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学金，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康程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 法定代表人：沈惠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憬雄，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学金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康程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学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康程公司对庄学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康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误。1.一审判决根据康程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单及罗某的证人证言（罗某系康程公司雇佣的员工，双方有隶属的利害关系）推定双方借款事实成立有误。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的成立首先必须有借款合意、实际发生借款、有借款凭证，缺一不可，涉诉证据并不是借款凭证，不能推定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康程公司提供的是银行汇款单据，不是借款凭证，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庄学金已经明确双方款项往来的事由，康程公司应进 一步举证证明存在借款事实，但康程公司仅补充提供其聘请的员工罗某口述的证据来辅证，证人罗某是康程公司的员工，与康程公司有隶属的利害关系，且庄学金不排除证人的口述存在受康程公司指使或其他情形导致证言不属实的可能，该证据不足以补充认定是涉诉借款事实。康程公司必须提供足以证明前述转账是借款的证据，显然康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成立，应当驳回康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康程公司主张其出借给庄学金95万元不符合常理。1.按照康程公司的主张前述95万元是借款，但没有约定利息，明显是违规的行为；2.康程公司分三次出借给庄学金，没有通过股东会，双方也并没有借款合意，也没有要求庄学金出具借条，且借款三次，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不可信；3.借款时间自2012年8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长达7年之久，康程公司没有向庄学金催讨，也没有要求庄学金支付利息，庄学金也没有支付分文利息不可信。4.在本案的庭审中，康程公司对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庄学金还是庄学金的公司多次阐述不清，足以进一步证明本案的汇款不是借款。（该证据在庭审中因记录速度没有记录，但在庭审的录像录音中可以查明）5.康程公司汇款给庄学金的时间段里，庄学金银行的存款较为充裕，根本无需向康程公司借款。三、庄学金收到康程公司95万元银行汇款是用于双方口头约定的共同捐赠。康程公司与庄学金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对销售商品房的代理费进行约定。庄学金考虑到如果能够申请办理学区房，商品房价款将提高近千万元，且能够在短时间内销售一空，资金回收快；康程公司也确定如果没有申请学区房，销售代理费仅有250万元，如果能够办理学区房，可以提高销售的价款，增加销售量，节省人员成本，同时能得到800万元溢价部分抽成，双方均能获益。因双方之间有代理关系，相互信任，口头约定亦是合同关系存在形态之一，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庄学金就向相关部门捐赠款项申请办理学区房。涉诉案件的商品房已经全部销售完成，康程公司也实际收到庄学金的公司支付的代理及溢价费近1000万元（代理费250万、溢价800万元）。2012年7月31日康程公司收取代理费50万元后，第三天即2012年8月2日就按先前约定的捐赠款比例返还给庄学金50万元，庄学金要求康程公司直接汇到庄学金个人的卡号。2012年8月8日康程公司收取代理费100万元后，于第二天即2012年8月9日返还35万元给庄学金，于第5天即2012年8月13日返还给庄学金10万元，合计返还95万元，因此可以证实不存在庄学金向康程公司借款的情形。庄学金已经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因双方之间捐赠款业务往来而发生的，并不是借款，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庄学金捐赠安溪教育局等部门、捐赠的款项多少，康程公司是否参与捐赠，是否签订合同、是否支付捐赠款项等事宜并不是涉案民间借贷是否成立的要件，但一审法院要求庄学金对捐赠部分提供直接的证据显然不合理。四、关于庄学金是否知道银行汇款凭证注明的“借款”的问题。庄学金虽然办理短信提醒业务，但短信提醒仅仅只能提醒款项变动的数额，并不能提醒转账备注的内容，庄学金对康程公司财务标注的信息并不清楚，也不认可，如果康程公司主张庄学金已经知道备注内容，必须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涉诉款项并非庄学金向康程公司借款，康程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及罗某的口述不能作为借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庄学金己经说明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涉诉的银行汇款明显是其他的法律关系，如果康程公司无法提供借款凭证，法院应当判决借款证据不充分，借款事实不成立，驳回康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康程公司辩称，一、庄学金仅以罗某属康程公司员工便否定其陈述没有法律依据。罗某虽确属康程公司员工，但其并非是与本案无关的人员，案涉借款是由其经办汇出，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上的“借款”二字也是由其本人亲自书写备注，所以其清楚本案借款发生情况，其陈述比庄学金的陈述更为可信。罗某并非康程公司申请出庭作证，而是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主动让康程公司通知其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的，所以其陈述并非单纯的证人证言，而是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二、庄学金关于案涉款项系捐赠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泉州市金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公司）作为公司法人，若与康程公司存在共同捐赠合意却无相关书面合同，明显不符合公司正常的运作行为。而且退一步讲，即便康程公司存在捐赠合意，也肯定是将捐赠款汇给金盾公司，不可能汇给庄学金个人，所以庄学金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三、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康程公司已就主张的民间借贷事实提交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凭证上亦备注了“借款”，且有备注人即经办人罗某的陈述，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庄学金虽辩称该款项系双方其他债务即捐赠款，但其提交的所有有关捐款的证据均未能体现康程公司有参与捐赠的意思表示，也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所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庄学金并未完成“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这一举证责任，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庄学金关于康程公司向其出借95万元不符合常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之所以没有约定利息及出具借条，是因为彼时康程公司正在为庄学金担任法人的房地产项目（即安溪金盾豪庭项目）提供房产代理售房服务，双方正处于友好合作期，因庄学金是分三次借款，金额并非十分庞大，故康程公司才未特意提出相应要求。