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2681号原告：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经纬，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昌贵，男，汉族，1963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烈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北大荒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玮苑（钱隆樽品）****法定代表人：梁秋阳。原告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北大荒）与被告邹昌贵及第三人湖南北大荒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北大荒）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组织的庭前举证质证。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经纬、王梦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和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北大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被执行人；2、判令解除对黑龙江北大荒财产的所有执行措施；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黑龙江北大荒与邹昌贵、湖南北大荒等执行中追加当事人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执1091号之二执行裁定，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被执行人。黑龙江北大荒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邹昌贵在与湖南北大荒合同纠纷一案执行程序中，以黑龙江北大荒系被执行人湖南北大荒原股东为由，申请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该案被执行人，并申请保全黑龙江北大荒财产。但黑龙江北大荒从未参与湖南北大荒的设立、出资、经营管理，也从未作出对该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对于被登记为湖南北大荒股东之事毫不知情。经调取湖南北大荒工商档案，黑龙江北大荒发现该公司工商备案资料上所加盖的黑龙江北大荒印章及相关登记材料涉嫌伪造，遂于2019年4月10日向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报案。2019年6月20日，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8111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湖南北大荒法定代表人梁秋阳私自刻制黑龙江北大荒的公章，并在湖南北大荒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加盖伪造的公章，私自将黑龙江北大荒列为湖南北大荒股东，并据此判决梁秋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梁秋阳以犯罪行为盗用黑龙江北大荒名义，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黑龙江北大荒被盗名登记为股东，但并不具有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由盗名者承担相应责任，黑龙江北大荒作为受害人及被盗名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黑龙江北大荒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恳请判如所请。被告邹昌贵辩称：执行法院裁定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黑龙江北大荒参股设立湖南北大荒是不容否认的法律事实。1、黑龙江北大荒确有在湖南设立合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12月14日，黑龙江北大荒向下属子公司北大荒食品产业园有限公司下发，同意成立三家合资公司，且给予相关人员加盖公司公章并指定用于设立湖南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作为授权文件。无论其代理人是否超越代理权限，代理人在湖南设立湖南北大荒的行为均构成民事代理行为。2、黑龙江北大荒与黄光生、张德元等人有着长期紧密的合作关系，属于利益共同体。据天眼查等公开网络查询可知，黑龙江北大荒拥有实际控制权的企业达373家，均直接或间接拥有控股权。其中2015年7月24日，黑龙江北大荒下属的北大荒食品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北大荒食品产业园有限公司）与黄光生、张德元二人合资设立了北大荒食品营销集团有限公司，北大荒一方持股51％，黄光生、张德元二人合计持股49％；2015年12月30日，黑龙江北大荒与黄光生、张德元二人合资控股湖南北大荒，三方合计持股51％；2015年12月31日，黑龙江北大荒与黄光生、张德元二人合资控股山东可可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方合计持股51％。可见，三方共同设立合资公司，充分利用黑龙江北大荒国企品牌效益，通过要求投资商无偿赠与股份以获取无本投资利益是黑龙江北大荒的惯常合资模式。3、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邹昌贵均具有基于善意的信赖利益。正是基于公示登记，邹昌贵查询湖南北大荒的公开登记信息后，基于对湖南北大荒的法人资格，特别是对北大荒品牌和大股东强大实力的信赖，出于善意才与其发生交易关系。二、黑龙江北大荒依据黑龙江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作出的（2019）1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主张案涉公章印文与黑龙江北大荒公章印文不一致不合法，不足以证明案涉公章系伪造。1、任何民事鉴定结论都需要对送检材料进行质证，垦区公安部门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没有说明鉴定的检材和样本，更没有经过质证程序，法院以及邹昌贵均无法确定鉴定证据的真实合法性。2、该鉴定意见鉴定对象为黑龙江北大荒送检的公司印文与“湖南北大荒相关协议中的”黑龙江北大荒印文。邹昌贵无法知晓所谓“相关协议中的黑龙江北大荒印文”是指说明协议。且案涉公司设立过程中存在公司章程、增资扩股股东会决议及《证明》、《遗失说明》等证据均涉及黑龙江北大荒印文，此公安鉴定意见显然只是对既不明确也与本案无关相关协议进行鉴定，黑龙江北大荒提供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湖南北大荒工商登记文件虚假。3、有图文及视频证据证明黑龙江北大荒印章在其他股东会决议签署过程中也使用过。