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7民初793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姜家镇狮城路****。 法定代表人：金国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浙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隆世纪广场**。 法定代表人：庄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后）：罗俊国，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市花路**银东大厦****v> 法定代表人：史绍光，董事长。 第三人：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君子广场**> 法定代表人：周虎山，总经理。 第三人：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莫干山路武林巷**易盛大厦**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姚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敏，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曙光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志福，董事长。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12月24日，本院依据新天地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浙0127民初793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中装公司的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3001号鸿隆世纪广场401室、402室二处不动产。2019年1月12日，中装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2019年1月18日，中装公司申请延长举证期限，2019年2月14日，新天地公司、中装公司同意双方的举证期限延至2019年3月15日，并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7月17日，本院依据中装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浙0127民初793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新天地公司的建设银行33×××73账号金额4499563.50元。2020年5月9日对本诉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浙晋、中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国、第三人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20年5月10日对反诉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浙晋、中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新天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天地公司发布《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招标文件、中装公司向新天地公司提交《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投标文件、新天地公司选中中装公司该投标文件的上述行为无效、及依据上述行为新天地公司与中装公司订立的《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精装修施工合同》）无效；2、被告中装公司返还工程款98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8月10日至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的利息；3、被告中装公司承担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之后,中装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落款为2016年1月的投标文件，串通投标新天地公司的《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由中装公司中标；新天地公司与中装公司订立了《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精装修施工合同》）。中装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新天地公司提交《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形象进度》及《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精装修施工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款（具体包括民宿1、民宿2、民宿4、民宿6、民宿7、民宿8）。中装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取得了新天地公司《精装修施工合同》工程款9800000元。新天地公司与中装公司另订立有《文渊狮城旅游综合体项目商业街、戏楼、粮仓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新天地公司在支付《施工合同》项目款中，已经支付了《精装修施工合同》项下工程的工程款。新天地公司认为，《精装修施工合同》的订立存在串通投标情形，中装公司中标无效;《精装修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并提交履约担保后生效”，而中装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履约担保，且中装公司中标无效,损害了国家、社会和新天地公司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新天地公司已在《施工合同》中支付了《精装修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且新天地公司付款已超出中装公司完成工作成果的结算价款，故中装公司应当返还已付工程款9800000元及利息。 被告（反诉原告）中装公司辩称，中装公司中标新天地公司位于浙江省淳安县戏楼及粮仓木结构工程，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装修的总建筑面积约16000平方米（不含戏楼、粮仓），暂定合同总价为3530万元。