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9民初236号原告：李建霖，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敏，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长有，男，193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李长有之子），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建霖与被告李长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敏、被告李长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任志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956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爷孙关系。被告之子李国田于2014年4月22日订立遗赠扶养协议，该遗赠扶养协议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并确认李国田遗产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镇××村房产有原告80%权益，被告有20%权益。该房产登记在李国田名下，被告居住其中，故在2018年12月拆迁时的手续由被告办理，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该房产扣除购房款、调整押金实际发放补偿款163032.25元，再扣除被告个人名下补助款1081元，应有161951.25元由原、被告按80%、20%的比例分配，但被告于2019年12月将补偿款全部领走，并不给付原告。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得依法具书起诉，请法院支持。诉讼过程中，李建霖变更诉讼请求，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共有物分割款129561元。李长有辩称，不同意原告变更后的案由和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第一，原告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本案举证期早已届满，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和案由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案件性质改变，原告应撤诉后重新起诉。第二，原告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诉争继承的应是李国田的房屋遗产，对其遗产范围也仅限于李国田名下的旧房，旧房已经灭失，现已经无法继承和共有，同时遗产范围已经划分明确，不存在共有物。第三，本次诉争财产均不属于继承法调整的范围，根据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就本案而言并不包括诉争的空地补偿款、林木等，因为在生效判决书中并未涉及上述事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长有生有三子一女，即长子李国忠、次子李国田、三子李国付、女儿李国英。后除李国田外，其他子女均已先后成家另过。多年来，由于李国田独身一人，李长有夫妻在与三个儿子分家以后，一直与李国田一起生活居住在李国田分家分得的坐落于天津市蓟县××镇××村【蓟集建（土）字第00574号】李国田宅院内。2014年初，李国田患病后，李建霖（李国付之子）开始照顾陪护李国田求医治疗。2014年4月22日，李国田在律师刘德全、王伯军及村民刘渐国、刘长营的见证下，由刘渐国代笔书写了“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代书遗嘱我叫李国田，男，1965年2月7日出生，住蓟县××镇××村，现因生活不能自理，本人自愿将我名下房产一处及其它合法权益由李建霖继承。我现在日常生活由李建霖负责，后事及相关事情由李建霖负责办理，其他人不得干涉，立字为据。立嘱人李国田（签字摁手印），2014、4、22日”。当日，李建霖也为李国田写下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书，承诺人李建霖，男，21，住蓟县五百户黑石岩村，我自愿赡养李国田（二大爷），并自愿承担生养死葬义务，特此声明，决不反悔。承诺人：李建霖，2014、4、22。”后李国田于2014年6月2日因病去世。2015年4月，李建霖起诉李长有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蓟民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4月22日李国田的“代书遗嘱”不是合法有效的遗嘱，判决驳回李建霖的诉讼请求。李建霖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津01民终9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蓟民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变更案由为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于2016年10月作出（2016）津0225民初548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485号判决书），认定李国田签字确认的“代书遗嘱”和李建霖书写的“承诺书”为合法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李建霖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因讼争房产系李国田与父母兄弟分家析产所得，李长有作为李国田父亲，与李国田兄弟分家后多年来一直与李国田一起居住生活，对诉争房产享有合法居住权，故判决：李国田遗产坐落于天津市蓟县××镇××村【蓟集建（土）字第0057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瓦正房三间及前院两间棚子，整个宅院前、后院横墙及宅院前、后西顺墙，由李建霖分得80%份额、李长有分得20%份额。李长有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津01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李国田名下的【蓟集建（土）字第0057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宅院因蓟州区新城建设被拆迁，李长有作为户主与蓟州区五百户镇人民政府、黑石岩村民委员会签订《蓟州区新城规划区五百户镇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资金核算表及地上附着物计价表显示：户主姓名李长有，人口1人，主房面积79.65平方米，宅基地面积324平方米。按安置政策可购买（置换）到80平方米还迁住房。购置45平方米以上所需资金为市价6000元／平方米×0.35平方米＝2100元。该户应得住房综合补偿款173132.25元，其中主房装修补偿7965元、房基空基（每平方米550元）134392.5元、附属房屋及附属物补偿29693.75元（核桃树2300元、樱桃树100元、香椿树218元、狗鸡鸭鹅1200元、墙14205元、台阶5811.75元、旱厕200元、太阳能200元、自来水400元、地坪2844元、水池165元、空调200元、杂物200元、电话155元、化粪池495元、户表安装费1000元）、租房补贴325元、搬家费756元。扣除购房所需资金2100元及预留调整金8000元后，实际应发放163032.25元。后李长有获得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的还迁房。2019年3月，李建霖起诉李长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津0119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号楼××室房屋由李建霖享有80%的份额。因当时拆迁补偿款尚未发放，故驳回了李建霖对于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李长有对该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终5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李长有已将补偿款163032.25元领取并拒绝分给李建霖，故而再次成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建霖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李建霖应否分得补偿款以及应分得的补偿款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长有认为，李建霖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本案举证期早已届满，故李建霖变更诉讼请求和案由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案件性质改变，李建霖应撤诉后重新起诉。李建霖则认为其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认为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故李建霖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将其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并进行审理。对于李长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建霖主张李长有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63,032.25元是李国田房产的补偿，扣除李长有个人应得的租房补贴325元、搬家费756元，合计1,081元以外，其余部分均应按照李建霖占80%、李长有占20%的比例分割。李长有则认为，5485号判决书只涉及李国田的房产继承事宜，现旧房已灭失，不存在继承和共有事实；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对房基空基的补偿款134,392.5元李建霖无权要求分割；核桃树、樱桃树、香椿树均是李长有所栽种，因此，树木的补偿款2,618元应属李长有所有；台阶、地坪、水池、旱厕、太阳能、自来水、墙、空调、杂物、电话、化粪池、电表等均是李长有与李国田共同投资建造或购置，应视为李长有与李国田的共同财产，李长有应分得一半。本院认为，5485号判决书已认定李建霖依据遗赠扶养协议对李国田的遗产享有受赠权利，同时考虑李长有的居住权，拆迁时李长有应当享有一定份额的拆迁利益。现李国田所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依据拆迁政策获得了补偿款134,392.5元、主房的装修获得了补偿款7,965元、院墙获得了补偿款14,205元，均应按照5485号判决书确定的比例在扣除购房资金2,100元和预留调整金8,000元后，由李建霖分得80%即117,170元，李长有分得20%即29,292.5元。关于台阶、地坪、水池、旱厕等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因5485号判决书均未涉及上述财产，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财产的归属，考虑到李长有与李国田共同居住生活多年，财产早已发生混同，李长有主张上述财产应作为李国田与李长有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当事人各分得一半，本院予以支持。李建霖应分得6,435.37元。关于树木的补偿2,618元，因李长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树木系其所栽种，故也应作为李国田与李长有的共同财产处理，由李建霖和李长有各分得一半，即1,309元。综上所述，李建霖以共有物分割为由，要求分得涉案宅院拆迁补偿款中的124,914.37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长有给付李建霖拆迁补偿款124914.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可直接汇入李建霖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1290）；二、驳回李建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2元，减半收取计1,446元，由李建霖负担47元，李长有负担1,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崔之献书记员孙琳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