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弘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翔云镇镇府路**。 法定代表人：梁孟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中段煌星大厦****/div> 代表人：宋建琪。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福建冶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洪强，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小叉，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小红，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小聪，女，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小飘，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生素，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南安市弘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祥物流公司）、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原审被告林生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祥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扣除弘祥物流公司已付赔偿金2.5万元、机动车车损2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按责任分担。事实和理由：1.因当事人未提供证据，造成弘祥物流公司已预付赔偿金2.5万元未予以抵扣（实付5万元另案抵扣2.5万元）。2.弘祥物流公司的车辆受损支付了8000元，梅小飞、梅叶应按70%赔偿5600元，本案应付2800元应一并处理。 梅小飘辩称：确认收到弘祥物流公司预付的5万元，同意本案抵扣2.5万元。弘祥物流公司一审未提出车辆损失的诉求，上诉无依据。 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对弘祥物流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赔偿款162648.46元（死亡赔偿金改为3564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万大珍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万大珍生前在泉州市洛江区××街道××区居住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大珍“靠养殖鸡鸭、种植蔬菜水果再运送到双阳市场等处出售为主要收入来源”，且一审据此认定万大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违反基本生活逻辑。一审以销售收入地作为收入来源性质的认定标准没有法律依据。2.除本案中万大珍的继承人外，万大珍另生育儿子梅小飞、女儿梅叶，一审以梅小飞、梅叶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放弃对万大珍因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赔偿金额的继承权为由未追加二人为共同原告。但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可继承的遗产，故二人并未放弃实体权利，为本案必要共同原告。一审未追加，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 梅小飘辩称：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正确，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上诉无理，应当驳回。 弘祥物流公司辩称：应当认定万大珍为农村户口。 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林生素未作答辩。 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一审请求：1.林生素、弘祥物流公司共同赔偿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因万大珍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325368.4元；2.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上述损失；3.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林生素、弘祥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林生素、弘祥物流公司、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受理费、公告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7日4时42分许，在洛江区双阳朋虹街与阳光路交叉路口路段，梅洪康驾驶闽ＣＥ××××号二轮摩托车后载万大珍沿阳光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时，与林生素驾驶的闽Ｃ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朋虹街由东向西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梅洪康当场死亡、万大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14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洛江大队作出第35050412019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洪康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林生素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万大珍无责任。事故发生时，闽Ｃ9××××号车超载58.12%。2019年8月15日，经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评定：万大珍的死亡原因考虑为颅脑损伤。梅洪强与受害人万大珍系夫妻关系，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是梅洪强与受害人万大珍的子女。受害人万大珍的父母早年均已去世。万大珍与梅洪康所生育的子女梅小飞、梅叶均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放弃对万大珍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赔偿金额的继承权。事故发生时，万大珍年满59周岁。事故发生前万大珍在××街道××区居住多年，以种植、养殖为业。肇事车辆闽Ｃ9××××号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弘祥物流公司，林生素是弘祥物流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该车在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车辆的交强险11万元，经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与梅洪康的继承人协商，各享用55000元。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一审法院认为，林生素驾驶闽Ｃ9××××号车在事故路段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与梅洪康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载万大珍相撞，造成梅洪康当场死亡、万大珍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损的交通事故。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洛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根据依责论赔原则，林生素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林生素系弘祥物流公司的雇员且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林生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弘祥物流公司承担。因肇事闽Ｃ9××××号车在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车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万大珍死亡，作为赔偿权利人，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依法享有对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对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的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主张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万大珍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前实际居住在山上的龙眼种植林里，收入来源为种植和养殖即农业，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经查，万大珍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在洛江区××街道××区居住多年，靠养殖鸡鸭、种植蔬菜水果再运送到双阳市场等处出售为主要收入来源，其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不因其收入来源为养殖、种植，即改变其收入来源地的性质，故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的该主张可予以支持。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主张丧葬费38133元，符合标准规定，可予以支持。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该事故造成万大珍死亡，给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该主张可予以支持。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1万元，虽有提供滴滴出行行程单、住宿费发票、飞机票、火车票等证实，但无法证实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人×15天×209元／天＝15675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酌情予以支持5人×5天×165.8元／天＝4145元。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的损失经核定为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145元＝939698元。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93868.46元，其中交强险项下55000元，商业险项下（939698元－55000元）×30%×（1-10%）＝238868.46元。弘祥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6540.94元（939698元－55000元）×30%×10%。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主张林生素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林生素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Ｃ9××××号车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赔偿款293868.46元；二、弘祥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赔偿款26540.94元；三、驳回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1元，减半收取计3090.5元，由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负担2791元，弘祥物流公司负担252元，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负担47.5元。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对万大珍生前居住情况不予认可外，各方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弘祥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收条，欲证明梅小叉收取林生素先期垫付费用5万元；2.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欲证明案涉事故造成闽Ｃ9××××号车车辆损失8000元。梅小飘质证认为，对收条无异议，确认收到款项，车辆损失与本案无关。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林生素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弘祥物流公司预付款项；对于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因弘祥物流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车辆损失之诉求，本案不予审处，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二审查明：2019年8月8日，梅小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林生素先期垫付费用5万元。经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与梅洪康继承人协商，同意确认各收取2.5万元。 本院认为，对于二审争议的问题：1.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认为万大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根据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提供的××街道××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认定万大珍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据此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万大珍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并无不当，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经本院调查，万大珍另外的继承人梅小飞、梅叶已再次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因万大珍死亡所产生的获得赔偿的权利，故一审未追加二人参加诉讼不存在程序问题。3.弘祥物流公司要求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赔偿其车辆损失，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应请求，本案中不予审处，双方可另行解决。4.弘祥物流公司主张于事故发生次日已向万大珍家属支付2.5万元，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予以确认并同意抵扣，故该2.5万元应先予抵扣一审判决确定的弘祥物流公司应付赔偿款26540.94元，弘祥物流公司尚应向梅小飞、梅叶支付赔偿款1540.94元。 综上所述，弘祥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天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判决结果发生改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安市弘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赔偿款1540.94元； 三、驳回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342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925元，南安市弘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负担4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181元，减半收取计3090.5元，由梅洪强、梅小叉、梅小红、梅小聪、梅小飘负担247.5元，南安市弘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