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3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灵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茂宣，曾用名唐茂轩，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籍贯广西全州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所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7月31日释放，于2019年4月14日被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7日经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灵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邦智，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鑫，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茂宣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盘金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茂宣及其辩护人唐邦智、蒋鑫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下半年，广西桂林盛林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林公司）在全州县东山乡上塘村委大友头村附近有3021.6亩林地租赁权转让。2017年7月蒋某1作为盛某公司中介人找到被告人唐茂宣介绍其承包林地。2017年8月前，被告人唐茂宣与盛某公司口头商定以转让盛某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转让盛某公司已租赁3021.6亩林地的租赁权，单价每亩人民币13元/年（以下币种同）的租赁费，总价为1754542.4元。被告人唐茂宣与蒋某1协商合伙开发林地。 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唐茂宣通过路边造假小广告向他人购买盛某公司的假公章、冒充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2签名的方式，伪造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3021.6亩林地的租赁总价修改为3374120元，2017年10月被告人唐茂宣以林地资金不足，需要增加合伙人投入为由，利用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邀请被害人申某入股，申某不知该股权协议书是唐茂宣伪造，于2017年11月25日与被告人唐茂宣，蒋某1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人唐茂宣在协议条款中虚构了“合伙人”唐茂宣已经交租金133万元，蒋某1已经交租金50万元，此租金作为股份入股……的内容，被害人申某于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先后分4笔将60万元的入股款转账给三人合伙组织时任出纳的被告人唐茂宣，被告人唐茂宣收到60万元后，将其中的40万元分别于收款当日或次日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归个人使用。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唐茂宣与盛某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盛林公司将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人唐茂宣（转让的公司资产包括了全州县东山乡大友头村附近的3021.6亩林地的租赁权)。被告人唐茂宣用申某交款中的20万元向盛某公司交付定金。被害人申某在入伙后多次向被告人唐茂宣催办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被告人唐茂宣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去办理。 2018年6月6日，被告人唐茂宣与申某、蒋某1签订《退伙协议》。根据退伙协议约定，蒋某1、申某退还被告人唐茂宣130万元出资款（注：该130万元出资款为虚假出资）及120万元的退股补偿款。申某分别于2018年6月6日向唐茂宣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人唐茂宣转账60万元，并要求被告人唐茂宣按协议约定将盛某公司的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人唐茂宣非但没有向盛某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协议，而是分别于当日或次日将收取申某的90万元归个人使用或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盛某公司以被告人唐茂宣违约为由，解除了与被告人唐茂宣之间的协议，于2018年7月13日将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曾某，被告人唐茂宣拒不退还被害人申某支付的15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唐茂宣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茂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茂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茂宣某成诈骗罪或者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唐茂宣隐瞒真相的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是商业秘密。唐茂宣与申某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虚构事实并不达到刑法上的犯罪条件。涉案的林地尚未过户，唐茂宣具有履行民事合同的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唐茂宣要求蒋某1物色可转让的林地。蒋某1了解到盛林公司在全州县东山乡上塘村委大友头村附近有3021.6亩林地租赁权转让。2017年7月，蒋某1将被告人唐茂宣介绍盛某公司洽谈承包林地。2017年8月前，被告人唐茂宣与盛某公司口头商定以转让盛某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转让盛某公司已租赁3021.6亩林地的租赁权，单价每亩13元/年的租赁费，总价为1754542.4元。被告人唐茂宣邀请蒋某1合伙开发林地。 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唐茂宣通过向他人购买盛某公司的假公章、冒充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2签名的方式，伪造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3021.6亩林地的租赁单价每亩13元/年的租赁费修改为25元/年的租赁费，总价修改为3374120元。2017年10月被告人唐茂宣以林地资金不足，需要增加合伙人投入为由，利用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邀请被害人申某入股。申某不知该股权协议书是唐茂宣伪造，于2017年11月25日与被告人唐茂宣，蒋某1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人唐茂宣在协议条款中虚构了“合伙人”唐茂宣已经交租金133万元，蒋某1已经交租金50万元，此租金作为股份入股……的内容。《合作协议》还约定成立广西乙宏兴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因被告人唐茂宣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未成立。被害人申某于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先后分4笔将60万元的入股款转账给三人合伙组织时任出纳的被告人唐茂宣，被告人唐茂宣收到60万元后，将其中的40万元分别于收款当日或次日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归个人使用。 