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24民初691号 原告：李清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临朐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山东龙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龙山高新技术产业园龙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4767755468B。 法定代表人：李培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兵，山东惠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兵，山东惠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临朐县龙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临朐县龙山高新技术产业园龙岗东村。 法定代表人：范文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斌，临朐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清远诉被告山东龙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被告方岗、第三人临朐县龙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龙山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作出一审判决，原告李清远不服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本案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清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被告龙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培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兵，被告方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兵，第三人龙山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清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翔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51024.67元；2、判令龙翔公司支付利息（以施工款54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本案一审结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龙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开始，原告承揽龙翔公司施工的临朐县龙山高新技术产业园龙岗河景观一期工程（以下简称龙岗河工程）土方调运、整平业务，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至今龙翔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51024.67元。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龙山服务中心参加诉讼仅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自愿放弃要求龙山服务中心作为发包方在欠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实体责任。 被告龙翔公司辩称：原告起诉龙翔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具体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原告与我公司寿光分公司经理方岗进行洽谈，据方岗陈述双方的机械费、人工费并未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龙翔公司的起诉。 被告方岗辩称：涉案工程机械费、人工费是方岗与原告进行协商，当时口头商定挖运土方的价格每立方5.8元，后由于建设方原因导致施工未履行完毕，原被告均撤出工地，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依据。原告总调运土方为34000余方，价款没有原告主张的那么多。 第三人龙山服务中心述称：龙山服务中心是与龙翔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与原告直接发生关系，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龙山服务中心是2019年县里机构改革后由临朐县龙山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山管委会）名称变更而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项目范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证据和事实 1、原告李清远提供2014年12月19日龙翔公司经原告手向龙山管委会提交的《结算报价表》一份（原件在一审卷宗P20-21），证明该工程由原告与案外人孙西洪共同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经龙翔公司确认相关施工项目及价款，上报给发包方龙山管委会。 龙翔公司、方岗质证对龙翔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手写添加的内容有异议，均是原告自己事后添加的。该份证据是龙翔公司报给龙山管委会的，没有经过原告之手。对该证据第二页造价表是针对龙岗河道治理工程无异议，但对造价表中的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及总计价款有异议，当时龙翔公司虚报了。 2、原告李清远提供2013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日《龙岗河道治理工程数量造价表》两份（原件在一审卷宗Ｐ22、Ｐ24），龙翔公司工地施工员张某2在2013年12月3日造价表签字证明，龙翔公司在两份造价表上加盖公章，证明了原告在龙岗河景观工程施工价款为680160元。原告陈述以上两份《造价表》与2014年12月19日龙翔公司上报龙山管委会《结算报价表》的相比较，施工项目是相同的，证明李清远施工工程项目及价款龙翔公司是明知并认可的。 