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1945号 原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浦江路。 法定代表人：陈建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婷、朱真宇，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淀山湖镇钱安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杨琇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钧，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与被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毅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1日、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婷、朱真宇，被告玖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金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取走有质量问题的7720黑胚无肋铝合金压铸件（7720黑胚无肋铝合金压铸件以下简称压铸件，有质量问题的压铸件以下简称不良品）11083个（包含了已付款的不良品8147个和尚未付款的不良品2936个）；要求退还上述8147个不良品已付价款106099.10元【8147个×13.023088元/个（含税价）】；要求赔偿原告因无法按时交付合格产品而造成的工时、报废、绩效扣款等损失46479元；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至同年8月28日按照迟延货物价值的1%/日计算的违约金239060.9195元（8538个×13.023088元/个×215天）。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取走不良品11064个；要求退还8028个不良品已付价款104548.98元【8028个×13.023043元/个（含税价）】；要求赔偿原告因无法按时交付合格产品而造成的工时、报废、绩效扣款等损失41388.82元；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至同年8月28日按照迟延货物价值的1%/日计算的违约金239060.9195元（8538个×13.023088元/个×215天）。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月开始合作，并于同年11月5日签订买卖合同，由被告利用模具设备生产压铸件并供货给原告。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分别于同年1月9日、5月15日、9月21日向被告发送了3份采购订单，分别订购25000个、600个、23000个压铸件，共计48600个压铸件，上述3份订单原告一共收到64295个压铸件，退回了24233个不良品，原告实际收到40062个压铸件，截至起诉时，被告仍有8538个压铸件未交货。原告收到的压铸件中，原告支付了已对账的37126个压铸件的价款，尚有2936个压铸件未对账付款。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交货的16506个压铸件有多个不良品，此后被告于同年12月4日、2019年1月22日不断交货、接收退货、补货，但不良品仍不断出现，现原告处尚有被告定作的不良品11064个，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处理，但始终未处理，同年2月15日被告明确通知原告对已交货的砂孔率超过10%以上的不良品停止投入机加，双方陷入停滞状态。被告逾期交货8538个，被告应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问题，造成原告加工报废、选别等损失，按照双方确认的交易习惯和合兴门控与厂商配合流程说明，被告应当承担2018年11月工时扣款615元、报废扣款688.47元，同年12月工时扣款960元、报废扣款8711.53元，2019年1月工时扣款8015元、报废扣款14164.4236元，同年2月工时扣款1050元、报废扣款6454.39元及同年1月绩效扣款1000元，共计41388.82元（含税价）。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 被告玖毅公司辩称：被告定作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退货退款。被告未完成订单原因在于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明确通知被告暂停使用由原告提供的定作压铸件的模具，后又收回了模具，责任不在被告，被告不应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合兴公司（委托方）与被告玖毅公司（加工方）签订加工合同书1份，约定：加工方对委托方的铝压铸产品来料加工，委托方向加工方发出委外加工单即订单，加工方对于订单若有任何异议，应于订单到达乙方后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或传真向委托方表示，否则视同接受订单内所记载之所有条件；加工方有义务按照委托方的零配件规格和图纸及订单上记载的各条款组织生产，以确保交付和产品完全符合委托方指定要求的品质、规格、数量和交货日期等；若加工方交货不足或交货延迟时，委托方无需催告即有权解除全部或未交部分的订单，若造成委托方营业损失，加工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加工方加工生产过程中，委托方可以随时派员抽验，加工方应给予协助，如有发现任何瑕疵或显可预见之瑕疵时，委托方可定相当期限要求加工方改善；加工方交货时，应填写送货单（附出厂检验报告书），向指定地点，按指定交货日期交货，运输费用由加工方负责；产品规格或验收标准依据附件本体图面；加工方交付的产品经委托方清点后，合格零件的确认数量，以委托方品保部所签发的验收单为依据。