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判 决 书 （2019）宁0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92年7月2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大学文化，住银川市兴庆区。系被害人哈某1之子。 被告人王存，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定边县，文盲，户籍地陕西省定边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祁丽萍，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6日以吴检一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存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洪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王存及指定辩护人祁丽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经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王存与被害人哈某1登记结婚。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存代哈某1将哈位于青铜峡市兰馨苑小区的一套住房（系哈某1婚前财产）以1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经哈某1同意，被告人王存将其中的10万元出借给其亲戚，后瞒着哈陆续索要借款7万余元，用于赌博挥霍。因哈某1欲为其子（与前夫所生）在银川购房，遂多次催促被告人王存索要借款，王存无力偿还，遂伪造借条哄骗安抚哈某1。2019年8月1日20时许，哈某1从银川市宁东开发区打工地点回到青铜峡市学府壹号13号楼1单元303号家中，再次催促王存索要借款，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存持家中一把铁锤多次重击哈某1头部致其死亡，遂清洗作案工具、关闭门窗后逃离现场。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死者哈某1系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存到青铜峡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存采用铁锤殴打的暴力手段，故意剥夺她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存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王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殡葬服务费28500元、丧葬费18846元、死亡赔偿金637900元、精神抚慰赔偿金20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1247元、误工费8344元、向被害人家属骗取的200元等共计895037元，另判决王存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 被告人王存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存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表异议。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存因哈某1索要借款将其杀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存不是预谋杀人，是因看手机而激情杀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王存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存与被害人哈某1（女，殁年48岁）于2012年4月17日登记结婚。案发前，二人居住于青铜峡市。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存代哈某1将哈某1位于青铜峡市兰馨苑小区的一套住房（系哈某1婚前财产）出售，经哈某1同意，王存将其中的10万元出借给其表弟。后王存瞒着哈某1陆续要回借款7万余元，用于赌博挥霍。因哈某1欲为其子（与前夫所生）在银川购房，遂多次催促被告人王存索要借款，王存无力偿还，遂伪造借条哄骗安抚哈某1。2019年8月1日20时许，哈某1从银川市宁东开发区打工地点回到青铜峡市家中，因家庭琐事，被告人王存持家中一把铁锤多次重击哈某1头部致其死亡，遂清洗作案工具、关闭门窗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哈某1系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存在其亲属的劝说及陪同下到青铜峡市公安局投案，供认了其持铁锤杀害被害人的事实经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家住青铜峡市学府壹号小区**楼****居民王存到青铜峡市公安局投案称，2019年8月2日凌晨1时许，王存妻子哈某1因发现其手机内存有黄色视频与其发生争吵，哈某1持铁锤对其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其夺过铁锤后击打哈某1头部，致哈某1死亡。王存发现哈某1死亡后，清洗作案工具，关闭门窗后逃离现场。8月27日王村在其亲戚的劝说及陪同下到青铜峡市公安局投案。当日，青铜峡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王存被抓获。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存在案发前后所使用的华为手机一部。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铜峡市学府壹号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经勘验，卧室床上北边俯卧一具女尸，头东脚西，尸体的上半身穿有印花短袖衫，下半身裸露，尸体头部至膝盖处覆盖红色被子，尸体头部下方垫放枕头，枕头及尸体下方均浸有血水。被子下方的床垫和床头之间的缝隙有一部粉色后壳的小米手机（实物提取），床头上面距南墙1.21米、距地面1.55米和距南墙1.62米、距地面0.59米处有喷溅血迹1.38米处遗留有喷溅血迹（擦拭提取），东墙面上距南墙0.93米处血迹（擦拭提取）、东边窗帘的中部和结扣上渗有多处点状血迹（距地面0.99米处剪取沾血布片一块），卧室北墙衣柜门上距东墙1.32米、距地面1.43米处血迹（提取），卫生间垃圾桶内卷放着一件灰色背心，背心的正面渗有喷溅状和擦拭状红色斑迹（实物提取），北墙中间固定一个白色面盆（擦拭提取试子一份），面棚内底部卷放一条白色毛巾，毛巾上渗有红色斑迹（剪取渗有血迹的布片一块），客厅北墙沙发下平放一把木把八角铁锤（实物提取，锤头、锤把擦拭提取三份拭子）。 