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进辉，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完吉，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法，男，194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忠，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娥，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梅，女，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梅玉，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兰，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丽珠，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忠，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月红，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惠香，女，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枝，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保国，男，195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珠，女，195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华，女，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景清，男，195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彬，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珠，女，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凤，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韵香，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仲飞，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东，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珍，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培清，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琼华，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惠珠，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瑞英，女，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珠明，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水，男，195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土金，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碧芬，女，194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林进辉等33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沙龙，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螺阳镇锦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锦水村水枧自然村44号。 法定代表人：黄银山，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场三路278号。 法定代表人：荣树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彤，徐震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福厦铁路5标项目经理部，住所地上海市江场三路278号。 法定代表人：荣树森，董事长。 上诉人林进辉等33人与被上诉人惠安县螺阳镇锦水村民委员会（下称锦水村委会）、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上海公司）、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福厦铁路5标项目经理部（下称项目经理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7763号民事裁定、（2019）闽0521民初7763号之一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进辉等33人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521民初7763号、（2019）闽0521民初7763号之一民事裁定，查清事实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林进辉等33人系惠安县螺阳镇锦水村村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林进辉等33人在本案中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裁定无中生有“创设”悖论，且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已于2008年12月24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决定废止，废止理由为已被物权法及新的司法解释所取代。因此，该试行规定的第二条所规定的提起本案诉讼应由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作为诉讼主体亦已失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受侵害的集体成员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且并未规定必须由半数以上村民作为诉讼主体。具体到本案，林进辉等33人系惠安县螺阳镇锦水村村民，锦水村委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了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作为锦水村集体成员的林进辉等33人有权提起诉讼。林进辉等33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村民委员会对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事先提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民主议定原则并非一个内部程序，而是法定的必备程序。而并无任何法律规定村民提起本案诉讼须经民主议定程序。原审裁定所谓的“可能出现因少数村民提起诉讼经确认合同无效而导致损害未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大多是不愿意确认合同无效的村民利益”实际上又是其“创设”的有利于对方的假设。锦水村委会显然在对诉争的集体林地进行出租前，并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已然应认定为无效。更何况林进辉等33人原审已举证《村民名单》一份证明未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大多数锦水村村民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而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即否认该份《村民名单》的真实性显然是错误的。3.原审裁定认为“由于本案是以村民委员会为被告提起诉讼，不可能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会议，故不宜要求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才能提起本案诉讼。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确立的村民民主议定原则”令人不解。既已认为不宜要求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才能提起本案诉讼，为何又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确立的村民民主议定原则，那不就还是要求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才能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裁定显然前后自相矛盾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原审裁定认为案涉合同没有存在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林进辉等33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站前工程FX-5标项目经理部3#拌合站临时用地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二如需建设的，必须征得村委会及有关部门的同意并办理一切审批手续。然而，案涉土地早已动工建设，却至今未办理环评、水保、林木采伐许可等手续。案涉土地上的林木早已被违法采伐殆尽。福建省林业局闽林地许可A[2019]73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是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已动工建设三个月后，且不论该同意临时占用案涉林地决定是以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而准予，该行政许可决定书明确要求不得在临时占用的林地上修筑永久性建筑物。而从《诉争土地施工前后地貌图、施工现场图》可以清楚地体现，中铁上海公司已然违反行政许可决定在案涉土地上修筑永久性建筑物。遭到严重破坏的案涉林地已无法复垦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另因案涉土地的动工建设，渣土车、水泥搅拌车等大型车辆每日百余次穿行于锦水村主干道，扬尘污染、水污染、房屋墙体开裂等致使锦水村村民无法正常生活，村民出行、小孩上学的安全问题更是无从保障。中铁上海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锦水村村民的集体财产、环境权益等利益，请二审法院深入实地调查核实，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切勿脱离群众，闭门造车。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未经质证，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原审庭审时，锦水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前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而原审裁定明确载明其在庭后提交《证明》一份，显然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据《证明》一份未送达且未经质证，该份《证明》又是认定“锦水村现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十八周岁以上村民为2439人，本案作为原告起诉的33名村民不足总人数的一半”事实的主要证据。因此，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四、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向其邮寄送达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2019)闽0521民初7763号民事裁定，林进辉等33人因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1月1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邮寄代为送达《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案件通知》(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然而，原审法院又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一份所谓的(2019)闽0521民初7763号之一民事裁定，而该裁定的落款时间2019年10月25日显然是倒签的。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上诉人的上诉后，一审程序已终结，原审法院已然不再拥有裁判权。原审法院又作出一份所谓的(2019)闽0521民初7763号之一民事裁定，显然程序严重错误。