每月委托方的盘点日为结算日，根据当月合格零件的数量结算，支付加工方加工费；加工方所交付的产品，经委托方检验判定品质不合格者，则委托方有权通知加工方退货，加工费应按通知内所定期限，自行运回不合格品，并于时限内将合格的产品重新交付给委托方，其因此所发生的费用及损失由加工方负责；加工方向委托方借用的模具、量具等，有保养和保管责任。加工费如果需要自行塑造复制此项模具、量具，应事先告知委托方欲复制的种类及数量，并征得委托方同意之后才能进行；如果加工费交货的品质经过委托方认定未能达到标准，但委托方按照“等外品”方式特别采用者，委托方有全权依据判定，折扣该批不合格产品加工费的百分之五或另行计算；合同书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届满前，如任一方无意续约，应于期满3个月前以书面通知他方，如未通知，则本合同视为自动展延1年，其后亦同，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1月5日，原告（买入方）与被告（卖出方）又签订买卖合同1份，卖出方提供压铸件给买入方，以买入方订购单为准，卖出方自费领料，合同产品为含税价，并开具16%增值税发票，每月20日进行结算，买入方在收妥有效发票后月结48天；卖出方履约所交付予买入之货物，应严格按照买入方所定之质量标准或要求（以下称验收标准）执行，不得有不符合验收标准之瑕疵，亦不得有混料或数量不符等情事，如需样品确认，卖出方应按要求送样至买入方并附货物技术参数和规格之书面说明，经确认无误需方签样后，双方各自封样作为品质检验依据及书面品质要求，如因买入方或买入方之直接或间接客户使用卖出方的产品而发生质量事故的，除卖出方能证明自己免责外，由卖出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卖出方了解遵期交货是绝对必要且对买入方具有重大意义。卖出方应在买入方规定时间（以订购单交期为准）内承担运费、风险并负责将货物运输至买入方指定履行地。若卖出方未能如期全数交货，则视同违约，卖出方应按日计罚迟延货物价值之1%作为惩罚性违约金，迄完全改正为止；买入方得（但无义务）于收到货物后，对该货物按买入方所定之验收标准（以买入方最新版图面为准）进行抽检，抽检结果如发现有不符合验收标准或有混料或数量不符或有未经买入方书面同意而任意对货物进行任何的变更或修改等情事，买入方除得对卖出方采取必要之处置措施外，并有权决定将该样品代表之整体或部分货物退货给卖出方，卖出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并应于买入方要求的期限内，将原订单之要求，将合格品交给买入方或免费对货物全部调换或维修，以及补偿买入方或买入方委托之第三方所进行分拣或维修不合格之货物产生的所有费用，倘因货物有不符合验收标准或有混料或数量不符或有未经买入方书面同意而任意对货物进行任何的变更或修改等情事，致买入方受有任何损害或经济损失时，卖出方应负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如对质量存在争议，可交国家认可的鉴定机构为准。若生产急需特采的，由买入方填写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签注具体不良状况呈买入方部门主管审核。买入方部门主管将在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上参照扣款标准签注扣款比率，同时通知卖出方，由卖出方确认，如卖出方在接到买入方通知后24小时内未提出书面反对的，视为卖出方同意处理单的内容。卖出方同意对于特采货物所负之责任与对正常货物所负之责任相同；卖出方保证自验收合格日起2年内负质量保证责任，若发生任何品质问题卖出方将依买入方之要求负责免费调换或维修，对买入方造成损失的由卖出方承担。如因卖出方货物质量问题造成买入方任何经济损失时，卖出方应负损害赔偿责任。货物因质量问题进行调换或维修的，该货物之质量保证期自完成调换或维修时起重新起算；如卖出方违反本合约任一条项内容者，应赔偿买入方因此所受之损害及经济损失，如损害及所失利益难以具体估计者，双方同意以人民币伍佰万元为损害赔偿额之预订。此外，双方同意应由卖出方负担未有违反本约情事之举证责任，如卖出方无法举证，则视为卖出方有违反本合约情事，并依循前述赔偿责任进行负责；本合同书有效期自2018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4日。该合同并附有定作物图纸。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签收的压铸本体检查记录表载明了压铸件的压铸标准值、加工参考值及检验方法，并明确外观需符合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被告于同日签收的闭门器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中明确了压铸件的品质要求，其中，“压铸活塞孔偏心”、“压铸鼓包”、“砂孔超出0.2㎜（责任归属压铸，但抛光后不可以当良品交货）”等常见缺陷不符缺陷允收原则，同时明确“砂孔检验标准；下图所示位置砂孔小于0.2㎜允收，未定义的位置砂孔允收……”。 2018年1月9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第1份采购订单，采购25000个压铸件，单价（含税）为13.1354元，要求于同年1月15日、1月20日、1月31日分别交10000个、10000个、5000个，相关交易方式参照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执行。同年5月1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第2份采购订单（试机），采购600个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3.0231元，要求于同年5月24日、6月4日分别交100个、500个。同年9月21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第3份采购订单，采购23000个压铸件，单价为13.0042元，要求于同年10月24日、1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交7500个、7500个、8000个，相关交易方式参照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执行。