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战锋，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嵘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桂花路**福保桂花苑******。法定代表人：郑文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电力调度通信大楼法定代表人：庞骁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湘红，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少伟，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战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嵘世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嵘物业公司）、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局）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0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战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武战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是涉案高压配电房的运行维护管理主体，是否将高压配电房房门锁住属于其管理责任，且其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华嵘物业公司不是涉案高压配电房的运行维护主体及是否将高压配电房的房门锁住不属于其管理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北京市地方标准《变配电室安全管理规范》（DB11/527-2015）第6.1.3条，对高压配电房的管理是有明确规定的，10/6kV电压等级、变压器容量在630kVA及以上的主变配电室，应当安排专人值班，值班人员不少于2人。涉案高压配电房的电压等级为10kV,变压器容量为1000kVA,应当由至少两人值班。可是在事发当天，由于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的管理上的过错，并没有人值班。如果有人值班，是不会发生惨剧的。而且，涉案高压配电房房门在事发时没有安装挂锁，是导致惨剧发生的主要原因，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对此都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认武战锋经过11秒打开了弹簧门，但并没有明确武战锋是否在这11秒内打开了挂锁。根据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事发时现场没有任何工具。试想，武战锋如何能在没有钥匙、没有工具的情况下，11秒内打开挂锁后又打开弹簧锁？合理的解释是：事发时高压配电房房门根本没有挂锁！如果安装有挂锁，在没有钥匙、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武战锋是不可能打开挂锁的，惨剧也不会发生。综上、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没有安排人值班，没有安装挂锁，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是有过错的，且其过错直接导致了惨剧的发生。二、一审法院以高压配电房房门上写有警示语且安装有挂锁为由认定供电局已尽警示监管和管理义务，是错误的。该认定与一审法院在同一页正数第四行到第六行“相反，从监控录像记录武战锋从‘零时4分49秒强行拉配电房的房门，零时5分强行拉开高压配电房房门，并且被房门的反弹力反弹后退几步’的情形分析，应当认定高压配电房房门已上锁的事实”的描述及出事当天派出所询问笔录明确记载事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工具相矛盾。因为武战锋在醉酒的情况下花费11秒的时间强行拉开的是弹簧门，所以才会被房门的反弹力反弹后退几步，且在事发现场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武战锋是不可能在11秒的时间内打开挂锁，同时又打开弹簧门的。很明显，高压配电房房门并没有安装挂锁，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并没有尽到警示监管和管理的义务--加装挂锁。10千伏的高压电配电房应当加装挂锁，而不仅仅是弹簧门，这样才可以防止无关人员随意进入，保证安全。可是，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并没有加装挂锁，仅安装了从外面就可以由任何人都可以打开的弹簧锁，导致武战锋在11秒内就可以轻易打开进入高压配电房，从而导致惨剧发生。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提供的证据中高压配电房房门加了挂锁，显然是在惨剧发生后加装的。试想，如果事发时就有挂锁，武战锋在没有钥匙、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可能在11秒内就打开挂锁、打开弹簧门而触电吗？如果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不是在惨剧发生后认识到自己没有加装挂锁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又怎会在惨剧发生后及时加装了挂锁？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显然认为自己没有安排人值班、没有安装挂锁是存在过错的，所以这时候及时加装了挂锁。三、一审法院认为华嵘物业公司未能阻止武战锋进入小区与武战锋被电击伤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小区聘请物业，就是希望物业能够保证小区的安全，非业主不能进入小区。可是武战锋并不是小区业主，也没有租住在小区，却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小区的地下车库。