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赣7101行赔初58号原告余火福，男，1952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代理人王新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410958334。委托代理人余金，女，1984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住江西省贵溪市，系原告女儿。被告贵溪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政府大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6810146492067。法定代表人许伟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姚志刚，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6199910955433。原告余火福因与被告贵溪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贵溪市房管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贵溪市房管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火福委托代理人王新平、余金，被告贵溪市房管局出庭负责人黄爱民、委托代理人姚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36470元，并按每月1000元租金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至国家赔偿金实际给付之日的房屋租金赔偿。被告收到后，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贵房赔决字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赔偿决定书》），决定：一、在本赔偿决定书生效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赔偿请求人余火福的被征收房屋房地产价值639101元，装修价值19771元，临时过渡补助4214元，搬迁补助800元，电表补助600元，水表补助1100元，金额合计665586元；二、室内装饰装修及房屋内物品损失根据赔偿请求人余火福提供的证据据实赔偿。原告诉称，原告房屋位于贵溪市，在《贵溪市人民政府关于贵溪市沿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贵府字【2017】31号）征收范围内，因补偿标准不合理，原告未就补偿问题与相关部门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18日凌晨5点左右，在原告未获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强拆。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赣7101行初886号判决书，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9月24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价值损失人民币3027170.5元、赔偿房屋装修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房内物品损失人民币236470元，赔偿搬迁费800元，赔偿有线电视、电话、宽带、空调移机、热水器移机费人民币221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30180.5元；并按每月人民币1000元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8日至国家赔偿金实际给付之日的房屋租金赔偿。2020年4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水表损失1100元、电表损失600元、附属设施损失4200元、营业房停产停业损失65871元，签订协议奖507372.4元、腾空奖60000元/户，共计人民币639143.4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赣7101行初886号，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第二组证据，1.《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赔偿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赔偿申请，2019年9月24日原告收到《赔偿决定书》。第三组证据，1.房屋权属证书2.营业执照3.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对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对土地享有使用权，原告房屋一层商铺在经营。第四组证据，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周边营业用房房地产市场参考价格，证明该价格可以作为判决原告房屋损失的依据。第五组证据，房屋被损坏物品及价值清单，证明房屋内实际损失。第六组证据，1.《贵溪市沿河路及城南众德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调查结果公布表》2.《权属登记面积与实测面积比较》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赣行终164号，证明原告房屋为二层楼房，一层为商铺，二层为住宅。第七组证据，《贵溪市沿河路及城南众德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该方案因缺少非住宅房产权置换安置补偿方式被江西省高院确认违法，并被责令采取补救措施。第八组证据，1.收条2.证明3.销售记录单4.发票存根5.发票领购簿6.户口簿信息。证明商铺被强拆之前还在营业。第九组证据，1.《贵溪市沿河路及城南众德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有关费用概算》；2.征收与补偿结算单。证明原告在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可获得房屋住宅及非住宅补偿、装饰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过渡补助、搬迁补助、营业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助、空调、电热器、有线电视、固定电话、网络移机费、奖励等。为体现对被告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性，原告因房屋被强拆而获得的赔偿项目应不少于以上补偿项目，赔偿标准应高于补偿标准。第十组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租金支付凭证，原告因房屋被强拆租赁房屋居住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每月共支付租金1400元的事实。被告辩称，一、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贵国用【2004】第0091号）记载：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房屋产权登记证》记载：建筑结构混合，层数2层，间数3间。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606213600947）、有效期限至2002年8月前《税务登记证》（国税字360621520924001）。故原告的房屋是住宅，应按住宅性质补偿。二、原告位于贵溪市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证载土地使用面积为56.6平方米，实测面积为73.19平方米，证载建筑面积为110.53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为152.53平方米。2017年6月1日，江西海川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饶海川【2017】估字第ＧＸＣ001-Ｓ0234号《房屋征收补偿估价分户报告》，原告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价值评估合计为639101元。三、被告同意给予原告下列补助：临时过渡补助4214元，搬迁补助800元，电表补助600元，水表补助1100元，装修价值19771元。四、拆迁时，有关部门对原告房屋内的物品等情况已进行拍照，被告愿意根据这些财产情况据实赔偿。综上，被告愿意按照《赔偿决定书》的内容进行赔偿。被告贵溪市房管局为支持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溪市人民政府关于贵溪市沿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附：贵溪市沿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以及案涉房屋补偿标准。