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5刑初4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恒歆，曾用名朱旭歆，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952，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捕鱼，户籍所在地饶平县************1*之6。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羁押，5月1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潘桂海、张钰莹，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诉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恒歆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2020年2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恒歆及其辩护人潘桂海、张钰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30日上午9时许，朱某弟在经过澄海区莲上镇盛州村XXXXX牛某方（经鉴定，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的工场门前时，往牛某方的工场门前水沟吐了一口痰，与牛某方及牛某方之母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纠纷。牛某方从工场持一把不锈钢刀追赶朱某弟准备打架，朱某弟打电话叫其兄被告人朱恒歆帮忙。被告人朱恒歆接到电话后手持砍刀到达现场，朱某弟也从其叔父李某苞家中取出二根钢管，与其叔父李某苞各持一根。后双方在巷里吵架，并互相推搡。过程中被告人朱恒歆准备抓住牛某方，被在场劝架的被害人李某抓住左手臂，被告人朱恒歆左手用力甩脱，致被害人李某坐倒在地，后被害人李某仰面摔倒致后脑碰撞地面。牛某方见其母亲被害人李某倒地，持刀朝被告人朱恒歆及朱某弟、李某苞等人挥舞砍打，并持刀刺中李某苞右胸口。被告人朱恒歆从后面抱住牛某方，被告人朱恒歆之妻黄某华上前抢过牛某方的刀鞘，持刀鞘击打牛某方左手，朱某弟、李某苞也帮忙拉扯牛某方拿刀的右手，后牛某方的刀具被众人打落。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李某用手掰朱恒歆的抓住牛某方的手臂，进行劝阻。案发后，朱某弟报警，莲上派出所民警到场，将在场人员带回派出所审查。被害人李某到达派出所后呕吐不止，经送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5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朱恒歆一方与被害人李某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朱恒歆一方赔偿被害人李某一方人民币165000元，被害人李某一方对被告人朱恒歆表示谅解。经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牛某方左肱骨骨折、左肘部创口、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属轻伤二级；朱某弟左颈部、左中指擦伤，未达轻微伤；朱恒歆右食指划伤，未达轻微伤；李某苞右侧液气胸、右乳头下缘创口，属轻伤二级；黄某华左手创口，属轻微伤。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进行死因鉴定，鉴定意见是：本例死者符合在颈内动脉脉瘤、颅内血管硬化和蛛网膜血管不规则增生硬化等原发性病变的基础上，2019年4月30日与他人纠纷过程中倒地致脑挫裂伤，右颞部蛛网膜血管破裂出血，颈内动脉动脉瘤破裂出血，右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病理-外伤混合性脑出血，清醒→昏迷型意识障碍），继发脑水肿，脑疝，神经源性肺淤血水肿，坠积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多器官功能性衰竭死亡，分别属于协同根本原因、中介原因、直接死因。此外，体表多处擦挫伤，肺、肝、肾、脾、胰等内脏组织挫伤，均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单独致死但可一定程度上促进死亡，应为辅助原因。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朱恒歆以前的供述；证人牛某旗、牛某芝、朱某弟、黄某华、李某苞、李某金、许某琴、李某亲、李某莹、李某旭、牛某方的证言；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照片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其他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恒歆在与人争吵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恒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被害人李某自身患有疾病，其死亡是多种因素结合造成的；案件发生后，被告人朱恒歆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李某一方对被告人朱恒歆表示谅解;朱恒歆有自首的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朱恒歆的胞弟朱某弟在经过澄海区莲上镇盛州村XXXXX牛某方的出租屋门前时，往牛某方的出租屋门前水沟吐了一口痰，与牛某方发生争执。