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三村福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0923877902。法定代表人：王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名达公司）与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名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华润万家返还嘉名达公司货款5321884.21,以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5321884.21元为基数，起算日为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计至华润万家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华润万家向嘉名达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600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四、判令由华润万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对于华润万家不应收取的下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购货折扣68765.96元。一审法院认为，购货折扣有合同依据且必然发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重复扣费。2014年合同签订“购货折扣8%，销售返利1.7%”；2015年合同签订条款时将两项费用合并，更改为“购货折扣9.7%”，已在订单中扣取，系统因费用名称变更而自动追溯，故此68765.96元不应该扣，如果扣则属重复扣费。另华润万家主张要扣取嘉名达公司的费用清单中，详见嘉名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5费用清单中有一项“销售返利”项目，金额为正数的55108.97元，此项费用一审庭审时华润万家未提及，但此项费用是华润万家之前原本扣错，已同意返还给嘉名达公司的费用项目，故显示在整体的扣费项目下，一审法院未予考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该费用无事实依据。华润万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货折扣基数的计算依据。3.该费用的收取违法。结合嘉名达公司提供的（2016)粤03民终16577号参考案例，购货折扣未约定折扣的前提及条件，属于无条件返利，为《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所明文禁止，因此，该费用不应收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仓储服务费457682元（5321884元×8.6%)。一审法院认为，仓储服务费有合同依据且必然发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该费用的收取违法，为《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第13条第6项所明文禁止，属于其他与销售商品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零售商自身承担或未提供服务而收取的费用，因此，该费用不应收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该费用无事实依据，华润万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以及具体计算依据。3.计算错误。退一步而言，即使不考虑上述两点要收取该费用，一审法院也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即使以净送货为计算基数，但是比率适用错误。2015年补充协议约定，仓储管理服务费7.6%;2016年补充协议约定，仓储管理服务费8.6%。基数计算应为：未结算货款中2015年的送货金额是2595311.75元,退货金额是670010.80元，净送货额是1925300.95元;2016年的送货金额是4346950.38元，退货金额是950367.12元，净送货额是3396583.26元。因此，2015年的仓储服务费计算比率应为7.6%，一审法院多算了19022.54元。(三)装卸搬运费（直通）159657元（5321884元×3%)。一审法院认为，装卸搬运费有合同依据且必然发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结合嘉名达公司提交的2号案例裁判要旨“在供应商将商品交付至华润公司指定的地点后，将该商品配送至华润公司卖场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应由华润公司自行承担的商品配送费用，与供应商并无直接关系”，故不应收取。2.该费用的收取违法，为《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第13条第6项所明文禁止，属于其他与销售商品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零售商自身承担或未提供服务而收取的费用，因此，该费用不应收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该费用无事实依据。华润万家说在补充协议中载明该条款，但并没有提供可计算服务费用之基数数据，但一审法院径直裁量以净送货金额为基数，无任何事实依据。(四)新供应商培训费100000元。一审法院以华润万家提供了收费通知单佐证，且嘉名达公司盖章确认为由认定新供应商培训费应当收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嘉名达公司与华润万家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附件并未约定“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2.结合嘉名达公司一审提交的2号案例裁判要旨，华润万家无任何证据证明提供了培训服务，因此，该费用不应收取。3.《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第13条第1项所明文禁止，零售商不得收取或变相收以签订或续签合同为由收取费用，因此该费用不应收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合同主体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与华润万家2014年开始合作，至2015年嘉名达公司已早非新供应商，无理由在2015年里才收取“新供应商培训费”。5.嘉名达公司只是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的服务商，从2015年3月开始使用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的关联合同与华润万家合作，即使要收，也仅应在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的合同项下收取，而不应向嘉名达公司收取。二、关于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600元，一审法院以嘉名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而不予支持嘉名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忽略嘉名达公司已经提交的对应发票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部分费用应由华润万家承担，理由如下：1.该费用具有证据支持。事实上，嘉名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发票作为证据，足以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2.该费用由华润万家承担具有合理性。该金额性质为华润万家乱收乱扣嘉名达公司费用导致嘉名达公司无法正常办理货款结算，被迫将华润万家系统数据进行公证以维护嘉名达公司合法权益，而致使嘉名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额外产生的费用支出，因此该项费用由华润万家承担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华润万家收取上述费用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费用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嘉名达公司已经提交的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发票证据而不予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嘉名达公司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华润万家答辩称:嘉名达公司上诉状的内容在一审时已主张过，华润万家答辩意见与一审时发表的庭审意见一致。上诉人华润万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嘉名达公司在一审中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由嘉名达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退货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对于退货金额，应以华润万家的数据为准。嘉名达公司仅凭送货单来反映退货金额，因不同批次的送货金额不一定一致，嘉名达公司根据统一的送货单金额来计算退货金额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华润万家主张的大部分扣费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华润万家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1296142.73元均以华润万家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实上已经发生或嘉名达公司同意扣除为由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上费用包括促销折让费用616653.26元，成本调整单费用51307.54元，短期促销23009.43元，新品首单折扣10534.87元，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81400元，一审未予以支持的仓储管理服务费54678元，代垫代支费用14850元(合力中税平台20**使用费600.0元，2015年春节促销协议费用，深圳CA-证书序列号[71E3C86E59FAAB22]450元，合力中税平台20**使用费2400元，电子签章费用200元，合力平台20**年使用费1200元），年节促销服务费17240元，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7000元，其他宣传活动49388.49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12494.39元，数据支持服务费40000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30000元，违约金69163.73元，直邮服务费（区域）117210.02元，直邮服务费（全国）8680元，一审未予以支持的装卸搬运服务费92533元。