龙翔公司、方岗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审已经做了相关鉴定，系原告伪造，不予认可，寿光分公司没有与李清远进行结算，张某2是工地门卫，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资格。 3、原告李清远提供龙翔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原告施工结算价款证明一份（原件即一审卷宗P23的《工程预结算编制封面》，证明原告在龙岗河景观工程施工结算价款为681024.67元。原告陈述该证据是2014年12月19日原告在向龙山管委会申报完结算报价表后，到龙翔公司要求该公司将李清远及孙西洪的工程量分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培升安排其工作人员给原告出具，是龙翔公司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将该证据交给李培升，李培升又交给原告。至于证据上手写内容“李清远施工结算价款”书写人及该证据的制作过程原告均不知道，应是龙翔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原告对该证据来源情况还陈述，2014年12月19日，李培升让原告、孙西洪、龙翔公司女领导去龙山管委会报表，原告一看报表盖的是山东龙翔公司的章，与以上两个《造价表》的章不一样，原告就问女领导要了一份编制封面，因为编制封面上的价款数与以上两个《造价表》的数额差不多。 龙翔公司、方岗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龙翔公司盖章无异议，但对手写的“李清远施工结算价款”有异议，这些内容是原告方添加的，不予认可。该预算编制封面载明相应价款系龙岗河景观工程签证部分的预算，不是原告与龙翔公司结算的价款。 审理中，龙翔公司申请对该《工程预结算编制封面》上“李清远施工结算价款”字迹系李清远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后龙翔公司认为原告李清远未提供该证据载明的“李清远施工结算价款”书写人的姓名，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且鉴定对认定该证据无实际意义，向本院撤回了该司法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预结算编制封面》系打印件，并打印载明工程名称为“龙岗河景观工程签证”，与手写添加的“李清远施工结算价款”相矛盾，原告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原告对该证据来源先后陈述龙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培升交给原告和原告向该公司女领导索要，前后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4、原告提供2019年3月10日证人徐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龙翔公司总承包，具体是由原告与另一人孙西洪施工的。原告并申请本院调查证人徐某，徐某在本院笔录中陈述：他当时任龙山管委会生态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分管涉案的龙岗河治理工程。2019年3月10日其出具的证明中的书写内容、签字手印系其本人所写、所签和捺印，内容属实，当时龙翔公司确实将工程分包给李清远、孙西洪干，李清远干西段，孙西洪干东段，西段比东段干得进度快。 龙翔公司、方岗质证有异议，认为龙翔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李清远、孙西洪不属实。原告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徐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与本院的调查笔录相互联系印证，徐某陈述的龙翔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李清远、孙西洪实际包含分包的意思，也与下述查明的涉案工程实际由李清远、孙西洪施工的事实相符，故本院对徐某书面证言内容及本院调查徐某笔录依法采信。 5、原告提供2013年龙岗河道治理工程人工机械兑现一览表，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时原告雇佣了张某1、倪某、孟某等近20名工作人员及机械，总共应支出人工及机械费69499元，截至目前原告已经支出442990元，尚欠252000元，进一步印证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是属实的。造价表中的筛细砂是为了人工湖建设需要，管理费、税前造价两项是原被告自愿同意结算的。 龙翔公司及方岗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自行制作，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的数额合计为694990元，与其主张68万余元也明显不相符合。原告提供的造价表中细砂、税前造价、管理费项，龙翔公司认为不属于工程一部分，不应作为工程价款结算。 6、原告申请的证人倪某当庭作证陈述：李清远是我岳父，我自己的挖掘机给李清远干活，工时费是包月，每月3万元，油钱李清远负责；从2013年公历8月开始干到阴历年底，我具体干了清草皮、挖树墩、清理打堆运输垃圾、修路、清河底自来水管、清河道倒运、河道整平等；我还参与2015年1月的收方，收方时参加人员有我、李清远、张某1，政府里有十多个人，有没有龙翔公司的人员没注意。收方的人员有两组，我和政府的一个人一组，李清远和政府的一个人一组，张某1和政府的一个人员负责记录，最后核算我没参与，记录的材料在哪我不清楚。我参与的那组主要收了河道宽窄、拉出去的细砂、修的路；涉及龙岗河道治理工程的2013年、2014年的造价表及2016年3月31日的龙湖公园工程《工程量清单结算表》，我头一次见到，其中所列的施工项目全部施工了，我也全部参与了，数量和价款我不清楚，管理费和税前造价也不了解；2013年龙岗河道治理工程人工机械兑现一览表属实，上面签字捺印是我签的；我干涉案工程时有两台挖掘机，我和孟某的，还有装载机是吴**华开着，具体是徐阳联系的车辆，多的时候五六辆，少的时候三四辆；干工程当时龙翔公司张某2和杨涛负责，方岗我不知道。 7、原告申请的证人张某1当庭作证陈述：我是现场施工员，李清远雇佣的我。该工程从头至尾我都参与了，从2013年阳历8月到阳历12月底；涉及龙岗河道治理工程的2013年、2014年的造价表及2016年3月31日龙湖公园工程《工程量清单结算表》施工项目属实，都施工了，具体数量想不住了，价款结算我没有参与。