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吉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茜坑社区松元围居民小组**506。法定代表人：李某庚。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飞燕，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超鑫唯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英泰路****法定代表人：孙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孙雄，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吉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能公司）、蒋飞燕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超鑫唯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鑫唯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庚、上诉人蒋飞燕本人及被上诉人超鑫唯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孙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能公司、蒋飞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二、判决超鑫唯成公司赔偿吉能公司已经形成的损失794750元，后续吉能公司因本案件而产生的客户罚款、订单损失、工厂倒闭等损失吉能公司另案组织材料进行诉讼处理；三、判令超鑫唯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上诉人吉能公司在二审中增加上诉请求：判令超鑫唯成公司赔偿吉能公司300万元。其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认为吉能公司提供的保护板说明书不能证明吉能公司指定了保护板的IC、MOS品牌，甚至超鑫唯成公司认为该保护板说明书是吉能公司自己打印出来的，不是他们提供给吉能公司的，这与双方正常的业务往来流程是不相符的，违背事实逻辑。首先，吉能公司的采购订单上的第4条有要求：“按我司确认的样品承认书，图纸规格，质量检测标准生产”，如果吉能公司没有确定规格书（保护板说明书）超鑫唯成公司如何进行生产？其次，保护板这个产品有尺寸要求、电气性能要求、电子元器件布局原理图、五金位置要求等等许多需要双方确认的因素，如果吉能公司不在超鑫唯成公司提供的说明书上确认，或者说不对超鑫唯成公司提供的样品进行封样，超鑫唯成公司敢大批量生产吗？超鑫唯成公司与吉能公司业务往来是在2017年9月初，第1批供货时间是2017年9月21日，超鑫唯成公司2017年9月5日向吉能公司提供了保住板说明书及保住板样品，2017年9月11日吉能公司工程师蔡圣真对其进行了确认并在说明书上标明了MOS管德普微，控制IC德普微DW01，这与超鑫唯成公司生产的时间是相符的，说明这份规格书是存在的。其三，2018年4月8日双方签订的《货款支付协议》第10条载明“卖方提供的元器件必须与规格书相符（如IC,MOS)”,这是对双方2017年9月5日确认的保护板说明书的再一次确认。如果超鑫唯成公司没有提供保护板说明书给吉能公司，在这份协议书上又怎会特意注明这一条？第四，吉能公司釆购员杜柯佳与超鑫唯成公司孙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吉能公司一直在追问吉能公司指定的IC、MOS品牌德普微的丝印表，超鑫唯成公司孙猛回答的是中兴微的MOS,这是承认偷换了吉能公司指定的品牌物料。二、一审判决蒋飞燕对吉能公司所欠超鑫唯成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超鑫唯成公司提供的《货款支付协议》第9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吉能公司持有的协议与超鑫唯成公司持有的协议内容不一致：一是，吉能公司持有的协议第6条货款担保栏是空白的，没有任何人的身份信息，而超鑫唯成公司持有的协议第6条填上了蒋飞燕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这是人为的补写上去的，并且与蒋飞燕本人在协议书后面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二是，在本协议下方担保方（签名）处，蒋飞燕并没有签字，只在买方签字处签字了，因此蒋飞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吉能公司所欠超鑫唯成公司货款424237元与实际金额不符，超鑫唯成公司有316738.24元税务发票未提供给吉能公司，应减去税金53845.50元，实际所欠货款应为370391.50元。被上诉人超鑫唯成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鑫唯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吉能公司、蒋飞燕连带向超鑫唯成公司支付货款424237元及利息1468元（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5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425704元；二、吉能公司、蒋飞燕承担本案诉讼费。吉能公司、蒋飞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超鑫唯成公司赔偿吉能公司、蒋飞燕已经赔偿给客户的货物价值及运输费用294750元；二、超鑫唯成公司应当承担吉能公司、蒋飞燕目前尚待确认的客户索赔损失，包括处理客诉事件的差旅费、产品更换费用、产品召回损失及客户提出的索赔损失，因此事带来的其他损失等，吉能公司、蒋飞燕将待损失确认后另行提交证据起诉超鑫唯成公司，暂确定金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鑫唯成公司与吉能公司自2017年9月起开始业务往来，超鑫唯成公司向吉能公司提供保护板。超鑫唯成公司与吉能公司签订《货款支付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同时约定如逾期支付款项，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吉能公司所欠货款，由蒋飞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4月8日，超鑫唯成公司与吉能公司对账确认2018年3月货款为107499.60元；2018年5月4日，超鑫唯成公司与吉能公司对账确认2018年4月货款为316738.24元；共计424237.84元。一审法院认为：超鑫唯成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和《对账单》可以证明超鑫唯成公司与吉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货款金额，吉能公司对超鑫唯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予以认可，确认尚有424237.84元货款未付，故一审法院对超鑫唯成公司要求吉能公司归还货款4242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吉能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货款，确给超鑫唯成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吉能公司应当向超鑫唯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约定，其中107499元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其中316738元自2018年6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超鑫唯成公司提交的《货款支付协议》可证明蒋飞燕对吉能公司拖欠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超鑫唯成公司要求蒋飞燕连带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吉能公司、蒋飞燕提出超鑫唯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应指定品牌保护板的主张，本案中，吉能公司、蒋飞燕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对产品品牌进行了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吉能公司、蒋飞燕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超鑫唯成公司货款424237元及利息（其中107499元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其中316738元自2018年6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蒋飞燕对吉能公司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超鑫唯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吉能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3843元，保全费2648.52元，反诉受理费5873.75元，均由吉能公司、蒋飞燕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吉能公司《采购订单》所附采购条款第4条约定：“质量要求：按我司确认的样品承认书、图纸规格、质量检验标准，送货时务必附上出货检验报告。”