《施工合同》签署后，中装公司即按约进场施工，新天地公司根据中装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了部分进度款。由于商业街业态调整及招商的进展，新天地公司增加了商业街店铺和民宿的精装修范围，并要求将原来的简装店进行精装修改造，中装公司根据新天地公司的指令增加了施工工程量，并对施工总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对民宿部分的清单进行了确认。2017年7月，中装公司向新天地公司申请支付进度款，新天地公司以内部支付制度发生变更为由，要求对部分变更及新增项目等工程量需另行签订合同的形式才给予支付，于是双方根据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补签了《精装修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27681089元。中装公司配合新天地公司的流程需要，将双方确认的民宿清单内容做成了投标文件。中装公司已按约完成了上述两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量，新天地公司也已将上述工程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新天地公司应支付已完工程80%的进度款，然仅支付了中装公司46140000元。现中装公司已按约完成全部工程，工程价款56391527元。中装公司认为，《精装修施工合同》的订立没有进行招投标，《精装修施工合同》与《施工合同》是同一合同中的内容，工程量就是附件工程联系单所指内容，工程进度款也是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来支付的，并没有重复计算，《精装修施工合同》并非存有串标、围标行为而无效，是因虚伪的意思表示成立而无效，故同意新天地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新天地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244871.20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损失；2、新天地公司承担诉讼费。 反诉被告新天地公司辩称，新天地公司付款已超出中装公司完成工作成果的结算价款；中装公司存在严重逾期完工情况，中装公司的结算价款应按约先扣除逾期罚款；中装公司未提供付款发票，新天地公司依约不予以付款，中装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时间节点依据，主张的年利率6%与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不符。综上，应驳回中装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述称，2017年8月，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获知新天地公司发布了要求在2016年1月25日前提交投标文件的招标文件，即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的《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投标文件，其提交的投标文件的主要内容与新天地公司提供的其他第三人的投标文件没有相同，该文件中记载了提供的资格证书、管理人员证书、身份主体信息截至2017年8月有效。新天地公司至今未告知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的中标单位。其认为，所提交的投标文件是为了响应招标文件的要求，符合招投标法的规定，新天地公司将已有单位施工的项目用以招标，属于欺诈，应驳回新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深圳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嘉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世贸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未作述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9年4月29日，新天地公司与中装公司就中装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确认以中装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书及附件为基础，对有争议的工程量以实地勘察和中装公司提供的证据确定。2020年4月15日，淳安永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工程造价为56297630元，其中当事人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新天地公司有异议的项目造价4974901元，中装公司有异议的项目造价361696元，双方共同异议的项目造价6106151元。 1、新天地公司对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中计入的240000元灯具，认为新天地公司有购买（包括安装）价值240000元灯具的合同，付款凭证，虽不能提供相应的进库单、出库单，亦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装公司认可新天地公司从其他处订购了24万元的灯具，但新天地公司所购的部分灯具型号现场并没有，也没有计算在鉴定造价中，现场同型号灯具新天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灯具用于该部分的工程中，故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补充说明，新天地公司提供的24万元灯具清单中有部分现场勘验是没有的，也没有计算在鉴定造价中，清单中列明的部分灯具，现场有同类型的，但无法区分是否由新天地公司方提供，故将该项价款计算在造价中。本院认为，争议灯具是所有灯具的小部分，中装公司不予安装不符常理，新天地公司虽有购买价值240000元灯具的事实存在，尚不足以推翻中装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对鉴定人将该款计入工程造价，予以认定。 2、新天地公司对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中计入新老民宿给排水管管道工程量，认为该工程量的图纸因为是中装公司补充提供的，双方没有进行核对，故该部分价款不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就此补充说明：新天地公司认为新老民宿给排水管管道工程量、管道支架及金山结构刷油图纸在鉴定意见第7页中已做出说明，即在鉴定时管道支架和油漆按一般规定计算，给排水管管道工程是隐蔽工程，量按补充图纸计算，故应计入造价。