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民再19号原审原告：张建祥，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潘桥路476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张宝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明，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南区。法定代表人强浩民，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马建忠，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张家港市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海，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李娴，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住北京市丰台区，系马建忠之妻。原审原告张建祥与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心连心）、陈明、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氏庄园）、马建忠、侯李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被告马建忠不服本院（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03民申1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决定再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湘03民再7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建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原审被告陈明，原审被告马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侯李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建祥原审诉称：2014年10月1日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心连心）及原审被告陈明向原审原告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并由原审被告陈明亲笔出具借条一张，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在借条上盖章，双方约定借期一年，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每月付利息陆万元整。2015年5月26日原审被告通知原审原告，因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被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氏庄园）收购，该笔债务转至由原审被告马氏庄园承担,即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本金归还和利息支付（按月息2%支付），但2015年7月31日之前的利息由原审被告陈明支付。借款到期后，原审原告曾多次找五原审被告要求其支付所借款项及利息，但五原审被告均已各种借口推诿，拒不偿还所借款项。原审被告马氏庄园人格混同，故其法定代表人侯李娴及其实际经营者原审被告马建忠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原告请求判令：1、由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原审被告马建忠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张建祥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2、由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原审被告陈明、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原审被告马建忠按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利息；3、由原审被告侯李娴对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原审被告马建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五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马建忠、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原审共同答辩称：1、原审原告是否向原审被告陈明及上海心连心支付了借条中的300万元，原审原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原审被告马建忠、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并没有收购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故不应当承担原审被告陈明的债务；3、原审原告从未向原审被告马建忠和马氏庄园主张过诉状所称的本金和利息。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马建忠及原审被告马氏庄园的诉求。原审被告陈明原审无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及原审被告侯李娴原审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张建祥再审诉称的事实与原审诉称事实一致，诉讼请求同之前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陈明再审辩称，该笔借款是公司的借款，应该由公司承担，即使我要承担，答辩人也只有公司5%的股份，公司还不起了，剩下再是答辩人依照规定来还。原审被告马建忠再审辩称，一、对原审原告诉状中所称300万元债务产生的事实不予认可。张建祥与陈明是近亲属关系，双方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原审原告张建祥和陈明、上海心连心食品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张建祥和陈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本不存在。1、张建祥声称借款300万元给陈明，但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转账凭证及现金支付的证据。2、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张建祥借款给陈明300万元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3、张建祥向陈明借贷属于虚假诉讼。张建祥和陈明是近亲属关系，张建祥是陈明的亲妹夫，双方属于明显的制造虚假诉讼谋利。该案中，张建祥只是一名40多岁的普通农民，没有经济能力支付300万元，张建祥也并未向法院提交转账凭证证明交付了300万元，300万元借款通过现金支付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惯例。此借贷是陈明为套取资金、做空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的虚假诉讼。（二）张建祥和上海心连心食品公司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债务关系。1、陈明也认可300万元是陈明向张建祥的借款与上海心连心食品公司无关。借条形成时，陈明是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保管公司公章的权利，陈明只是利用自己保管公章的便利在借条上盖章，此盖章并不代表上海心连心食品公司就是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ー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明的一贯行为表明其利用担任上海心连心法定代表人的便利，私盖公章，并多次表明是其个人行为，与上海心连心无关，张建祥借款给陈明300万元，虽然盖有上海心连心公章但与公司无关。