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台江路**综合大楼华联商厦14F02-39。 法定代表人：鄢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长希、张滢，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友账算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洋中街道洋中路东侧融信洋中城地块**楼**10商务办公 法定代表人：余文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春燕，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一鹏，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智，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君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友账算公司）、庄一鹏、余文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君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公证书可以确认对本案指向的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的操作时间是上午10：55至11点06分，而该事实对本案的判决有决定性的关键影响。一审判决对《公证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亦在认定事实部分对2019年7月4日上诉人代理人陈晴晴至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事宜进行详细描述，公证处不仅仅是确认陈晴晴网页操作的时间，也保存了网页操作的时间记录，上午10点55分对“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为关键词进行百度网页搜索，直至11点06分完成浏览网页行为。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7月4日16时32分23秒更新，因此上诉人的操作时间显得尤为重要，对案件判决结果起到决定性影响。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ｗｗｗ.×××.ｃｏｍ网站更新的时间是否系一审判决所指向的2019年7月4日16时32分23秒是不确定的。且本案讼争的“ＵｐｄａｔｅｄＤａｔｅ”的中文解释是否是网页更新时间也是待定的。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ｃｏｍ”域名信息查询的截图，截图显示“ＵｐｄａｔｅｄＤａｔｅ”系2019年7月4日16时32分23秒，该“ｕｐｄａｔｅｄＤａｔｅ”是否即为字面理解上的“更新时间”且该网页更新时间是否真系2019年7月4日，即是否是判决指向的时间点还需被上诉人继续举证或由法院查证。换句话说，即在更新完成后，本案讼争页面是否依旧存有“君道”“君道知识产权”及在“关于我们”中页面内容为“福建君道公司的公司介绍”等内容，则需被上诉人继续举证其更新完后未侵权的页面内容。值得注意的是，即使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的截图信息，并不意味着该待证证据材料系真实、客观的。该更新时间的确定系计算机网页操作的专业技术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甚至于法院如果没有经过有关行政部门盖章确认或者司法鉴定认可的数据或者鉴定意见，或者邀请专业技术人员出庭辅助，都不应轻易得出结论。 三、即使按原判决确定的2019年7月4日讼争网站公证进行证据保全与网站更新时间重合，但使用“君道知识产权”的事实是固定的，证据是充分的，因其网站更新而可以免责明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网站内容进行更新的过程中存在内容混杂的情况符合常理，仅以该时间节点的取证不足以证明×××.ｃｏｍ网站使用“君道知识产权”以及福建君道公司信息属于常态”否定存在有引人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错误的。一方面，网站内容更新无须花2019月7月4日一整天的时间进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网站更新内容并不必然存在内容混杂的情况。一审判决以经验或自觉感知进行推论，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7月4日至公证处，在公证处公证的情况下对讼争页面不正当竞争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暂且不论是否在7月4日讼争页面进行更新，通过“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关键词在百度引擎搜索确实出现讼争页面，且在讼争页面中出现君道知识产权，在点击进入“关于我们”，页面内容为福建君道公司的公司介绍是不争且无可非议的事实，在进行的保全证据中，通过上述网络操作页面已经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事实，而《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没有规定上诉人要举证侵权事实成为“常态”才可认定系不正当竞争行为。 四、上诉人的证据已经可以确定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持续的且“常态”的。1、被上诉人庄一鹏一审自认讼争网站建立后一直使用福建君道公司的宣传介绍等，百度搜索关键词也是当时设置的（Ｐ11倒五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庄一鹏陈述其系2018年10月18日因私人原因帮福建君道公司进行公司宣传，该网站创立后的内容均为福建君道公司的宣传介绍等，百度搜索关键词也是当时设置的。一方面，关于私人原因帮福建君道公司进行公司宣传的陈述明显是虚假的，第一，福建君道公司有官方网站×××.ｃｏｍ／，于2018年7月24日建设，被上诉人庄一鹏未在君道官方网页上进行网页建设，而选择不知名的讼争网页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设置用”君道知识产权”作为关键词引流进入讼争页面明显是在“蹭流量”的行为；第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庄一鹏10月16日从原告处离职，10月18日创建网站，尔后其名下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开设。讼争网站留下的公司地址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号楼××，联系电话系132××××9660，该地址并非上诉人办公地址，联系电话系被上诉人庄一鹏的电话，而庄一鹏在讼争网站建立时就非上诉人处员工。因此庄一鹏关于网站为上诉人而设系不真实、虚假的。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与上诉人明显是同业竞争关系，因此推定被上诉人设立讼争网站进行不正当竞争系合理且有事实依据的。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也确认其2018年10月18日在该网站创立后的内容均为福建君道公司的宣传介绍等，百度搜索关键词也是当时设置的。