本院认为，鉴定人将该款计入工程造价，符合当事人在2019年4月29日确认的原则，予以认定。 3、新天地公司认为中装公司主张的品质提升费1500000元，认为对涉案工程没有委托进行设计，不应该计入造价；中装公司认为，该品质提升费是中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新天地公司需对部分施工项目进行品质提升（重新设计装修），新天地公司方于2016年7月5日委托深圳市大羽营造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进行设计，设计费1500000元，后来又增加了200000元设计费。因工期紧张，新天地公司支付设计费的流程繁琐、时间较长，故三方同意先由中装公司替新天地公司代为支付给深圳市大羽营造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后新天地公司将该设计费支付给中装公司。中装公司委托工作人员江荣分别在2016年8月、9月、11月分3笔将设计费1150000元支付给大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羽，故应计入工程造价。本院认为，根据新天地公司第二次提供的证据26、27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新天地公司已支付给中装公司品质提升费1700000元的80%计1360000元；结合中装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深圳市大羽营造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证人林某在质证过程中的证词，可以认定新天地公司支付给中装公司1360000元的品质提升费，与中装公司主张的品质提升费系同一笔费用，该笔费用涉及深圳市大羽营造空间设计有限公司权益，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中装公司主张该笔费用计入本案工程造价，本院不予允许，相应的新天地公司已支付给中装公司的该部分款1360000元不计入本案新天地公司已支付给中装公司的工程款，该部分争议当事人另行处理。 4、新天地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623930元的公卫、商铺、民宿、新民宿洁具，新天地公司方有于2016年5月份购买54000元恒洁品牌洁具的事实存在，虽这些项目现场中，1区块、25区块公卫品牌蹲坑是没有品牌的，其他是箭牌的，19区块这间全部是恒洁品牌的，亦不能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补充说明，该项中湖景逸宿洁具的鉴定价格为895元，公卫洁具鉴定价格为52800元，其中1区块一间是17519元，19区块一间是12844元，25区块一间是22437元；中装公司认为，三间公卫中1区块一间是全部重装，19区块一间部分是改装，25区块一间是新建，同意湖景逸宿洁具895元、19区块一间12844元的鉴定价格不计入工程造价，其他610191元计入造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2019年4月29日确认的鉴价原则，新天地公司的意见依据不足，对该项中的610191元鉴定单位计入造价予以认定。 5、新天地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102635元的腻子基层，因是不需要施工的，也没实际施工，不应计入造价；中装公司认为，应根据现场情况，计入造价；鉴定人补充说明，因为现场只能看见面层，里面是看不见的，中装公司提供的审价图纸中也没有标明有该项施工内容，故无法判断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本院认为，新天地公司的理由成立，对该部分内容不计入造价。 6、新天地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510680元的第一次施工后被拆除店铺装修的价款，无法进行现场勘验，且根据中装公司主张的店铺目录，有7项即洋光鞋店、鞋子店、木板年画、吾土吾家、客房夹层消防楼梯、王星扇记、四驱赛车不在目录内，中装公司提供审价的竣工图纸没有经新天地公司方确认，中装公司在质证过程中提供由没有权限的陈琛签字的竣工图纸不能认可，故该部分价款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装公司认为，现场确实有拆除重做的痕迹，应根据中装公司提供的有新天地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陈琛签字确认的竣工图纸计入造价；鉴定单位在出具的意见书（上册）第8页（5）中已进行说明，另鉴定人在质证过程补充说明，经过现场勘验，没有找到安装客房夹层消防楼梯的部位，其他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委派的工作人员指认都找到过的，存在重装的情况，鉴定过程中中装公司提供了没有新天地公司方认证的施工图，没有提供签证单，中装公司在质证过程中提供的陈琛签字的竣工图纸与原图纸内容相同，根据中装公司提供的施工图，鉴定装修造价为510680元，其中客房夹层消防楼梯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鉴定造价为28216元，该部分没有包括可能拆除的安装费用。本院认为，中装公司在2020年5月8日质证过程中提交由陈琛签字的竣工图纸，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认定，该部分证据涉及的内容在案已有，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亦予以退还；对于该项争议造价，因涉及该部分项目存在拆除的情形，鉴定单位根据中装公司提交的决算书（联系单下册）等证据对该项目计入造价，除客房夹层消防楼梯造价28216元外，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该部分造价为482464元。 7、新天地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896652元的新民宿其他争议事项，因为涉及到装修前的土建方和现装修方的界面问题，无法确定中装公司的工作量，故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装公司认为，施工图纸是只注明做面层的情况，基层是不标注的，要根据现场情况确定是否做这些基层，从中装公司提交的联系单下册中照片3页10张（复印件），可以证明中装公司施工前，所有装修范围内的墙面都没有粉刷，故可以认定该部分工作量由中装公司施工，应计入造价；鉴定人补充说明，经过现场勘验，有这些工程，但不能确定由谁施工。本院认为，2020年3月24日勘验确定了该部分项目系石膏砂浆施工，新天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可排除有部分系土建方施工，根据双方达成的鉴定原则，鉴定单位对该部分造价896652元计入工程造价予以认定。 