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文强，男，汉族，1989年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仰权，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蔚成，男，汉族，1987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清，男，汉族，1981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土，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文强因与被上诉人宋蔚成、陈勇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文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宋蔚成向古文强支付股权转让款482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82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改判陈勇清向古文强支付股权转让款482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82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宋蔚成、陈勇清承担。事实和理由：宋蔚成、陈勇清一审提交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古文强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古文强当庭收到宋蔚成、陈勇清提交的证据资料《工商内档变更资料》，经代理人庭后与古文强本人核实，对于该证据材料中出现的“古文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古文强也未同意将所占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29%股份分别以1元价格转让给宋蔚成、陈勇清及案外人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完全不知情。为查清上述所涉签名是否为古文强签名之事实，也为了维护古文强合法权益，古文强请求二审法院进行笔迹鉴定，以辨真假。二、虽然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后，但转让内容明显与常理不符，且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部分履行，理应认定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对签订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工商内档变更资料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古文强将占有的股权分别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宋蔚成、陈勇清及案外人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与在前的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时间只相差9天，不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古文强作出对本人极其不利的变更协议，除非是受到欺诈或者胁迫的情形。其次，根据《合作协议书》古文强出资数额为30万元，而古文强于一审期间已提交出资的证据，证实已经实缴该出资。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写明古文强名下29%的股份全部转让价为28万元，与出资数额相当，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最后，就两份协议的内容相比较，也能得出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2018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版本只是应付工商备案的通用版本。另外，据古文强本人陈述，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古文强将占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19%股份转让给案外人许某某，案外人于2018年11月6日向古文强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83448元，该事实可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也可以侧面证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属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宋蔚成、陈勇清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具合法性和真实性，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才属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加上古文强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改判宋蔚成、陈勇清按照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向古文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宋蔚成、陈勇清辩称，一、一审开庭时陈勇清、宋蔚成向法庭提交了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古文强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在一审判决第5页及一审庭审笔录中均做了记载。古文强庭后又矢口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属于自相矛盾，与禁止反言原则相违背。二、古文强认为即便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也可能因遭受欺诈、胁迫才签署的，但古文强在一审乃至二审的举证期间均未提供任何遭受欺诈、胁迫的证据，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三、古文强认缴股权的出资金额与股权交易金额相当，以此倒推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显然不当，股权价值是动态的，随着经营状况发生变化。涉案股权交易时公司已严重亏损，古文强以1元价格交割后退出公司是股东各方合意磋商的结果，应当予以遵守。四、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从订立时间、签订主体、内容、批准程序等方面均对前协议进行了实质上的变更，在前后两份协议都是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应按照后订立协议的内容进行履行才符合交易原则。古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宋蔚成支付古文强退股款48276元及逾期利息2135元（以482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止）；二、依法判决陈勇清支付古文强退股款48276元及逾期利息2135元（以482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宋蔚成、陈勇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古文强与宋蔚成、陈勇清、案外人许某某、胡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设立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古文强持股比例为29%，宋蔚成持股比例为5%，陈勇清持股比例为10%，案外人许某某持股比例为51%，案外人胡某持股比例为5%。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在市场监管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2018年10月24日，古文强与宋蔚成、陈勇清及案外人许某某、胡某协商一致，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古文强将所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股份，以48276元的价格转让给宋蔚成；古文强将所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股份，以48276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勇清；古文强将所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19%股份，以183448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许某某；案外人胡某将所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股份，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宋蔚成。其中，宋蔚成、陈勇清受让古文强股份的股权转让款，均需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古文强付清；如宋蔚成、陈勇清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古文强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018年11月2日，古文强及案外人许某某、胡某作为转让方，宋蔚成、陈勇清及案外人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古文强将其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14%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古文强将其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1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陈勇清；古文强将其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宋蔚成；案外人胡某将其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宋蔚成；案外人许某某将其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1%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受让方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90天内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相应的转让方；不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违约人，应按照相关法律及本协议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此份协议的落款处有古文强、陈勇清、许某某、胡某、宋蔚成的签名，以及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同日，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古文强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4%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同意古文强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陈勇清；同意古文强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宋蔚成；同意案外人胡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宋蔚成；同意案外人许某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1%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落款处有古文强、陈勇清、许某某、胡某、宋蔚成的股东签名，以及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亦于同日，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其中，第八条记载，公司股东3个，即宋蔚成、陈勇清、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十二条载明，公司股东的出资比例为:宋蔚成占15%，陈勇清占20%，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占65%。还于同日，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了上述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申请办理商事主体变更登记。同年11月5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完成了变更登记，变更后古文强已不再是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再查明，宋蔚成、陈勇清从未向古文强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古文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宋蔚成、陈勇清提交的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事主体变更登记档案材料》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古文强与宋蔚成、陈勇清及其他案外人先后签订了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和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合同性文件，而且，双方对于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存在争议。