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艳，女，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媚，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明渊，男，汉族，1995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深圳市雄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泥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泥岗路深城公寓1813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志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艳及原审被告毛明渊、深圳市雄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牟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残疾赔偿金应当为63120元。1.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1’的，为城镇，首位数为‘2’，为农村”。牟艳户籍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字为“2”，属于农村户籍。2.农村户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必须满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两个条件。而牟艳提供的由深圳市罗湖区泽金蔬菜行出具的误工证明，虽显示工作时间为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但未提供任何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等证实工作的真实性，且与其最早的社会保险记录（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由深圳市龙岗区星源源商贸行参保）存在明显冲突。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仅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应得残疾赔偿金为15780元／年×20年×20%=63120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计算错误，且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51361.2元。1.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扶养年限计算错误。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受害人伤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牟艳定残之日为2018年1月29日。其父亲在定残日已满60.17岁，仍需2人扶养19.83年；母亲在定残日已满60.92岁，仍需2人扶养19.08年；儿子在定残日已满11.25岁，仍需2人扶养6.75年；女儿在定残日已满7岁，仍需2人扶养11年，一审法院计算扶养年限错误。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出险时间，扶养年限亦存在错误。其父亲未满60岁，提供的无劳动能力证明仅有村委会盖章，无公安机关的盖章确认，不应当予以认可；母亲已满60.42岁，仍需2人扶养19.58年；儿子已满10.75岁，仍需2人扶养7.25年；女儿已满6.5岁，仍需2人扶养11.5年。2.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方法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以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是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乘以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即伤残赔偿指数）；而当被扶养人为数人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当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乘以受害人的伤残赔偿指数得出的金额。本案中，牟艳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不应当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乘以伤残赔偿系数7664元（38320元×20%）。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3752元，按照父亲扶养年限20年计算，生活费平均至每年为11687.6元，远远高于76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赔偿责任是补偿原则，而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已远高于残疾赔偿金，十分不合理。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200×19.08＋13200×（19.83－19.08）/2】×20%=51361.2元。三、误工费计算错误，误工天数仅为192天，误工费应当为22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医嘱休息期间评残的，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依据深圳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牟艳2017年11月6日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半年。牟艳定残之日为2018年1月29日，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92天。误工费应计算为3500/30×192=22400元。因此，人保公司应赔偿牟艳全部项目损失金额合计468820.38元，扣除人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无责车辆赔偿金额12000元及非医保用药13377.42元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应当赔付牟艳161721.48元。一审错误判决人保公司承担332891.22元，争议金额171169.74元。牟艳辩称，一、关于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牟艳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证据用于证明牟艳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具体如下：1.《内地居民采集表》；2.社区出具的工作站证明，证明牟艳从2016年6月12日起在深圳市居住，居住事由是务工，行业是服务业，在深户主是配偶陈红君；3.罗湖区泽金蔬菜行出具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证明从2016年3月起就在该处工作，平均工资是3500元；4.参保缴费明细表，证明牟艳于2017年3月份开始在深圳购买社保；5.牟艳配偶陈红君的参保缴费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夫妻俩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其次，城乡同命同价已在多地试点，也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2017年7月19日事故发生时，牟艳父亲59周岁，母亲60周岁，儿子10周岁，女儿6周岁，故计算扶养年限应分别为20年、20年、8年、12年，一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人保公司主张超过的是按乘以伤残赔偿系数后的金额，牟艳认为不符合规定。三、关于误工天数问题，牟艳住院109天，出院后有医嘱建议休息半年，牟艳受伤严重，出院诊断右小腿共有6处损伤，实际出院后休息不只半年，故应当按289天计算。毛明渊、雄佳公司未答辩。牟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保公司、毛明渊、雄佳公司赔偿牟艳各项损失331706.59元，包括医疗费267721.68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94780元、误工费33716.67元、护理费2003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35.54元、鉴定费402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2.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并处理，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牟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11752元、护理费为198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088元，总金额变更为345517.58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7月19日23时30分许，毛明渊驾驶粤Ｂ×××**号轻型箱式货车沿龙岗区南湾街道丹平快速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时，途径丹沙路入口路段时侧翻倒地；19日23时40分许，驾驶人陈红君驾驶粤Ｂ×××**号轻型箱式货车（搭载乘客：牟艳）途径事故现场时，该车前部分别与侧翻倒地的粤Ｂ×××**轻型箱式货车底部及由驾驶人叶茂青驾驶前来救援的粤Ｂ×××**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牟艳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毛明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红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三、牟艳的基本情况：事故发生时牟艳37周岁。