8、新天地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206243元的建筑单1中甲方未回复部分，不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说明，这是关于8家店铺中可以移动，在现场勘验时没能找到的软装造价、新增店铺临街喷绘布，依据中装公司提供的没有新天地公司签字确认的签证单确定的价格；中装公司认为，根据新天地公司的原员工张焕一于2020年4月份确认的工程争议事项表（原件）可以证明中装公司施工了该部分工程，故应计入工程造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可以证明张焕一因新天地公司认为其在涉案工程中存有失职行为而于2018年1月被开除，张焕一于2020年4月份确认的工程争议事项表不符合关于建设工程工程量确定的法律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中装公司应就该项造价的认定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部分鉴定价格不计入造价。 9、新天地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205190元的建筑单1中燃气壁挂炉，虽现场是有，但这些工程的指令单上没有新天地公司的签字和盖章，且取价偏高，不应计入造价；中装公司认为，有新天地公司发的指令单，就应该计入造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据此，新天地公司在明知本公司该工程原管理人员已被开除的情形下，本着实事求是、妥善解决纠纷的精神，在2019年4月29日同意中装公司提出的确认鉴价原则，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充分尊重，新天地公司现提出的理由，推翻了之前双方确认的鉴价原则，有违诚信，鉴定单位对该部分鉴定价格205190元计入工程造价，本院予以认定。 10、新天地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929571元的有关火盆，联系单没按照正常程序，经公司盖章，故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装公司认为，在中装公司提供的决算书（联系单中册）中有新天地公司员工唐小林于2017年1月19日签字确认围炉活动清单、中装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施工签证单、有唐小林签字确认的图纸可以认定该部分造价；鉴定人补充说明，这些物品是可以移动的，是按照新天地公司方签字确认的量进行审价的，在现场勘验时，在中装公司提供的图纸方位、新天地公司仓库中、双方当事人委派人员指认处找到过部分物品。本院认为，鉴定单位将该部分鉴定价格计入工程造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11、中装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309880元的工程联系单014部分，取价过低；新天地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中装公司提供的联系单没有经新天地公司盖章，联系单上手写的内容和签字的笔记均不相符，且签字人员的身份除了陈琛外其他人员没办法核实，中装公司提供的审价证据不是原件，提供审价的材料不能证实变更前的工作量及拆除该部分的事实，故不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说明，该部分价款是变更前的施工量价款，现存的量价款另项计，由中装公司提供审价的原中装公司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联系单及图纸确定。本院认为，鉴定单位将该部分鉴定价格计入工程造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12、中装公司认为鉴定价格为51815元的按摩池水处理设备，取价过底；新天地公司认为，未经现场确认，且在合同范围外，联系单没有签字盖章，价格过高，故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造价。本院认为，中装公司的要求明显不在涉案合同范围内，本院认定对该部分鉴定价格不计入本案工程造价。 13、对鉴定意见中双方共同异议项1鉴定价格为1369226元的新民宿门扇，新天地公司认为，现场虽有，但签证单没有签字和盖章，且价格过高，不应计入造价；中装公司认为，该部分现场都是有的，应计入工程造价。 14、对鉴定意见中双方共同异议项2鉴定价格为87811元戏楼、粮仓莲花底座、落成碑，新天地公司认为现场虽有，但签证单没有签字和盖章，且价格过高，不应计入造价；中装公司认为取价过低；鉴定人说明，因为中装公司经多次催促，至审价结束前都未提供采购价格，故鉴定机构依据市场价格审价。 对于争议事项13、14，本院认为，当事人没有提供计价不合理的事实依据，新天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非中装公司施工，根据当事人达成的鉴价原则，对鉴定单位将这两部分价款计入工程造价本院予以认定。 15、对鉴定意见中双方共同异议项3鉴定价格为4261499元家俱部分，新天地公司认为，现场存在的家俱是由其采购，现场不存在的家俱也不属于中装公司采购，且中装公司提供的联系单上没有签字盖章确认，且取价偏高，故不应计入造价；中装公司认为，家俱现场有的应当计入造价，现场没有的放弃，不计入造价；鉴定人说明，现场没有的是按照中装公司提供的没有陈琛签字的图纸计算量的，取价按照市场价格。本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鉴价原则，认定现场存在的2295831元家俱计入工程造价。 16、对鉴定意见双方共同异议项4鉴定价格为97328元的狮城人家隔音门，新天地公司认为，签证单没有签字和盖章，且价格过高，不应计入造价；中装公司认为，该部分现场都是有的，须按鉴定报告中的审价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说明，现场是木门还是隔音门，需破坏才能认定，故无法判断。鉴定时按木门的价格计入新民宿部分的造价中，依据中装公司提供的新天地公司委托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跟踪审计意见报告，该报告中记载有对木门进行改换的内容，故以隔音门的价格出具审计意见，由法院认定是否应该计入造价。本院认为，对这部分的工程内容，已在鉴定意见中按木门计算过一次，对该项造价，中装公司应承担两次计价举证不充分的法律责任，本院不认定为工程造价。 17、对双方共同异议项5鉴定价格为290287元的厨房设备，新天地公司认为，这部分厨房设备是由新天地公司自行采购安装的，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装公司认为，江百味的厨房设备认可新天地公司自行购买过一套，但后因厨房扩大改建，由中装公司方又增添了厨房设备，团餐厨房设备认可是新天地公司自行采购的，但烟道65500元是中装公司采购安装的；鉴定人补充说明，厨房设备主材的取价是依据市场价，江百味厨房设备总价是179671元，其中和新天地公司合同核对后，新增的厨房设备是52191元，团餐厨房设备总价是110616元，新增是6521元，中装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对烟道施工部分提出审价要求。