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燕燕，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南昌市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娱乐会所业务经理，住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琴，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金平，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江霞，女，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九江市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娱乐会所业务经理，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9年4月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久保，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郡，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永，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安顺市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娱乐会所陪侍人员队长，原租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25日被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5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凯，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西省南昌市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ＫＴＶ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县,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万飞，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南昌市人，南昌市青山湖区“梦趴”酒吧保安队长，住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颖，女，199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鄱阳县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娱乐会所业务经理，住江西省鄱阳县。2019年9月9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文龙，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南昌市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娱乐会所陪侍人员队长，住南昌市青云谱区。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凯犯组织卖淫罪、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万飞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万飞、毛颖、邓文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9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份左右，原审被告人赵凯与邹云斌（已判刑）、赵建、邓泳飞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南昌市“龙殿星都”ＫＴＶ的二、三楼经营“梦派帝国”ＫＴＶ（以下简称“梦派帝国”），后于2017年5月搬迁至赣江南大道赣江新天地10、12号楼经营，并注册成立南昌梦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趴公司”），邹云斌任法定代表人。“梦派帝国”由邹云斌任董事长，燕飞（已判刑）担任总经理并同时在邹云斌名下占有股份，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赵凯负责后勤和采购等。“梦派帝国”在经营期间，雇用年轻女性为陪侍人员，为客人提供陪酒陪唱等有偿陪侍服务；先后聘用黄丽丽（已判刑）任副总、营销部总监，负责业务营销、管理业务经理等；胡欢（已判刑）任副总、资源部总监，负责管理陪侍人员及各队队长等；黄涛（已判刑）任资源部部长，协助胡欢管理陪侍人员及各队队长等，同时兼“公司队”队长；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毛颖和龚辉、万梅芳、杨玲玲、罗艳燕、易荷凤、夏菲、李明龙、金桥（八人均已判刑）及曾梦玲（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经理（又称营销经理），负责招揽客源、帮客人预订包厢、安排有偿陪侍服务等；被告人李兆永、邓文龙及李国庆（已判刑）、陶磊、“习仲”“王建”等人（均另案处理）分别为陪侍人员队队长，负责招募、管理陪侍人员，其中上诉人李兆永为永盛队队长，原审被告人邓文龙为龙龙队队长，李国庆为“长沙队”队长、陶磊为“小星队”队长、“习仲”为“啦啦队”队长、“王建”为“英伦队”队长等。 “梦派帝国”经营期间，邹云斌、燕飞等人在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邹云斌、燕飞为纠集者，以原审被告人赵凯、万飞、毛颖、邓文龙、黄涛、胡欢，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具体实施了聚众斗殴、组织淫秽表演、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等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凯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利用经营场地，组织年轻女性进行淫秽表演，其行为已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被告人赵凯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方式，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且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万飞伙同邹云斌纠集多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原审被告人毛颖、邓文龙明知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采取居间介绍卖淫或者招募、运送卖淫人员的方式，协助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凯、万飞、陶燕燕、王江霞、毛颖、李兆永、邓文龙明知邹云斌、燕飞等人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该组织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凯在庭审中否认其“梦派帝国”股东身份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邓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颖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兆永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赵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犯组织淫秽表演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被告人万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被告人陶燕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被告人王江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5.被告人毛颖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被告人李兆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7.被告人邓文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8.追缴被告人王江霞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被告人陶燕燕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元、被告人毛颖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陶燕燕及其辩护人提出：1.陶燕燕在公司中仅是一般的业务经理，在犯罪组织中地位较低，所起作用较小，协助卖淫的次数不多，获利少，犯罪情节较轻微，主观恶性不大；2.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王江霞提出：1.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并愿意主动缴纳罚金；2.