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鑫旗能热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新和村新和工业园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L14X4T。法定代表人：曾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511************558。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升，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东煜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石步牌坊口南侧（自编1号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3XJ。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鑫旗能热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旗能公司）、曾某1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东煜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煜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旗能公司、曾某1共同连带向东煜公司支付货款328890.1元及利息35136.42元（以328890.1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款项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旗能公司、曾某1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东煜公司与鑫旗能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货物买卖关系，但鑫旗能公司并未按时支付货款给东煜公司。2018年12月25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鑫旗能公司所欠东煜公司货款数额，至2018年12月24日鑫旗能公司尚欠东煜公司货款378890.1元，由鑫旗能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曾某1在《东煜耐材应收明细账单》上签名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双方进行对账后，鑫旗能公司支付了50000元货款予东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东煜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东煜公司与鑫旗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鑫旗能公司尚欠东煜公司货款328890.1元未付。鑫旗能公司辩称对账后付款80000元，但未举证证实，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法院对东煜公司诉请鑫旗能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本金予以支持。另，双方滚动交易，且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并于2018年12月25日最后对账，故利息可从2018年12月25日起算。另，东煜公司诉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但综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按2019年10月20日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利息。东煜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法院不予支持。又，鑫旗能公司辩称货物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再，曾某1是鑫旗能公司的独资股东，无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曾某1应对鑫旗能公司的上述案涉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鑫旗能公司、曾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煜公司支付货款328890.1元以及支付以328890.1元为计算基数并按年利率4.2％计算的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东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0.4元，减半收取计3380.2元、财产保全费2340.13元，合计5720.33元（东煜公司已预交），由东煜公司负担120.33元，由鑫旗能公司、曾某1负担56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东煜公司，法院不另收退。鑫旗能公司、曾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鑫旗能公司、曾某1只需支付228890.1元货款给东煜公司；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东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鑫旗能公司、曾某1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依据，最多只能从东煜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双方从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一直是滚动交货、滚动支付货款的，最后一次交易时间并不代表付款的期限。另外，双方在几次的对账中，包括最后一次的2018年12月25日对账也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本案不应该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付利息。二、本案东煜公司向鑫旗能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当时东煜公司已经同意，应在其要求的货款中减少10万元。东煜公司提供的浇铸料注明是80号，但实际上只有70号，导致鑫旗能公司在使用厂家重庆金兰铝制品有限公司安装设备时出现质量问题，被客户在货款中扣款15万元，给鑫旗能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根据《关于15T溶炼炉和一台1**保温炉质量保证期所出现质量问题的说明函》的内容显示：1.铝水加入量12吨，废料为3吨，冷料比20%，溶化时间和升温时间要6小时，温度才达到750°C，铝水倒入温度都在830°C左右，所以没有达到技术协议要求；2.两台炉子的保温性能极差，每小时都会降低20°C左右。炉顶温度很高；……4.从现在生产情况看，两台炉子使用的浇筑材料容易开裂和块状脱落，使用时间短。由于东煜公司所提供的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最终被使用厂家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5万元。当时鑫旗能公司立即与东煜公司进行协商，东煜公司对此情况也是明知的，故东煜公司已自认其产品有质量问题，并同意鑫旗能公司在应付的货款中扣除10万元。但到了诉讼阶段东煜公司就反悔，毫无诚信可言。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作出正确的裁决，依法改判本案。东煜公司答辩称：一、鑫旗能公司、曾某1所述的质量问题毫无依据，系其拖延诉讼时间的手段。1.鑫旗能公司承包的是窑炉工程，东煜公司只是作为其材料的供应商之一，并非唯一材料供应商，鑫旗能公司并未向法院出示任何证据证实被客户扣款是因东煜公司所供货物所致，且对货物存在哪些质量问题均未能举证说明。2.鑫旗能公司、曾某1上诉称重庆金兰铝制品有限公司安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首先，其内容是否属实，东煜公司不知晓亦不予确认。