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1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姚卿禄，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悦宾路**。 法定代表人黄性龙，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高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 法定代表人谢宗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河，该委工作人员。 上诉人姚卿禄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青秀卫健局）、被上诉人南宁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卫健委）卫生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初3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31日，王业美与姚卿禄签订《广西玉林正骨堂签约治疗协议》，约定姚卿禄用六个疗程基本治愈王业美的类风湿关节炎，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9月27日，姚卿禄分7次收到微信转账合计三万三千元。2019年4月26日，青秀卫健局接到王业美投诉举报，称其在姚卿禄开设的治疗场所内接受了打针、药敷等诊疗服务，在该地点未见悬挂有相关证件。王业美还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青秀卫健局立案后，于2019年4月28日指派具有执法资格的两名工作人员对姚卿禄的营业地点进行调查。在现场检查过程中，因姚卿禄未能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且姚卿禄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其租赁铺面主要从事“风湿骨伤病”“心脑血管病”“妇科病”及其他疾病的治疗，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以及《医师执业证》。2019年6月10日，青秀卫健局查明认为姚卿禄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的情况下开展诊疗活动，遂对其作出南青卫医罚字〔2019〕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04号处罚决定），决定对姚卿禄处以没收违法所得33000元、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19日，姚卿禄向南宁卫健委提交材料申请行政复议，经查，南宁市卫健委认为原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符合规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南卫复议〔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青秀区卫健局作出的204号处罚决定。姚卿禄不服，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青秀卫健局作出的204号处罚决定；2.撤销南宁卫健委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青秀卫健局、南宁卫健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青秀卫健局作为县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辖区内的医师行医工作负有管理和处理职责,有权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罚，南宁卫健委作为青秀卫健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受理姚卿禄提出的不服青秀卫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均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姚卿禄在现场检查过程中，未能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其在《询问笔录》也自认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以及《医师执业证》。结合王业美提交的《广西玉林正骨堂签约治疗协议》以及标注有“转账-转给姚家五虎正骨堂，景清公21-姚卿禄”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姚卿禄与王业美约定六个疗程的治疗，并承诺使患者病情基本痊愈，同时陆续收取了33000元的费用，可以认定姚卿禄为王业美提供了诊疗服务。姚卿禄虽提出《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非姚卿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作为成年人，其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以及备注“以上询问笔录属实”，应知晓签名的法律后果，《询问笔录》取证合法且具有证明力。综上，可以认定姚卿禄不具有医师执业证书，擅自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属于非法行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对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行为进行查处，应进行以下程序：(1)调查；(2)行政处罚前告知；(3)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本案中，青秀卫健局在接到投诉后，于2019年4月28日指派具有执法资格的两名工作人员对姚卿禄的营业地点进行调查，在查明姚卿禄不具有医师执业证书，擅自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后，青秀卫健局向姚卿禄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姚卿禄拟对其作出的处罚以及其享有的救济权利，依法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程序，后作出204号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明确处罚内容的同时告知了姚卿禄的救济途径。因此，青秀卫健局作出的204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南宁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南宁卫健委认定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合法的，有权决定维持。故对姚卿禄要求撤销南宁卫健委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卿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姚卿禄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2017年7月31日，王业美。与姚卿禄签订《广西玉林正骨堂签约治疗协议》，约定姚卿禄用六个疗程基本治愈王业美的类风湿关节炎，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9月27日，姚卿禄分7次收到微信转帐合计33000元。2019年4月26日，青秀卫健局接到王业美投诉举报，称其在姚卿禄开设的治疗场所内接受了打针、药敷等诊疗服务，在该地点未见悬挂有相关证件……且姚卿禄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其租赁铺面主要从事‘风湿骨伤病’‘心脑血管病’‘妇科病’及其他疾病的治疗……”的事实有误。1.姚卿禄的意思表示是用了王业美购买的姚家五虎通络液，需推拿按摩六个疗程。2.姚卿禄也没收到王业美微信转帐合计33000元。青秀卫健局以王业美的转款金额作为没收违法所得的依据和行政处罚的依据，而王业美并没有向青秀卫健局及法院提交转款金额的原件，一审法院以姚卿禄不认可的微信转款凭证复印件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3.姚卿禄没有在按摩店开展打针、药敷等诊疗服务，因此在按摩店就没悬挂相关证件。4.姚卿禄没有看清《询问笔录》的内容，是在执法工作人员的一再催促，气愤情急之下签名的，笔录不是姚卿禄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341号行政判决；2.撤销青秀卫健局作出的204号处罚决定；3.撤销南宁卫健委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4.