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初120号原告石白礼，男，汉族，1966年2月3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人，现住富源县。委托代理人郑西、刘光玉，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瑞鑫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30622790271971E。法定代表人刘勇，公司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代理人张明金，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先勇，男，汉族，1975年12月17日出生，湖南省灃县人，现住云南省巧家县。委托代理人黄道田，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严大才，云南盾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法定代表人展新，规划设计院院长。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第三人黄红，男，汉族，1965年11月22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告石白礼起诉被告云南瑞鑫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李先勇及第三人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以下简称“规划设计院”）、黄红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白礼及其委托代理人郑西、刘光玉，被告瑞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金，被告李先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道田、严大才及第三人黄红出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规划设计院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白礼起诉称：被告瑞鑫公司系规划设计院于2006在巧家县投资房地产时成立，2011年后刘勇持有公司75%的股份，黄红代规划设计院持有公司25%的股份。2015年，曲靖市政府成立“工作小组”，将黄红代规划设计院持有股份出让给刘勇指定的被告李先勇名下，股权价款由被告瑞鑫公司支付给规划设计院。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被告李先勇名下后未支付款项，被告瑞鑫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被告李先勇未对公司出资，应与被告瑞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规划设计院2006年投资被告瑞鑫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时，向原告借款后未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提起诉讼，因规划设计院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原告申请了财产保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所欠第三人的款项采取了保全措施，并向被告瑞鑫公司送达了（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瑞鑫公司对裁定书及欠规划设计院款项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规划设计院对瑞鑫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案号为（2018）云03执409号，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向被告瑞鑫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对被告瑞鑫公司的负责人谭明、财务及法务负责人马德传制作了执行笔录，后将该案指定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执行。现因规划设计院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瑞鑫公司、李先勇共同偿还截止2019年8月8日规划设计院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合计20144326元，及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瑞鑫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不是规划设计院的债务人。规划设计院的原法定代表人黄红曾是答辩人股东之一，持有公司25%的股份，但于2015年7月13日已全部转让给被告李先勇，黄红与李先勇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与规划设计院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2.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虽签署了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曲靖市麒麟区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但不能证实答辩人确属规划设计院的债务人，答辩人曾作为李先勇的担保人以及答辩人确实曾欠第三人设计费以外，答辩人与规划设计院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3.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答辩人与黄红、李先勇、规划设计院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为股东提供担保，但没通过股东会决议，为无效协议，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有效，但因第三人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要求瑞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予以免除。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以内，最后履行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保证期限最迟至2016年4月30日；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答辩人的担保期限至主债务履行期满六个月，故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10月31日，而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至2019年4月30日，且规划设计院仅为黄红款项的代收人。被告李先勇答辩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欠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黄红答辩称：1、协议的效力由法院认定，本案与我无关，我不认识李先勇；2、我与李先勇的自愿转让是和刘勇谈判后，刘勇推荐李先勇与我签订；3、我所签过的与项目有关的字及合同都是规划设计院、政府专案组和刘勇谈判形成，不是我个人意愿；4、对原告起诉没有意见，对被告答辩有异议。第三人规划设计院未进行答辩。综合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黄红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瑞鑫公司、李先勇共同偿还至2019年8月8日规划设计院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合计20144326元，及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原告针对争议焦点，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居民身份证，以证明原告石白礼具备法定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授权委托书，以证明被告瑞鑫公司及规划设计院具备法定诉讼主体资格，马德传为被告瑞鑫公司法务专员的事实；第三组：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以证明规划设计院欠原告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规划设计院向原告借款投资被告瑞鑫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规划设计院在被告瑞鑫公司享有债权，原告与规划设计院之间的债权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案的主债务确定；第四组：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笔录，以证明规划设计院在被告瑞鑫公司享有债权，执行法院要求被告瑞鑫公司将款项支付至执行法院账户，本案的次债务的数额及次债务人明确；第五组：会议记录、协议、股东会决议、执行异议申请书，以证明规划设计院在被告瑞鑫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被告瑞鑫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质证为：认可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本案次债务不明确，原告是否具有适格诉讼主体资格有待查证；认可第二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证实内容，本案次债务不明确，瑞鑫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认可第三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证明内容，该调解书系原告与规划设计院的调解，不能确定瑞鑫公司是规划设计院的债务人，原告所称的规划设计院向瑞鑫公司投资没有证据证实；认可第四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证明内容，执行笔录明确记载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德传、覃明均表示需要对该事实进行核实；对第五组证据会议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协议、股东会决议、执行异议申请书三性予以认可，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为黄红、李先勇，规划设计院只是黄红应收款项的代收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本案次债务不存在。