由原告制作并由被告确认的第1份对账单（2018年3月对账单）显示：当月，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上述第1份采购订单中压铸件10000个、4943个，含税单价为13.135356元，价款共计189057.18元（该款原告于同年5月18日支付）。由原告制作并由被告确认的第2份对账单（2018年5月对账单）显示：当月，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上述第1份采购订单中压铸件5607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9元）、5000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8元）、上述第2份采购订单中压铸件181个（含税单价为13.023093元），减去工时扣款495元、刀具损坏扣款2376.84元、本体报废连带零件及抛光费用扣款120.05元，原告应付137501.19元（原告于同年10月11日、11月29日向被告分别支付了78102.88元、59398.31元）。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退回了23个压铸件。同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退回了10281个压铸件。同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9222个压铸件，原告向被告退回了83个压铸件。同年10月26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16506个压铸件，原告向被告退回了3396个压铸件。由原告制作并由被告确认的第3份对账单（2018年11月对账单）显示：同年6月至8月，原告分别向被告退回存在活塞孔偏斜及砂孔不良等质量问题的压铸件23个（含税单价为13.023043元）、4305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7元）、150个（含税单价为13.023067元）、5151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9元）、675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1元）、83个（含税单价为13.023133元），同年8月，被告分别向原告交付了压铸件5234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8元）、592个（含税单价为13.023091元），同年10月26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交付了压铸件1344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8元）、1344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8元）、708个（含税单价为13.023093元）、887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9元）、7662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8元）、4455个（含税单价为13.023089元）、23个（含税单价为13.023043元）、83个（含税单价为13.023133元），减去5月工时扣款190元、7月工时扣款335元、10月工时扣款210元、10月报废扣款4399.88元，原告应付150425.91元（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支付）。2018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8538个压铸件，原告则向被告退回了4639个压铸件。同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退回了420个压铸件。2019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4848个压铸件，原告则向被告退回了5391个不良品。 2018年11月5日，原告方经办人梁海超向被告方经办人陈颖（陈主任）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单中明确同年10月26日进料的16506个压铸件（C770本体13#模）于同年11月5日抽检了707个，发现不良数量105个（不合格描述为：本体四固定孔加工时无法放入治具及本体试加工707pcs，砂孔不良105pcs，砂孔率14.85%），不良率14.85%。并要求查收处理改善。同年11月14日，梁海超又向陈颖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单中明确同年10月26日进料的16506个压铸件（C770本体13#模）于同年11月14日抽检了100个，发现不良数量40个（不合格描述为：本体抛光后合模线位置有夹层，并附图片），不良率40%，并要求查收处理改善。同年11月28日，梁海超还向陈颖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单中明确同年10月26日进料的16506个压铸件存在“本体毛胚2#调整阀孔检具放不进去，本体加工后2#调整阀偏斜，不良率统计中。图片如附件”问题，并要求查收处理改善。同年12月4日，梁海超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单中明确“2018年12月4日加工玖毅C770-13#本体搪孔撞刀，搪刀受损刀片破裂，目视实物发现活塞孔偏心，图片详见附件”，并要求查收处理改善。针对上述问题，陈颖分别于同年11月8日、11月17日、12月4日向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持续改善计划，对上述本体四固定孔加工时无法放入治具、本体抛光后合模线位置有夹层及本体毛胚2#调整阀孔检具放不进去，本体加工后2#调整阀偏斜问题提出了应对措施。