牛某方从工场持一把尖刀追赶朱某弟，朱某弟逃跑并打电话叫被告人朱恒歆前来帮忙。被告人朱恒歆接到电话后在家里拿了一把砍刀赶到现场，朱某弟也从其叔父李某苞家中取出二根钢管，与其叔父李某苞各持一根,后双方在巷里互相推搡。牛某方的母亲被害人李某见状挡在双方中间劝架,被告人朱恒歆准备抓住牛某方时，被被害人李某抓住左手臂，被告人朱恒歆为摆脱李某,左手用力一甩，致被害人李某跌坐在地，后仰面摔倒致后脑碰撞地面。牛某方见其母亲倒地，持刀朝被告人朱恒歆及朱某弟、李某苞等人挥舞砍打，刺中李某苞的右胸口。被告人朱恒歆从后面抱住牛某方，被告人朱恒歆之妻黄某华上前抢过牛某方的刀鞘，持刀鞘击打牛某方的手，朱某弟、李某苞也帮忙拉扯牛某方拿刀的手，后将牛某方的刀具打落。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李某用手掰朱恒歆的抓住牛某方的手臂，进行劝阻。朱恒歆喊叫朱某弟报警，莲上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到场处置。李某苞被其亲属送往医院救治，民警将牛某方和李某带回派出所审查。被害人李某到达派出所后呕吐不止，经送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4日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30日下午，被告人朱恒歆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上派出所接受审查。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朱恒歆一方与被害人李某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朱恒歆一方赔偿被害人李某一方人民币165000元，被害人李某一方对被告人朱恒歆表示谅解。经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牛某方左肱骨骨折、左肘部创口、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属轻伤二级；朱某弟左颈部、左中指擦伤，未达轻微伤；朱恒歆右食指划伤，未达轻微伤；李某苞右侧液气胸、右乳头下缘创口，属轻伤二级；黄某华左手创口，属轻微伤。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进行死因鉴定，鉴定意见是：本例死者符合在颈内动脉脉瘤、颅内血管硬化和蛛网膜血管不规则增生硬化等原发性病变的基础上，2019年4月30日与他人纠纷过程中倒地致脑挫裂伤，右颞部蛛网膜血管破裂出血，颈内动脉动脉瘤破裂出血，右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急性病理-外伤混合性脑出血，清醒→昏迷型意识障碍），继发脑水肿，脑疝，神经源性肺淤血水肿，坠积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多器官功能性衰竭死亡，分别属于协同根本原因、中介原因、直接死因。此外，体表多处擦挫伤，肺、肝、肾、脾、胰等内脏组织挫伤，均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单独致死但可一定程度上促进死亡，应为辅助原因。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牛某方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在患病期,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牛某旗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上午9时多，我走到盛洲村XXXXX附近时，看见附近围着很多人，于是我就跟过去看，看见我妻子李某倒在地上，我儿子牛某方坐在地上，我儿子的左手还受伤了，旁边还有另一群人，他们身上也有伤势。后我听围观的群众说是对方三人殴打我的妻子李某及我儿子牛某方。牛某方患有精神分裂症，病发时会自言自语、大笑，还会骂空气，有时候会打人或自残，严重时还会放火烧东西。在案发前那两天前，他经常自言自语和对空气骂，骂完就跑去睡觉。2、证人牛金芝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早上9时多，我路过莲上镇盛洲村XXXXX的时候，看见那里有很多人在那里站着，我母亲也站在那边,我弟弟牛某方手被手铐铐着，手上还流着血，我走过去的时候我母亲李某就指着那名身穿青色衣服的中年胖女人说那个女人也有打她，后我妈跟那女的发生了几句争执。后来他们就被派出所的同志给带走了。牛某方患有精神分裂症。3、证人朱某弟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早上8时多，我路过盛洲村XXX的一名外地男子出租屋门口时，我就朝屋子门口的水沟吐了一口痰，这时一外地男子从屋子里跑出来，从后面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并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背部几下。