吉能公司、蒋飞燕提交一份共计5页的《保护板说明书PCB型号：CXW-JN-5C-E》，主张这是超鑫唯成公司向其提交的产品规格书，载明有保护板使用范围、保护板规格、电气性能、物料表、原理图、焊盘示意图等内容，其中第3页《附表一、PCB物料表》载明，元件“MOS管”的厂商为德普微，元件“控制IC”的厂商也是德普微。超鑫唯成公司主张双方是按样品生产的，其没有提供这份说明书，这份说明书是吉能公司伪造的。超鑫唯成公司提交的《货款支付协议》第6条“货款担保”约定：“买方所欠卖方的货款，由买方实际经营负责人蒋飞燕，身份证号：4304031972********，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自买卖双方交易开始至交易结束后买方全部付清卖方货款之日止，担保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其中“蒋飞燕”及其身份证号码为手写填入空白处。超鑫唯成公司主张当时蒋飞燕是同意其公司相关业务人员填写的，吉能公司称所留另一份自行填写。《货款支付协议》在打印的最后一条第9条之后手写有“10.卖方所提供的元器件必须与规格书相符（如IC、MOS）”的内容。《货款支付协议》落款处买方一栏加盖有吉能公司的印章并有蒋飞燕的签名，而担保方一栏没有蒋飞燕的签名，身份证号码一栏也是空白。一审开庭时，超鑫唯成公司代理人举证时主张，《货款支付协议》是超鑫唯成公司与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某庚的妻子，吉能公司监事蒋飞燕签字的一份协议。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庚、蒋飞燕一审出庭，对超鑫唯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持异议，蒋飞燕确认协议是其本人签的字。本院认为：吉能公司向超鑫唯成公司采购保护板，根据《采购订单》采购条款的约定，超鑫唯成公司应按吉能公司确认的样品承认书、图纸规格等生产。超鑫唯成公司提交的签订于2018年4月8日的《货款支付协议》第10条约定“卖方所提供的元器件必须与规格书相符（如IC、MOS）”，说明双方存在规格书。吉能公司提交了一份《保护板说明书》，主张是超鑫唯成公司制作并交付吉能公司的，其中载明有保护板使用范围、保护板规格、电气性能、物料表、原理图、焊盘示意图等内容，在超鑫唯成公司未提交有双方确认的其他规格书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吉能公司主张的《保护板说明书》为双方确认的产品规格书。其中，《PCB物料表》载明“MOS管”“控制IC”的厂商均为“德普微”，而超鑫唯成公司自认其所供部分物料所用的品牌为中星微，而不是德普微，存在违约之处。本院经查，《采购订单》《货款支付协议》均未约定MOS管、控制IC所用物料不是约定品牌的违约责任；超鑫唯成公司自2017年9月开始供货，直至2018年4月份之前吉能公司未就所用物料提出异议，吉能公司主张其一直有向超鑫唯成公司主张提交相应的丝印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吉能公司一审提起反诉，主张超鑫唯成公司产品所用物料与约定不符，要求赔偿其损失，但MOS管、控制IC仅为保护板多个元件中的两个，吉能公司仅提交了其与客户之间的电子邮件、函件等证据材料，主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超鑫唯成公司所使用的“MOS管”“控制IC”不是厂商为德普微的物料所致，而超鑫唯成公司不予认可；吉能公司系使用超鑫唯成公司加工的保护板再次加工成其他产品出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通过鉴定程序来确认，但吉能公司在一、二审阶段均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33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鉴定，吉能公司主张超鑫唯成公司所供保护板MOS管、控制IC使用了其他品牌的物料导致其产品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吉能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拒付剩余货款，并要求超鑫唯成公司赔偿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超鑫唯成公司使用物料未严格遵照《保护板说明书》，吉能公司拒付货款事出有因，超鑫唯成公司主张吉能公司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超鑫唯成公司已开具的部分发票交付吉能公司后，吉能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超鑫唯成公司有权不再开具部分剩余货款的税务发票；吉能公司履行本判决支付货款后，超鑫唯成公司应向吉能公司开具发票，若超鑫唯成公司拒开发票，吉能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吉能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以税款抵扣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吉能公司、蒋飞燕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增加上诉请求主张超鑫唯成公司应赔偿其损失300万元，超鑫唯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表示同意二审一并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该增加的上诉请求未经过一审法院审理，不属于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关于蒋飞燕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在一审开庭时，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庚、蒋飞燕均对超鑫唯成公司提交的《货款支付协议》予以认可，蒋飞燕当庭确认《货款支付协议》是其本人所签，未对该协议第6条“货款担保”中填写的“蒋飞燕”及其身份证号码提出异议；《货款支付协议》第6条的内容为“货款担保”，打印文字载明“买方所欠卖方的货款，由买方实际经营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吉能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庚，李某庚是吉能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李某庚应承担担保责任，而蒋飞燕与李某庚是夫妻关系，蒋飞燕并未删除该条款，尽管其未在担保一栏签名，但应认定其代表吉能公司签字时知悉该条约定且不持异议。故蒋飞燕应对吉能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蒋飞燕、吉能公司的大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惟对逾期付款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吉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超鑫唯成电子有限公司货款424237元；三、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超鑫唯成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吉能公司、蒋飞燕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3元（超鑫唯成公司已预交），由超鑫唯成公司负担11元，由吉能公司、蒋飞燕负担3832元；保全费2648.52元（超鑫唯成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5873.75元（吉能公司、蒋飞燕已预交），均由吉能公司、蒋飞燕负担。超鑫唯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0.88元（已由吉能公司预交），由超鑫唯成公司负担347元，由吉能公司、蒋飞燕负担15423.88元。吉能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7元，本院予以退回。超鑫唯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47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