同年12月6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12/6玖毅不良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1、与林主任现场确认标准0.2超差活塞孔偏心异常；2、与林主任现场确认投入1559组，砂孔767组，砂孔率49.02%；3、与林主任现场确认玖毅活塞偏心异常导致刀片损失1片，费用约2000RMB，刀杆损坏1支，维修费用预估约17000RMB。玖毅需回复部分：1、活塞孔偏心异常产品是否继续投入，如投入损失全部由玖毅承担—林主任确认12/6玖毅回复是否投入；2、如需投入偏心产品需全检，玖毅需回复全检完成日期--林主任确认12/6玖毅回复是否全检完成日期；3、砂孔异常比例49.20%是否继续投入，全部损失由玖毅承担--林主任确认12/6玖毅回复是否投入；4、如继续投入砂孔全检工时需玖毅承担，16000组全检工时约1800RMB；5、如继续投入砂孔报废约7872组，抛光费用损失7084RMB，报废损失约39360RMB，并报废本体需全部换货；6、12/4来料部分投入500组玖毅再确认是否继续投入；7、活塞孔异常偏心换线工时已产生约240RMB—林主任确认12/6玖毅回复；8、如不继续投入需换货本体，并承担抛光费用（约14400RMB）及已投入2000组报废损失（约4000RMB）；9、刀具及刀杆损失费用玖毅认责—林主任确认12/7玖毅回复；10、如玖毅自行维修刀具及购买刀片需合兴指定供应商，以保证寿命及精度。以上费用全部为预估费用，依实际为准，以上会议记录如有补充及异议请告知，谢谢”。同年12月7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已逾期，请按会议协商回复，谢谢”的内容。同日，陈颖通过电子邮件对上述会议记录内容向梁海超发送了“请安排继续生产”的内容。同年12月17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12/17玖毅不良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中载明“1、201811报废扣款593.51RMB，陈主任确认12/19回复；2、201811工时扣款615RMB，陈主任确认12/19回复；经林主任陈主任确认现场切割玖毅撞刀本体，左右壁厚偏差1.0，加工后壁厚差实测0.017；4、撞刀本体玖毅要求带回分析，撞刀本体已转交玖毅……”。2019年1月17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年12月4日加工玖毅C77013#本体搪孔撞刀，搪刀受损刀片破裂，目视实物发现活塞孔偏心，图片详见附件”的内容，要求“请尽快回复异常单8D”。同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1/16玖毅会议记录的内容并要求对方确认回复，该会议记录中明确“C772013#已达模具寿命暂停使用”。同年1月23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以下为2019/01/22玖毅签核确认报废品，请确认是否还有异议请回复”的内容。同日，陈颖通过电子邮件向梁海超回复“这部分退货退至我司后，仓库会再清点下数量，之前曾有退货个别筐短装的情况；另会请我司品检再逐个的做次品质的确认”。同年2月14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贵司是否对上次退回报废品有异议，如无异议将按2018/1/17邮件结算此批不良报废扣款，请知悉”的内容。同年2月15日，陈颖通过电子邮件向梁海超发送了“关于我司已交货的产品，如机加砂孔率超过10%，请先暂停机加”。同年2月16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9/01/22玖毅报废单，该单中载明“按原会议记录部分已投入生产：1、现有未抛光黑胚1315组；2、疑似杂质待处理4890组；3、已抛光未加工2688组；4、已加工砂孔报废2322组；5、合计：11215组现已全部停止待玖毅处理，请知悉”。同年7月4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回复及铝料核补结算”的答复，答复载明“1、首先感谢贵司7/3配合将模具及模具备件拉回；2、201812-201901期间交货部分均为外购件，和委外加工铝锭无关；3、铝锭于20180829委外至玖毅，订单交期20180921玖毅已严重违约，按照合约取消订单请玖毅归还；4、关于201812-201901期间交货对账问题：20181204交货8538组，砂孔换货4639组，实际交货3899组（20190215玖毅来信通知砂孔率超10%暂停加工至今未处理）。20181217砂孔退货420组。20190122交货4848组，砂孔退货5391组，负差异543组（20190124通知玖毅本体不良至今未处理）。合计201812-201901期间交货未对账2936组（3899-420-543=2936）。20190216已通知玖毅合计异常品11215组，至今玖毅未处理，请玖毅归还已付8279组货款RMB107818.15元（含税），并清理全部我司损失40300.86元（未税）后，我司将给予退货处理。5、关于贵司提列退货加工损耗问题，已多次和贵司声明无法退还：贵司提列退货品并非全部加工；退货品加工后铝屑仅差异0.0471KG，非0.07KG；不良品为贵司责任，起初已告知贵司加工后无法退回差异，否则将不予加工退货处理；配合贵司加工不良品我司部分损失未向贵司追责，如贵司坚持补还加工差异部分，我司损失部分将要求贵司全部赔偿；6、关于小批量试及送样品部分，之前已有沟通全部抵扣耗用我司委外铝锭部分，201812前部分已全都对账，如近期有差异部分及送样请提出可用于对账（需贵司先处理异常品后）”。 