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单元****单元。负责人：陶旭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东，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荣，女，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秋梅，女，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和平，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4501-4，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4501-4504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汪人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锋，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洛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思远，男，198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武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卫东、朱海荣、程秋梅、朱和平、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公司）、杜小锋、罗思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太保武汉支公司在本案中仅承担鄂Ａ×××**号车辆交强险垫付责任并保留追偿权；2.石卫东误工费损失39013元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本案上诉费由石卫东、朱海荣、程秋梅、朱和平、赢时通公司、杜小锋、罗思远、平安财险湖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鄂Ａ×××**号车驾驶员尹加强负事故次要责任，并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尹加强家属程秋梅等被列为本案一审被告，但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且未提交尹加强的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尹加强取得驾驶资格且所驾车辆依法审验。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太保武汉支公司仅承担鄂Ａ×××**号车辆交强险垫付责任，并有权向责任方追偿。石卫东仅提供营业执照证明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营业执照登记的企业性质比照通信行业收入标准判决石卫东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通信行业平均年收入高达79110元，平均每月为6592.5元，远超个人所得税纳税标准。一审法院在石卫东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实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收入实际减少的前提下，按通信行业收入标准支持其误工费39013元，于法无据。石卫东辩称，一、太保武汉支公司一直无理要求提交尹加强的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尹加强的案件已经结案了，保险款已全部赔付，如果尹加强没有驾驶证，怎么可能赔付。二、石卫东开办了公司，公司是B级纳税等级。如果太保武汉支公司对一审判决石卫东误工费有异议，可以到相关部门调查其营业收入情况。石卫东受到的损失不止3万多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杜小锋、罗思远、程秋梅、朱和平、朱海荣、赢时通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公司均未应诉答辩。石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小锋支付各项损失共计89211.23元。（医疗费11500.9元、误工费39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5788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事故拖车费300元、修车费22059.33元）；2.判令太保武汉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小锋、罗思远、太保武汉支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公司、朱海荣、程秋梅、朱和平、赢时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9日1时39分许，石卫东驾驶鄂Ａ×××**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牵引尹加强驾驶的鄂Ａ×××**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因缺燃油而抛锚）沿珞狮南路高架桥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珞××路高架桥××路××桥面路段，尹加强、石卫东先后下车连接断脱的牵引绳时，同向由杜小锋所驾鄂Ａ×××**号“依维柯”牌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及前部先后与鄂Ａ×××**号小型轿车后部左侧及鄂Ａ×××**号小型轿车后部相碰撞，在此过程中鄂Ａ×××**号小型轿车车身右侧与鄂Ａ×××**号小型轿车车身左侧相碰撞，尹加强在事发过程中受撞击被抛落高架桥下落于地面层花坛边，石卫东受伤倒于桥面上，三车受损。石卫东由120送往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救治，尹加强经现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载明杜小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行驶等违法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过错程度较大；尹加强所驾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停车排除故障时未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过错程度较小；石卫东在此事故中无明显交通违法行为，遂认定杜小锋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尹加强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石卫东无责任。石卫东伤后被送至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留观治疗共15天，出观诊断结果为急性颅脑损伤，右额顶叶微出血灶，多处软组织损伤，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1500.9元。2016年12月23日，石卫东花费300元将车辆拖至武汉恒信通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所需配件主要包括车身侧外板、后保险杠蒙皮组件、前侧门总成、行李厢盖等，共花费维修费21144元。后石卫东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休息及护理时间进行评定，该所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石卫东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贰仟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60日”。此次鉴定费用1800元为石卫东支付。杜小锋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为罗思远所有，罗思远与杜小锋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时是由罗思远将车辆借给杜小锋使用的，该车在太保武汉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尹加强驾驶的鄂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赢时通公司武汉分公司，该车在太保武汉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程秋梅、朱和平为尹加强的继承人。石卫东驾驶的鄂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朱海荣，朱海荣承认该车辆为其与石卫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不再重复向一审其余被告主张赔偿责任。