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6刑初984号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某某，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经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阎辉，系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某某，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股东、经营人，住沈阳市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浩，系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系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同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学彤，系辽宁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西检公诉刑诉[2019]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阎辉，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浩，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学彤，被害人田某1、马某1等11名被害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在沈阳市铁西区3门经营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在上述公司存款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及赠送礼物、推荐他人存款可以获得奖励等手段，非法向被害人周某、武某、马某2、路某等人吸收存款总计人民币229.604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总计人民币11.69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犯。被告人孔某某辩称，其未参与福寿堂药房的实际经营，未参与药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清楚福寿堂药房投资返利的事。被告人孔某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孔某某系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福寿堂大药房的股东，福寿堂大药房成立之后从事正常药品销售，之后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非法吸行为；审理报告的计算依据不能客观反映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以及去向，缺少其他证据的支持；被告人孔某某与公安机关约定如期到案后即被抓获，主观有主动投案的意愿；证人邢某1在经营中有重要责任，其证言不排除有推卸责任的可能。被告人范某某辩称，其投资成立福寿堂药房属实，但未参加药房的实际经营，药房会员投资用于购买足浴贴并实际交付产品，不是吸收存款，后期投资购买影视币系孔某某和陈某某负责，其不清楚投资款及被害人投资款去向。被告人范某某辩护人辩称，范某某能够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如实供述，但对于部分事实范某2确不知情；范某某有从轻、减轻的犯罪情节；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安机关提供的审计报告和被害人出具的相关票据都不能真实的体现本案真实的金额。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于2017年7月以后不再参加福寿堂药房的经营，不知道药房的具体经营模式，不清楚药房财务情况，不清楚资金去向，投资足浴贴、影视币等内容都是孔某某、范某某提出。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犯罪数额和陈某某的性质有异议，审计报告违反84条的规定，数额不对；福寿堂启工街的数额不应当列为本案涉案数额；陈某某不是实际的经营人，没有支配权和决策权；陈某某后期做安抚工作时和替被害人进行追偿，他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意，又是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商定成立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寿堂药房），由被告人孔某某以沈阳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寿堂科技公司）作为股东，与被告人范某某共同投资人民币90万元，三人商定由被告人陈某某作为福寿堂药房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药房的日常经营，同时对于福寿堂药房的经营模式、人员招聘及财务管理等方式，由被告人陈某某向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汇报请示，再由被告人陈某某实际操作。