这属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所以侵权的时间应当从讼争网站建立时起算。2、上诉人于2019年7月1日向被上诉人庄一鹏的邮箱寄送侵权通知函。2019年7月1日14点50分，上诉人集团员工受上诉人指派，向×××＠ｑｑ.ｃｏｍ被上诉人庄一鹏的邮箱寄送停止侵权通知函，指出其在未取得授权情况下于ｈｔｔｐ:／／×××.ｃｏｍ以上诉人集团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宣传活动等商业行为，非法使用“君道控股”相关图形及文字商标，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3、上诉人于2019年7月4日前往公证处保全被上诉人侵权证据材料。4、2019年7月9日因三被上诉人不正当竞争行为寄送律师函。在公证处保全证据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并未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尔后委托律师于2019年7月9日寄送律师函，律师函指出被上诉人通过“×××.ｃｏｍ”网站将福建君道公司的企业名称擅自设定为搜索关键词，在官网刻意标注“君道知识产权”字样以及在“关于我们”栏目引用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简介的行为，提出停止侵权，删除侵权字样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鄢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其已收到律师函。从常理解释，若非上诉人2019年7月4日之前发现被上诉人侵权的行为，也不可能至公证处要求保全证据，实际上，被上诉人庄一鹏自认在讼争网站建立之初即不正当竞争，在2019年7月1日之前，上诉人就曾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并于同年7月1日指派工作人员发函警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一贯且持续的，属“常态”。直至2019年7月11日收到律师函后，庄一鹏联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望“高抬贵手”，基本可以确定被上诉人长期在其网页使用“君道控股”及“君道知识产权”及相关图形及文字商标、“关于我们”栏目引用福建君道公司企业简介的行为。 五、一审判决定案依据之一即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提供的B2证据，三性均存在问题。虽然网络信息截图为真，但该证据系书证，不是物证，证据里的数据是否为真实的还有待确认。 六、一审判决在判决说理部分相互矛盾。1、本案的所有事实认定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确定皆是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行业竞争者为前提条件。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均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同行业竞争的行为。并且被上诉人庄一鹏曾系上诉人集团公司的员工，因身份原因明知或者应当明知上诉人的经营主业，亦明知或应当明知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的业务与上诉人的业务存在竞争行为。只有在确定并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行业竞争者的前提下，公证书的公证内容因双方业务存在竞争而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将“君道”“君道知识产权”及福建君道公司简介“照搬”至网页系不正当竞争行为。2、一审判决认为“福州友账算公司并没有将福建君道公司的信息混杂在自己的公司信息简介的内容中”与其在事实中确认的“点击进入‘关于我们’的页面上方显示有‘友账算’图标，但页面内容为福建君道公司的公司介绍，其中载明上诉人寄予福建君道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座落在福州市台江区××大厦××层”存在矛盾。上诉人的公司信息简介已混杂在“关于我们”板块，而众所周知，“关于我们”板块即关于网站既得利益企业的企业介绍。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足够认定存在有引人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七、本案一审适用程序错误，一审阶段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前已向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福建致一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并在一审开庭时予以重申并确认。但一审判决并未给予合适的处理。1、本案讼争网站域名的所有权人是福建致一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信息系被上诉人福州友账算公司、余文智及庄一鹏在答辩中确认的。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申请人申请追加被告是符合事实的。2、因上述涉案信息是三位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提及，上诉人的代理人根据案件变化及庭审事实的确定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被告也是符合程序的。即，为了确认上诉人追加的请求，上诉人于庭后立即书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并在申请书中确认其在庭审时已向主审法官申请。3、本案关于域名搜索设置关键词侵权及被搜索页面出现侵权内容，三位被上诉人答辩所谓的网站所有人即福建致一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以更有利查明案件事实为目的。 福州友账算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答辩人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本不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同业中无影响力可言，答辩人无攀附可能性。涉案网站所有权人不是上诉人，其域名与上诉人也无任何关联。上诉人仅凭一份11分钟的网页浏览内容公证诉答辩人有不正当竞争，毫无事实依据。涉案网站整个更新过程不到一天，根本不可能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且该网站在更新后7天就下架。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一审庭审中对答辩人提交的证据B2质证意见相矛盾。三、一审程序合法正当。追加被告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从未申请追加被告。 庄一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涉案网站的注册不涉及不正当竞争。在注册以后至更新成福州友账算公司前，全部是福建君道公司的服务内容及联系方式。答辩人创建涉案网站完全无恶意。更新完成后涉案网站就已经与福建君道公司完全无关。 