接着外地男子的母亲也从屋子内跑出来，挡在我和外省男子的中间，对我说不要被她儿子打到。我见状后马上跑开，而外地男子一路追着我跑，他母亲也跟在后面跑，我随后跑向我叔父李某苞住宅门前的巷道，外地男子返回他的出租屋内，从出租屋内拿出一把刀具，和他的母亲从出租屋重新朝我走来。我很害怕，就打电话将这一情况告诉我哥哥朱恒歆，我叫我哥哥快点过来帮忙。这时，我叔父从自己的家里走出来，那男子还继续冲过来，我就在我叔父的家里拿了二根钢管，我和叔父各拿一根钢管在手里。这时我看见我哥哥朱恒歆右手拿有一把大刀跑到我叔父住宅门前的巷道，我嫂子黄某华也跟着来到现场。我哥哥朱恒歆质问外地男子为何要打我。我们与对方对骂了几句后，我哥哥和外省男子就用手互相推搡，当时我哥哥站在外地男子的身后，抓住外地男子拿刀的右手，外地男子的母亲害怕我哥哥会打伤她的儿子，她就挡在我哥哥和外地男子的中间，老是说“就这样算了就这样算了”，然后她就用手抓住我哥哥的左手臂，让她的儿子不会被我哥打到，在他们推搡的这个过程中，我哥哥就用力甩手甩开外省母亲的手臂，外地男子的母亲在我哥哥甩手的时候，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并后仰摔倒在地上，后脑部着地。当她起身后就继续和我们吵架，我叔叔李某苞和嫂子黄某华逼向外省男子，外省男子看见有人走过去就拨开刀鞘，用他手里的刀刺向我叔父的胸部。我们就想要抢外省男子的刀具，我嫂子拿着外地男子的刀鞘打向外地男子的手臂，打了好几下才将他的手掰开，我将他的刀拿走并扔在地上，我哥哥将他控制住并叫我去打120救护车并报警。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将外地男子带到派出所，我们就带我叔父到医院去检查治疗。4、证人黄某华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早上9时许，我正在家里，看见我丈夫朱恒歆从外面跑进家里后从家里大门后拿了一把大刀就冲出去，我一见担心出事，就跟着跑出去。当我来到我细叔朱某弟居住的房子旁的巷子时，看见我丈夫朱恒歆和一名外地男子正在争吵，该名外地男子的手中拿有一把刀具。朱恒歆质问外省男子为什么要骂朱某弟，外省男子的母亲在一旁老是在说她儿子有病之类的话，后我丈夫就和外省男子两个人就互相推打，这时我老叔父李某苞也已经到那里。外省男子的母亲就用手抓住朱恒歆的一只手，朱恒歆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被外省男子的母亲抓住，就想甩开外省男子母亲的手，后外省男子母亲被我丈夫朱恒歆一甩，整个人就后仰倒在地上，后又站了起来。我和我的老叔父见状后就去劝开该名外地男子，让他不要跟我丈夫吵架，双方说了几句后，该名外地男子就用手中的刀刺向我老叔父的胸部。这时我就用手去抢对方的刀，但只抢到对方手中的刀鞘，我用刀鞘打该名外地男子的左手臂，之后双方就被附近的人劝开，后我的小叔朱某弟就报警。事后我听说是我细叔朱某弟经过那名外省男子的门前时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后引发此次冲突的。5、证人李某苞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上午9时左右，我在家里突然听见后巷有人大声喊有人在追打他，我听出我三兄的儿子朱某弟的声音，我马上就跑出来，看见朱某弟被一外地男子持械从X巷追打到X巷。我出来后那名外地男子就往回跑，我上前伸手准备拦住他问他为什么要追打朱某弟，被那名外地男子用刀刺到胸部。我当时还没有晕过去，看见后面我的另一个侄子朱恒歆及他的妻子黄某华一起赶来，朱恒歆看见我被刺伤就从那名外地男子的后面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伤人，朱恒歆的妻子也上来抓住那名外地人的手，我也想要上来帮忙将他手中的刀具抢走，在抢刀的过程中，我看见外地男子的母亲也有上前劝架，后我因剧烈运动加上流血过多而倒地昏迷不醒。7、证人李某金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9时多，我回到莲上镇盛洲村XXXXX我的住宅门前，听见附近有争吵的声音，于是我走到XXXXX，看见同村人李某苞的侄子用手拴住一名外地男子的颈部，同时他还抓住外地男子的手，而外地男子的母亲坐在他的前面，挡住对方去殴打外地男子。我的住宅一楼小卖部门前巷道留有许多血迹，门前的地上摆放有两根钢管，还有一把刀具和一个刀鞘，而李某苞坐在XXXXXXX的门口，前胸流了很多血，处于晕眩状态。我见状后马上打电话给村里的治安队员，然后李某苞的另外一个侄子打电话报警。大约过了5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处置，民警先让李某苞的家属送他到医院接受治疗，后将外地男子和他的母亲带到派出所。7、证人许某琴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上午9时多，我在位于莲上镇盛洲村XXXXX的家里面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叫，就出来外面看看，来到我家房子后面（XXXXX）的巷子，看到一对外省母子及三个本地人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我只认识李某苞一人，双方相互用手推打对方。