其虽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但仅介绍了一对，违法所得仅200元，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较低。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王江霞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害性不大，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并表示悔罪，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兆永提出：1.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其在职期间不认识涉案公司其余职员，未参与该公司犯罪活动，未在卖淫活动中获取利益。2.其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3.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人证言中并无内容指向其曾参与恶势力团伙及卖淫活动。4.其家庭困难，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李兆永认罪认罚，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2.李兆永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未获利益，犯罪情节较轻；3.李兆永社会危险性低，家有年迈母亲需要照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李兆永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左右，原审被告人赵凯与邹云斌（已判刑）、赵建、邓泳飞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南昌市“龙殿星都”ＫＴＶ的二、三楼经营“梦派帝国”ＫＴＶ，后于2017年5月搬迁至赣江南大道赣江新天地10、12号楼经营，并注册成立梦趴公司，邹云斌任法定代表人。“梦派帝国”由邹云斌任董事长，燕飞（已判刑）担任总经理并同时在邹云斌名下占有股份，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赵凯负责后勤和采购等。“梦派帝国”在经营期间，雇用年轻女性为陪侍人员，为客人提供陪酒陪唱等有偿陪侍服务；先后聘用黄丽丽（已判刑）任副总、营销部总监，负责业务营销、管理业务经理等；胡欢（已判刑）任副总、资源部总监，负责管理陪侍人员及各队队长等；黄涛（已判刑）任资源部部长，协助胡欢管理陪侍人员及各队队长等，同时兼“公司队”队长；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和原审被告人毛颖和龚辉、万梅芳、杨玲玲、罗艳燕、易荷凤、夏菲、李明龙、金桥（八人均已判刑）及曾梦玲（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经理（又称营销经理），负责招揽客源、帮客人预订包厢、安排有偿陪侍服务等；上诉人李兆永、原审被告人邓文龙及李国庆（已判刑）、陶磊、“习仲”“王建”等人（均另案处理）分别为陪侍人员队队长，负责招募、管理陪侍人员，其中李兆永为“永盛队”队长，邓文龙为“龙龙队”队长，李国庆为“长沙队”队长，陶磊为“小星队”队长，“习仲”为“啦啦队”队长，“王建”为“英伦队”队长等。“梦派帝国”经营期间，邹云斌、燕飞等人在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邹云斌、燕飞为纠集者，以赵凯、万飞、陶燕燕、王江霞、毛颖、李兆永、邓文龙及黄涛、胡欢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 2016年12月14日晚，因争抢客源，“龙殿星都”ＫＴＶ人员至“梦派帝国”大厅砸打电视机等，致双方人员发生冲突。邹云斌在接到燕飞的电话报告后，指使万飞从南昌市高新区“梦趴”酒吧纠集多人，一起来到“龙殿星都”ＫＴＶ后门大厅，将“龙殿星都”ＫＴＶ总经理魏某拉出后门进行殴打，并对“龙殿星都”ＫＴＶ其他在场工作人员冯某、章某枝、黄某1、刘某1灼、余某等多人进行殴打。期间，燕飞、黄涛亦先后至现场参与斗殴。冯某、章某枝、黄某1、刘某1灼、余某等人在殴斗过程被打受伤，经鉴定，五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红）公（刑）鉴（活）字［2016］121503-121506】，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冯某头部外伤致皮挫伤、被害人章某肢体表部外伤致软组织挫伤，挫伤面积累计大于15.0平方厘米、被害人黄某1头部外伤致头皮伤、被害人刘某1灼头部外伤致头皮伤，颈部外伤致软组织挫伤，面积大于2.0平方厘米，体表部外伤致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大于15.0平方厘米、被害人余某头部外伤致头皮挫伤，手部外伤致软组织挫伤，面积大于6.0平方厘米。上述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9点50分左右，其在“龙殿星都”和朋友过生日，其出房间来到大厅，看到大厅有好多人，过了一会其看到有人把“龙殿星都”的老板拉了出去，其没在意，回了包厢。后因为好奇其又回大厅，看到有一伙人在打“龙殿星都”的一个队长（刘某1灼），过了六七分钟，其到门口又看到有一个女孩子（章某枝）在挨打，其就过去把人推开，将章某枝带回大厅，没过多久会所老板燕飞来了。后门口又有人打架，其就上去劝架，其中有一人的头被打破。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9时许，一楼“龙殿星都”来了两男两女四名员工，说让燕飞过来，两女子就开始砸“梦派帝国”店里的东西，一边砸一边说“抢客人”，后两人被“龙殿星都”的魏总叫走了。几分钟后，其看到“龙殿星都”后门围了一群人，赵总也在其中，其就去护着赵总，然后其被两名不认识的男子用皮带打中了头，手也受伤了。燕飞看到其和赵总被打，和另外一人下楼来。稍停不过一分钟，那名黑衣男子又开始动手乱打人，且打了燕飞，燕飞就开始叫人还手，黑衣男子就被“梦派帝国”的人打倒在地。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4日19时许，有几个客人订了“龙殿星都”的包厢，但被二楼“梦派帝国”的经理带去了他们那里消费。其知道后，叫了一名手下去找“梦派帝国”总经理燕飞商量，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20时许，其找到“梦派帝国”股东之一赵总（不知道名字）到其三楼办公室协调。协调后，其坐电梯下到一楼，看见有大概20多个年轻男子排成两列站在后门大厅，邹云斌从男子中间过来到其面前抓住其胸口说：“我不管那么多，该怎样就怎样”，然后对两列人说“把他拖出去”。其中三个男子架着其胳膊把其从后门架出去殴打，其他人也开始殴打其店里的员工。之后燕飞直到其面前说：“你不是要来找我吗，我就站在这里，你不是很牛啊？”之后就离开了。其被三男子架住胳膊待在后门约一个小时后，又被架到“龙殿星都”前门附近，见警察来了，三男子把其松开了，其见到“龙殿星都”一楼被打砸过，店里有几个员工也被打了，邹云斌、燕飞等人都已经不在了。除了其，还有“小刘”等五人被打，殴打其六人的二十多人都是邹云斌叫来的。 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龙殿星都”楼面服务员，2016年12月14日21时30分左右，其在“龙殿星都”一楼后门上班，看见进来一二十个穿黑色作训服的男子。“梦派帝国”保安和“龙殿星都”营销经理杨阳吵了起来，后其看见“龙殿星都”一个服务员被“梦派帝国”的保安拉出去打，一旁很多服务员上前拉架都被打，这时“梦派帝国”的楼面老总吕某和黄涛来了，“龙殿星都”的夏亮也到现场，双方一直互相争吵拉扯。燕飞也来了，喊了一句“打”，那群黑衣男子就拖着“龙殿星都”的保安刘某1灼，想把他拖到外面去打，女员工就去拉架被打了回来，其在中间想拦住双方，不知道头上被谁用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就意识不清了，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打架时“梦派帝国”的人用了酒瓶和甩棍，“龙殿星都”的人有的想用垃圾桶但被拦下了。 6.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龙殿星都”服务员，2016年12月14日晚，听说“龙殿星都”员工被“梦派帝国”的人殴打，其就去大厅看看，看见“梦派帝国”酒吧的保安将刘某1灼拖往后门口，边拖边打，其上前阻拦，对方人太多，其被挡在外。对方从后门冲进来很多人，殴打“龙殿星都”女员工，“龙殿星都”人员上前阻止并与对方打起来了。对方得知警察来了就从后门跑了。打架中途，其看见燕飞出现在现场，燕飞先动手殴打朱颖的弟弟，随后燕飞的员工涌过来一起殴打朱颖的弟弟，后者被打晕。现场有“梦派帝国”燕飞、黄涛及他们带的三十多个年轻男子。其和刘某1灼、章某枝、黄某1、余某都被打伤了；燕飞打了章某枝，黄涛打了余某。 辨认笔录，证实冯某辨认出2016年12月14日20时30分带人在“龙殿星都”打人的系燕飞、黄涛。 7.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22时左右，其在龙殿星都包厢喝酒，看到其朋友章某枝被“梦派帝国”总经理燕飞拳打脚踢，其和“朱萤”的弟弟朱顶冲过去劝架，但对方有二十多人，其劝架时被拳打脚踢打晕倒地，当时现场非常混乱，后其被同事刘某1灼送去医院。对方“梦派帝国”有二十多人参与打架，有在“梦派帝国”工作的人，也有社会上的人，其只认识燕飞和黄涛。其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手持凶器，当时燕飞在现场说“给我把他打死”，就好多人冲上来打其，燕飞也动手了。 辨认笔录，证实余某辨认出现场参与殴打其的人系燕飞、黄涛。 8.被害人章某枝的陈述，证实其是“龙殿星都”工作人员，2016年12月14日22时左右，其把一个客人送出去后，在后门大厅看见刘某1灼被“梦派帝国”的保安殴打，其就上去拉对方的人，对方几个人就上来殴打其，其朋友余某、朱顶见其被打，就过来和对方发生了冲突，之后其就被人拉到一边送医院了。对方未持械，只是用手脚打的。余某当时拿皮带抽了对方，朱顶就上来保护其。 9.