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唐茂宣与盛某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盛林公司将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人唐茂宣（转让的公司资产包括了全州县东山乡大友头村附近的3021.6亩林地的租赁权)。被告人唐茂宣用申某交款中的20万元向盛某公司交付定金。 2017年12月20日至21日，蒋某2短信与唐茂宣联系催促其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事宜。2017年12月24日，蒋某2与唐茂宣电话联系时，双方对林地不能过户发生争执。唐茂宣未将其与盛某公司发生争执的事实未告知申某、蒋某1。 被害人申某在入伙后多次向被告人唐茂宣催办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被告人唐茂宣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去办理。 2018年6月6日，被告人唐茂宣与申某、蒋某1签订《退伙协议》。根据退伙协议约定，蒋某1、申某退还被告人唐茂宣130万元出资款（注：该130万元出资款为虚假出资）及120万元的退股补偿款，唐茂宣退伙后负责办理盛某公司过户到申某、蒋某1名下。申某分别于2018年6月6日向唐茂宣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人唐茂宣转账60万元，并要求被告人唐茂宣按协议约定将盛某公司的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申某名下。 唐茂宣分别于当日或次日将收取申某的90万元归个人使用或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未能履行退伙义务，拒不退还被害人申某支付的150万元。 盛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将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曾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管辖情况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各一份，证实被害人申某于2018年7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4日立案的情况。 2、《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唐茂宣诈骗案指定管辖的批复》一份，证实灵川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二、被告人个人信息情况 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唐茂宣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能力。 2、唐茂宣犯罪前科调查材料一份，证实唐茂宣无前科情况。 3、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8年7月16日，公安民警在桂林市象山区中山中路1号粮贸大酒店4楼桂林市正兴司法鉴定中心将唐茂宣抓获的事实。 %1、被告人唐茂宣伪造了盛某公司的印章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 （1）书证 1、信息费承诺书一份，证实蒋某1促成盛某公司与唐茂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 2、蒋某2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2017年11月28日，盛林公司蒋某2与被告人唐茂宣签订全州县东山乡上塘村大有头村面积为3021.6亩山地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及转让价格为175.45424万元的事实。 3、被害人申某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唐茂宣给申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盛某公司法人蒋某2确认该协议是一份假协议，协议上的公章并非其所在公司的公章，协议也非蒋某2签订，该协议约定3021.6亩林地转让价格为337.4120万元，为虚假合同。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实申某受到被告人唐茂宣假协议欺骗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蒋某1、申某受到被告人唐茂宣假协议欺骗的事实。 2、证人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8日没有与唐茂宣签订转让合同；2017年8月28日的合同是假合同，公章是假的，签名是假的的事实。 3、鉴定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桂公(刑)鉴（文）字(2018)0029号]一份，证实检材（2017年8月18日唐茂宣与蒋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广西桂林盛某林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广西桂林盛某林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事实。 %1、被告人唐茂宣虚构出资183万元的事实 （1）书证 1、《合作协议》（2017年11月25日唐茂宣、蒋某1、申某签订）一份，证实2017年11月25日唐茂宣、蒋某1、申某三人就全州县东山乡上塘村大有头3021.6亩山地开发事宜签订合伙协议，每亩25元，租期44年8个月；及唐茂宣已交租金133万元，蒋某1已交租金50万元。证实被告人唐茂宣在合作协议中虚构出资183万元的事实。 2、《退伙协议》（2018年6月6日唐茂宣、蒋某1、申某签订）一份，证实约定（蒋某1、申某签订）退还唐茂宣缴纳土地租金出资130万元及补偿其120万元。证实被告人唐茂宣退股协议中虚构已缴纳土地租金出资130万元的事实。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唐茂宣向被害人申某虚构出资183万元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唐茂宣向蒋某1虚构出资183万元的事实。 2、证人蒋某2的陈述，证实盛某公司与被告人唐茂宣签订股权转让股权协议书后，只收到被告人唐茂宣20万元定金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陈述，证实盛某公司与被告人唐茂宣签订股权转让股权协议书后，只收到被告人唐茂宣20万元定金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唐茂宣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唐茂宣在合作协议中虚构出资183万元、实际交给盛某公司20万元的事实。 %1、被害人申某转账150万元给被告人唐茂宣的事实 (1)书证 1、被告人唐茂宣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象山支行银行卡62×××51,62×××82)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7月17日流水清单，证实唐茂宣收到申某转账及资金来往的情况：2017年11月28日收到申某转账30万元；2017年12月28日收到申某转账3万元；2018年6月6日收到申某转账30万元。 2、被告人唐茂宣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卡(卡号：62×××23、62×××38)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19日、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6日流水清单，证实唐茂宣收到申某转账及资金来往的情况:①2018年1月5日收到申某转账15万元，2018年1月6日收到申某转账12万元，2018年6月29日收到申某转账40万元、20万元。 3、被害人申某提供的转账给唐茂宣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唐茂宣出具给申某的收条5份。 （2）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唐茂宣的供述，证实申某转给其150万元。 （%1）视听资料 申某提供U盘一个，证实其与唐茂宣争执还钱的事实。 六、被告人唐茂宣将收到被害人申某先后转账15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个人使用的事实 (1)书证 1、申某短信截图一份，证实2018年9月申某通过短信催要唐茂宣还款的情况，及唐茂宣拒不归还申某钱款的主观目的存在。 2、被告人唐茂宣的供述：申某分几次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里，一共转给我150万元。申某分几次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里，有几次转的是我的工行卡（卡号1262×××38),有几次是转到我的农行卡（卡号62×××51)。我跟盛某公司签协议要先付20万元，当时我就从申某转的钱中抽出20万元转给了盛某公司，算做我们的定金。剩下的130万元钱我用于还债和赌钱都花完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陈述，证实其工商银行尾号7300的银行卡于2018年1月8日收到一笔唐茂宣的转账14万元，是唐茂宣支付其退伙正兴司法鉴定所的入股钱。 2、证人汪某的陈述，证实唐茂宣2017年11月28日向其卡号62×××84银行卡内转账10万元，用于还其帮唐茂宣所贷的贷款；2018年1月5日唐茂宣向其银行卡62×××37转账1万元，是唐茂宣还其的借款；唐茂宣自2017年11月至今大概还给其二十多万元。 3、证人蒋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7日，唐茂宣转账到其卡号62×××87银行卡15万元，之后其将15万元转到了惠畅担保公司，是唐茂宣还惠畅担保公司的欠款。 4、证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5日唐茂宣向其卡号62×××31银行卡中转账8万元，代唐茂宣交纳秀峰区人民法院执行款。 5、证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日唐茂宣向其卡号62×××17银行卡转账5万元，这5万元是唐茂宣帮其打官司输了的退款。 6、证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1月5日唐茂宣向其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9019银行卡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这10万元是唐茂宣还其的欠款，之后唐茂宣还分两次共还了3.5万元。 7、蒋某1的陈述：7月份时唐茂宣被拘留了，直到今年8月份后，我们才找他还钱的，但他说不会还钱给我们了，要我们随便去告他。我们打电话、发短信催他还钱，他都不理会我们，要我们去告他。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唐茂宣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唐茂宣在先后收到被害人申某的150万元转账款在当日或者两日内，除20万元用于交付盛某公司的定金外，其余用于归还个人债务46万元；支付货款21万元；个人使用60万元的事实。 七、被告人唐茂宣不履行与盛某公司之间合同的事实 (1)书证 1、《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2017年11月28日盛某公司蒋某2与被告人唐茂宣签订全州县东山乡上塘村大有头上面积为3021.6亩山地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及转让价格为175.45424万元。 2、蒋某2短信截图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0日至21日，蒋某2短信与唐茂宣联系催促其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事宜。 3、《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实2018年7月13日盛某公司已将包含3021.6亩林地使用权的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曾某。 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盛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给唐茂宣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被拒收，2018年10月3日发短信通知唐茂宣解除协议的情况。 5、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一份，证实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所需要的法定材料。 6、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案例材料19页，证实2017年11月28日前，唐茂宣被多个法院列为失信人员的事实。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申某出庭陈述及补充陈述，证实被告人唐茂宣无意愿履行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唐茂宣未告知与盛某公司发生争执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1出庭陈述及补充陈述，证实被告人唐茂宣无意愿履行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唐茂宣未告知与盛某公司发生争执的情况。 2、证人蒋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唐茂宣无意愿履行与盛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手续。 3、证人曾某的陈述，证实曾某于2018年7月13日桂林盛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买下了盛林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所有的全州东山乡上塘村委大友头村3021.6亩山林的使用权。 (4)视听资料 《提取笔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各一份、蒋某2与唐茂宣通话录音光碟二张，证实唐茂宣曾跟蒋某2和张某明确提出过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茂宣在2017年12月与盛某公司发生争执后，未将该情况告知申某、蒋某1，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在退伙后收到申某给付的90万元，未履行退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义务，挪作他用拒不退还，有《合作协议》、《退伙协议》、证人蒋某1、蒋某2的证言、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作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唐茂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茂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不妥，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唐茂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茂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7年4月21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唐茂宣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元，发还给被害人申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元璋 人民陪审员  李荣芳 人民陪审员  陶志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杨玲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