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群，男，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欣，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汉族，1987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改云，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密市新华路办事处惠沟村v>法定代表人：屈营辉。上诉人李合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帅、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合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第一项。2、改判保险公司赔偿李合群各项损失732373.71元。3、改判被上诉人李帅赔偿李合群各项损失76743.66元、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共计809117.37元，不服金额为114192.5元。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合群的护理费暂计算五年违背法律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五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符合部分护理依赖，上诉人李合群请求一审法院按照二十年计算原告护理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即使不支持二十年护理期，但结合本案上诉人李合群的经济情况、伤残级别、健康程度、年龄状况，酌情支持上诉人李合群十年的护理期也全符合法律规定，不仅适度的保护受害方的利益，并且节约了司法资源。2、《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附件一第五项明确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其他情况暂按十年计算。”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规定，护理期计算五年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完全护理依赖。2、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本案中上诉人伤情经鉴定，符合部分护理依赖。并且鉴定时上诉人李合群仅56周岁。既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又不是75周岁以上的人，不属于暂计算5年的情形，属于应暂计十年的其他情况。因此，上诉人李合群主张十年的护理期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暂计算五年对上诉人李合群不公平，不仅不能使上诉人李合群的损失得到及时有效地弥补，且增加了上诉人李合群的诉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精神伤残五级，现实中精神伤残和肢体伤残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存在较为明显的区别，上诉人的精神伤残造成的后果，不仅表现为生活不能自理，还表现为智力低下，失去了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上诉人家属对上诉人进行特别的护理和监护才能弥补给其造成的生理缺陷、防止发生潜在的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比肢体残疾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为了不增加上诉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支持十年的护理期。如果法院支持十年的护理费，超过保险额的部分由李帅和郑州惠东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李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驳回或者如果确需改判的，应直接改判不应承担杨小巧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判决护理期暂计五年，并未剥夺五年后如果李合群还健在的话其继续诉讼的权利，而且根据其伤情及司法实践，一审判决护理期五年是比较公平且合理的处理方式。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本案李合群只是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在护理依赖等级中属于最低级别，说明伤情并未达到以后无康复可能的程度。随着康复的进行及李合群慢慢的修养，其身体还是存在复原的可能，因此一审判决五年的护理期，从其康复的角度时间是合理的，如果五年后李合群仍未完全康复，仍需要护理的，可以再行起诉，另行主张权利，该处理结果对各方均是公平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构成护理依赖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时虽然判决李合群护理期为暂定五年，但是在判决杨小巧被抚养人生活问题上，确实明显照顾杨小巧，因此根据杨小巧的具体情况，明显不应该判决七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因此法院支持了杨小巧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此也应该是做了平衡各方利益及接受程度的考虑，所以，被上诉人李帅认为，综合考虑，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还是很恰当的，应予以支持，以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保险公司同意李帅的答辩意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19863.1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车辆超载，一审法院超交强险部分未扣除10%免赔错误。超载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对该条款已做出提示，故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李合群其子杨小巧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婚姻法上的夫妻互助义务与侵权责任法上的抚养义务有明显不同，不能以婚姻法规定的夫妻相互抚养义务的规定来计算发生交通事故另一方的抚养费。其次，李合群妻子并未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报告，也未提供残疾证等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有违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最后，李合群夫妻共育有三个成年子女，其二人无劳动能力、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应由其子女共同承担赡养老人的义务。三、一审法院计算3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各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25000元。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16369元，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五、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限598天，期限过长。结合公安部门“三期鉴定”标准及李合群的伤情，综合计算误工期不应超过300天。李合群辩称：第一、保险公司提出的车辆超载，超出交强险应扣除10%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1、超载不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超载，在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系因超载所致的情况下，主张10％的免赔率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对于将超载情形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向法庭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该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交付的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其主张免赔10％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3、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0105民初28646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也认定了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内履行自己的赔付义务，不存在免赔事由。同时保险公司针对李合群先行主张的医疗费也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其主张免赔于法无据。第二、李合群配偶杨小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得到支持。第三、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第四、鉴定费和诉讼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是为查明本案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是李合群的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第五、一审法院支持李合群误工费598天符合法律规定。李合群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金额正确，应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保险公司以超载为由要求“超交强险部分应免除10%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保险责任限额内仍应付全部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李帅认为：不应该计算李合群配偶杨小巧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由于事故发生时杨小巧年龄不过55岁，仍有劳动能力，不需要人抚养，与李合群之间不构成法律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其仅仅提供一份村委会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等情况存在。因此李合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配偶之间构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2）、即使杨小巧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需要人抚养的话，也应由其成年子女承担抚养义务，而不应由丈夫李合群承担。3、伤残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不应由李帅承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由于该鉴定费属于查明本案事故损失数额必须支付的必要费用，因此依据保险法的规定，鉴定费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依据该保险法第66条的规定，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李合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人民币989270.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11时30许，被告李帅驾驶豫Ａ×××**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沿鸿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兴达路口时，与沿鸿苑路由南向北行驶原告李合群驾驶的森地牌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两车受损，原告李合群受伤，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5月20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五大队出具郑公交认字[2018]第503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合群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遂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治，初步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颌面部骨折；3、颌面部皮肤撕裂伤；4、右眼外伤；5、右侧前肋7、8肋骨骨折、右侧10肋可疑骨折；6、双侧湿肺肺炎；7、右侧下肢皮肤擦挫伤；8、高血压2级？