被害人刘某1灼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4日晚10点左右，“梦派帝国”抢了“龙殿星都”的客人，其陪经理朱颖到二楼找对方理论。朱颖与对方发生争吵，用拳头砸了“梦派帝国”大厅的液晶电视，推到了吧台的电脑，对方保安队长说“我们老板交代直接打”。过一会儿，“梦派帝国”叫来了十几个隔壁酒吧的保安和一些社会人员来到大堂，动手首先将其交拽吧台并打其，对方人多，其抱住头让对方打，之后对方将其拽出吧台拖到“龙殿星都”后门继续打，当时很多人劝架，现场就暂时散了。“龙殿星都”的人回到大厅，“梦派帝国”的人在外面，过了七八分钟，“梦派帝国”的管理人员燕飞、黄涛从二楼下来动手打其，之后“梦派帝国”在外面的人也冲进来打其。“龙殿星都”有两个男服务员、一个女ＤＪ受伤。 10.原审被告人万飞的供述，证实其是“梦趴酒吧”保安队长，2016年12月14日晚9时许，其在邹云斌办公室，“梦派帝国KTV”打电话给邹云斌说前台被“龙殿星都”的人砸了，其对邹云斌说去那边去看看，后二人一起坐车到“梦派帝国”。在“龙殿星都”后门，邹云斌碰到一个矮个子并与之交谈起来，待了十多分钟，那个人情绪比较激动，其当时就站在他们旁边，周围还有许多穿服务员制服的人，应该都是两边夜总会的工作人员。其在现场一直在邹云斌身边。 11.同案人邹云斌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忘了），其接到燕飞电话，说“龙殿星都KTV”的工作人员因为客人到了二楼消费，就跑来砸了二楼的收银机并打人，其就叫了“梦趴酒吧”业务经理万飞，让万飞叫几个人跟其一起到红谷滩的“梦派帝国”去.万飞就叫了四个酒吧工作人员和其一起去。到了以后，其去“龙殿星都”一楼后门口找到其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正好看见“龙殿星都”的魏总，其冲过来拉着魏总的衣领说，你怎么做这样的事。其令人把魏总拉到前面的马路上，准备去派出所解决问题。其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报一下警，然后就带万飞等几人回“梦趴酒吧”了，其不知道燕飞、黄涛当时是否在“龙殿星都KTV”打了“龙殿星都KTV”的工作人员。后来“龙殿星都”的魏总跟其商谈，之前其一方放了40万押金在“龙殿星都”，“龙殿星都”扣了其中四万元来赔偿受伤员工的损失。 12.同案人燕飞的供述，证实其在“梦派帝国ＫＴＶ”担任总经理兼执行董事。2016年12月，一楼“龙殿星都”以为“梦派帝国”抢了他们的生意和客源，于是他们的工作人员到二楼“梦派帝国”大厅打砸电视机、前台、墙面等物品，还推搡了总台工作人员，其调取了监控，看到“龙殿星都”来了四五个人到二楼打砸，其又去总台问情况，检查被砸的物品，有壁挂电视机和ＰＯＳ机。打电话给邹云斌汇报此事，邹云斌说他知道了，隔了一个小时后（21时许），其听说又打起来了，其赶往一楼看见双方有20来个人（邹云斌说其中一方十余人是高新“梦趴酒吧”的工作人员和保安）相互用拳头、皮带斗殴，打了五六分钟，被劝开后又打起来，反复了几次才散去。这时两三个陌生人把“龙殿星都”的魏某带到一楼后门口，好像邹云斌也在后门口。其上楼十余分钟后，听见对讲机里说又打起来了，其在二楼护栏处，看到十几个“龙殿星都”的人把赵建逼到电梯旁的墙角，看上去是要打赵建，其赶往一楼，黄涛和吕某也跟在其身边，吕某怕赵建被打就挤进去护住他，其也上去劝解说不要打人。当时有个“龙殿星都”的黑衣人抽出皮带头抽打，其看到他抽伤了两个人，一个是吕某，被打到头，当场就起了个大包，另一个是“龙殿星都”自己人也被抽到了头。“龙殿星都”的刘某1灼过来说，“你看我被打成什么样子，你要给我个说法”，这时“龙殿星都”的朱颖过来打了其一个耳光，林孝清过来跟其道歉，双方慢慢散了。其回三楼休息，约十五分钟后，对讲机里又说楼下又打起来了。其赶到二楼楼梯口，看到有两三个人从后门走出去，刘某1灼一人坐在一楼沙发上，其未加理会。不久红角洲派出所民警来了，在现场询问了情况，还叫了双方几个人到派出所做笔录。黄涛告诉其说他的车被砸了，其让黄涛到派出所报案。其没看到“梦派帝国”的人打人，只看到刘某1灼被打伤了，应该是被“梦趴酒吧”来的人打伤的。“梦趴酒吧”来的人是邹云斌带过来的。 13.同案人黄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万圣节前后，有客人来其所在的“梦派帝国”的二楼的包厢玩，当时这些客人是作为散客接待的，“龙殿星都”的人说这是他们主动联系的客户，认为“梦派帝国”抢了他们的客人。后来“龙殿星都”就有四五人冲到二楼大厅来理论，还砸大厅的电视机、吧台上的装饰物，推倒客厅的茶几。当时其和燕飞都在现场，阻止对方砸东西，期间发生了口角，互相推搡了几下，后来对方的人就下楼去了，其一方几个人（燕飞、一个保安、一个客户经理）也下楼去找对方理论。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的样子，燕飞等人和对方扭打起来，对方有二三十人，其一方就有两三人去拖架，其当时也去了。其到下面后，“梦派帝国”的人被对方围起来殴打，其也被拳头打了几下。因为对方人多，“梦派帝国”的人就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上楼了，对方没有追上来，只是在下面破口大骂，后来过了约二十多分钟，其一方就找了社会上的人来，跟“龙殿星都”的人又在楼下打起来了。 二、组织淫秽表演罪 2017年底左右，为提升“梦派帝国”的营业额，邹云斌要求燕飞组织有偿陪侍人员在包厢里与客人进行互动游戏和动作表演等，并调派人员进行培训。燕飞遂具体安排黄涛学习后专门负责对有偿陪侍人员的培训，并同黄丽丽、胡欢、黄涛等人一起制定该“游戏”的收费标准。黄涛编写“喊麦”（主持）词，对有偿陪侍人员进行培训，要求有偿陪侍人员配合“喊麦”词表演动作，与客人玩“洗面奶”“高山流水”“找老婆”等游戏。要求有偿陪侍人员做的表演动作包括裸露出胸部蹭客人的脸、骑在客人身上做性爱动作、包厢所有有偿陪侍人员露出胸部一个一个让客人摸等淫秽色情内容。 燕飞在公司例会上多次督促业务经理等人推销“喊麦”游戏。期间，“梦派帝国”在包厢多次向客人组织进行“喊麦”游戏，由黄涛或业务经理等人负责主持“喊麦”。2018年3月12日晚，刘某5同朋友等四人通过黄涛订房后至“梦派帝国”Ｖ23包厢唱歌喝酒消费，并由樊某等陪侍人员进行有偿陪侍服务，期间，由黄涛负责“喊麦”，在包厢内组织樊某等人进行了上述“游戏”表演。同年8月3日晚，付某同其朋友“小朱”等人通过业务经理曾玲订房，后在“梦派帝国”包厢进行唱歌喝酒消费，由杨某1、鲁某等有偿陪侍人员提供陪侍服务，并在包厢内组织进行了上述“游戏”表演。 三、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 “梦派帝国”经营期间，邹云斌、燕飞等人对有偿陪侍人员与客人出台卖淫制定相关规定，包括对出台单次卖淫和包夜卖淫统一价格为2000元、3000元、出台卖淫须经过业务经理同意。业务经理联系介绍卖淫并从中提成10%等，由黄丽丽、胡欢、黄涛等人向业务经理、队长等相关人员予以传达并执行。2018年7月底左右，燕飞召集胡欢、黄丽丽、黄涛等人，选拔确定十余名有偿陪侍人员为“金牌女模特”，并提高其出台卖淫的价格标准。 原审被告人邓文龙为“梦派帝国”“龙龙队”队长，负责招募、管理“龙龙队”陪侍人员，并通过手机微信向业务经理等介绍、推荐“龙龙队”陪侍人员出台卖淫。2018年7月1日，上诉人李兆永至“梦派帝国”任“永盛队”队长，负责招募、管理“永盛队”陪侍人员，并通过手机微信向业务经理介绍、推荐永盛队陪侍人员出台卖淫。 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梦派帝国”通过各队队长招募、管理、陪侍人员，由业务经理联系、介绍等方式，组织宋某、黄某2、刘某3等有偿陪侍人员出台卖淫，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6月29日晚，经上诉人王江霞介绍，陪侍人员黄某2与包厢客人出台进行卖淫活动。事后，王江霞从公司财务领取客人刷卡支付的嫖资2000元，扣除其提成200元后，于同年7月1日通过微信转给黄某21800元。 2.2018年7月22日，经上诉人陶燕燕介绍，长沙队陪侍人员王某与包厢客人“出台”进行卖淫活动。陶燕燕收取客人3000元嫖资后，扣除其提出300元，转给王某2700元。 同年7月28日晚，经陶燕燕介绍，陪侍人员黄某2与包厢客人出台进行卖淫活动。陶燕燕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于次日扣除其提成300元后，通过微信转给黄某22700元。 同年8月13日凌晨，经陶燕燕介绍，陪侍人员杨某1同“梦派帝国”客人至本市新建区伊丽铭豪大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收取客人嫖资2000元，后交给其队长李国庆，李国庆通过微信转给杨某11900元，杨某1并通过微信转给陶燕燕提成200元。 同年8月13日晚，长沙队陪侍人员宋某在“梦派帝国”Ｖ11房间为客人提供有偿陪侍服务。后陶燕燕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介绍宋某同客人至本市新建区泰禾南昌院子客人住处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陶燕燕后扣除其提成300元后转给队长李国庆2700元，李国庆扣除100元后转给宋某2600元； 3.2018年7月31日晚，“英伦队”陪侍人员刘某2同“梦派帝国”客人饶某至南昌瑞颐酒店开房进行卖淫活动。次日早上，饶某通过微信转给刘某2嫖资3000元，后刘某2通过微信转给毛颖提成300元； 同年8月6日凌晨，经原审被告人毛颖介绍，由队长李国庆开车将陪侍人员宋某送至南昌万达“铂尔曼”酒店318房与“梦派帝国”客人进行卖淫活动。毛颖从客人处收取嫖资3000元，扣除其提成300元后转给李国庆2700元，李国庆扣除100元后转给宋某2600元； 同年8月13日晚，经毛颖介绍，并由毛颖先行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扣除其提成300元后转给“长沙队”陪侍人员施某2700元，随后施某与“梦派帝国”客人至宾馆进行卖淫活动； 同年8月14日晚，黄某3、吴某2等人至“梦派帝国”Ｖ13包厢消费，由黄某2、刘某3等陪侍人员提供有偿陪侍服务。后经被告人毛颖同意，黄某2与黄某3、刘某3与吴某2分别至本市红谷滩新天地假日酒店205房、209房进行卖淫活动，吴某2通过微信分别支付黄某2、刘某3嫖资2500元、2000元。 4.2017年8月12日晚，经业务经理金桥介绍，“龙龙队”陪侍人员“安然”、“山东队”陪侍人员“大白”、“公司队”陪侍人员“小萨”分别与包厢客人出台进行卖淫活动。金桥收取客人共9000元嫖资后，扣除其提成，分别转给三名陪侍人员各2700元。 