第二组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证》（贵国用2004字第0091号）2.《房屋产权证》3.《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证明涉案房屋证载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建筑结构混合，层数2层，间数3间；证载土地使用面积为56.6平方米，实测土地面积为73.19平方米；证载建筑面积为110.53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为152.53平方米。第三组证据，1.《房屋征收补偿估价分户报告》（饶海川【2017】估字第GXCOO1-S0234号）2.《分户评估报告送达回证》，证明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己送达余火福，其并未提出异议；案涉房屋在征收测量时的现状。第四组证据，照片19张、视频，证明房屋在倒塌时的现状。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经省高院判决违法，但被告未采取补救措施。原告房屋一层属于商铺，涉及到商铺在补偿方案中没有产权调换方式，依据补偿方案，原告除了房屋安置之外还可以获得搬迁费、临时过渡费、停产停业补助、奖励以及补助，房屋补偿标准应以现在房屋市场价格来进行补偿或者安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未提供测绘人员资格证书，测绘人员、户主未签字。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评估公司选定程序不合法，评估程序、内容有异议，记载的查勘日期原告家中无人，评估报告未向原告送达，送达时间原告不在家。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强拆时原告家中无人，房屋上锁，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进入原告房屋是违法的，取证方式违法，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拆除房屋前未做房屋内物品清单，从照片中也看不出来。被告对原告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原告漏了《土地登记证》，土地性质是住宅，《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认房屋性质是商铺；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被征收房屋周边商品房买卖价格；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赣行终164号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和第九组证据中的《贵溪市沿河路及城南众德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有关费用概算》，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赣行终164号已有记载；对第九组证据中的证据2征收与补偿结算单以及第十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有异议的部分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原告余火福房屋位于江西省贵溪市，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字第30030号，建筑面积110.53平方米，登记用途为住宅。其中底层房屋（35.49平方米）存在作为经营性用房的实际情况。贵溪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贵溪市沿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贵府字〔2017〕第31号），附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贵溪市沿河西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本次征收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为贵溪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雄石街道办事处、贵溪市房屋拆迁站。原告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签约期限内，征收部门与原告没有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贵溪市政府也没有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名下的房屋被贵溪市房管局聘请的江西毅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除。2019年6月14日，原告以被告贵溪市房管局强行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为由诉至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年7月17日，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赣7101行初88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现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8月20日，被告作出《赔偿决定书》，决定一次性赔偿原告人民币665586元，室内装饰装修及房屋内物品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据实赔偿。原告对该《赔偿决定书》不服，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6月南昌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为117.9，2020年2月为132.6，2020年4月为131.5。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的规定，法院仅对当事人之间就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的争议进行审理和裁判，故原告请求撤销《赔偿决定书》，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原告在诉状中请求对案涉房屋金钱赔偿，但庭审中表示还可以接受实物安置的赔偿方式。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和第三款“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的规定，对于征收类违法强拆赔偿案件，原告提出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应当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理念，既要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给予惩戒，也要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在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秉持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基本原则，直接对原告因征收拆迁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予以裁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房屋一楼的房屋性质认定；二、案涉房屋赔偿数额及装修费用的确定；三、原告物品损失金额；四、补偿程序中确定的补助费用；五、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关于焦点一，案涉房屋性质认定是否准确。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中，对于被征收房屋性质的认定，可根据不违反上位法规定的征收补偿方案予以认定。被告在案涉征收地块作出的《征收补偿方案》中，对被征收房屋性质“1.被征收人利用底层临城区主次干道住宅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自行改为非住宅，在2003年11月1日前连续经营至今且被征收时仍在经营，并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征收时按非住宅予以补偿安置；2.