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6127号 原告：温江辉煌铝塑门窗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双堰社区****。 经营者：郭棋，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权，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泷澄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适，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信息工程大学，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学府路1段**。 法定代表人：余敏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波，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江辉煌铝塑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辉煌经营部）与被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第三人成都信息工程大学（以下简称：信息工程大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辉煌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被告泷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适、第三人信息工程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辉煌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依法判决泷澄公司向辉煌经营部支付工程款285908.5元、退还保证金50000元、支付违约金（以285908.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每日按0.02%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我方与泷澄公司签订了塑钢门窗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我方承揽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建设项目施工范围内全部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约定了单价，暂定合同总价为1560000元。我方按约完成了符合质量与验收要求的制作、安装工程，经结算泷澄公司应付工程价款1373908.5元。泷澄公司已向我方支付了1088000元，剩余285908.5元一直拖延未付，也未按约定退还我方50000元保证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泷澄公司辩称：1．我方未与辉煌经营部签订任何工程的合同，没有授权任何人与辉煌经营部签订合同。辉煌经营部提供合同中加盖的泷澄公司项目专用章及生产例会资料上加盖的泷澄公司项目部专用章，我方从未刻制使用过。合同中甲方代表刘耀南不是我方员工，也不是我方项目经理，不能代表我公司。故辉煌经营部与我方未建立任何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向辉煌经营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辉煌经营部从未向我方支付过5万元的保证金，我方不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3．我方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刘灏（非我公司员工）完成，刘灏对案涉工程再次进行转包、分包，辉煌经营部的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是我方。案涉工程我方只是收取了管理费，没有实际投资和施工管理。我公司登记的项目经理郭迎春，并没有实际进行项目管理。4．我方已按和刘灏签订的责任书约定，向刘灏支付了61048726.84元的工程款，加上代付审计费、水电费等费用，我方实际已向刘灏支付61776712.92元(已扣除5%的质金)，不拖欠刘灏工程款。业主信息工程大学已支付63157866.75元给我方，我方已向业主出具了65479264.99元的发票,按照我方与刘灏的约定，税金由刘灏承担，我方已支付款项加上税金已经超额支付。请求法院驳回辉煌经营部的诉请。 第三人信息工程大学述称：1．我方将建设工程项目整体发包给泷澄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辉煌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泷澄公司与辉煌经营部之间的纠纷并不知情。2．我方按照审定的工程造价支付了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因还未到返还条件，故总价的5%未支付。因此，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调查情况，认定事实如下： 一、案涉项目建设的基本情况。 2015年2月，成都信息工程学院（以下简称：成信院，现更名为：成都信息工程大学）与泷澄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成信院将位于双流县西航港成都××内的“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发包给泷澄公司，合同暂定价格3571727.14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支付到合价的85%，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最终审核金额的95%，余款（最终审核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移交发包人后，因承包人原因产生的质量缺陷，承包人应承担质量缺陷责任和保修义务；承包人项目此理为郭迎春等等。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如下：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等等。上述合同已在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 泷澄公司（甲方）与刘灏（乙方，非泷澄公司员工）签订了一份《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无签订时间），约定刘灏作为“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建设施工”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人，负责全面履行并承担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双方往来书面材料规定的甲方所有职责及合同条款义务，自行承担该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工程性质、工程造价、工程质量、工程工期均为“详合同”；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7.2%提取工程管理服务费（及税金）上缴给甲方，乙方承担工程劳务费税费。