2、上海心连心向法院发出情况说明，清楚表明上海心连心没有收到张建祥300万元借款，该款项是陈明的个人债务。二、2015年5月26日马氏庄园、马建忠和陈明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个附条件的债务转让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从而导致协议未生效。陈明对张建祥的300万元债务并没有转让给马氏庄园和马建忠，马氏庄园和马建忠对张建祥的300万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就是原审原告张建祥和原审被告陈明相互勾结，为套取资金、做空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后将债务转嫁给马氏庄园和马建忠的虚假诉讼。陈明利用虚假的借贷关系虚增上海心连心的债务，通过掩盖公司真实经营情况、虚构债务等方式误导马氏庄园和马建忠签订相关债务承担协议，然后又安排张建祥索要债务，从而达到诈骗马氏庄园和马建忠资金的目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和马建忠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马氏庄园、侯李娴没有进行答辩。原审原告张建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张建祥身份证复印件、上海心连心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陈明身份证复印件、马氏庄园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侯李娴、马建忠户籍信息，拟证明1、原审原、被告主体身份适格；2、侯李娴作为马建忠的配偶应对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马建忠的300万元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证据2、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借条一张，拟证明：1、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陈明借张建祥300万元的事实,2014年10月1日在原审原告的要求下两原审被告出具了借条,承诺每月付息陆万元整,借期为一年，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2、陈明、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将其2014年10月1日所欠张建祥叁佰万元的债务转让给了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马建忠，四方签字、盖章，并约定2015年7月31日前由马氏庄园、马建忠归还该300万元本金，未归还的按月息2%支付利息。证据3、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建祥具有资金的支付能力，因为该判决书显示2015年4月30日张建祥借款100万元给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同时他们同意支付6万元的利息，张建祥转账92万元，该笔借款由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和马建忠的签字担保。原审被告对该判决书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证据4、申明一份，拟证明经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和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对账确认欠张建祥300万元属实。证据5、张建祥向陈明的老婆罗萍支付了20万元的付款凭证，拟证明在2013年之前，张建祥跟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有支付往来。证据6、马建忠在2015年11月12日起诉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和陈明的起诉状、答辩状各一份，拟证明当时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和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都认可了向张建祥借款300万元的事实。证据7、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95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已经认可了2015年3月16日股权收购协议的真实性，同时对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与3月16日股权收购协议之间的关联性进行了确认。原审被告陈明对原审原告张建祥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原审被告马建忠对原审原告张建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侯李娴现在已经不是马氏庄园公司的法人。对证据2中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这个协议本质是附条件的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生效需要两个条件，首先该协议需要得到债权人张建祥的同意，另一个条件马氏庄园公司和马建忠取得上海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对于协议的性质，原告实际上在一审的代理词中明确认可是一个债务转让协议。这个协议条件没有成就所以并未生效；对借条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借条是伪造的，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不存在，该借条也表明原告和上海心连心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是张建祥和上海心连心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引起的诉讼，与马氏庄园和马建忠无关，其次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即具有300万元的支付能力。对证据4，因为该证据原审原告未提供原件，对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需要说明的是，此申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所以需要申明人出庭说明情况，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申明的签字人杨百胜不能代表马建忠和马氏庄园公司。对证据5，因为该凭证盖有公章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借贷主体是陈明和张建祥，不是罗萍和张建祥。对证据6，对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事实和理由里面并没有表明马氏庄园公司认可了借款的事实。心连心公司答辩状也没有认可向张建祥借款300万元，并且起诉状和答辩状都清楚表明所谓的300万元借款与马氏庄园、马建忠、上海心连心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判决只对解除事实的合法性进行了认定，对协议书性质的认定已经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范围，也不属于南京中院认定的范围，南京中院也无权对协议书的有效性进行认定；原审原告也自认协议书是债务承担的协议，不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原审原告张建祥对原审被告马建忠的上述质证意见补充说明，申明的原件我们无法得到，因为原件已经留在了上海心连心公司，原件因为心连心公司被马氏庄园公司收购和控制以后，不愿意配合本案的所有证据的提取，张建祥当时是自己留存了一份。原审被告陈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书，拟证明上海心连心公司已经转让90%的股权给了马氏庄园，马建忠收购了我们在心连心公司的股份。