本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鉴价原则，江百味新增的厨房设备价格52191元计入工程造价；关于团餐厨房设备造价，中装公司自认由新天地公司采购安装，对该部分造价不计入；中装公司主张的烟道安装价格65500元未在鉴定过程中提出，超过了当事人在2019年2月14日确定的举证时限，即使提供证据也不属于对本案认定事实的补强证据，对中装公司的该主张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18、新天地公司对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中，认为鉴定单位在软件计价，部分材料工程结算价格未按合同口径记取，差异金额约为1万元；相同材料计入时存在不同价格，差异金额为4000元；民宿淋浴房玻璃隔断价格850元每平方计价偏高，应按500元每平方，差异约22万元；民宿六的木梁价格未按合同计价，偏高金额约3万元。本院认为，鉴定单位根据现场施工的部位、施工的工艺确定计价，并无不当，对新天地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19、新天地公司对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中，认为施工墙面没有满铺玻纤网格布，约为13.8万元不应计入；本院认为鉴定单位依据施工的基本流程，在无法拆除鉴定的情形下，确定该部分价格，并无不当，对新天地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新天地公司对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中，认为第一次施工后被拆除店铺的水电安装费用107300元不应计入造价；本院认为，在第一次施工的店铺被拆除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鉴定单位将该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对新天地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1、新天地公司对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中，认为鉴定单位依据未经盖章确认或未经签字盖章的联系单计入造价1850000元不当，另狮城民宿，商铺装修24-31中有部分不是中装公司施工的计入造价65000元不当；本院认为，新天地公司的意见有违双方确认的鉴价原则，且不符常理，鉴定单位通过相关证据确认的该部分造价符合法律规定，对新天地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2、新天地公司对共同确认的完成项目造价44854882元中，认为二类人工费应按照双方确认无效的《精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10元每工日计价；《精装修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内的总价的下浮率也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7%计算，应扣减工程造价约1790000元；本院认为，鉴定单位根据当事人订立的有效的中标《施工合同》约定计价，而不采用无效的《精装修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计价，符合法律规定，新天地公司的意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23、中装公司认为，鉴定单位未将中装公司提供了相应材料要求审价的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新民宿部分石膏砂浆粉刷工程，造价441693元；（2）、11家店铺被拆除工程，造价172619元；（3）、空气能热水器8套，造价约35万元；（4）民宿1-8墙体被拆除前的砂浆抹灰工程，造价486875元；（5）商业街二次搬用费50万元；（6）、民宿除甲醛检测费用10万元；（7）、安装部分新民宿插卡取电开关、楼梯踏步灯、卫生间灯带等，费用15万元。中装公司主张将上述款项计入本案工程造价。本院认为，上述中装公司主张（1）部分系鉴定单位将该工程项目以水泥砂浆施工计入工程造价，但经2020年3月24日勘验确定为石膏砂浆施工，而造成的差价，因此应当计入，对于造价，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中确定的面积，按照鉴定意见中确定的同类单价，对中装公司要求的造价441693元予以确认；对于中装公司主张（2），鉴定单位在出具的意见书（上册）第10页中已进行说明，鉴定单位不计入造价，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中装公司主张（3），鉴定单位在出具的意见书（上册）第11页中已进行说明，鉴定单位不计入造价，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中装公司主张（4），鉴定单位在出具的意见书（上册）第10页（5）中已进行说明，鉴定单位不计入造价，符合法律规定；对中装公司主张（5），鉴定单位在出具的意见书（上册）第11页（19）中已进行说明，且在认定的造价中有所计取，鉴定单位不计入造价，符合法律规定；对中装公司主张（6），鉴定单位在出具的意见书（上册）第9页（4）中已进行说明，鉴定单位不计入造价，符合法律规定；对中装公司主张（7），未在鉴价结束之前书面提出，也未依法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鉴定单位不计入造价，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中装公司的主张，本院认定441693元计入本案工程造价。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装公司中标新天地公司位于浙江省淳安县戏楼及粮仓木结构工程，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装修的总建筑面积约16000平方米（不含戏楼、粮仓），暂定合同总价为3530万元。《施工合同》签署后，中装公司即进场施工,新天地公司未委托监理单位参与。2016年8月份左右，新天地公司要求中装公司对部分已施工的项目进行品质提升（另行装修）。2017年1月24日前，依据中装公司提交的已完成《施工合同》中的暂定工程总价35300000元及品质提升费1700000元、暂定变更费8000000元的进度款支付申请，新天地公司支付给中装公司工程款35540000元（其中品质提升费1700000元的80%计1360000元）。2017年8月份先后，新天地公司就中装公司施工的部分项目发布《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招标文件、中装公司及第三人浙江新中环建设有限公司等向新天地公司提交《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投标文件、新天地公司确定中装公司中标，并依此新天地公司与中装公司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的《精装修施工合同》。