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强，广东深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高（ＧＡＢＲＩＥＬＳＵＴＡＲＤＪＯＴＡＲＡ），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增，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丽娟。上诉人李建新因与被上诉人陈树高、原审第三人刘丽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树高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树高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陈树高出资款为760万元是错误的，陈树高实际出资金额为500万元，李建新收到500万元投资款后，全部转入了李建新与陈树高共同投资的深圳市金X汇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汇公司）账户内，因此陈树高无权要求李建新返还。李建新、陈树高及刘丽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日期为2015年1月1日，在合同签订后，陈树高仅向李建新支付570万元，其中500万元为成立金X汇公司的投资款，70万元为代陈树高处理刘丽娟在徐州被打及帮忙购买苹果手机及iPad事宜，并非合同中约定的投资款，刘丽娟在一审开庭时也对上述事宜进行了确认，陈树高在支付70万元时也未备注该款项为投资款，因此，不能将这70万元认定为投资款，且验资报告中显示的刘丽娟代陈树高实际出资注册资本金也为500万，也可以佐证陈树高的实际出资就是500万元。二、一审法院仅凭陈树高持有的2014年12月31日35万元的现金存款凭证及2015年2月25日10万元的现金存款凭证就认定这些钱是陈树高支付给李建新的，是错误的。李建新从未认可收到过陈树高支付的这两笔现金存款，也多次强调李建新的很多银行单据原件及公司账本都由刘丽娟保管，不排除刘丽娟将陈树高的存款单据拿给陈树高来视作陈树高存入李建新账户内的现金，且陈树高也未提供取款的凭证，或有其他证据证实这两笔资金是陈树高存入的，因此不能仅凭陈树高持有现金存款凭证的原件就认定是陈树高出的钱。三、一审法院将陈树高在2015年1月1日前支付给李建新的180万元（陈树高仅认可转账支付的145万元）为合同约定中的投资款是错误的。《投资合作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1月1日，陈树高不可能在合同签订之前就支付部分投资款给李建新，即使有支付，也肯定会在合同中注明，但通过查看合同，合同中并未强调陈树高存在已付投资款。刘丽娟在庭审时也提出陈树高在合同签订前付的款项并非为投资款，而是让李建新帮忙购买iPad、苹果手机等事宜，因此，不能认定陈树高在2015年1月1日前所付的钱为投资款。四、一审法院认定陈树高不是金X汇公司的股东，刘丽娟不存在代陈树高持股是错误的，明显与事实不符。《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投资成立深圳市金X汇贸易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为深圳市罗湖区，而在合同签订后，也确实在此地址注册成立了深圳市金X汇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只是股东及出资比例与协议约定存在出入。之所以未将陈树高列为公司股东，是因为陈树高是外籍身份，无法注册成立国内的私营企业，只能注册中外合资企业，基于此原因，三方才协商陈树高的股份由刘丽娟代持，刘丽娟在庭审中也确认公司注册成立时，三方有就代持事宜协商过。因此，不能以现在陈树高及刘丽娟不承认代持的情形及李建新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就否认陈树高为隐名股东的事实。五、公司注册成立后至陈树高起诉李建新之前，接近两年的时间内，陈树高及刘丽娟并未就工商注册登记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事宜向李建新提出主张，也从未要求过解除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而是都在公司上班，还利用公司的办公场所开会讨论去印尼投资事宜，公司的多项开支也都与陈树高及刘丽娟有关，现公司未盈利，陈树高及刘丽娟就说金X汇公司与其没任何关系，明显与实际情况不服。六、陈树高与刘丽娟系情人关系，基于此三方才协商一致由刘丽娟代陈树高持有股权，出现公司实际登记的股东与投资协议中约定不一致的情形。投资协议签订两年后，陈树高及刘丽娟在看到投资金X汇公司未盈利的情况下，便合谋起诉李建新，以陈树高未被登记为金X汇公司股东的理由要求李建新返还投资款，意图是为了减少自己的亏损，金X汇公司的亏损让李建新一人承担。通过李建新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及刘丽娟在一审审理时陈述都可以认定陈树高与刘丽娟的关系十分密切，刘丽娟一直为帮陈树高追投资款而故意虚假陈述，刘丽娟陈述多处出现前后矛盾及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以刘丽娟所述对李建新不利言辞而支持陈树高的诉讼请求，刘丽娟的陈述不具备证明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树高主张三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未生效，要求返还投资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贸然支持了陈树高的诉求，明显是错误的。陈树高辩称：李建新的上诉理由均是一审开庭审理时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的焦点问题，一审时已就这些问题多次发表意见，陈树高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刘丽娟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树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建新向陈树高返还投资款人民币76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76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2017年2月24日起计至李建新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建新承担。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1.2015年1月1日，陈树高、李建新及刘丽娟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金X汇公司，经营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合作投资人的投资额和股份比例为：李建新现金出资1000万元，占40%股份；陈树高现金出资760万元，占40%股份；刘丽娟占20%的干股。2.协议签订后，陈树高主张其向李建新支付了投资款760万元，李建新仅认可收到500万元。刘丽娟以原告朋友身份，证实原告出资了760万元。3.2015年4月13日，金X汇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X蔚，职务为执行（常务）董事、总经理；股东为李建新妻子X蔚占50%股份、刘丽娟占50%的股份。