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加金宝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尾社区第一工业区**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1763304N。法定代表人：国万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龙，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贝斯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园一路天瑞工业园**第**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86840930。法定代表人：袁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双全，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欧菲通兴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尾社区第一工业区**101B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B4H2J。法定代表人：李桂香，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加金宝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金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贝斯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腾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欧菲通兴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菲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加金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加金宝公司向贝思腾公司支付42945.3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贝思腾公司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2017年4月10日，贝思腾公司向加金宝公司供货“贴JD4295G65-H08F”的10K产品。加金宝公司BOM上面要求贴0404-3.3R的电阻，而贝思腾公司错贴0404-33R的电阻，导致加金宝公司客户无法点亮（成品测试未通过），客户停线处理，向加金宝公司退货,贝思腾公司、加金宝公司当时加急返工，返了4K加急产品满足客户生产，另外6K补FPC重新做货。因此产品是贝思腾公司贴片错误导致，贝思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损失费21050元，同时因此事被客户要求另行增加售后保证金2万元，客户后期未付，加金宝公司有追究贝思腾公司责任的权利。已于2017年8月7日向贝思腾公司发送品质部索赔书，该费用中加金宝公司的损失21050元，贝思腾公司、加金宝公司协商一致已扣除。由于售后保证金2万元至今客户拒绝支付，故应由贝思腾公司承担。另外贝思腾公司、加金宝公司于2019年1月份通过QQ对账显示物料差异为7584.66元（即除去退货应扣除的金额），于2019年1月15日和1月18日分别与贝思腾公司的袁总及财务确认。故应按照70530-20000-7584.66=42945.34元支付给贝思腾公司。二、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并非混同经营，尤其是在与贝思腾公司交易期间。（一）加金宝公司与贝思腾公司交易期间为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而李桂香为2019年1月23日成为股东，国万文为交易期间的股东；欧菲通公司与贝思腾公司交易期间为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而股东李桂香、国万文为2019年1月25日成为股东，郭海滨及李前为交易期间的股东；所以在与贝思腾公司交易期间，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不存在股东相同的情况，且在交易期间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均不—致。李桂香、国万文仅为2019年1月份对加金宝公司及欧菲通公司的股权进行了收购而已，但不应当因此认定加金宝公司及欧菲通公司混同经营。（二）关于经营范围并非完全一致，电子类公司统一使用的是工商部门预先设定的标准经营范围的表述方式，存在类似，并非完全一致。（三）贝思腾公司送货单上人员的签名并未混同，不存在员工混同的情形。总之，由于贝思腾公司刻意隐瞒事实真相，误导一审法院，同时加金宝公司在开庭时遇到供应商堵门要求以物抵债，无法到庭说明情况，导致该部分混同经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被上诉人贝斯腾公司答辩如下：一、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为关联公司。（一）经营项目相同。1.2013年6月17日，加金宝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国万文，股东有国万文和李桂香，其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通讯产品的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2.2016年10月9日，欧菲通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桂香，股东有国万文和李桂香，其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通讯产品的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二）经营）经营地相同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多次变更注册地，贝斯腾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在光明法庭起诉立案，期间加金宝公司注册地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长圳社区长兴科技园7栋4楼Ｂ，欧菲通公司注册地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长圳社区长兴科技园7栋四楼，这两个注册地实际为一个地址，只是将一个阿拉伯数字“4”变成了汉字的“四”，由此可见，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的股东构成、经营范围、经营、经营地相同完全一致信息一致，足以看出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二、针对加金宝公司的经营混同情况列举如下几点：（一）以2017年12月1日购销合同为例，加金宝公司向贝斯腾公司下达加工订单，购销合同上显示，购方加金宝公司，联系人：国伟强，电话传真：0755-275×****。物科名称一栏：贴片加工，单位：ＰＣＳ，单价：0.5元，加金宝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送货单均由姜姓员工、年姓员工、周玲（备注细数未数）等签名签收；（二）以2018年5月10日购销合同为例，欧菲通公司向贝斯腾公司下达加工订单，购销合同上显示，购方欧菲通公司，联系人：国伟强，电话传真：0755-275×****。物科名称一栏：贴片加工，单位：ＰＣＳ，单价：0.5元，欧菲通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盖章确认，送货单均由姜姓员工、年姓员工、周玲（备注细数未数）等签名签收；据上可知，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下达的购销合同，联系人、电话传真、单价、收货人均相同；虽然加金宝公司用两个公司名称向贝斯腾公司下达加工单，但是实际收货地址为同一经营地，加工单也是同一业务，收货人为同一公司员工，可以证明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存在工作人员混同、经营混同的事实。贝斯腾公司与加金宝公司开始是以加金宝公司名义合作，后因加金宝公司税务问题被税务局查封账户，加金宝公司又在同一注册地，以欧菲通公司继续经营，期间加金宝公司财务要求贝斯腾公司财务：“下月对账加金宝一定要改成欧菲通”，有ＱＱ聊天记录为证，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由实际控制人刘琴一手操纵，使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模式，这两个公司的法人、股东、业务、财务员工等方面存在重叠、覆盖、混同等现象。