2017年8月2日，以中装公司装修完成《精装修施工合同》的部分内容为由，新天地公司支付给中装公司工程款9800000元。2018年2月份通过淳安县姜家产业区块管理委员会，新天地公司替中装公司支付800000元农民工工资。2018年2月份之后，中装公司不再施工。2019年1月，中装公司交付给姜家镇人民政府2300000元，联同新天地公司从淳安县姜家镇人民政府获得的业态补助资金2400000元，共4700000元，由姜家镇人民政府协助发放涉案工程民工工资，未发放完的款项双方确认归属于中装公司。至今，中装公司已完成了造价为52535582元的涉案工程，新天地公司支付了中装公司涉案工程款47180000元，尚有本案工程款5355582元未支付。 另查明，《施工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如有甲方（新天地公司）减少项目，则从本合同金额中扣除相关金额，并按调整后的金额进行工程款支付。如已存在甲方超前支付，则超出部分从下一笔工程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中装公司承认新天地公司提出的确认新天地公司发布《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招标文件、中装公司向新天地公司提交《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投标文件、新天地公司选中中装公司该投标文件的上述行为无效、及依据上述行为新天地公司与中装公司订立的《精装修施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新天地公司主张《精装修施工合同》的订立存在串通投标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新天地公司提出的中装公司返还工程款98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8月10日至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中装公司依据本案有效的《施工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新天地公司需按《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进度款，虽中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依据无效的《精装修施工合同》申请支付进度款，但新天地公司由此支付，民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新天地公司尚有本案工程款5355582元未支付，《施工合同》亦约定超付部分从下一笔工程款中扣除，故对新天地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装公司提出的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244871.20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根据本案认定的工程造价及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中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中装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0551527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考虑双方当事人引起诉争，系因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新天地公司认为管理该工程的原工作人员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与中装公司有合谋损害公司利益引起，在诉讼过程中，相互申请财产保全，进一步加深了纷争，且本院如允许中装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在引发纠纷主要事项未经法院认定前将进一步加剧，导致当事人被保全的财产使用障碍将长时间存在，故对中装公司请求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款10551527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告知另行处理，反诉案件受理费按件80元收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布《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招标文件、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交《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投标文件、原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选中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投标文件的行为无效；原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文渊狮城民宿及商业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980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8月10日至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利息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被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244871.20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40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9038元，由原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反诉原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反诉原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洪来兵 人民陪审员  刘荣平 人民陪审员  余芝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谭婷婷 书记员徐苗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