2018年7月25日，原告方经办人李莉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合兴门控与厂商配合流程说明”，该说明中包含了送样流程、异常处理流程、不良责任认定、量产产品退换货及扣款之前提醒配合单位流程、模具及设备备品领用发票处理及付款或抵款方式、对账及发票开立、付款流程和延迟付款因素等内容，其中，异常处理流程中载明“异常品造成合兴门控损失时，损失费用会转嫁责任厂商，损失费用：额外选别、整修、待料、额外换线、特殊管制生产等按实际工时*0.5元/分钟扣款；它连带按实际损失扣款，如厂商责任撞刀；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列入绩效考核PPM及8D”，并附有绩效考核表；不良品扣款流程中载明“采购/生管人员将报废成本发送给厂商，下月对账时扣除，若无对账，则顺延至后续对账时扣除”，并附有本体报废扣款机制。模具备品/设备备品配合方式中载明“厂商领用模具或者设备备品后，合兴门控开销售发票给厂商（每月对账后开票），厂商付款给合兴门控”。对账付款流程中载明“每月20号为对账截至日，厂商需21日前将对账单发送给采购/委外人员；我司2个工作日内将核对好对账单发送给厂商，厂商开具发票；上月的考核/报废/工时/连带责任扣款于对账时一并扣除”。同年11月1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10工时扣款内容，该内容显示：因2018年10月27日发生本体砂孔拆解155组耗费420工时，按照0.5元/分钟，需扣款210元。同年11月5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10报废扣款内容，该内容显示：因C770报废率2.61%（加工6218组，报废162组），需扣款3793.41元（未税）。同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玖毅未确认扣款明细的内容，并要求被告确认回复，该明细显示：5月份工时扣款190RMB（380工时×0.5元/分钟），5月份玖毅本体报废扣款578.27RMB（未税），6月份玖毅本体报废扣款1344.09RMB（未税），玖毅领用模具备件对账2872RMB（未税），7月份工时扣款360RMB（扣除金额变更为335RMB）。同年12月3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11工时扣款内容请对方确认，该内容显示：因本体四固定孔异常换线调机、加工本体定位孔异常放慢速度耽误、本体105pcs砂孔换货加工及本体调阀整孔异常换线，换模调机二次耗费工时1230，按照0.5元/分钟，需扣款615元。同年12月5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11报废扣款内容并要求对方确认，该内容显示：因C770报废率15.84%（加工707组，报废112组），需扣款570.11元（未税）。同年12月21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1220玖毅模具盘点及铝锭确认明细并告知相关金额将在下次对账中扣除，要求对方确认，该明细中显示：被告领用T成型销等模具备件31个，货款共计4388.09元。2019年1月5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12工时扣款内容要求对方确认，该内容为因13#本体异常换线调机、协助选别及换货加工C7720-13#本体砂孔耗费1920工时，按照0.5元/分钟，需扣款960元。同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812报废扣款内容并要求对方确认，该内容显示：因C770报废率44.71%（加工1635组，报废731组），需扣款7509.94元（未税）。同年1月12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供应商绩效考核材料，并在电子邮件中表示“贵司已配合一年以上，如初期所谈给予贵司1年磨合期，2019年贵司列入正式考核，2019年绩效考核如附件，如有疑问或异议请提出，如确认请用印回传原件”，考核材料中注明“8D目标件数为1PPM目标≤6900OTD目标≥99%”，并附有供应商绩效奖惩对照表（表中列明奖惩标准及金额，其中5倍目标值＜PPM扣款1000元）、供应商绩效评核作业标准书。同年2月15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901工时扣款内容要求对方确认，该内容为因协助选别及换货加工C7720-13#本体砂孔耗费16030工时，按照0.5元/分钟，需扣款8015元。同日，梁海超通过电子邮件向陈颖发送了201901报废扣款的内容并要求对方确认，该内容显示：因C770报废率49.92%（加工10107组，报废5045组），需扣款12210.71元（未税）。 另查明：审理中，原告申请本院对其处的由被告定作的压铸件的质量是否符合买卖合同及附件、闭门器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约定的质量标准及是否符合法规强制标准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此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24日，该所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鉴定过程中，争议双方到达压铸件所在地（原告处），原告确认压铸件主要问题为存在大于0.2㎜直径的气孔（砂孔），后续鉴定主要针对气孔问题进行。被告认为现场压铸件不是己方产品。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压铸件经表面抛光处理，轴孔、固定孔等机加工后，用于闭门器的制造。压铸件底部印有“CS013”字样，以及圆盘状图案，均匀分有12个分区，分区内有点状标记，圆盘中心印有数字“18”，图案下方印有“J”字样，现场可见未抛光也未机加工的压铸件5990个，已抛光未机加工的压铸件2688个，已抛光和机加工的压铸件2397个，合计共11075个。现场对三类压铸件进行随机取样，未抛光也未机加工的压铸件取40个，已抛光未机加工的压铸件取20个，已抛光和机加工的压铸件取20个，共取样品80个，取样过程无异议。根据闭门器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中的砂孔检验标准，经检测，未抛光也未机加工的压铸件所取样品（40个）不符合率77.5%,已抛光未机加工的压铸件所取样品（20个）不符合率为80%，已抛光和机加工的压铸件所取样品（20个）不符合率为100%。