牟艳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和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工作站开具的《证明》，显示其自2016年6月12日起居住在该社区。牟艳提交了深圳市罗湖区泽金蔬菜行开具的《员工证明》，主张其是该公司员工，每月工资3500元，2017年7月起停发工资。牟艳提交了《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其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参保单位为深圳市龙岗区星源源商贸行、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参保单位为深圳市龙岗区鸿帝农产品配送行。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员工证明》出具方与参保单位不一致。牟艳提交的（2017）湘常汉证民字第361号公证书、汉寿县太子庙镇龙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事故发生时牟艳父亲牟群龙59周岁、母亲戴大梅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由牟艳及其弟弟赡养；牟艳与其丈夫陈红君育有两名子女，儿子陈荣10周岁、女儿陈思涵6周岁。四、牟艳治疗情况及伤残鉴定情况：牟艳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9天，《出院记录》载“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半年”。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华泰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牟艳伤残等级为玖级，后续治疗费1万元。五、医疗费：牟艳住院期间医疗费265742.38元，另支出2017年7月20日门诊费用1926.80元，合计267669.18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牟艳2017年12月20日医疗费52.50元，未提交相关门诊病历予以作证，人保公司不予认可，未见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该52.50元不计入涉案医疗费。人保公司主张住院期间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3377.42元，牟艳对此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属于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100元/天×109天）。七、护理费：16350元[150元/天×109天]。未见出院后护理的相关医嘱，对牟艳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交通费：牟艳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超出合理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残疾赔偿金：牟艳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内地居民采集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工作站《证明》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11752元（52938元／年×20年×20%）。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十一、营养费：1000元（5000元×20%）。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牟艳主张其儿子扶养年限按9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3752元（38320元/年×20年×20%÷2人+38320元/年×20年×20%÷2人+38320元/年×9年×20%÷2人+38320元/年×12年×20%÷2人）。十三、鉴定费：牟艳提交鉴定费发票，金额为40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四、误工费：牟艳主张其误工费按3500元/月计算，提交《员工证明》为证，未超出合理水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误工费为33716.67元[3500元÷30天×（109天+180天）]。十五、后续治疗费：1万元。以上第五至十五项合计811159.85元。十六、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之间的关系：毛明渊系粤Ｂ×××**号车辆事故发生时的使用人，雄佳公司是该车的所有人。十七、保险情况：粤Ｂ×××**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十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粤Ｂ×××**号车辆行驶证显示该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2、牟艳确认放弃对叶茂青及其驾驶的粤Ｂ×××**号车辆的所有人主张权利。3、牟艳确认人保公司已垫付12万元。4、牟艳提交公告费票据，金额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红君、毛明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牟艳放弃向无责车辆主张权利，则其可获得的赔偿款项中应扣除该部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偿金额12000元。粤Ｂ×××**号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保公司除已垫付的12万元外，还须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牟艳332891.22元［（811159.85元-13377.42元-12万元-12000元）×0.5］。粤Ｂ×××**号车辆为货运车辆，结合事故发生时间为深夜，一审法院推定事故发生时毛明渊在执行雄佳公司安排的职务。人保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拒绝赔偿牟艳非医保用药6688.71元（13377.42元×0.5），应由雄佳公司予以赔偿。毛明渊、雄佳公司不答辩不举证不应诉，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艳赔偿款332891.22元；二、雄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牟艳非医保用药费用6688.71元；三、驳回牟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83元（牟艳已预交6276元），由人保公司负担6246元，雄佳公司负担125元，牟艳负担112元。本案公告费（含牟艳已预交的公告费600元及可能公告送达判决书的费用，牟艳可在申请执行时一并凭单主张），由雄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主要有：一、牟艳能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二、牟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三、误工费的计算期限。关于争议一。牟艳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社区工作站《证明》及社保缴费记录，能够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事故发生时牟艳父亲牟群龙59周岁、母亲戴大梅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由牟艳及其弟弟赡养；牟艳与其丈夫陈红君育有两名子女，儿子陈荣10周岁、女儿陈思涵6周岁。牟艳的上述被抚养人的扶养年限应分别按20年、20年、8年、12年计算。一审对牟艳儿子的扶养年限按9年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主张按月份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当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乘以伤残系数，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牟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29920元（38320元/年×20年×20%÷2人+38320元/年×20年×20%÷2人+38320元/年×8年×20%÷2人+38320元/年×12年×20%÷2人）。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牟艳定残之日为2018年1月29日，医嘱休息时间超出定残日的损失，属于定残后的收入损失，由残疾赔偿金予以弥补，不应计入误工费。牟艳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92天，误工费损失应为22400元（3500元÷30天×192天）。综上，人保公司应赔偿牟艳全部项目损失金额应调整为796011.18元。扣除人保公司已垫付的12万元、无责车辆赔偿金额12000元及非医保用药13377.42元后，按事故责任比例，人保公司还应当赔偿牟艳325316.88元[（796011.18元-13377.42元-12万元-12000元）×0.5]。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艳赔偿款325316.88元；四、驳回牟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483元（牟艳已预交6276元），由人保公司负担6104元，雄佳公司负担125元，牟艳负担254元。本案公告费（含牟艳已预交的公告费600元及可能公告送达判决书的费用，牟艳可在申请执行时一并凭单主张），由雄佳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人保公司负担3559元，牟艳负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