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明，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08***********447，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文，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14，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良，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619，住湛江市霞山区***************，系吴建文胞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珠，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445，住湛江市赤坎区***********西粤京基城首期十幢A座4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才，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明、上诉人吴建文因与被上诉人陈明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上诉人吴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良，被上诉人陈明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伟明上诉请求：撒销（2018）粤08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改判陈明珠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明珠并非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明显错误。本案借款时间发生在吴建文和陈明珠同居期间，其同居期间育有一子，对外声称是夫妻关系。陈伟明于2013年8月21日两次转出的80万元借款均是转入陈明珠的银行账户，该事实有银行转账单据证明。因此，应当认定陈明珠是涉案借款的收款人，也是本案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认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故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解释，涉案借款已汇入陈明珠的银行账户，陈明珠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吴建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8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伟明要求吴建文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建文原为广西南宁马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筒称“马鑫公司”）的股东，吴建文与陈明珠恋爱期间用陈明珠的身份证在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市明秀支行办理了卡号为622*************535的银行卡，主要用于马鑫公司的钢材贸易生意的经济往来。马鑫公司与湛江市霞山鑫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筒称“鑫族公司”）有长期的钢材贸易合作关系，案外人林逢春的银行卡与吴建文所持有的“尾数7535”的银行卡所有的资金往来均为马鑫公司与鑫族公司的钢材贸易往来款，包括本案诉争的“80万元”，均明确备注“货款”。吴建文和陈明珠均没有向陈伟明借款。陈伟明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知道吴建文在国外无法亲自出庭，滥用诉权意图侵占陈明珠财产而采取的行为。一、一审认定吴建文向陈伟明借款8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1.陈伟明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的自述前后矛盾。陈伟明在2018年1月2日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吴建文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伟明提出借款请求”；陈伟明在2018年7月9日民事（补充）起诉状陈述是“陈明珠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伟明提出借款请求，吴建文与陈明珠同居期间所借款项应共同归还”；同日，陈伟明申请法院对陈明珠的房产与银行账户进行财产保全，查封冻结了陈明珠的房产与账户；在2018年10月30日第一次庭审中，陈伟明又到庭陈述“陈明珠向其借钱，吴建文也向其借钱”。由此可见，陈伟明对于“借款事实”的陈述多次变化，很明显为了达到其虚假诉讼目的滥用诉权，在陈伟明自己陈述是陈明珠向其借款，吴建文共同承担的这一起诉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吴建文向陈明珠借款80万元这一事实，与一审双方的主张均不一致，完全不符合法律逻辑。2.本案的核心证据即陈伟明提交的《借据》明显是伪造的，且提交时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用以定案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为违法。陈伟明在本案共提交过两次不同的《借据》，以下分别以老《借据》和新《借据》进行区分。老借据和新借据基本内容一致，但其中“吴建文”的签名肉眼可以分辨有明显不同，新借据有担保人一栏，但没有人签名，日期均为打印的2013年8月21日。陈伟明一直使用老借据用于本案一审的起诉、查封冻结陈明珠财产、一审庭审。在2018年10月30日一审庭审当中，吴建文的代理人当庭明确否认了老借据的真实性，当时的合议庭主审法官当庭向陈伟明询问老借据是否为吴建文书写，陈伟明没有确认，也无法解释当时吴建文在广西而陈明珠在湛江，既然陈伟明认为陈明珠是实际借款人为何却不让陈明珠在借据上签名而让吴建文签名（请二审法院调取2018年10月30日的庭审录像予以核查）。吴建文申请对老借据上的签名进行真实性鉴定后，陈伟明代理人于2018年11月9日向合议庭提交了新借据替代旧借据。吴建文和陈明珠均提出强烈抗议此明显是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不诚信行为，但主办法官依然决定将吴建文进行真实性鉴定的证据由老借据转为新借据，吴建文只好按照法院的要求对新借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后吴建文代理人数次参与合议庭主持的摇珠，受理委托的鉴定机构却说无技术进行形成时间鉴定，后在吴建文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合议庭通知吴建文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新借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发给吴建文的通知书，要求吴建文提供日期为2013年8月和怀疑形成时间的与借据相同类型同颜色墨水的签字样本作为比对，这纯粹是强人所难。新借据为陈伟明提供，吴建文没有签过上述借据，当然无法找得到与新借据相同类型同颜色墨水，更毋论提供2013年8月和怀疑形成时间的笔迹了。后吴建文退而求其次，只要求鉴定笔迹的真实性，吴建文曾于一审法院起诉离婚，案号（2010）霞法民一初字第504号，一审法院留有大量吴建文的签字笔迹，吴建文要求将借据与（2010）霞法民一初字第504号案卷中的吴建文笔迹进行真实性比对。后合议庭再次要求必须吴建文本人到庭手写签字三页才可以鉴定。吴建文人在国外无法到庭是合议庭明知的事实，合议庭却必须强迫吴建文到庭手写才可以鉴定，一审法院明明存有吴建文真实的笔迹，却不用于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陈伟明提出的新借据显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的范围，更无法证明其在庭审十天后提交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依法应当不予采纳。一审将陈伟明提交的新借据替换老借据，并用以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老借据已经经过法庭调查、双方质证和法庭辩论，但一审合议庭却不用于定案，明显违反以庭审为中心的民事诉讼核心制度。