2018年7月25日晚，经业务经理夏菲介绍，“龙龙队”陪侍人员“欣然”与帝国厅包厢客人出台进行卖淫活动。事后，夏菲领取客人事先刷卡支付的嫖资，扣除其提出后，于同年7月27日晚微信转给“欣然”2700元。 5.2018年5月31日晚，经业务经理龚辉介绍，“小星队”陪侍人员黄某2至红谷滩新区万达嘉华酒店与“梦派帝国”客人进行卖淫活动，收取客人嫖资2000元，后微信转给龚辉提成200元；同年6月7日凌晨，经龚辉介绍，黄某2至本市红谷滩新区锦江都城酒店915房与“梦派帝国”客人进行卖淫活动，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后微信转给龚辉提成300元；同年8月9日晚，经龚辉介绍，黄某2与“梦派帝国”客人至宾馆进行卖淫活动，龚辉直接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扣除其提成300元后，于8月11日晚通过微信转给黄某22700元。 同年6月27日晚，经业务经理易荷凤介绍，黄某2同“梦派帝国”客人至宾馆进行卖淫活动。易荷凤直接收取客人3000元嫖资，于6月29日在扣除其提成300元后通过微信转给黄某22700元。 6.2017年8月12日凌晨，经易荷凤介绍，“公司队”陪侍人员刘某3与“梦派帝国”客人“出台”进行卖淫活动。易荷凤收取客人3000元嫖资，后于当晚在扣除其提成300元后通过微信转给刘某32700元； 2018年7月14日凌晨，业务经理夏菲收取“梦派帝国”客人3000元嫖资后，介绍刘某3与客人至宾馆进行卖淫活动。同日下午，夏菲在扣除其提成300元后，通过微信转给刘某32700元。 7.2018年8月4日晚，熊某1等人经联系夏菲订房，至“梦派帝国”999包厢消费，并由夏菲安排陪侍人员有偿陪侍服务。期间，夏菲收取熊某12000元嫖资后，告知“英伦队”陪侍人员肖某之，肖某之遂同熊某1一起至包厢卫生间发生性关系。次日晚上，夏菲在扣除提成后通过微信转给肖某之卖淫费用1800元。 8.2018年7月24日凌晨，经万梅芳介绍，“啦啦队”陪侍人员吴某1同“梦派帝国”客人王仁军至本市红谷滩新区名人商务酒店进行卖淫活动。万梅芳收取王仁军2000元嫖资后，扣除其200元提成，于同年7月27日通过微信转给吴某11800元。 9.2018年7月4日晚，经万梅芳介绍，“长沙队”陪侍人员王某同“梦派帝国”客人至本市新建区维也纳酒店进行卖淫活动。万梅芳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扣除其提成300元后转给李国庆2700元。同年7月6日下午，李国庆扣除100元提成及60元借款后转给王某2540元。 10.2018年7月18日晚，经易荷凤介绍，陪侍人员邰某与“梦派帝国”Ｖ21包厢的客人（微信昵称“ＢＯＢ”）至宾馆进行卖淫活动。同年7月22日，易荷凤将收到的嫖资扣除其300元提成后，通过微信转给邰某2700元。 11.2018年8月3日晚，付某同其朋友等人在“梦派帝国”包厢唱歌喝酒消费，曾梦玲安排“长沙队”陪侍人员杨某1、鲁某等人提供有偿陪侍服务。后经曾梦玲介绍，杨某1与付某、鲁某与客人“雄哥”分别至本市红谷滩新区泰耐克酒店508、507房进行卖淫活动。事后，曾梦玲扣除其提成，将收取的嫖资转给李国庆，李国庆分别将2700元、1800元嫖资转给杨某1、鲁某。 12.2018年6月22日凌晨，经杨玲玲介绍，鲁某同“梦派帝国”客人黄德勇至本市双港东易丰祥商务宾馆开房进行卖淫活动。当日下午，鲁某通过微信收取黄德勇嫖资3000元，后转给杨玲玲提成300元。 13.2018年8月2日凌晨，经万梅芳介绍，“长沙队”陪侍人员杨某2同“梦派帝国”客人至本市红谷滩新区新天地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万梅芳收取客人3000元嫖资，扣除其提成300元后转给杨某22700元。 14.2018年6月，杨玲玲先后两次介绍“长沙队”陪侍人员刘某4与“梦派帝国”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在收取嫖资扣除其提成后，于6月14日、6月30日通过微信分别转款2700元给刘某4。 15.2018年8月1日晚，经杨玲玲介绍，刘某2在其住处同客人闵超进行卖淫活动，通过微信收取嫖资3000元。次日下午，刘某2通过微信转给杨玲玲提成300元。 16.2018年8月9日晚，经龚辉介绍，“英伦队”陪侍人员徐某同“梦派帝国”客人至本市红谷滩新区怡和假日酒店进行卖淫活动，龚辉收取客人3000元嫖资，扣除其提成300元后，将2700元通过微信转给徐某。 17.2018年6月27日凌晨，经业务经理雷磊（微信名，另案处理）介绍，施某同“梦派帝国”Ｖ19包厢客人至宾馆房间进行卖淫活动。施某收取客人嫖资2000元后，于当日下午转给雷磊提成200元。 18.2018年3月12日晚，经业务经理阿涛（微信名，另案处理）介绍，“啦啦队”陪侍人员樊某同“梦派帝国”客人刘某5至南昌县江西三擎建筑劳务公司房间里进行卖淫活动。次日，阿涛将收取的嫖资扣除200元提成后转给樊某1800元。 同年1月13晚，经金桥介绍，樊某同客人至宾馆开房进行卖淫活动，次日凌晨，通过微信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后通过微信转给金桥提成300元。 19.2018年8月14日凌晨，经罗艳燕介绍，“长沙队”陪侍人员佩琪（艺名）与“梦派帝国”客人喻耀明（微信名）“出台”进行卖淫活动。罗艳燕通过微信收取客人嫖资3000元，扣除其提成300元后，转给队长李国庆2700元。 20.2018年6月14日晚，李明龙收取“梦派帝国”客人9000元嫖资后，介绍“曲毅队”陪侍人员“苏夏”（艺名）和“长沙队”陪侍人员“可乐”（艺名）等人至本市红谷滩新区南昌格兰云天酒店房间与客人进行卖淫活动。后李明龙扣除其提成，分别转给队长李国庆和“曲毅队”队长曲毅（另案处理）嫖资各2700元。 21.同年6月27日凌晨，李明龙通过微信收取“梦派帝国”客人“宁采臣”（微信名）嫖资6000元后，介绍“曲毅队”陪侍人员刘某6和“付洋”（微信名）至本市维也纳国际酒店洪城店8513房与客人进行卖淫活动。同日晚，李明龙扣除其提成后，将5400元嫖资通过微信转给队长曲毅。 22.同年8月15日凌晨，李国庆介绍宋某至本市红谷滩新区新天地假日酒店108房同其老乡岳某进行卖淫活动时，在酒店门口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盘查。民警随后在该酒店108房当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宋某、岳某；在酒店205房、209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黄某2、刘某3、黄某3、吴某2。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梦派帝国”电脑主机三台、POS刷卡机三部、工作记录账本一本及签到本等。 2018年8月15日20时许，上诉人李兆永、原审被告人邓文龙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万飞在南昌市新建区农贸市场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31日，原审被告人赵凯在本市迎宾中大道恒大绿洲三期门口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4日15时58分许，上诉人王江霞在江西省九江市都昌火车站Ｄ6264车上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19日22时42分许，上诉人陶燕燕在本市东湖区民德路五月花酒吧门口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原审被告人毛颖在南昌市恒宾馆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毛颖系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相关书证 （1）企业信息等，证实梦趴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邹云斌是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2018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泳飞。住所地赣江新天地****楼。 （2）ＰＯＳＳ机开户材料及交易记录，证实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提供梦派前台ＰＯ**机开户资料，法人陈某，商户编号尾号3863，自2017年5月8日至8月18日交易流水明细。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6日、17日因卖淫嫖娼分别对宋某、黄某2、刘某3、岳某、黄某3、吴某2、肖某之、刘某2、饶某、杨某1、樊某、刘某5、邰某、王某、吴某1、过昌钰、刘某6、徐某、施某、鲁某、刘某4、杨某2、夏某、熊某1、付某等人处行政拘留。 （4）人口信息详细及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原审被告人赵凯、万飞、毛颖、邓文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上诉人李兆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25日被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5月5日刑满释放。 （5）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万飞系于2019年1月28日16时许在新建区农贸市场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31日，原审被告人赵凯在南昌市迎宾中大道恒大绿洲三期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诉人王江霞于2019年4月4日15时58分许在九江市都昌火车站Ｄ6264车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8月19日22时42分许，上诉人陶燕燕在南昌市东湖区月花酒吧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9月9日，原审被告人毛颖在南昌市恒宾馆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15日晚上20时许，上诉人李兆永、原审被告人邓文龙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梦派帝国”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申请书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原审被告人毛颖系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2.