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富，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负责人：赖汉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兰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盈盈，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马水镇东风村委会牛奶根村**。公民身份号码：4417********。上诉人唐志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赵盈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志富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赵盈盈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赵盈盈是唐志富雇请的司机、工资由唐志富支付，是执行唐志富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赵盈盈是唐志富雇请的司机，仅有赵盈盈的当庭陈述，没有其它证据证实，如果赵盈盈是唐志富雇请的司机，赵盈盈必须提供由唐志富招聘的协议、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实，但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直接认定，依据不足。2.根据唐志富在一审中提供的《协议书》和《后勤工资表》、《司机工资表》，证实唐志富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赵盈盈确认《司机工资表》中签名的真实性，证明赵盈盈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司机，赵盈盈由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唐志富是将涉案车辆租赁给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使用，而并非由唐志富雇请赵盈盈担任司机并运输货物。（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唐志富在一审中主张赵盈盈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聘请的司机，赵盈盈是在履行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任务时发生事故，为此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向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释明是否主张追究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如果该公司不追究，则视为该公司放弃权利，可将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如果追究，则需追加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唐志富提供的阳春市天一龙货运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既非是赵盈盈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也没有提供阳春市天一龙货运以雇佣形式发送工资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赵盈盈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唐志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粤Q*****车辆的所有人是唐志富，唐志富没有为其车辆购买保险，退一步来说，就算其将车辆租赁给第三方使用，出现事故也属于其管理不当的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赵盈盈已经陈述是唐志富委派的司机，工资由唐志富支付，与其存在有雇佣关系。故唐志富应连带赔偿责任。唐志富的事实与理由无依无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盈盈二审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志富、赵盈盈连带返还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代为其向无责方林琼支付的车损费用人民币46000元；2.本案有关诉讼费用由唐志富、赵盈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赵盈盈驾驶粤Q*****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省道S113线同北往南方向行驶，10时30分许行驶至阳春市合水镇********路段时，与行驶在前方由林琼驾驶的粤Q*****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又与行驶在前方由罗辅喜驾驶的粤J*****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30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春公交认字第2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盈盈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琼、罗辅喜无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林琼委托阳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其粤Q*****号小型轿车损失价格进行鉴定，2017年1月5日，阳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阳价认证鉴字（2017）06号《道路交通事故粤Q*****哈佛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修复价48216元，减除配件残值150元，实际损失48066元。林琼的粤Q*****号小型轿车向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2017年10月13日，林琼以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决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850元（其中车辆损失价格48216元、车辆事故拖车费、车辆保管费920元、鉴定费1714元）；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在签领调解书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46000元给林琼；二、林琼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得就本案事故再向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本案受理费536元，由林琼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1781民初242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赵盈盈驾驶的粤Q*****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唐志富。庭审中赵盈盈确认其是唐志富雇请的司机，工资由唐志富支付，是执行唐志富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指在财产保险合同中，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同时被保险人自然承担依法让渡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综合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的诉称和唐志富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交通事故造成林琼的粤Q*****号小型轿车的损失价格以及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先行向林琼赔偿损失46000元是否合理；二、唐志富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发生交通事故后，林琼委托阳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其粤Q*****号小型轿车损失价格进行鉴定，阳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阳价认证鉴字（2017）06号《道路交通事故粤Q*****哈佛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修复价48216元，减除配件残值150元，实际损失48066元。阳江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对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的资质，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林琼于2017年10月13日以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决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850元（其中车辆损失价格48216元、车辆事故拖车费、车辆保管费920元、鉴定费1714元）；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与林琼达成协议，由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赔偿林琼车辆损失46000元给林琼，一审法院出具（2017）粤1781民初242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向林琼赔偿车辆损失46000元合理。关于焦点二。赵盈盈驾驶的粤Q*****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唐志富，赵盈盈是执行唐志富指派的工作任务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主张唐志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唐志富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请求赵盈盈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赵盈盈无异议并同意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唐志富辩称已将粤Q*****号重型厢式货车以租赁形式交给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使用，赵盈盈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司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唐志富、赵盈盈连带赔偿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46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唐志富、赵盈盈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唐志富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机读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阳春市天龙货运清单》，拟证明赵盈盈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聘请的货运司机，赵盈盈为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货物。经过庭审质证，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阳春市天龙货运清单》并不是赵盈盈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也没有提供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以雇佣的形式发放的工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赵盈盈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经过庭审质证，赵盈盈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阳春市天龙货运清单》的签名是赵盈盈本人的签名，但是赵盈盈签名时《阳春市天龙货运清单》还没有盖章，也没有王二浪的名字。赵盈盈不认识王二浪。本院认为，本案是人寿财险阳江支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依法取得对唐志富、赵盈盈赔偿请求权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虽然登记为唐志富，但唐志富主张本案车辆是出租给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使用，赵盈盈是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所雇请的员工而并非唐志富雇请的员工，并提供了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机读登记档案资料、《协议书》、《后勤工资表》、《阳春市天龙货运清单》等证据，结合唐志富、赵盈盈的陈述，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与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应当通知阳春市天一龙物流有限公司或者相关的权利义务承担人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后，确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才能依法对案件作出正确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予以确定，上诉人唐志富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本院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许君怡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