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0491号原告：陆建东，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原告：陆福才，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原告：陆福英，女，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原告：杨桂珍，女，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原告：邓兆英，女，192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冬生，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艳，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系蒋冬生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光，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杨桂珍、邓兆英（以下简称陆建东等5人）与被告蒋冬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被告蒋冬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艳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建东、陆福才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章晓冬，被告蒋冬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小艳、李义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建东等5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蒋冬生赔偿陆建东等5人损失合计628135.55元（医疗费72079.99元、护理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误工费3557.3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253.75元、死亡赔偿金419419元）。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3月11月约18时，陆海灵在其家人陪同下前往蒋东生经营的广东瑞年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山民生分店就诊，蒋东生对陆海灵查看后直接用西药头孢（粉剂）、地米（水剂）、二支维生素B6、和250毫升等药剂配成滴液，随后在111卡铺位（与110铺位连通）对陆海灵进行静脉输液。陆海灵在蒋冬生的诊所输液过程中已经出现症状。根据蒋冬生在刑事侦查阶段口供陈述：“患者陆海灵在输液期间一直在咳嗽，当时患者坐在椅子上输液，咳嗽口水是红红的，怀疑是出血”。约20时静脉输液完后，陆海灵由其家人接回暂住的出租屋后，其家人发觉陆海灵出现呼吸困难，意识不清的状况，随即将其送往南朗医院救治并报警，陆海灵亦随后转送中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9年3月2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27日中山市公安局聘请南方医科法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海灵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最终鉴定意见为陆海灵系在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冠心病等基础上，因栗粒性肺部感染至呼吸衰竭而死亡。（二）接到报警后，中山市公安局辖区派出所值班民警将蒋冬生依法拘传至公安机关讯问，经讯问：蒋冬生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擅自多次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陆建东等5人认为蒋冬生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擅自从事诊疗活动，在未查清陆海灵的身体状况的情况下，直接使用西药头孢（粉剂）、地米（水剂）、二支维生素B6、和250毫升等配成的药剂对其进行滴液，最终引起陆海灵身体不适，导致其死亡。蒋东生存在过错。综上，陆建东等5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上述诉请。原告陆建东等5人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亲属证明；2.起诉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3.医疗收费票据；4.交通费票据；5.刑事侦查卷宗；6.盐酸氨溴索葡萄糖注射液说明书；7.（2019）粤20刑终662号刑事裁定书；8.死亡记录、入院记录。被告蒋冬生辩称：一、本案死者系因自身疾病死亡，与蒋冬生无因果关系，陆建东等5人起诉蒋冬生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委托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表明“陆海灵系在高血压病、糖尿病、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冠心病等基础上，因栗粒性××合并肺部感染致呼吸衰竭已死亡”。二、陆建东已于2019年5月30日向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向蒋冬生索赔1000000元整。因本案已进入刑事诉讼审查起诉阶段且原告提出了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蒋冬生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本案陆建东等5人的起诉。三、蒋冬生因属于第三次非法行医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非因为本案陆海灵死亡而被立案侦查，蒋冬生系因违反刑法规定而构成非法行医罪。蒋冬生对本案死者陆海灵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蒋冬生依法无须对陆建东等5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蒋冬生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鉴定意见书；2.陈建东提交给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的诉求材料；3.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蒋冬生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位于中山市瑞年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山民生分店从事医疗行为。2019年3月11日下午5时许，陆海灵到广东瑞年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中山民生分店就诊，蒋冬生为其诊断并开具药剂进行静脉注射。陆海灵输液回家时休克昏迷，其家属随即将其送往中山市南朗医院救治并报警。民警于上述场所依法拘传蒋冬生，蒋冬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行医的行为。