如果华嵘物业公司能够履行其职责，阻止武战锋进入小区，就可以阻止惨剧的发生。但遗憾的是，华嵘物业公司没有履行其应有的职责，管理上存在过错，导致武战锋进入小区，从而触电，产生了严重的后果。四、一审法院对案发时间描述错误。一审法院描述的相关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应该是2017年12月5日、6日。综上所述，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是高压配电房的运行维护管理主体，均未尽到警示监管和管理义务，没有安排人值班，也没有在高压配电房房门安装挂锁，亦没有阻止武战锋进入小区，存在过错，从而造成武战锋被电击伤的严重后果。如果10千伏的高压配电房房门不安装挂锁，只安装让任何人从外面就都可以打开的弹簧锁，都可以说在管理上没有过错，那么公共安全该如何保障？高压配电房的出入，国家是有明确规定的，只有有相关证照的人才可以出入。显然，避免无关人员进入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加装门锁，该门锁不能够让任何人从外面都可以随意打开进入，而是需要用专人掌握的钥匙才能打开的门锁。挂锁就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显然，本案中的弹簧锁不属于上述的门锁。如果当时高压配电房房门安装有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锁，是不会发生如此惨剧的。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武战锋的诉讼请求。五、补充陈述。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应该适用第二十六条。武战锋在醉酒状态下误入高压配电房，对其被电击伤是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但是，不能就此认为其存在追求自己被电击伤的故意，更不能因为醉酒就认定其故意追求被电击伤的后果。武战锋醉酒处于无意识状态，是不可能主动追求被电击伤的后果，其只是存在过失，才导致不幸的发生。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以武战锋醉酒推定其故意追求被电击伤的后果。华嵘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高压配电房由供电局负责运行维护及管理，事发前房门悬挂专用门锁，包括本身的弹簧门锁及刻有供电局公用锁字迹的挂锁，房门及房内高压设施张贴的警示标志齐全，还有相应的防护设施，一审法院认定供电局已尽安全警示及设施维护的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嵘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非高压配电房的运行主体，无义务也无相应的专业能力进行管理，华嵘物业公司已履行物业管理服务机构日常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及时拨打120、报警、通知供电局修复被武战锋强行拉坏的挂锁铆钉，防止损害后果加重。一审法院对华嵘物业公司不存在过错、武战锋被电击伤与华嵘物业公司的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正确，证据充分。武战锋称高压配电房没有安装挂锁、华嵘物业公司对高压配电房有管理责任，不符合事实。二、虽然武战锋进入小区与其被电击伤在时间上是先后发生的，但是触电事故并不是华嵘物业公司未发现并阻止其进入小区所引起的，而是其自身醉酒强行拉高压配电房的弹簧门导致，高压配电房房门所安装的专用挂锁铆钉被拉坏，高压配电房房门被拉开，而后其又跨过挡鼠板，步入房内，步行至房内角落的高压电箱，又拉开高压电箱门才引起的。一审法院认定华嵘物业公司未发现并阻止武战锋进入小区与武战锋被电击伤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正确的，武战锋的主张没有依据。三、事发时，武战锋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晓强行进入将发生的损害后果，其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武战锋对产生的损害后果持放任心态而应自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武战锋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供电局辩称，一、武战锋的上诉状第一条、第二条称供电局没有尽到警示义务，没有安装挂锁，且不符合有人值班的管理规范。事实是，现场有挂锁，武战锋把挂锁插销座的铆钉拉坏了，导致锁已没有用处了，整个门就可以打开了。二、关于需要有人值班的管理规范，是北京市的管理规范，在深圳并不适用。即便按照该规范，两人值班也不是在现场值班，也可以远程值班。三、现场的警示标志是非常清晰的，武战锋认为供电局有过错，是不成立的。四、醉酒的人应承担完全的民事责任，武战锋大力拉高压配电房的门进入高压配电房，显然构成了间接故意，起码其是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所以这种间接故意是一种故意。同时，本案也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供电局作为管理人已尽警示义务，锁、门是按规定架设的，警示标志也是完善的，且供电局也采取了安全措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处理是正确的。武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向武战锋赔偿1284138.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嵘物业公司是福田区桂花路桂花苑（以下简称桂花苑）的物业管理公司，与供电局签订了《供电设施委托代管协议》，约定涉案高压配电房委托供电局运行维护管理。高压配电房房门上设有挂锁，写有“有电危险”、“止步高压危险”、“未经许可不得入内”等字样和相应图标。2017年12月25日晚，武战锋在福田区沙嘴美晨酒楼附近喝酒，醉酒后准备走路回位于的家，武战锋毫无意识和记忆是如何错行至桂花苑并进入地下停车场。