对龙山管委会与龙翔公司结算的护坡我不了解什么意思，当时我们施工的是用挖掘机挖槽、挖土，土方调运完成后用专用刮平铲刮平；2013年龙岗河道治理工程人工机械兑现一览表属实，其中内容我了解一部分，是我本人签字捺印，我签字时就是这个表；我干涉案工程时有挖掘机长期两台，中间又去了一台，倪某、孟某分别一台，王秀正一台，装载机一台是吴华的，十轮翻斗平时大约三到五台，多时七八台，徐阳联系的；2015年收方参与了，我是跟着记账的，记的有调运的土方、河道开挖、顺河道路、清表垃圾、树墩、苗木、降水改河道、自来水管开挖、清障、整平等。这些工程大部分都还在，有些看不出来了。收方的目的是为了计量我们干的方量，因为有争议老板联系我们去收方。参与收方的人员政府一部分人，李清远有一部分人，龙翔公司是否参与不清楚。材料在哪不清楚，收方记录是政府的人记录的；干工程当时龙翔公司张某2和杨涛负责，方岗我不知道。 8、原告申请的证人孟某当庭作证陈述：当时是李清远雇佣我开他的挖掘机，从2013年8月干到阳历年底。涉及龙岗河道治理工程的2013年、2014年的造价表及2016年3月31日龙湖公园工程《工程量清单结算表》施工项目都施工完了，对工程量数量及价款我不清楚，由干施工的负责结算，不是我负责；2013年龙岗河道治理工程人工机械兑现一览表属实，上面的签字是我本人签字捺印，签字时就是这个表；我干涉案工程时挖掘机长期两台，中间又去了一台，倪某和我长期干，我们俩分别一台，王秀正一台，还有赵源也和我一块开挖掘机，表中的李**吉不开挖掘机。 对以上三名证人的当庭证言，原告质证认为均能证明原告施工了所有工程项目。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19日原告与龙翔公司一起向龙山管委会上报结算表，2015年1月收到报表后龙山管委会组织收方，符合工程验收程序并且是客观事实。2013年12月3日与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是龙翔公司交给原告，证明原告工程价款的证据。 龙翔公司及方岗质证对三名证人证言不认可，三名证人均与原告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或亲属关系，与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认定。证人陈述是在2015年1月由政府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了所谓的收方，说明2015年1月之前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的事实是完全不成立的，还未进行收方和计算是不可能与被告进行结算的，所以被告对原告的工程量有异议。2015年1月收方时我方未参与。 9、原告提供临朐县康兴肉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向其借筛子一个，进一步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项目中有细砂一项，该项目在被告龙翔公司向龙山管委会呈报的造价表中也早已注明。 龙翔公司及方岗质证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用于该工程。 10、龙翔公司申请出示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782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一审卷宗Ｐ50），并提供龙翔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企业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查询材料一份（一审卷宗Ｐ25）、编号为370724000728单位印章准刻单及临朐县印铸刻字页介绍信共5份（一审卷宗Ｐ30-34），证明龙翔公司的公章于2010年已不再使用，不可能在2013年、2014年继续使用，已于2012年4月23日经临朐县公安局审批更换新章。因此对鉴定书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3日有张某2签字的造价表、2014年12月3日的造价表中的公章不可能是龙翔公司所盖。 原告质证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对工商登记查询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以上证据仅能够证明龙翔公司变更了企业名称及刻制公司印章情况，不能证明龙翔公司因刻制新公章就将原使用的公章上交销毁或者不再使用，以上证据证明两枚印章均是龙翔公司在龙岗信用社正常备案留存的，是龙翔公司所使用印章。 11、龙翔公司申请出示永鼎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2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一审卷宗P61），该鉴定意见为先盖章后打印字迹，证明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系伪造。原告质证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因该证据上的印章确实是龙翔公司在确认打印内容后给加盖的公章，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本院通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初福宏出庭作证，针对原告对鉴定结论中“先盖章后打印字迹”的异议做了解释和说明。 原告质证对出庭鉴定人员的陈述仍有异议，认为陈述不能证明鉴定结论是依据科学技术得出的具有唯一性的鉴定结论，而是鉴定人个人观察相关情况包括显微镜下呈现的情形作出的主观臆断。龙翔公司及方岗质证无异议，认为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 12、龙翔公司提供龙翔公司多次向龙山管委会提报的涉案工程工程量清单报价表4份，分别是2015年8月31日1736887.6元报价表、2015年8月31日2333233.5元报价表、2016年3月8日2194877.71元报价表、2016年3月31日1379281元报价表，证明工程没有完工，报价表数量多次审核变更，最终结算的是2016年3月31日的1379281元。 原告质证对4份报价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2016年3月31日结算表中工程结算价格1379281元，但对材料上项目名称有异议，这些项目名称与原告实际施工的项目不相符，原告认为或许是龙翔公司与龙山管委会为了方便结算商定的。方岗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4份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采信，对龙翔公司多次向龙山管委会提报不同价款报价表的事实依法确认，因龙翔公司也当庭陈述4份表中的工程项目与事实不符，对该4份报价表中工程项目的真实性在下述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13、本院出示向龙山管委会调查收集的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一份及相应的《工程签证单》、《签证部分结算单》、签证单附图10份。 