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0654号原告：鲁克（中国）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林福原，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暤明，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101000斯里坦斯基大街**。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6734号《关于第10581169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0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4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为图形化的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字母组合在构成要素、读音、设计风格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境内在“机油”等商品上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且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与第三人所主张的其在中国境内的总经销商并不存在任何关系，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三、第三人所主张的在先商号“LUKOIL”与诉争商标存在较大差异，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并未损害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四、第三人主张的标识并不构成作品，且并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曾接触过该标识，诉争商标并未损害第三人的著作权；五、第三人所主张的在先使用的商标“LUKOIL”与诉争商标存在较大差异，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过使用具有一定影响，原告不存在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的情形；六、被告在关联的不予注册复审案件中根据相同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曾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但在本案中作出了相反的认定，被告已违反审查标准一致性的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书面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581169。3.申请日期：2012年3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0401-0402；0404；0407）：工业用油；发动机油；润滑油；润滑脂；润滑剂；导热油；齿轮油；燃料油；石蜡；电能。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678644。3.申请日期：1996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1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吸收、喷洒和粘结灰尘的用品；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打火机燃料；不属别类的可燃气和酒精；石油（原油或精炼的）。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699736。3.申请日期：1998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0401）：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678637。3.申请日期：1996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1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吸收、喷洒和粘结灰尘的用品；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打火机燃料；不属别类的可燃气和酒精；石油（原油或精炼的）。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699471。3.申请日期：1998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0401）：工业用油和油脂；润滑剂；切削油；润滑脂。六、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作为无效宣告申请人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申请人及其关联公司企业资质情况复印件，其中申请人在《确认函》中确认申请人公司的中文翻译曾有“卢克伊尔石油开放股份公司”“鲁克奥伊尔石油公司”等，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又译：鲁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为其子公司；2.申请人排名情况复印件；3.LUKOIL中国代表处照片、挂历、信封等照片复印件；4.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简称南安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声明、申请人与南安公司签订的交货合同及相关销售文件复印件。授权书及声明中载明：2012年2月24日，南安公司授权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简称中鲁公司）负责鲁克润滑油系列产品（LUKOIL）在中国的总经销。交货合同及相关销售文件中载明：申请人的子公司鲁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与南安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交货合同等销售文件，合同编号为12L0078号，销售产品包括包装油、机油、传动油等原油和石油产品，发票上显示有“LUK”标志，该标志与申请人主张保护的“LUK”图案相近；5.泛美公司、中鲁公司、鲁克公司（即本案原告，行政阶段被申请人）的工商记录及档案，其中载明：福建省南安市泛美机械有限公司（简称泛美公司，亦为本案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于2011年5月5日成立，林福原曾于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7月25日担任该公司股东及监事，林燕青曾于2011年5月5日至2012年7月25日担任该公司股东；中鲁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由林清春、林朝阳出资设立，林福原于2014年10月30日受让林朝阳的部分股份，成为中鲁公司的新股东，与林清春共同持股该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监事至今；鲁克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由中鲁公司及鲁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出资设立，林福原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至今。另，林福原、林燕青和林清春在申报企业登记注册时使用的身份证上登记的住址均为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埔边路77号，林朝阳在申报企业登记注册时使用的身份证上登记的住址为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埔边路75号；6.相关行政判决书复印件；7.LUK图案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说明、设计底稿等复印件，其中申请人1995年5月26日作出的董事会第6号会议记录记载了“LUK”图案的样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12月17日登记的“LUK”图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LUK”图案由申请人于1995年7月创作完成，于1995年10月3日首次发表，著作权人为申请人；8.申请人商标注册情况复印件，其中显示含有“LUK”及“LUKOIL”标志的图案于1993年3月4日首次在俄罗斯申请商标注册，并于1995年4月28日获准注册；“LUK”图案于1995年7月20日在俄罗斯申请商标注册，并于1996年5月17日获准注册；9.申请人在中国的产品销售情况及媒体报道复印件；10.申请人参展情况复印件；11.申请人维权情况复印件；12.关于被申请人及其关联公司串通合谋情况说明及其抢注情况复印件。行政阶段，原告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相关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复印件；2.申请人媒体报道复印件；3.案外人舍费勒科技股份两合公司在中国的商标注册情况复印件；4.“LUK”标识在先使用情况复印件。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齿轮油”分类情况的相关国家标准及《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章页的复印件；2.第三人刊登于《工人日报》的声明，其中提到：“我方从未签署过任何的正式文件、合同或协议书授权中鲁公司为我方生产制造的润滑油产品在中国的经销商，我方没有向中鲁公司以及任何与其相关联的公司供应‘LUKOIL’品牌的润滑油产品”；3.第三人主体资料及相关媒体报道；4.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相关判决书复印件及相关案件的二审诉讼须知，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三已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引证商标一、二、四目前处于撤销复审行政诉讼的二审程序中，可能不再构成第三人所主张的在先权利障碍；5.（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179号公证书、（2017）厦证内字第7728号公证书、舍弗勒公司部分商标档案，以证明舍弗勒公司早在1960年起通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申请注册了含“LUK”等标志的商标，并早在1985年就在中国注册了“LUK”商标、且在中国进行了使用；6.（2018）厦鹭证内字第26649号、17941号、70614号、24191号公证书，用于证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并未宣传、使用过涉案标识，原告并无知晓涉案标识的可能；7.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关于“荣华月饼”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等有关问题的复函》，用于证明在舍弗勒公司已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第三人不能依据其在后对涉案标识的使用行为，在类似商品上再获得“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保护；8.（2019）京73行初11027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诉讼阶段，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答辩理由书等作为证据。