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市民大道**交易综合楼一。法定代表人：韩义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茂名市茂南爱丽诺康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姜小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信庆，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毅，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原审第三人：黄绩，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廖河香，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爱丽诺康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丽诺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毅、黄绩、廖河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被上诉人爱丽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信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毅、黄绩、廖河香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爱丽诺公司对中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中晟公司对爱丽诺公司的反诉请求；2.判令爱丽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爱丽诺公司依约向中晟公司供货，中晟公司在收货后理应向爱丽诺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在《验收结算单》上已经确认的结算款项1548220元”没有事实依据。爱丽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向中晟公司供货，也没有证据证明中晟公司已经收货。《验收结算单》不是验收报告，不能证明爱丽诺公司已依约向中晟公司供货。即使中晟公司已经收货，但不能证明项目已经中晟公司验收合格。该《验收结算单》上仅有张毅、廖河香、黄绩的签字，没有中晟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认定中晟公司认可了该结算单。爱丽诺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晟公司在接收爱丽诺公司交付的产品时，未提出异议，双方还进行了验收结算”没有事实依据。爱丽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晟公司接收了其交付的产品，更谈不上提出异议，如上所述，爱丽诺公司未向中晟公司提交验收报告，双方也未进行验收结算。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中晟公司的反诉错误。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爱丽诺公司应当向中晟公司提供产品标准符合GB6675-2003国家玩具安全技术规范及QB/T1095-1991玩具硬塑件通用技术条件中项目检测要求的证明文件、产品原产地证明、商检局检验证明、合法进货渠道证明及企业检验检测证明(验收报告)等资料，如没有提供则属违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爱丽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提供了上述资料，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并据此错误地认定中晟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涉案合同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送达爱丽诺公司签收，双方签订的《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依法已经解除。1.爱丽诺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向中晟公司提供产品相关资料，严重违约。2.爱丽诺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检测证明等资料的义务，导致中晟公司合同目的完全落空，损害了中晟公司的利益，其严重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中晟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1)在本次采购中，检测证明等资料的提供事关中晟公司利益的实现。(2)中晟公司采购此批产品是需要达到一定经营目的，是有时效性的。由于爱丽诺公司没有提供检测证明等资料和办理竣工验收申请、提供竣工报告，错过了中晟公司采购合同欲达到效果的实效，亦导致中晟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晟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五、爱丽诺公司应向中晟公司返还151910元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1.如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中晟公司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成就，中晟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于2018年12月4日送达爱丽诺公司，双方合同解除，爱丽诺公司应返还中晟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51910元。2.爱丽诺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中晟公司支付违约金。爱丽诺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未按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交货时间交付货物，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爱丽诺公司应按合同总价（1519000元）每日3‰支付违约金，累计计算至合同总价的30%止，爱丽诺公司合计应当支付违约金4557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中晟公司的上诉请求。爱丽诺公司答辩称：一、中晟公司否认爱丽诺公司已供货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至本案起诉前，中晟公司从来没有提及爱丽诺公司提供的物料存在短缺，也没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爱丽诺公司提出关于物料短缺的口头或书面的异议，包括爱丽诺公司两次委托律师向中晟公司催收货款，中晟公司均没有对此提出过异议，现中晟公司反诉提出该说法，与事实不符。2.《粤西农批验收结算书》“甲方确认”处写明“确认以下设施已进场”，而该结算书后面附件的所有物料清单均与双方签订《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后面附件所列清单的物料一一对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晟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限内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向爱丽诺公司提出关于物料短缺的异议，即视为项目验收结束。爱丽诺公司向法院起诉后，中晟公司才提出对该事实的异议，视为中晟公司已经收齐物料。现中晟公司提出该事实的抗辩，举证责任应当转化为中晟公司一方，中晟公司继续要求爱丽诺公司就此事实进行举证没有法律依据。二、《粤西农批验收结算书及附件》合法有效。理由如下：l.