4.金X汇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验资报告显示，X蔚及刘丽娟各出资500万元。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李建新收取了陈树高多少款项。陈树高主张其通过转账存款的方式分11次向李建新转账投资款共745万元，另通过现金方式向李建新支付了投资款15万元，合计760万元。李建新只确认收到其中的500万元。有争议的260万元，分别为投资合同签订前支付的180万元和投资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后支付的80万元。其中：1.关于合同签订前支付的180万元，陈树高在本案合同签订前，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向李建新转账支付了30万元、70万元和30万元，共130万元。2014年12月31日，陈树高分别向李建新转账15万元和现金存入李建新银行卡35万元。李建新不认可以上现金存款35万元，因陈树高持有该现金存款凭证，法院对陈树高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陈树高共向李建新支付了以上180万元。2.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后支付的80万元。《投资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各方在2015年1月31日前将承诺的投资款足额打入公司临时账户。2015年2月25日，陈树高分别向李建新转账70万元和现金存入李建新银行卡10万元。因陈树高持有以上10万元的现金存款凭证，法院对陈树高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陈树高共向李建新支付了以上80万元。综上，李建新收取了陈树高以上有争议的260万元，加上李建新无争议的500万元，李建新共收取陈树高760万元。二、上述有争议的260万元是否本案投资款。李建新主张以上260万元中，180万元是陈树高委托李建新处理徐州货物被查封事宜而支付的报酬；另80万元中，部分是陈树高委托李建新购买手机，部分是陈树高委托李建新处理陈树高女朋友在徐州被人打伤事宜支付的款项。但李建新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印证以上事实。李建新另主张，陈树高如果在《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180万元投资款，应该在《投资合作协议》中载明该事实。陈树高对李建新的以上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协议是李建新拟定的，陈树高作为外国人仅关心持股比例，对转款情况因有转款记录所以没有注意在合同中进行确认。刘丽娟到庭后主张，陈树高曾出资180万元给李建新购买iPad，但李建新收款后没有给陈树高iPad也没有返回该180万元及相应的投资收益，后来李建新又说可以投资军产房，于是陈树高又支付了580万元给李建新投资军产房，这580万加上购买iPad的180万及相应利润将近1000万，所以陈树高、李建新就协商设立金X汇公司，签订了本案的《投资合作协议》。针对刘丽娟的以上主张，李建新称收到该180万，但购买iPad的事务已经履行完毕。陈树高对刘丽娟的以上主张，不予认可。法院认为，首先，以上260万元，李建新否认是本案投资款，但第一次庭审中，李建新主张其中的180万元是陈树高委托李建新处理徐州工作货物被查封事宜而支付的报酬，第二次主张是购买iPad的款项。李建新的陈述互相矛盾，且所有关于260万元的收款用途，李建新均是口头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陈树高出资760万元，现陈树高也向李建新交付了760万元。最后，虽然《投资合作协议》没有注明在合同签订前陈树高已经支付了180万元，但陈树高对此的解释符合情理，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法院认定案涉有争议的260万元应视为本案投资款。三、陈树高有无委托李建新将陈树高在金X汇公司持有的股份由刘丽娟代持。李建新主张，因陈树高是外籍人士，不方便持股，故与李建新口头协商变更《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双方各出资500万元，且陈树高的股份由刘丽娟代持，李建新的股份由其妻子代持。李建新据此将收到的陈树高500万元投资款作为刘丽娟的出资，投入了金X汇公司的注册资本，并将金X汇公司的股权登记为刘丽娟持有50%。陈树高与刘丽娟对李建新的以上主张均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原由三方书面签订，现李建新主张与陈树高口头协商进行了变更，但没有相应证据印证，该主张的真实性不能成立。且刘丽娟是《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李建新与陈树高自行变更三方协议的内容，也不具有合法性。故李建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树高与李建新口头协商由刘丽娟代持李建新股份，且持股比例由40%变更为50%。四、陈树高有无参与金X汇公司的实际经营。李建新主张金X汇公司成立后，陈树高作为实际出资人，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李建新的证据如下：1.金X汇公司的员工刘X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称陈树高是金X汇公司的实际股东，自金X汇公司成立后一直在公司上班并担任公司总裁。该证人到庭作证时称，其是公司经理，听说陈树高是公司实际股东，陈树高是公司总裁，但没有办公室，坐卡座，坐在证人旁边，陈树高没有给证人开某、没有审批签过字。2.陈树高签字的2015年10月22日《关于印尼投资项目企划会》会议记录，李建新主张该文件为金X汇公司股东会决议。3.《金X汇公司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费用开支明细》。该费用明细可证明金X汇公司多次为陈树高支付了机场接机及高速来回过路费，以及2015年5月、8月、10月、11月陈树高在深圳的租房费用及2016年1月、3月、4月、7月、8月、9月、10月12月每月各有几天的住宿费。李建新并称陈树高与刘丽娟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陈树高对以上证据的意见为：陈树高从未到公司上班，陈树高于2015年10月22日参加《关于印尼投资项目企划会》会议，是因为那天陈树高正好在深圳，作为印尼人了解当地情况故被金X汇公司邀请参加会议。金X汇公司为陈树高支付住宿费用及接机费用，是因为陈树高与李建新是朋友关系，陈树高从印尼来到深圳时，李建新接待陈树高支付了以上费用并计入金X汇公司账目，不能证明陈树高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陈树高没有在公司签过股东会、董事会文件、没有签署过项目合同与财务审批，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刘丽娟主张其在金X汇公司负责记录金X汇公司的记账，但只负责记录出账，不负责记录入账，以上《金X汇公司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费用开支明细》是刘丽娟记录的；并称陈树高没有参与金X汇公司的经营管理，陈树高没有在金X汇公司上班。