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明市天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双园新村****。 法定代表人：钟云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铭加，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正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春美乡上春村div> 法定代表人：叶一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锋，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桂，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郑建平，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黄斌，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林辉，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三明市天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正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腾公司）及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郑建平、黄斌、林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天嘉公司无须向正腾公司支付电费60549.59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正腾公司向天嘉公司返还被扣留资金1042655.55元；3.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正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0月25日，天嘉公司与正腾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2018年5月6日，天嘉公司与正腾公司及郑建平、黄斌、林辉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天嘉公司进行加工场地征地、修建办公楼、建设配电房、交付环评费等，共投入191万多元（不包括机器设备）。2019年1月25日，正腾公司擅自申请暂停用电，黄义兴无权代表天嘉公司及郑建平、黄斌、林辉同意暂停用电，致使天嘉公司无法生产，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2019年7月，在未和天嘉公司等人协商下，正腾公司即擅自申请恢复用电。此时，天嘉公司还未组织恢复生产。因此，自2019年7月以来所发生电费60549.59元（计算至2019年10月）不应由天嘉公司承担，而应由正腾公司承担。二、天嘉公司与正腾公司合作期间，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共向正腾公司帐户转入加工费180万元。除合作期间正常开支约70万元外，还有资金110万元被正腾公司无故扣留。其中，《铁建银信凭证》100万元（开具日期2019年6月25日，到期日为2020年4月23日），已于2019年6月26日被正腾公司提取942655.55元，并于当日擅自转入叶曦（正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一德之子）帐户94万元，加上原有剩余10万元，共计1042655.55元应返还给天嘉公司。2019年11月7日，在一审庭审时，正腾公司隐瞒事实真相称《铁建银信凭证》尚不具备提取条件，与事实不符。 正腾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正腾公司擅自申请暂停用电和擅自申请恢复用电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天嘉公司、黄斌、林辉支付合作期间所产生的电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本案中，天嘉公司等合作方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合作经营过程中，正因为天嘉公司等合作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经营过程中出现一系列矛盾和纠纷。2018年10月起，天嘉公司等合作方已经陆续放弃合作经营项目的管理和投入，其管理人员已经陆续离开项目工地的施工现场。为此，正腾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已向合作各方发出《通知》《告知函》，告知天嘉公司等合作方存在的违约事实及即将采取的补救措施，但各方收到后均未能给予书面回复，亦间接导致诉争合作经营项目的电费无法按规定时间缴纳。至今，天嘉公司等合作方因诉争合作项目停产时间已经超过一年，天嘉公司等合作方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二）本案中不存在正腾公司擅自申请暂停用电的事实。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完善两部制电价用户基本电价执行方式的通知》（发改办价格[2016]1583号）的规定，2019年1月24日的用电暂停申请系为了节省春节期间的费用支出，但不影响春节后企业申请恢复用电，更不影响天嘉公司等合作方的生产运营，且申请暂停用电是节约成本和保障加工场地春节安全的措施，没有给天嘉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三）本案中不存在正腾公司擅自申请恢复用电的事实。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完善两部制电价用户基本电价执行方式的通知》的规定，暂停用电六个月后，正腾公司按规定必须申请恢复用电。正腾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申请恢复用电后，天嘉公司至今仍没有能力亦无心组织生产运作。