在征收决定公告前连续两年以上经营且被征收时仍在经营，并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被征收时按住宅房进行补偿安置，底层实际经营部分房屋经确权定性后另给予住宅房市场评估价20%的补偿，并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规定，不违反《征补条例》的精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底层房屋符合《征收补偿方案》中，被征收房屋性质第1条的规定，故不能按照非住宅予以赔偿。但是，可以证明案涉底层房屋存在实际经营的情况。法院审理行政机关违法强拆赔偿案件，应最大限度保护被征收人利益，秉持“疑点利益归于行政相对人”的司法理念，因此，可按照被征收房屋性质第2条的规定，对原告底层房屋（35.49平方米）按住宅房予以赔偿，另给予住宅房价格20%的赔偿，并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赔偿。关于焦点二，案涉房屋赔偿数额及装修费用的确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按照《征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被告送达了《评估申请告知书》，告知原、被告可以案涉房屋强拆确认违法之日为评估时点重新进行房屋价格评估，但原、被告在告之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评估申请，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案涉房屋在补偿程序中已经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被告在赔偿决定中简单采用该评估结果确定案涉房屋价值，明显不利于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仅列举贵溪市部分商品房价格，但并未说明所列举商品房和案涉房屋的可比性，不能证明所举商品房与案涉房屋属“类似房地产”，原告主张被拆除房屋的赔偿单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房屋价格评估的情况下，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为时点确定案涉房屋价格，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并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本院酌定以补偿程序中确定的房屋评估单价（征收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6月1日）4190元/平方米为基数，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上涨的增长幅度（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参考南昌市上涨指数），考虑该指数的涨跌因素，从有利于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出发，确定采用2020年2月的指数为132.6，2017年6月指数为117.9，上涨幅度为132.6/117.9，确定案涉房屋单价为：4190×132.6/117.9＝4712.42元/平方米，房屋价格为4712.42元/平方米×152.53平方米＝718785.42元。关于装修损失，案涉房屋在补偿程序中，经评估，室内装修价值为19771元。因原告房屋的装修损失在征收补偿程序和本案的赔偿程序中并无差异，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金额，该装修损失的评估并不会因被告违法行政行为而造成价值的差别。结合双方所举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认定的原告房屋装修损失予以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装修损失19771元。关于焦点三，原告物品损失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应对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因行政机关违反法定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原告诉请屋内家具等物品损失共计236740元，但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物品损失的种类和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原告房屋内物品因被告违法拆除已灭失，被告未提供证据在拆除过程中尽到了清点屋内物品并移交原告的法定义务，对原告主张并能提供初步证据的物品损失，应根据一般生活必需品和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状况确定原告房屋内物品的数量及价格。本院依据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和照片能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的现实状况，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关于焦点三，补偿程序中确定的补助费用。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被征收人在征收程序中应得的相关补偿费用，在赔偿程序中亦应得到支持，但不能重复计算。原告诉请协议奖、腾空奖系被告为鼓励被征收人提前搬迁而设立，但原告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提前搬迁，原告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费用，被告应根据《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的补助项目，对原告予以赔偿。上述赔偿费用共计53806.39元。具体如下：1.被告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赔偿原告费用包括：（1）搬迁费800元；（2）临时安置费4214元；（3）电表补助600元、水表补助1100元。其中第（1）和第（3）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项临时安置费，因原告房屋2018年12月18日被违法拆除，故该费用起算日期应从2018年12月起算至2020年5月止，计算为6元/平方米×（152.53-35.49）平方米×18个月=12640.32元。被告在赔偿费用中遗漏壁挂空调移机费用200元，本院予以补充。2.案涉底层房屋符合《征收补偿方案》，对被征收房屋性质中第2条的规定，故应按照涉案房屋35.49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市场评估价，再予评估价20％的赔偿，并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赔偿。具体为：(1)住宅房市场评估价20％的赔偿为4712.42元/平方米×35.49平方米×20％=33448.76元；(2)停产停业损失补助为4712.42元/平方米×35.49平方米×6个月×5‰=5017.31元。综合上述赔偿项目和数额，如原告向被告提出实物安置的申请，被告应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原告等同于其他被征收人同等安置待遇；同时，应赔偿原告案涉房屋装修损失19771元，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其他补助费用53806.39元，以上赔偿费用共计93577.39元。如原告未向被告提出实物安置申请，被告应赔偿原告案涉房屋损失718785.42元，装修损失19771元，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其他补助费用53806.39元，以上赔偿费用共计812362.81元。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溪市房产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原告余火福812362.81元；二、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余火福向被告贵溪市房产管理局提交书面申请，同意以实物安置的方式对房屋损失进行赔偿，则被告贵溪市房产管理局应在案涉项目安置小区内对原告余火福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实物安置（安置房的分配按案涉项目安置房分配政策执行，原告余火福享有与案涉项目拆迁安置户同等安置房分配政策），同时被告贵溪市房产管理局还应赔偿原告余火福损失93577.39元。被告贵溪市房产管理局履行上述义务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内容不再执行；三、驳回原告余火福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曾 勇人民陪审员  吴光耀人民陪审员  蔡月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周昱天书 记 员  吴 堃附：相应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