被告李先勇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质证为：认可第一组证据三性，但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与黄红无债权关系，李先勇只欠黄红损失补偿款，原告依据与规划设计院的债权关系，起诉李先勇无法律依据；认可第二组证据中规划设计院工商登记信息的三性。认可瑞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三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瑞鑫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瑞鑫公司与规划设计院无债权债务关系。对授权委托书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由原告提交，瑞鑫公司未向原告出示过任何授权委托书，当时马德传系被告瑞鑫公司的专员，但现在未担任了；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民事裁定书的送达对象不是李先勇、瑞鑫公司。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裁定书向瑞鑫公司下达了（2018）云03民初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冻结止付，从未对瑞鑫公司及规划设计院的债权进行过确认。2018年9月26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云03执409号通知书，要求瑞鑫公司限期履行或者提出执行异议，瑞鑫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这是本案进入诉讼程序的前提。民事调解书的送达对象不是李先勇、瑞鑫公司，李先勇及瑞鑫公司无法对该调解书提出任何异议，该调解书从未认定规划设计院与瑞鑫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认可第四组证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的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仅证明原告对规划设计院提起了强制执行申请。不认可执行笔录的合法性，系执行法院制作，来源存疑，执行法官问瑞鑫公司与规划设计院的债权是否属实，瑞鑫公司回复是需要核实，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会议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协议、股东会决议、执行异议申请书三性均予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恰恰证明规划设计院不是瑞鑫公司的债权人。第三人黄红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瑞鑫公司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以证实瑞鑫公司信息及其主体资格；第二组：协议书，以证实：1.被告李先勇的债权人不是规划设计院而是黄红；2.瑞鑫公司的保证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止，本案已超过担保期限，瑞鑫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瑞鑫公司并不是规划设计院的债务人，规划设计院仅是黄红对李先勇应收款项的代收人；第三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证实：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3月15日和2018年5月28日分别向瑞鑫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要求瑞鑫公司停止代李先勇向规划设计院支付款项，在法律文书确定时限内，李先勇不存在违约行为，瑞鑫公司也不承担该期限内违约金；第四组：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瑞鑫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邹兴鸿与黄红之间）、公司变更登记表，以证明：瑞鑫公司自成立至今股东变更情况，规划设计院不是瑞鑫公司股东，并未投资设立瑞鑫公司。原告石白礼对瑞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三性均予认可，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李先勇对瑞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第三人黄红对瑞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李先勇针对争议焦点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以证明规划设计院不是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人，是为黄红提供代收账户款项的第三人。黄红向李先勇以250万元转让瑞鑫公司25%的股份，李先勇又自愿支付黄红2050万元的前期投入及亏损显失公平，李先勇只负有责任，不享受权利，协议约定的延迟履行违约金过高，超出黄红的实际损失，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较公平合理；第二组：付款明细表、转账记录，以证明李先勇于2015年7月15日已经支付了黄红股权转让费250万元及补偿款450万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5日共计支付补偿款460万元，共计支付了1160万元，尚未支付的补偿款为1140万元。原告石白礼对被告李先勇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瑞鑫公司对李先勇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黄红对李先勇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3月1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是设计费。第三人黄红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因被告瑞鑫公司、李先勇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实了原告与规划设计院之间存在债务、保全情况及黄红将其代规划设计院所持瑞鑫公司25%股份转让给李先勇，李先勇获得股权后向规划设计院支付了股份转让款及部分先期投入款的事实，被告瑞鑫公司、李先勇及第三人黄红认可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述。对被告瑞鑫公司、李先勇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述。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7月12日，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通过转让方式持有瑞鑫公司75%的股份，黄红（原规划设计院法定代表人）代规划设计院持有瑞鑫公司25%股份。2015年7月13日，黄红、李先勇、规划设计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瑞鑫公司股东刘勇放弃优先购买权，黄红将其代持的瑞鑫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李先勇，转让价款为250万元，李先勇应于2015年7月15日一次性支付转让款给规划设计院，逾期按应付款每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转让款由规划设计院直接收取。2015年7月13日，黄红、李先勇、瑞鑫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1、黄红自愿将其持有的瑞鑫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李先勇，转让价款为2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等事宜，按照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执行；2、李先勇在受让黄红代持的25%股份的同时，并自愿分担在开发“白鹤花园”项目过程中（自2006年10月22日起至2011年7月11日止的期间）的投入及亏损2050万元，李先勇应于2015年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45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余款1600万元，逾期按应付款每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投入及亏损分担款项，黄红指定由规划设计院收取；3、为保证投入及亏损分担款项的履行，经瑞鑫公司股东会决议，由瑞鑫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在李先勇未按期履行债务时，瑞鑫公司代为履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内。后李先勇陆续向规划设计院共计支付了1160万元，支付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7月15日支付700万元，2017年2月24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9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1日支付50万元，2018年3月5日支付10万元，尚欠1140万元。