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会涛，男，汉族，1975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涛（系蔡会涛之弟），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东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利霞（曾用名：蔡瑞霞），女，汉族，1969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涛（系蔡利霞之弟），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东区南关县社家属院，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柱，男，汉族，1944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田，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贞，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蔡会涛、蔡利霞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会涛、蔡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涛，被上诉人李国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会涛、蔡利霞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国柱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法院对蔡利霞名下价值281,600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其他财产的查封、冻结；3．申请对2014年9月11日借款协议中“蔡瑞霞”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4．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李国柱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国柱在一审起诉状中对利息部分计算有误，少计算了32,400元，说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但一审判决私自更改李国柱的诉讼请求。2．李国柱在起诉状中称“要求二被告承担2019年11月11日起至被告偿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分月息计算”，说明2019年11月11日之前的借款已经还清，蔡会涛、蔡利霞于2019年11月11日也并未借过李国柱钱，但一审私自更改。3．对于2014年9月11日借款协议中“蔡瑞霞”签名是否是蔡利霞所签一事，一审庭审中法官当庭和李国柱的女儿电话确认，告知其如不是蔡利霞签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此情况下，蔡会涛、蔡利霞认为其中有猫腻，故未申请笔迹鉴定。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李国柱辩称，1．李国柱在一审中出示的两份借款协议、录音光盘及所附文字材料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李国柱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其要求月息2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少计算的利息，不增加诉讼请求。2．对于蔡利霞名字是否为本人所签署，庭审中已经给予申请鉴定的权利，蔡利霞自行放弃鉴定，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案涉两笔借款，实际借款人为蔡会涛、蔡利霞，在录音中蔡会涛予以认可，辩解该借款实际是自己用了，蔡利霞没有用。既然蔡会涛、蔡利霞同时在借据上签字，具体如何分配、如何处置借款，不影响蔡会涛、蔡利霞同为偿还义务人。3．两笔款项均约定了还款期限，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李国柱及其家属通过电话等方式多次向蔡会涛提出偿还借款，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到2019年11月28日提出诉讼尚未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庭审主持调解，李国柱年迈想尽快拿回本金，表示可以不予要求利息，蔡会涛、蔡利霞反以此为由称案涉借款已经清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中，蔡会涛、蔡利霞没有出示任何证据，不存在任何人销毁证据的事实。李国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会涛、蔡利霞偿还借款160,000元，利息121,600元（其中100,000元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利息为124,000元；其中60,000元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6月2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日利息为63,6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3,600元，下余154,000元，不增加诉讼请求，按利息121,600元主张），自2019年11月11日以后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时止。2．诉讼费由蔡会涛、蔡利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蔡会涛因生意资金紧张向李国柱借款100,000元，同时，蔡利霞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名字，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协议甲方（借款人）：蔡会涛乙方（出借人）：李国柱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大写）拾万元整（10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前交付甲方。二、借款利息2％。三、借款期限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四、还款日期2015年9月11日，如甲方逾期还款应向乙方支付借款额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五、自签订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蔡会涛蔡瑞霞乙方：李国柱2014年9月11日”，蔡利霞称其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对签名不申请鉴定。2015年6月2日蔡会涛再次向李国柱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蔡利霞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协议甲方（借款人）：蔡会涛乙方（出借人）：李国柱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60000.00），于2016年6月2日前交付甲方。二、借款利息2％。三、借款期限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2日。四、还款日期2016年6月2日，如甲方逾期还款应向乙方支付借款额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五、自签订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蔡会涛蔡瑞霞乙方：李国柱2014年9月11日”，蔡瑞霞称其名字是其所签，但蔡瑞霞只是担保人。一审庭审中，李国柱称蔡会涛、蔡利霞仅偿还利息共计33,600元，其中100,000元偿还利息至2015年12月11日、60,000元偿还利息至2015年9月2日。后经李国柱多次向蔡会涛、蔡利霞催要未果，其中2018年2月4日、3月29日李国柱的女儿李合真与蔡会涛联系，催要借款，在2018年4月3日李国柱与蔡会涛电话联系，蔡会涛认可借款160,000元自己用了。一审另查明，蔡利霞与蔡瑞霞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蔡会涛、蔡利霞因需要资金向李国柱两次借款共计160,000元，有李国柱提交的借款协议为证，可以确认李国柱已实际履行了向蔡会涛、蔡利霞出借款项的义务。蔡会涛、蔡利霞借款后，仅偿还利息33,600元，下余借款160,000元未按约定足额清偿，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国柱要求蔡会涛、蔡利霞偿还借款1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国柱要求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月息2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蔡会涛、蔡利霞已支付利息（100,000元至2015年12月11日、60,000元至2015年9月2日）33,600元，以后利息应再分别计算，其中100,000元借款自2015年12月12日起计算、60,000元借款自2015年9月3日起计算，均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利息合计为154,320元（以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偿清时止），李国柱自愿主张利息为121,6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会涛称借款本息已经偿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蔡利霞称100,000元借据中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在释明后仍不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在案件争议的事实真伪不明时，蔡利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蔡利霞称60,000元借据中签名是作为担保人所签，因蔡利霞在借款人的甲方处签字，并未注明是担保人，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履行期限，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李国柱及家人多次向蔡会涛提出要求偿还借款，其诉讼时效中断，李国柱于2019年11月2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蔡会涛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蔡会涛、蔡利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柱借款本金160,000元、利息121,600元，两项合计281,600元；并承担自2019年11月12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偿清时止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减半收取2,762元，保全费1,928元，由蔡会涛、蔡利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借款本息281,600元是否已经清偿；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是一审未对2014年9月11日借款协议中“蔡瑞霞”签名进行鉴定是否程序违法。（一）关于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蔡会涛、蔡利霞辩称案涉借款本息已通过现金交付方式一次性清偿，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也未说明还款时间；对于案涉借款协议未予收回或销毁的理由，蔡会涛、蔡利霞所作解释不符合常理。对蔡会涛、蔡利霞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会涛、蔡利霞上诉称李国柱起诉状中利息计算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李国柱对利息计算问题予以明确，对部分利息予以放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李国柱虽计算利息有误，但不能据此得出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结论。同理，对于李国柱起诉状中所载“要求二被告承担2019年11月11日起至被告清偿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从中既无法得出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结论，亦不能作李国柱于2019年11月11日另向蔡会涛、蔡利霞出借款项的理解，蔡会涛、蔡利霞对该表述内容理解有误，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李国柱及其家人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蔡会涛主张债权，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自2018年4月3日李国柱最后一次向蔡会涛主张债权，至2019年11月28日李国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蔡会涛、蔡利霞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是否应对2014年9月11日借款协议中“蔡瑞霞”签名进行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蔡利霞主张2014年9月11日借款协议中“蔡瑞霞”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蔡利霞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置，应自行承担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对于蔡会涛、蔡利霞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会涛、蔡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蔡会涛、蔡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小川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