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启明，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苗，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忠，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韬，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启明、上诉人陈建忠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启明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陈建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赔偿款113101.56元给郑启明；2.由陈建忠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部分项目的赔偿款计算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更正。l、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郑启明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19日住院治疗14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三个月，即至2015年4月19日止，郑启明的误工时间为104天。加上2016年11月28日门诊就诊l天、2017年8月21至2017年9月19日住院29天，误工时间合计为134天。按照一审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误工费为14897.13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依法应予更正。2、断肢掩埋费是郑启明因本次侵权事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法应予认定。郑启明于2017年9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行“左下膝下截肢术”，根据医疗行业规定，为防止污染环境，断肢必须掩埋或者火化处理，郑启明没有自行处理的能力，只能委托医院处理，支付断肢掩埋费1280元，有发票为证，依法应计入郑启明的治疗损失当中。3、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予认定。郑启明截肢后需安装假肢辅助行走，为此支出假肢安装费共25007元，有发票为证，这部分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规定中的残疾辅助具费，依法应作为郑启明的损失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由郑启明对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治疗相关费用承担80%的责任不当，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依法应予更正为由郑启明、陈建忠分别承担50%的责任。1、郑启明对本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适用的责任是过错责任。陈建忠与郑启明合伙劳作中，在郑启明刚维修完毕割禾机上车时，未确认安全便已启动割禾机，致使来不及收回小腿的郑启明左小腿撞在电线杆上骨折受伤。由于割禾机作为机动车，更具危险性，驾驶一方相对于自然人具有更加严格、更高的注意义务，陈建忠在未确定刚维修完毕上车的郑启明已安全的情况下即启动割禾机。郑启明作为自然人，在发现陈建忠倒车的情况下，虽然注意到了危险的存在，但在快速移动的割禾机上，其未能有时间采取足以避免危险的行动。因此，陈建忠未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乃至唯一过错，其应对因此造成郑启明受伤最终截肢、终身残疾的严重损害后果承担主要乃至全部赔偿责任，但郑启明只提出了要求陈建忠承担50%赔偿责任的诉求。2、郑启明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以郑启明无连续及时治疗伤情、时间跨度大为由，认定是郑启明延误治疗时机、造成伤处感染，最终导致截肢的损害后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郑启明作为伤者，受伤后立刻住院治疗，并遵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首次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1日行左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年9月15日的出院医嘱：术后一年左右视情况到医院拆除内固定物。因此郑启明的治疗过程长，并非是郑启明主动选择所致，而是治疗的客观需要，郑启明作为患者没有选择权，只能遵医嘱。其次，直到截肢为止，郑启明的骨折内固定物仍然未取出。从郑启明的全部治疗经历来看，郑启明并不存在拖延治疗的情况，其治疗方案以及期限、休息等完全是严格遵医嘱进行，郑启明在治疗期间遭受感染是医学治疗所存在的必然的客观的风险，并非是郑启明的过错所造成，更不可能构成郑启明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上的过错。陈建忠主张郑启明的感染是由于郑启明拖延治疗和参与劳作所导致，但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申请对治疗过程和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建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启明因本案受伤所导致的损失应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即陈建忠应当对郑启明的全案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以2015年为时间点，判决陈建忠对2015年之后郑启明的治疗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是民事纠纷，根据私法“意思自治”的原则，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就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陈建忠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表示对2015年2月9日为止的治疗期限无异议，并表示愿意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建忠的上述答辩意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却以2015年为时间点，判决2015年之后的（包括2015年1月、2月的两次治疗）治疗陈建忠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与陈建忠的意思表示不符。上诉人陈建忠辩称，同意按照50%的责任划分赔偿，但是赔偿时间是发生事故至2015年2月9日。上诉人陈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郑启明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郑启明腿伤的加剧并造成七级伤残与发生于2014年7月24日的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7月24日，陈建忠与郑启明合伙收割稻谷时，由于割禾机发生故障，修理好后，因操作不慎，造成郑启明受伤住院治疗，经治疗康复后出院。