结算书上代表中晟公司三人的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份结算书没有中晟公司的盖章和法人的签字，但代表中晟公司在结算书上确认签字的三个人分别是副总裁张毅、推广运营部总经理廖河香、商超部总经理黄绩，均为中晟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张毅是本项目的指定联系人，在施工过程中，与爱丽诺公司进行沟通协调的就是张毅，因此，结算书应当认定为有效。2.中晟公司三名高管对该项目进行验收结算后，中晟公司没有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声明该份材料为无效的验收和结算，也没有组织爱丽诺公司进行重新的验收和结算，应当视为中晟公司认可了该结算书。三、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已查明，中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爱丽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项目早在2017年1月1日已经投入使用，一直使用至今，中晟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四、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书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中晟公司必须于施工完毕后十天内进行产品质量验收，逾期未验收的视产品已合格获得通过。五、爱丽诺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第八条验收第一款的约定向中晟公司提交产品的检验证明、企业检测证明等相关证明文件，中晟公司接收物料后亦没有拒收的意思表示，爱丽诺公司提交的所有的物料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毕并投入使用，中晟公司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且爱丽诺公司没有提交相关产品质量证明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爱丽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晟公司向爱丽诺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396310元及违约金1695300.9元(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4月23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22日，具体计至中晟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合计3091610.9元；2.判令中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中晟公司与爱丽诺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采购编号：20160912-MM003)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2.判令爱丽诺公司退还中晟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共计151910元；3.判令爱丽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每日3‰计算，累计计算至合同总金额的30%止，共计4557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爱丽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原告爱丽诺公司(乙方)与被告中晟公司(甲方)签订《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一份，约定爱丽诺公司向中晟公司供应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包括康体游乐设备系列、景观广场摆件系列、广场雕塑造景系列)，合同金额为1519000元，并约定：“三、材料工艺要求：1.货物为原制造商制造的全新产品，无污染，无侵权、无任何缺陷隐患行为，在中国境内可依常规安全合法使用，产品标准必须符合GB6675-2003国家玩具安全技术规范及QB/T1095-1991玩具硬塑件通用技术条件中项目检测要求。2.产品必须具备原产地证明和商检局的检验证明及合法进货渠道证明。施工结束后乙方提供企业检验检测证明(验收报告)，如需提供国家级检验检测证明，费用先由乙方垫付，如检测结果为合格，最终费用由甲方负责。如果验收结果不符合国家级检验检测，验收费用则由乙方负责支付，并由乙方负责重新施工，二次国家检测费用由乙方负担。四、交货期、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1.交货期：签订合同后两个月内交付使用(预计为2017年1月1日前)，2.交货地点：茂名市市********广场。五、付款方式：签订合同时甲方预付合同履行金10%，材料及物件到达场地后另付进度款50%，工程制作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货款35%，余下5%为产品保质金，自验收日起一年后返还乙方。八、验收：1.货物进场施工之前，甲方需对乙方提供的货物进行验收，验收方法即：若有国家标准按照国家标准验收，若无国家标准按行业标准验收，为原制造商制造的全新产品，无污染，无侵权行为、无任何缺陷隐患、包装完好，在中国境内可依常规安全合法使用。2.乙方施工完毕后，甲方组成验收小组按国家有关规定、规范进行全面验收，必要时邀请相关的专业人员或机构参与验收。因货物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时，由本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鉴定。货物符合质量技术标准的，鉴定费由甲方承担，否则鉴定费由乙方承担。3.乙方必须于甲方施工完毕后的10天之内进行产品质量验收，逾期未验收的、视产品已合格获得通过。在未验收的情况下乙方不得使用该产品，应尽量妥善隔离存放。4.验收后甲方根据乙方施工的实际供货数量(或面积)进行验收结算。九、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1.乙方交付的货物、工程/提供的服务不符合采购文件、报价文件或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并于7日之内进行调整、更换或撤离，所引发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担。2.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交付货物/提供服务，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的数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3.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接受服务应向乙方偿付按本合同总价40%的违约金。甲方逾期无书面理由和原因拒付和未付款的，则每日按本合同总价的3‰向乙方偿付违约金……”2016年10月25日，中晟公司向爱丽诺公司支付合同订金151910元。2017年4月22日，第三人张毅、廖河香、黄绩在《验收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上述设施已进场，并确认结算金额为1548220元。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9日，爱丽诺公司先后委托律师向中晟公司发出《律师函》，催告中晟公司清偿拖欠的货款。另查明，中晟公司确认张毅曾是公司的副总裁，确认黄绩曾是公司商超部总经理，廖河香曾是推广运营部总经理，但又表示张毅于2018年4月已离职，黄绩、廖河香自2017年1月1日起已被解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爱丽诺公司与被告中晟公司签订的《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实履行供货和付款义务。