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号写字楼9层。法定代表人：张辉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红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会娜，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广英，女，汉族，1976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欣，男，汉族，1972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岳广英之配偶。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周兰领、张家滔，均为该会工作人员。岳广英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以下简称深圳保监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8年3月与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合并后成立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深圳保监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岳广英向深圳保监局投诉，称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生命人寿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在本案所涉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将保险产品与理财产品混同，误导销售的行为，生命人寿公司没有寄送红利通知书，保险合同销售人员无有效销售资质的违法行为。2015年1月20日，深圳保监局向岳广英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岳广英决定受理其投诉。之后，深圳保监局向生命人寿公司调取了XXX号保单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产品风险提示书》、投保人岳广英签收涉案保单的回执、就涉案保单向投保人岳广英所作的电话回访录音资料、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出具的《邮寄证明》、生命人寿公司向深圳保监局出具的《关于我司分红型保险产品红利通知书邮寄的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并对吴建林、岳广英进行了电话调查。其中生命人寿公司就涉案保单向投保人岳广英所作的电话回访录音资料可证明岳广英在电话回访时确认其本人在涉案保单及相关投保提示上签名，确认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均看过，清楚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了解犹豫期及犹豫期外退保可能有损失，清楚保单红利是不确定的；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出具的《邮寄证明》可以证明该保单项下2013年度红利通知书已按时由该邮局投递至岳广英所留的联系地址。2015年3月4日和5月28日，深圳保监局先后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告知岳广英，经查，无证据证实生命人寿公司、招商银行在所涉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误导行为，不存在生命人寿公司没有寄送红利通知书，销售保单人员吴某某没有从业资格等违法行为。岳广英对此不服，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3月25日，中国保监会向岳广英发出保监复议〔2015〕71-1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告知其需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15年4月16日，中国保监会收到岳广英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于4月17日向深圳保监局发出保监复议〔2015〕71-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于4月24日向中国保监会提交深保监函〔2015〕107号《关于提交岳广英行政复议案答复书的函》及所附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6月1日，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深圳保监局作出涉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存在认定保险销售人员不具备执业资格事项事实不清问题，因已主动更正，不再责令重作，维持深圳保监局对岳广英其他投诉事项的处理的具体行政行为。岳广英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深圳保监局作出的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2、撤销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5〕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深圳保监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深圳保监局针对岳广英的投诉事项作出的处理决定，人民法院依法对该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针对岳广英的投诉事项，深圳保监局已对生命人寿公司、招商银行进行了调查，未发现生命人寿公司、招商银行在所涉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误导行为，也不存在生命人寿公司没有寄送红利通知书的违法行为。但诉讼过程中，深圳保监局仅提供了涉案保单销售人员吴建林2010年2月至2013年2月以及2013年6月至2016年6月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明。根据本案所涉保单销售时有效的《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人员应当通过中国保监会组织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考试，取得《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第七条规定，《资格证书》是中国保监会对个人具有从事保险营销活动资格的认定。第十二条规定，《资格证书》有效期3年，自颁发之日起计算。持有人应当在《资格证书》有效期届满30日前申请换发。《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中并未有关于《资格证书》到期后自动续期或由相关机构进行资格追认的规定。本案中，深圳保监局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吴建林在销售涉案保单时，即2013年3月时，持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书。深圳保监局认定涉案保单的销售人员吴建林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认定不予支持。深圳保监局主张资格证书到期换发只是证件管理问题，有效期届满并不必然导致持证人丧失从业资格，此主张无法律依据，根据《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对深圳保监局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岳广英主张生命人寿公司、招商银行在销售涉案保单时持续误导消费者、夸大保单收益，生命人寿公司一直未给其寄送红利通知书，但深圳保监局提交的生命人寿公司向投保人岳广英所作的电话回访录音资料可证明岳广英确认其本人在涉案保单及相关投保提示上签名，确认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均看过，清楚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了解犹豫期及犹豫期外退保可能有损失，清楚保单红利是不确定的；根据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出具的《邮寄证明》可以证明该保单项下2013年度红利通知书已按时由该邮局投递至岳广英所留的联系地址。岳广英针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关于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程序的规定，深圳保监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岳广英决定受理其投诉，及时组织调查核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及告知岳广英处理结果，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深圳保监局针对岳广英提出的投诉事项作出的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予以支持，第三项由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撤销。