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涉案工程龙山管委会认可最终结算价款为1379281元，李清远施工了大部分，与龙翔公司给原告出具的结算价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主张。这些签证单载明的施工项目不全，只是原告施工的一部分。 龙翔公司及方岗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看出这些结算项目与原告的举证明显不符。龙山服务中心质证无异议。 关于2016年3月31日龙翔公司和龙山管委会《工程量清单结算表》所列项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 原告李清远陈述：2016年3月31日结算表1—4项施工项与原告施工的实际项目缺少改河道、挖树墩、细砂、碾压道路等项目，该1379281元全部是工程款。原告的工程量及价款应以2013年12月3日及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的项目、数量、价款为准。《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第一项清表对应原告造价表第三项，第二项沟槽开挖对应原告造价表第二项，第三项对应原告造价表第一项，第四项与原告造价表第二项部分重合，其余原告施工项目被告与龙山管委会结算表上未列明。 龙翔公司陈述：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序号5的工程签证单部分价款67158元有详细的结算资料及图纸，该表中序号1—4的清表、沟槽开挖、倒运土方、湖底整平及护坡结算价款没有更详细的结算资料，就是按这个表上的工程数量计算价款。在结算期间，龙翔公司多次向龙山管委会报价，龙山管委会一直核减，也未按中标价格结算，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价款是双方最终商量确定的，包含机械停工、村民拆迁补偿、苗木、工程税金、借款利息等，不仅仅是工程款。原告李清远只施工了河道挖运土方一项，该表中的其他项目实际没干，因为结算时涉及到机械停工、村民拆迁补偿、苗木、工程税金、借款利息等，在结算表中不好出现，就用了其他项目的名称。 第三人龙山服务中心陈述：当时（收方时）龙山服务中心派出了马国锋、姜磊、史**强、王玉柱四人，龙翔公司派出陈福玲，双方对龙岗河景观一期工程已施工部分进行现场测量，并对结果双方签字确认，即法院调取的龙湖公园工程签证单。之后根据该结果双方进行了结算，即2016年3月31日的结算单。结算表中的工程量是龙翔公司与第三人双方组织人员现场实地测量，并签字确认的，是真实的，结算表中的项目是据实结算，也都实际施工了，具体原告施工了哪些项目第三人不清楚。 本院认为，对以上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782号鉴定意见、永鼎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原告虽有异议，但鉴定人经本院通知已出庭作证解释，原告也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和证据，本院依法采信；对本院向第三人调查收集的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及相应的《工程签证单》、《签证部分结算单》、签证单附图等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内容有部分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和证据，本院依法采信；对以上其他证据，本院在下述结合全案证据依法综合审查认定。 （二）关于龙翔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证据和事实 14、龙翔公司提供2014年3月28日李清远签字收到李培升柴油款74490元收到条一份（原件在一审卷宗P35）、2014年1月28日龙岗加油站盖章及刘法贵签字的收李清远油款5万元收条一份（原件在一审卷宗P35）。上述两条证明龙翔公司已经以支付油款的形式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另外，方岗代李清远支付机械费5530元，原告已收到方岗承兑汇票6万元。 原告质证对龙翔公司为原告代付油款74490元无异议，对方岗代李清远支付机械费5530元及收到6万元承兑汇票无异议；对龙岗加油站盖章及刘法贵签字的5万元收条有异议，该5万元收条没有原告李清远签名，被告也不能举证证明是在74490元以外又为原告支付了5万元加油款，本案原审已对这一事实作出认定，龙翔公司未上诉说明对这一事实认可。方岗质证同龙翔公司意见。 本院认为，龙翔公司提供2014年1月28日龙岗加油站盖章、刘法贵签字收到李培升送的李清远油款5万元收条证明为李清远代付油款5万元，李清远对此有异议不认可，因该收条上无李清远签字，龙翔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李清远欠该加油站油款5万元的证据，龙翔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本案原一审的（2017）鲁0724民初169号判决对该收条未予采信，认定龙翔公司为原告代付油款74490元，龙翔公司对该判决没有上诉。综上，龙翔公司提供的该收条不足以证明为李清远代付油款5万元的事实，本院确认龙翔公司为李清远代付油款74490元、方岗代李清远支付机械费5530元、李清远收到方岗承兑汇票6万元，龙翔公司总计已支付李清远工程款140020元。 （三）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结算、交付使用等情况的证据和事实 原告李清远陈述：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已按实结算，龙翔公司与原告也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证据，与孙西洪的结算也已经完毕，寿光分公司方岗经手以奔驰车一辆抵顶了孙西洪的工程款。工程施工中因涉及群众上访中止属实，但是李清远施工的西段群众没有上访，李清远已经全部施工完毕也已经收方结算，收方时有龙山管委会的王玉柱、史**强，原告施工员倪某、张某1等人，与李清远工程的结算有龙山管委会的王玉柱、史**强，龙翔公司的李玉磊、孙其静及李清远参加。涉案工程现在已经交付使用。对被告与孙西洪的结算原告虽然不清楚，但对孙西洪16万元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量应该与事实相符，原告的施工量要大于孙西洪的三至四倍。 2013年12月1日，张某2通知原告把工程结算资料报给杨涛，当天原告就把工程结算全部资料报给了杨涛。