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1487号 原告：曾国魁，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吴友信，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越丰，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财水，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巧鑫，北京常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曾国魁、吴友信与被告陈财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国魁、吴友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被告陈财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巧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国魁、吴友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陈财水立即向曾国魁、吴友信返还土地转让款150万元；3、判令陈财水立即向曾国魁、吴友信返还基建围墙工程费用50万元；4、判令陈财水立即向曾国魁、吴友信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计140000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计并暂计至2019年12月25日，约为17.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财水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3日，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陈财水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南安市××镇××区的面积为2664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曾国魁和吴友信。曾国魁和吴友信支付转让款150万元后，陈财水向二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150万元的事实。之后，应陈财水要求，曾国魁和吴友信向陈财水支付基建围墙等工程费超过50万元，后因陈财水原因导致二人无法接收使用土地。2018年5月24日，经协商后，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签订《协议书》，约定陈财水在签订《协议书》后三个月内向二人返还200万元（即曾国魁和吴友信已向陈财水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50万元加上基建围墙等工程费50万元），如逾期未返还则陈财水仍应按《土地转让协议书》之约定履行义务。上述款项在《土地转让协议书》及《协议书》内已明确，且有吴友信银行转账75万元，曾国魁提供的收条证明向陈财水现金交付40万元及银行转账35万元，土地转让款150万元已实际交付，基建围墙工程费用，有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财水，但陈财水未出具收条，还有部分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以及相应部分的支出。现陈财水已逾期未返还200万元款项，但目标土地使用权却依法属于无法转让，导致《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陈财水辩称，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但同意解除。一、陈财水并未实际收取原告150万元土地转让款和围墙基建费用50万元，不应承担200万元还款责任。1、在2013年7月3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前，曾国魁与陈财水联系购买转让土地事宜，双方协商转让价款实际为130万元，后因曾国魁又联系吴友信一起购买，因此陈财水按照曾国魁的意思，在和吴友信谈判时，将130万元提高至150万元，由曾国魁和吴友信各承担75万元。但真实总土地转让款是130万元，不是150万元，曾国魁个人只需要支付55万元；2、《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财水收到吴友信转账75万元，2013年7月3日陈财水出具的150万元收据，只是按曾国魁意思提前出具，曾国魁后续只转账和现金支付35万元土地转让款，这部分费用体现在曾国魁和吴友信提交的2013年9月3日和2013年11月1日两张收条。陈财水并未完全收到150万元，实际才收到土地转让款110万元；3、在《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财水按曾国魁要求进行围墙基建，曾国魁另行支付围墙基建费用10万元，这部分费用体现在2014年1月27日收条。但曾国魁要求将围墙基建费用报价为50万元，因此才按曾国魁意思在2018年5月24日《协议书》上再确认围墙基建费用50万元。但是陈财水实际并未收到曾国魁或吴友信另外40万元围墙基建费用。因曾国魁个人需要支付55万元土地款，现在尚有20万元土地款未支付，并且围墙基建只支付10万元，围墙基建未完成，导致无法交付土地并不是陈财水的原因，陈财水从未有过违约行为。曾国魁和吴友信所支出的10万元围墙基建费用损失应由二人自行承担。二、陈财水同意解除合同，但只能退还所收的110万元土地转让款。依据上述事实，在曾国魁和吴友信退回所持有的土地发票号码：×××13号前提下，陈财水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110万元土地转让款。因曾国魁实际尚有20万元土地转让款未支付，也已构成违约，曾国魁和吴友信要求陈财水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在2018年5月24日《协议书》虽写明150万元转让款和50万元围墙基建费用，这只是陈财水按曾国魁要求进行签订，主要是曾国魁为了避免吴友信了解购买土地的真实内情而要求陈财水签订，内容并非真实。曾国魁和吴友信二人共支付给陈财水实际土地转让款仅为110万元。