二、天嘉公司要求正腾公司返还1042655.55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作为合作一方，正腾公司有权自行每年提足50万元共100万元的安全生产保证金，且天嘉公司等合作方未能与正腾公司就合作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结算支付。（二）从天嘉公司提供的《铁建银信凭证》可知款项到期日为2020年4月23日，若需提前提取该100万元款项需支付额外的贴息费用，且正腾公司的账户亦有公司的其他资金往来，非本合作协议的专用账户，提前支取该款项亦属于正腾公司的权利。（三）本案中，中铁十八局转入正腾公司的款项，正腾公司已按要求支付了合作经营过程中的欠款等生产经营性支出，特别是一审确认的至2019年10月份电费已达60549.59元，至2019年12月电费已超过10万元，均由正腾公司支出。本案中存在中铁十八局转入天嘉公司另行设立的公司账户的资金却未用于合作项目的费用开支，而是挪作新设的十八局梁春弃碴厂破碎加工项目使用，致使本项目的债权人无法拿到应得的流动资金，导致诉争合同项目无法继续履行，这进一步证实天嘉公司等合作方存在违约的事实。综上，天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林辉称，其对天嘉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郑建平、黄斌未提交书面意见。 正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正腾公司与天嘉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正腾公司与郑建平、黄斌、林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正腾公司与天嘉公司、郑建平、黄斌、林辉合作经营期间形成的包括但不限于固定投资、设备及其他财产归正腾公司所有(具体财产及设备详见附件清单、图片)；3.要求天嘉公司、郑建平、黄斌、林辉对合作经营期间收取的账款扣除生产费用成本及税费后按17%的比例向正腾公司支付利润18万元；4.要求天嘉公司、郑建平、黄斌、林辉支付项目合作期间致使项目停产给正腾公司造成的场地用电电容损失，截至2019年10月份，损失金额确定为60549.59元。在一审法庭上，正腾公司放弃对郑建平所有的诉讼请求。天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正腾公司向天嘉公司赔偿已投入加工场地征地、修建办公楼、建设配电房、交付环评费等损失共计90万元；2.正腾公司向天嘉公司返还被扣留资金1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正腾公司与天嘉公司就投资合作生产供应铁路建设项目需要的碎石等原料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包含如下约定：第一条，甲方（天嘉公司）以乙方（正腾公司）名义及乙方现存基础条件（主要为生产经营场地及基础设施）进行投资生产碎石等原料，一切投资资金均由甲方负责承担，包括购置全新的生产碎石的机械设备、用电设施设备、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及其他，乙方无需任何出资。合作期限届满，甲方的所有投资无条件归乙方所有，包括生产机械设备、相关配套设施设备及其他投资或成果。第二条，合作期限四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三条，合作期间甲方不得致乙方出现负债生产经营……。第四条，合作期间，与甲方投资相关的所有责任（包括安全生产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应从生产销售利润提留利润1%作为安全生产保证金，存入乙方公司另一账户，账户由甲乙双方共管，两年内每年提足50万元，共100万元，对安全生产保证金，如没有未决事项，扣除乙方可得利润比例，余款于期限届满次日一次性退还给甲方。第六条，甲方投资生产产生的全部税、金、费及其他应向政府行政部门缴交的费用，属于甲方投资的一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列入公司运营管理成本。第十条，除生产机械设备、用电设施设备及配套设施设备不计成本外，扣除其他管理成本，乙方可收取销售利润的17%，利润不超过半年结算分配一次。第十三条，合作期限届满，本协议自然终止，甲方应于期限届满前主动无条件撤出全部人员，一切在合作期间形成的全部财产归乙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设备及其他财产。2018年5月6日，天嘉公司、正腾公司同意黄斌、林辉入股合作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项目，并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包含如下约定：第一条，股权及投资资金分配比例。1.总股份100%，其中甲方（天嘉公司）为50%、丙方（黄斌）25%、丁方（林辉）为25%，乙方（正腾公司）为扣除所有生产费用外（不包括基础建设与设备投资）抽取实际利润17%。2.甲丙丁三方总投资暂估为500万元人民币（甲丙丁三方各出资250、125、125万元，在签订本协议前，丙丁双方估值甲方已完成300万元投资，包括场地扩大征地、蓄水池、高低压配电、现场临时住房装修、完整环保手续、取得中铁十八局兴泉段一分部授权及洞渣等相关费用（十八局授权合作及取得洞渣的费用估值投入100万元）。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丙丁方应各注入125万元资金到陈文才指定的帐户，……。第六条乙方权利与责任②.所有基础建设、设备及生产投资费用由甲、丙、丁三方承担，乙方只收取扣除生产成本及相关税务税收后的17%作为利润回报。第八条，乙方同意将《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期限四年变更为四年6个月，自《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但甲丙丁三方应保证项目停产不超过6个月，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本协议，并按《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十三条合作期限届满执行。当日，郑建平作为天嘉公司的代表、正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一德、黄斌、林辉分别为甲、乙、丙、丁方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名、摁手指印。