工程的一切材料费、施工人员工资及其杂支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业主将工程款汇到甲方账户后甲方除应扣款外，其余均要及时拨付给乙方；若业主未及时支付或未支付工程款到甲方账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如本工程出现诉讼，一旦甲方败诉因诉讼而产生的甲方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开工后，乙方必须每个月将工人的花名册及支付的工资票据复印件上报甲方存档，同时，乙方应及时优先结清、支付各施工班组的工资、工程材料费及其它费用（含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社保、医保等保险）；双方还约定了工程质量、安全生产、财务管理、乙方违约责任等等。 同时，刘灏还向泷澄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如下：“本人承诺全面履行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所有合同条款，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包括工程垫款）及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本人承诺决不以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任何债务，如有其他债务均系本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上述债务由本人负责偿还；本人承诺公司因该项目出具的任何文书（包括但不限于与业主往来函件、合同、协议书、预结算书等）系本人要求出具，该文书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此后，刘灏组织人员对案涉项目进行建设施工、管理，案涉工程项目部的成员无法查明。 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建设施工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工，于2017年7月17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经建设单位信息工程大学、施工单位泷澄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竣工验收报告》中泷澄公司项目经理一栏签字人为“郭迎春”。2018年6月13日，经信息工程大学、泷澄公司及华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确认，上述工程审核金额为66481965元。 签订合同后，信息工程大学已陆续向泷澄公司支付工程款，加上代付水电费、审计费，已付款项共计63157866.75元，信息工程大学目前尚未退还泷澄公司总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泷澄公司收到上述费用后，已向刘灏支付了工程款并代付水电费、审计费，共计6100余万元，泷澄公司与刘灏尚未办理合同款项的结算。 2019年5月7日，泷澄公司在《四川法制报》08版发布《澄清声明》，声明泷澄公司从未刻制使用过案涉项目专用章。 二、辉煌经营部分包案涉项目水电施工劳务情况。 2017年3月1日，经辉煌经营部与一自称“任承虎”的人员联系，一自称为泷澄公司项目部经理“刘耀南”的人员，以“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辉煌经营部（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塑钢门窗工程分包），将“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的塑钢门窗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工程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塑钢门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检测、包验收；工期，在2017年3月20日前门窗大框安装完成，窗扇、玻璃安装及打胶等工作在2017年4月30日前安装完成；综合单价：275元/平方米（不含税），该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二次转运费、机械设备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合同暂定总价为156万元，结算总价根据现场门框窗外围尺寸实测实量数据计算；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分五次付款，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建设单位同期进度款到位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审计完成在建设单位同期进度款到位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5%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两年满七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窗扇安装、玻璃安装、打胶等工作全部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工程质量保修两年，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等等。合同尾部甲方盖章一栏，加盖了“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专用章），甲方代表人一栏签署了“刘耀南”。该“刘耀南”未向辉煌经营部提供泷澄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未提供刘耀南为泷澄公司项目经理或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明，辉煌经营部并未向法院提供该“刘耀南”的具体身份信息，无法查明刘耀南的身份情况。 据辉煌经营部提交的2017年3月13日《收据》记载：“收到温江辉煌铝塑门窗经营部交来履约保证金50000元”，出纳一栏签名大概为：陈小可（字迹潦草，辩识不太清楚），“发据单位盖章”栏加盖了“项目专用章”。因辉煌经营部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收据是谁向辉煌经营部提供的，收据来源无法查实。 此后，辉煌经营部组织人员进入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建设工地，对塑钢门窗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自称为泷澄公司项目经理的刘耀南、陈江曾以泷澄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多次组织弱电、消防、装饰、劳务、水电班组等分包单位召开生产例会，安排生产工作。开会后，项目部的人员将部分生产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提供给辉煌经营部的参会人员。