4、湖南北大荒2015年12月30日设立时起，无论从公司股东渠道还是从工商登记公开信息途径，黑龙江北大荒都知道或应当知道参股湖南北大荒的事实，但三年多来，黑龙江北大荒作为国企居然从来没有提出异议。直至本案执行过程中，黑龙江北大荒为规避执行才向公安机关报案，既然黑龙江北大荒提交今年4月份的刑事报案回执及鉴定意见，就应当提交刑事案件的进展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的侦查措施，是否有人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等相关证据，以说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5、无论鉴定机构黑龙江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是否有鉴定资质，其作为民事案件鉴定机构，与黑龙江北大荒有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回避。综上，黑龙江北大荒为逃避执行，辩称其没有参与设立湖南北大荒，相关协议中的公章是他人假冒私刻，证据不足，不能否定工商登记以及黑龙江北大荒许可文件的法律效力。即使黑龙江北大荒的授权代表人超过代理权限，也构成表见代理。黑龙江北大荒授权设立湖南北大荒的行为，是造成本案纠纷的最根本原因，黑龙江北大荒对邹昌贵因此造成的损失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湖南北大荒未予陈述意见。黑龙江北大荒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南北大荒登记信息基本情况表，其中包括基本情况表，开业卷，第一次变更卷，第二次变更卷。证明目的：梁秋阳及湖南北大荒用私刻黑龙江北大荒印章加盖与黑龙江北大荒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上，骗取公司变更登记，使黑龙江北大荒被冒名登记为股东。证据二，黑龙江北大荒印章缴销前图样暨交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盖章页，黑龙江北大荒印章缴销证明，关于启用新印章的通知。证明目的：湖南北大荒工商档案中加盖的所谓黑龙江北大荒印章，与黑龙江北大荒所使用过的尾号为“0492”的真实印章文五角星朝向等明显不同，系梁秋阳私自伪造印章。自2016年9月10日起，黑龙江北大荒即已启用尾号为“6987”的新印章，原印章由防伪技术公司缴销，不存在使用的可能性。因此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及遗失说明所盖均为伪造公章。证据三，2019年4月10日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受案回执，2019年4月18日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哈垦公（刑）鉴通字（2019）1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目的：2019年4月10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受理了黑龙江北大荒印章被伪造一案，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哈垦公（刑）鉴通字（2019）1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明确认定湖南北大荒工商档案材料中印文与黑龙江北大荒真实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证据四，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黑8111刑初48号。证明目的：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5年12月28日，梁秋阳在长沙找人私自刻制了黑龙江北大荒印章，注册了湖南北大荒。2015年12月29日，梁秋阳在黑龙江北大荒营业执照复印件、湖南北大荒股东会决议等上加盖了伪造的印章，变更股东工商登记，私自将黑龙江北大荒列为湖南北大荒股东。前述事实证明，梁秋阳等不是黑龙江北大荒的代表或代理人，却私自办理、实施了湖南北大荒的成立、入股、经营等行为。据与办案人员了解，被告人梁秋阳认罪服判，并未上诉。对于黑龙江北大荒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邹昌贵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工商登记上面的章是虚假的，反而有公示效力，对于被告是信赖的利益。对证据二，对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公章的缴销证明和关于启用新印鉴的通知，核实了原件仍有异议；我方认为该两个证据是事后补的；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意见书鉴定是湖南北大荒相关协议，鉴定是协议，而本案的股东会决议和证明都不是协议，证明的文件检材不明，未质证其原件和真实性，鉴定结论无法证明股东会会议上的印章是虚假的，并且是刑事案件中的，鉴定机构是垦区公安局，跟黑龙江北大荒是一个地方的，民事案件中应该回避，所以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刑案中的所谓合作协议及证据有待申请法院取证，查明的事实与真实的事实不相符的，梁秋阳寻找符合资质的公司，而实际黑龙江北大荒自己想在湖南找符合资质的公司合作，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可以体现，黄光生在本案中是起主导作用，该份刑事判决书没有查清主要事实。被告邹昌贵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北大荒关于对《关于成立五大合资公司的请示》的批复（无原件）。证明目的：黑龙江北大荒决定并授权设立湖南北大荒；湖南北大荒仲裁案件代理人伍志红提供给我方的。证据二，营业执照副本（无原件）。证明目的：授权设立湖南北大荒。证据三，1、北大荒食品营销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目的：黑龙江北大荒与黄光生、张德元设立的关联合资公司的模式与湖南北大荒一致。2、湖南北大荒登记信息。证明目的：湖南北大荒登记资料中存在多处多次公司印文。3、山东可可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在网上下载的，是公开信息。证明目的：设立湖南北大荒是黑龙江北大荒及利益共同体的代表行为，鉴定意见与湖南北大荒登记行为无关。证据四，图文及视频证据（证据来源跟证据一、二一样，无原件）。证明目的：黑龙江北大荒印章在其他法律文件及法律事件中使用过。对于被告邹昌贵提交的上述证据，黑龙江北大荒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其涉及的合资公司入股股东主体、入股比例、名称，包括备案履行的情况均与湖南北大荒不一致，被告并未提供该审批文件申请审批相关文件，仅凭该份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合资公司名称是湖南北大荒，该批复对应的入股的主体是北大荒食品产业园有限公司，而不是黑龙江北大荒，该批示入股比例为51%，不是湖南北大荒的35%，且湖南北大荒从未进行备案，更重要的是根据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黑龙江北大荒从未授权办理湖南北大荒相关事宜，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任何关联。