另，黄斌、林辉于2018年5月5日分别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签写“已阅”。甲丙丁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开始添置设备［腭式破、振动给料机、圆锥破、4层振动筛、冲击式制砂机、细沙回收机、轮式洗砂机、滚筒筛、螺旋分级机、细沙回收脱水机、浓缩罐（带泵）、板框压滤机、输送带、单层振动筛、小型摆式给料机，详见清单及彩图］、征地（加工场地）、建设配电房等（生产加工碎石、机制砂，并向中铁十八局承建的兴泉铁路（德化段）供应碎石、机制砂等货物，销售金额为2421641.39元（已开具《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18日，中铁十八局支付正腾公司3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1月31日，中铁十八局支付正腾公司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019年6月25日，中铁十八局（出票人）交给正腾公司（持票人）一张金额100万元的《铁建银信凭证》（到期日2020年4月23日）。2018年12月11日，正腾公司认为甲丙丁一方存在未按“正腾公司”名义购买全新设备、在没有完成环保评价“三同时”建设要求的情况下己组织生产半年以上、未能如约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50万元等严重违约情况，向天嘉公司、黄斌、林辉发出《告知函》，请他们于2018年12月20日前集体函复或委托授权函复解决方案。否则正腾公司将采取包括停电停厂，同时扣留十八局汇至正腾公司的碎石加工费，并按合同条款解决等措施，以保护自身权益。同时，正腾公司向中铁十八局发出《通知》，告知因天嘉公司、黄斌、林辉已出现严重违约，将根据实际情况适时收回碎石加工项目的授权，若给十八局造成的损失，其不予承担。2019年1月25日，正腾公司经天嘉公司的郑建平、黄斌的现场管理人员黄义兴同意，对其名下（用户编号×××92，用电地址为德化县春美乡上春村委会十八格）的高压用电申请自2019年1月25日起暂停用电6个月。之所以申请停电6个月，是因为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完善两部制电价用户基本电价执行方式的通知》（发改办价格〔2016〕1583号）规定，申请停电一年内不超过6个月。正腾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缴纳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的电费（《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计60549.59元。上述各方未能就合作以来的账目进行结算，导致正腾公司未能按约定收取17%的利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正腾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甲丙丁三方应保证项目停产不超过6个月，否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本协议，并按《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十三条合作期限届满执行。”因该条款约定的“项目停产不超过6个月”的前提条件是甲丙丁单方的违约行为，若经合作协议当事人同意停产6个月的，则不是单方行为，更不是违约行为。可见，乙方提出申请且经甲丙丁同意或认可的停电行为导致停产6个月的情形，不符合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约定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未成就，正腾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虽然天嘉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也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而解除本案的合作协议，因为，其他合作人黄斌、林辉未表示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二、关于正腾公司第2、3、4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请求判令合作经营期间形成的包括但不限于固定投资、设备及其他财产归正腾公司所有(具体财产及设备详见附件清单、图片)的问题。如前所述产生停电停产6个月是双方的行为，正腾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书》第八条和《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十三条而提出该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请求天嘉公司、黄斌、林辉对合作经营期间收取的账款扣除生产费用成本及税费后按17%的比例向正腾公司支付利润18万元的问题。虽然正腾公司提供了合作经营期间半年来的销售金额2421641.39元，及其可分得利润的事实依据，即《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十条和《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正腾公司可“按17%计算的利润”（半年结算一次），但正腾公司未能提供扣除生产费用成本及税费后的实际利润数额，且主张按每吨3元计算利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正腾公司请求天嘉公司、黄斌、林辉支付利润18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请求天嘉公司、黄斌、林辉支付项目合作期间致使项目停产给正腾公司造成的场地用电电容损失60549.59元（截至2019年10月份）的问题。正腾公司主张合作期间所产生的电费应由甲丙丁承担，提供了其缴纳电费《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十二份（金额为60549.59元），以及《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所有基础建设、设备及生产投资费用由甲丙丁三方承担，乙方只收取扣除生产费用成本及相关税务税收后的17%作为利润回报”的约定佐证证实，该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三、关于正腾公司是否擅自停电以及天嘉公司第1、2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判决正腾公司向天嘉公司赔偿已投入加工场地征地、修建办公楼、建设配电房、交付环评费等损失共计90万元的问题。