程秋梅、朱和平诉杜小锋、罗思远、太保武汉支公司、石卫东、朱海荣、平安财险湖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2018）鄂0111民初150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参照交通事故各方的损失程度、金额及交通事故划分的责任比例，酌情为石卫东在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伤残项下预留6%的份额。因尹加强系当场死亡，结合其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项目，该案中所涉车辆的交强险中医疗项下、财产损失项下无预留份额的问题。太保武汉支公司在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对应购买的交强险限额内向程秋梅、朱和平支付赔偿款10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小锋、尹加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石卫东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其受伤，杜小锋、尹加强的行为系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鄂Ａ×××**号小型轿车分别在太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保武汉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杜小锋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安全行驶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尹加强所驾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停车排除故障时未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对石卫东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杜小锋与尹加强按7：3的比例分担责任。因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商业三者险，太保武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杜小锋应承担的部分向石卫东承担赔偿责任。石卫东主张朱海荣、平安财险湖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卫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侵权对其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太保武汉支公司辩称，石卫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石卫东的伤情鉴定意见书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该日期应当视为石卫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石卫东的诉讼时效尚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其于2019年4月9日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太保武汉支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对于石卫东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500.9元（380.5元+10236.6元+258.8元+414元+2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3、营养费750元，医嘱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750元；4、后续治疗费2000元；5、护理费5788元（35214元/年÷365天/年×60天）；6、误工费39013元（79110元/年÷365天/年×180天），石卫东受伤前系武汉市世纪同创通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通信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7、交通费300元；8、拖车及车辆维修费21444元（300元+21144元）；9、鉴定费1800元。以上第1-8项损失共计81545.9元。第1至4项共计15000.9元，太保武汉支公司应分别在鄂Ａ×××**号车辆、鄂Ａ×××**号车辆的交强险医疗项下赔付石卫东损失各7500.45元（15000.9元÷2）。第5至7项共计45101元，太保武汉支公司应分别在鄂Ａ×××**号车辆、鄂Ａ×××**号车辆的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石卫东损失6600元、38501元（45101元-6600元）。第8项计21444元，太保武汉支公司应分别在鄂Ａ×××**号车辆、鄂Ａ×××**号车辆的交强险财产项下赔付石卫东损失各2000元。太保武汉支公司应在鄂Ａ×××**号车辆、鄂Ａ×××**号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石卫东的损失64101.9元（7500.45元+7500.45元+6600元+38501元+2000元+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石卫东损失，杜小锋承担13470.8元﹛[（81545.9元-64101.9元）+1800元]×70%﹜,因鄂Ａ×××**号车辆在太保武汉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太保武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2210.8元[（81545.9元-64101.9元）×70%]，不足部分1260元仍由杜小锋承担。超出交强险的石卫东损失，程秋梅、朱和平承担5773.2元﹛[（81545.9元-64101.9元）+1800元]×30%﹜。太保武汉支公司尚应赔偿石卫东的损失共计76312.7元（交强险保险金64101.9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12210.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武汉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卫东损失共计76312.7元；二、杜小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卫东损失共计1260元；三、程秋梅、朱和平、赢时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石卫东损失共计5773.2元；四、驳回石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石卫东负担346元，杜小锋负担1179元，程秋梅、朱和平、赢时通公司负担5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太保武汉支公司申请，本院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了尹加强驾驶人信息。太保武汉支公司、石卫东对本院调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尹加强持有证号为420281198707131236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型。本院认为，关于石卫东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石卫东提交的工商营业执照足以证明其在武汉市世纪同创通信有限公司工作，因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石卫东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关于太保武汉支公司所称其仅承担鄂Ａ×××**号车辆交强险垫付责任并保留追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石卫东与杜小锋、尹加强、太保武汉支公司等主体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太保武汉支公司与尹加强之间的追偿权纠纷，太保武汉支公司是否对侵权人尹加强享有追偿权，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退一步讲，即使尹加强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石卫东请求太保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太保武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