此外，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从处理结果上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因维持了深圳保监局的处理决定，依法亦应予以撤销。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作出的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第三项，即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某某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二、撤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5〕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针对岳广英投诉涉案保单销售人员不具有从业资格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四、驳回岳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深圳保监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对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建林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的认定，属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第十五条等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中国保监会的派出机构，根据中国保监会的授权依法对深圳地区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及资格证件实施监管。上诉人在收到岳广英的保险消费投诉后，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处理了岳广英提出的保险消费投诉事项，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认定岳广英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建林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基于2015年3月4日中国保监会“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吴建林持有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证书编号为XXX，证书有效期至2016年6月20日。根据该系统《资格证书编码规则》可以明确判断吴建林持有的资格证书授予时间为2010年2月，并且截至上诉人进行投诉调查时，其资格证书编号持续有效，其持有的资格证书有效期已延续至2016年6月20日。2013年上半年，因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切换且系统运行不稳定，客观上实际存在影响按期换证的问题。因此，上诉人对于在2013年监管信息系统切换期间的逾期换证作了通融处理，原则上均予以换发。上诉人为吴建林本应于2013年2月到期的资格证办理了换发手续，依法应当视为同意吴建林保险销售从业资格有效延续。根据上述投诉调查情况，上诉人认为自吴建林于2010年2月取得从业资格至2015年3月上诉人开展保险消费投诉调查期间，其持有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并未失效，也即吴建林在2013年涉案保单销售时具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并据此答复岳广英。二、一审判决以《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为依据，撤销上诉人对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建林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的认定，其对有关规章的理解和适用过于机械片面。该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仅对发证机关和资格证到期换发作出规定，并不能推导出资格证书有效期届满后该从业人员自然丧失从业资格。该规定第十八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从业人员资格证书被保险监管部门依法注销，其从业资格才被确认为终止，不得再接受保险公司委托从事保险销售活动。从业人员资格有效期届满，仅是对其持有证件的使用期限的限制，并不等于持证人即时丧失从业资格。实践中，存在监管信息系统故障等诸多因素导致未能及时换证的情形，如简单机械地认定但凡超过有效期即属于无证销售，对持证人要求过于严苛。且该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有关从业人员申请换发资格证条件的规定，法律属性更加近似于行政许可的定期检验，而非行政许可的延续。资格证的到期换发，其实质是对从业资格证件的管理问题，而非保险监管机构通过换发资格证件对持证人的从业资格重新予以审核许可。三、中国保监会2013年颁布施行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取消了原有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有效期的规定，明确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长期有效。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修订时取消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核准”的行政许可，并删除了有关违反从业人员资格管理规定的相关法律责任条款。综上所述，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依法判决驳回岳广英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岳广英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对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建林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的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准确。二、上诉人对销售人员是否具备执业资格和规章制度的解读混淆事实，为其行政行为不当寻找理由。三、岳广英为证明保单销售及存续过程中存在误导问题，投诉时提供了包括保单销售人员在内的三份录音文件。其中两份为生命人寿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一份为当时销售人员吴建林的录音文件。这些证据反映的事实是销售人员对保险产品各种误导性解释和欺骗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八条、《人身保险销售误导行为认定指引》第九条对此均有明确的规定。四、通过对保单的经办人和投保人的调查，双方都确认保单实际销售人员是吴建林，但投保单却将经办人的名字虚列为他人，不仅是虚假记载，同时也欺骗了投保人，明显是违规行为。根据201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和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理应对在调查中发现并确认的违法违规问题加以认定，并依法予以相应的处罚，但上诉人却回避发现的问题，作为监管机关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五、关于红利通知书的问题。上诉人依据盖有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业务章的证明，称完成了相关红利通知书的制作并寄出。但该文件加盖的印章仅为专项业务使用的印章而不是单位行政公章，对外不具备法律效力，且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与涉案保险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存在利益关联，证明文件不具备客观性。该文件的形式与内容也均存在问题，真实性令人怀疑。即使真实性无异，但出具该证明行为本身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和《国内邮政处理规则》。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在证明中亦未表明具体的信函生成日期。红利通知书何时交其制作、当时的制作数据、如何邮寄、何人投送、是否送达等均无任何说明，亦无任何客观证据可证实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履行了邮件的寄送工作。该证明文件无论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具备证明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相关法规，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岳广英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中国保监会于二审时未作书面答辩。