同年12月3日，原告和倪某去找张某2，又把工程结算资料报给了张某2，张某2签了字，注明“龙岗河道治理由李清远施工队干，该工程数量已报杨涛，具体造价由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杨涛经理所定”。之后一直没有收到回复。2014年12月3日原告又拿着与张某2签字的结算表相同数额的造价表报给了龙翔公司李培升，李培升安排龙翔公司的人员给原告盖的章，具体谁盖得记不清了。同年12月19日龙翔公司打电话让原告向龙山管委会报工程数量表，报表时封面上盖的是山东省龙翔园林有限公司，与以前给原告在造价表上盖的章不一致，原告担心以前造价表上盖的公章作废了，就让龙翔公司给了原告一份加盖山东龙翔园林有限公司印章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的向龙山管委会提交的结算报价表封面。（当时）是原告和孙西洪将工程报价表报到龙翔公司后，龙翔公司加盖印章确认，然后让原告和孙西洪、龙翔公司一个女的一块报到龙山管委会。原告提供的盖有龙翔公司公章的报表封面等材料都是单独给原告的。 龙翔公司及方岗陈述：工程没有竣工，没有验收，工程施工中因涉及群众上访中止，龙翔公司与龙山管委会已经结算完毕，但是跟李清远因工程量有争议一直未结算，与孙西洪已经结算完毕，总计结算了工程款16万元，给了孙西洪部分现金、部分承兑汇票，与寿光分公司也未结算。交付使用情况不清楚。对原告以上陈述有异议，张某2在造价表中注明的手写内容据张某2陈述是按照原告要求书写的，涉案工程与原告实际没有结算，原告陈述的结算经过不真实。 龙山发展中心陈述：案涉工程在2014年初因客观原因停止施工，之后龙翔公司多次就已施工工程量与第三人结算，但是第三人因对龙翔公司提供的工程量不认可，最后第三人与龙翔公司双方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实地测验，并就结果签字认可。之后该工程另行找公司施工，一期工程已经在2017年交付使用，至今尚欠龙翔公司工程款1379281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龙翔公司中标龙山管委会发包的龙岗河工程，并于同年11月与龙山管委会签订合同。后龙翔公司将该合同全部工程交由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施工。之前，龙翔公司法定表人李培升与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方岗、杜文洋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合伙协议》。经龙翔公司法定表人李培升牵线联系，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西段交由原告李清远施工，东段由案外人孙西洪实际施工。工程施工中因涉及群众上访，2014年初停止施工，后龙山管委会将剩余工程发包其他公司施工完毕，涉案整体工程于2017年交付使用。 2016年3月31日，龙山管委会与龙翔公司就双方合同履行的涉案工程工程量及价款结算完毕，双方盖章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载明：清表38540平方米、价款96350元，沟槽开挖50913立方米、价款458217元，倒运土方41639立方米、价款582946元，湖底整平及护坡34922平方米、价款174610元，工程签证部分价款67158元，总计工程价款1379281元。 2014年12月19日，龙翔公司加盖公章向龙山管委会提交的《结算报价表》载明，施工的工程项目名称为整平底槽、道路清表挖槽填土整平碾压、细砂、挖自来水清苗木、拆除赔偿费、拆迁清障、改河道、清表、挖树墩、误工费、管理费、税款、投标费、苗木补偿款、开挖沟槽、倒运土方、其他变更签证17项，总造价款3271267.52元。 原告李清远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的李清远施工部分《造价表》载明，施工项目名称为调运土方、整平底槽、道路清表挖槽填土整平碾压、细砂、挖自来水清苗木、改河道、挖树墩、管理费、税款9项，合计造价款680160元。该《造价表》中龙翔公司公章经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张某2在该造价表下部书写“龙岗河道治理由李清远施工队干，该工程数量已报杨涛，具体造价由龙翔园林寿光分公司杨涛经理所定”内容，并签字捺印。张某2出庭作证陈述该书写内容及其签字捺印均属实，但书写内容是李清远说着他写的，原告李清远对此不认可。龙翔公司及方岗对2013年12月3日《造价表》均不认可。 原告李清远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的李清远施工部分《造价表》载明的具体施工项目、合计造价款与2013年12月3日的《造价表》完全相同。该《造价表》中注明2014年12月3日重报，加盖两枚“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经司法鉴定，该两枚印章与2010年8月8日龙翔公司向龙岗信用社提交的《更换印鉴申请书》中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2010年10月20日，“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同日刻制了“山东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在此之前，龙翔公司使用过两枚“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其中一枚在2010年7月左右被盗，2010年7月30日，龙翔公司又申请刻制了一枚“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0年8月8日龙翔公司用该新刻制的公章向龙岗信用社提交了《更换印鉴申请书》，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加盖的公章系龙翔公司原“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被盗后新刻制的“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龙翔公司称在2010年12月20日已将2010年7月被盗后新刻制的“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上交临朐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关于上述2016年3月31日龙山管委会与龙翔公司《工程量清单结算表》、2014年12月19日龙翔公司上报龙山管委会《结算报价表》、2013年12月3日及2014年12月3日李清远施工部分《造价表》载明的具体工程项目不能完全对应的问题，原告陈述其提供的两份《造价表》中的项目包含在龙翔公司上报龙山管委会《结算报价表》中并且项目名称完全一致，该两份《造价表》是真实的，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的项目减去了原告施工的六个项目。