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城文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313075206F。法定代理人：李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华，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太白路万达广场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6409492XB。法定代理人：李某2，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华，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狄航，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曾霏，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敏（系曾霏之女），汉族，1992年11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第三人：山东祥通橡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凯旋路**码913708007508555268。法定代表人：张建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革，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元华、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祥通橡塑集团有限公司、曾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6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0811民初136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二、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所主张的相应款项，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进行认定，也未对相应款项进行论述，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理由如下：1、2016年1月8日，第三人曾霏与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对账单第四项明确注明“2015年12月30日付给祥通橡塑集团公司60万元利息，其中长城公司承担27万元。”该款系第三人曾霏以上诉人名义向第三人祥通公司出具60万元承兑汇票的借条进行支付的。对账单中的“其中长城公司承担27万元”，是指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尚泰公司支付27万元，而在其后2017年11月21日即2017年12月4日的对账单中，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及被上诉人郑元华向上诉人隐瞒了上述事实，并欺骗上诉人说该60万元是由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支付，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的33万元。因上诉人此时已更换实际控制人，对具体事项不知情，误信了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及被上诉人郑延华的谎言，未扣除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应承担的27万元，并额外向其支付了33万元，以上共计60万元，该60万元未在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中进行认定，也未对相应款项进行论述，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本次起诉并非要求法院针对原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来对相应的60万元进行认定，而是因为两被上诉人在（2017）鲁08民初83号案件判决后，通过故意隐瞒欺骗等手段，使上诉人多支付了相应的60万元，该60万元对两被上诉人而言，显然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2、在2016年1月8日对账后，上诉人尚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被上诉人郑元华于2016年1月12日以上诉人尚泰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祥通公司借取了包头热电厂承兑汇票106万元（由于笔误导致借条上的时间写成了2015年1月12日），原定协商由双方各自使用一半，但在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前往银行进行承兑时，因承兑汇票的中缝章存在问题，导致没能成功兑换现金，经上诉人尚泰公司协调，包头热电厂同意重新盖章，由于该张汇票在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处，就由长城公司出面办理了具体事宜，因第三人曾霏另行以个人名义借款56万元，故上诉人尚泰公司就未再使用该106万元的承兑汇票，该106万元完全由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及被上诉人郑元华进行使用，但在后续的上诉人尚泰公司、被上诉人郑元华与第三人祥通公司的对账中，被上诉人郑元华故意隐瞒了相关事实，导致上诉人尚泰公司承担了该106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2016年2月2日，上诉人尚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被上诉人郑元华向第三人祥通公司借取了承兑汇票174万元，但该款由被上诉人长城公司及被上诉人郑元华独自使用，并且在出具相应借条时也明确说明了“该款为长城公司用款，郑元华2016年2月2日。”在上诉人尚泰公司被上诉人郑元华与第三人祥通公司的企业借贷纠纷中，第三人祥通公司出示了将注释部分遮住的借条复印件，被上诉人郑元华一故意隐瞒了相关事实，由于该款项的实际经办人、上诉人尚泰公司的原控股人未在场，导致上诉人尚泰公司误信了第三人祥通公司及被上诉人郑元华的陈述，承担了该笔174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80万元，两上诉人通过欺骗、隐瞒的方式，致使上诉人受到重大经济损失，而两被上诉人从中获利，明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且上述两笔款项均未在（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中进行认定，（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从始至终也未涉及上述两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相应事实在（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明确规定了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而本案相对与(2017)鲁08民初83号案件而言，诉讼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也不同，诉讼请求亦不相同，并且本案诉讼请求也非否定(2017)鲁08民初83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以上诉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三、一审裁定所引用的（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到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且（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早就已经于2018年7月12日执行完毕。济宁中院已下达了（2018）鲁08-252号终结执行裁定书，而一审所涉及的三笔款项中的106万及174万元，在（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对账函之外，所存有的相关款项。（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至始至终并没有任何的涉及，因此在上诉人发现上诉方以实际向被上诉人多支付了相关款项后，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出具的相关书面文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以不当得利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所界定的重复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一审裁定是错误的。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元华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第一，在本案当中，虽然与（2017）鲁08民初83号案件的当事人、以及基本的案由不一致，但是本案上诉人的起诉，实际上是变更了原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认定和判决的结果。因为根据（2017）鲁08民初83号判决，上诉人一方共支付了长城公司6370601元。而根据上诉人的的上诉意见，长城公司实际的使用的款项是9770601元，这实际上是将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文书进行了变更。第二，中级法院的文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在执行过程当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而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重新创设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那么从实体法的角度而言，执行和解协议的达成，实质变动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实体的内容，当事人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那么人民法院无权对原判决进行监督，只能就执行和解协议进行监督。所以即使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83号判决存在实体上的错误，那么它也已经被后来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所替代，这已经不属于审判阶段所解决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按照重复诉讼来裁定驳回，没有任何的问题。曾霏述称，本案应该进入实体审查，不属于重复起诉。山东祥通橡塑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涉案8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二、上诉人一审将我方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属错列主体，滥用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元华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结算产生纠纷，与我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我方诉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元华借款担保纠纷一案，2017年12月4日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鲁0891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现已履行完毕。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土地转让本金及利息共计5218430元；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诉尚泰公司、曾霏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83号】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长城公司实际使用了祥通公司借款6370601元，并判决尚泰公司支付长城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9906717元。2018年7月5日，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8年7月12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了（2018）鲁08执25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案件的执行。现原告尚泰公司以被告长城公司、郑元华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等为由，诉至本院，诉称（2017）鲁08民初83号一案中，应认定长城公司、郑元华实际用款9770601元，而非判决书认定的6370601元，诉求被告长城公司、郑元华返还不当得利340万元（9770601元-6370601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对于长城公司实际使用了祥通公司借款金额，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并据此进行了判决，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因此，尚泰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因此，原告尚泰公司构成了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事诉讼法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包括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再次起诉；第二，裁判生效后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从法院角度讲，就是不得再受理，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也避免当事人纠缠不清，造成诉累。本案中，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以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元华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在（2017）鲁08民初83号案件中，尚有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元华实际使用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340万元资金未予认定，应当按照不当得利，由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郑元华返还340万元及利息。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曾霏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已认定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了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山东祥通橡塑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6370601元，并判决尚泰公司支付长城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9906717元。现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实质上意在否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83号民事判决对于济宁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资金数额的认定，系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本案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济宁尚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