2.庄学金虽补充提供了金盾公司以及庄学金在案涉借款发生时的银行流水，但公司资产具有独立性，而且商品房预售款也不是法人能够任意支配的，而个人资金积蓄情况如何也并不直接影响庄学金向他人借款。更何况在三笔借款发生当日，不管是金盾公司还是庄学金，银行积蓄情况其实并不充足。五、通过一审法院依法前往银行调查的相关情况可知，庄学金有办理短信提醒业务的，在此前提下，如其认为银行的短信业务提醒内容中并未包含款项往来的备注信息，应该由其向银行请求协助提供相关证明，毕竟这是庄学金的银行账户，涉及个人隐私问题，不应该由康程公司举证证明庄学金未收到相关提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学金偿还康程公司借款9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程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日、2012年8月9日、2012年8月13日向庄学金转账汇款50万元、35万元、10万元，合计95万元。康程公司转账时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备注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庄学金是否向康程公司借款9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康程公司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事实提交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凭证上亦备注了“借款”，且有经手人罗某的陈述，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庄学金辩解康程公司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双方其他债务即捐赠款，但其提交的兴业银行进账单、福建省接受社会捐赠专用收据、协议书、办公用品采购清单、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安溪县金盾豪庭项目代理合同、安溪金盾豪庭项目代理补充协议书、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营业执照等证据未能体现康程公司参与了捐赠、涉诉款项为捐赠款，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庄学金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康程公司参与了捐赠并承担了部分捐赠款，也无直接证据证实涉诉款项为捐赠款，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采信。而金盾公司作为公司法人，若存在捐赠合意却无相关书面合同，明显不符合正常公司的运作行为；康程公司转账给庄学金款项的时间发生在金盾公司向安溪县教育局、安溪县教育基金管理委员会转账时间之后，不符合常理，庄学金虽对此作出解释，但无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无法体现康程公司与庄学金另有其他经济往来，而康程公司与金盾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未能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金盾公司的资产具有独立性，而个人积蓄情况如何并不直接影响借款人向他人借款。康程公司与金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康程公司选择先后起诉并无不妥。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现康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庄学金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认定康程公司主张的借贷事实成立。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庄学金于2012年8月2日、2012年8月9日、2012年8月13日向康程公司借款50万元、35万元、10万元，共计9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康程公司自认涉诉借款双方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亦无相关证据体现了还款期限的约定，故应认定涉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康程公司依法随时可以要求庄学金还款，现康程公司请求判决庄学金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予以支持。因康程公司自认涉诉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亦无相关证据体现了利息的约定，故应认定涉诉借款为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现康程公司请求判决庄学金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予以支持。庄学金辩解涉诉款项系捐赠款、庄学金个人积蓄充足不需借款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辩解意见，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庄学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康程公司借款9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庄学金负担，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庄学金提供如下证据：1.代理销售对账单，拟证明捐款给教育基金会取得学区房资格后，康程公司代理费溢价部分收入就达804.9398万元（含税费），售楼首付款（含一次性付款）从2011年7月开始预售至2012年初已基本收回，余下按揭贷款大部分是在2011年底至2012年陆续收回，小部分是2013年之后陆续收回，该事实可以有证明庄学金不缺钱，没有必要因资金周转问题分三次向康程公司借款合计95万元；2.金盾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2012年1月-12月，庄学金家庭经营的金盾公司仅尾号为2010和9068两个账户，每月存款余额各有几百万，有时高达千万以上（不含庄学金在一审举证的两份银行账户流水），该事实可以证明庄学金不缺钱，没有必要因资金周转问题分三次向康程公司借款合计95万元。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户口簿，拟证明2010年11月1日纪建鹏将5%股权转让给庄学金的妻子庄丽娥，庄学金的家庭已经取得金盾公司100%股权，不存在他人持有股权的问题。4.银行流水，拟证明400万元系支付纪建鹏5%的股权转让款，其余股权转让款是纪建鹏向庄学金的借款。康程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是金盾公司在（2019）闽05民终37号案件中康程公司提交的材料，该案是康程公司与金盾公司的房地产销售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体现任何取得学区房才获得溢价收入的内容，这是庄学金的单方陈述，且本案是康程公司与庄学金个人的纠纷。