龙翔公司及方岗陈述原告提供的《造价表》中的项目与2016年3月31日实际勘验结算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项目不一致，说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不属实。 关于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日的李清远施工部分《造价表》中的管理费109000元、税款26160元，原告陈述管理费是指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人员及相关施工辅助设施而产生的费用，税款由龙翔公司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出具发票。被告龙翔公司及方岗对原告陈述有异议，认为管理费、税款均不属于工程内容，税款由中标单位向税务部门缴纳，原告主张没有依据，原告也不是收取管理费的主体。 关于原被告争议的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原告李清远陈述为其上述提供的2013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日两份《造价表》载明的数量和款额；被告方岗陈述李清远和孙西洪只是完成了挖运土方工程，一共是50913方，李清远干了大约34000多方，孙西洪干了16300方，与孙西洪已经结清了全部工程款16万元，与李清远口头定的6元一方结算，工程款204000元，除了挖运河道外的所有工程都是方岗干的；被告龙翔公司认可方岗陈述的孙西洪、李清远施工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价款，原告只施工了挖运土方一项，2016年3月31日与龙山管委会《工程量清单结算表》表中的其他项目实际没干；2016年3月31日龙山管委会与龙翔公司《工程量清单结算表》载明沟槽开挖50913立方米、价款458217元，倒运土方41639立方米、价款582946元。 关于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工作人员方岗、杨涛、张某2在案涉工地上的工作分工，龙翔公司及方岗陈述：方岗是寿光分公司经理，主持工程全面工作，杨涛是寿光分公司施工项目经理，张某2是寿光分公司门卫。原告质证对方岗、杨涛二人的职务及分工没有异议，对张某2的职务及分工有异议，张某2是龙翔公司多个工地工作多年的施工人员，在案涉工程工地负责日常施工安排，案涉工地的施工现场事实是原告与案外人孙西洪分别施工，寿光分公司没有任何施工机械及设施，工地也没有警卫室，根本不需要一个看大门的。 经本院调查，分管涉案工程的时任龙山管委会生态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徐某陈述：因为当时西段村两委干部协调地面附属物清理进度快，未影响施工进度，修治河路、垃圾外运、河道土方外运、整平进展较快；东段当时因鲍家河村情复杂，村两委班子做工作不力，导致群众上访，地上附属物清理进度慢，影响了施工进度，只干了一少部分工程量，具体实际干的工程量以（龙山）管委会施工组实收工程量为准。 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于2013年6月在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负责人方岗，该分公司于2017年10月注销。两被告均认可杨涛、张某2为寿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 另查明，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及至今，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工程造价鉴定；龙翔公司、方岗均未提供涉案工程除李清远、孙西洪之外其他实际施工人施工及龙翔公司、方岗自己组织施工的相应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涉案工程施工中形成的原告李清远施工部分工程项目名称及工程量的签证资料。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李清远在涉案工程施工中与龙翔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及效力；（二）如何认定李清远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范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 关于焦点（一）。龙翔公司中标涉案龙岗河工程并与龙山管委会签订合同后，将工程交由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施工。经龙翔公司法定表人李培升牵线联系，原告李清远实际施工了工程西段。施工中，龙翔公司为李清远代付油款74490元，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负责人方岗代李清远支付机械费5530元、用承兑汇票支付李清远工程款6万元，龙翔公司对上述付款予以认可。综合以上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无论具体与李清远协商施工工程西段的人是李培升还是方岗，均应认定龙翔公司将中标的涉案工程西段分包给李清远，李清远是涉案工程西段的实际施工人。龙翔公司将涉案工程西段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李清远施工，双方口头分包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现已竣工交付使用，原告请求依据双方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被告龙翔公司、方岗认可原告李清远施工了涉案工程部分项目，但抗辩与李清远没有结算，对李清远举证证明的施工项目、工程量及价款均有异议。审理中，双方无法协商结算达成协议，因双方均未提供李清远施工部分的签证资料、图纸等材料，也无法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根据本案上述实际情况，综合审查分析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李清远提供的2013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日的李清远施工部分《造价表》（以下简称两份《造价表》）应当依法采信并作为确认李清远施工工程量及价款的依据。具体说理评判如下： 1、张某2在2013年12月3日《造价表》签字捺印的书写内容及其当庭作证陈述足以证明该《造价表》的真实性。张某2、杨涛系龙翔公司寿光分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在该《造价表》上书写了“龙岗河道治理由李清远施工队干，该工程数量已报杨涛，具体造价由龙翔园林寿光分公司杨涛经理所定”内容并签字捺印。