随后又成立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景某北街店、铁西中医门诊部、中医坐堂门诊所均系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均为被告人陈某某。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商定改变药房经营模式，指派业务员向社会群众公开宣传到药房投资可获高额返利，投资1200元即可返利200元，并由被告人陈某某指派业务员邢某1等人向药房会员及社会群众宣传投资。此后，经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商定，投资额变更为投资5000元一单返利600元，以及直接推广一人即可获得奖励600元，又以组织旅游、发放奖品等方式，吸引群众投资。在此期间，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多次以福寿堂药房的名义组织投资人召开宣传大会，三被告人向投资人讲解投资、返利方式，介绍公司发展前景。2018年初，福寿堂药房又向投资人宣称投资款用于购买影视币及股票。2018年末，因投资人向福寿堂药房索要投资款，被告人陈某某与投资人签署股票代持协议、健康管理合同等书面材料，并向部分投资人出具的确认书。2019年2月，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沈阳福寿堂共收取存款人民币2276940元，返利及返款共计人民币126500元，尚欠人民币215044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1等69人经公安机关依法询问所作陈述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沈阳福寿堂马路宣传到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中医馆投资，由业务员介绍投资项目，介绍怎么盈利，中医馆的邢某2、孔某某、范某某向群众讲解投资项目，福寿堂大药房的法人是陈某某，他解答过投资的问题。福寿堂大药房承诺投资每5000元一单返利600元，第二单返1200元，半年还本付息，直接推广一人奖励600元。投资的钱直接交给财务工作人员，没开过收据，没有投资合同，都是以现金投资的，福寿堂药房还发售代持股原股票，每股1元，是辽宁股权交易E50023，后期购买的股票名称是中国金控集团，代码00875。福寿堂药房给出过股票代持协议，陈某某写过确认书。3、证人经公安机关依法询问所作证言（1）证人邢某1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7月经过招聘到沈阳福寿堂大房药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给会员讲解医学知识，销售公司推出的冷敷贴。公司的老板、股东是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是法人，也是实际经营人。公司有一个销售管理团队，负责公司的宣传和会员投资，这个团队的人有陈某某、我，业务员宋某等人。陈某某负责公司的日常实际经营，孔某某和范某某平时不在公司，公司有事陈某某给孔某某和范某某打电话，他们商量后由陈某某执行。公司开始是卖药，对会员有一定的优惠，卖冷敷贴实际“四推一”，就是五个人买有一人免单，每单5000元。公司招聘我就是向会员宣传冷敷贴，我按陈某某的安排和说明书讲解，但销售一直不好。2017年10月，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决定改变公司经营模式，开始收取群众投资，每投资1200元返利200元，三个月返本付息，同时给业务员每单提成100元。2018年1月，投资模式变为存5000元返600元，但第一单的600元不给，等存第二单时就实际存4400元，再返利1200元，半年还本付息。还有一种就是会员直接推广一人奖励600元。陈某某决定让公司员工到社会上向群众进行宣传，以高额返利、赠送礼品、旅游等方式吸引群众投资，还聘请讲师宣传公司投资模式，还让员工给会员打电话，还发过米面油等物品。陈某某给会员开会，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和发展前景，还带群众参观，让群众相信公司的实力。这种会开过很多次，有时范某某、孔某某也到场，陈某某就介绍说公司是和范某某、孔某某合伙开的，他们也上台讲了公司的投资政策和模式，还请过明星宣传。这种投资开始是范某某、孔某某指挥，陈某某执行，2018年5月开始就由范某某执行，后期陈某某又让我负责，一直到2018年8、9月份亏损。陈某某又负责公司的经营，找群众谈话，承诺到时还款，写了欠条和投资确认书。我的工作都是由陈某某直接领导，他指挥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一切工作都得经陈某某同意。范某某和孔某某领导陈某某。会员到公司投资，业务员把会员领取公司财务室交款，会计收款存到公司账上，记录业务员的业绩。陈某某让我办过一张农行卡交给公司使用，公司的收支款都是用陈某某、孔某某和我的农行卡。孔某某和范某某决定公司所有支出经他俩同意，支出得由他俩签字，他们不在由陈某某签字，陈某某不在由我签字，再由财务人员请示孔某某和范某某才能付款。会员通过POS机刷卡投资的钱都存到出纳郑某的银行卡里了。公司一共收了200多万的投资款，范某某用40万购买冷敷贴，还给会员买过礼品、旅游等支出。（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7月经招聘到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工作，是陈某某决定录用的我，陈某某和邢某2对我谈话。我上班后在大药房中医馆做业务员，为会员解答问题，和会员沟通，宣传药房的投资项目，动员会员投资。公司低于市场价销售米面油等商品，群众购买成为会员，公司向会员介绍投资项目，发礼品。公司的业务员按照陈某某、邢某2培训的内容向会员宣传投资，以额返利和赠送礼品、赠送旅游等方式吸引群众存款。