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恒湘，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芳，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燕，女，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静，女，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苏妹，女，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崇凎，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苏，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闽侯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交通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生，县长。 委托代理人宋建善，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青口镇商贸街。 法定代表人程心东，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一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闽侯县祥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泮洋村。 法定代表人叶勇，镇长。 委托代理人蔡一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恒湘等7人因诉闽侯县人民政府（下称闽侯县政府）、福州市青口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下称青口管委会）、闽侯县祥谦镇人民政府（下称祥谦镇政府）强制清理占用土地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35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而起诉期限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获人民法院受理的期间，属于起诉条件之一。故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首先应当审查当事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起诉如无正当理由超过起诉期限，当事人则丧失诉权，人民法院将不再受理。本案中被诉的占用土地行为发生之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根据原告诉状和庭审中原告的主张，原告确认被告于2015年9月29日，12月21日，12月24日，最晚一次是2016年6月30日实施强制占用原告土地行为，则原告至迟于2016年时就已经知道被告的占地行为，但其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明显超过二年的法定起诉期限，本案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关于原告提出的三被告强制占用土地违法、归还原告承包的农田并复耕的问题，因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因此对上述实体问题不予审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林恒湘等7人的起诉。 林恒湘等7人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判令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农耕地行为违法。主要理由是：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物权属性，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一审以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 闽侯县政府答辩称：1.案涉地块的征地方案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已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及2013年4月18日在上诉人所在村公告栏上张贴，应认定上诉人知道的合理期限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上诉人诉称强制清表行为发生于2015年9月29日、12月21日、12月24日，但其于2019年8月才提起本案行政强制之诉，已超过起诉期限。2.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案涉耕地清表行为系由闽侯县政府实施或组织实施。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表明闽侯县政府工作人员不在现场，交地确认书证实土地移交任务由镇政府负责，祥谦镇政府已于2015年1月31日将土地交付给用地单位福建省瑞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3.上诉人曾于2015年12月21日向祥谦镇政府信访反映案涉农田被毁一事，祥谦镇政府经调查核实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答复，确认已于2015年前就已交地。为此，请求裁定驳回上诉。 青口管委会答辩称，2015年9月29日上诉人与澜澄村委会之间因填方工程发生纠纷，上诉人此前已经自愿交出土地，不存在所谓的强制清理强占行为。上诉人林崇凎已于2016年6月28日领取了其名下（家庭成员为林恒湘、林秋静）水田的征地补偿款174752元，在土地征收并领取补偿款后，上诉人已丧失诉权。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6月30日照片可知，现场已经建有标准厂房，土地已经三通一平，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农地和强制清表行为。上诉人上诉无理，应驳回其上诉。 祥谦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同青口管委会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三被上诉人强制清理占用案涉农耕地行为违法，并自称被诉行为发生于2015年9月29日、12月21日、12月24日。因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6月30日的现场照片不能体现是清表现场，对此，祥谦镇政府在一审中称，用地单位福建省瑞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当时已建好厂房，已经实现三通一平并形成工业用地，当日是上诉人一方与用地单位发生纠纷围堵企业施工，在接到该单位报告后，祥谦镇政府派员维持秩序，当日亦没有实施清表行为。故本案上诉人所诉最后清表时间应以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自述为准，对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所述的2016年6月30日清表行为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查，上诉人曾于2017年8月9日起诉三被上诉人组织实施征收行为违法，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行初184号行政裁定，以征收土地是复合行为，涉及多主体、多行为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闽行终102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的该行政裁定书于2018年12月28日送达上诉人。上诉人又于2019年8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上诉人于2017年8月9日起诉三被上诉人组织实施征收行为违法，是其对相关征收行为不服行使诉权主张权益的表示，故该案一、二审诉讼期间可从本案的起诉期限内扣除。但是，根据被诉强制行为发生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的规定，在扣除前述期间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仍然超过2年起诉期限，其起诉应予驳回。故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又经审查，1998年案涉地块承包经营权登记的户主为林崇凎，家庭成员有林恒湘、林秋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无证据证明林秋芳、林秋燕、林苏妹、林小苏等四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林秋芳等四人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另，本案中，林恒湘委托卢嘉融作为诉讼代理人，但该委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该委托关系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声鸣 审判员  余鸿鹏 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宋安然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