证据2、申明、应付账款金额表，拟证明双方就上海心连心公司的账目进行了盘底，证明公司的负债和应收款项，所以才有5月26日的协议。证据3、2015年5月26日协议一份，拟证明300万元应该由马氏庄园、马建忠承担。证据4、通知一份，拟证明马氏庄园已经收购上海心连心公司，马氏庄园和上海心连心共同对商户发出的函，已经告知各商户马氏庄园收购了心连心，商户开票要找马氏庄园。证据5、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协议一份，拟证明马氏庄园和张建祥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原审原告张建祥对原审被告陈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原审被告马建忠对原审被告陈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表明陈明和罗萍持有上海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宝清，而不是马建忠；该转让协议恰好证明马建忠和马氏庄园公司并没有受让心连心公司的股权，上述公司股权的转让和马建忠、马氏庄园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3同原告提供的这份协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此通知有伪造嫌疑，因为这个通知与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完全相悖的，股权转让协议表明的是9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宝清，但是通知写的是90%的股权转让给了马氏庄园公司。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们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协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陈明对原审被告马建忠的上述质证意见补充说明，这是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原审被告马建忠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二审裁定书，拟证明陈明的一贯行为表明其利用担任上海心连心公司法人的便利，私盖公章，并多次表明是其个人行为，与上海心连心公司无关，张建祥借款给陈明300万元，虽然盖有上海心连心公司盖章但与其无关。证据2、情况说明，拟证明上海心连心公司经核实，公司根本就没有收到所谓的张建祥300万元，公司与张建祥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债务关系。证据3、协议书，拟证明此协议中马氏庄园、马建忠愿意承担所谓债务475万元的前提是马氏庄园、马建忠成功收购上海心连心公司90%的股权。证据4、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工商登记显示马氏庄园、马建忠截至申诉时也没有成为上海心连心公司的股东，此协议约定的债务转让前提并未实现。证据5、张建祥代理词一份，拟证明对于协议的性质，原告在代理词中也认可本协议是一个债务转让协议，并不是所谓《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审原告张建祥对原审被告马建忠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这是一个管辖异议裁定书，无权对实体方面的事实进行认定，只是表述陈明的上诉意见，对证明目的提出质疑，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陈明说明的是另案官司的诉讼请求与他无关，与本案的300万元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这份情况说明是明显在股权和公司收购都已经完成之后，该上海心连心公司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全部由马氏庄园公司掌控，对该证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因为当事人未到庭，对该证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协议已经认可了债务是475万，与股权收购没有任何关联性，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收购已经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9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宝清，也就是股权收购的双方按照协议已经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更能证明债务成立。对证据5这是我们对股权转让的一个理解，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综上，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提出质疑，这五份证据都与马建忠无关，应该是与上海心连心和马氏庄园有关，但是这两个公司缺席，对方代理人现在不代理马氏庄园了，这些证据对本案来说不应该是由马建忠来举证。原审被告陈明对原审被告马建忠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马建忠说我私盖公章，我并没有私盖公章；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马建忠对上述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对方代理人说证据与马建忠无关，但是证据3-5与马建忠有关，证据3、4、5都涉及了马建忠。对证据4强调一点，原审原告代理人称工商资料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确实反映的各方履行了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是张宝清，并不是马氏庄园和马建忠。证据5是原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代理词对所有事实的认可，在法律上是一种自认行为，原审原告自认这是一种债务转让的协议，原审被告无须举证证明。本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证据来源合法，原审被告陈明质证无异议，原审被告马建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金额有异议，本院对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借款金额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对证据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其在查明事实部分确认了本案300万元借款结算后的利息6万元计入到了该判决书的借款总金额中。对证据4申明一份，无原件，且“借张建祥300万元”系陈明手写，虽有马氏庄园财务人员签名，但无法确认“借张建祥300万元”是否是在马氏庄园财务签名后所添加，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张建祥转账20万元给上海心连心财务罗萍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950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该判决书确认了马建忠参与并认可了陈明、罗萍将90%登记到了张宝清名下的事实，2015年5月26日协议是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对原审被告陈明提交的证据1、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马氏庄园公司收购上海心连心公司的事实。对证据2申明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同对原审原告证据4的认定。证据4，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收购事实已经完成，马氏庄园已接手上海心连心相关业务的事实。