正腾公司有权按照《告知函》的告知采取包括停电停厂等措施，以保护自身权益，况且申请停电前经过多数合作人同意，不存在正腾公司擅自停电的事实。为此，天嘉公司以正腾公司擅自停电为由而请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因本案的合作协议对各方合作人仍有效而没有解除，不存在因解除合作协议而造成损失之说。（二）关于判决正腾公司向天嘉公司返还被扣留资金110万元的问题。天嘉公司主张在正腾公司账户上尚有资金110万元，这110万元属于各合作人按份共有，扣除《铁建银信凭证》100万元（到期日为2020年4月23日）后，只剩下10万元，而正腾公司按约定可得17%的利润（各合作人未能就合作以来的账目进行结算），暂予扣留这10万元作为利润并无不当。当然，正腾公司应严格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年限及标准提留安全生产保证金。考虑到《铁建银信凭证》（金额100万元）是不可分的且尚未到期，而合作各方未结算利润，按利润1%标准来提取安全生产保证金的数额不能确定，为此，不能苛求正腾公司把100万元的汇票留作安全生产保证金之做法。故对天嘉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系正腾公司、天嘉公司、黄斌、林辉缔结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由于正腾公司主张天嘉公司、黄斌、林辉停产已超6个月、天嘉公司主张正腾公司擅自停电违约的理由均不成立，所以，以此为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以支持。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予以支持或不支持，不再累述。郑建平代表天嘉公司不是本案的合作人，正腾公司放弃对郑建平所有的诉讼请求，理当如此。黄斌、林辉、郑建平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嘉公司、黄斌、林辉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正腾公司缴交的电费60549.59元（计算至2019年10月）；二、驳回正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12元，由正腾公司负担5998.26元，天嘉公司、黄斌、林辉负担1313.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天嘉公司负担。前述案件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缴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天嘉公司向本院提交存款明细账一份，以此证明2019年6月26日已被正腾公司提前提取款项942655.55元，并于当日擅自转入叶曦账户94万元。被上诉人正腾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建平、黄斌、林辉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嘉公司是否应支付正腾公司缴交的电费60549.59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正腾公司是否应向天嘉公司返还被扣留资金1042655.55元？ 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方面，从正腾公司原审提交的《碎石加工合作项目情况陈述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正腾公司并非擅自申请暂停用电，而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完善两部制电价用户基本电价执行方式的通知》的规定，电力用户申请暂停时间累计不超过六个月，故正腾公司亦非擅自申请恢复用电，故根据诉争《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甲方投资生产产生的全部税、金、费及其他应向政府行政部门缴交的费用，属于甲方投资的一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及《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所有基础建设、设备及生产投资费用由甲丙丁三方承担”之约定，诉争电费60549.59元依约应由天嘉公司等人承担，故天嘉公司应支付正腾公司缴交的电费60549.59元（计算至2019年10月）。另一方面，虽然对于天嘉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正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正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一德在二审审理中已明确陈述2019年6月26日，扣除相关贴息费用已提取款项并转入叶曦账户。而根据诉争《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甲方应从生产销售利润提留利润1%作为安全生产保证金，存入乙方公司另一账户，账户由甲乙双方共管，两年内每年提足50万元，共100万元，对安全生产保证金，如没有未决事项，扣除乙方可得利润比例，余款于期限届满次日一次性退还给甲方……”及《合作协议书》第六条：“……乙方只收取扣除生产成本及相关税务税收后的17%作为利润回报”之约定，鉴于诉争合作协议尚未终止，投资合同项目并未进行利润分配，且天嘉公司亦应提留相应安全生产保证金，故正腾公司现无需向天嘉公司返还资金1042655.55元，诉争款项可待各方合作终止分配利润时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天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8.85元，由上诉人三明市天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