2017年5月17日《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工程项目部第二十四次生产例会会议纪要》和2017年6月22日《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工程项目部第二十九次生产例会会议纪要》的签到表中，有刘灏的签名。在上述会议纪要的封面，下方打印有泷澄公司的字样，并加盖有“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部专用章（合同无效）”（以下简称：项目部专用章）。辉煌经营部的参会人员虞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是辉煌经营部的人员给他介绍哪些是泷澄公司的人、是做什么的；只看到项目部的人员开会签字时写的是福建泷澄，具体是什么单位的不清楚；一般是刘耀南主持会议；任正虎没有介绍过他的身份，项目部的人说要找任正虎核算工程量签字。 在辉煌经营部提交的泷澄公司案涉项目部成员照片中，项目经理为郭迎春， 2017年3月21日，辉煌经营部收到一份加盖了“项目部专用章”的《罚款单》。2017年6月3日，辉煌经营部收到一份加盖了“项目专用章”的《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的通知》。 据2018年9月5日《分包结算明细表》记载，工程名称: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班组：塑钢门窗。表中记载了结算工程量及合价，合价小计金额为：1376908.5元，分包单位由辉煌经营部盖章，发包单位项目部经办人一栏有签字，但不能辩识签字内容，时间为2018年9月5日。 据泷澄公司向信息工程大学申请工程进度款的《2017年5月进度款审批表》显示，该审批表中，施工单位一栏加盖了“项目部专用章”，项目经理由郭迎春签名，经办人一栏有签字，但不能辩识签名内容。 又查明，泷澄公司在龙海市工商管理局及公安机关备案的《刻制印章申请表》显示，泷澄公司未申请刻制过“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专用章”以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部专用章（合同无效）”印章。目前，辉煌经营部未提供泷澄公司认可使用过“项目专用章”的有效证据。 龙海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养老单位缴费合计表》显示，泷澄公司员工缴费名单中，并无姓名为刘耀南、任承虎或者任正虎的员工。 在辉煌经营部提交的其工作人员拍摄的案涉项目的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照片中，项目经理为郭迎春，项目副经理为黄顺来，项目部成员中无刘耀南、任承虎或者任正虎。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质证的证据证实： 1.辉煌经营部及泷澄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工程大学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2.泷澄公司与信息工程大学之间合同关系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总价》，《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付款明细表》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39张。 3.泷澄公司与刘灏之间合同关系证据：《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承诺书》，《付款明细表》及《转账凭证》复印件45页、发票复印件10页。 4.辉煌经营部提交证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塑钢门窗工程分包）》，《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照片，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试验中心工程项目部第十七次、十九次、二十次、二十二次、二十三次、二十四次、二十七次、二十九次《生产例会》资料（含会议纪要等），《罚款单》，《关于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竣工验收的通知》，《分包结算明细表》，工程现状照片，证人虞某的证人证言。 5.2019年5月7日《四川法制报》08版发布的《澄清声明》，泷澄公司的《养老单位缴费合计表》及《刻制印章申请表》。 6.辉煌经营部提交《2017年5月进度款审批表》照片及本院向信息工程大学调取的《2017年5月进度款审批表》复印件。 7.当事人的陈述。 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辉煌经营部提交的以下证据，本院未予以采信： 1.《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及《2017年4月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照片。辉煌经营部称上述照片是任承虎通过微信发给已方的，拟证明任承虎是泷澄公司有项目核算权的人员。泷澄公司在质证时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无原件，且申请表中辉煌经营部所称为“任承虎”签名的内容，根本无法辨识其签字的内容，不能证明是“任承虎”的签字，故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本院调查核实情况，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一、泷澄公司与刘灏之间的合同关系。 经审查，泷澄公司与非公司人员刘灏签订了《企业经营项目管理责任书》，双方约定泷澄公司将与成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由刘灏负责全面履行，由刘灏自行承担该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泷澄公司只收取管理费。该责任书双方已实际履行，刘灏实际组织人员施工并负责工程管理，泷澄公司已按约定将从信息工程大学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刘灏，由于刘灏并非泷澄公司工作人员，刘灏实际是借用泷澄公司资质进行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泷澄公司与刘灏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 本案中，泷澄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曾申请追加刘灏为本案第三人，后经法院调查刘灏已于2019年9月份死亡，故本院未再追加刘灏为第三人。 二、泷澄公司与辉煌经营部之间是否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 辉煌经营部主张泷澄公司将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的塑钢门窗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辉煌经营部，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塑钢门窗工程分包），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1.