开始是投资1200元返200元，几个月后投资额变成了5000元一单，返利600元，还有一种直接推广一人奖励600元。陈某某、邢某2向会员宣传投资项目、公司发展前景，让群众相信公司有实力。宣传会开过很多次，孔某某、范某某也到场，陈某某介绍他们是公司的老板，他们三人上台讲解投资政策和模式，还请明星给会员讲课，带会员到北京见影星，还说要拍电影。公司有一个会员管理团队，负责公司的宣传和会员投资，这个团队有经理邢某2、肖明洋等人，业务员有我、王某2等人。会员投资是我们领到财务室交款，会计是王某1，出纳是郑某。他们把会员登记到业务员的业绩下，投资款基本都是现金，也有通过POS机投资的。财务把钱存到哪不清楚，钱怎么用也不清楚。孔某某和范某某平时不在公司经营，陈某某负责公司的日常实际经营，邢某2是经理，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业务团队，组织业务员宣传投资，他告诉我们公司经营模式是孔某某、范某1和陈某某定的。公司账目应该是会计管，具体不清楚。2018年的时候公司把投资款转存为影视链和股票，为什么这么做不清楚。（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原是沈阳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出纳，2017年孔某某告诉我他和范某某、陈某某成立了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让我做会计，出纳叫郑某。福寿堂药房股份一共100万，孔某某以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出资45%，范某某投资45%，陈某某占5%，李某2占5%，孔某某给我一张他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他们投资款都打到这张卡里。投资款用于公司装修、办执照、招聘员工、购买药品等，陈某某告诉我使用的金额和用途，我向范某某、孔某某请示，他们同意后才能使用，他们在公司时由他们签字，他们不在时由陈某某签字，我打电话向孔某某、范某某请示。孔某某、范某某是公司的股东、老板，陈某某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日常实际经营，公司有事由陈某某给孔某某和范某某打电话，他们商量后由陈某某决定执行。公司开始做药房业务，利润很少，2017年10月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决定改变经营模式，收取群众投资款，每投资1200元返200元，2018年1月份他们又决定投资额变更为5000元一单，投资一单返600元，还有一种直接推广一人奖励600元。陈某某派人到社会上向不特定的群众宣传投资，以高额返利和赠送礼品、旅游等方式吸引群众投资，还聘请讲师宣传公司投资模式，业务员给会员打电话动员投资。陈某某给会员开过宣传会，宣传公司的投资项目、发展前景，让群众相信公司有实力，有时开会范某某、孔某某也到场，陈某某就介绍范某某、孔某某是老板，他们都讲过公司投资政策，还讲过明星讲课，还带群众到北京见影星等。投资开始是由孔某某、范某某指挥，陈某某执行，2018年5月陈某某不怎么来了，由就范某某执行，后来公司一直亏损，没有返还老百姓，陈某某又回到公司和群众谈，承诺返还，还写了欠条和投资确认书。2019年2月我离开公司，将公司的电子账和账本、财务章和法人章交给郑某，后来听郑某说纸质账让陈某某拿走了。会员投资由业务员带到财会，会员基本都是现金投资，也有通过POS机投资，钱都存到孔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和陈某某、邢某1的农业银行卡里，支出也是使用这三张卡。这些卡都放在郑某手里保管，使用情况我记账。在公司经营期间，经孔某某同意转给范某某40万元用于购买冷敷贴赠送给会员，还有其他经营支出。2018年孔某某说公司发行影视链和股票，把会员投资款转为影视链和股票了。（4）证人田某2丽证言证实我在2017年4月经过招聘到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做收款，当时是陈某某决定录用的我。2017年7月药房开始正式经营，我知道陈某某是法人和经理。开业以后药房基本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下半年陈某某就说组织群众投资返利，投资1200元返还200元，经营一段时间后又变更为5000元。陈某某派人到社会上对不特定群众宣传投资，以高额返利和赠送礼品、旅游等方式吸引群众存款，每5000元为一单，返600元，还有一种直接推广一人奖励600元。福寿堂药房的老板是范某某和孔某某，他们是大股东。陈某某多次找会员开会宣传投资，范某某、孔某某也会到场向群众宣传公司投资模式和发展前景，让群众相信公司有实力。福寿堂药房的会计是王某1，出纳是郑某，群众投资款都交给会计和出纳。范某某和孔某某平时不来公司，由陈某某负责公司日常实际经营。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范某某、孔某某、陈某某定的，投资款不清楚去哪了，账目开始由王某1保管，后期不清楚了。（5）证人冉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7月应聘到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当时的法人是陈某某，负责药房的日常经营工作。业务员就是负责回答会员提出的问题，给会员发礼品。邢某2负责给业务员培训，教我们和会员沟通，向会员宣传投资项目让会员投资。2017年8月，陈某某、邢某2提出群众到公司投资每1200元返利200元，到11月份投资额变更为5000元一单，由陈某某和邢某2派业务员到社会上向群众宣传，以高额返利和赠送礼品、旅游等方式吸引群众投资，聘请讲师宣传投资模式。群众投资的，公司给业务员提成200元，还让业务员给会员打电话开宣传会，陈某某、邢某2在会宣传公司投资模式和发展前景，让群众相信公司实力，范某某和孔某某也到场，陈某某介绍他们是老板，陈某某是法人，他们三人在会上也讲解公司投资模式，还请明星讲课。