金盾公司和康程公司的材料与本案无关。虽然庄学金是金盾公司的法人，但公司股东有两个，且公司资产具有独立性。商品房预售款实行的是资金监管制度，首先应用于商品房开发建设、支付工程款，并非法人可以任意支配。证据2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公司资产具有独立性。商品房预售款实行的是资金监管制度，首先应用于商品房开发建设、支付工程款，并非法人可以任意支配，且金盾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持有合法资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4中，《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书形成于2010年11月1日，但双方直至2015年3月31日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符合常理，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即使证据均为真实，也不能证明庄学金的证明目的，因为公司资产具有独立性，房地产开发商的房屋预售款实行资金监管制度，不是法人可以任意支配的，在项目工程完成之前，必须首先用于工程施工。康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5.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会计凭证第二册第三号记账凭证，证明案涉款项在康程公司的内部财务记账凭证中也是被记载为借款。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5年3月31日之前，金盾公司的股东为纪建鹏和庄学金，金盾公司并非庄学金家庭经营。庄学金质证称，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事后伪造的，而且该凭证下方均没有相关责任人签名，是否为财务人员制作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责令其进一步举证2012年至2020年的明细账、日记账，以及月度、季度、半年度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否则不可采信，涉案95万元如果确为借款（即其他应收款），每年的明细账和报告均会体现。因此，不能仅以一张没有签名的记账凭证认定事实。根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之规定，会计凭证（即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的保管期限为30年），会计账簿（即明细账、日记账的保管期限为30年），财务会计报告（其中月度、季度、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保管期限为10年；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保管期限为永久），而且相关法律还规定隐匿或故意销毁的要对其进行处罚，构成犯罪的还要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康程公司认为“公司的账册一般保存5年，月报、季报和年度报表及现金记账本等（即明细账和日记账）现在都找不到了，今天提供这个会计凭证，是因为涉及到案涉债务，所以才会保存下来”的说法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康程公司有三个股东，罗某是大股东林力的妻子，罗某对于一审法院有关其与双方当事人关系的询问没有如实回答，证词不可信。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庄学金主张2010年11月1日纪建鹏将5%股权转让给庄学金的妻子庄丽娥，庄学金的家庭已经取得金盾公司100%股权，不存在他人持有股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是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2所体现的房屋销售情况以及金盾公司的资金情况不足以否认借款。证据3、4、6涉及到金盾公司的内部股权变更情况，由于金盾公司与庄学金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金盾公司内部股权不论是否变更，均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证据5虽然是原件，但该凭证中的会计主管、记帐、审核、制证等内容均为空白，庄学金对此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庄学金申请责令康程公司进一步举证2012年至2020年的明细账、日记账，以及月度、季度、半年度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康程公司表示其无法提供，其公司账册没有存那么久，本案账册是因为本案借款才会特意保存，因为涉及公司隐私和商业秘密，庄学金无权要求审查康程公司的所有会计报告。庄学金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以向民政部门调查罗某与林力的夫妻关系证明。康程公司认可林力系康程公司的股东，与罗某是夫妻关系，因此没有必要出具调查令进行调查。本院经审查认为，康程公司认可林力与罗某是夫妻关系，庄学金的调查申请没有必要，不予准许。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康程公司与庄学金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康程公司主张庄学金向其借款95万元，提供了三张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为证，体现2012年8月2日康程公司向庄学金转账50万元，并自行备注“借款”；2012年8月9日康程公司向庄学金转账35万元，并自行备注“借款”；2012年8月13日康程公司向庄学金转账10万元，并自行备注“借款”。庄学金否认其向康程公司借款，主张该转账是康程公司用以支付其应分担的捐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庄学金提供的证据仅可以证明金盾公司向安溪县教育局等部门捐款的事宜，无法证明康程公司同意分担捐款费用，康程公司转账的金额（95万元）也与庄学金主张的应分担捐赠金额（110多万元）不一致，即使如庄学金的主张存在康程公司应分担捐赠款的情况，也应转账给金盾公司而非庄学金，庄学金和金盾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不能相互混同。至于庄学金和金盾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如何，不足以证明其没有借款。综上，庄学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95万元转账系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前述规定，庄学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庄学金尚未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康程公司进一步提供2012年至2020年的明细账、日记账，以及月度、季度、半年度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不符合前述规定，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庄学金向康程公司借款9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庄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庄学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王杰雄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