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426刑初35号公诉机关：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女，1965年4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无前科。因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21日被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辩护人：丁春泽，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显军，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征得被告人同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书记员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周显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在翁牛特旗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翁牛特旗鸟丹镇XX商店内，以沈阳老妈乐商城的名义，以消费返利，高额还本付息为诱饵，吸引社会中老年人向老妈乐商城投资。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吸收社会公众31人向老妈乐商城投资，共吸收资金2,111,96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白某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560元，返款3000。2、2017年9月22日，郭某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7680元，返款543元，实际损失7137元。3、2017年6月3日至8月1日，陈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8960元，返款3150元，实际损失5810元。4、2017年3月20日至8月28日，吉某分五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11520元，返款3479元，实际损失8041元。5、2017年10月28日，杨某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5600元，返款0元，实际损失25600元6、2017年3月30日至10月，徐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8160元，返款7160元，实际损失21000元7、2017年7月5日，姜某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8160元，返款12755元，实际损失15405元。8、2017年5月4日至6月，李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8160元，返款21484元，实际损失6676元。9、2017年2月21日至10月15日，李某1分四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9440元，返款21499元，实际损失7941元。10、2017年5月15日、8月29日，梁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30720元，返款7405元，实际损失23315元。11、2017年6月12日，高某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32000元，返款19709元，实际损失12291元。12、2017年2月20日至7月14日，姚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39680元，返款29727元，实际损失9953元。13、2017年10月24日，张某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51200元，返款0元，实际损失51200元。14、2017年2月至10月24日，赵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52480元，返款26862元，实际损失25618元。15、2017年10月15日至10月18日，高某1分两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52480元，返款1251元，实际损失51229元。16、2017年5月13日至7月13日，张某1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52480元，返款32473元，实际损失20007元。17、2017年8月29日，毛某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55040元，返款12597元，实际损失42443元。18、2017年7月26日，张某2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51200元，返款20884元，实际损失30316元。19、2017年8月21日至10月19日，李某1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70400元，返款8415元，实际损失61985元。20、2017年2月20日至10月23日，刘某1分三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78080元，返款43874元，实际损失34206元。21、2017年8月22日至10月14日，黄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103680元，返款22415元，实际损失81265元。22、2017年3月7日至10月27日，孙某1分五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103680元，返款67150元，实际损失36530元。23、2017年12月31日至2017年8月22日，姚某1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82280元，返款69731元，实际损失12549元。24、2017年2月25日至10月24日，王某3分五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103680元，返款70000元，实际损失33680元。25、2017年9月23日，宋某2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76800元，返款9667元，实际损失67133元。26、2017年7月13日至10月15日，丁某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46080元，返款27038元，实际损失19042元。27、2017年8月21日至9月20日，陈某1分三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168960元，返款34616元，实际损失134344元。28、2017年2月11日至10月27日，何某分四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04800元，返款69053元，实际损失135747元。29、2017年3月31日至10月23日，李某4分四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36400元，返款119916元，实际损失116484元。30、2017年1月4日至10月23日，周某分七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230400元，返款140325元，实际损失90075元。31、2017年4月至9月，曹某分十一次向老妈乐商城投资消费19200元，返款7780元，实际损失11420元。以上资金合计：2,111,960.00元，返款约913,958.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198,002.00元。以上资金全部由投资人交给刘某，刘某收到资金后，将部分资金转给老妈乐商贸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的银行卡，部分资金用于给投资人返款。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被告人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检察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指控刘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准确无误，对此没有异议。本案应认定系属“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刘某的个人犯罪。理由是：根据刑法对单位犯罪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可由单位构成。在案证据已经表明：本案中，检察机关指控的吸收白某、郭某、陈某等30余人共211万元投资资金的“吸收”行为，均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老妈乐公司”）的行为，而非刘某的个人行为。