会员投资由业务员领到财会处交钱，会计算出我们的业绩，投资款都交给王某1和郑某了，他们把钱存到哪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孔某某、范某1、陈某某之间是股东关系，他们谁领导谁不清楚。邢某2是经理，管理业务员，考核业务员的业绩，他告诉我们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范某某、孔某某和陈某某定的。公司账目应该是王某1和郑某那保管，具体不清楚。2018年3月以后我听群众说很多公司投资返利没有兑现，我也担心福寿堂药房不能兑现投资，就提出离职了。后来公司不能按时返还投资款，为了稳定群众，就把投资款转为影视链和股票了，是什么我不清楚。3、书证（1）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孔某某名下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名下银行卡交易情况。（2）工商注册档案①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景某北街店、铁西中医门诊部、中医坐堂门诊所企业工商注册档案证实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2017年3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股东范某某、李某2、陈某某、沈阳福寿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景某北街店、铁西中医门诊部、中医坐堂门诊所均系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均为陈某某。②沈阳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档案证实沈阳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14日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孙某，2011年3月28日股东变更为孔某某。（3）确认书、股权协议、健康管理合同证实沈阳福寿堂大药房吸收被害人投资，无法返还投资款，由陈某某为被害人出具的确认投资人欠款的确认书、以及福寿堂药房与被害人签写的以股权代持、健康管理等方式代替返还投资款的书面材料。4、审计报告——沈阳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沈某专审字[2019]第018号、第018-1号专项审计报告（卷二、卷十二）证实经审计，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沈阳福寿堂共收取存款2276940元，返利返款131700元，尚欠2145240元。5、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依法讯问所作供述（1）被告人孔某某供述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注册日期是2017年3月29日，地点在沈阳市铁**3门。福寿堂大药房的股份共投了100万，我是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以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投资45%的股份，范某某投了45%，李某2、陈某某各占5%，陈某某没参与投资，我们找他做法人，负责公司日常的实际经营。开始组建福寿堂药房的时候我们委托陈某某负责装修、办营业执照、招聘员工，公司经营的时候陈某某给我和范某某打电话商量。公司租的地方是我和范某某、陈某某一起租的，手续是会计王某1办。我们商量成立公司时，陈某某说有一种“四推一”的经营模式，就是卖出四单返回一单，我们都同意了。公司成立后开始找群众办会员，再送面值到会员卡，让群众来消费，但办卡的人特别少，公司经营模式也总改。2017年4月份以后，范某某和我商量派人到社会上向群众进行宣传，以高额返利和赠送礼品等方式吸引群众存款，承诺返还本金和利息，一种是存款每5000元返还600元，但这600元先不给，再存第二单5000元直接返还1200元；还有一种是群众直接推广一个人奖励600元。具体都是陈某某执行的，后期一直都在亏损，陈某某还让我们继续投资，我一共投了150万，后期没钱了，公司就关闭了。公司组织投资者开大会，聘请的讲师宣传投资模式，我和范某某、陈某某也上台讲投资模式。我们开了几次大会，还请很多明星宣传讲课，还带群众到北京见拍电影的影星，后期影星也没见成，电影也没拍。公司还组织群众会餐、旅游，还发过米、面、油等东西。公司具体都是陈某某负责，他告诉我群众的投资款大约有110万左右，但我一直没见过账本。陈某某说钱存到公司的账户里了，具体不清楚，公司的钱怎么用的也不清楚。（2）被告人范某2供述我是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股东，投资45万，孔某某以沈阳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投资45万，李某2、陈某某各占5%的股份，陈某某没有实际投资。我和孔某某是公司的大股东、老板，陈某某是法人。福寿堂药房是和、孔某某、陈某某一起找人办的注册，前期装修等费用30万都是从投资款里出的。我投资的钱交给孔某某了，具体怎么花的都是从孔某某卡里转的，也是孔某某负责，我不清楚。陈某某负责公司的具体经营，我和孔某某不直接参与，但陈某某有事向我和孔某某汇报，我和孔某某商量后陈某某执行。2017年4月公司开始运作时会计让我看了财务报表，然后就只向孔某某汇报，我就不清楚了。公司成立后我们办药房，经常改经营模式，花了很多钱，后来我和孔某某定公司派人到社会上向群众宣传，以高额返利和赠送礼品吸引群众投资，然后把群众存款存到公司办的会员卡里用于他们在药房里消费。