张某2出庭作证陈述该书写内容及签字捺印是其本人所为，但又陈述这些内容是李清远说着他写的，其不知道《造价表》中的内容和工程量，原告李清远当庭质证对此不认可。张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书写、签字、捺印认可，也未陈述在书写该内容时存在被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因此，张某2如不了解《造价表》情况应该也能够予以拒绝，其未予拒绝并且书写完毕签字后多处捺印，说明其对书写内容及法律后果有充分地理解和认知，即使张某2陈述的“李清远说着他写的，其不知道《造价表》中的内容和工程量”属实，张某2在李清远口述“（造价表）工程数量已报杨涛，具体造价由龙翔园林寿光分公司杨涛经理所定”后，将该口述内容书写后并签字捺印，充分说明了张某2对“（造价表）工程数量已报杨涛，具体造价由龙翔园林寿光分公司杨涛经理所定”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2013年12月3日《造价表》中龙翔公司公章虽然不具备鉴定条件，但张某2在《造价表》签字捺印的书写内容与其当庭作证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造价表》的真实性。 2、龙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上其公章系李清远盗用、拾得后伪造，龙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和龙翔公司举证，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上加盖的龙翔公司公章系2010年7月左右龙翔公司原公章被盗后新刻制的“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龙翔公司对该公章负有法定的持有保管义务，虽然龙翔公司在2010年12月20日刻制了更名后的“山东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更名之前的“临朐龙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已于2010年12月20日上交公安机关，也未举证证明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上公章系李清远盗用或拾得伪造了该证据，龙翔公司应对该公章的对外公示效力及相应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即该《造价表》上龙翔公司公章不论是先打印内容后盖章还是先盖章后打印内容，均产生对打印内容确认的对外意思表示，即使是龙翔公司管理不善将盖有公章的空白页纸交由原告，也应视为对原告在加盖公章空白页纸上核算填写工程量及价款的无限授权。总之，仅凭先盖章后打印内容的鉴定意见不足以否定该《造价表》及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除非龙翔公司举证证明该《造价表》上龙翔公司公章被盗、丢失后原告获得伪造了该《造价表》。因此，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虽然存在先盖章后打印字迹的瑕疵，但公章系龙翔公司使用过的真实印章，本院结合前述采信的内容相同的2013年12月3日《造价表》，对原告举证的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依法采信。 3、两份《造价表》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联系印证。龙翔公司认可2014年12月19日其向龙山管委会提交的《结算报价表》中其公章的真实性，该表中所报具体工程项目名称与两份《造价表》的具体工程项目名称完全吻合；龙翔公司向龙山管委会提报的其他4份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及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工程项目与原告提供两份《造价表》工程项目的主要部分相吻合，只有细砂60000元、挖自来水清苗木15000元、改河道10000元、挖树墩20000元总计105000元项目没有载明；原告提供的2013年龙岗河道治理工程人工机械兑现一览表及证人倪某、张某1、孟某的当庭证言均能证明两份《造价表》中工程项目原告已经施工。证人倪某、张某1、孟某与原告李清远存在利害关系，三人当庭证言虽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该三人证言与上述造价表、报价表、结算表、签证单、人工机械兑现一览表、本院调查徐某笔录及临朐县康兴肉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借筛子书证等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龙翔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部分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充分理由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审查在案全部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依法采信。 4、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应当认定两份《造价表》载明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首先，两被告对原告举证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针对本案争议的原告施工工程项目、工程量及价款事实，原告提供了两份《造价表》予以证明，并提供了2014年12月19日《结算报价表》、2013年龙岗河道治理工程人工机械兑现一览表、临朐县康兴肉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借筛子书证及申请证人倪某、张某1、孟某当庭作证、申请本院调查徐某的笔录等证据补强佐证。而两被告除以申请鉴定的2014年12月3日《造价表》为先盖章后打印字迹抗辩该《造价表》的真实性外，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和证据。 其次，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龙翔公司及方岗关于原告仅施工了挖运土方一项的抗辩不成立。龙翔公司认可的其加盖公章向龙山管委会提报的2014年12月19日《结算报价表》载明工程项目包括整平底槽、开挖沟槽、倒运土方等17项，原告提供的两份《造价表》工程项目均包含在该《结算报价表》中；龙翔公司陈述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工程项目，原告李清远只施工了河道挖运土方一项，该表中的其他项目实际没干，因为结算时涉及到机械停工、村民拆迁补偿、苗木、工程税金、借款利息等，在结算表中不好出现，就用了其他项目的名称。