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友炳，男，199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琳，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俊辉，男，200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凯玲，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5月12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友炳及辩护人黄琳、被告人李俊辉及辩护人林凯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至7月19日，被告人王友炳购买作案工具后，邀约被告人李俊辉一起在福州市闽侯县，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好友,然后在微信聊天过程中以打游戏可以赚钱为名骗取被害人在“988娱乐”“云顶客服”等游戏平台上充某到指定的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 其中，用于诈骗的微信号×××进账7819.71元人民币；微信号×××进账30279元人民币；微信号×××进账6806.93元人民币；微信号×××进账10499.88元人民币；微信号×××进账3995.29元人民币；另有已查明进入支付宝账户的诈骗款项11××××0元人民币。合计上述诈骗金额70900.81元人民币。 其中部分被害人如下： 1、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王友炳使用“港湾”（微信号×××）添加被害人王某为好友，以玩游戏为名诱骗其向微信号×××前后充某1927元人民币。 2、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友炳使用昵称“李薇”微信（×××）添加被害人覃某为好友，先以打游戏赚钱为名骗使覃某先后三次向“游戏客服”微信（×××）充某2400元人民币。之后，被告人王友炳又以发生车祸为由骗使覃某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微信转账5000元人民币至微信×××账户。 3、2018年5月，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使用“薇薇”微信号添加被害人陶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其向微信号×××、×××和王友炳的支付宝合计充某8500元人民币。上述被骗款项中，有1500元人民币系进入支付宝账户。 4、2018年5月，被告人王友炳使用“琉璃”（微信号×××）添加被害人龙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其向微信号×××和×××合计充某2500元人民币。 5、2018年5月，被告人王友炳使用“华华”（微信号×××）添加被害人谢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其充某2000元人民币到微信号（×××）。 6、2018年6月，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使用“薇薇”（微信号：×××）添加被害人王灼俊为好友，先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其充某13100元人民币到微信号（×××）和支付宝账户。之后，被告人李俊辉又以出车祸为由骗取王灼俊转账3000元人民币。上述被骗款项中，有10000元人民币系进入支付宝账户。 7、2018年6月至7月17日，被告人王友炳使用“港湾”（微信号×××）添加被害人冯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其向微信号×××前后充某1500元人民币。 2018年7月19日12时许，厦门市公安局高崎国际机场分局民警在福州市闽侯县抓获本案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并查获作案电脑三台、作案手机三部。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覃某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记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钱财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友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俊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友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购买作案工具、邀约被告人李俊辉共同利用互联网等技术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当庭供认起诉指控的五个微信账号均用于实施诈骗，但辩称前述微信账户收款不完全是诈骗所得，有一些是其朋友转入的，然具体数额其亦不清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友炳购买作案工具、邀约被告人李俊辉共同利用互联网等技术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诈骗数额应以已查实的7名被害人的合计受骗金额3万余元予以认定，或者以公安机关提供的公安部反诈骗平台查询的涉案微信、支付宝进账合计剔除涉案账户之间相互流转的款项后得出的48586元予以认定；2.公诉机关出示的财付通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不应作为本案诈骗数额的计算依据；3.王友炳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综上，请求对王友炳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俊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辉伙同王友炳利用互联网等技术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针对指控的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与王友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致；2.李俊辉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且退出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李俊辉减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至7月19日，被告人王友炳购买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后，邀约被告人李俊辉一同在王友炳租住的福州市闽侯县房屋内，冒充女性身份，通过“×××”、“×××”、“×××”、“×××”等微信号添加男性被害人为好友,通过微信聊天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打游戏可以赚钱为名诱骗被害人到“988娱乐城”、“云顶娱乐”等游戏平台玩游戏，并骗取被害人充某至王友炳掌控的“×××”（昵称“云顶客服”）等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 其中，用于收取诈骗款项的微信号“×××”进账人民币7819.71元（币种下同）；微信号“×××”进账30279元；微信号“×××”进账6806.93元；微信号“×××”进账10499.88元；微信号“×××”进账3995.29元；另有已查明进入“157××××2535”、“316×××＠ｑｑ.ｃｏｍ”两个支付宝账户的诈骗款项11××××0元。上述款项合计70900.81元。 