蒋冬生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0时5分，陆海灵转院至中山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中山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显示对陆海灵的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代谢性中度、高钾血症、慢性肾功能不全、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左侧损毁肺。后陆海灵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1日19时死亡。中山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显示陆海灵的死亡诊断为肺部感染、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慢性肾功能不全、肝功能损害、高钾血症、中度贫血、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陈旧性××、左侧损毁肺；陆海灵的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缺血缺氧性脑病。2019年3月27日，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海灵的死因进行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2019］病鉴字第6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经过对陆海灵尸体进行系统剖检及法医病理学检查，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导致的病理学改变，可排除其因机械暴力因素导致的死亡；2.经过对陆海灵的尸体血液进行急性过敏相关指标检测，结合系统剖检及法医病理学检查以及患者在输液过程中及结束后的临床表现，认为因急性过敏导致死亡依据不足，另对其尸体血液进行常见毒药物筛查，未检出上述常见毒药物成分，可排除其因上述所检常见毒药物中毒导致的死亡；3.经过对陆海灵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主要检见其存在粟粒性××合并肺部感染，大量肾小球硬化，肾小管大量蛋白管型形成，心脏肥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高血压病及脑死亡等相关病理学改变，其中粟粒性××合并肺部感染病变严重，系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鉴定意见为陆海灵系在高血压病、糖尿病、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冠心病等基础上，因粟粒性××合并肺部感染致呼吸衰竭而死亡。陆建东等5人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蒋冬生没有医师执业证，也知道陆海灵身体不适用药，出现不良情况后没有及时救治，蒋冬生对导致陆海灵死亡的结果存在过错，且陆海灵于2019年3月12日被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而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该鉴定意见是中山市人民医院对陆海灵用药治疗11天之后的基础上所作的鉴定结果，而不是蒋冬生对陆海灵输液后所作出的鉴定结果。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蒋冬生在2019年3月11日22时40分做所的讯问笔录中载明，蒋冬生回答其“直接用西药头孢（头孢拉定3克、粉剂）、和地米一支（水剂、5毫克）配成一瓶滴液，维生素Ｂ6药水二支（500毫克一支、水剂）和250毫升的葡萄糖注射液配成一瓶滴液、氨溴索一瓶（100毫升、水剂、单独注射），配好注射剂就跟患者进行静脉注射”在办案人员讯问蒋冬生“当时那男患者在你药店输液期间有什么异常症状？”蒋冬生回答“患者在我店输液期间，一直在咳嗽，当时患者是坐在一起上输液的，患者一直在咳嗽并咳嗽的口水都是红红的，怀疑是出血，这患者我之前是认识的，他去年来过我店看过病，他自己说他有尿毒症，脚肿，他说没钱换肾，他还说有糖尿病高血压××，去年来看病的时候我也是帮他输液，打一些头孢抗生素。”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184号起诉书指控蒋冬生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陆建东以要求蒋冬生赔偿经济损失费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愿向本院撤回对蒋冬生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经审理后认定，虽然蒋冬生的非法行医行为与陆海灵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蒋冬生在因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后，再次非法行医，可以认定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由此，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2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蒋冬生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9）粤2071刑初228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建东撤回对被告人蒋冬生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该案宣判后，蒋冬生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20刑终66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建东等5人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显示，陆海灵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72079.99元（中山市南朗医院费用1648.6元+中山市人民医院费用67455.39元+2019年3月12-15日药房购药费用2976元）。陆建东等5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显示陆建东在2019年3月18日因往来惠州与中山而产生交通费291元。桂平市白沙镇新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证明显示，陆海灵（452523195208291194）的配偶为杨桂珍，两人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陆海灵的母亲为邓兆英，邓兆英共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陆海灵、陆海荣、陆金兰、陆金莲。庭审中，陆建东等5人确认其主张的误工费为陆建东、陆福才的误工费，并称陆建东从事建筑工地工作，收入不固定；陆福才从事机器维修工作，收入固定，但两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在陆海灵住院期间对陆海灵进行护理。