该鉴定意见书中还对砂孔原因进行了分析，原因主要与压铸件材料、熔炼工艺、压铸工艺、模具有关，其中，模具方面的原因有“模具的设计、内部结构与闭门器壳体压铸件的特点匹配不合理；模具与压铸设备、压铸工艺的协调一致性不足；模具的使用、维护及保养不符合要求”。2020年3月27日，本院会同原、被告对存放于原告处的案涉压铸件的标记、数量进行了现场勘查、清点（压铸件生产时间根据压铸件上的周年章确定），经勘查、清点，现场有：生产时间为2018年8月的未抛光也未机加工的压铸件1个，已抛光和机加工的压铸件11个，该12个压铸件上均印有手写体“J”字样；生产时间为同年10月的已抛光未机加工的压铸件17个，已抛光和机加工的压铸件210个，该227个压铸件上均印有印刷体“J”字样；生产时间为同年11月的未抛光也未机加工的压铸件1134个，已抛光未机加工的压铸件2664个，已抛光和机加工的压铸件2181个，该5979个压铸件上均印有印刷体“J”字样；生产时间为同年12月的未抛光也未机加工的压铸件4846个，该4846个压铸件上均印有印刷体“J”字样。上述压铸件共计11064个。 又查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以原告未支付本案所涉价款为由诉讼来院，要求原告支付价款。该案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上述买卖合同书，原告质证时表示其与被告发生本案业务时，双方是先下单，后补签买卖合同书，被告对此表示认可。 庭审中，被告表示：起初，其和原告发生业务时，准备来料加工，双方签订了加工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变成其带料加工，加工合同书的其他内容并未变更，仍然按此执行。其和原告为了办理海关保税手册而签订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有效期亦是从2018年11月开始，后保税作业未能开展，该买卖合同也未履行，原告要求根据买卖合同追究其违约责任并无依据。其方经办人陈颖在文件分发、回收记录表上签收后，原告并未分发闭门器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根据原告向其发送的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及会议记录，原告已将其定作的压铸件投入生产使用，应视为对外观验收合格，其也对原告提出的问题回复了持续改善计划，进行了维护性作业，压铸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和原告对账时对需要扣款的金额已予确认，其除对2018年11月工时扣款615元及报废扣款593.51元确认外，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扣款均不认可。其对原告在订单中确定的交货期限提出过异议，实际交货中原告要求验证完一批后再交一批，其交货受到原告的影响，订单中交货期限仅是预计时间，并无约束力，原告也从未催其交货。原告于2017年12月将13#模具交其使用，其所有产品均是通过该模具生产的，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通知其13#模具已达寿命暂停使用，其在该日后就停止了生产，原告并于同年7月3日收回了13#模具，原告提出其交货逾期并索赔缺乏依据。对于产品质量鉴定，应以其与原告签订的加工合同书作为鉴定依据。2017年12月，针对第1份订单，原告工作人员王嘉煌对其定作的压铸件进行了签样，2018年8月，针对第2、3份订单，王嘉煌再次对其定作的压铸件进行了签样，2份签样的压铸件上均有其方刻写的手写体“J”标记，在其方工作人员与原告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中所涉其定作的压铸件的图片上也可以看到上述标记，其方在同年12月去原告处开会时从现场取回1个生产日期为同年10月的压铸件进行研究，该压铸件上也有手写体“J”标记，其从未对上述标记进行过修改，而鉴定现场的压铸件经其比对，该些压铸件上标记“J”均为印刷体，该些压铸件不是其定作的，在其与原告业务期间，还有其他供应商为原告定作与其定作物同样的产品，该些压铸件应是原告拉回13#模具后将该模具交给其他供应商修改标记后定作的，与其无关。鉴定意见中在分析砂孔原因时认为与模具也有一定的关系。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其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清点的压铸件不是其定作的。被告并向法庭提交了3个压铸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个压铸件底部的周年章显示生产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2018年8月，该2个压铸件底部均有“CS013”及手写体“J”标记，其中，日期在后的1个压铸件上“J”标记较浅淡，该2个压铸件侧面均有“王嘉煌”签名，另1个压铸件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该压铸件底部有手写体“J”标记；原告方工作人员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在2018年3月30日至同年8月1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中，前者向后者发送了前者认为存在问题的压铸件图片多份，该些图片中的压铸件底部上均有手写体“J”标记。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个压铸件上“王嘉煌”签名系其工作人员王嘉煌签名及签名时间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另1个压铸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原告表示：2个压铸件及微信聊天图片中压铸件上的手写体“J”并不一致，其和被告业务往来时被告只需在压铸件上刻上“J”字样以区别其他供应商产品即可，其对“J”字体并无要求也不关注，压铸件签样目的在于确认产品质量并不涉及“J”字体标记，被告提交的所谓签样压铸件及微信聊天中所涉压铸件均是2018年8月前产品，而其处留存的被告定作的压铸件主要是2018年8月后产品，该些压铸件上印刷体“J”是被告于2018年10月修改的。