第三人对该陈述不认可，陈述结算表中的工程量是龙翔公司与第三人双方组织人员现场实地测量并签字确认的，是真实的，结算表中的项目是据实结算，也都实际施工了；本院调查分管涉案工程的时任龙山管委会生态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徐某的笔录也证明原告施工包括修治河路、垃圾外运、河道土方外运、整平，不仅仅是挖运土方；龙翔公司及方岗均未提供原告李清远只施工了河道挖运土方一项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李清远、孙西洪之外其他人实际施工或两被告自己组织施工了涉案工程。此外，方岗在原一审庭审中针对原告提供的两份《造价表》陈述原告只是干了挖运土方，其他项目没有干，除了挖运河道外的所有工程都是方岗干的。龙翔公司针对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陈述原告只施工了河道挖运土方一项，该表中的其他项目实际没干，两被告关于涉案工程项目范围的陈述也自相矛盾。 第三，按照两被告自认的李清远、孙西洪只施工了河道挖运土方一项工程款核算，原告提供的两份《造价表》工程款真实合理。各方当事人认可的2016年3月31日《工程量清单结算表》载明沟槽开挖50913立方米价款458217元，倒运土方41639立方米价款582946元，总计价款1041163元，两被告还自认已经与孙西洪结清了全部工程款16万元。原告提供两份《造价表》载明的工程项目款545000元也符合生活常理。 第四，2016年3月31日龙山管委会、龙翔公司《工程量清单结算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与原告提供的龙翔公司确认的《造价表》工程项目名称不完全对应，也符合涉案工程的结算实际。上述结算表及造价表的结算主体不同，对涉案工程的具体项目名称和范围的确定存在差异，原告提供两份《造价表》中细砂60000元、挖自来水清苗木15000元、改河道10000元、挖树墩20000元总计105000元项目在2014年12月19日龙翔公司上报龙山管委会《结算报价表》中明确载明，而在2016年3月31日最后《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中没有明确载明，由于该表与原告两份《造价表》项目名称和范围存在差异，上述105000元项目存在被龙山管委审核扣除、包含在其他项目中及实际未施工等多种可能性，龙翔公司抗辩105000元项目原告未实际施工，既与其2014年12月19日上报《结算报价表》相矛盾，也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对比原被告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结合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1379281元、现有证据证明只有李清远和孙西洪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两被告自认已经与孙西洪结清了全部工程款16万元等案件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举证的两份《造价表》载明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价款事实存在。 两份《造价表》中的税款26160元，因龙翔公司当庭陈述税款由中标单位龙翔公司交纳，该税款不应支付给原告。两份《造价表》中的管理费109000元，在性质上属于龙翔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后李清远获取的非法所得，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龙翔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李清远工程款545000元，扣除龙翔公司已付款140020元，余欠404980元。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及计算标准和起算日期。因双方均未举证，本院认定双方口头分包合同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及工程款付款期限、方式没有约定，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和本案查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交付使用的事实，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算。 关于被告龙翔公司与被告方岗的责任承担，本院已查明认定龙翔公司在将中标涉案工程交由其寿光分公司组织实施中，龙翔公司与原告李清远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本院在原一审中通知方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基于方岗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借用龙翔公司资质施工，故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由龙翔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龙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清远工程款404980元及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404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期间无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参照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李清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65元、诉讼保全费3320元，共计15785元，李清远负担5785元，山东龙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鉴定费19000元，由山东龙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洪茂 审 判 员  谷长江 人民陪审员  吴桂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吴玉童 代理书记员  吴玉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