据停车场监控记录显示：武战锋于2017年12月26日零时4分2秒出现在停车场的（东）监控里，由东往西方向行走；零时4分34秒出现在停车场（西）监控里，武战锋在一车旁停留数秒，随后走向车位斜对面的高压配电房；零时4分49秒武战锋用手强行拉高压配电房的房门；零时5分武战锋强行拉开了高压配电房房门，被房门的反弹力反弹后退几步，随即武战锋走入高压配电房。随后，武战锋被高压电击伤，小区大面积停电。华嵘物业公司发现武战锋在高压配电房受伤后，随即电话报警和通知供电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武战锋送至深圳仁爱医院，随即于2017年12月6日2时40分转院至深圳市人民医院救治。武战锋于2017年12月28日从深圳市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高压电损伤55%ＩＩ-ＩＩＩ度;2.低血容量性休克；3.吸入性损伤；4.颅脑损伤。武战锋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用590049.76元。2017年12月29日2时，武战锋转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16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武战锋身体多处创面未封闭，需多次手术封闭创面，目前诊断：1.身体多处高压电击伤48%III-IV度；2.双上肢截肢术后；3.吸入性损伤；4.颅脑损伤；5.低蛋白血症……。截至2018年1月14日，武战锋应向该院缴纳医疗费用148276.37元。武战锋住院期间由妻子、父母等人陪护。庭审中，武战锋对华嵘物业公司提供的《紧急情况登记表》、《事发现场示意图》、监控录像、120急救电话记录截图、110报警电话记录截图等证据和供电局提供的监控视频、事故现场照片、《供电方案》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高压电致人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其免责事由为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针对武战锋分别向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主张的诉讼请求，分析如下：一、关于武战锋提出华嵘物业公司疏于管理，未将变压箱门锁住，导致其可进入高压配电房被击伤而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嵘物业公司不是涉案高压配电房的运行维护管理主体，是否将变压箱门锁住不属华嵘物业公司的管理责任，故武战锋不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要求华嵘物业公司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只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其次，武战锋没有证据证明变压箱门没有锁住，相反，从监控录像记录武战锋从“零时4分49秒强行拉高压配电房的房门，零时5分强行拉开高压配电房房门，并且被房门的反弹力反弹后退几步”的情形分析，应当认定高压配电房房门已上锁的事实。武战锋不能提出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提供的监控录像、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存在事后伪造的理由，其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华嵘物业公司未及时发现武战锋进入小区地下停车场与武战锋被电击伤的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武战锋主张华嵘物业公司疏于管理，导致其可进入高压配电房被击伤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武战锋无法证明华嵘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及存在的过错与其被电击伤存在因果关系，故武战锋主张华嵘物业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武战锋提出供电局未尽到警示监管和管理义务，使得其可进入高压配电房被击伤而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高压配电房房门上写有“有电危险”、“止步高压危险”、“未经许可不得入内”等字样和相应图标，且安装有挂锁，应当认定供电局已尽到警示监管和管理义务，故武战锋主张供电局未尽到警示监管和管理义务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的事实系武战锋因自己醉酒后故意强行拉开高压配电房的房门而进入高压配电房被电击伤，虽然不能认定武战锋积极追求该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武战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自己强行进入高压配电房的行为将发生损害后果仍放任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武战锋构成间接故意，武战锋不能因为酒醉而否认自己的主观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关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供电局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武战锋主张供电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战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8元，一审法院准许免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2月5日晚武战锋醉酒，6日零时发生涉案事件。二、二审中，武战锋提交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地方标准《变配电室安全管理规范》（DB11/527-2015）。2.深圳财经频道新闻报导，证明目前高压配电房的两把挂锁是事发后新加上去的，事发时并没有上锁，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存在过错，且任何人均可进入小区，华嵘物业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过错。