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源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彩田路交界西南星河世纪大厦****。法定代表人：林德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宇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平北路**金鹏物流园****第****div>法定代表人：张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婵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聚源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宇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产险深圳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源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宇路公司、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向聚源成公司支付赔偿金32900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000元；二、判令宇路公司、人寿产险深圳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含财产保全费、担保费、证据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聚源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宇路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遗漏关键事实，自相矛盾，事实认定错误。（一）涉案货物是由宇路公司提走并实际运输。1、一审判决认定聚源成公司提交的《盐田仓库出仓单》仅能证明2016年4月6日杨国平在盐田仓库提走聚源成公司的20顿ＳＢ粉，遗漏了提取货物的车辆粤Ｂ×××**号车。交警事故证明书及车辆登记信息查询均证明粤Ｂ×××**号车辆所有人为宇路公司，驾驶该车辆的司机李孝明和杨国平均为宇路公司的员工，长途运输的货运车辆都有两名司机轮流驾驶。2、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6）鲁1702民初22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6页，宇路公司确认2016年4月9日交通事故中驾驶粤Ｂ×××**、赣Ｆ×××**车货车驾驶人李孝明，为宇路公司的员工。3、交警事故认定书、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的（2016）鲁1702民初2309号生效民事判决，均证明杨国平为粤Ｂ×××**、赣Ｆ×××**货车乘车人，即杨国平同样是驾驶该货车的司机。（二）涉案货物的运费是向宇路公司支付的，并由宇路公司收取。1、聚源成公司的证据9，证明聚源成公司已经将涉案货物的部分运费5000元支付给宇路公司财务李灵，系宇路公司老板娘。2、聚源成公司申请审法院调取的宇路公司的社保清单证明，李灵为宇路公司员工。（三）涉案货物的货损赔偿事宜是由宇路公司处理，宇路公司确认涉案货物是由其运输。1、2016年4月11日，聚源成公司工作人员叶鑫与宇路公司员工韩芬视频录音证明，涉案货损事故发生后，叶鑫到宇路公司要求拿回涉案货物的运单，韩芬表示所有的单据都提交给保险公司了，并表示宇路公司的老板黄伟到山东现场处理事故了，等先把两名司机死亡赔偿事宜处理了，回深圳后会处理货损赔偿事宜。2、2016年4月13日，聚源成公司工作人员叶鑫与宇路公司财务李灵的通话录音证明，叶鑫要求拿回运单，李灵表示他们不会不承认运输涉案货物，把货损资料提交给他们，他们会走保险理赔。3、2016年6月29日，聚源成公司工作人员叶鑫、宁磊与宇路公司老板黄伟、老板娘李灵、法律顾问即本案一审代理人朱尔特，就关于涉案货损赔偿协商事宜的录音证明，宇路公司承认运输了涉案货物，该次交通事故的货损金额超过了他们的保险最高限额，仅是对货损赔偿金额没有达成一致，并表示走他们的保险，要求聚源成公司提供索赔资料。（四）涉案货物的货损索赔资料，应宇路公司要求提供给宇路公司。1、2017年4月20日，聚源成公司将涉案货物的索赔资料一套交给宇路公司，由宇路公司员工欧阳炜手写一份《索赔资料签收证明》加盖宇路公司公章，并有欧阳炜签名。2、聚源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宇路公司的社保清单证明，欧阳炜为宇路公司员工。二、一审判决以《索赔签收证明》中加盖的宇路公司的公章与《印鉴登记卡》上所盖“深圳市宇路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从而认定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第5页法院未综合审查案件的所有证据资料，简单以“《索赔签收证明》中的公章并非宇路公司的备案公章”为由，认定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与实际事实不符合。2、涉案货损索赔资料是应宇路公司要求提供，聚源成公司向宇路公司提供索赔资料后，宇路公司向聚源成公司出具的资料签收证明，宇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索赔签收证明》上所盖的印章不是其所有或者使用的印章，宇路公司应当是同时使用的印章，《索赔签收证明》加盖印章虽然不是备案印章，但并不能当然否认不是宇路公司使用的印章。3、《索赔签收证明》全部文字内容均为宇路公司员工欧阳炜手写，宇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手写内容并非欧阳炜笔迹，欧阳炜签名确认对索赔资料的签收，即代表宇路公司对索赔资料的签收，故即使所盖公章并非备案公章，但签名确实是真实的签名，足以证明《索赔签收证明》系宇路公司出具，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以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不存在书面的运输合同，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运输关系，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书面、口头或者其他形式订立合同。即签订书面合同不属于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一审法院以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为由，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违反合同法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或口头的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只要宇路公司事实上实施了承运货物的行为，双方之间即构成运输合同关系。3、根据聚源成公司提交的仓库出仓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协商涉案货损赔偿事宜的录音以及李全志（死者李孝明之父）等诉宇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鲁1702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均确认涉案货物由宇路公司员工李孝明驾驶粤Ｂ×××**号车实际运输发生货物灭失。