实际上这些费用均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或事实依据。仓储管理服务费、装卸搬运服务费均属于合同附件明确约定了收取的比例，直接以收货额为基数计算即可。新品首单折扣、数据支持服务费、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违约金、直邮服务费属于合同附件明确约定了扣取的标准。短期促销、代垫代支费用华润万家在一审时均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扣费依据。促销折让费用、成本调整单费用均是合同中有约定华润万家有权扣取的费用。一审法院均以华润万家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润万家的扣费主张为由不予认可，但未对实际可以扣取的费用进行实质审查，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华润万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嘉名达公司在一审中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嘉名达公司答辩称:一、华润万家的各项费用或没有合同依据，或没有事实依据，或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的各项扣费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1-13页。二、嘉名达公司的上诉状内容也是对华润万家上诉状的答辩意见。嘉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华润万家返还嘉名达公司货款5321884.21元，以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5321884.21元为基数，起算日为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华润万家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判令华润万家承担本案诉讼费。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华润万家支付嘉名达公司600元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名达公司与华润万家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华润万家以购销形式销售嘉名达公司提供的商品。双方于2015年开始签订《购销合同》，续订至2016年。华润万家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7月、2016年11月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了商品价格、交货及验收、商品损耗、退货、下架及撤柜（撤场）、货款结算与支付、所有权转移、促销活动等内容。上述合同附件四《供应商贸易协议》约定，购货折扣为9.7%，数据支持服务费为20000元/年。上述合同附件《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约定，仓储管理服务费按照进货成本的8.6%计算，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配送）分别按照进货成本的3%计算。嘉名达公司、华润万家均确认嘉名达公司而非案外人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系合同相对方。案外人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权利义务说明》，确认上述《购销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权利义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由案外人转移给嘉名达公司。嘉名达公司、华润万家双方确认送货金额为6942262.13元。嘉名达公司主张退货金额为1620377.92元，并提交退货清单、退货商品单价对应送货单样单佐证；华润万家主张退货金额应为1623579.42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除上述退货金额外，华润万家主张还应扣除如下费用：促销折让费用616653.26元，华润万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成本调整单费用51307.54元，华润万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短期促销23009.43元，并提交加盖有嘉名达公司公章的《2016年华润万家红7月促销活动确认书》佐证，上述证据载明具体费用以活动期间7月份销售成本的2%计算或总金额5038.69元计算，但华润万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促销活动已实际发生；购货折扣68765.96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新品首单折扣10534.87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但华润万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基数；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81400元，华润万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仓储管理服务费512360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嘉名达公司主张基数应按照系统中显示的未结算送货金额减去其主张的退货金额来计算，华润万家主张计算基数应以系统中显示的未结算送货金额为准；代垫代支费用14850元，并提交电子回单佐证，但上述证据并未载明上述费用系代嘉名达公司支付；年节促销服务费17240元，华润万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服务费7000元，华润万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其他宣传活动49388.49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12494.39元，华润万家确认无合同依据，且华润万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数据支持服务费40000元，该项费用有依据，但华润万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具体时段；拓展品牌销售区域整体促销30000元，上述费用有合同依据，但华润万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上述费用所涉具体门店及数量；违约金69163.73元，华润万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嘉名达公司的具体违约行为；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99999.99元，华润万家提交华润万家收费通知单佐证，上述证据载明扣项名称为新供应商培训，费用金额为100000元，上述证据有嘉名达公司盖章确认；直邮服务费（区域）117210.02元，直邮服务费（全国）8680元，根据华润万家陈述，该费用是指海报费用，华润万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252190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购销合同》、各项协议及《权利义务说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退货部分，华润万家主张其向嘉名达公司退货金额为1623579.42元，嘉名达公司认可的退货部分款项金额为1620377.92元，其他部分的退货，因华润万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嘉名达公司发出过退货通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将该部分货物退给嘉名达公司，华润万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华润万家主张的超出嘉名达公司确认部分的退货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计得嘉名达公司向华润万家的实际进货金额为5321884元（6942262.13元-1620377.92元)。购货折扣、仓储和装卸搬运费用（配送、直通）有合同依据，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上述费用应当在华润万家向嘉名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述购货折扣及仓储和装卸搬运费应以嘉名达公司向华润万家实际进货金额5321884元为基数计算，据此计得购货折扣高于华润万家所主张金额68765.96元，视为华润万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计得仓储服务费为457682元（5321884元×8.6%),装卸搬运费(直通)为159657元(5321884元×3%)。华润万家主张还须扣除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99999.99元，华润万家提交华润万家收费通知单佐证，上述证据载明扣项名称为新供应商培训，费用金额为100000元，上述证据有嘉名达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华润万家主张，故上述款项亦应予以扣除。至于其他费用，华润万家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部分款项不应从货款中扣除。据此计得，华润万家还应向嘉名达公司支付货款4535779元（5321884元-68765.96元-457682元-159657元-99999.99元）。