（三）2017年4月10日，加金宝公司称贝斯腾公司加工生产的ＪＤ4295Ｇ65-Ｈ08Ｆ,贴片错误导致加金宝公司损失21050元。加金宝公司未做任何鉴定，就主观认为是贝斯腾公司的质量问题，未经贝斯腾公司同意，直接将21050元从加工款中扣留不付，贝斯腾公司为了保全日后生意不受影响，默认了这笔款项，不曾想被加金宝公司作为借口；客户不退还加金宝公司售后保证金20000元，与贝斯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9年1月15日和1月18日，加金宝公司称分别与袁总及财务确认物料差异为7584.66元，贝斯腾公司属于来料加工生产企业，不存在物料差异，加金宝公司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说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欧菲通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递交答辩意见。贝斯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支付贝斯腾公司加工款133242.58元及利息3661元；二、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7日，加金宝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国万文，股东有国万文和李桂香，其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通讯产品的销售及其他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电子产品、通讯产品的生产。2016年10月9日，欧菲通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桂香，股东有国万文和李桂香，其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通讯产品的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不含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项目和需前置审批的项目）。电子产品、通讯产品的生产。2017年12月1日，贝斯腾公司与加金宝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贝斯腾公司为加金宝公司加工贴片，数量为122370，单位为PCS，单价为0.5元，总金额应为61185元。2018年5月10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8月3日和2018年9月3日，贝斯腾公司分别在上述时间内与欧菲通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贝斯腾公司为欧菲通公司加工贴片，数量分别为36421、36655、9927、16216和26643，单位为PCS，单价均为0.5元，金额分别应为18210.5元、18327.5元、4963.5元、8108元和13321.5元。2018年10月10日和2018年11月10日，贝斯腾公司与欧菲通公司又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贝斯腾公司为欧菲通公司加工贴片，数量分别为12433和7277，单位为PCS，单价均为0.5元，金额分别应为6216.5元和363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混同经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上述法律规定并未就关联公司作出明确的阐释，但是如果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了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就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加金宝公司和欧菲通公司的股东构成、经营范围完全一致，主要人员信息亦是基本一致，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购销合同中关于需要加工的产品亦是完全一致、贝斯腾公司向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员的签名存在混同，即工作人员存在混同的事实，足以看出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因此贝斯腾公司关于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贝斯腾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诉求来看贝斯腾公司主张的是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贝斯腾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只是在最后陈述阶段才主张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贝斯腾公司关于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加工款的问题。贝斯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加工义务，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应就其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以贝斯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根据贝斯腾公司提交的成品出货单、送货单、贴片费明细、对账单和购销合同，足以证实加金宝公司尚欠贝斯腾公司加工款61185元，欧菲通公司尚欠贝斯腾公司加工款72057.34元，在扣除欧菲通公司已经支付的62932.23元，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仍应共同支付贝斯腾公司加工款70310.11元（72057.34+61185-62932.23）。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贝斯腾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该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可计算至上述加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但贝斯腾公司仅主张3661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贝斯腾公司加工款70310.11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3661元；二、驳回贝斯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元和保全费1186元，由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共同承担1462元，贝斯腾公司承担1243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加金宝公司与欧菲通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本院认为，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股东重合，经营范围、营业地址、收货人员均一致，两公司与贝思腾公司交易的加工产品亦完全相同，欧菲通公司也曾在加金宝公司的对账单中签字确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加金宝公司、欧菲通公司存在混同，应当对贝思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加金宝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对贝思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加金宝公司主张贝思腾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加金宝公司主张贝思腾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在一审中，加金宝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相关权利，二审期间，加金宝公司亦未能提交新证据证明贝思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金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加金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已由加金宝公司预交），由加金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