3.网易新闻报导，证明事发后供电局工作人员确认事发时高压配电房的锁没有坏，武战锋轻而易举打开高压配电房房门及进入高压配电房，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存在过错。上述新闻报导显示：1.管理处负责人称：“武某上班的中介地铺距离小区不远，他们查看事发当晚监控，发现武某是从小区东门挤开道闸进来的。”2.供电局工作人员称，“我到这，配电房的门已经是开着的，高压电箱旁地上躺着一个人，就送去医院。锁没有坏，插销这条杆被拉到一边，插销座松动了，应该是被大力拉开的”，“这个门打开，先是60厘米高的防鼠墙，跨过去，高压配电箱在左边角落，也有门，那个门也被打开了，我们也很疑惑他是怎么进去的”。华嵘物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系北京市地方性规范，与本案无关。2.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事发前高压配电房配有挂锁，华嵘物业公司通知供电局后，供电局派专业人员修复了原挂锁，并加装了一把挂锁。华嵘物业公司对人员进出有登记，武战锋系在小区车辆进入的同时从车闸旁边的缝隙中进入的，并非任何人都能够进入社区。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供电局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系北京市地方性规范，与本案无关，且值班也并不是要现场值班。2.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可以看到有挂锁，警示标识也非常清晰，锁没有坏，插销座是被大力地拉开了，并且可以看到有两把锁，上面的锁是被武战锋拉坏了，下面的一把锁是事发后加上去的，因此，损害后果是由武战锋自行造成的。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武战锋主张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未尽警示监管和管理义务，最终导致其进入高压配电房而被电击伤，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虽然武战锋对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提交的监控录像、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不予认可，但武战锋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证据存在事后伪造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武战锋在二审提交的北京市地方标准《变配电室安全管理规范》（DB11/527-2015）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第三，华嵘物业公司不是涉案高压配电房的运行维护管理主体，判定华嵘物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方面，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提交的监控录像、事故现场照片显示高压配电房房门上设有挂锁，写有“有电危险”、“止步高压危险”、“未经许可不得入内”等字样和相应图标，且显示武战锋在醉酒状态下从“零时4分49秒强行拉高压配电房的房门，零时5分强行拉开高压配电房房门，并且被房门的反弹力反弹后退几步”及挂锁插销座的铆钉已被拉坏。相反，虽然武战锋主张高压配电房房门没有锁住，但其在一审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二审提交的深圳财经频道新闻报导、网易新闻报导中，相关人员陈述“锁没有坏，插销这条杆被拉到一边，插销座松动了，应该是被大力拉开的”，而非武战锋所称相关人员陈述事发时没有挂锁及事发后供电局加装两把挂锁，因此，武战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当认定高压配电房房门已上锁的事实。另一方面，华嵘物业公司、供电局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武战锋系在车辆进入小区的同时从车闸旁边的缝隙中进入小区，且武战锋系因自己醉酒后故意强行拉开高压配电房房门，进而闯入高压配电房导致其被电击伤，从其进入小区到闯入高压配电房也仅仅只有一分钟，事发突然，均超出华嵘物业公司能够预见的范畴，不能由此苛责华嵘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武战锋进入小区和高压配电房。因此，武战锋进入小区与其被电击伤的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武战锋关于华嵘物业公司疏于管理，导致并非业主或租户的武战锋可以随意进入小区，进而进入高压配电房被电击伤的主张，理由不成立，相应地，武战锋在无法证明华嵘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及存在的过错与其被电击伤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其诉请华嵘物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如上所述，一方面，涉案高压配电房房门设有挂锁及写有警示标语，应当认定供电局已尽到警示监管和管理义务。另一方面，武战锋因自己醉酒后故意强行拉开高压配电房的房门而进入高压配电房被电击伤，虽然不能认定其积极追求该损害结果的发生，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将发生损害后果，仍放任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其行为已构成间接故意，其不能因为酒醉而否认自己的主观故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武战锋诉请供电局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战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上诉人武战锋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