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 （1）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其在梦派帝国有过4次卖淫行为。第1次是2018年1月13日晚，经理“金娇”（经辨认为金桥）介绍其出台，客人（好像姓段）带其去宾馆包夜，凌晨客人微信给其转账3000元，其转了300元给“金娇”（金桥）。第2次是2018年3月13日，经理“阿涛”介绍了客人刘某5，其到南昌县刘某5自己开的公司办公室房间内卖淫，客人把嫖资转给“阿涛”，后“阿涛”转给其1800元。第3次是2018年3月底，是经理“苹果”（经辨认为毛颖）介绍包夜的，钱是3月25日下午“苹果”（毛颖）转给其的。第4次是2018年5月底，也是“苹果”（毛颖）介绍的，发生性关系一次，2000元，钱是客人直接转给经理的。 （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梦派帝国”规定，小姐出台的程序是经理联系队长，队长再让陪侍女陪客人去酒店。其出过两次台，第一次是2018年8月4日晚，经理“曾玲”（经辨认为曾梦玲）联系队长李国庆，到红谷滩新区泰耐克酒店陪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在会所前台支付了3000元出台费，其拿到2700元，给李国庆100元；其在酒店前台还看到鲁某陪一男子出台；第二次是8月13日晚，经理“陶燕”（经辨认为陶燕燕）联系其队长李国庆，让其到新建区伊丽铭豪大酒店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直接付了现金2000元，其微信转200元给“陶燕”（陶燕燕），现金交给了李国庆，李国庆微信转了1900元给其。在包厢陪侍过程中，如果客人要求加钱，会有“喊麦”的ＤＪ安排陪侍女表演淫秽色情项目,其参加过两次淫秽表演。 （3）证人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梦派帝国”规定，小姐出台一定要通过经理，不许私自出台，包厢内有“真空场”小游戏。2018年6月21日晚，经理“杨雪”（经辨认为杨玲玲）介绍其同客人黄德勇出台，在车上客人用微信分两次共转给其3000元，到双港东易丰祥商务宾馆发生关系，次日下午其微信转了300元给“杨雪”（杨玲玲）。8月4日，经理“曾玲”安排其和杨丹娜陪侍，同客人“雄哥”到红谷滩泰耐克酒店，后杨丹娜同另一个客人也过来了，其和“雄哥”在507房，杨丹娜在508房，嫖资是通过曾玲给了队长李国庆，李国庆再给其现金1800元，曾玲扣了200元，杨丹娜是包夜，得了现金2700元。 （4）证人宋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实李国庆是“梦派帝国”的“长沙队”队长，平时负责“长沙队”（包括其在内有7、8名女性）的安全，接送上下班。小姐出一次台给李国庆提成100元，给公司300元，出台价格是“梦派帝国”定的。队长主要工作就是招聘小姐，手上必须有小姐们的资源，小姐和客人出台开房时，队长负责接送，保证小姐的安全；经理负责销售酒水订包厢联系和接待客人，客人谈小姐出台的费用，接收客人找小姐出台的费用。出台费用分2000和3000（包夜）两种，公司从中抽取10%给经理，确定出台后，会由队长安排接送，也会自愿给100元给队长。真空场小姐不穿内衣，玩小游戏时，上衣就会往下脱，露出半个胸部出来，有客人会直接把真空场小姐的衣服全部脱下来。真空场的包房游戏内容主要是小姐坐在客人大腿上磨蹭，不停地挑逗客人。公司不允许小姐直接和客人有金钱往来，客人的钱必须先给经理，经理扣除10%抽成后再转给队长，队长扣除100元后转给其。8月6日，一个叫“阿明”的客人支付3000元给经理“苹果”，“苹果”让李国庆接其到万达铂尔曼酒店318房间；8月13日，经理“陶燕”通知其到“梦派帝国”Ｖ11房间试客，客人“余总”点其出台，并支付了3000元给嫖资“陶燕”，“陶燕”转了2700元给李国庆，李国庆转了2600元给其，其到客人家中（泰禾南昌院子别墅）和客人发生性关系。8月14日，李国庆介绍了一个朋友给其，其和客人在新天地假日酒店108房间聊天时，警察就推门进房把其和客人都带到红谷滩公安分局，李国庆也一同被带走了。 （5）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实“梦派帝国”经理都知道出台卖淫的费用标准、支付方式，经理提成10%。其在“梦派帝国”上班后，管理其的队长陶磊也和其说过可以出台卖淫；坐台、出台的价格都是“梦派帝国”定的，小姐不能乱开价。5月31日晚，客人在万达嘉华酒店给了其2000元现金，6月1日凌晨其了转200元给经理“阿辉”。6月7日“阿辉”介绍其在万达锦江都城酒店915房包夜，客人微信转其3000元，次日早上其转300元的抽成给“阿辉”；8月9日晚“阿辉”与客人谈好出台包夜，收了3000元，8月11日“阿辉”微信转给其2700元。6月27日经理“林冰”（易荷凤）和客人谈好出台包夜，客人给了“林冰”3000元，6月29日“林冰”微信转给其2700元。6月29日经理“王婷”与客人谈好出台，客人给“王婷”2000元嫖资，7月1日“王婷”通过微信转1800元给其。7月28日晚，经理“陶燕”与客人谈好出台包夜，收嫖资3000元，7月30日“陶燕”给其微信转2700元。8月14日晚客人直接与其谈好出台卖淫价格2500元，当时包厢经理“苹果”也在，知道其要出台，向其使了眼色，意思是她知道了，其收到嫖资2500元，次日凌晨其在房内被民警查获并带至公安局。 （6）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与客人互动做色情小游戏，要加500元包厢费；一般是黄涛组织培训。其有两次卖淫行为：2018年7月31日晚，其和一饶姓男子谈好价格然后到瑞颐酒店发生了性行为，然后饶姓男子微信转了3000元嫖资，其微信转300元给营销经理韩文静（“苹果”，经辨认为毛颖）提成；8月1日晚，闵超送其回家，其在家与闵超发生性关系，闵超微信转了3000元，其给了“杨雪”（经辨认为杨玲玲）300元提成。 （7）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实其在“梦派帝国”的艺名叫“李玟”或“李文”。公司规定小姐不能私下和客人出去，公司统一价格是做点2000元，包夜3000元，经理“苹果”提成10%。这些规矩是队长黄涛和小姐们说的，黄涛会给她们开例会，说如果客人有出去过夜的需求，就让客人找包厢的经理，小姐不能私自接单，必须通过经理。2017年8月，经理“林冰”介绍其出台卖淫并收取嫖资3000元，微信转了2700元给其。2018年7月14日凌晨，由经理“夏菲”介绍，客人转3000元嫖资给“夏菲”，后“夏菲”转2700元至其微信。8月14日，经理“苹果”同13号包厢客人吴某2谈好出台，吴某2微信转给其2000元，之后警察就来了。 （8）证人肖某之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2018年8月4日凌晨，夏菲介绍其在999包厢卖淫，夏收了2000元，次日夏给其1800元。大队长黄涛负责管理小组和淫秽表演培训。 （9）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微信截图，证实由黄涛培训“喊麦”，“喊麦”词都是淫秽词，经理“喊麦”，小姐们就做动作、游戏等淫秽表演。7月24日凌晨，经理“万芳”（经辨认为万梅芳）介绍其给客人王仁军卖淫，嫖资2000元，27日“万芳”转给其1800元。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2018年7月4日晚，“万芳”（经辨认为万梅芳）介绍客人包夜3000，客人微信转3000给“万芳”，后在新建维也纳开房，7月6日凌晨李国庆转2540元，是“万芳”转李国庆2700元，李国庆得160元（含还借款60元）。 （11）证人邰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总经理燕飞负责下面的副总、部门经理、队长；副总胡欢、黄涛分管资源部，管理小妹及其队长；燕飞要求，如有客人叫出台，小妹自己不能答应，要让客人和包厢经理谈价格，经理抽10%；黄涛给小妹培训“喊麦”和玩“洗面奶”、“高山流水”、“找老婆”等真空场游戏取悦客人。2018年7月18日，客人微信转账3000元给“冰经理”（经辨认为易荷凤），7月22日“冰经理”微信转给其2700元。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万芳”（经辨认为万梅芳）经理介绍出台包夜一次。2018年8月2日凌晨，其和客人在“梦派帝国”旁边的酒店发生了两次性关系，8月4日“万芳”微信转给其2700元嫖资。600元服务费的陪酒游戏服务，由一个叫“阿涛”的人进行培训，培训的项目包括洗面奶等项目。 （13）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截图，证实其在“梦派帝国”做酒水推销员，2018年8月1日，燕总、黄丽丽、胡总、黄涛及十来个经理都在包厢内，选了十来个小妹为“金牌”，燕总说“金牌”的坐台费用更高，为700元，出台费是做一次2500元，包夜3500元，客人要叫出台，小妹自己不能答应，要客人和经理谈，经理还是抽10%。黄涛会给刚来上班的小妹培训，其听其他小姐讲过培训的内容是“喊麦”环节。7月份其遇到一次黄涛“喊麦”。客人要带小姐出台卖淫时，要先与经理联系，经理再与队长联系，队长安排小姐跟客人外出卖淫。经理“杨雪”（杨玲玲）介绍其和同一个客人出台卖淫了两次，“杨雪”每次都通过微信转给其2700元。 （14）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梦派帝国”做酒水推销员，每天晚上有客人来，业务经理就把她们带到客人定的包厢，陪客人喝酒做游戏等。游戏种类有“洗面奶”“吃西瓜”“找媳妇”“高山流水”等，其中“吃西瓜”就是小姐把西瓜放在胸部中间喂给客人吃；“洗面奶”是不穿内衣隔着外套用乳房在客人脸上蹭；“找媳妇”是客人蒙上眼睛摸小姐们的胸部，看能否找出自己点的那个，小姐全程不穿内衣；“高山流水”就是小姐用大腿夹着酒瓶喂客人喝酒。2018年8月9日业务经理“阿辉”（经辨认为龚辉）介绍其同客人到怡和假日酒店卖淫。客人在收银台刷卡3000元，龚辉扣提成300元，次日微信转给其2700元。 （15）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微信截图，证实“梦派帝国”规定小姐不能私自接客。2018年6月26日晚，客人在包厢问其是否出台，其同意了，客人就告诉经理雷磊，雷磊让其出台。发生性关系后客人给了其2000元现金，其转给雷磊200元，李国庆从其600小费里扣了100元。8月13号晚，经理“苹果”（经辨认为毛颖）叫其出台，客人先付钱给“苹果”（毛颖），后“苹果”（毛颖）微信转给其2700元。 （16）证人付某的证言及宾馆住宿登记，证实2018年8月3日晚，其同朋友“小朱”（朱国文）到“梦派帝国”，点了小姐到泰耐克国际大酒店发生性关系，8月4日00：32，其登记508房，朱国文登记507房，朱国文给会所付的钱。当晚其一行还叫了“喊麦”淫秽表演,好像是500元一次。 （17）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其同三个朋友到“梦派帝国”，联系经理“阿涛”订房，各自点了小姐，“阿涛”进来搞了个叫“喊麦”的节目，小姐把上衣撩起来露出乳房在其身上摩擦，转过身扭屁股，然后小姐们轮换到其他客人那里这样做。后其叫了个叫樊某的小姐带去了其公司。 （1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在赣江新天地酒店108房间，同李国庆介绍嫖娼的女孩子聊天时被警察现场查获并带至公安局。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晚，其和吴某2等到“梦派帝国”玩，其问黄某2，能不能出去，她说可以，其问多少钱，她说3000元，其还价2500元，她答应了。在新天地酒店205房间内，其和黄某2发生了性关系，2500元嫖资是吴某2付的。 （20）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1日，其同其朋友潘泰在“梦派帝国”点小姐，后在酒店与之发生了性关系，微信支付了嫖资3000元。 （2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和朋友到“梦派帝国”玩，其和黄某3看中了其中两个女子，和她们谈好价格，其和刘某3在包厢谈，她说2000元一次，其答应了，然后在新天地酒店209房和刘某3发生了性关系，付了2000元，并帮其朋友黄某3付了2500元，都是用微信转账的方式付的。 （22）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4日晚，其在“梦派帝国”由夏菲安排小姐在包厢卫生间卖淫嫖娼。包厢内有淫秽表演，其不认识主持人。 （23）证人刘某6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实其是“梦派帝国”有偿陪侍人员。2018年6月底的一天，经理李龙介绍其出台卖淫，其和另一陪侍人员付洋一起到附近的维也纳酒店，分别和两名男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队长陈虎抽了300元，李龙抽了300元，陈虎微信转账给了其2400元。 （24）证人过昌钰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或27日，经理雷磊介绍其给客人，包夜价3000元，客人转账给了雷磊。其到新建区一家酒店，由于客人的女朋友“查岗”，其没有与客人发生关系。7月29日，其微信其收到雷磊2700元。客人如果想要小姐出台，要和经理讲，在前台付钱或直接给经理，经理再把钱给小姐，价格是发生一次性关系2000元，包夜3000元，经理会分走200、300元。包厢内小姐还会陪客人喝酒做游戏，比如“洗面奶”，即小姐赤裸上半身，用乳房贴顾客脸部上下扭动。 （25）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截图，证实“梦派帝国”内有组织卖淫及淫秽表演，经理有“苹果”（经辨认为毛颖）、金桥。 （2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梦派帝国”有“真空场”、“高山流水”等淫秽表演；订房经理安排小妹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时会收取10%的介绍费。 （27）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梦派帝国”任督查一职。其知道的“梦派帝国”股东有邹云斌、赵凯，还有一个姓邓的。赵凯主要负责公司的出品采购等业务，燕飞是总经理，其有时会听业务经理议论到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但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其知道包厢有个“喊麦”游戏，听说陪侍小姐会裸露上半身，做一些“洗面奶”之类的游戏，具体如何表演其不太清楚。 （28）证人包丽萍的证言，证实其在“梦派帝国”担任前台收银一职。“梦派帝国”的法人是邹云斌，管事的是燕飞，采购部由赵凯负责，KTV所有的消耗类物品都找赵凯领取。“喊麦”游戏是“梦派帝国”包厢内的一种有价点播游戏。 （29）证人陈某（邹云斌妻子）的证言，证实“梦派帝国”的主要股东都是邹云斌的亲戚，分别有其表姐赵艳，两个表哥赵建、赵凯。 （30）同案人邹云斌的供述，证实其在“梦派帝国”担任董事长一职，其于2016年8-9月投资“梦派帝国”，股东有其、赵凯、赵建、邓泳飞、燕飞。其、赵凯、赵建、邓泳飞各占25%的股份，燕飞占了其名下10%的股份。赵凯、赵建、邓泳飞在“梦派帝国”没有职位。“梦派帝国”主要经营KTV包厢，酒水和有偿陪侍。燕飞负责平时KTV的日常经营管理，赵凯负责后勤酒水采购工程维修，赵建负责管理KTV的账目，赵艳负责现金和对账，其主要负责“梦派帝国”比较重要的工作，燕飞决定不了的事就会跟其汇报，再由其决定。2017年12月，其同意了燕飞为提高酒水销售额，准备推广互动游戏，女孩子解掉胸罩，真空装陪客人跳舞的提议。游戏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只知道是比较开放的游戏，另还会安排经理到包厢里面来“喊麦”，说一些性挑逗的话。2018年3、4月份燕飞在微信上对其说，找了几个模特队长（有偿陪侍女），认识一些玩得比较开的女孩（指可以给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其让燕飞自己安排。但其对燕飞说不许有黄赌毒行为，如被发现一定辞退处理。包厢费根据大小最低消费1080、1280、1480、1680元不等，一打啤酒400元左右，有偿陪侍女600元小费，每个小妹特饮费约168元，其中特饮费由经理和队长分走。燕飞的妻子黄丽丽是负责营销的副总，胡欢是负责资源部的副总（负责有偿陪侍女），黄涛协助胡欢。黄丽丽的下级就是营销经理，黄涛的下级就是模特队长。营业额刚开始时一个月几十万，稳定后每月一百二三十万左右。 （31）同案人燕飞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证实其于2016年7、8月份到“梦派帝国”工作，担任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负责日常管理工作。2016年其投资了50万在邹云斌名下。“梦派帝国”股东邹云斌是公司法人和董事长，还有一个股东叫赵总，好像叫赵剑（谐音），还有一个股东叫赵凯，邹云斌管理发放工资，赵凯负责公司里的采购，赵剑负责督促协调发工资，邓辉老婆来收财务对账单。“梦派帝国”对模特进行培训节目游戏和喊麦，邹云斌等股东都知道，但没有具体过问，赵凯天天在公司，了解情况更多。“梦派帝国”有一个副总叫胡欢，负责管理资源部并招聘模特；还有一个营销副总叫黄丽丽负责营销。胡欢管理资源部，资源部经理叫黄涛，黄涛负责在上班时间管理资源部各个模特队的队长和模特，黄涛负责对新来的模特进行上岗前培训。黄丽丽负责管理营销部，营销部有14-15个业务经理，这些业务经理负责平时拓展客户和接受客户的订房。2018年7月底，胡欢和黄涛挑选出11个“金牌女模特”，由其亲自培训这11人，对形体、服务、谈吐作了要求，统一上身穿比基尼、下身围粉红色纱巾。其规定，金牌女模特出台（指卖淫）一次的费用提高至2500－3500元，业务经理抽成300－400元，由胡欢、黄涛、黄丽丽三人转发至各自部门员工。“梦派帝国”主要经营提供包厢给客人唱歌，招聘一些模特（女孩子）陪客人在包厢里唱歌，并且安排模特提供一些表演和节目。具体是由黄涛负责组织培训女模特跟客人跳贴身舞，把胸罩拿出来真空坐在客人身上磨蹭，挑逗客人，具体的游戏内容和名字由黄涛策划。“喊麦”的意思是中场为了调动气氛放两首动感歌曲，要收取100-500元不等的“喊麦”费用。邹云斌等股东都知道“喊麦”过程中的游戏，其向邹云斌汇报了“喊麦”环节，告知尺度较大，要脱胸罩，邹云斌同意了，让其全权安排。 经其签字确认，2018年7月1日，上诉人李兆永微信联系其到“梦派帝国”上班。2018年5月26日晚，邓文龙向其推荐介绍“龙龙队”星星。 （32）同案人黄丽丽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证实其是“梦派帝国”副总经理。“梦派帝国”的业务经理（主要有夏菲、罗艳燕、易荷凤、万梅芳、杨玲玲、龚辉、陶燕、曾玲等人）主要负责宣传公司、联系客人订房，小妹队长负责管理和招聘小妹。客人看中小妹，有出台需求，会先问业务经理，征得小妹的同意才出台。小妹与顾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000元，包夜为3000元，金牌小妹与顾客发生一次性关系2500元，包夜为3500元，业务经理分成10%，剩余的小妹自己得，是参照南昌市的行规定价。根据顾客需求，“梦派帝国”也提供“娱乐游戏”环节，每个包厢“娱乐游戏”是500元一次，“娱乐游戏”内容包括有舞蹈“喊麦”、真空跳舞，小妹真空（脱掉胸罩）坐在顾客腿上做出各种妩媚的动作，轮流坐在每位客人的腿上供顾客抚摸。黄涛负责日常培训小妹及日常管理，参加上述游戏“喊麦”。 经其签字确认，“梦派帝国”营销经理群包括其与燕飞等人在内；其在群内发通知，内容为金牌模特开始操作，出台卖淫价格调整至2500-3500；2018年8月15日发通知，要求不要安排出台，实在要安排，一定不能安排在颐和酒店和世界之窗，并先收钱款，交代妹子是谈恋爱并一定不能暴露公司；同时发紧急通知，停止喊麦、真空、安排OK，把手机敏感信息全部删除。 （33）同案人胡欢的供述，证实其是“梦派帝国”资源部经理。整个“梦派帝国”的运营管理由总经理燕飞负责，燕飞下面两个总监（副总）分别是其和营销总监黄丽丽，其下面是资源部部长黄涛，黄丽丽既是营销部总监又兼业务部部长。黄涛下面是各队队长，黄丽丽下面是各业务经理。