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治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负责人：任庆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宇，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出租车司机，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出租车司机，现住长治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治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宇、被上诉人李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03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商业三者险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即使存在停运损失，也应该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停运损失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程宇的实际运营损失也没有相关鉴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简单认定其停运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让上诉人多承担赔偿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程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被告支付原告营运损失3662.96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21时30分许，被告李强驾驶车牌号为×××出租车，行驶至长治市××区与原告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出租车、李梅驾驶的车牌号为×××的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车受损。2019年6月24日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强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8日，原告驾驶的×××的出租车在长治市飞路臣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另查明，车牌号为×××的出租车，登记车主为长治市金轮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王国清，原告程宇为车辆承包人，2019年×××的出租车营运收益归原告程宇所有。车牌号为×××的出租车在被告人保财产长治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4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本案被告李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原告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强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公司辩解：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停业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格式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人保财险长治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车辆是出租车，维修期间必然产生停运损失，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停运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山西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年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计算15日，为87933元÷365天×15天=3613.6元。综上，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宇停运损失3613.6元。二、驳回原告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承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李强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程宇营运损失3613.6元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认为，营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损失数额没有证据支持的问题。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内容，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即提示和告知二者缺一不可，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已对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说明和解释，故对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营运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损失应从两方面进行认定，一方面是车辆停运时间应根据维修时间确定；另一方面是车辆合理停运损失，应根据营运成本、营运能力、近期平均利润等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程宇驾驶的×××的出租车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8日，在长治市飞路臣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一审法院以15日计算营运损失是正确的；程宇所驾驶的×××的出租车属于营运车辆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山西省2018年交通运输年平均工资作为计算营运损失的标准也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