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深圳保监局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告知岳广英：“经查，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建林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需审查深圳保监局作出的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是否合法，以及中国保监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5〕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针对岳广英的投诉事项，深圳保监局向生命人寿公司调取了XXX号保单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产品风险提示书》、投保人岳广英签收涉案保单的回执、就涉案保单向投保人岳广英所作的电话回访录音资料、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出具的《邮寄证明》、生命人寿公司向深圳保监局出具的《关于我司分红型保险产品红利通知书邮寄的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并对吴建林、岳广英进行了电话调查。电话回访录音资料表明岳广英在电话回访时确认其本人在涉案保单及相关投保提示上签名，确认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均看过，清楚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了解犹豫期及犹豫期外退保可能有损失，清楚保单红利是不确定的。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出具的《邮寄证明》则证明该保单项下2013年度红利通知书已按时由该邮局投递至岳广英所留的联系地址。因此，深圳保监局依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有关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程序的规定受理投诉及组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于2015年3月4日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其中第一项决定有关无证据证实生命人寿公司、招商银行在保单销售过程中存在误导行为以及第二项决定有关生命人寿公司已寄出红利通知书的内容，依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该告知书第一、二项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上述《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第三项决定内容是有关银行等保险兼业代理机构的销售人员无需办理执业登记和取得执业证书。中国保监会受理岳广英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深圳保监局又在行政复议期间于2015年5月28日重新作出深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2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对第三项决定内容主动更正为告知岳广英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建林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对此，岳广英起诉时主张深圳保监局作出该项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对于保单销售人员吴建林是否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的问题。《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人员应当通过中国保监会组织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考试，取得《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以下简称《资格证书》）。”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资格证书》是中国保监会对个人具有从事保险营销活动资格的认定。”第十二条规定：“《资格证书》有效期3年，自颁发之日起计算。持有人应当在《资格证书》有效期届满30日前申请换发。”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不得委托未取得《资格证书》的人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根据上述规定，个人应取得《资格证书》作为具备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资格，证书有效期为3年，届满前应申请换发。《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二章资格管理的条款又对申请换发《资格证书》的条件、程序等进一步作出具体、详细的规定。本案中，销售保单人员吴建林作为招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取得《资格证书》从事保险营销活动，虽然因《资格证书》的换发问题导致其在销售涉案保单时未持有有效的《资格证书》，但一方面中国保监会并未依据《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十八条有关“《资格证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国保监会将予以注销：（一）依法不予换发；……”的规定，作出依法不予换发进而注销《资格证书》的决定，另一方面深圳保监局也主张为配合新法规实施中国保监会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同步进行改造，监管信息系统切换造成的故障实际影响了部分资格证书到期换证，且之后深圳保监局对吴建林原持有的《资格证书》亦续期至2016年6月20日。此外，《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资格证书》持有人应当取得所属保险公司发放的《保险营销员展业证》（以下简称《展业证》），方可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展业证》是保险营销员接受保险公司委托代表其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证明。”第三十条规定：“保险营销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应当出示《展业证》。”根据上述规定，保险营销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时，应出示《展业证》作为其接受保险公司委托代表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证明。保险营销员持有《资格证书》的效力并非认定其是否接受保险公司委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对外证实其保险销售合法性的唯一要件。基于上述分析，岳广英主张吴建林销售涉案保单时未持有有效的《资格证书》导致其受保险公司委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不具有合法性，理由不成立。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深圳保监局存在认定保险销售人员不具备执业资格事项事实不清问题，因已主动更正，不再责令重作，维持深圳保监局对岳广英其他投诉事项的处理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处理结果实质维持深圳保监局作出的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亦无不妥。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第三项，即告知岳广英投诉所涉保单的销售人员吴某某具备保险销售从业资格的内容，以及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深圳保监局限期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等，理据不足，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岳广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深圳保监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具备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岳广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岳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秋喆肖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