“梦派帝国”提供开包厢唱歌喝酒服务，包厢内提供“喊麦”游戏环节，有客人要求带小妹出台进行性交易，“梦派帝国”也会安排小姐出台卖淫。“喊麦”游戏是燕飞确定的环节，具体负责人是黄涛。燕飞让黄涛制定“喊麦”词，再制定出对应动作，黄涛负责对小姐进行培训，让小姐配合“麦词”做动作，脱上衣露出胸部蹭客人的脸，骑在客人身上做性爱动作挑逗客人等，玩“洗面奶”“高山流水”“找老婆”的游戏。业务经理负责小姐在包厢内的工作及出台卖淫情况，组织小姐到包厢里供客人挑选，对接客人对小姐的投诉，给客人推荐“喊麦”游戏环节。其能查到联系方式的“梦派帝国”的业务经理有陶燕、龚辉、杨雪、夏飞、余点、苹果（A韩文静）、万芳、罗一、“冰经理”等人。 “梦派帝国”规定，小姐出台卖淫必须通过业务经理，如私下出台卖淫，直接开除。业务经理知道客人需求后，介绍小姐出台卖淫并谈好价格，先收钱再通知出台小姐所在队的队长，让队长安排小姐有偿性交易，经理从每笔嫖资里提成10%。“梦派帝国”有7-8个队长，队长负责招募小姐，管理小姐考勤以及日常生活，其和黄涛通过管理各个队长，来管理包厢内小姐的“喊麦”游戏及出台卖淫行为。燕飞对其和黄涛交代过，要求其二人交代好队长，由队长负责向招募的小姐说明场子是真空场，及“喊麦”游戏的内容，小姐出台卖淫的价格，出台卖淫所得要经过经理提成等情况。2018年8月1日晚，在“梦派帝国”包厢内，燕飞召集了所有管理层，包括其、黄丽丽、黄涛，还有十余个经理等人，让推荐上来的十余个小姐到包厢参加选拔，燕飞确认“金牌”小姐人选，并给这些小姐讲话，告知她们的坐台费由600元一次提高到700元，出台费为一次2500元，包夜3500元。 （34）同案人龚辉的供述，证实其是“梦派帝国”业务经理。“梦派帝国”会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务项目，称为“互动游戏”。参与“互动游戏”的模特穿着一般都比较暴露，上身只穿文胸，下身穿短裤或短裙，游戏过程中模特会把文胸脱掉，裸露上身，然后甩动胸部在客人脸上晃动，客人可以摸她的胸部（洗面奶），另外模特会坐在客人身上，用臀部摩擦客人的下体进行挑逗，期间播放嗨曲，有人在现场“喊麦”（就是说些比较淫秽的话）。 （35）同案人夏菲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证实“梦派帝国”还提供喊麦、真空及安排OK。在包厢里让DJ公主主持客人和小妹玩的游戏叫“喊麦”。真空的意思是说玩的游戏里面有写了字的纸条，抽到了“跳舞”字样，客人就到前面抱着小妹跳舞，可以随便摸；如抽到了“找老婆”字样，就可以叫陪他的小妹把胸罩解开，然后用手摸小妹的胸。还有就是小姐带客人一起跳带有挑逗性的舞蹈，其安排的包厢里每个月玩这种游戏大概有2-3次。安排ok就是安排小姐出台与客人发生关系并收费。 2018年7月14日凌晨，其介绍小姐“李玟”（刘某3）卖淫，其收了客人3000元嫖资，当天下午通过微信转给“李玟”2700元。 经其签字确认，于2018年7月14日微信转账2700元给李玟。聊天记录显示，其告知“李玟”7月12日的出台房号、顾客信息等。龙龙队“欣然”于2018年7月26日下午向其催要头天出台款，7月27日晚，邓文龙（微信号“天道酬勤”）通过微信向其催要“欣然”的出台费用，后其转账2700元。8月5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有偿陪侍女肖某之1800元。 （36）同案人易荷凤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证实其系“梦派帝国”营销经理。“梦派帝国”的小姐都是各个带队的队长招聘来的，由各自队长负责管理。2018年5月左右，总经理燕飞在“梦派帝国”负一楼会议室召集了队长以上人员开会，宣布了出台小姐费用。客人来“梦派帝国”会由营销经理接到包厢，如果有客人要点刺激的游戏，游戏价格是500元，大约是两首歌的时间。客人点了多少东西和多少小姐、是否玩了游戏，营销经理会通知总台报备。刺激的游戏就是陪侍女唱一首歌，边跳舞边给客人敬酒，上身只穿胸罩，下身是透明的裙子，穿了内裤。然后陪侍女将酒倒在自己身上，并双手挤胸部，把胸罩脱下挥舞，坐在客人的身上，让客人摸胸部和身体，还会用嘴巴含住水果让客人来吃。KTV里有组织淫秽表演，KTV里会“喊麦”的经理有“黄涛”、“龚辉”、“苹果”、“浅浅”、“阿涛”等，包厢“喊麦”一次的价格为500元。 2018年6月27日，其介绍小姐珍珍（黄某2）出台，收取嫖资3000元，6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珍珍（黄某2）2700元。2018年7月18日，其介绍小姐“小英凯”（邰某）出去，收取嫖资3000元，7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小英凯”（邰某）2700元。2017年8月12日其介绍小姐“李玟”（刘某3）出台，收取嫖资3000元，8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李玟”（刘某3）2700元。 经其签字确认，其于2017年8月12日微信转账2700元给“李玟”，2018年6月29日微信转账2700元给“珍珍”（黄某2），7月22日微信转2700元给“小英凯”（邰某），聊天内容反映系17号Ｖ21的ＯＫ费（卖淫费用）。 （37）同案人罗艳燕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证实其是“梦派帝国”的业务经理，“梦派帝国”提供有偿陪侍服务，喝酒过程中小姐会主动问客人要不要玩游戏，玩游戏就是指提供淫秽表演。公司还会专门针对这个玩游戏组织小姐进行培训。玩游戏的“喊麦”人员可以获得额外的500元消费，公司还要求所有的业务经理都要学习“喊麦”，以上这些都是公司行为。 经其签字确认，其于2018年8月14日01:19分收到“徐∽（17喻耀明）”的微信转账3000元，自述为其介绍小姐“佩奇”出台卖淫，客人通过微信支付嫖资；8月14日01:30分其微信转账给“温柔老男人”2700元，自述为收到客人的3000元嫖资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国庆。 （38）同案人金桥的供述、微信截图及“喊麦”词，证实其系“梦派帝国”业务经理。“喊麦”是一个使用挑逗淫秽词语的表演和互动环节，包厢小姐在该环节中会把上衣脱光，露出胸部让客人抚摸，客人也可以亲吻小姐的胸部，小姐就在客人身上做动作挑逗客人。 经其签字确认，打印的喊麦词含淫秽色情内容。 2017年8月12日23时，有三名小姐同其客户出台包夜，分别是龙龙队的小姐“安然”、山东队的“大白”、公司队的“小萨”，其收了客户9000元后，留下900元提成，给三个小姐各自转账2700元。 经其签字确认，2017年8月12日其通过微信转账2700元给龙龙队“安然”，转账2700元给山东队“大白”，转账2700元给公司队“小萨”。2018年1月14日，其收到啦啦队“小霞”（樊某）转账300元。 （39）同案人杨玲玲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证实其在“梦派帝国”担任业务经理。客人玩游戏时有专门“喊麦”的人，一般是由业务经理龚辉、雷磊、阿涛负责，每个小姐轮流在顾客面前跳舞，顾客摸完每名小姐后游戏结束。 经其签字确认，2018年6月22日，“小乔”（鲁某）转给其提成款300元；2018年6月14日其收到客户“Ｍ罗勇简总友”微信转账3000元，其转给长沙队“荔枝”（刘某4）2700元；2018年6月30日，其转给长沙队“荔枝”（刘某4）2700元。 （40）同案人李明龙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其（梦派帝国李龙）、“陈虎”（Ｄ阿虎、曲毅队长）、“Ｇ苏夏”（曲毅队）、“Ｇ可乐”（长沙队）、刘某6（“Ｇ安安”曲毅队）、“Ｇ付洋”（曲毅队）及“ＡＫ宁总”等人的微信个人资料。其向“Ｇ可乐”发送房号、顾客姓名等信息，通过微信发送格兰云天酒店的位置给“Ｇ苏夏”。“ＡＫ宁总”与其的聊天记录，显示“ＡＫ宁总”给其转账6000元嫖资。 （41）同案人李国庆的供述，证实其管理的小姐在包厢陪侍的内容是小姐穿比较单薄性感的空心装（不穿内衣），陪客人做游戏，喝酒。绝大部分客人会占小姐的便宜（摸胸、亲吻等），“梦派帝国”有规定，小姐在包厢服务时，要在互动环节将上衣脱掉，露出胸部，挑逗客人，但不能和客人在包厢发生性行为。宋某一个人出台卖淫过五次，8月6日“苹果”（毛颖）介绍宋某去卖淫，其确认了嫖客转了嫖资（做一次性交2000元）给“苹果＂后，其问“苹果”要了嫖客地址（南昌万达铂尔曼酒店318房间），然后通知宋某去嫖客住的酒店完成性交易，后来客户加1000块钱要求包夜，其也从“苹果”处得知嫖客又转了1000块给她，然后其告诉宋某，嫖客已支付包夜费用，可以天亮回来。这次性交易“苹果”转给其2700元，其扣除一百元后，转给宋某2600元。8月13日通过经理陶燕谈好3000元包夜，“陶燕”经理转了2700元给其，其转了2600元给宋某。8月14日，其一个叫岳某的老乡来南昌住新天地假日酒店，其和岳某说好做完了钱给宋某。2018年8月4日业务经理曾玲介绍其队里的小姐“丹娜”出台卖淫，价格为3000元包夜，曾玲扣了300元后，转给其2700元，其抽了100元，给“丹娜”2600元。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赵凯的供述，证实其在“梦派帝国”主要负责后勤和采购，没有具体的职务。“梦派帝国”的法人代表是邹云斌，股东是其和邹云斌、赵建、邓泳飞。“梦派帝国”共投资人民币五百万左右，股份由其与邹云斌、赵建、邓泳飞四人平分。其只是知道“梦派帝国”有一些陪侍小姐会陪客人出台卖淫，包厢内经常会有“喊麦”等游戏让陪侍小姐与客人互动，具体是如何表演的其就不清楚了。邹云斌主要负责公司的决策所以他应该知道这个事，赵建和邓泳飞知不知道其不太清楚。 （2）原审被告人毛颖的供述，证实其是“梦派帝国”的业务经理，艺名“苹果”，微信名曾叫“韩文静”。其于2018年3月下旬开始在“梦派帝国”上班，一直持续到2018年8月“梦派帝国”被查封。“梦派帝国”的日常工作运转一般首先是由业务经理联系客人到“梦派帝国”订包厢，然后根据客人需求是否要“小姐”陪侍，如果需要就会带客人挑选。其知道“梦派帝国”有一些可以出去卖淫的小姐。其记得安排了两次“小姐”出台卖淫，一次是2018年3月24日晚上安排了“小霞”（真名樊某）在包厢内陪酒，后来这个客人就给了其3000元，之后其通过支付宝转了2700元给“小霞”，其得了300元钱，还有一次就是在2018年6月12日晚上其找李国庆帮忙安排一个“小姐”出台，当时李国庆就安排了小姐“妙妙”（真名施某）出台。这两次“小姐”给其300元好处费。刘某2（艺名雨曦）在笔录中供述的2018年8月1日、宋某（艺名婷婷）在笔录中供述的2018年8月6日、刘某3（艺名李玟）和黄某2（艺名珍珍）在笔录中供述的2018年8月14日安排出去卖淫，其不记得。