，抵押期限：1994年7月19日至1998年12月5日”。1998年5月1日，农行霞山支行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和利福公司三方签订4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又由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将上述4笔借款余下债权3300万元及所欠利息再划转回给农行霞山支行承受，并约定债权转移后，借款合同规定的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法、违约责任及合同所设定的抵押担保等继续有效，协议还约定自签字盖章之日起，农发行湛江营业部与利福公司债权债务关系解除，转为农行霞山支行与利福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等事项。但事后三方一直没有到国土部门办理抵押权人变更登记，至今抵押权人仍是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农行霞山支行重新承受债权后，于2000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01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以（2000）湛中法经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福公司偿还给农行霞山支行借款本金3300万元及尚欠利息”。判决生效后，农行霞山支行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01年11月16日以（2001）湛中法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利福公司位于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的土地79321平方米、椹川大道西土地56303平方米。2003年11月6日霞山外经公司提起诉讼，认为利福公司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未经其同意便将湛国用（93特）字第10885／0305002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20.26亩土地作抵押无效，应予解除。经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霞法房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判决利福公司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于1997年3月20日对位于湛江市湛江复印机厂西边（地号（地号27010006、图号47—36.26亩土地抵押关系无效，予以解除。农发行湛江营业部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04年1月8日作出（2004）湛中法民二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霞山外经公司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办理20.26亩土地使用证。2004年12月6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发给霞山外经公司湛国用（2004）第100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座落湛江市霞山区龙腾路5号（原湛江市湛江复印机厂西边）面积13507平方米。并在该证中注明：根据霞山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04）湛霞法执第334号］，在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共用的56303平方米的土地中转出13507平方米给予霞山外经公司。原湛国用（93特）字第10885／030500221《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收回注销。再查明：2004年3月19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向湛江市规划国土资源局发出湛霞府函（2004）号《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手续收回原合资企业土地的函》，内容为“要求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给霞山外经公司，由霞山外经公司收回原与利福公司共同使用的244亩土地使用权。”霞山外经公司遂于2004年4月2日向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期间，农发行湛江营业部提出级别管辖权异议，2004年5月9日，霞山区人民法院以（200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农发行湛江营业部不服提出上诉。2004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以（2004）湛中法裁终字第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期间，农行霞山支行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参加诉讼，霞山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农行霞山支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05年3月1日，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利福公司与农发行湛江营业部于1997年3月20日对位于湛江市湛江复印机厂西边、现湛江市霞山区龙腾路5号（地号（地号27010006、图号47－363403平方米土地所设立的抵押关系自2004年3月13日期限届满时失效，予以解除；2、限判决生效后10天内，利福公司、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将位于湛江市湛江复印机厂西边、现湛江市霞山区龙腾路5号（地号（地号27010006、图号47－363403平方米土地交由霞山外经公司使用。案件受理费19510元，由利福公司负担9755元，农发行湛江营业部负担9755元。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农行霞山支行对上述判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200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一审法院（2000）湛中法经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利福公司不按判决履行义务，农行霞山支行于2001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1）湛中法执字第249号。由于一审法院对该案执行长期未结，农行霞山支行向本院申请将该案移交其他法院执行。2005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05）粤高法执指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案由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05年7月1日，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委托湛江市正达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利福公司位于霞山区湖光路宝满工业城79321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在回赎期间，霞山外经公司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土地在其与利福公司合营期满后应归霞山外经公司所有，请求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予以解除查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05年8月30日作出（2005）茂港法执指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霞山外经公司的执行异议。经湛江市正达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利福公司位于霞山区湖光路宝满工业城79321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总地价1614万元，地上，地上附着物现价268万元起拍价：总地价1291万元，地上，地上附着物214万元合计1505万元，并已书面通知了被执行人利福公司在七日期限内回赎，但逾期后，利福公司没有回赎。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湛江市土地交易中心对该块土地进行拍卖。在拍卖期间，由于该土地规划用途的变更，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报经湛江市人民政府批准，代表湛江市政府收回该土地用于储备，并决定给予补偿土地价款1354.5万元。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已将补偿款1354.5万元汇入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账户，用于抵偿被执行人利福公司所欠农行霞山支行的部分借款。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2005）茂港法执指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一审法院以（2001）湛中法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利福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1993）字第××号）的查封。