辉煌经营部提交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一自称为泷澄公司项目经理“刘耀南”的人员以泷澄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将案涉工程水电劳务发包给辉煌经营部，并不能证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甲方加盖的“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电子工程计算机实验中心项目专用章”系泷澄公司刻制、使用过的合法有效的印章，不能证明刘耀南的实际身份是泷澄公司的项目经理，不能证明刘耀南以泷澄公司项目部甲方代表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泷澄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不能证明刘耀南签订合同系受泷澄公司的授权委托，不能证明刘耀南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代表了泷澄公司，不能证明刘耀南的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不能证明泷澄公司与辉煌经营部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目前，由于辉煌经营部未能提供刘耀南的身份信息，本院无法调查核实刘耀南的身份情况，无法核实刘耀南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受谁委托，不排除泷澄公司将工程交刘灏全部经营管理后，刘灏又向其它人分包或委托他人分包工程的情况。 辉煌经营部提交了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的生产例会资料，以证明刘耀南是泷澄公司的项目经理、辉煌经营部有理由相信他有权代表泷澄公司签订合同。但在辉煌经营部提交的《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照片中，以及泷澄公司向信息工程大学申请工程进度款的《2017年5月进度款审批表》中，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均明确记载为郭迎春，泷澄公司的陈述和五方《竣工验收报告》也能证实泷澄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为郭迎春，并非刘耀南。生产例会资料中还记载了另一项目经理“陈江”，与《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中项目副经理“黄顺来”的姓名也不一致。同时，辉煌经营部参加生产例会的员工虞某也证实，自己只是听本单位人员介绍刘耀南等人员的身份及职务，看他们在签到表中写的泷澄公司，具体是什么单位的自己并不清楚。综上所述，辉煌经营部提交的几项证据中关于泷澄公司项目经理姓名的内容并不一致，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反映出，辉煌经营部已经知道泷澄公司认可且备案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是郭迎春，并非刘耀南。另外，辉煌经营部也未举证证明刘耀南在生产例会中出示过证明其为泷澄公司项目经理或受泷澄公司委派的相关手续，从刘灏曾两次参加生产例会可以看出，不排除刘耀南是刘灏成立项目部聘请的项目经理。故辉煌经营部提交的生产例会资料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耀南是泷澄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不足以证明辉煌经营部有理由相信刘耀南可以代表泷澄公司签订合同。 2.辉煌经营部提交了加盖“项目专用章”的《收据》，以证明泷澄公司实际收取了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质证中泷澄公司否认使用过该公章，否认收取过该5万元。经审查，辉煌经营部无证据证实此“项目专用章”是泷澄公司刻制、使用的公章，无证据证实是泷澄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取了此5万元，无证据证实该收据是泷澄公司提供给辉煌经营部。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泷澄公司向辉煌经营部收取过履约保证金5万元。 3.辉煌经营部提交了《2017年5月进度款审批表》和 《分包结算明细表》，主张《分包结算明细表》中发包单位项目部经办人的签名为“任承虎”，与泷澄公司向信息工程大学提交的《2017年5月进度款审批表》中施工单位经办人签名“任承虎”为同一人，以证明任承虎有代表泷澄公司与辉煌经营部进行工程结算的权限，泷澄公司已与辉煌经营部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工程价款为1376908.5元。经审查，《2017年5月进度款审批表》中施工单位经办人一栏和《分包结算明细表》中发包单位项目部经办人一栏的签名均无法辨识签名内容，不能证明两处签名均为“任承虎”。同时，辉煌经营部的证人虞某也证实：“任正虎”没有介绍过他的身份，是项目部的人说要找“任正虎”核算工程量签字。因辉煌经营部及其申请的证人对对方结算人员姓名的陈述并不一致，由此可以看出，辉煌经营部对与其进行工程结算的对方人员的真实姓名并不清楚，对对方结算人员的身份并未进行过审查、核实。另外，辉煌经营部也未提交“任承虎”或“任正虎”的身份信息，未提交证明其为泷澄公司工作人员或受泷澄公司委托的有效证据，法院无法对是否有“任承虎”或“任正虎”其人，以及此人的真实姓名及身份进行调查核实。综上所述，辉煌经营部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泷澄公司已委派工作人员或委托人员与辉煌经营部进行了工程结算。 4.辉煌经营部并未举证证明泷澄公司曾实际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不能证明泷澄公司实际履行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塑钢门窗工程分包）。 综上所述，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泷澄公司从未委派公司人员或委托他人代表公司与辉煌经营部签订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泷澄公司也未实际履行过该合同，未收取过辉煌经营部履约保证金，未与辉煌经营部进行过工程结算、付款，双方未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 三、辉煌经营部要求泷澄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 由于辉煌经营部与泷澄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辉煌经营部并未提交向泷澄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的有效证据，辉煌经营部的上述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江辉煌铝塑门窗经营部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809元，由原告温江辉煌铝塑门窗经营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范董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万 敏 书 记 员 陈芮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