后期在经营过程中就发展成为收取群众投资款、承诺返还本金和利息了。一直到2017年12月份，我看到公司不赚钱，孔某某还一直让我投资，我也觉得投了很多钱，不甘心就这么赔了，就继续和孔某某、陈某某经营公司。2018年5月，孔某某他们就在公司发行影视币、股份，开群众投资宣传大会，让群众投资，我本人也投了100多万。2017年4月份公司成立的时候，我们给投资都开宣传大会，福寿堂药房承诺投资款每5000元为一单，返利600元，第二单直接返利1200元，半年还本付息，群众直接推荐一人，奖励600元。开始的时候主要是陈某某向投资群众宣传，我参加了两次，陈某某向群众介绍我和孔某某是公司老板，我上台讲了公司如何发展，陈某某、孔某某讲了公司投资运作。后来发行影视币和股币是孔某某宣传，一共开了五、六次大会，还请了明星给宣传讲课，还带群众到北京见影星。公司还组织群众会餐、旅游，还送过米、面、油等物品。福寿堂药房没有银监会、金融办等部门批准的向群众收取存款的文件。（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我和孔某某、范某某以前就是朋友，孔某某、范某某投资100万成立沈阳福寿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他们各占45%的股份，是公司的股东，是实际经营人，他们让我做法人，负责公司的具体经营。公司开始组建时由孔某某使用投资款进行装修、办营业执照、招聘员工等，孔某某负责审批，我负责具体执行，这笔钱是存到孔某某的账户还是公司的账户我不清楚，没存到我的账户里。公司成立后的日常由我经营，公司有事情我会给孔某某和范某某打电话或者向他们汇报工作。福寿堂药房的房子是孔某某、范某某和我一起租的，执照是我们让会计王某1办的。公司成立是范某某提了一个“四推一”的经营模式，就是卖出四单返回一单。后来公司开始办药房，让群众办会员消费，但没几个人来办会员，后来公司的经营模式经常改，花了很多后。最后范某某和孔某某商定派人到社会上向群众宣传，以高额返利和赠送礼、旅游等方式吸引投资，承诺返本付息。一种是静态投资，每5000元返600元，但是用这600元顶第二单5000元，实际第二单就是4400元，半年还本付息；第二种是直接推广，一个人奖励600元。具体是我执行，但公司经营一直不好，2019年3月份就关门了，我也和公司失联了。2017年4月公司成立后每天组织投资者开大会，聘请讲师宣传公司投资模式，开始是范某某负责经营，后来委托邢某1做运营经理，我和孔某某、范某某偶尔也上台讲宣传，我介绍过孔某某和范某某是公司老板，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和前景，还带群众到北京见影星，后来也没见成。公司为了吸引群众投资组织过群众会餐、旅游，发过米、面、油。公司具体收入是会计负责的，接收群众的投资款大约有200万，群众投资到财务那交款，财务把投资款存到银行或者公司账上，具体我不清楚。范某某提过40万用作冷敷贴的贷款，还用于给群众购买礼品、旅游等日常开销。所有的支出都是由范某某、孔某某同意后从公司财务支出，我在他们同意后具体负责执行。公司的账在王某1手里保管，我手里有公司的执照和公章。2018年年底群众找公司要钱，孔某某和范某某委托我先给群众写条，答应他们在2019年5月偿还，我就代表范某某、孔某某给群众写的欠条，后来孔某某和范某某没有钱，我也没有钱，就是2019年3月份离开公司并和公司失联了。公司没有经批准收取社会群众存款的文件。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共同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投资以获取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均辩解其不是福寿堂药房实际经营人，未参与该药房非法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具有药房管理、决定权利的辩解，被告人孔某某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孔某某不是福寿堂药房股东及实际经营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范某某辩护人有关被告人范某某对药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陈某某对福寿堂药房无经营、支配、决定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等人陈述，福寿堂药房工作人员证人邢某1、宋某、王某1、田某2、冉某1证言，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能够证实，三被告人经策划共同投资成立福寿堂药房，因经营不善，遂变更原有药品销售为吸引药房会员在其药房投资以获取返利，三被告人决定药房的投资模式后，由被告人陈某某负责药房的实际经营，药房的业务员邢某1等人负责向社会公众宣传，由药房财会人员负责收取投资款项。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邢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对上述事实，同时亦能够证实称被告人陈某某在多种场合向投资人介绍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为公司大老板，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多次在宣传会上向投资人介绍药房的经营模式、投资返利模式以及公司投资前景的事实。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在公安机关亦供述了上述行为。