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被告马建忠提交的证据1，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认为陈明私刻公章、滥用法人身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2，是上海心连心被马建忠接手后所出具的，达不到原审被告马建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4，证据来源合法，虽然马氏庄园、马建忠收购上海心连心股权未工商变更到马建忠、侯李娴名下，但已变更到了马建忠的表姐夫张宝清名下，且结合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实马氏庄园已接手上海心连心相关业务，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审被告马建忠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据来源合法，代理词的观点是原审原告站在债权人的角度的一个认识，并不能以此否认2015年5月26日协议的性质。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审查明：2005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与原审原告有借款往来。2014年10月1日，由时任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法定代表人的原审被告陈明向原审原告张建祥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期为一年（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每月利息陆万元，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在借条上盖章予以认可。对于2005年至2014年期间借款的支付，原审原告表示部分是现金、部分是转账，但庭审中只提交了向上海心连心公司财务人员罗萍转账20万元的流水一份，根据该证据本院认定实际支付款项为20万元。2015年3月25日，陈明、罗萍、马建忠、侯李娴、张宝清签订一份《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上海心连心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是一家在上海注册的合法存续的有限公司，其中陈明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罗萍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马氏庄园公司是一家在南京注册的合法存续有限公司，其中马建忠持有马氏庄园92.86％的股权，侯李娴持有马氏庄园7.14％的股权；经陈明、罗萍、马建忠、侯李娴、张宝清等五人共同协商，就陈明、罗萍转让其持有的心连心公司共计90％的股权达成如下协议：1、经陈明、罗萍确认：截止2015年3月16日，目标公司应付供应商账款减去库存商品金额和公司存款后的余额为475万元。除此之外，目标公司无任何应付款项和债务。若目标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之前(含当日)存在的且未在各方签字认可的《应付账款余额表》中披露的担保、债务或其他或有事项导致目标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之后承担的金钱支付义务、遭受的损失等，由出让方陈明、罗萍承担。2、由于目标公司实际上资不抵债，陈明同意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张宝清；罗萍同意将其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张宝清。3、若陈明、罗萍能积极协助并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登记，且在下列3.1、3.2、3.3款条件满足的情况下，马建忠、侯李娴同意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3.1、陈明、罗萍承诺：在满足目标公司合理流动资金使用的前提下，2015年度营业收入不低于10000万元。3.2、陈明、罗萍承诺：在满足目标公司合理流动资金使用的前提下，2016年度营业收入不低于15000万元。3.3、陈明、罗萍承诺:在满足目标公司合理流动资金使用的前提下，2017年度营业收入不低于22500万元。4、若陈明、罗萍上述3.1、3.2、3.3款中任意两款承诺届时没有能够实现，马建忠、侯李娴仅需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若陈明、罗萍上述3.1、3.2、3.3款中的仅一款承诺届时没有能够实现，马建忠、侯李娴仅需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2％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若陈明、罗萍上述3.1、3.2、3.3款承诺届时没有能够实现任意一款承诺，马建忠、侯李娴则无需将其共同持有的马氏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明或罗萍。5、无论陈明、罗萍获得马氏公司多少股权，陈明和罗萍都承诺放弃马氏公司的经营权、同其他股东一样不参与公司分红，同时承诺将其享有的马氏公司的全部表决权授权给马建忠或侯李娴行使，陈明和罗萍只能在公司上市后获得其持有股权的收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陈明或罗萍不得以任何形式撤销、变更或违反本条约定否则陈明或罗萍应立即将其持有的马氏公司的全部股权退还给马建忠、侯李娴。2015年4月17日，陈明、罗萍分别将其持有的上海心连心公司10％和80％股权变更登记至张宝清名下。2015年5月26日，甲方马氏公司、马建忠与乙方陈明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2015年3月16日甲方收购心连心公司90％股权。其中双方一致认可上海心连心公司当日净负债为475万元(详见合同附件)，其中包含陈明(心连心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借张建祥300万元整。现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7月31日前该笔借款利息由陈明个人支付，与上海心连心公司及马建忠个人无关，若2015年7月31日前甲方未归还借款人上述款项，则甲方负责此后的每月利息(按月息2％支付)及本金支付。此协议式两份，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协议上加盖了上海心连心公司印章。另查明，马建忠与侯李娴、陈明与罗萍分别系夫妻关系，张宝清系马建忠的表姐夫，张建祥系陈明的妹夫。2015年11月6日，因上海心连心另向张建祥借款100万元，由马氏庄园公司担保，张建祥起诉至本院，我院作出了（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借款100万元是由实际转账支付92万元、首月利息2万元及本案借款300万元进行结算后的利息6万元三部分构成。该判决书已生效。2016年12月26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诉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解除2015年5月26日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1民终95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并确认本案的一些基本事实，并确认“2015年5月26日协议是对心连心公司475万元负债中的300万元归还时间和利息负担作出的约定，不是独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驳回了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要求解除2015年5月26日协议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系终审判决。