陈财水按曾国魁和吴友信要求进行围墙基建花费10万元，陈财水至今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解除合同后，这部分围墙基建费用需由曾国魁和吴友信二人自行承担，没有陈财水再退还的道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3日，曾国魁、吴友信（甲方）与陈财水（乙方）经协商，就乙方实际使用的一宗地块转让给甲方签订1份《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约定：地块坐落在南安市官桥苏厝埔渠道边，面积2664平方米，发票号码为×××13，地皮价为150万元，甲方应一次性付清该款项，款项付清后，地块使用权归甲方所有，转让前如有与该地块有关的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双方还就地块东西四至进行了具体约定。当日，吴友信向陈财水转账二笔计75万元，陈财水向曾国魁、吴友信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条兹收到曾国魁、吴友信地皮款壹佰伍拾万元＃”，该收条由吴友信收执。陈财水同时将金桥居委会开具的发票交吴友信收执。 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曾国魁七次向陈财水转账进行付款，分别为2013年7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21日转账5万元、2013年7月22日转账5万元、2013年10月4日转账4万元、2014年1月7日转账4万元、2014年2月18日转账1万元、2014年3月11日转账1万元，共计30万元。 2013年9月3日、2013年11月1日、2014年1月27日，陈财水分别向曾国魁出具《收条》各1份，分别载明收到曾国魁现金25万元、现金10万元、现金10万元，其中2014年1月27日的《收条》另载明“总帐以付清”。 2018年5月24日，曾国魁、吴友信（甲方）与陈财水（乙方）经协商另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鉴于：2013年7月3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乙方自愿将其址于南安市××镇××区的土地一宗（面积2664平方米）转让给甲方享有，并保证该宗土地四至清楚，无权属争议，且应在交付土地时应将四至围墙地基建好等。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实际支付乙方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并出资相应款项让乙方基建围墙，乙方至今只建好该宗地三向围墙，致使该宗地闲置”。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土地转让款为150万元，及出资基建围墙等工程费用折合50万元，即乙方应退回200万元给甲方；乙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返还，甲方在全额收到乙方返还的款项后，双方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相应补充协议即视为作废，宗地及其附属物全部归属乙方所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如未能全额返还甲方已付款项200万元，则本协议即自动失效，乙方仍应按双方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相应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即乙方应保证立即将上述宗地的四至围墙建好，完整将上述宗地及附属物交付甲方享有。协议书签订后至今，陈财水未完成围墙修建，也未返还曾国魁和吴友信任何款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曾国魁、吴友信提供的曾国魁、吴友信《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陈财水《户籍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曾国魁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各1份、曾国魁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1份9页、《收条》4份，陈财水提供的其《银行转账记录》1份，以及双方出庭诉讼参与人的陈述。双方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所证明的上述事实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庭审审核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双方争议焦点为：1、案涉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曾国魁是否实际交付陈财水全额土地转让款75万元；3、双方约定的围墙建设费用50万元，曾国魁、吴友信是否交付完毕；4、曾国魁、吴友信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能得到支持。 1、本院认为，案涉土地系南安市××镇××区居委会集体所有，该集体组织收取陈财水一定费用后，将案涉土地交由陈财水使用，而陈财水通过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方式，将案涉土地私自转让给非该集体成员的人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陈财水与曾国魁、吴友信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民事行为，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曾国魁、吴友信主张确认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财水主张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双方对于陈财水收到吴友信转让款75万元的事实无争议。