二、本案起诉时有明确的被告。原审法院在确认不将项目经理部列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林进辉等33人对该项目经理部的起诉，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进辉在诉状中明确载明，“因被告二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依法由被告三承担”。原审庭审时，中铁上海公司亦明确表示，项目经理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该项目经理部是其设立的，其行为是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权利义务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承担。原审法院亦当庭确认，不再将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福厦铁路5标项目经理部列为本案被告，该项目经理部的权利义务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承担。该部分事实在原审庭审笔录及(2019)闽0521民初7763号民事裁定中亦有体现。显然，本案上诉人起诉时有明确的被告。原审法院在确认不将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福厦铁路5标项目经理部列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对该项目经理部的起诉，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中铁上海公司辩称，一、本案作为原告起诉的林锦辉等33人不足锦水村委会18周岁以上村民人口总数的一半，不能代表锦水村委会大多数村民的意见，林进辉等33人主体资格不适格。1.林进辉等33人肆意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罔顾法理及正常的逻辑常理，以所谓受害的集体成员有权提起诉讼，且并未规定必须由半数以上村民作为诉讼主体，因此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这一点一审法院在裁定中已做出了详细的解释说明，林进辉等33人不能代表锦水村多数村民的意志。2.本案中，林进辉等33人称锦村超过1325名村民同意诉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福夏铁路5标项目经理部确认合同无效，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即使按照林进辉的说法，持其意见的村民已超过半数，那么林进辉等33人实际上是具备召开村民会议条件的，通过会议否定村委会的决定，以此来维护多数村民的利益，但事实上林进辉等33人绕开了本可以维护其自身利益的村民会议，直接起诉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项目经理部，只能证明该诉讼请求并没有得到大多数村民的认可，林进辉等33人要谋取的是个人赔偿，非集体利益，最终使国家利益受损。二、项目经理部与锦水村委会签订的临时用地合同，合理合法，合同内容没有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的情形，也没有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并获得准许，也就是说中铁上海公司主观上是善意的，客观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支付了全部土地租金、赔偿金和地上附属物的赔偿金，却没有获得临时建设用地，承受了巨额损失。林进辉等33人提出合同无效之诉对其本无意义，提起诉讼目的是给施工单位制造压力和麻烦，获取不当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都经过法庭质证，程序合法有效。四、项目经理部未进行过工商登记，该项目部系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设立，其权利义务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工商享有承担，不具备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资格，林进辉等33人罔顾事实和法律规定仍将该项目经理部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综上，要求二审维持原判。 项目经理部未作答辩。 林进辉等3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锦水村委会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站前工程FX-5标项目经理部3#拌合站临时用地合同》无效。2.判决锦水村委会、中铁上海公司对诉争的土地进行复垦、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林进辉等33人明确表示无法提供项目经理部的工商登记信息；中铁上海公司明确表示，项目经理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该项目经理部是其设立的，其行为是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权利义务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具备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资格，实际并不存在。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项目经理部主体不存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以（2019）闽0521民初7763号民事裁定之一先行驳回林进辉等33人对项目经理部的起诉；后一审经继续审理后认为，本案是锦水村委会33名村民认为锦水村委会与中铁上海公司签订的《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站前工程FX-5标项目经理部3#拌合站临时用地合同》无效而提起的诉讼，林进辉等33人是否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是首先要解决的主体资格问题。一、本案临时用地合同，土地用途是福厦高铁需新建一座3#拌合站临时用地，该合同在惠安县螺阳镇人民政府和惠安县福厦客专惠安段项目建设指挥部见证下签订，系双务有偿合同，从合同的内容看，没有存在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的情形，也没有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中铁上海公司也于2019年6月13日获得福建省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即闽林地许可A〔2019〕73号《福建省林业局关于批准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福厦铁路5标3#拌合站临时用地项目等设施占用禁地的决定》，同意临时占用案涉林地，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公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情形。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以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的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为由，以发包方为被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条款明确规定村民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及提起诉讼的条件，但该司法解释已于2008年12月24日失效。尔后，没有再出台关于提起本案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虽然该司法解释已经失效，但依该条款的法理而言，就发包方即村委会所属半数以上村民作为诉讼主体即原告，似乎与合同相对性规则不符，因为发包方即签订合同者，而不是具体的村民。但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村委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由此可见，涉及村集体的重大事项，最终的决定权在于村民而不在于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出租农村土地，作为权利享有者集合概念的“村民”，当然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具体到本案，关于锦水村委会33名村民能否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同样的道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事项，必须提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锦水村委会33名村民提起的本案诉讼显然属于涉及村民利益事项，亦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才符合同等对待原则，否则会陷入部分村民、甚至是少数村民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以村委会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提起请求确认村委会与他人签订的合同的悖论之中，可能出现因少数村民提起诉讼经确认合同无效而导致损害未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大多数不愿意确认合同无效的村民利益。由于本案是以村民委员会为被告提起诉讼，不可能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会议，故不宜要求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才能提起本案诉讼。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确立的村民民主议定原则，即“应当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林进辉等33人主张锦水村委会十八周岁以上村民为2439名，锦水村委会庭后提交《证明》1份，载明该村现具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十八周岁以上总人数达2439人，鉴于锦水村委会十八周岁以上村民为2439人，而本案作为原告起诉的只有锦水村委会33名村民，不足锦水村委会十八周岁以上村民人口总数的一半，不能代表锦水村委会大多数村民的意见。故林进辉等33人作为原告起诉不适格。林进辉等33人虽提供了村民签名名单，但该名单上的人员是否是锦水村委会十八周岁以上村民以及签名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且该签名人员并没有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不是本案的原告，故林进辉等33人举证主张锦水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1325名村民请求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林进辉、林完吉、林锦法、林明忠、林雪娥、蔡爱梅、吴梅玉、林荣兰、庄丽珠、林志忠、蔡月红、庄惠香、王建枝、林保国、林玉珠、林宝华、林景清、林明彬、林锦珠、林宝凤、林韵香、林仲飞、林海东、林宝珍、林培清、林琼华、蔡惠珠、陈琼、郭瑞英、林珠明、林海水、林土金、孙碧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092元，予以退回。 本院认为,林进辉等33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锦水村委会与上海中铁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新建福州至厦门铁路站前工程FX-5标项目经理部3#拌合站临时用地合同》损害到集体村民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因林进辉等33人作为原告仍然是以个人名义起诉，且系要求确认前述合同无效，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本案起诉所涉的事项内容应理解为涉及村民集体重大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确立的村民民主议定原则，即“应当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林进辉等33人虽提供村民签名名单，但内容并未体现其他村民要求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故林进辉等33人不能作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先后作出两份裁定，程序虽有不妥，但并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能影响本案公正判决的情形，本案无需再发回重审。 综上，林进辉等3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