那名外省女子就一直在中间劝双方不要打架，后在推打过程中那名外省女子不知道怎么摔倒在地，那名外省的男子右手持有一把家伙，后在推打过程中，那名外省的男子将右手的家伙插入李某苞的右胸口，当时我才知道那名外省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刀，一名本地男子就抓住那名外省男子，还有一名本地女子用刀鞘去打那名外省男子的左手，另外一名赤裸着上半身本地男子用手抓住那名外省男子的手，李某苞右手捂着右胸口，胸口处还在流血，走过去用左手将外省男子手中的刀具抢下来，后李某苞走到旁边门槛处倒下，那名本地男子还一直抓着那名外省男子，那名外省女子一直让那名本地男子放手，还一直想扒开那名本地男子的手，过了一会，村里的治安员就到现场，那名本地男子就松手。8、证人李某莹的证言：2019年4月30曰上午9时许，我路过XXXXX路口时，看见有一本地男子和一外地男子在巷里吵架，这时从住宅里走出一名外地老妇，她出来后就上前去劝他们不要吵架。这时那名外地男子就返回家里拿出一把凶器，该名老妇就用他的家乡话大声喊该本地男子快点离开，意思是不要让她儿子持械殴打，该本地男子见状就向XXXXXX方向逃跑，该名外地男子就在后面追赶，后来他们发生什么事我就没有看见。9、证人李某亲、李某旭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早上9时许，盛洲村治安岗接到村民李某金报称有人在莲上镇盛洲村XXXXXXX打架，还有人持刀伤人，于是他们前往事发地点，到达后看见一名男青年用手抱紧着一名外地男子，旁边还有一名外地妇女在场，村民“老某”受伤坐在一旁，上衣都是血。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物品的情况。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朱恒歆刀具1把，扣押牛某方尖刀1把、刀套1个，扣押李某苞钢管1支，扣押朱某弟钢管1支。12、现场照片,反映作案现场等情况。13、作案工具照片和现场视频截图，由被告人朱恒歆、证人朱某弟、李某苞作了辨认。14、被告人朱恒歆、证人朱某弟、李某金、许某琴的辨认笔录，分别指认本案的涉案人员。15、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上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于2019年4月30日14时许，电话通知朱恒歆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朱恒歆于当日15时许主动到所接受调查。16、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上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出具的接处警情况汇报和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30日9时08分，该所接到朱某弟报称，他叔叔在莲上镇盛洲村被一外地人持刀刺伤，该所民警接报警后派员前往处警的情况。1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李某2019年5月4日死亡。18、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家属与被告人朱恒歆的家属于2019年9月30日达成协议，由朱恒歆的家属一次性补偿李某的家属人民币165000元。19、谅解书，证实李某的丈夫牛振旗对朱恒歆表示谅解并请求对朱恒歆从轻处理。20、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鉴定书，证实牛某方、朱某弟、朱恒歆、李某苞、黄某华身体受伤情况。21、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死因。22、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牛某方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牛某方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在患病期；被鉴定人牛某方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23、其他材料。24、被告人朱恒歆的供述和辩解，与以上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恒歆无视国家法律，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恒歆案发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案发后与被害人李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李某家属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可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恒歆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光辉审 判 员  王和楷人民陪审员  全洪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林培森书 记 员  李冰虹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