其对其处留存的各月压铸件上周年章打点位置进行了测量，各月压铸件上周年章中相同月份打点位置距离年份的尺寸是相同的，这也证明其处留存的压铸件均是被告定作的。其仅委托被告和太仓市平成有色铸造有限公司定作C7720压铸件，为了便于质量管理，两家定作的压铸件上均有不同的标记，前者为“J”，后者为“P”。被告送到其处的压铸件有相应的入库记录可查，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被告还多次到其处现场对不良品进行了确认，被告对其处的不良品是被告生产的十分清楚。其与被告于2017年发生加工业务，2018年1月9日起双方根据3份订单又发生了定作业务，并于同年11月补签了买卖合同（实为定作合同），本案交易应适用该买卖合同，被告提到的保税作业事宜，与本案争议无关。双方业务过程中，其向陈颖分发了闭门器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其向被告发出了多份厂商品质不良处理单及不良会议记录，要求被告解决质量问题，被告虽有回应，但不少问题特别是砂孔问题未能得到解决，被告于2019年2月15日通知其停用砂孔率超过10%的压铸件，却一直未来处理其处由被告定作的有质量问题的压铸件。其就工时、报废、绩效扣款及模具备件领用付款事宜已告知被告并进行了培训，双方已结算了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的工时、报废扣款，被告尚未对同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时、报废扣款、2019年1月的绩效扣款及模具备件领用付款进行结算，被告方工作人员林春华已对2019年1月报废的已加工的压铸件进行了确认。其向被告发出的3份订单中已明确了交货期限，其多次口头催促被告交货，并于2019年5月8日发函给被告告知其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与被告系定作合同关系，被告负有自行备模、备料完成定作物的义务，被告于2017年年底向其无偿借用了13#模具定作压铸件，双方于2018年8月15日补签了借用合同，后该模具不能使用，其于2019年7月3日取回，该模具已达使用寿命，其并未交给其他厂商使用而是作为废品处理掉了。与13#模具相同的模具造价23万元，其不可能花费高额成本去新做模具来仿制问题产品。停用13#模具时，被告处尚有向其借用的可以生产同样产品的11#模具及其于2018年12月20日委托被告制作的JY01新模，该两模至今仍在被告处，被告以13#模具停用和收回为由对抗被告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并不成立。原告并向法庭提交了其制作的测量数据表、模（冶）具借用合同、模具买卖合同、报废申请单，测量数据表显示：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的压铸件上周年章中相同月份打点位置距离年份的尺寸高度吻合；模（冶）具借用合同由原、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该合同载明：被告（使用方）向原告（出借方）借用ZDAC772000E00-13#、ZDAC772000E00-11#等模（冶）具，使用条件为出借方委托使用方从事出借方的产品生产业务，在使用方从事出借方的产品生产业务的前提下，出借方将无偿借给使用方使用，如出现使用方暂停从事出借方的业务等情况，本协议将自动终止，借用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模具买卖合同由原、被告签订于2018年12月20日，该合同载明：原告（买入方）授权被告（卖出方）制作DAC772000E00本体压铸模具，模具制作费232000元，买入方提供图面等数据，卖出方根据买入方提供之数据设计模具，模具开发制作时间为28天，模具保证生产模数为40万以上，因此套模具的付款方式为均模摊在外购/加工之本体成本内，不是单独支付，该模具皆保证40万模次，分摊至每pcs成本为0.5元（未税）且需符合日后抛光改喷砂处理之外观要求，模具资产皆属合兴；报废申请单申请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该单载明：报废已加工毕存在压铸砂孔问题的压铸件4950个，报废已加工毕存在调整阀孔偏问题的压铸件95个等，该单上有“林春华元/22.19”签收字样。 经庭审质证，被告表示：对原告自行制作的测量数据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收回13#模具后自行生产也可能出现原告所称的情况。对模（冶）具借用合同、模具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委托其对11#模具进行修改，11#模具送样后原告始终未认可合格，不能用于生产交货，JY01新模其方送样后原告直到2019年6月18日才认可合格，但不同意量产，原告方于2019年1月17日要求其暂停使用13#模具后，其处已无模具可用于生产压铸件，其方多次向原告提出要求解决模具问题，但始终未能得到解决。报废申请单中数量系原告退货给其压铸件的一部分，不能重复计算，对原告主张根据该报废单计算的报废扣款金额不认可，对报废单中是否是林春华本人签字亦不能确认。被告并向法庭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2份，2019年3月19日梁海超发送给陈颖的电子邮件显示：原告对被告于3月8日开会时提出的“目前玖毅无模具测机，模具问题需被解决”回复“原因为贵司开模及修模模具一直无法满足我司质量要求，无法进行验机”；同年5月7日陈颖发送给被告方城永祥的电子邮件中，陈颖表示“我司分别于4月16日、4月19日、4月22日发给梁海超的邮件中，均一再提出整修模具已完成，贵司却始终不验收也不付款且无信息回应，致使我司至今尚无模具可供生产”。对此，原告表示：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所说的11#模具及JY01新模送样不合格情况确实存在，但不能代替被告自行解决模具的义务。 