公安机关调取的福寿堂药房工商注册登记等书证亦能够佐证三被告人系福寿堂药房的投资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故三被告人对福寿堂药房的经营模式及具体的经营行为主观上均系明知，且具有决定及实际操作的权利，亦负有义务确保药房的经营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三被告人变更药房的日常经营，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会员投资，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作为福寿堂药房的实际经营人，应当对福寿堂药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其三人对药房经营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范某某有关福寿堂药房销售的冷敷贴均系药房的实际经营的辩解，经查，证人邢某1等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1等人陈述均证实，福寿堂药房虽以销售冷敷贴为名，吸引投资人购买冷敷贴，但从未实际向被害人交付过相应产品，且所销售冷敷贴的方式系购买“五单返一单”，以返利作为吸引会员再投资的方式，并非合法的销售行为，被告人范某某对福寿堂药房的销售行为亦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孔某某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孔某某并非福寿堂大药房的股东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范某某辩护人有关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决定成立福寿堂药房后，该药房仅从事少部分药品销售行为，随后三人决定以投资返利方式作为药房的经营模式，其所成立的福寿堂药房仅系三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所借用的条件，所吸收的存款现亦并未用于药房的正常经营行为，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孔某某虽以福寿堂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投资福寿堂大药房，但其本人直接决定着福寿堂药房的实际经营行为，故应由被告人孔某某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辩护人有关本案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等60余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能够证实，其向福寿堂药房投资后，福寿堂药房仅为少部分投资人开具收款凭证，大部分投资人未得到收款凭证，福寿堂药房向部分投资人出具会员卡（5000元一张），用以证实被害人实际投资额，证人邢某1、王某1等人亦可证实投资后未开具收款凭证的事实，部分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款凭证、会员卡等书证亦佐证上述事实。现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证实其实际损失额，而不是以被告人向其出具的股权认购书、会员健康管理合同、影视币投资等所载数额予以认定，李某1等69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能够相互印证，且陈述客观、稳定，审计部门依据被害人的上述陈述所作审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有关其仅应对福寿堂景某北街店的行为负责，不应对其他店铺犯罪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福寿堂药房成立后，注册多家分公司，被告人陈某某均系福寿堂药房下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三被告人均以福寿堂药房名义对外吸引投资，故应对其全部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对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精神痛苦，现三被告人不能予以赔偿，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以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6年1月24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交纳。）二、被告人范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6年1月18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交纳。）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10月29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交纳。）四、责令被告人孔某某、范某某、陈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0440（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张志强审 判 员  邵灵如人民陪审员  矫灵敏二〇二〇年五月××日书 记 员  郝佳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