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3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是2015年5月26日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是各原审被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原审被告陈明向原审原告张建祥出具300万元的借条一张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被告陈明一直认可，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但因本案涉及到之后的债务转移（债的承担），债务承担人依法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现马建忠对3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存疑，原审原告张建祥应当就300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支付金额、交付方式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真实有效发生，但在本案中原审原告只向本院提交了20万元的转账流水一份。故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原审原告张建祥向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支付了20万元。对于其他案涉款项，待原审原告提交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向原审原告张建祥借款20万元未还的事实清楚，债务人依法应承担偿还该借款的民事法律责任。对于借条上借款利息每月6万元的约定，年利率未超过24%，月利率为2%，本院依法按月利率2%支持借款利息。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950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了确认，驳回了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要求解除2015年5月26日协议的诉讼请求。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是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与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对心连心公司475万元负债中的借张建祥300万元的承担、归还时间和利息负担作出的详细约定，该协议并未取得债权人张建祥的书面同意，不构成债的转移，但对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来讲构成债的自愿承担既债的加入，另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协议中约定的475万元与陈明、罗萍、马建忠、侯李娴、张宝清在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90％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确认的负债475万元是一致的，不是独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是对2015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从原审原告张建祥要求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来承担还款责任及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按约承担利息的起诉来看，说明原审原告张建祥在起诉时认可了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且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上海心连心公司、陈明已按2015年3月25日的协议履行，陈明、罗萍的90%的股权已经变更登记到了张宝清名下，马氏庄园公司、马建忠亦已接手了上海心连心公司的相关业务，该协议对债权人、债务人、债务加入人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海心连心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主体是上海心连心公司，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虽表明上海心连心对借款本息不承担任何责任，但该协议并没有取得债权人张建祥的同意，依法不产生债的转移，只构成债的承担既债的加入，债的加入并不当然免除上海心连心公司的还款责任。然而在本案中，原审原告张建祥没有提出由上海心连心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这是原审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在本案中上海心连心公司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法律责任。陈明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2014年10月1日的借条虽系陈明经手出具，但陈明是上海心连心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借款系公司借款，故陈明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陈明在2015年5月26日的协议中约定对2015年7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由陈明个人支付，属于债的自愿承担，故陈明依约应当对2015年7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原审认可2015年7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经付清，其利息偿还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原审被告陈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偿还2015年7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的民事法律责任。马氏庄园、马建忠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及马建忠作为债务的加入方，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2015年7月31日后利息的民事法律责任。对原审原告张建祥要求原审被告马氏庄园、马建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查实的20万元本金及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及马建忠提出“原审原告应出具汇款凭证等证据才能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辩解，符合大额借款的举证要求，故本院对其辩解予以采信。原审被告马氏庄园、马建忠辩解认为其没有完成对上海心连心相关股权的收购，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侯李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审被告侯李娴作为原审被告马建忠的妻子且作为当时的原审被告马氏庄园的法定代表人对该笔债务是知情的，马氏庄园系侯李娴、马建忠等人共同经营，该债务发生在侯李娴与马建忠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侯李娴应当对马建忠所欠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马建忠、侯李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张建祥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息，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建祥对原审被告陈明、上海心连心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原审原告张建祥承担15000元，原审被告马氏庄园南京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马建忠承担5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放明人民陪审员  刘姣春人民陪审员  谭小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旭妍书记员唐璧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