郑启明出院后，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陆续参加农业生产劳动，骑摩托车载果苗去赶集，参加拖拉机考试等工作，足以证实郑启明的伤情已于2015年痊愈，但郑启明时隔四年后，以当时事故造成其七级伤残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能排除郑启明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是由于发生了其他事故而造成了其腿伤的加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郑启明应当举证证明，其腿伤的加剧并造成七级伤残是由于2014年7月24日的事故而造成。综上所述，郑启明的腿伤及七级伤残与陈建忠没有因果关系，为维护陈建忠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庭审中上诉人陈建忠补充：第一，根据郑启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郑启明由于割禾机受伤先后到医院治疗，医嘱要求每周四、五需要复查，但是郑启明直到2016年11月28日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复查，证明2014年7月24日的事故受伤与郑启明的截肢无关。第二，关于赔偿款问题，陈建忠已经向郑启明支付了12万元的赔偿款，在一审庭审笔录也有记载，只是郑启明认为其中6万元属于合伙收益。但是郑启明受伤后是没有参与收割稻谷生意，经营收益全部属于陈建忠，该12万元全部属于赔偿款。上诉人郑启明辩称，陈建忠的上诉所称的郑启明的病历资料能证实郑启明的发炎流脓是后来产生的，完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郑启明直至截肢时止，腿部一直留有首次受伤时的放置固定物。固定物必然引发或可能引发感染是基本的医学常识，至于为何在2017年才表现出比较严重的发炎症状，这个原因医生也无法解释，但是是客观存在的风险。陈建忠也没能举证证明期间郑启明发生了其他导致受伤的事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12万元赔偿款，该12万元是陈建忠与郑启明合伙务工的收益，根据合伙收益的一般分配原则应当是平均分配，因此事实上其中一半收益原本是属于郑启明的，陈建忠所支付的是其应当分得的一半支付给了郑启明。由于郑启明与陈建忠是个人合伙务工，并不存在每天均按时出工的情况。合伙收益也并非本案当事人的唯一收益，郑启明因治疗以及治疗后全休的时间所导致的误工损失应当计入其损害赔偿金中。上诉人郑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建忠赔偿医疗费136891.31元、误工费160310.89元、陪护费2391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3000元、残肢掩埋费1280元、残肢材料费25043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700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501723.16元，陈建忠承担50%计款250861.58元，扣减己支付61506.68元后，为18935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郑启明和陈建忠合伙做帮别人收割稻谷生意，陈建忠负责开割禾机，郑启明负责在割禾机上操作包装稻谷。2014年7月24日上午割禾发生故障，修理好之后，郑启明上车放好工具，陈建忠倒车，郑启明的小腿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车将郑启明的小腿撞到电线杆上了，造成了郑启明的小腿受伤。受伤后，郑启明于当天被送到连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天，该院诊断郑启明的伤情为：左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用去医疗费9782.27元，其中医保统筹记帐了4846.53元，郑启明支付了4935.74元，该院建议尽快转上级医院治疗。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15日，共52天，郑启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院诊断郑启明的伤情为：左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用去医疗费160795.96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了52086.35元，郑启明支付了108708.76元，该院建议：到当地医院继续换药治疗，定期（每隔三个月）复查，建议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避免二次损伤。郑启明在2014年9月l5日再回到连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6天，该院诊断郑启明的伤情为：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切开减压术后等，用去医疗费3528.63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了2365.46元，郑启明支付了1163.17元，该院出院告知：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保持伤口干洁，定期伤口换药，积极伤肢功能锻炼，伤肢暂避免负重承载。2015年1月5日至1月19日，共14天，郑启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院诊断郑启明的伤情为：左足马蹄内翻畸形等，用去医疗费6899.39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了1979.82元，郑启明支付了4919.53元，该院建议：1、出院后维持左下肢石膏托中立位固定6-8周，后可根据医师指导拆除石膏；继续加强左膝关节功台皂锻炼；三个月内暂避免剧烈运动及患肢负重；2、出院后到当地医院继续予术部切口换药（每2天），于术后20天根据切口愈合情况拆除切口缝线；3、建议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郑启明在2015年1月29日至2月9日，共11天，郑启明在连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院诊断郑启明的伤情为：左足跟腱延长术后切口局部裂开皮肤皮下组织坏死并感染等，用去医疗费6706.74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了3420.59元，郑启明支付了3286.15元，该院出院告知：1、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定期伤口换药，一次/天，注意伤口愈合情况。郑启明于2016年11月28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进行门诊检查，用去医疗费134.75元。2017年8月21日至9月19日，共29天，郑启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院诊断郑启明的伤情为：左足部软组织感染等，用去医疗费24935.49元，其中医保统筹报销了11192.28元，郑启明支付了13743.21元。2017年9月4日截肢需掩埋残肢，用去费用1280.00元（临时收据）。2017年10月8日因安装假肢，碳纤万向踝用去18303.00元。2018年9月3日因之前的碳纤万向踝不合适换成简便型锁具凝胶套用去6704.00元。2018年6月26日，广东恒泰司法鉴定所受郑启明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郑启明因外伤致左下肢损伤，目前查体左小腿上段以远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900元。郑启明系农业家庭户。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郑启明陆续开始参加农业生产劳动、骑着摩托车载果苗去赶集、参加拖拉机考试等工作。在郑启明住院治疗期间，陈建忠将其在共同经营中应得收入的61506.68元支付给郑启明。郑启明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案经一审法院庭审主持调解，郑启明、陈建忠均同意按同等责任划分，但赔偿费用则均坚持其诉辩意见而无法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郑启明和陈建忠合伙做帮别人收割稻谷生意，陈建忠负责开割禾机，郑启明负责在割禾机上操作包装稻谷。