处理意见：住院治疗，原告于当日在急诊ICU（2）科室办理住院手续。2018年5月21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颌面部骨折；3、颌面部皮肤撕裂伤；4、右眼外伤；5、右侧前肋7、8肋骨骨折，右侧10肋可疑骨折；6、双侧湿肺肺炎；7、右侧下肢皮肤擦挫伤；8、高血压2级。出院医嘱为：去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同日，原告前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康复科作康复治疗，入院诊断证明初步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2、颌面部骨折；3、右眼外伤，框内壁骨折；4、肋骨骨折；5、双侧湿肺肺炎；6、消化道出血；7、××2级很高危，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原告于2018年7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规律口服药物治疗；2、戒烟酒、普食；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4、注意监测血压；5、定期复查；6、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9月25日以发作性跌倒伴双下肢抽动5小时进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7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用药；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原告三次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378154.29元，其中包含购买卫生纸的费用为528元。被告李帅垫付原告医疗费43000元。李帅将豫Ａ×××**号车辆挂靠在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豫Ａ×××**号车辆登记在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原告曾就本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2864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合群医疗费共计334626.29元。被告保险公司已以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医疗费10000元、以其承保的三责险赔偿原告医疗费324626.29元、支付李帅垫付医疗费43000元，三责险范围内共计已赔偿367626.2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李合群损伤后的精神残疾等级、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9年12月12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9）法精鉴字第0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合群因2018年4月22日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五级残疾；酌情给予护理期210日；被鉴定人李合群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符合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6750元。2020年3月12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9）法精鉴字补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主要载明：我所发现上海东南（2019）法精鉴字第0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现予以补正：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合群。酌情给予护理期210日。因模板格式未纠正，现补正为：被鉴定人李合群。酌情给予营养期210日。另查明：1、原告认可其本案诉请包含有被告垫付的2000元未予扣除。2、原告另支付医疗费共计12879.8元尚未获得赔偿。3、2020年1月14日，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李合群其配偶杨小巧，身份证号，现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李合群和配偶共育有子女3人，子女均已成年；李合群其母邵秀英健在，身份证号，李合群兄弟姐妹共5人。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帅驾驶豫Ａ×××**车辆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起诉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豫Ａ×××**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三责险及交强险，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交强险、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以赔偿的，由被告李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车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2879.8元，有相关发票为证，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该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营养费4200元，该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598天，依据原告伤情为重度颅脑损伤等，且经司法鉴定，其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主张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598天，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64751.44元，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为20年，主张护理费395220元，结合原告伤情，本案暂予支持5年护理费，之后的护理费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本案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暂计算5年，金额为114192.5元（45677元/年×5年×50%）。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伤情构成五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20年，共计382490.28元（31874.19元×20年×0.6）。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3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邵秀英，出生于1930年9月18日，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2593.4元，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配偶杨小巧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李合群配偶杨小巧，身份证号，现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李合群和配偶共育有子女3人，子女均已成年，原告作为杨小巧的配偶，对杨小巧有法定的扶养义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2967.45元，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鉴定费用6750元，该院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3818元，该院结合其伤情及治疗、鉴定、需要必要的陪护人员情况，该院酌定支持25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696924.87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2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694924.87元。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赔偿的377626.29元后，原告上述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超载，其应当免除部分赔偿责任，但被告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故该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保险公司已足以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被告李帅、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合群各项损失共计694924.87元。二、驳回原告李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3元，由原告李合群负担407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61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合群上诉的护理费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中也明确：“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伤情经鉴定，符合部分护理依赖。上诉人李合群在鉴定时年仅56周岁，且属于智力残疾，护理期限属于应暂计10年的其他情况。因此，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结合上诉人李合群的年龄、身体状况、残疾程度等因素，本院对上诉人李合群主张10年的护理期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以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金额为228385元。故上诉人李合群在本案的各项赔偿金额应为809117.37元。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的理赔限额共计1120000元，扣除结合上述诉讼中保险公司已支付的377626.29元，尚有742373.71元理赔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此限额内承担责任。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66743.66元，应由被上诉人李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保险公司针对其提出的车辆超载应免除10%责任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李合群的妻子杨小巧，本案证据证明杨小巧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杨小巧符合该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杨小巧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李合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程度，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0元，数额适当，应予维持。对于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本案事实及损失程度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本案争议情况，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限，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合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4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4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合群各项损失共计742373.71元”；三、被上诉人李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合群各项损失共计66743.66元；四、被上诉人郑州惠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3元，由上诉人李合群负担24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270元，由被上诉人李帅负担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1元，由上诉人李合群负担9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961元，由被上诉人李帅负担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