体现在：1、从登记主体看，“老妈乐公司”业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核准登记，系属企业法人；2、从分支机构看，刘某对外经营的商店即“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店”（下称“翁牛特旗分店”）系属“老妈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3、从刘某本人的身份看，刘某本人系属“老妈乐公司”任命的“翁牛特旗分店”店长；4、从宣传指向看，刘某对外宣传的亦是“老妈乐公司”，而非刘某本人；5、从投资人的认知上看，所有“投资人”，本案涉案的30余名“被吸储者”的“投资”对象，亦是全部针对“老妈乐公司”，而非针对刘某个人；6、从收款主体上看，刘某收取涉案30余人211万元资金，均系以“老妈乐公司”的名义收款，而非以刘某个人的名义收款；刘某本人不过系属该“收款”行为的“经手人”、“经办人”而已；7、从资金去向上看，经刘某之手而收取的涉案211万元款项，均由刘某直接支付给了“老妈乐公司”，该211万元款项均由“老妈乐公司”占有、管理、使用和支配，而刘某个人并未占有、管理、使用和支配分文；8、从返利情形上看，对30余名“投资人”的“返款”即“返利”，亦系“老妈乐公司”实施，刘某本人不过“返款”行为的“经手人”、“经办人”而已。以上事实表明：本案中，吸收涉案30余人211万资金的行为，均系“老妈乐公司”的这一单位行为，而非刘某本人的个人行为。因此，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主体，应认定为“老妈乐公司”，而非刘某个人。检察机关在起诉书中就本案指控自然人刘某个人犯罪，系属指控的犯罪主体错误。为此，建议合议庭依法认定本案系属“老妈乐公司”单位犯罪，而非刘某个人犯罪；并建议合议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之规定，对刘某适用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之规定并以刘某系“老妈乐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对刘某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这一法定刑，而不应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这一法定刑。检察机关基于指控刘某个人犯罪而对刘某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至五年”，显属不当。刘某在本案中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处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诸多情节：(一）关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1、刘某具有坦白情节。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在“老妈乐公司”工作期间经手吸收社会资金的全部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审查本案期间，刘某仍就此如实供述；在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的庭审中，刘某依然就此如实供述。刘某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之规定，构成坦白。为此，我建议合议庭依法确认刘某的坦白情节，并据此考虑对刘某从轻处罚。2、刘某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在案证据表明：就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某本人表示认罪认罚。《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合议庭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刘某，依法应考虑从轻处罚。以上2方面，系刘某在本案中所具备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二）关于酌定情节：刘某在本案中，尚具以下酌定从轻判处的事实和理由：1、刘某本人也是本案的受害者。事实上，刘某自己还向“老妈乐公司”投入了30余万元资金，至今未能收回。2、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刘某当庭已自愿认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当庭自愿认罪刑事被告人的处罚原则，合议庭对当庭自愿认罪的被告人刘某，应酌情考虑从宽处理。3、刘某案前并无任何不良行为记录，更无任何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属初犯；归案后，刘某认罪态度较好，并有真诚悔罪表现。以上3方面，系刘某在本案中所具备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所述，作为刘某的辩护人，建议合议庭依法确认本案系属“老妈乐公司”单位犯罪，而非刘某个人犯罪；刘某仅系“老妈乐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刘某应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这一法定刑，而不应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这一法定刑；鉴于刘某在本案中具有上述两方面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又具诸多酌定从轻判处的事实和理由，故，建议合议庭对刘某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这一法定刑幅度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以体现“罪责刑相当”的刑法原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物证：电脑主机一部；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依法查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案件的通知》、案件来源说明、《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到案经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老妈乐投资人情况统计表、立案决定书复印件、逮捕证复印件、被告人提供的销售表及统计表、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提供的销售表整理的吸收公众此款的人数及资金明细表一页、礼品券兑换表、刘某给姜某、唐某打款明细表、姜某、唐某给刘某打款明细表、刘某给白某打款明细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流水单、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对金家福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及蔡某、柏某、白某的证言。XX商店相关注册资料、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3.证人郭某等人证言（部分附提供的证据材料）；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赤泽会鉴定（2020）第001号鉴定报告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消费返利、高额还本付息为诱饵，积极组织宣传沈阳老妈乐商城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扰乱金融秩序，吸收社会公众31人，共吸收公众资金2,111,9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在公诉机关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此前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给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刘某设立翁牛特旗XX商店，以该店为载体实际经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翁牛特旗分店，该店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且所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个人账户，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李淑敏人民陪审员 王秀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志达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