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蒋冬生应否对陆海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陆海灵于2019年3月11日到蒋冬生的经营场所处进行静脉输液后不适住院，其于2019年3月12日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缺血缺氧性脑病、高血压病等，2019年3月21日，中山市人民医院诊断陆海灵的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缺血缺氧性脑病。中山市人民医院对陆海灵的诊断中均未提及陆海灵的症状是由急性过敏或药物中毒引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陆海灵因急性过敏导致死亡的依据不足，也可排除常见毒药物中毒导致的死亡，陆海灵是在高血压病、糖尿病、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冠心病等基础上，因粟粒性××合并肺部感染致呼吸衰竭而死亡。虽然陆建东等5人不确认南方医科大学出具的［2019］病鉴字第6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未能举证证明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缺乏相关资质、鉴定过程明显违法等导致鉴定结论不足以采信的情形，且该鉴定意见书与中山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采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病鉴字第6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且（2019）粤2071刑初2288号刑事判决亦已认定“蒋冬生的非法行医行为与陆海灵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陆海灵的死亡结果与蒋冬生的非法行医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蒋冬生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直接对陆海灵进行医疗行为，且根据蒋冬生在刑事侦查卷宗中的所做的笔录可以看出，蒋冬生直接用西药头孢（头孢拉定3克、粉剂）、和地米一支（水剂、5毫克）配成一瓶滴液，维生素Ｂ6药水二支（500毫克一支、水剂）和250毫升的葡萄糖注射液配成一瓶滴液、氨溴索一瓶（100毫升、水剂、单独注射），配好注射剂就跟患者进行静脉注射，并明确表示患者在其店输液期间，一直在咳嗽，当时患者是坐在一起上输液的，患者一直在咳嗽并咳嗽的口水都是红红的，怀疑是出血，这患者其之前是认识的，去年来过看过病，患者自己说他有尿毒症，脚肿，说没钱换肾，他还说有糖尿病高血压××。从上述内容可知，蒋冬生知悉陆海灵患病情况，仍给其使用药物，且在输液后出现了一直咳嗽的现象，并怀疑是出血的症状后亦没有采取送医治疗等合理措施，确实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蒋冬生对陆海灵的死亡承担5%的侵权责任，并赔偿陆建东等5人相关损失。关于医疗费问题。结合陆海灵的就医过程及陆建东等5人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本院认定陆海灵就医产生的医疗费为72079.99元。关于护理费问题。陆海灵共住院11天，参考中山市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护理费为1650元（150元/天×11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陆海灵共住院11天，参考中山市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关于交通费问题。在陆海灵住院期间，陆建东等5人探望陆海灵，确实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结合陆建东等5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9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陆建东等5人因陆海灵的死亡确实会产生精神损害，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陆建东等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丧葬费问题。陆建东等5人依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93569元/年来计算丧葬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定丧葬费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关于误工费及营养费问题，陆建东等5人主张误工费及营养费，缺乏理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陆建东等5人的举证，陆海灵为农村居民，且陆建东等5人未提交陆海灵已在中山市居住满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陆海灵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陆海灵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3184元（17168元/年×[20-（67-6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陆建东等5人的举证，邓兆英为农村居民，且陆建东等5人未提交陆海灵已在中山市居住满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邓兆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结合本院前述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411元/年），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63.75元（15411元/年×5年÷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之中。根据上述分析，陆海灵的以上损失合计414353.24元（72079.99元＋1650元＋1100元＋291元＋50000元＋46784.5元＋223184元＋19263.75元）。蒋冬生应向陆建东等5人赔偿5%的损失共20717.66元（414353.24元×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冬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杨桂珍、邓兆英支付民事赔偿款20717.66元元；二、驳回原告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杨桂珍、邓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2元（原告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杨桂珍、邓兆英已预交），由原告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杨桂珍、邓兆英负担9804元，由被告蒋冬生负担278元（被告蒋冬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278元迳付原告陆建东、陆福才、陆福英、杨桂珍、邓兆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贝贝人民陪审员  张洁星人民陪审员  林 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芷云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