判令青秀卫健局、南宁卫健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青秀卫健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青秀卫健局在接到王业美投诉后，于2019年4月28日指派具有执法资格的两名工作人员对姚卿禄进行调查，在现场检查过程中，姚卿禄未能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且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其租赁铺面主要从事“风湿骨伤病”、“心脑血管病”、“妇科病”等其他疾病的治疗，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的事实。结合王业美提交的《广西玉林正骨堂签约治疗协议》以及标注有“转账-转给姚家五虎正骨堂，景清公21-姚卿禄”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姚卿禄的自认，可以认定姚卿禄为王业美提供了诊疗服务。2.根据《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余条规定，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包括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本案姚卿禄对王业美实施的行为属于诊疗行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从这个定义可知，判断是否属于诊疗活动应从检查、诊断、治疗、治愈表现判断等要素进行。本案姚卿禄对王业美实施的行为均符合前述要件。首先，姚卿禄认可其铺面租赁用途是从事治疗风湿骨伤病、心脑血管、妇科病及其他疾病，且现场的广告牌内容足以让不特定的人群对其铺面产生治疗相关疾病的认识；其次，从姚卿禄的陈述及王业美的陈述看，双方对诊疗过程进行了说明，有诊查行为、医学处置、治疗过程及最后形成诊疗协议的医学证明文件等行为，是一个完整的诊疗方案。姚卿禄诊断王美业病症为类风湿性关节炎，作出有医学处置方案，即6个疗程，每个疗程10天，治疗的方式为擦拭药酒进行治疗，并明确了治愈标准，符合诊疗活动定义中的诊疗目标和效果要件；最后，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姚卿禄对自己的诊疗行为未提出过异议，在陈述申辩时也自认收取的费用包括有现场诊疗的费用和医药的费用，其对自身没有执业证从事医师活动有较为清晰的认识。据此，姚卿禄存在“从事医师执业活动”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以上事实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涂》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医师执业证书，擅自从事执业活动，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青秀卫健局作出的204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以及《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对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应进行以下程序：（1)调查；（2)行政处罚前告知；（3)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本案中，青秀卫健局于2019年4月26日接到王业美投诉并审查其提交的投诉材料后，在2019年4月28日进行立案并指派具备执法资格的两名工作人员对姚卿禄进行调查，按法定程序进行现场勘验拍照，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其调查程序符合规定。青秀卫健局在查明姚卿禄的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5月22日向姚卿禄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向姚卿禄告知了拟对其作出的处罚以及其享有的救济杈利，依法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程序。姚卿禄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并未提供相关书面材料证明其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合法性。随后，青秀卫健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了204号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明确处罚内容同时告知了姚卿禄的救济途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南宁卫健委辩称，一、姚卿禄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证据规则的上诉理由，系缺乏对法律的认识与理解所致，不足釆信。姚卿禄收取了王业美33000元的事实，有其在行政机关的自认及王业美的微信转账记录共同佐证,其仅以转账记录不是原件，受到行政机关催促为由，否认该事实，有违诚信。二、姚卿禄与王业美签订的协议中，有症状诊断、所需疗程、收费较高、治愈标准等，完全超出了一般保健按摩的范畴，符合《医疗机构管理实施细则》定义的诊疗活动的特征，属于非医师诊疗行为。综上，青秀卫健局作出的204号处罚决定及南宁卫健委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青秀卫健局作为县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辖区内的医师行医工作负有管理和处理职责,有权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罚，南宁卫健委作为青秀卫健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受理姚卿禄提出的不服青秀卫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姚卿禄在现场检查过程中，未能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其在《询问笔录》也自认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格证》以及《医师执业证》。结合本案王业美提交的《广西玉林正骨堂签约治疗协议》以及标注有“转账-转给姚家五虎正骨堂，景清公21-姚卿禄”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姚卿禄与王业美约定六个疗程的治疗，并承诺使患者病情基本痊愈，同时陆续收取了33000元的费用，可以认定姚卿禄为王业美提供了诊疗服务。姚卿禄虽提出《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而其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以及备注“以上询问笔录属实”，说明其应知晓了笔录内容及承担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询问笔录》取证合法有效，具证明力。故对于姚卿禄主张青秀卫健局未能提供王业美微信转账记录原件，其未收到王业美33000元费用的以及其未在按摩店开展打针、药敷等诊疗服务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姚卿禄在不具备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医师执业活动，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青秀卫健局作出对姚卿禄处以没收违法所得33000元和罚款40000元的处罚，罚当其责，符合法律规定。青秀卫健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向姚卿禄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依法享有救济的权利，依法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程序，后作出204号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6月19日向姚卿禄送达，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南宁卫健委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维持青秀卫健局所作204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青秀卫健局作出的204号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南宁卫健委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姚卿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卿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廖防修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邓蔚长 书 记 员  明俊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 第十四条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 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 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