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1558号行政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4727号行政裁定书的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曾在另案中被认定存在代理人抢注、抢先注册第三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损害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著作权等情形。（2018）京行终1558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鲁克公司（即本案原告）注册的第10581104号“LUK”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其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禁止注册的情形，损害了卢克伊尔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和商号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也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行申4727号行政裁定书中对上述行政二审判决予以维持，驳回鲁克公司（即本案原告）的再审申请。经查，诉争商标由泛美公司于2012年3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4年8月20日获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经核准，诉争商标于2013年5月29日转让至中鲁公司，后又于2015年10月16日转让至本案原告。经查，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三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引证商标一、二、四仍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的行政诉讼二审程序中，仍为在先有效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关于在先商号权、著作权以及“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引证商标三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一、二、四仍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的行政诉讼二审程序中，仍为在先有效商标，故引证商标一、二、四仍可作为引证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经过艺术化处理的文字组合，虽然并非标准的字体，但结合原告的名称仍易被识别为英文字母组合“LUK”。引证商标一、二的主体部分均为英文字母组合“LUKOIL”，整体上不具有中国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固定含义，引证商标四中除“LUK”外的部分易被认读为“OIL”。鉴于“OIL”可译为“汽油、润滑油”，使用在“工业用油和油脂”等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用途及特点，显著性较弱，因此引证商标一、二、四的主要认读部分均为“LUK”。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主要认读部分“LUK”在文字构成、表现形式、呼叫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标志本身已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发动机油；润滑油”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打火机燃料；工业用油和油脂”等商品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工业用油和油脂”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结合各引证商标经过使用获得的知名度状况，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工业用油和油脂”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引起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第三人的子公司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又译：鲁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曾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2012年2月24日与南安公司签订12L0078号交货合同，销售产品包括包装油、机油、传动油等原油和石油产品，销售发票上显示第三人的“LUK”标识。南安公司在签订12L0078号交货合同后，指定中鲁公司作为其在国内的总经销商，销售12L0078号交货合同项下的进口润滑油。因此，中鲁公司对于第三人在包装油、机油、传动油等商品上使用“LUK”标识是明知的。中鲁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由林清春、林朝阳出资设立，泛美公司于2011年5月5日成立，林福原、林燕青曾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间担任该公司股东。鉴于林福原、林燕青和林清春在申报企业登记注册时使用的身份证上登记的住址均为“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埔边路77号”，林朝阳登记的住址为“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埔边路75号”，结合此后林福原曾受让林朝阳的部分股份成为中鲁公司的股东、林福原、林清春等人均在鲁克公司（即本案原告）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人员之间存在股权投资或合作经营意义上的特定关系。因此，泛美公司、鲁克公司（即本案原告）对于第三人在包装油、机油、传动油等商品上使用“LUK”标识也是明知或者理应知晓的。故泛美公司及鲁克公司（即本案原告）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工业用油”等商品上，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禁止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著作权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在先权利中包括在先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第三人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与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4727号案件中主张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即也是对英文字母“LUK”进行一定艺术化设计后构成的图案，体现出作者独特的表达和为此投入的智力劳动，具备一定的审美意义，构成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案外人舍弗勒公司的在先标志仍为标准字体的“LUK”，仅对其中的“L”和“U”的位置关系进行了一定的设计，与本案第三人主张著作权的标志并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不能据此否定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LUK”图案由第三人于1995年创作完成，并以其名义完成首次发表，后在俄罗斯申请商标注册，并于1996年获准注册，该时间明显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本案原告完全具备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将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基本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现原告申请注册与该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诉争商标，损害了第三人对该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因此，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在先著作权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在先商号权的规定商号权益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一项民事权益，属于该条所述的在先权益。损害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的英文商号“Lukoil”常以“卢克石油公司（Lukoil）”“鲁克石油公司（Lukoil）”的形式出现。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海关报关单、网络销售证明、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Lukoil”商号在润滑油等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合法在先权利。原告将与“Lukoil”的显著识别部分“Luk”相近似的“LUK”注册在“工业用油”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因此，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在先商号权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属于恶意抢注，既要考虑未注册商标的在先使用情况，也要考虑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的。本案中，原告的关联公司与第三人的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泛美公司、中鲁公司及本案原告对于第三人在包装油、机油、传动油等商品上使用“LUK”标识是明知或者理应知晓的，且销售合同、媒体报道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在包装油、机油、传动油等商品上使用的“LUK”标识具有一定影响。在此基础上，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仍然在“工业用油”等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LUK”，已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在本案中违反审查标准一致性的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因此，第三人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被告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被告根据案件事实情况可能会作出与异议阶段不同的处理结论，此种情况并未违反审查标准一致性的原则。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鲁克（中国）润滑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鲁克（中国）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鲁克（中国）润滑油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范红雁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彦杰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