鑫旗能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说明函未见出处，且在一审中亦未曾提及。从内容来看，描述的是鑫旗能公司生产组装的设备熔炼炉、保温炉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买卖标的耐火材料不是同一标的，且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熔炼炉、保温炉存在质量问题，因涉及设计、施工、安装、材料等，是否使用了东煜公司的耐火材料尚需考证，不能武断归责于东煜公司。3.双方已历经数次对账，鑫旗能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直到东煜公司提起诉讼追款时才提出，明显是为拖延付款所杜撰的借口。鑫旗能公司上诉称东煜公司明知并自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扣款，与事实不符。4.退一步说，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以有资质部门的鉴定结论为准，鑫旗能公司声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扣款，但未能进行举证，也未向法院申请鉴定，其目的只为了拖延时间。二、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予以维持。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鑫旗能公司尚欠东煜公司货款328890.1元未付，双方最后一次交易为2018年12月24日，并于2018年12月25日对账，故鑫旗能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5日履行付款义务。现鑫旗能公司违约，应就其尚欠货款自对账之日起向东煜公司支付违约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鑫旗能公司、曾某1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旗能公司、曾某1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由重庆金兰铝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15T熔炼炉和一台1**保温炉质量保证期所出现质量问题的说明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各1份，拟证明重庆金兰铝制品有限公司是东煜公司的耐火材料的使用厂家，与东煜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合同书及对账单上载明的送货地址是一致的。由于东煜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使用厂家重庆金兰铝制品有限公司通知鑫旗能公司需要整体维修，但东煜公司不予处理，导致鑫旗能公司被扣除15万元货款，且至今仍然没有收回30多万元的货款；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由于东煜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鑫旗能公司多次与东煜公司进行协商，微信上的对话人是东煜公司一审提供的合同书上的经办人，东煜公司对其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故应从鑫旗能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鑫旗能公司受到的损失10万元。东煜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说明函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浇筑材料容易开裂和块状脱落，使用时间短，并不当然是浇筑材料自身问题。炉子的设计缺陷、施工质量不佳、使用方法不当等均可以导致浇筑材料使用寿命缩短；鑫旗能公司向多家耐火材料供应商采购耐火材料，重庆金兰铝制品有限公司炉子具体使用了哪一家公司或者哪几家公司供应的耐火材料，无法确定。[附重庆诺能新材料有限公司诉鑫旗能公司（2018）渝0107财保1094号民事裁定书、《重庆通索律师事务所关于要求限期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律师函》《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网络截图打印件，反映鑫旗能公司向重庆诺能新材料有限公司购买耐火材料并且欠款被诉讼]；说明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但鑫旗能公司从未通知东煜公司或提出质量异议，其后多次对账并确认欠款，且其一审也未出庭举证，依照日常经验可以断定，该说明函内容与东煜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2的形式上的真实性确认，在东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的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鑫旗能公司发此微信，其明显赖账，东煜公司对此未予理会。经审核，鑫旗能公司举示的证据2是发生于东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后，且聊天未能反映东煜公司对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鑫旗能公司举示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对鑫旗能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东煜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未付货款金额为328890.1元及曾某1对涉案债务的责任承担范围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鑫旗能公司上诉认为东煜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东煜公司同意扣减货款10万元。东煜公司对鑫旗能公司的质量异议及扣减货款之主张均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鑫旗能公司对其主张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鑫旗能公司为此举示的说明函既未协商一致确定相应的维修方案，亦未明确保温炉问题系因案涉交易货物的质量造成。且，鑫旗能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东煜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再，上述说明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鑫旗能公司明知上述质量问题，但在2018年12月23日签订《东煜耐材应收明细账单》时并未提出相应的质量异议，亦未举证其以其他方式提出了质量异议。因此，鑫旗能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鑫旗能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鑫旗能公司上诉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货款1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鑫旗能公司收取案涉货物后未能依约付款，构成违约。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涉案两份《合同书》约定货款支付方式是货到付款。案涉交易最后发生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并于2018年12月25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因此，一审判令鑫旗能公司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4.2%向东煜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鑫旗能热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