况且，一审合议庭既然基于陈明珠提出的老借据对陈明珠的财产进行保全，在该项证据被撤销后却不解除对陈明珠财产的保全措施，明显不遵守基本的法理逻辑。同时，对于新老借据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合议庭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予以训诫、罚款。3.一审中，案外人林逢春的陈述不能用于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林逢春作出调查笔录距离一审开庭审理之日大半年之后，且一审法院对林逢春做调查笔录的人员并非本案最终审判的合议庭成员，因此根本不能使合议庭成员形成内心确信，也不符合以庭审为中心的诉讼核心制度。合议庭在庭审时并未依法传唤林逢春出庭作证，仅依据并非合议庭成员所做的笔录用于定案，明显不符合法定民事诉讼程序。同时本案中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无论在陈伟明自称的是“陈明珠、吴建文向其借款”的、由林逢春账户向陈明珠账户转的两笔明确备注为“货款”的40万元的时间之前还是之后，上述两个账户都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均是备注为“货款”，哪怕就在诉争的2013年8月21日当日，除了上述两笔40万元外，林逢春的账户还有三笔分别为228657元（凭证号30663475）、400000元（凭证号30667379）、301500元（凭证号30667423），备注为“货款”的转账。如果真如陈伟明所说，林逢春的账号由其控制支付给吴建文，则其备注“货款”即为陈伟明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一张违反程序、换来换去，难以辨别真伪的借据，结合陈伟明自相矛盾的陈述、以及转账当日明确备注“货款”的转账凭证，无论如何都不能得出吴建文向陈伟明借贷80万元的结论，明显违反了高度盖然性原则。二、陈伟明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陈伟明所称的民间借贷关系，无论是按照旧的《民法通则》所保护的二年诉讼时效，还是按照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所保护的三年诉讼时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不予保护，一审法院不认定已过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对申请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申请费5000元也由吴建文承担，但该判决中未明确该项申请费是否为财产保全申请费。若是财产保全申请费，因陈伟明申请保全的是陈明珠的财产，而一审判决已认定陈明珠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故陈伟明申请保全是错误的，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财产保全申请费用应当由陈伟明自行承担，与吴建文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陈伟明全部的诉讼请求，吴建文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陈明珠答辩称：一、陈明珠并没有向陈伟明借款，吴建文使用陈明珠的账户是用于做钢材生意，陈明珠是不知情的；二、关于陈伟明所称的批复，该批复年代久远，并且该批复并没有规定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而只是认为应当追究相应的民事责任。陈伟明据此请求陈明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已经在2015年被废止，陈伟明引用一条已经被废止的条文进行诉讼，明显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该条款只适用于确定共同诉讼人。四、必须强调的是，本案诉争的80万转账并非民间借贷的款项，而是钢材往来款。陈伟明在一审起诉及庭审时对于实际借款人的问题更换了三次陈述，由主张陈明珠是借款人，到吴建文是借款人，到陈明珠和吴建文是共同借款人。陈伟明申请财产保全陈明珠的财产时，所提交的关键证据即第一张借据，陈伟明在第一次庭审中不敢确认其真实性，而是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结束后，提出更换借据，由此可见，该借据是伪造的。陈伟明用伪造的证据查封、冻结陈明珠的财产，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处理。陈伟明起诉请求：判决吴建文、陈明珠归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约768000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3年8月22日起计本息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陈伟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决吴建文、陈明珠归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约768000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8月21日，吴建文向陈伟明提出借款请求。陈伟明同意后，通过案外人林逢春在南粤银行账号为320************365的账户，向吴建文指定的银行账户，即陈明珠在工行明秀支行账号为622*************535的账户转账800000元，转账原因记录为“货款”。当日，吴建文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给陈伟明收执。《借据》的内容为：“吴建文借到陈伟明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00），由林逢春在广东南粤银行账号为（320************365）中分两笔，单笔转出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即共人民币捌拾万元正，汇入户名陈明珠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2*************535），月息按2.5%给付。”借款后，吴建文按约向陈伟明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其后不再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陈伟明经追索借款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吴建文对陈伟明提交的《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借据》上“吴建文”的签名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向吴建文发出通知，要求吴建文提交带有“吴建文”签名的案前书写自然样本、日期为2018年8月和怀疑时间段同类同颜色墨水字迹样本，以便鉴定机构开展字迹形成时间鉴定工作，吴建文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的字迹样本。随后，一审法院又通知吴建文，要求其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以便开展签名真实性的鉴定工作，吴建文亦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另查明，吴建文与陈明珠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伟明与吴建文、陈明珠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陈伟明向陈明珠的银行账户转款800000元后，吴建文向陈伟明出具了《借据》，《借据》中不仅明确了800000元的属性为“借款”，并约定按月利率2.5%计付借款利息。吴建文辩称《借据》上“吴建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吴建文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建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其次，陈伟明在《特种转账凭证（借方）》上备注该笔款为“货款”，系陈伟明的单方行为，与双方确认的款项用途不符。吴建文主张该笔款系“货款”并非“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系鑫族公司向马鑫公司支付的钢材货款。