2018年1月24日，石白礼因与规划设计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财产保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8）云03民初3号裁定书，冻结了规划设计院在瑞鑫公司享有的债权1200万元，要求冻结期间不得支付。瑞鑫公司随后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石白礼起诉规划设计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为：一、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下欠原告石白礼借款本金990万元，截止2018年1月7日止的利息为9437233元，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利息）；二、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按如下方式履行还款义务，由原告石白礼同意利息减半即仅要求被告偿还的利息数额为4718616元，2019年1月8日之后的利息不再支付。具体还款方式：2018年6月30日前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偿还原告石白礼150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偿还原告石白礼200万元，之后由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于每月月底前偿还原告石白礼100万元，直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三、若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不能按第二条确定的还款方式履行，由原告石白礼可以要求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止，原告石白礼可就本案全部债务申请强制执行；四、本案案件受理费137986元，减半收取68993元，由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承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承担。本院另查明的事实为：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期限届满后，因规划设计院怠于履行，石白礼申请执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将石白礼申请执行案指定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执行，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02执8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从规划设计院账户扣划并支付申请人石白礼1175534.31元后，终结了（2019）云0302执852号案件执行。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瑞鑫公司、李先勇是否应当共同偿还第三人规划设计院所欠原告石白礼借款本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首先，第三人黄红已按约定将其代持规划设计院所在瑞鑫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李先勇后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先勇在约定的第一次付款时间支付了规划设计院25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和450元的投入及亏损款后，未在约定的2015年10月31日支付尾款，在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又陆续支付了460万元，尚欠1160万元，第三人规划设计院对李先勇的债权已经到期；其次，李先勇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款项的情况下，第三人规划设计院在较长时间里未以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向李先勇主张权利，可以认定第三人规划设计院怠于行使其对李先勇的到期债权；第三，债权人石白礼对第三人规划设计院的到期债权有生效的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为证，因第三人规划设计院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使石白礼的合法到期债权长期难以实现，损害了石白礼的合法权益。因此，石白礼具备行使代位权的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之规定，《协议书》约定“瑞鑫公司对李先勇的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在李先勇未按期履行债务时，瑞鑫公司代为履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内。”，李先勇支付尾款的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瑞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4月30日，原告石白礼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规划设计院在保证期间要求瑞鑫公司支付过尾款的证据，故瑞鑫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因已过保证期限，保证责任已免除，原告石白礼要求瑞鑫公司偿还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只支持原告要求李先勇偿还欠款的主张。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截止2019年8月8日规划设计院所欠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合计20144326元，及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李先勇未按约定于2015年10月31日向规划设计院支付尾款，逾期后被告李先勇于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3月5日陆续向规划设计院共支付了460万元，尚欠1140万元。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8）云03民初3号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规划设计院在瑞鑫公司享有的债权1200万元，要求冻结期间不得支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鑫公司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李先勇是瑞鑫公司股东，在2017年期间李先勇有陆续向规划设计院支付尾款的事实，但因为石白礼与规划设计院之间的纠纷，瑞鑫公司账户被冻结，要求冻结期间不得支付的情况下，李先勇也不便再向规划设计院支付尾款，故本院认为李先勇支付违约金的时间只能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依照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内容计算利息及扣除已执行款项，规划设计院至2018年3月15日时尚欠石白礼的借款本金为990万元、利息为9437233+224400=9661633元，本息合计19561633.00元，扣除已执行支付的款后为19561633.00-1175534.31=18386098.69元。因《协议书》约定李先勇未按约定支付款项，逾期按应付款每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先勇也未提供其逾期付款后，与规划设计院协商变更了违约金的证据，故本院确认被告李先勇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被告李先勇至2018年3月15日尚欠规划设计院的尾款为1140万元，因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李先勇又分别支付了规划设计院460万元，从2015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分别扣除李先勇逾期还款后以所欠款金额计算违约金为8303278元，欠款和违约金合计为1140万元+8303278元=19703278.00元。原告要求支付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利息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诉讼费、保全费是由规划设计院承担，石白礼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用，故原告要求偿还（2018）云03民初3号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费，本院将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决定诉讼费的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石白礼欠款990万元及至2018年3月15日的利息8486098.69元，本息合计18386098.69元；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被告李先勇对第三人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第三人云南省曲靖市规划设计院对原告石白礼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二、驳回原告石白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22.00元，由被告李先勇承担132117.00元，由原告石白礼承担1040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内均未上诉的，本判决自上诉期届满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余 帅人民陪审员 张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