余文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福建君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删除与福建君道公司有关的字样；2.判令三被告在《福建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交通费、公证费等）共计32000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福建君道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登记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商标设计、商标代理、版权代理、专利代理、提供法律咨询服务。 福州友账算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登记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会计咨询、税务咨询、管理咨询，提供税务服务，代理记账，知识产权服务,应用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智能化管理系统开发应用，人工智能行业应用系统，其他未列明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对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的投资，提供企业营销策划服务，文化、艺术活动策划，广告咨询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 2019年7月4日，福建君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晴晴至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陈晴晴使用公证处电脑，在进行清洁性检查后，在百度搜索栏输入“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后，进入第4页，点击搜索结果“…知识产权_福州注册公司_福州代理记账_福建君道知识产权公司”进入新页面后，分别点击进入“服务流程”、“关于我们”、“新闻动态”、“官宣体走红有人注册商标了吗？_君道知识产权”页面，上述过程分别对对应网页页面进行截图保存并打印，共取得网页截图打印页14页。之后，再在百度搜索栏输入“中国美橙”，点击搜索结果“美橙互联”进入新页面，点击“实用工具”项下的“域名（ｗｈｏｉｓ）信息查询”，进入新页面，在搜索栏输入“×××.ｃｏｍ”进行查询，上述过程分别对对应网页页面进行截图保存并打印，共取得网页截图打印页8页。2019年7月8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事项出具（2019）闽证内字第5603号公证书，截图打印页作为附件。福建君道公司支出公证费1300元，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为此出具了发票。根据该公证书后附截图显示，2019年7月4日通过百度搜索进入ｈｔｔｐ:／／×××.ｃｏｍ网站，显示的公司简介为福州友账算公司，其中公司简介载明福州友账算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坐落在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号楼××，并介绍有公司的经营范围；在该页面最下方的公司地址亦显示为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号楼××。在点击进入“服务流程”的页面上方显示有“友账算”图标，但下方页面内容中在“商标注册699元的项目”下方标有“君道知识产权”字样。点击进入“关于我们”的页面上方显示有“友账算”图标，但页面内容为福建君道公司的公司介绍，其中载明福建君道公司寄予福建君道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落座在福州市台江区××大厦××层，该页面最下方公司地址显示为福州市台江区××路××号××号楼××。点击进入“新闻动态”的页面上方显示有“友账算”图标，其中在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31日的文章标题中均显示有“君道”或“君道知识产权”字样。当日对“×××.ｃｏｍ”域名信息进行查询，获取时间显示为2019年7月2日，域名所有者显示为福建致一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 2019年7月9日，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向庄一鹏、福州友账算公司发送《律师函》。福建君道公司称为进行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30000元，并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及对应的发票。 福州友账算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ｃｏｍ”域名信息查询的截图，其中获取时间显示为2019年8月21日。福州友账算公司、庄一鹏均指出截图中的“ＵｐｄａｔｅｄＤａｔｅ”项目为对应ｗｗｗ.×××.ｃｏｍ网站的更新时间，其显示的更新时间为2019年7月4日16时32分23秒，说明×××.ｃｏｍ网站在该时点进行了更新操作。福州友账算公司、庄一鹏当庭再次对上述“×××.ｃｏｍ”域名信息进行查询操作，查询的结果与上述信息一致，福建君道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在庭审中庄一鹏称，×××.ｃｏｍ网站创立于2018年10月18日，系基于私人原因帮福建君道公司创建进行公司宣传，该网站创立后的内容均为福建君道公司的宣传介绍等，百度搜索关键词也是当时设置的。直至2019年7月4日才对该网站内容进行了更新，更新为福州友账算公司信息，而在福建君道公司起诉后随即关闭了网站，目前百度搜索关键词也已经搜索不到了。福建君道公司对网站关闭及关键词百度搜索查询不到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作为同行业竞争者不得实施引人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福建君道公司主张福州友账算公司、庄一鹏、余文智具有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基于（2019）闽证内字第5603号公证书进行的证据保全，其认为×××.ｃｏｍ网站为福州友账算公司的官网，将搜索关键词设定为福建君道公司，并擅自使用“君道知识产权”字样，且引用了福建君道公司的公司简介，会引人误以为福州友账算公司与福建君道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姑且不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属于同业竞争者，仅凭（2019）闽证内字第5603号公证书保全的内容并不足以认定存在有引人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进行公证保全的网站为×××.ｃｏｍ，该域名主体部分与福建君道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并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网站与福建君道公司有关的混淆。第二，虽然根据公证书截图内容显示，×××.