爱丽诺公司依约向中晟公司供货，中晟公司在收货后理应向爱丽诺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在《验收结算书》上已经确认的结算款项15482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中晟公司主张第三人张毅、廖河香、黄绩无权对涉案产品进行验收结算，但张毅、廖河香、黄绩作为被告中晟公司的管理人员在结算书上签名，中晟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亦未安排其他有结算权利的工作人员完成结算手续，应当视为中晟公司认可了该结算书，因此，中晟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晟公司还辩解爱丽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证明文件、检验检测证明等，但中晟公司在接收爱丽诺公司交付的产品时，未提出异议，双方还进行了验收结算，因此，中晟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结算及中晟公司付款的情况，中晟公司尚欠爱丽诺公司货款139631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此，对于爱丽诺公司要求中晟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39631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晟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每日按合同总价的3‰偿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爱丽诺公司主张从结算次日起即2017年4月2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按照合同约定5%的产品保质金(1548220元×5%=77411元)应自验收日起一年后返还爱丽诺公司，因此，该产品保质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亦应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于中晟公司反诉认为因爱丽诺公司未提供检测证明等资料导致其无法验收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进而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要求爱丽诺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茂名市茂南爱丽诺康体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96310元及相应违约金(从2017年4月23日起以131889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3日起以77411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茂名市茂南爱丽诺康体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315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茂名市茂南爱丽诺康体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165元，被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367元；反诉受理费4938.0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EMS快递底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送达爱丽诺公司，涉案合同于爱丽诺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时解除。经质证，爱丽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中晟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爱丽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中晟公司单方解除该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爱丽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晟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向爱丽诺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爱丽诺公司于2018年12月收到该通知书。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晟公司请求确认《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可否得到支持；中晟公司要求爱丽诺公司退还合同款151910元及支付违约金455700元可否得到支持。2.中晟公司应否支付货款1396310元及相应违约金给爱丽诺公司。一、关于中晟公司请求确认《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可否得到支持；中晟公司要求爱丽诺公司退还合同款151910元及支付违约金455700元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中晟公司与爱丽诺公司签订《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的目的是获得景观广场设施(包括康体游乐设备系列、景观广场摆件系列、广场雕塑造景系列)，双方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了《验收结算书》。由此可见，爱丽诺公司已经依合同约定供货，并根据中晟公司要求安装了设施，经双方验收后，中晟公司已经取得已验收的景观设施的所有权，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中晟公司在爱丽诺公司起诉请求其支付货款后，才以其合同目的不实现为由，要求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由于中晟公司主张《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因此，中晟公司请求爱丽诺公司退还合同款15191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中晟公司在履行《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过程中至爱丽诺公司起诉前，未就涉案项目的质量及欠缺相关检验证书等材料提出异议,亦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验收结算书》记载的内容，且中晟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没有在《验收结算书》所附的明细表中注明欠缺相关材料的物料，因此，中晟公司以爱丽诺公司没有提交相关检验证明等材料为由，主张爱丽诺公司违约的理由不成立，中晟公司要求爱丽诺公司支付违约金4557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晟公司应否支付货款1396310元及相应违约金给爱丽诺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爱丽诺公司依据涉案《滨海茂名·嘉年华海洋景观广场设施购置合同书》约定将设备运抵中晟公司指定场所，并按照中晟公司的要求安装，双方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了《验收结算书》，该结算书对项目名称、项目结算金额均作出了明确的表示,且结算书上有爱丽诺公司的印章及中晟公司员工的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晟公司否认其员工签字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验收结算书》的证据。第二，《验收结算书》确认涉案项目的结算金额为1548220元，中晟公司除预付了合同订金151910元外，尚欠139631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一审判令中晟公司支付货款1396310元及相应违约金给爱丽诺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3元，由茂名市中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松霞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