4.物证木把八角铁锤一把，证实：被告人王存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为一把八角铁锤，木把长31.8厘米，锤头宽10.9厘米，锤面直径3.7厘米。被告人王存当庭辨认出其杀害被害人所使用的八角铁锤。 5.被告人王存作案时所穿灰色背心一件，证实：被告人王存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时被害人血迹喷溅在该背心上，后王存用背心擦拭血迹后扔弃到卫生间垃圾桶。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之子李某1、前夫李某2的血样。 7.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DNA）字[2019]008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1）中心现场卧室东墙面上距南墙0.93米处血迹、距地面0.59米处血迹及距南墙1.62米、距地面1.5米处血迹，南面窗帘上距地面0.99米处血迹，西墙面上距南墙1.21米、距地面1.38米处血迹，北墙衣柜门上距东墙1.32米、距地面1.43米处血迹，卫生间东南墙角垃圾桶内灰色背心上红色斑迹均检出STR分型，与死者哈某1肋软骨在B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768×1030；（2）李某2、哈某1是李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5011×109；（3）送检的标记为“死者哈某1外阴拭子、阴道拭子”上未检见人精液且未检出STR分型；（4）卫生间面盆拭子、白色毛巾布片、客厅北墙沙发下八角锤锤头上、木把上可疑斑迹，死者哈某1牙齿、口腔、口唇、左右手指甲缝、左右手掌、外阴、阴道、左右侧乳房拭子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存、被害人近亲属。 8.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理化）字[2019]022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被害人处提取的检材1、2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拌磷、敌敌畏、对硫磷和甲胺磷。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存、被害人近亲属。 9.青铜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青）公（物）鉴（尸检）字[2019]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死亡原因：尸检见死者头部散在分布挫裂创及头皮出血，部分创内见组织间桥，相应部位额顶部颅骨凹陷骨折，右颞骨骨折，右颅中窝颅底骨折；胸腹部等部位未见致命机械性损伤；结合现场，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工具：死者头部散在分布多处类圆形头皮下出血、挫裂创，部分创内见组织间桥，相应部位顶骨呈类椭圆形台阶样凹陷性骨折，右颞骨线性骨折，右颅中窝骨折，该损伤特征符合质地硬、易于挥动的小平面钝器打击形成。（3）死亡性质：尸检见死者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部、头面多部位散在分布头皮下出血及挫裂创，颅骨骨折，损伤自己不能形成。综上，认为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哈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嫌疑人王存及被害人近亲属。 10.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 11.处理尸体通知书及领条，证实：被害人哈某1尸体经检验后由其近亲属领回处理。 12.辩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王存指认位于青铜峡市学府一号小区13号楼一单元303室卧室为其持铁锤杀害妻子哈某1的作案现场；辨认出其杀害的人就是被害人哈某1。 13.接收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李某1提交被害人生前使用的手机一部，经检验后发还李某1。 14.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存、被害人哈某1的手机通话情况，哈某1的手机自2019年8月1日18时39分后，再无与他人通话联系。 1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王存在案发期间所使用的手机、被害人哈某1生前所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验。 1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王存与被害人哈某1于2012年4月17日在陕西省定边县婚姻登记中心登记结婚。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12时许，王存找到张某1，二人到青铜峡龙海商业街一烤吧内，王存告诉张某1，8月1日晚上，他和哈某1说起钱的事情，他把十几万钱借给他老家的表弟，当晚哈某1和他算账，他们具体怎么算账的王存没说，凌晨1点多他们上床睡觉，他和哈某1都没睡着，突然哈某1拿了一个锤子朝着他肩膀砸了一下，紧跟着哈某1又朝他的肩膀部砸了一下，他反手从哈某1的手里把锤子夺过来朝哈某1的头上砸了一下，后来他抽了六七根烟，他看哈某1没反应以为是跟他赌气就没管，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他发现哈某1已经死了，他害怕就回了老家。其从烤吧出来联系了尚某1和户某1。下午4点左右尚某1、户某1、姜某1来到烤吧，经其与尚某1、户某1、姜某1几个人劝说后陪同王存到青铜峡市公安局投案。 18.证人户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16时许，应张某1的要求其到小坝见到王存，王存说他和他妻子哈某1争嘴打了起来，哈某1拿锤子打了王存，王存把哈某1打死了。后其与张某1、尚某1、姜某1陪同王存到公安机关投案。 19.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15时许，应张某1的要求其到小坝龙海商业街，张某1说王存将媳妇杀了。随后，其通知姜某1，张某1叫来户某1。王存说当天他在睡觉，哈某1拿了一把榔头朝王存胯或臀部砸了一下，后又朝他头砸来，王存躲开，从床上摔下来，哈某1又砸了王存两三下，王存把榔头夺过来朝哈某1身上砸了一下，就砸死了，好像砸在头上。后其与张某1、户某1、姜某1劝说并陪同王存到公安机关投案。 2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16时许，应尚某1的要求其到青铜峡小坝，见到尚某1、张树友、户某1和王存，尚某1告知其王存和媳妇淘气把媳妇杀了。