ｃｏｍ网站主页显示为福州友账算公司信息，网站的相关网页内容中出现有“君道知识产权”以及福建君道公司的信息，但该公证书显示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在2019年7月4日，而在案证据也显示在2019年7月4日该网站进行过更新，更新内容就是将整个网站从福建君道公司的内容替换为福州友账算公司的内容。由于该公证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点恰恰与网站更新的时间点存在重合，在网站内容进行更新的过程中存在内容混杂的情况符合常理，仅以该时间节点的取证不足以证明×××.ｃｏｍ网站使用“君道知识产权”以及福建君道公司信息属于常态。第三，在上述公证保全的网页中，除了页面内容中同时存在有福建君道公司的信息以及福州友账算公司的信息外，福州友账算公司并没有将福建君道公司的信息混杂在自己的公司信息简介的内容中。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福建君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他时间点福州友账算公司在×××.ｃｏｍ网站混同使用“君道知识产权”以及福建君道公司信息。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福州友账算公司存在使用福建君道公司名称、简称、字号构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福建君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原告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福建君道公司提交了八份证据，分别是停止侵权通知函，证明上诉人邮件通知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被上诉人在合理时间内仍未停止侵权，其行为系常态侵权；官网截图，证明上诉人拥有自己官网，被上诉人创建的侵权网站照搬上诉人官网部分内容；网站所有者信息查询，证明上诉人创建官网且长期维护建设的事实；福建君道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情况、营业执照及其实际控制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追加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上诉人于一审期间申请追加共同被告福建致一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站长之家邮件回复截图和视频（与美橙互联的通话详情），证明“UpdatedDate”的中文解释并非网站内容的更新，而是域名过户、注册等单纯对域名的操作。 福州友账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涉案网站7月4日才更新为答辩人公司内容，更新之前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四、五涉及君道控股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申请书是上诉人庭后自行书写；对证据七、八的三性均有异议，内容自相矛盾。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持续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上诉人有创建自己官网；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相关材料所涉主体与本案无关；证据六所涉申请追加被告事宜未在原审确认，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七、八属第三方说明，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创建涉案网站且在网站上发布相关内容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 福建君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通过搜索推广服务，将福建君道公司的企业名称设置为关键词指向福州友账算公司的网站，并在网站上刻意标注福建君道公司相关信息，恶意将两公司进行混淆，误导消费者，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分析认为，福建君道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庄一鹏创建涉案网站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从现有证据来看，网站创建时福建君道公司在行业内并不具有知名度。而福州友账算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3月4日，成立时间晚于网站创建时间，故涉案网站创建与福州友账算公司不具有直接关联。由于庄一鹏原系福建君道公司员工，其解释创建涉案网站的原因系基于其个人与福建君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关系，目的在于宣传福建君道公司具有可信度。 福建君道公司据以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要证据是（2019）闽证内字第5603号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根据公证书载明的内容显示，2019年7月4日公证人员登录域名为×××.ｃｏｍ的涉案网站时，网站主页显示为福州友账算公司信息，网站的相关网页内容中出现有“君道知识产权”以及福建君道公司的信息。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网站于公证保全同日进行了内容更新，更新完成时间为2019年7月4日16时32分23秒。更新内容就是将整个网站从福建君道公司的内容替换为福州友账算公司的内容。由于网站内容更新替换需要逐条进行，会花费一定时间，故在更新过程中福建君道公司与福州友账算公司相关信息内容并存混杂是可能的。而且公证保全的网页中，除了页面内容中同时存在有福建君道公司和福州友账算公司的信息外，并无证据显示福州友账算公司在介绍公司信息时有包含福建君道公司信息或者向公众提示或暗示与福建君道公司存在某种关联。从福建君道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日给庄一鹏发送的侵权通知函电子邮件内容来看，亦未显示涉案网站上同时存在福建君道公司及福州友账算公司的相关信息。福建君道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网站在2019年7月4日更新之前就存在福州友账算公司与福建君道公司相关内容并存或者在更新之后仍然并存的情况。福建君道公司主张“ＵｐｄａｔｅｄＤａｔｅ”的中文解释并非指内容更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分析，由于福建君道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由于并无证据表明福建君道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要求追加“×××.ｃｏｍ”域名所有者“福建致一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福建君道公司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福建君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陈 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