曾国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称曾国魁在签订转让协议后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陈财水数次进行付款，按约定实际交付其应付的转让款75万元，认为其陈述有陈财水出具的《收条》、曾国魁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对此，陈财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反驳称，陈财水和曾国魁是亲戚关系，陈财水与曾国魁私下约定曾国魁仅需支付转让款55万元，而曾国魁只交付陈财水转让款35万元，并对曾国魁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2013年7月3日的收条是陈财水按照曾国魁的意思提前签订的，后续曾国魁通过现金和转账支付了35万元，实际共收到转让款为110万元；2013年9月3日出具的《收条》并不是完全收到现金，还包括2013年7月11日、7月21日、7月22日的三次转账；2013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条》同样包括2013年10月4日的转账；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系陈财水收到曾国魁围墙费用的收条，并不是土地转让款，是对应2014年1月7日、2月18日的两次转账，该收条是提前出具的。同时认为如果说曾国魁认为有现金支付，应提供当天的现金取出记录，但从曾国魁的银行转账记录没有看出，2013年9月3日完全没有25万元的取出记录；2013年11月1日完全没有任何的取出记录；2017年1月27日也完全没有银行现金取出记录，而曾国魁和陈财水的资金来往，很明显7次是有银行流水记录的，说明双方的交易是以转账为准，且吴友信的土地款也是通过转账交付。陈财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曾国魁应提供其多张银行卡的相应交易记录，以及其向谁拿到现金款项的相应证据。 针对陈财水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曾国魁、吴友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陈述称，从收条的出具时间以及金额和转账的时间金额完全无法对应，并且这些数目加起来刚好等于曾国魁支付的土地款75万元，如果没有支付，陈财水早就提起反诉，而从曾国魁提供的流水来看，其有多张银行卡，并不能以此臆断其没有取出记录就认定没有取出现金，曾国魁有多张银行卡，另有部分找他人借用，部分是家里的储蓄，如果陈财水未收取到45万元的现金，不可能在多次的调解过程中确认收到15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事实，该事实已经经陈财水多次确认。曾国魁、吴友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表示，曾国魁交付款项的事实已没有必要补充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曾国魁、吴友信一方应一次性付清转让款，而双方均确认吴友信于当日即向陈财水转账付款75万元，陈财水亦于当日即向曾国魁、吴友信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收条，该条据实际由吴友信收执。依据接续的银行转账以及陈财水出具的收条，结合陈财水自称其与曾国魁系亲戚关系的陈述，可以证明陈财水事后允许曾国魁分期陆续付款，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收条系向吴友信表明曾国魁也依约一次性付清转让款75万元，系与曾国魁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收条仅能体现陈财水收到吴友信75万元，其余的款项部分无效，无法体现陈财水收到曾国魁75万元。 陈财水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总帐以付清”，应理解为总账已付清，根据曾国魁的转账记录和陈财水出具的一系列收条，截止2014年1月27日，曾国魁转账金额计28万元，现金收条金额计45万元，合计金额为73万元已接近协议约定的转让款75万元，基本符合总账已付清的情形，曾国魁在此后的2个月内，每月各转账1万元给陈财水，付款金额补齐为75万元，且付款时间未出现较大间隔，可见所付款项均与案涉土地转让行为具有关联性。陈财水认为其2013年9月3日出具的收条所载金额25万元，包括2013年7月11日、7月21日、7月22日的三次转账，该三次转账金额计20万元；认为其2013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条所载金额10万元，包括2013年10月4日的转账，该次转账金额为4万元；认为其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所载金额10万元系围墙费用凭证，对应2014年1月7日、2月18日的二次转账，该二次转账金额计5万元；并以2013年7月3日出具的收条为例，认为陈财水与曾国魁之间存在提前或事后出具收条的习惯。陈财水的相关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存在相互矛盾。首先，2013年7月3日，陈财水系收到吴友信依约支付的75万元后立即出具150万元的收条，陈财水与曾国魁之间存在通谋虚伪行为，并不存在实际付款行为，即不存在事先出具收条的约定。其次，陈财水于2013年9月3日出具收条时，与其自称所包含的三次转账收款间隔达一个半月，于2013年11月1月出具收条时，与其自称所包含的转账收款间隔不足一个月，无法形成其所称的双方存在一并出具收条的交易惯例；再次，陈财水自称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系围墙费用，对应2014年1月7日、2月18日的二次转账，且仅收到转让款110万元、围墙费用10万元，但陈财水于2014年3月11日仍收取曾国魁银行转账1万元，发生于其自称全部收款行为之后，明显存在相互矛盾。另外，自2014年2月陈财水自称曾国魁仍拖欠其20万元转让款之时起，至2018年5月双方协商退还款项之时止，陈财水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内并未催告曾国魁继续付款，且在2018年5月24日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收到曾国魁、吴友信二人土地转让款为150万元，其行为与其所陈述的明显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 因此，依据当事人提供证据以及双方出庭人员的庭审陈述，本院依法确认曾国魁、吴友信均按约定分别支付陈财水转让款各75万元。陈财水作出的曾国魁仅支付其35万元转让款的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确认无效后，陈财水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转让价款，而陈财水至今未将案涉地块交付给曾国魁、吴友信使用，仅向吴友信交付金桥居委会开具的收费票据，双方均负有返还相应财产的义务。