根据《合同法》第十条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4、宇路公司在运输途中未尽妥善保障和安全运输，违反《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给聚源成公司委托其承运的货物造成损坏，未能将货物安全运输至目的地，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宇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宇路公司辩称，一、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和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本案核心事实为聚源成公司是否将涉案货物直接委托宇路公司运输，即便聚源成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确实装载在于运输车辆，也不能据此逆向推定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运输关系。按《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第2条及第5条第1款，聚源成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聚源成公司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货物直接委托宇路公司运输。二、聚源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明确记载，聚源成公司是在2016年4月6日下午16点25分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杨国平，如按聚源成公司所称杨国平提走的20吨货物是由聚源成公司直接委托宇路公司运输，则聚源成公司必然有通知宇路公司运输的电话、微信、短信、电子邮件或者其他书面材料，否则聚源成公司不可能将货值高达65.8万元无凭无据交付给宇路公司。且按照通常的运输流程，如果聚源成公司将涉案货物直接委托宇路公司，聚源成公司必然持有宇路公司开具的运输单证或者提货人杨国平具有宇路公司的提货委托书，但聚源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三、宇路公司当庭提供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该协议中明确记载杨国平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其雇佣的员工非宇路公司的员工。且聚源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法院调取宇路公司的社保清单，也显示杨国平及李孝明并非宇路公司员工。四、聚源成公司所称的2016年4月11日向李灵转入的5000元并非涉案货物的运费。而是根据聚源成公司提供的证据6，事故发生之后，聚源成公司直接通过宇路公司补发了受损数量的货物。宇路公司提货时间在2016年4月11日下午18点07分，而聚源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正是在提货当天，聚源成公司向李灵账户转入了5000元，该费用显然是补发货物的费用。如果按照聚源成公司所称受损货物是委托宇路公司运输，则就其中完好交付的10吨，聚源成公司也应当向宇路公司支付运费，但是除了补发货物5000元以外，聚源成公司再无向宇路公司支付货款。所以，聚源成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直接将涉案货物委托宇路公司运输，请二审法院驳回聚源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人寿产险深圳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聚源成公司与司机存在运输合同，不能证明其与宇路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故聚源成公司无权基于运输关系要求宇路公司赔偿货损。二、聚源成公司要求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向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1、宇路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承运人赔偿责任；2、即使宇路公司需要承运人赔偿责任。《保险法》第65条的条件尚未成就，聚源成公司不能因此要求人寿产险深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中，无法认定货物损坏的数量及金额。聚源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宇路公司支付赔偿金329000元；二、判决宇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货款利息，从2016年4月1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暂计1000元；三、判决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连带支付赔偿金329000元及利息损失；四、判令宇路公司、人寿产险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李孝明驾驶粤Ｂ×××**、赣Ｆ×××**号货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250-400处时因采取措施不当，与赵钦伟驾驶的鲁Ｑ×××**、黑Ｂ×××**，孙友驾驶的吉04×××**、吉Ｃ×××**号货车发生刮擦事故追尾相撞，后杨会省驾驶的豫Ｊ×××**、豫Ｊ×××**号货车又与粤Ｂ×××**、赣Ｆ×××**号车左后部相刮擦，粤Ｂ×××**、赣Ｆ×××**号货车起火，造成粤Ｂ×××**、赣Ｆ×××**号货车驾驶员李孝明、乘车人杨国平当场死亡:路产设施、四辆货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聚源成公司认为聚源成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委托宇路公司运输的货物ＳＢ粉20吨在上述事故中损毁10吨，宇路公司及承保物流责任保险的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应作出赔偿而生本讼。经宇路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对《索赔签收证明》中加盖的该公司的公章予以鉴定，鉴定结论为：《索赔签收证明》中加盖的宇路公司的公章与《印鉴登记卡》上所盖“深圳市宇路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聚源成公司于2018年7月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该院作出（2017）粤0307民初20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宇路公司价值329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是宇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聚源成公司提交的《盐田仓库出仓单》，仅能证明2016年4月6日杨国平在盐田仓库提走聚源成公司的20吨SB粉。