其中可查实被害人的诈骗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至7月，王友炳使用微信号“×××”（昵称“港湾”）添加被害人王某为好友，以玩游戏为名诱骗王某先后向微信号“×××”充某共计1927元。 2.2018年5月至6月，王友炳使用微信号“×××”（昵称“李薇”）添加被害人覃某为好友，先以打游戏赚钱为名诱骗覃某先后三次向微信号“×××”充某2400元；之后王友炳又以发生车祸为由骗使覃某在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向微信号“×××”转账5000元。 3.2018年5月，王友炳、李俊辉使用微信昵称“薇薇”添加被害人陶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陶某向微信号“×××”、“×××”和王友炳的支付宝账户“157××××2535”充某共计8500元，其中1500元系进入支付宝账户。 4.2018年5月，王友炳使用微信号“×××”（昵称“琉璃”）添加被害人龙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龙某先后向微信号“×××”充某共计2500元。 5.2018年5月，王友炳使用微信号“×××”（昵称“华华”）添加被害人谢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谢某向微信号“×××”充某2000元。 6.2018年6月，王友炳、李俊辉使用微信号“×××”（昵称“薇薇”）添加被害人王灼俊为好友，先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王灼俊向微信号“×××”和王友炳的支付宝账户“157××××2535”充某13100元；之后李俊辉又以出车祸为由骗取王灼俊转账3000元。其中10000元系进入支付宝账户。 7.2018年6月至7月17日，王友炳使用微信号“×××”（昵称“港湾”）添加被害人冯某为好友，以玩游戏赚钱为名诱骗冯某先后向微信号“×××”充某共计1500元。 2018年7月19日12时许，厦门市公安局高崎国际机场分局民警在福州市闽侯县抓获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并向王友炳缴获作案工具“ＶＩＶＯ”手机1部、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台式组装电脑1套；向李俊辉缴获作案工具“小米”手机1部、台式组装电脑2套，上述物品现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被告人王友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李俊辉实施电信诈骗的主要事实。被告人李俊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俊辉通过亲属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俊辉于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覃某、陶某、龙某、谢某、王灼俊、冯某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受案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暂存款票据、现场照片、公安部反诈骗平台系统截图、作案电脑屏幕截图、微信聊天、转账截图、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友炳的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友炳当庭确认起诉指控所涉五个微信账户均用于实施电信诈骗，诈骗所得款项亦均转入前述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157××××2535”、316×××＠ｑｑ.ｃｏｍ）。在案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可见，调取电子数据材料上有两名经办侦查人员签名、加盖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印章、注明证据取得日期、调取相关账户在2018年5月1日至7月2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该电子数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亦与本案相关，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友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诈骗金额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害人王某、覃某、陶某、龙某、谢某、王灼俊、冯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转账截图、作案电脑屏幕截图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扣除5个涉案微信账户相互间的转入金额及李俊辉个人微信帐户“ｑｗｑ1277”转入金额后，微信号“×××”进账7819.71元，微信号“×××”进账30279元，微信号“×××”进账6806.93元，微信号“×××”进账10499.88元，微信号“×××”进账3995.29元；另有已查明的支付宝账户进账11××××0元，以上款项共计70900.81元。被告人王友炳虽提出其微信账户进账中有部分系其朋友转入，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王友炳、李俊辉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70900.81元。被告人王友炳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70900.8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王友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俊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王友炳、李俊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李俊辉能退出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情节请求对王友炳从轻处罚，对李俊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辩护人关于对王友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友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俊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927元、覃某人民币7400元、陶某人民币8500元、龙某人民币2500元、谢某人民币2000元、王灼俊人民币16100元、冯某人民币1500元；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按比例发还上述被害人。 四、继续向被告人王友炳、李俊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973.81元，发还相关被害人。 五、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iPhone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台式组装电脑3套，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人民陪审员  肖育京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庄剑斌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