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64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金海，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犯挪用公款罪于1996年1月4日被嘉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10月23日释放。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唐长伟、孙兴志，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金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829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金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裁定恢复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金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9日，在嘉祥县疃里镇刘家村村南的济宁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地上，宫某、路某组织工人垒墙头时，因对征地持有争议，被告人石金海的对象等人阻拦施工。当日14时许，被告人石金海到达现场后与宫某、路某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石金海持马扎将宫某左腿砸伤。经鉴定，被害人宫某左膝关节处的胫腓骨骨折且累计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当日，宫某到嘉祥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1天，支付医疗费38444.95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石金海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有效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金海的年龄和身份等情况。（3）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石金海到案的情况。（4）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及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病人清单、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宫某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其在嘉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38444.95元的情况。（5）嘉祥县人民法院（1996）嘉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鲁宁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1996年1月4日被告人石金海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10月23日被假释释放。2.证人证言（1）证人路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13时许，他们干活的工人在大德公司南边垒工地墙头的一个豁口，刘某2石金海的对象带着两个妇女拦着不让施工，还骂他们，过了一会，石金海到了现场，来到后就和宫某争执起来并动了手，石金海和宫某先是互相打了对方几个耳光，然后石金海拿起一把铁锨要砸宫某，他伸手去拦，铁锨砸在他右手上，他和石金海争执起来，石金海打他两边肋部几拳，他扇了石金海几个耳光，后来石金海拿起他母亲带去的马扎把宫某砸倒在地，宫某坐在地上喊他的腿毁了，石金海又返回来砸了他一下，把他砸倒在地，后来派出所的人到了现场，他们都被120救护车拉到医院检查去了。（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下午，大德公司的姜总姜某让他去公司工地西墙豁口处看看，到现场后，他看到几个妇女在豁口处不让垒墙头，过了一会，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就和宫某还有一个员工打起来了，双方用拳头互相打，中年男子摸起一把铁锨，他就过去把铁锨夺了过来放在一边，之后他们三人又打在一起，他看到打架的过程中，那个中年男子拿起路边一个老太太的马扎砸向宫某和另外一个员工，宫某和另外一名员工就躺在地上了，宫某喊着他的腿断了，那名中年男子停了一会也躺在地上了。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现场。（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中午吃完饭，他们的工人去大德公司工地西南角垒墙头，一个中年妇女在那里骂，不让他们垒，那名中年妇女打电话之后，来了四五名妇女、一名男子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她们来了就骂，他们就停工了。之后大德公司就过来两个人和刘庄村的人商量，之后，刘庄村的那名男子从地上拿了一把铁锨往大德公司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拍，大德公司的两名男子就和刘庄的男子还有一两个妇女拳打脚踢地打在了一起，后来他看见大德公司穿红色上衣扎小辫的男子在地上躺着，刘庄村的那名男子拿着木质马扎往大德公司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砸了两下，砸完之后就把马扎扔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躺在了地上，刘庄村的那名男子走到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西边就躺在了地上，之后派出所的就到了。（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下午两点，他们的工人去大德公司工地西南角垒墙头，从北边来了一名男子、三名妇女。有一个中年妇女在那里骂，之后就躺在地上了，不让他们垒，他们工人推了一车灰过去了，上面有把铁锨，她起身就把铁锨拿手里在工人面前晃。