对此法院认为，李建新主张陈树高参与了金X汇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对于陈树高的办公场所，李建新与其证人的陈述互相矛盾；刘丽娟记录的《金X汇公司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费用开支明细》能够证明金X汇公司为陈树高支付了部分时段的住宿费用和机场接送费用，但不能证明陈树高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最为重要的是，李建新没有提交陈树高参与金X汇公司项目签订、财务审批等日常管理并签字的证据；关于2015年10月22日的《关于印尼投资项目企划会》会议，陈树高对其参加的解释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该会议记录没有明确参与人员的身份，记录的内容零散、不完整，李建新认为该文件属于金X汇公司股东会决议，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建新的以上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因为陈树高是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居民，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法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陈树高与李建新、刘丽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陈树高依据协议约定的金额共向李建新支付了760万元。但李建新未按照约定将该760万元作为陈树高的注册资本注入金X汇公司并将陈树高登记为持股40%的股东，而是未经陈树高与刘丽娟的同意，将500万元作为刘丽娟对金X汇公司的注册资本并将50%股份登记在刘丽娟名下。李建新的上述行为违反《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陈树高请求李建新返还76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当赔偿对方损失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李建新应向陈树高返还76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该款项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陈树高请求李建新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李建新在与刘丽娟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将500万元作为刘丽娟的注册资本并将金X汇公司50%的股份登记在刘丽娟名下，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判决：李建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陈树高投资款76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李建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树高实际出资款的金额；2、陈树高是否为金X汇公司的实际股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1日，陈树高、李建新及刘丽娟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金X汇公司，经营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合作投资人的投资额和股份比例为：李建新现金出资1000万元，占40%股份；陈树高现金出资760万元，占40%股份；刘丽娟占20%的干股。陈树高在《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前于2014年12月24日分别向李建新转账支付了30万元、70万元和3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分别向李建新转账15万元和现金存入李建新银行卡35万元；共计180万元。《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陈树高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9日向李建新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其后又于2015年2月25日分别向李建新转账70万元和现金存入李建新银行卡10万元；共计58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60万元，陈树高均提供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明。李建新仅认可陈树高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9日向其转账的款项共计500万元。对陈树高其余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共计215万元，李建新上诉主张该笔款项是用于代陈树高处理刘丽娟在徐州被打及帮忙购买苹果手机及iPad等事宜，并非合同中约定的投资款；对陈树高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25日通过现金存款至李建新账户的款项共计45万，李建新上诉主张并未收到该两笔现金存款。对于以上主张，李建新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中对于有争议的款项用途存在陈述上的互相矛盾，而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陈树高出资760万元，现陈树高对760万元的款项支付均提供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明，故陈树高实际出资款的金额应认定为76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建新上诉主张股东及出资比例与协议约定存在出入的原因是陈树高是外籍身份，无法注册成立国内的私营企业，故协商将陈树高的股份由刘丽娟代持，且陈树高都在金X汇公司上班，还利用金X汇公司的办公场所开会讨论去印尼投资事宜，金X汇公司的多项开支也都与陈树高及刘丽娟有关。对此，李建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树高就股份代持一事进行过协商，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建新参与了金X汇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建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00元，由上诉人李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全  安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康胜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