因此，曾国魁、吴友信主张陈财水立即向二人返还土地转让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本院已查明曾国魁、吴友信各自向陈财水付款75万元，陈财水应分别向二人返还土地转让款75万元。陈财水主张其仅需退还土地转让款110万元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本院释明后，陈财水主张吴友信返还金桥居委会开具的收费票据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吴友信主张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陈财水返还转让款后再履行返还收费票据义务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3、曾国魁、吴友信陈述称，双方签订协议后，应陈财水要求，二人向陈财水等人支付基建围墙等工程费超过50万元，后因陈财水原因导致二人无法接收使用土地，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再次协商，确认围墙基建费用按50万元计算，并约定陈财水应于三个月内返还，认为二人的陈述有二人提供的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对此，陈财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反驳称，《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财水按曾国魁的要求进行围墙基建，曾国魁另行支付围墙基建费用10万元，该部分费用体现在2014年1月27日陈财水出具的收条，由于曾国魁要求将围墙基建费用报价为50万元，陈财水因此按曾国魁的意思在2018年5月24日的《协议书》上再确认围墙基建费用为50万元，而围墙基建未完成导致无法交付案涉土地，并非陈财水的原因，陈财水不存在违约行为，围墙基建费用损失应由曾国魁、吴友信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陈财水认为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所记载的款项系围墙基建费用，已经本院查明与相关证据存在相互矛盾，本院不予以采信。同时，陈财水因无法完成案涉地块交付，自主与曾国魁、吴友信协商，确认围墙基建费用为50万元，并约定在一定期限内进行返还，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未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而陈财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行为存在胁迫、欺诈或重大误解的情形。因此，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地块围墙基建费用，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经结算确认为50万元，且曾国魁、吴友信已支付完毕。陈财水作出的曾国魁、吴友信仅支付其10万元围墙基建费的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因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确认无效，陈财水仍为案涉地块实际使用人，案涉地块上所建设的围墙即归陈财水所有，陈财水系受益一方，且双方曾就全额返还围墙基建费用形成合意，故曾国魁、吴友信主张判令陈财水立即向曾国魁、吴友信返还基建围墙工程费用5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财水主张围墙基建费用损失应由曾国魁、吴友信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4、因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作出约定，陈财水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如未能全额返还已付款项200万元，则该协议自动失效，陈财水仍应按双方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而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作为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缔约双方当事人，应当对所缔结的合同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履行审慎审查义务，双方对于案涉合同的无效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曾国魁、吴友信主张判令陈财水立即向曾国魁、吴友信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曾国魁、吴友信与陈财水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陈财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友信转让款75万元； 三、陈财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国魁转让款75万元； 四、陈财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国魁、吴友信围墙基建费50万元； 五、吴友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南安市××镇××区居委会开具的收款票据（票号：×××13）返还陈财水； 六、驳回曾国魁、吴友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00元，减半收取计12100元，由陈财水负担11126元，由曾国魁、吴友信负担9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伟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杨聪灵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 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