大德公司的两名男子就和她理论，她就拿铁锨往扎小辫的男子打，打到了他的手臂，之后大德公司的两名男子和刘庄的那名男子、三名妇女打在了一起，后来刘庄村的那名男子拿了一个木制的马扎追扎小辫的男子，追到西边马路中间，刘庄村的那名男子拿马扎往扎小辫的男子腿部打了一下，扎小辫的男子就倒在路上了，刘庄村的那名男子自己躺在了地上，之后派出所的就到了。（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14时许，他们在大德公司南边的工地垒墙头，刘某2的一妇女躺在墙头上不让他们施工，还骂施工人员，后来这名妇女打电话把她对象一名中年男子喊了过来，她对象来了之后也骂施工人员，后来大德公司的两名男青年就和这对夫妻吵起来了，这名中年男子追着他们工作人员打，还要拿铁锨打，被他对象和他们的其他工作人员夺下来，中年男子追打工作人员时，大德公司的两名男青年也打了他脸部几下。后来这名中年男子的母亲拿着一个马扎过来，中年男子夺过来马扎就追着他们的工作人员砸，砸在了大德公司姓宫的男青年后背和腿上了，另一名男青年后背和身上也被砸了几下，大德公司的两名男青年被中年男子砸倒在地，男青年看到他们的工作人员躺在地上，也躺在了地上。过了没多久，派出所的人来了，打架双方也被120送到医院去了。大德公司姓宫的扎小辫的男青年腿部受伤了。（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14时许，大德公司在工地上垒墙头，她和她对象石金海就去了施工现场。因为她家和大德公司存在土地纠纷问题，大德公司垒墙头，她和她对象就拆墙头。后来她和她对象就和大德公司的两名男青年因为垒墙头的问题发生了争执并厮打起来。大德公司扎小辫的男青年先动的手，后来另一名男青年也参与进来，他们两个人打她对象脸部、胸部等部位，她对象也还手打他们，扎小辫的男青年拿马扎要砸她对象，她夺过来扔在了地上。后来她对象又从地上捡起马扎，大德公司另一名男青年拿了一把铁锨要打她对象，但没打到。再后来她对象就被这两名男青年打倒在地，这两名男青年也紧接着躺在了地上。她就拨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的人就来了。（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中午，她在大德公司垒墙头的地方坐着，和葛某1、董某、石金海还有石金海的娘，都不让干活的人垒墙头，一个扎小辫的男的扇了石金海一耳光，还有一个人打石金海，石金海就和他们相互厮打起来，石金海从路边跑到公路上，扎小辫的男的用脚跺石金海，可能没跺住，扎小辫的男的就蹲地上了，说腿疼，这时另外一个人过去就打石金海，石金海的娘用马扎砸那个人，马扎掉在地上了，石金海提起马扎就砸那个人，没砸住，那个人就跑了，石金海就用马扎砸那个扎小辫的男的，马扎从石金海手里扔出去掉在地上了。（8）证人葛某1证言证实：案发那天她去大德公司垒墙头的地方，看到一个高个平头男的一踢石金海，石金海就躺在地上了，直到警察来了石金海也没站起来。打架时她看见石金海把马扎对着扎小辫的人扔过去了。（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石金海是她丈夫石某2的亲二哥。2018年的一天下午，她和二哥石金海、二嫂董某等人在刘某2南大德公司院墙豁口的地方，不让工人垒墙头，因为墙头里边有他们的地，正争吵的时候，大德公司的四五个人就打石金海，把石金海打倒了，石金海捡起他母亲带去的马扎要砸对方，对方一个男青年用脚一踹石金海，石金海手中的马扎就掉了，那个男青年没踹着石金海，自己坐在地上了，后来警察就到了现场，就没再打。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宫某的陈述，证实他和路某承包了大德公司的一点活，2018年4月19日13时许，他和路某让工人去大德公司南边的工地上垒墙头，刘某2石金海的对象躺在地上不让施工，工人给他打了电话，他和路某一块到了施工的地方，他就和石金海的对象争执起来，过了一会，石金海也过来了，也不让他们施工，他就过去拉石金海，石金海用手打了他脸部几下，他就用脚跺了石金海一脚，石金海从地上捡了个砖块砸他，被他躲过去没有砸到，后来他就和石金海厮打在一块，他用手打了石金海脸部几下并用脚踢他，路某也用手打了石金海脸部几下、用脚踢了他几下；后来石金海拿了一把铁锨要打他，被他人夺了过去，石金海又拿了一个马扎砸他，砸在他左腿膝盖了，当时就把他砸倒在地，石金海又拿马扎砸路某，又把路某砸倒在地，他躺在地上说他的腿断了，石金海也躺在地上说他的腿也断了，过了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就被120救护车拉到医院看病去了。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石金海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9日14时许，他到刘某2南他家的地里，看到济宁市大德房地产公司的工人正用砖垒他家地的出口，还有几个青年和他村的几个妇女理论出口的事，他过去说地有争议，不让工人垒，现场一个扎小辫的男青年和他争执起来，男青年打他脸上两拳，把他打倒在地，接着又踢他腰和大腿上各一脚，他就用手抓挠对方，这时另外一个男青年也开始打他，他和对方两人相互厮打在一起，厮打了一会，那个扎小辫的倒在地上了，这时候另外一个男青年还打他，他就拿起路边的一个马扎想吓唬他们，他刚拿起马扎，那个男青年也倒在了地上，他看他们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他自己也躺在地上了，后来警察到了现场打了120，然后他们双方都去了医院。5.鉴定意见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嘉公刑鉴（伤检）字[2018]033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宫某左膝关节处的胫腓骨骨折且累计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概况。7.视听资料手机视频资料，证实在案发现场被告人石金海与被害人宫某等人厮打、被告人石金海持马扎对宫某、路某打砸及现场的其他情况。亦有书证石金海故意伤害案现场视频说明、现场视频截图、济宁大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嘉祥县不动产权第0004293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办案说明、证人姜某、石某1的证言在卷佐证。