2014年7月24日上午割禾机发生故障，修理好之后，郑启明上车放好工具，陈建忠倒车，郑启明的小腿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车将郑启明的小腿撞到电线杆上了，造成了郑启明的小腿受伤。郑启明受伤后，先后到连州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在郑启明住院治疗期间，陈建忠将其在共同经营中应得收入的61506.68元支付给郑启明。为郑启明、陈建忠双方确认的事实，可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2014年7月24日上午割禾机发生故障，修理好之后，郑启明上车放好工具，陈建忠倒车，郑启明的小腿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车将郑启明的小腿撞到电线杆上了，造成了郑启明的小腿受伤。庭审中，郑启明、陈建忠均认为按各占五成的同等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应予以准许。2014年7月24日至同年10月1日，郑启明连续及时治疗其伤情，所发生的费用和损失，由郑启明、陈建忠各承担50%。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9月3日，郑启明无连续及时治疗其伤情、时间跨度较大，郑启明明知自己的伤情未完全治愈的情况下，陆续开始参加农业生产劳动、骑着摩托车载果苗去赶集、参加拖拉机考试等工作，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造成左足部软组织感染、左小腿上段以远缺失等，最后评定为七级伤残，郑启明对此时间段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应承担八成的主要责任，陈建忠承担二成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是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陈建忠辩称的郑启明的损失应当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建忠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存放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的郑启明于2017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19日住院期间的入院、出院记录，因郑启明提供的证据已经包括此项内容，陈建忠对郑启明后期治疗与其损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又不申请作司法鉴定，调取此证据法院亦无法对此作出判断，故驳回陈建忠的调查取证申请。对于郑启明的损失，根据其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一、2014年7月24日至同年10月1日的费用和损失，共计151627.70元，由陈建忠承担50%计款为75813.85元，其余的费用和损失由郑启明自行负担。二、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9月3日的费用和损失，合计162519.13元，此款由陈建忠承担20%计款32503.83元，其余的费用和损失由郑启明自行负担。以上一、二项，陈建忠应赔偿给郑启明的款项共计108317.68元（75813.85元+32503.83元），扣减陈建忠已支付给郑启明的61506.68元，仍有46811元。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判决：一、陈建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赔偿款人民币46811元给郑启明；二、驳回郑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9.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124.69元，由郑启明负担1000元，陈建忠负担1124.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建忠的侵权行为与郑启明的伤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3、误工天数计算是否有错；4、安装假肢费等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建忠主张，郑启明的腿伤及七级伤残与自己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郑启明受伤后，直至截肢时止腿部一直留有首次受伤时放置的固定物。陈建忠也没有提交郑启明的截肢是因其他事故造成的证据，因此，应当认定陈建忠的行为与郑启明的伤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陈建忠主张不存在因果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认定郑启明在2014年7月24日至同年10月1日治疗产生的费用和损失，郑启明与陈建忠承担同等责任，且双方当事人也予认同，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9月3日间，郑启明明知自己伤情未治愈情况下，仍参加劳动等，延误了治疗时机，对期间自身治疗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郑启明承担八成责任，陈建忠承担二成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郑启明上诉要求陈建忠承担五成的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核算，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9月3日，郑启明的误工天数为134天，一审认定误工天数为55天，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郑启明上诉要求陈建忠承担安装假肢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郑启明截肢后，需安装假肢辅助行走，郑启明一审时提供了相关发票共计支出25007元，郑启明还提供了断肢掩埋费1280元的收据，对以上郑启明的损失，陈建忠应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对郑启明2014年7月24日至同年10月1日的费用和损失共计151627.70元，由陈建忠承担50%为75813.85元的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认定郑启明2015年1月5日至2018年9月3日治疗产生的费用和损失中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项予以认可。对误工费纠正为14897.13元（40578元÷365天×134天），增加假肢安装费25007元及断肢掩埋费1280元。以上合计197588.77元。由陈建忠承担20%，即39517.75元。以上陈建忠应赔偿给郑启明的款项共计115331.60元（75813.85元+39517.75元），扣减陈建忠已支付给郑启明的61506.68元，仍有53824.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启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二、陈建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3824.92元给郑启明；三、驳回郑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9.38元，减半收取2124.69元，由郑启明负担1000元，陈建忠负担112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6.64元，由郑启明负担1457.26元，陈建忠负担424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