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刑终40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1996年2月2日，因本案被决定逮捕后在逃，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云29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5年10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某与田金生、高怀杨、王国平、王国琳（均已被判刑）相约去抢劫行人。在弥渡县金忠，王某上前用木棒将段金忠打倒，田金生持匕首威胁段金忠交钱，遭反抗后，高怀杨、王国平、王国兵、王某、田金生一起围殴段金忠，田金生持匕首向段金忠胸、腹部连刺五刀，后五人劫走段金忠的自行车，段金忠因心脏被刺破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段金忠系刺破心脏大出血死亡。1994年11月27日晚，田金生、王国平、杨学、高怀杨、王国兵与被告人王某等人窜至弥渡县红岩镇中双桥村，翻墙到杨光耀家，高怀杨在外面守候，后田金生等人盗窃得一台电视机、一部录音机、一个台灯及二辆自行车等物品，价值1600余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盗窃罪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上诉称：抢劫段金忠时，只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没有使用木棒；盗窃行为发生时未满十八岁，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王某抢劫时使用木棒击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王某在抢劫和盗窃犯罪中均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对王某抢劫罪的量刑过重，对盗窃罪的量刑畸重，其犯盗窃罪时系未成年人，参与盗窃的数额是1600元，按照刑法溯及力的规定，应适用97刑法，在三年以下量刑，结合其是从犯和未成年两个法定从轻情节，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1995年10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某与田金生等人（均已被判刑）在弥渡县金忠，王某用木棒将段金忠打倒，田金生等人一起围殴段金忠，田金生持匕首向段金忠胸、腹部连刺五刀，致段金忠因心脏被刺破经抢救无效死亡；1994年11月27日晚，王某参与田金生等人窜至弥渡县红岩镇中双桥村，盗窃杨光耀家电视机、录音机等价值1600余元的物品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电话记录、红岩派出所工作记录，证实1995年10月4日晚8时40分，弥渡县红岩乡罗营村公所白马庙村秦启荣电话报案称:“半小时前王武村的段金忠骑金鸡牌载重自行车途径大荒地桥附近被杀伤，金鸡牌自行车被抢走;段金忠被送红岩卫生院抢救”。接报案后，红岩派出所民警于1995年10月4日晚上20:40分赶到红岩卫生院向被害人段金忠询问情况，段金忠陈述：“20:10分左右，其从新街下坝庄做客回家，到大白桥附近时，遭几个16-17岁小伙子抢劫，用木棒将其打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其反抗，被匕首杀着身上几刀。因天黑，没看清对方长相和穿着，被抢走一辆金鸡载重自行车。”2.依法调取审查逮捕人犯表、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存根、大理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1996年2月2日，王国平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弥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田金生、杨学、高怀杨、王国平、王国兵均已被依法判处刑罚。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3日，弥渡县公安局在宾川县抓获被告人王某。4.证人证言（1）王某之妻韩艳萍证实：2000年其家装修房子与王某认识，王某自称叫“杨红平”；2004年王到其家当上门女婿，2005年到宾川县民政局登记结婚，才知道他叫王某；问其原因，王解释叫杨红平是跟他妈姓，按照老家的风俗，王某又叫“韩王高”。王某没有回过弥渡，也没有亲戚来宾川找过他。王某主要做装修，承包粉墙和贴瓷砖；在家里做做农活。没有说他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对王某的评价好。（2）同案人田金森证实：1995年10月4日下午他与杨文到红岩中学遇到王国兵、王国平、王某，他提议抢劫，王某同意。到白马庙河梗口王某拿一根桉树棒，到大荒地桥旁一骑自行车的男子进行抢劫，王某用桉树棒打了男子，他用刀捅刺男子的脖子、腿和脚，男子逃跑，他叫其他人上来打，看到男子倒下后，他叫赶快走。1994年10月——11月的一天晚上，其和王某等人到中双桥村子的一户人家偷走一台黑白电视机，一个小录音机，两张自行车，一个台灯还有一些衣服。（3）同案人高怀杨、王国平证实和田金生、王国平抢劫、盗窃的事实与田金生、王某供述吻合。（4）同案人王国兵证实：1995年10月4日其和田金生、王某、王国平、江旺在大荒地大桥近50米处，对一个30多岁、骑一张载重自行车的男子实施抢劫，王某用棒棒朝男子头上打去，男子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田金生、江旺、王国平围过去打，男子反抗打了田金生三拳。田金生用右手把刀子拔出来往男子的胸部和肚子捅刺。（5）证人罗某证实:其丈夫段金忠去新街下坝庄做客，回来的途中被人杀害，段金忠骑着一辆金鸡41型自行车，是在弥城自行车交易市场上以160元人民币购买。（6）证人杨某证实：1994年11月27日杨光耀家被盗一台黑白电视机、一个收音机、一个台灯、两张轻便自行车、十几盒磁带、六套衣服、三个水盆、三把菜刀等物品，估计这些物品价值在1500至1600元左右。（7）证人袁某证实：杨光耀家被盗的电视机加收音机至少价值400元，两辆自行车价值550元左右，台灯、磁带、水盆等物品价值200元左右、衣服价值400元左右，总价值不超过1600元。（8）失主杨光耀证实：1994年11月27日，其家被盗熊猫牌14寸黑白电视机一台、申宝牌四喇叭录音机一个、一盏台灯、十多盘磁带和六套衣服两件衬衣、三把菜刀、三个洗菜盆，物品折旧价估计1600元。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记录及图片，证实对段金忠尸体进行检验，段金忠系刺破心脏大失血死亡。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辨认视频光盘等，证实1995年10月5日10时30分至12时30分，弥渡县公安局民警对段金忠被抢劫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乡交界的大荒地桥北侧，王某对抢劫现场进行辨认与现场勘查吻合。7.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技术照片，证实1995年10月4日，段金忠被抢的金鸡自行车和田金生使用的凶器情况。8.户口证明及三面照，证实被告人王某盗窃时未满18周岁。王某于1995年10月因涉嫌犯抢劫、盗窃罪批捕在逃24年。9.被告人王某对参与抢劫和盗窃的事实予以认可，仅辩解作用小。上列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一起使用暴力，持械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秘密入室窃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在共同抢劫、盗窃犯罪中王国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某在参与盗窃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某用木棒打击被害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王国平参与盗窃犯罪时是从犯，未满十八周岁，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抢劫罪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盗窃罪的处理虽然考虑了其未成年，但没有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失重。被告人王某于1994年实施盗窃，2019年被抓获，应适用现行刑法对其定罪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抢劫罪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量刑适当；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量刑失重。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6年9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  赵锦汶审判员  姚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