对证据二，由于无原件，鉴于本案当中大量伪造公章的情形，不排除是伪造的，且该营业执照副本完全不能体现湖南北大荒的全称，根本不能证明该证据用于办理湖南北大荒相关事宜，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对证据三，其中其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湖南北大荒相关事实无任何关联性，48号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黄光生始终未取得黑龙江北大荒任何授权。对于证据一、二、三，超过举证期限，应该予以排除。对证据四，该证据完全不能支持被告的主张，被告自认视频照片展示场景与本案争议无关，代理人已通过核查盖章人肯定不是黑龙江北大荒的代表或代理人，相关鉴定意见、48号刑事判决书已证明湖南北大荒相关人员使用的印章系伪造，该视频照片恰恰证明湖南北大荒相关人员使用了伪造印章的行为。湖南北大荒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被告申请，本院到株洲市有关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材料。黑龙江北大荒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并没有涉及到黑龙江北大荒的任何出资湖南北大荒的意思表示或者授权行为。2、关于黑龙江北大荒被盗用名义登记为湖南北大荒的股东，对应的刑事判决已经进行了认定。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邹昌贵与被执行人湖南北大荒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11月20日申请追加黑龙江北大荒、株洲市中汉皮具有限公司、黄光生、张元德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听证审查，并作出了（2018）湘01执10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本案被执行人；二、黑龙江北大荒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湖南北大荒应向邹昌贵履行株洲仲裁委员会【2017】株仲裁字第175号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即湖南北大荒偿还邹昌贵代付款3500万元、违约金500万元、仲裁费19717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其注册资金未缴纳的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准许邹昌贵撤回对追加株洲市中汉皮具有限公司、黄光生、张元德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湖南北大荒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湖南北大荒于2015年12月29日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株洲市中汉皮具有限公司为公司唯一股东，注册资金9800万元。次日，湖南北大荒增加注册资金10200万元，黑龙江北大荒在湖南北大荒股东会决议上认缴注册资金7000万元，入股成为公司新股东，出资期限至2045年12月27日，股东会决议上盖有黑龙江北大荒印章。2017年11月20日，黑龙江北大荒将其持有的湖南北大荒股权作价7万元转让给株洲市中汉皮具有限公司，同年11月27日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前，黑龙江北大荒未缴纳认缴的注册资金。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黑8111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梁秋阳与黄光生达成合作协议，在湖南省注册一家经营北大荒食品的新公司。梁秋阳负责寻找符合资产条件的投资公司并在湖南办理工商登记事宜，黄光生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要的材料。因梁秋阳没有找到符合资产条件的公司注资，黄光生没有及时提供变更股东所需要的股东会议决议。12月28日，梁秋阳根据黄光生事先提供盖有黑龙江北大荒印章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在长沙市找人私自刻制了黑龙江北大荒印章，注册了湖南北大荒。12月29日，梁秋阳在黑龙江北大荒营业执照复印件、湖南北大荒股东会议上加盖了伪造的印章，变更股东工商登记，私自将黑龙江北大荒列为湖南北大荒股东。因湖南北大荒与邹昌贵发生债务纠纷，2019年1月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执109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了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公司账户内的资金4500万元。经鉴定，检材1-5上黑龙江北大荒的印文与样本1-4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2019年6月10日，梁秋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梁秋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湖南北大荒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黑龙江北大荒在湖南北大荒认缴注册资金7000万元，入股成为公司股东，之后黑龙江北大荒又将其持有的湖南北大荒股权转让给株洲市中汉皮具有限公司，而黑龙江北大荒并未缴纳认缴的注册资金。但是，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8111初48号刑事判决已经审理查明，梁秋阳找人私自刻制了黑龙江北大荒印章，梁秋阳在黑龙江北大荒营业执照复印件、湖南北大荒股东会议上加盖了伪造的印章，变更股东工商登记，私自将黑龙江北大荒列为湖南北大荒股东。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梁秋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此，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也不应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黑龙江北大荒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成立，应不予追加黑龙江北大荒为被执行人。另外，黑龙江北大荒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解除对其财产的所有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商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邹昌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坤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