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857420100T。 负责人：李良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雨，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郑贵娇，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恒，福建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吴勇江，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宁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郑贵娇、原审第三人吴勇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中行宁德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由第三人吴勇江单独所有，驳回被上诉人郑贵娇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上海市嘉定区玉麦弄388弄7号104室房产为第三人吴勇江单独所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郑贵娇不享有50%份额。1．依照物权公示原则，本案房产系第三人吴勇江单独所有，被上诉人并不享有物权。2007年10月1日，物权法实施后，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公示为确定房屋权属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之规定，本案中不动产登记簿是案涉房产物权权属确认的依据，本案证据上海市嘉定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产权证》《税收通用缴款书》（契税）、《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及《房屋交接书》等材料，均只有吴勇江签名和盖章，案涉房产登记在吴勇江个人名下，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房产是吴勇江个人所有，当事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共有房屋应当由共有人共同申请登记。如果双方当事人有约定购买的案涉房产是双方共有，应当共同向房管部门申请登记，否则就应当认定案涉房产为吴勇江单独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可见由于案涉房产登记在吴勇江名下，应当认定为吴勇江个人所有。2．不动产登记之时，被上诉人郑贵娇与吴勇江已离婚，被上诉人郑贵娇不可能享有共有权。新证据2010年4月20日郑贵娇与吴勇江的《离婚证》、2010年9月18日《婚姻情况声明书》及2010年10月21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2010年4月20日郑贵娇与吴勇江离婚，而本案房产是2010年10月29日吴勇江与转让人上海惠格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上海市不动产中心申请登记，在申请物权登记之前，被上诉人郑贵娇与吴勇江已经离婚，不是夫妻，被上诉人郑贵娇根本不享有50%份额。3．被上诉人郑贵娇与吴勇江办理虚假离婚手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助吴勇江逃避债务，请求法院依法制裁，并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及伪造证据的刑事责任。如前所述物权已登记为吴勇江单独所有，且郑贵娇与吴勇江在2010年4月20日已离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通过法院虚假调解离婚，将本案房产作为其共有房产，明显通过法院调解离婚的形式，制造郑贵娇享有共有权的证据，根本目的为了逃避债务，其虚假诉讼行为明显，其二人又以虚假诉讼形成的证据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不仅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且已造成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已造成严重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制裁，并请求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郑贵娇与吴勇江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改判。另，2018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郑贵娇、第三人吴勇江在法院调解离婚后又至周宁县民政局达成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中确认双方没有共同财产。 被上诉人郑贵娇答辩称：1．上诉人片面引用物权公示原则，但忽略了《物权法》对可不登记情形的例外规定，忽略了物权法和婚姻法调整对象的不同，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对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司法解释，导致认知错误。《物权法》系调整一般主体之间财产关系，其关于不动产权属登记制度的规定属于法律的一般性规定；而对于夫妻家庭关系内包括不动产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确认。《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根据这一规定，婚姻关系成立后解除前，夫妻任何一方以各种方式所得的财产，均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为夫妻共有，除非夫妻之间另有约定。以此推断，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房屋，即使登记在一人名下，只要无特别约定或法律的特别规定，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这一结论在司法实践中也得到了认可。《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就明确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以物权公示原则为由认为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下称：案涉104室房产）非郑贵娇与吴勇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2．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根据目前仍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3．郑贵娇与吴勇江的婚姻存续时间，有周宁县人民法院以（2018）闽0925民初291号生效法律文书形式确认，是合法有效不容置疑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2000年3月21日结婚，2018年5月24日离婚。4．案涉104室房产是郑贵娇唯一住房，被拍卖后导致郑贵娇无房居住，一审时已经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周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房屋登记信息证明》（编号Ｎｏ：20192355），认为超过郑贵娇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应当给予保障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方可予以执行。5．郑贵娇完全有权享有案涉104室房产的50%份额。郑贵娇在2003年即前往上海，注册上海资宁物资有限公司从事钢贸生意，并一直担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之前借助改革开放经济蓬勃发展的形势，获取一定的财富收入。公司清清白白从未涉诉。2011年在上海嘉定区购买案涉104室房产，就是为方便从事钢贸生意，在公司附近购买房产居住，虽然具体手续由吴勇江办理，但购房款基本由郑贵娇支付，该房产全部归属郑贵娇都不为过。吴勇江受金融担保等行业诱惑，投入大量资金无法收回拖累家庭，并导致公司转让、夫妻感情破裂，在法院调解离婚分割案涉104室房产时，郑贵娇仍共同承担了因购置案涉104室房产所产生的抵押贷款181.9万元。因此，本案中郑贵娇对案涉104室房产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也是公平的，不存在虚假诉讼、伪造证据、逃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 郑贵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由郑贵娇和吴勇江分别享有50%的份额；2．判令停止强制执行拍卖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1.2011年，案涉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的房产登记为吴勇江所有。2.2018年3月19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行宁德分行与叶德书、夏世荣、上海臻增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福建信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彭瑞辉、杨星华、郑平、吴勇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5）蕉执字第60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吴勇江名下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路××号××层××路××弄××号××室的房产等；同年3月28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向上海市嘉定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查封上述房产。2019年8月，郑贵娇对案涉房产提出书面异议，以案涉房产属于其与吴勇江共同所有、案涉房产被拍卖影响其合法权利为由，请求停止强制执行拍卖案涉房产；2019年8月6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郑贵娇的异议请求；郑贵娇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3．