二、将上述解封的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给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所有，过户费用由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可凭本裁定书办理有关过户手续。法院将在本裁定生效后三个月内依法组织人员对该土地进行清场。2001年8月1日，霞山外经公司就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抵押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霞山外经公司于2001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01年9月16日作出（2001）湛中法经初字第96号民事裁定，准许霞山外经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抵押合同纠纷。根据霞山外经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利福公司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农发行湛江营业部、农行霞山支行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利福公司与农行霞山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自2004年3月13日后失效。农行霞山支行与利福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于2001年3月15日作出（2000）湛中法经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判决利福公司偿还农行霞山支行借款本金33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农行霞山支行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01年11月16日以（2001）湛中法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利福公司位于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的土地79321平方米。由于该案执行长期未结，农行霞山支行向本院申请将该案移交其他法院执行。2005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05）粤高法执指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案由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05年7月1日，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委托湛江市正达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利福公司位于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79321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在回赎期间，霞山外经公司向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土地在其与利福公司合营期满后应归霞山外经公司所有，请求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予以解除查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05年8月30日作出（2005）茂港法执指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霞山外经公司的执行异议。经湛江市正达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利福公司位于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79321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总地价1614万元，地上，地上附着物现价268万元起拍价：总地价1291万元，地上，地上附着物214万元合计1505万元，并已书面通知了被执行人利福公司在七日期限内回赎，但逾期后，利福公司没有回赎。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湛江市土地交易中心对该块土地进行拍卖。在拍卖期间，由于该土地规划用途的变更，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报经湛江市人民政府批准，代表湛江市政府收回该土地用于储备，并决定给予补偿土地价款1354.5万元。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现已将补偿款1354.5万元汇入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账户，用于抵偿被执行人利福公司所欠农行霞山支行的部分借款。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1日作出（2005）茂港法执指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一审法院以（2001）湛中法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利福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湖光路宝满霞宝工业城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湛国用（1993）字第××号）的查封。二、将上述解封的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给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所有，过户费用由湛江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从以上事实看，一审法院（2000）湛中法经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判决农行霞山支行对涉案79321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即判决没有确认抵押合同的效力。而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涉案79321土地使用权，是基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为被执行人利福公司财产。在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霞山外经公司已对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提出异议，但被驳回，而且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已经处理拍卖涉案土地并已被政府回收，因此涉案土地已被司法行为处分，故霞山外经公司请求确认利福公司与农行霞山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应自2004年3月13日后失效，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霞山外经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福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霞山外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35元，由霞山外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4年7月19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发给霞山外经公司、利福公司湛国用字第11200/0304001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利福公司因借款于1997年3月20日向湛江市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领取湛府（国有）抵押（1997)字第025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注明“抵押人利福公司、抵押权人农发行湛江营业部，抵押土地面积：135624平方米，抵押金额：3300万元，抵押期限：1994年7月19日至1998年12月5日”。因此，案涉土地的抵押作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现霞山外经公司以其与利福公司的合作经营期限仅为13年，合作经营期限于2004年3月13日已届满，根据湛地政[1994]11号文有关“该地使用期限为伍拾年。合营期十三年满，土地使用剩余年限归中方霞山外经实业公司”，以及湛霞府函[2004]13号文意见，将包含本案霞宝工业城的793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给霞山外经公司，由霞山外经公司收回原与利福公司共同使用的244亩土地使用权”等规定为由，主张案涉土地的抵押权应自2004年3月13日合作经营期限届满时失效，案涉土地使用权现已全部归属其独立使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霞山外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35元，由湛江市霞山外经实业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