古文强主张按照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确定宋蔚成、陈勇清涉案股权转让款各为48276元，而宋蔚成、陈勇清则主张按照2018年11月2日签订并经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为1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应以哪一份合同为依据认定？该院认为，双方应按照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订立的时间方面来审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相较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同的订立时间在后。在双方当事人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都无异议的情况下，按照基本的法律常识和规则，可以认定为合同当事人一致同意变更了股权转让的相关内容，形成了新的合意。其次，从合同的签订主体方面来审视。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有古文强、宋蔚成、陈勇清、案外人许某某、胡某，为五方主体。而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有古文强、宋蔚成、陈勇清、案外人许某某、胡某、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成了六方主体。再次，从合同的内容方面来审视。在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古文强将其所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29%的股份，分别转给了宋蔚成5%、陈勇清5%、许某某19%。而在2018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古文强则是将其所持有的29%的股份，分别转给了宋蔚成5%、陈勇清10%、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4%，无论是转让的对象还是转让的比例都做了新的变更，特别是转给陈勇清的股份比例，由原来的5%变更为了10%。另外，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没有案外人许某某转让股份的内容，而在2018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增加了许某某将其持有的51%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内容。对照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所记载的股东为宋蔚成、陈勇清、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宋蔚成占15%、陈勇清占20%、深圳市XX优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占65%的内容来看，2018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后的股东名称和持股比例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相一致，而根据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后的股东名称和持股比例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则不一致。另外，从合同的批准程序方面来审视。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在签订之后，没有经过提交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讨论研究并作出决议的程序。而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决议。该院认为，股东会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体现了公司的意思自治，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应充分尊重公司的意思自治。综上所述，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并未实际履行，其后古文强与宋蔚成、陈勇清及其他案外人又签订了2018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对签订合同的主体、股权转让的对象、比例、价格都作出了新的约定，达成了新的合意。因此，该院确认古文强与宋蔚成、陈勇清及案外人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古文强认为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宋蔚成、陈勇清应分别向古文强支付48276元的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古文强已经履行了将涉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至宋蔚成、陈勇清名下的义务，而宋蔚成、陈勇清未依约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90日内（也即2019年1月30日前）向古文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了违约，宋蔚成、陈勇清应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未就宋蔚成、陈勇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古文强主张宋蔚成、陈勇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宋蔚成、陈勇清经该院依法传唤后，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蔚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文强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陈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文强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古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宋蔚成、陈勇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22元（已由古文强预交），由宋蔚成负担50元，陈勇清负担50元，由古文强负担1058.22元。二审中，宋蔚成、陈勇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古文强向本院提交了转账记录，显示案外人许某某曾于2018年11月6日向古文强转账183448元，用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签订在前的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而非签订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宋蔚成、陈勇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所载的转账行为发生于案外人与古文强之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古文强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与“XX鲜宋蔚成”“XX鲜陈勇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内容显示宋蔚成、陈勇清从未否认分别拖欠古文强股权转让款48276元的事实，用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签订在前的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而非签订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宋蔚成、陈勇清主张并不能确定“XX鲜宋蔚成”“XX鲜陈勇清”即系宋蔚成、陈勇清本人。对此，本院认为，经当庭核对手机微信载体原件，从内容上看，其相互间的称谓为“宋总”“陈兄”“小古”，微信内容涉及协商涉案股权转让、经营管理公司以及古文强主张股权转让款等事宜；从时间上看，各方在较长时间内保持较为稳定的沟通关系，且言语表达自然，为应对诉讼而刻意造假的可能性不大；宋蔚成、陈勇清并未提交任何反证证明其使用的微信账号并非“XX鲜宋蔚成”“XX鲜陈勇清”所涉的微信账号，也无证据证明其与古文强之间存在以其他方式进行沟通的惯例，因此，本院认为，宋蔚成、陈勇清分别采用“XX鲜宋蔚成”“XX鲜陈勇清”所涉微信账户与古文强沟通协商的事实发生具有可能性。古文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合法性，亦有手机微信原始载体可供核对，具有真实性，且其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古文强与宋蔚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古文强于2018年12月30日称：“宋兄，你看这样可否？第一种，1月1号以后，每个月5号之前付一万，分5个月还清……第二种，1月1号以后，我叫人每天去店里收钱，收清为止……”宋蔚成答复称：“我知道，我一定努力想办法……”古文强与陈勇清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古文强于同日向陈勇清提出与上文相同的主张，陈勇清答复称：“我们也在想办法你也不要逼我们太紧”。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古文强主张2018年11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古文强”的签名系伪造，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宋蔚成、陈勇清被问及该协议的形成过程以及签名情况时，称对此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签订于2018年10月24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还是签订于2018年11月2日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第一，在实践中，时常出现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先后分别签订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仅用于工商备案登记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俗称“阴阳合同”，应当以前者作为确定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依据。第二，从该两份合同的内容上看，关于股权转让对价等合同核心条款的约定，前者相对更能体现当事人经过协商而对股权价值的确认。第三，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股权转让对价为48276元后，在一周左右的时间之后，后一份协议将股权转让对价变更为1元，而宋蔚成、陈勇清对此重大变化并无合理解释，且在二审庭审中在被问及该协议的形成过程以及签名情况时，称对此并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第四，根据古文强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两份协议产生后，古文强仍然以第一份协议为依据向宋蔚成、陈勇清主张权利，而宋蔚成、陈勇清并未就此提出异议。综上所述，签订于2018年10月24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当事人涉案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2018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古文强将所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股份，以48276元的价格转让给宋蔚成，并将所持有的深圳市XX鲜食品有限公司5%股份，以48276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勇清，宋蔚成、陈勇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古文强付清，不能按期支付的，每逾一天，应向古文强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由于宋蔚成、陈勇清已受让股权，故应当依约分别向古文强支付股权转让款48276元，由于至今仍未支付，故古文强要求宋蔚成、陈勇清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计算标准则应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以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综上，古文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系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被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蔚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文强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48276元及利息（以4827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4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文强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48276元及利息（以4827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古文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22元，由宋蔚成负担579.11元，陈勇清负担57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44元，由宋蔚成负担1158.22元，陈勇清负担115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