其次，《索赔签收证明》中的公章经鉴定也并非宇路公司的备案公章。聚源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宇路公司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故聚源成公司主张货损，无事实和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聚源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元，保全费2165元，鉴定费5890元，均由聚源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聚源成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6日《盐田仓库出仓单》记载，提货20吨，提货车辆粤Ｂ×××**，由杨国平署名签收。2017年4月11日，聚源成公司委托叶鑫向宇路公司指定收款人李灵支付运费5000元。2017年4月20日，宇路公司员工欧阳炜向聚源成公司出具索赔材料签收证明。聚源成公司提交的视频、音频资料表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宇路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并表示将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等。聚源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明，案涉20吨货物价值658000元。粤Ｂ×××**车辆登记车主为宇路公司。宇路公司称，宇路公司与杨国平之间系挂靠关系，杨国平挂靠在宇路公司经营运输业务。二审中，宇路公司、人寿产险深圳公司确认：宇路公司向人寿产险深圳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宇路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应当由宇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时，由人寿产险深圳公司负责赔偿，承保金额是500万元，绝对免赔额10%；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产险深圳公司认为，案涉货物是由司机杨国平个人承运，不是宇路公司承运，因此，人寿产险深圳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粤Ｂ×××**车辆登记在宇路公司名下，司机杨国平在出仓单签名提货，记载货物由粤Ｂ×××**车辆运输；聚源成公司向宇路公司支付运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赔偿过程中，宇路公司对于其与聚源成公司之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宇路公司签收了聚源成公司提供的理赔资料，并表示对于聚源成公司的损失，宇路公司将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据此可以认定，聚源成公司与宇路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宇路公司承运案涉货物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货物受损，宇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宇路公司投保物流责任险，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宇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时，由人寿产险深圳公司负责赔偿，承保金额是500万元，人寿产险深圳公司不持异议。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产险深圳公司辩称案涉货物是由司机杨国平个人承运，不是宇路公司承运，人寿产险深圳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宇路公司均称保险绝对免赔额为10%，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货物损失的金额。聚源成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案涉货物价值658000元，聚源成公司仅主张货物损失金额329000元，未超过货物价值。而且，宇路公司、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均未申请对货物损失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因此，本院采信聚源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金额,即329000元。综上，扣除10%免赔额32900元，人寿产险深圳公司应在保险金额500万元范围内赔偿聚源成公司296100元及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宇路公司应赔偿聚源成公司32900元及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宇路公司拒不承担赔偿责任，引发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宇路公司又拒不承认其与聚源成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有悖诚信，本院决定宇路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聚源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1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宇路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聚源成投资有限公司329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聚源成投资有限公司296100元及利息（利息以296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0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聚源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宇路公司、人寿产险深圳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2165元、担保费1000元（均由聚源成公司预交），合计9415元，由宇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聚源成公司预交6430元），由宇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80元，由本院退回给聚源成公司。鉴定费5890元（已由宇路公司预交），由宇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