后张某1、户某1、尚某1与其劝说并陪同王存到公安机关投案。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其与母亲哈某1最后一次通电话，其母亲告知其她有一笔钱去年交给王存表哥吃利息，最近快到期，将钱要回来给其在银川买房子。这些钱是其母亲卖房子的钱，房子是其父母离婚时其父亲给其母亲的，与王存无关。2019年8月24日、25日、26日、27日，其给王存打过4次电话找哈某1，王存均称与哈某1不在一起，联系不上哈某1。直到28日20时左右，其舅舅沈某1告知其说其母亲去世。没发现其母亲有精神疾病。王存喜欢打麻将。 2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0日其与哈某1通过电话，8月3日哈某1的电话就打不通了。8月25日左右，王存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在小坝。王存喜欢打麻将。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十几号的一天10时许，其值班时，广电局到13号楼安电视锅，小区物业邹某1让其联系王存，说广电局的人发现13号楼一单元303室窗户上有很多的苍蝇，其电话告知王存，王存说可能是家里的西瓜放坏了。王存喜欢打麻将。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与哈某1于2019年6月23日到宁东宁煤集团烯烃厂打工，平时住在厂子里。2019年8月1日19时许，哈某1打车从宁东回小坝说回家跟她丈夫要钱去，给娃娃在银川买楼房。之后哈某1就联系不上了。哈某1告知其说她有点钱在她丈夫老家的亲戚那点吃利息。经辩认，张某1辨认出被害人哈某1。 25.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中午，其听到哈某1在电话里面跟他老公要钱说要给她儿子买房子的事，晚上8点多就拼车回家了。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哈某12001年离婚时将位于青铜峡修造厂的平房给哈某1。哈某1的脾气比较大，对钱看得比较重。哈某1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27.证人解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其因贩粮向王存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2分，陆续还了7万多。 28.被告人王存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八年前其与哈某1结婚，哈某1系二婚，与前夫有个儿子。2019年8月1日20时许，哈某1从宁东打工回来，拿其手机在玩。因哈某1看到其手机里的黄色视频，在其睡的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哈某1用锤子打了其肩膀和头各一下，其顺手打了哈某1脸上一巴掌，并将锤子夺过来往哈的头正上方打了两锤，哈某1趴倒，其见头部流血，遂将哈某1两腿拉展，面向下平放，并在上半身盖一红被子，后到客厅抽烟。直到凌晨四时许，进去触摸鼻息，发现已无呼吸和脉搏，后其将锤子清洗，藏到客厅床下，将作案时穿的背心扔到卫生间垃圾桶，用毛巾将身上的血擦干净，后关门窗逃离现场。其先逃到定边。期间哈某1的儿子多次联系其给哈某1打电话，其均告知亦未联系上。小区保安给其打电话说家窗户上有许多苍蝇，其谎称西瓜坏了。直到2019年8月27日，其从定边回到青铜峡联系其表哥张某1，告知张某1其将哈打死了，在张某1、户某1、尚某1、姜某1的劝说及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4、5月份其将哈某1买房子的钱，借给其表弟栓儿10万元。自2017年6、7月开始因耍赌输钱，陆续向其表弟要钱，每次几千元，直到2019年清明节前其与表弟算账，已还7.8万元。案发之前，哈某1说将钱要回来给她儿子买房子，其答复下个月要回来。 29.青铜峡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存于2014年1月10日因无证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被行政拘留5日。 30.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接警录音、被告人王存辨认犯罪现场及讯问王存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成光盘，光盘内容与原始载体内容无异。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存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哈某1，女，汉族，生于1971年10月13日，生前住青铜峡市。 3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存因家庭生活琐事，采用铁锤殴打的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存在其亲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殡葬服务费28500元、丧葬费18846元，依法按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40972.5元予以支持；交通费、食宿费1247元，误工费8344元因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可以酌情分别予以支持1000元、2415元（按照5人3天每人每天16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要求王存偿还借款11.2万元及骗取的200元，属于民事法律所调整的范围，可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故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存因哈某1索要借款将其杀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存不是预谋杀人，是因看手机而激情杀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王存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王存因被害人哈某1向其索要借款而有预谋的将哈某1杀害；案发后，被告人王存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40972.5元，交通费、食宿费1000元，误工费2415元共计4438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八角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田进贤 审判员  姬晓娟 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