但是2018年8月14日那个艺名叫“李玟”的小姐当天是在其定的包厢里，这个包厢实际是一个公主帮其定的。其是2019年6月份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了，本来打算来公安机关自首，2019年9月9日11时左右其在南昌市高新区被民警抓获。 （3）原审被告人邓文龙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下半年起在“梦派帝国”任队长，带的队伍叫“龙龙队”，队里有6名小姐，都是其招聘而来。其具体负责管理队里小姐按时上班，记录她们考勤，坐台次数，小姐在工作中遇上问题，其就负责协调解决，小姐在会所内坐台挣的钱由黄涛交给其，其转交给小姐，大致就这些。小姐在包厢陪侍要穿比较单薄性感的空心装（不穿内衣），陪客人做游戏，喝酒等，“梦派帝国”要求小姐在互动环节中脱掉上衣，露出胸部挑逗客人。小姐出台卖淫过程中，带队队长任务是管理小姐，让她们听话，不许私下接单，还有应经理的要求，给客人推荐、预留小姐，并帮小姐收嫖资。其队内有3个小姐出去卖淫，分别是“安然”、“小文”、“欣然”，2018年7月25日晚，业务经理“夏菲”安排小姐“欣然”出去卖淫。2017年8月12日，业务经理“金桥”安排小姐“安然”出去卖淫，“金桥”收取嫖资后转了2700元给“安然”。2017年12月3日凌晨，小姐“小文”出去卖淫，其通过微信向黄涛报备。 （4）上诉人陶燕燕的供述，证实其系“梦派帝国”的业务经理，2018年4月份开始在“梦派帝国”上班，艺名叫“陶燕”或“燕子”，上班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7××××9577，微信号是×××，微信名最早使用“燕子”，后来一直使用“以后的以后”。“梦派帝国”日常运转程序一般是：业务经理联系客人到“梦派帝国”订包厢，客人有需要的话会主动问“小姐”或者业务经理是否可以出台卖淫，如果可以，在谈好价格后，客人就会将出台费转账给业务经理或“小姐”和黄涛，有时候是连着包厢内的消费一起在前台结算的。在“小姐”出台的过程中，业务经理可以从出台“小姐”那里拿到嫖资百分之十的提成。“梦派帝国”的“小姐”提供淫秽表演以及出台卖淫等行为都是公司允许的，公司在开会时及微信通知里都讲过这个事。“小姐”是否出台卖淫看“小姐”个人的意愿，但公司规定，出台卖淫的价格由公司制定，如果“小姐”出台，要和管理“小姐”的队长打招呼。2018年7月22日，其安排了“小姐”王某出台卖淫，其收了客人3000元嫖资，后其转给王某2700元。2018年7月28日，其安排“小姐”黄某2出台卖淫，其收了客人3000元嫖资，后其转给黄某22700元。2018年8月13日，其安排了“小姐”杨某1出台卖淫，杨某1收了2000元嫖资，事后杨某1给其转了200元。2018年8月13日，其安排了“小姐”宋某出台卖淫，其收取了客人3000元嫖资，转了2700元给宋某的队长李国庆。 （5）上诉人王江霞的供述，证实其系“梦派帝国”的业务经理，艺名“王婷”。其是2017年5月份开始到“梦派帝国”上班的，中间休息了几个月，之后一直在“梦派帝国”上班到2018年7月。“梦派帝国”老板是邹云斌，赵凯是老板，也是股东，其经常在公司前台看到赵凯，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梦派帝国”存在淫秽表演的情况，为了吸引更多顾客，会跟客人开展“喊麦”等互动的游戏，“喊麦”时候小姐会真空装坐在客人身上和客人开展互动。“梦派帝国”存在陪侍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业务经理一般从出台费用中提成10%。其记得在“梦派帝国”安排了一次小姐陪包厢客人出台卖淫。2018年6月29日晚上客人联系其在“梦派帝国”订了一间房，当天点了小星队的陪侍小姐“珍珍”出台，其就安排“珍珍”跟客人出台了，从中提成200元。“梦派帝国”例会一般由燕飞主持，主要是说些订包厢的任务、酒水推销的事情，还要小姐陪侍服务、各个部门遇到的问题，偶尔会谈到包厢小姐淫秽表演、“喊麦”的事情，也会提到小姐出台的事情。 （6）上诉人人李兆永的供述，证实其系“梦派帝国”的“永盛队”队长。2018年7月初其到“梦派帝国”做队长，主要工作是招聘小姐来上班，小姐都是其通过加微信好友、路上搭讪、朋友介绍等方式找来的，当时其和这些女孩子说，到“梦派帝国”来上班是陪客人喝酒、唱歌赚小费。小姐上班的内容就是陪客人唱歌喝酒，场所里的有一部分小姐是会出去卖淫的，其队里的小姐中有三个会出去卖淫，分别是陈琳、楚楚、栗子。2018年7月29日晚，其队里的陈琳在经理“杨雪”的包厢上班，当天晚上下班时其未看到陈琳，7月30日晚上7时许，其上班时，“杨雪”加其微信并转给其2700元，要其把钱转给陈琳，其才知道陈琳在7月29日晚上是去出台包夜卖淫了，这2700元就是陈琳卖淫赚的钱，其没有抽成，当天就把这2700元现金全部给了陈琳。“楚楚”出台卖淫是在2018年7月29日，“栗子”出台卖淫是在2018年8月10日晚上。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在该犯罪组织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无获利或获利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协助组织卖淫即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方便、创造条件、排除障碍的行为，客观表现为实施了对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活动起协助作用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行为人获利与否、获利多少均不影响该罪成立。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在“梦派帝国”任业务经理，采取了居间联系、介绍的方式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上诉人李兆永任“永盛队”队长，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均为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在该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属实，予以采纳，该情节原审已经认定并予以考虑。 3.关于上诉人李兆永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兆永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未实质参与共同犯罪，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人证言中并无内容指向其曾参与恶势力团伙及卖淫活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梦派帝国”基于单位条件组织卖淫及淫秽表演，李兆永为“梦派帝国”的“永盛队”队长，并于归案后供述了其协助卖淫的事实。其负责招募、管理本队有偿陪侍人员，在明知陪侍人员出台卖淫的情况下予以帮助，代收嫖资。同案人胡欢、易荷凤的供述，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梦派帝国”规定，有偿陪侍人员出台卖淫的程序是由经理联系队长，队长安排人员提供性交易并从中抽成，陪侍人员如私自接待客人，将被开除，且上述具体规定以及包厢内提供淫秽表演的具体内容均由队长负责告知其管理的队员。可见，一审判决所引用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兆永受邹云斌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李兆永的辩护人提出李兆永家人需要照顾，请求对李兆永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兆永为邹云斌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之一，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同时具有前科，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及原审被告人毛颖、邓文龙在明知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他人卖淫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采取居间介绍卖淫，或招募、管理卖淫人员的方式协助邹云斌、燕飞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赵凯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采用招募、雇佣、纠集等方式组织他人卖淫且所涉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伙同邹云斌、燕飞等人在经营场所组织多名年轻女性提供淫秽表演，其行为构成组织淫秽表演罪；原审被告人万飞伙同邹云斌聚众斗殴，造成五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及原审被告人赵凯、万飞、毛颖、邓文龙在明知邹云斌、燕飞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的情况下，仍接受该组织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对其所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陶燕燕、王江霞、李兆永及原审被告人邓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凯否认其系“梦派帝国”股东，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毛颖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兆永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伟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书鸿 书 记 员  张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