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金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金海有犯罪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宫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石金海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不能认定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用马扎砸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虽在一些细节上存有矛盾，但均能证实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石金海手持马扎的事实，结合手机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害人宫某的伤情系被告人石金海持马扎所致，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受伤部位没有流血、马扎子砸伤不能形成压缩性骨折、嘉公刑鉴（伤检）字[2018]0332号鉴定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嘉公刑鉴（伤检）字［2018］0332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依据的检材、样本、鉴定对象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没有矛盾，该鉴定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视听资料没有原始载体、中间有传递过程、不能证实真实性、不具有证据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视频说明、证人姜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视频的制作过程和来某，内容和制作过程真实，且与本案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石金海与被害人宫某发生争执，后双方拳打脚踢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石金海手持马扎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判决被告人石金海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石金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石金海应负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医疗费38444.95元，虽未提供住院收费票据，但其提供的出院病人清单能够证实其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的数额，予以支持；要求按照法定标准赔偿其误工费，其误工期可根据其伤情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评定准则》予以确定，宫某系胫腓骨骨折，按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其误工损失日应为120天；对误工费用，因其未提供有关收入证明，可按农村居民标准每日75.53元计算，其误工费为9063.6元（120×75.53元）；要求按2人陪护赔偿其护理费4615.8元数额过高，综合考虑其病情，陪护人员可按一人计算，护理期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1天计算，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标准每日80元计算，其护理费为1680元（21×80元）；要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1万元，因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石金海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医疗费38444.95元、误工费9063.6元、护理费1680元，共计49188.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石金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石金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9188.55元。上诉人石金海以“嘉公刑鉴伤检【2018】332号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视频资料系被害人方提供，真实性、完整性存疑，视频中没有其击打被害人膝盖部位的画面；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认定是其用马扎砸伤的被害人；被害人被砸伤的具体过程不清楚，证据不足，民事部分不应支持”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石金海致宫某左膝关节胫腓骨骨折的证据，一审认定石金海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石金海与宫某、路某发生冲突，石金海被二人围攻下，手持马扎自卫，即便对宫某造成伤害，亦属正当防卫。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金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石金海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嘉公刑鉴伤检【2018】332号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且与本案其他证据并无矛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视听资料显示案发时双方厮打的过程，该视频的内容和制作过程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第三，被害人宫某的陈述、证人路某、赵某、刘某1、李某、朱某的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石金海在与被害人宫某厮打过程中，持马扎将宫某左腿致伤，石金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第四，案发时，大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石金海以土地存有纠纷为由阻挠施工人员施工，进而双方发生厮打，双方均有侵害对方的不法意图，上诉人石金海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石金海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金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