郑贵娇与吴勇江于2000年3月21日登记结婚。2018年4月，郑贵娇向周宁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5月24日，周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25民初29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即郑贵娇、吴勇江）同意自愿离婚。二、双方共同财产的处置：1．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2．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85号一层房产；上述房产价值用于偿还双方共同债务，剩余款由原、被告各享有二分之一；该房产确定于2018年6月10日前由原告处置，并由原告将被告的份额支付给被告。三、双方共同债务处置：1．被告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申请贷款购置的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并已将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抵押金额1819000元；所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债务按处置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时确定；2．原、被告共同向周建新所担保的债务，该债务以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85号一层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以上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各承担二分之一”等；该调解书于同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贵娇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与吴勇江对案涉房产是否分别享有50%的份额；2．若郑贵娇对案涉房产享有50%的份额，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郑贵娇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郑贵娇与吴勇江于2000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经法院调解离婚，而案涉房产于2011年登记至吴勇江名下。虽然案涉房产登记在吴勇江个人名下，但案涉房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案涉房产是在其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所得，现并无证据显示吴勇江购房所用款项为其个人财产，亦无证据显示郑贵娇与吴勇江曾约定案涉房产属于吴勇江个人所有，且双方在2018年调解离婚时确认案涉房产为双方共同财产；即现无证据证实案涉房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属于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案涉房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郑贵娇与吴勇江对案涉房产分别享有50%的份额。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房产属于夫妻共有并不能成为非被执行人请求法院停止查封、拍卖房产的理由。本案中，郑贵娇仅以其对案涉房产享有50%份额为由，请求法院停止强制执行拍卖案涉房产，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存在不能被拍卖的情形，故对案涉房产采取查封、拍卖的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郑贵娇诉请确认案涉房产由其与吴勇江分别享有50%的份额，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法院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故其诉请要求停止强制执行拍卖案涉房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勇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的房产由郑贵娇和第三人吴勇江分别享有50%的份额；2．驳回郑贵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郑贵娇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中行宁德分行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的相关信息； 2．《不动产产权证》； 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上海市嘉定区××路××弄××号××室房产登记在吴勇江个人名下，案涉房产为吴勇江个人所有； 3．《离婚证》； 4．《婚姻情况声明书》； 5.2010年10月21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证据3-5共同用以证明2010年4月20日，郑贵娇与吴勇江已经离婚，2010年10月18日吴勇江在购置案涉房产时是以个人名义向建行闵行支行申请贷款，案涉房产是吴勇江个人购置为其单独所有； 6．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郑贵娇通过法院虚假诉讼达成离婚调解书，伪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共有权的证据，逃避债务； 7.2020年1月7日向周宁县民政局调取的郑贵娇与吴勇江婚姻登记情况，用以证明（1）2018年5月28日，郑贵娇与吴勇江在周宁县民政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房产不是郑贵娇与吴勇江共有，为吴勇江单独所有。（2）2018年5月24日，郑贵娇与吴勇江在周宁县人民法院为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给公安机关侦查追究郑贵娇、吴勇江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3）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出有三处共同财产，上诉人将另案提出执行； 证据8．周宁县民政局婚姻登记证明。 被上诉人郑贵娇经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蕉城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虽然保管在蕉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卷宗里，但证据来源未经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案涉104房产登记在吴勇江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吴勇江个人所有的财产。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持有异议，证明目的亦持有异议。郑贵娇与吴勇江离婚事实和具体时间，应以周宁县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案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内容经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主持调解，以生效法律文书形式确认，足以证明案涉1204室房产应由郑贵娇和第三人吴勇江分别享有50%的份额。郑贵娇起诉要求与吴勇江离婚，案涉104室房产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不仅分割案涉104室房产，也共同承担因购置104室房产所产生的抵押贷款181.9万元，权利义务是对等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当时郑贵娇认为法院调解离婚后，还要到民政局去办理确认手续，所以他们在2018年5月24日，经过法院调解以后，就立刻到民政局去办理离婚手续。这是由于他们不了解法律所造成的重复现象。两份协议书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郑贵娇与吴勇江2010年4月20日没有登记结婚，具体离婚事实和具体时间应以周宁县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案为准。 经审查，上诉人中行宁德分行补充提供的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关于郑贵娇与吴勇江的离婚登记情况，应以婚姻登记为准。证据8为周宁县民政局关于二人的离婚登记情况，真实、合法，可以采信，该证明表明周宁县民政局并无双方2010年4月20日登记离婚的资料。因此，证据3、4、5不能证明郑贵娇与吴勇江于2010年4月20日离婚，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7真实、合法，可证明双方离婚的情形。至于郑贵娇与吴勇江在法院调解书生效后又至周宁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的行为，与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属确认没有关联，本院对此不予评判。 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郑贵娇对本案讼争房产是否享50%的权属份额。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郑贵娇与原审第三人吴勇江于2000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经法院调解离婚。上诉人中行宁德分行提供的证据虽然体现原审第三人吴勇江在2010年购买讼争房产时曾提供离婚证，以单身身份购买房屋。但周宁县民政局并无该离婚登记信息，被上诉人郑贵娇与第三人吴勇江至2018年之前，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房产，应属夫妻共同所有。被上诉人郑贵娇请求确认对案涉房产享有50%的份额，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行宁德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