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复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文件分发、回收记录表复印件、闭门器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复印件、压铸本体检查记录表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出货单复印件、物品放行单复印件、外购入库单复印件、加工合同书复印件、压铸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鉴定意见书、测量数据表、模（冶）具借用合同、模具买卖合同、报废申请单、本院（2019）苏0581民初9469号卷宗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现场清点勘查笔录、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为原告定作压铸件，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交付给被告的闭门器外观检验作业标准书中明确约定了压铸件的品质要求，而现存于原告处的被告定作的11064个压铸件经鉴定三类随机选样的压铸件中砂孔不符合率最低一类亦达到77.5%，明显不符合双方对压铸件质量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取走该11064个压铸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向被告发出3份订单后共收到压铸件64295个，原告退回了24233个压铸件后实际收到40062个压铸件，原告支付了37126个压铸件的价款，未付款压铸件为2936个，对原告要求按照已付款压铸件中最低价13.023043元返还上述退货的11064个压铸件中8028个压铸件的价款104548.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定作的压铸件不合格而导致的工时、报废等损失41388.8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2018年11月工时损失615元及报废损失593.51元，合计1208.51元，对该项请求中其余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按订单交货期限交付的8538个压铸件的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其不应支付，被告使用其向原告无偿借用的13#模具为原告定作案涉压铸件，虽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定作压铸件的模具由谁提供，但原告向被告交付借用的13#模具后原告才向被告发出3份订单，原告借用模具给被告定作压铸件这一情节明显对双方交易的压铸件单价产生影响，原告借给被告模具，被告得以使用借用的模具定作压铸件，至2019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C772013#已达模具寿命暂停使用”的通知时，被告仅有不到8000个压铸件未能交付，而按照原告订单要求，被告应当于同年1月24日交付最后一期8000个压铸件，被告接到上述通知后停止了13#模具的使用，此后被告处虽有可生产同样压铸件的11#模具和JY01新模，但该两副模具并不能用于量产，原告在此情形下要求被告承担未按订单中交货期限交付压铸件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其从未在为原告定作的压铸件中使用过印刷体“J”标记，现在原告处的11064个压铸件并非其定作，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原、被告对压铸件中“J”标记采用手写体还是印刷体并无约定，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反映被告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也多次向被告退回了不良品，原告方在2019年2月15日接到被告方“关于我司已交货的产品，如机加砂孔率超过10%，请先暂停机加”的通知后，于次日向被告方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提出了待处理的压铸件的数量包括种类数量，该些数量与本院清点数量包括种类数量极为接近，原告于2019年7月3日才将13#模具收回，被告认为现在原告处的11064个压铸件非其定作，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被告所提交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取走原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处的11064个7720黑胚无肋铝合金压铸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104548.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玖毅五金制造（昆山）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工时、报废损失人民币1208.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上述第二、三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2。 四、驳回原告合兴门控制品（常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75元，财产保全费2487元，司法鉴定费60000元，诉讼费合计69562元，由原告负担6935元，由被告负担62627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由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何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伍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