关于嘉名达公司要求华润万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利息系法定孳息，华润万家拖欠嘉名达公司货款4535779元，导致嘉名达公司产生利息损失，华润万家应当向嘉名达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以未付货款45357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嘉名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嘉名达公司主张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6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润万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名达公司支付货款4535779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6月25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嘉名达公司主张华润万家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6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嘉名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27元，由嘉名达公司负担4527元，由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上述费用嘉名达公司已预付，华润万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嘉名达公司诉讼费2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润万家对于嘉名达公司庭后提交的《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华润万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载明仓储管理服务费8.6%、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3%。嘉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华润万家合同条件对比表》载明2015年仓储管理服务费7.6%、2016年仓储管理服务费8.6%。嘉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未结算送货明细表，主张未结算总金额6942262.13元，未结算货款中2015年的送货金额是2595311.75元,退货金额是670010.80元，净送货额是1925300.95元;2016年的送货金额是4346950.38元，退货金额是950367.12元，净送货额是3396583.26元。华润万家确认未结算总金额6942262.1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与约束。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系华润万家向嘉名达公司收取各项费用是否合法、有效。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退货部分，华润万家主张其向嘉名达公司退货金额为1623579.42元，嘉名达公司认可的退货部分款项金额为1620377.92元，其他部分的退货，一审法院基于举证责任认为因华润万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嘉名达公司发出过退货通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将该部分货物退给嘉名达公司，华润万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华润万家主张的超出嘉名达公司确认部分的退货款不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计得嘉名达公司向华润万家的实际进货金额为5321884元（6942262.13元-1620377.92元)。二、关于应当抵扣的费用。购货折扣、仓储和装卸搬运费用（配送、直通）有合同依据，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上诉费用应当在华润万家向嘉名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诉购货折扣及仓储和装卸搬运费用应以嘉名达公司向华润万家实际进货金额5321884元为基数计算，据此计得购货折扣高于华润万家所主张金额68765.96元，视为华润万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而嘉名达公司上诉称该扣费金额68765.96元属重复扣费，依据是嘉名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5《争议费用明细表》中有一项“销售返利”项目，金额为正数的55108.97元。但是该《争议费用明细表》是嘉名达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华润万家予以否认，嘉名达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未结算货款中2015年的送货金额是2595311.75元,退货金额是670010.80元，2015年实际进货额是1925300.95元;2016年的送货金额是4346950.38元，退货金额是950367.12元，2016年实际进货额是3396583.26元。而《华润万家合同条件对比表》载明2015年仓储管理服务费7.6%、2016年仓储管理服务费8.6%。一审法院认定仓储服务费为457682元（5321884元×8.6%)有误，2015年仓储管理服务费计算比率应为7.6%，一审法院多算了19253.01元(1925300.95元×8.6%-1925300.95元×7.6%)，嘉名达公司主张多计算了19022.54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按19022.54元予以扣减。《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载明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3%，故一审认定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为159657元（5321884元×3%）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华润万家主张还须扣除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99999.99元，华润万家提交华润万家收费通知单佐证，上述证据载明扣项名称为新供应商培训，费用金额为100000元，虽然上述证据有嘉名达公司盖章确认，但是华润万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培训的具体内容，故华润万家未举证证明培训服务费用确有实际发生，故华润万家应在合同期满后退还嘉名达公司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99999.99元，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款项不应从货款中扣除。至于华润万家主张扣除上诉状中第二点载明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合同依据、是否实际发生的事实已作了详细审查与认定，华润万家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部分款项不应从货款中扣除。据此计得，华润万家还应向嘉名达公司支付货款4654801.53元（5321884元-68765.96元-457682元+19022.54元-159657元）。三、关于嘉名达公司要求华润万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利息系法定孳息，华润万家拖欠嘉名达公司货款4654801.53元，导致嘉名达公司产生利息损失，华润万家应当向嘉名达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以未付货款4654801.53元为基数，自嘉名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嘉名达公司主张华润万家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600元，但在双方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中并无约定此费用由华润万家负担，因此，嘉名达公司该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嘉名达公司的绝大部分上诉请求与华润万家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个别金额计算有误，且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6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54801.53元以及利息（以4654801.5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东莞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润万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527元，由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21452.96元，由东莞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74.0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4元（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已预交40000元，东莞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预交9054元），由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40202.47元，由东莞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51.53元。东莞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多预交的202.4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02.47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东华（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