一审法院对吴建文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借据》《特种转账凭证（借方）》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陈伟明与吴建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涉案借款虽由陈伟明汇至陈明珠的银行账户，但陈伟明并无证据证明陈明珠系共同借款人，陈明珠并非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陈明珠辩称涉案借款与其无关，予以采纳。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依法陈伟明可随时请求吴建文返还。陈伟明现请求吴建文归还借款本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陈明珠以陈伟明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不予保护的辩解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当事人约定借款月利率按2.5%计付，超过了司法解释保护的限度，但陈伟明现请求吴建文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因吴建文向陈伟明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故陈伟明请求吴建文支付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陈伟明请求吴建文支付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则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吴建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伟明借款本金800000元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伟明对陈明珠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2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23912元，由吴建文负担22180元，陈伟明负担1732元。二审期间，陈伟明、吴建文与陈明珠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建文上诉主张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是因为一审法院告知必须吴建文本人到庭方可开展鉴定，但吴建文本人在国外无法到庭参与鉴定。二审庭审中，本院明确告知吴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用于鉴定的对照检材经双方确认后，无需吴建文本人到庭也可以进行鉴定，并通知吴建文如果其在二审中申请鉴定，需于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否则视为其不申请鉴定。吴建文在本院通知的上述期限内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伟明与吴建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伟明与吴建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陈明珠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吴建文应否向陈伟明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陈伟明主张其向吴建文出借了80万元，并提供了吴建文向陈伟明出具的确认借到陈伟明80万元的《借据》，以及陈伟明按照《借据》上载明的转账方式即通过林逢春的账户于借款当日向吴建文指定的陈明珠的账户转账80万元的《特种转账凭证（借方）》予以证明。吴建文上诉主张其从未向陈伟明出具过《借据》，涉案《借据》上“吴建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对此，吴建文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经本院释明后，吴建文仍未对涉案《借据》上“吴建文”的签名是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建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建文关于其未向陈伟明出具涉案《借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吴建文主张涉案80万元转账实际上是林逢春所在的鑫族公司与吴建文所在的马鑫公司之间买卖钢材的货款，因吴建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逢春与鑫族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也未提供任何相关的合同、票据等凭证证明上述两家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吴建文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虽然陈伟明据以主张其交付涉案80万元借款的两笔转账的“转账原因”均备注为“货款”，但因吴建文已在涉案《借据》中确认涉案80万元借款是通过林逢春的账户分两笔（每笔40万元）向吴建文指定的陈明珠的账户转账支付的，故在吴建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借据》所反映的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吴建文应向陈伟明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建文关于其与陈伟明之间不存在80万元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陈明珠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借据》上只有吴建文在“借款人”处签名，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应认定吴建文与陈伟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建文应承担还款责任。陈伟明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意见，陈明珠亦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从上述意见内容来看，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虽然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但出借人并不必然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应区别不同的情况加以认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涉案借款发生时，吴建文与陈明珠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的银行账户交互使用符合生活常理，而陈伟明对此知情并同意由陈明珠的账户代为收取借款，且陈明珠出借账户给吴建文仅是为了收取借款，并未从事违法活动，故陈明珠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陈伟明上诉主张陈明珠应对涉案8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财产保全费应由谁承担。本案中，陈伟明是依据其诉讼标的额80万元本金及利息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陈明珠与吴建文名下的财产（以170万元财产价值为限），而一审法院根据陈伟明的申请对陈明珠与吴建文的财产均采取了保全措施。虽然本案经审理认定陈明珠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但支持了陈伟明要求吴建文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故在陈伟明诉请吴建文偿还涉案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得以支持的情况下，陈伟明为追偿该80万元本金及利息所支出的财产保全费应由败诉方即吴建文承担。吴建文关于财产保全费应由陈伟明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建文与陈伟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4元，由吴建文、陈伟明各负担18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