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2-2102-03。法定代表人：陈思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妮，女，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峰，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村委会北1200米/div>法定代表人：王世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地，地址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东马各庄村**/div>负责人：姚国华，村主任。原审被告：陈思潮，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慧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妮、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臣公司）、陈思潮、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东马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马各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源慧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思源慧博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思源慧博公司与世臣公司在收取的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思源慧博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涉案款项，也不认识世臣公司，不同意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在不能明确思源慧博公司与世臣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判决思源慧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世臣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思源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马各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思源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思源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思潮述称，同意思源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妮与世臣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世臣公司立即返还刘妮租金176000元；3.判令思源慧博公司、陈思潮对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90000元、东马各庄村委会对上述第二项债务的全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世臣公司、思源慧博公司、东马各庄村委会、陈思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世臣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刘妮（承租方、乙方）签订《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承包租赁甲方开办的位于于家务乡东马各庄村‘滨河湾假日庄园’种植大棚C排17号，占地面积360平米，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第二条：按国家第二轮土地延包政策要求，流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到2042年12月31日到期，为保障乙方的权益，分为两个租赁期执行。第一租赁期：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此租赁期内，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使用大棚。第二租赁期：甲方与东马各庄村委会签订完续租合同，乙方所租赁的大棚可以继续用至此合同期满，合同期限为2028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1日，不再另行收取日光温室大棚租赁费。第三条：交工日期：2017年10月31日。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付款方式1、日光温室大棚租赁期之内租赁费为：人民币176000元，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整。2、付款方式：2017年5月11日一次性付完。第十二条：本合同期内如遇拆迁，补偿按照国家部门拆迁标准地上种植物归乙方所有，大棚折合使用年限租金退还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1日，刘妮通过思源慧博公司的POS机付款90000元，交纳36000元现金，2017年5月12日通过肖博阳账户付款50000元，合计176000元。经询问，世臣公司认可涉案合同的具体经手人是黄海峰、王**，世臣公司同意将租金退还刘妮。2018年4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人民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经相关部门查证，2017年初，王世臣租用东马各庄村约39亩土地建设北京世臣永乐种植园项目，主要为砖混水泥大棚。该地块被2017年北京市国土局第三季度执法卫片所发现，经市国土局现场核实后，由于当时该地块为基本农田，依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源发【2014】127号）》的相关要求，此类工厂化作物栽培严禁占用基本农田，所以被定性为违法用地的行为并要求我乡进行拆除，我乡在多次告知王世臣自拆无效后就按照上级要求在2017年12月12日组织力量对北京世臣永乐种植园进行拆除。2016年北京市启动永久基本农田划定工作，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划定工作并启用新版永久基本农田图。由于划定工作的调整，该地块由基本农田被调整为一般农用地，所以您2018年后在区国土局所申请的信息公开上就显示该地块为一般农用地，之前该地块一直做为基本农田进行管理。”现涉案种植大棚已被政府相关部门拆除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全面规划，严格管理，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制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严格保护基本农田，控制非农业建设占用农用地。因涉案种植大棚被行政机关以占用基本农田为由拆除，涉案大棚的建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妮与世臣公司订立的《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因合同无效，世臣公司应将收取的租金返还刘妮，故对于刘妮要求世臣公司返还租金17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妮将90000元租金付至思源慧博公司账户，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思源慧博公司与世臣公司之间存在清晰的资金往来，故思源慧博公司应在其收取款项90000元范围内与世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思潮、东马各庄村委会与本案无实质关联，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决：一、刘妮与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无效；二、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刘妮租金176000元，北京思源慧博商贸有限公司在其收取的9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思源慧博公司提交刷卡记录，证明其只是提供POS机，并没有进入其账户。东马各庄村委会称不了解情况，刘妮称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思潮认可该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协议的效力及后续问题的处理；核心是思源慧博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妮与世臣公司签订的《滨河湾假日庄园合作协议》，刘妮承包租赁世臣公司开办的种植大棚C排17号；由于该大棚均为砖混水泥大棚，违反了国家的土地管理政策，被国土管理部门依法拆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无效；在本院二审中，世臣公司称上述大棚所在的土地目前已经不再是基本农田，属于一般农田，故涉案协议应为有效；但是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地块即便属于一般农田，亦不能建设砖混水泥大棚，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建设砖混水泥大棚的行为亦不符合国家相应的土地管理政策，在涉案大棚已被依法拆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无效，判令返还相应的租赁费用，并无不当。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思源慧博公司应否对其中的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思源慧博公司表示其只是借用了POS机，并未参与任何合同签订，亦未代收任何款项，同时提交证据表示其公司账户并未收到上述9万元租赁费。刘妮一方亦表示，是在世臣公司租赁上述大棚的现场依照世臣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在POS机上刷出上述9万元，只是看到POS机打出的小票上打出的抬头是思源慧博公司，故向其主张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思源慧博公司只是出借POS机，并无证据其实际收取了上述9万元，在付款时刘妮也是认为其向世臣公司付款，亦无证据证明思源慧博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履行等行为。世臣公司亦同意全部租金176000元返还刘妮。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思源慧博公司就涉案9万元承担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妮租金176000元；四、驳回刘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北京世臣永乐元种植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审 判 员 林存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