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12民初19212号 原告：李国栋，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楠，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静，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淑芝，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林莎莎，女，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林洪臣，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林洪臣，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告李国栋与被告林淑芝、林莎莎、林洪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楠楠、罗小静，被告林淑芝、林莎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臣，被告林洪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并删除在网络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言论、行为；2、在新浪微博、百度贴吧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并不得少于30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和陕西科技大学网站显著位置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原告及XX学校XX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不得少于30天；在《西安日报》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刊登时间不少于7日。以上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3、赔偿律师费17960元和公证费5540元，共计23500元；4、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其与被告通过QQ相识，当月确定恋爱关系，因性格不同，双方经常吵架。交往期间双方共见面两次，分别为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26日左右，因性格不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随后被告在QQ平台公开辱骂原告，并骚扰原告同学。2018年9月30日，被告与其父亲找到原告学校老师，经学校老师调解，其与被告不再联系。2018年12月27日，被告再次与其父母到原告学校闹事，同时被告向十里铺派出所报案称原告强奸了她，十里铺派出所调查后未立案。2019年1月22日左右被告在新浪微博及百度贴吧等网站上称自己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强奸案受害者，原告为强奸犯，并将原告照片发布于微博中，且配字：强奸犯。直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更新新浪微博及百度贴吧信息。被告在互联网上公开捏造事实，严重侵害其名誉权，致其不能正常学习生活，且给其带来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利益，故其诉至本院。被告林洪臣辩称，微博账号“花田喜事”不是其所有，其虽发布过涉案信息，但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原告诉请其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在网上对其进行侵害，且原告父亲威胁恐吓被告林莎莎。因此，其在网上发布信息是为陈述相关事实。原告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开除学籍是因原告违反法律，与其无关。但原告分流至陕西科技大学属违法行为，故其在网上举报。被告林莎莎答辩意见同被告林洪臣。被告林淑芝答辩意见同被告林洪臣。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国栋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学生，被告林莎莎原系山东科技大学学生。2018年6月，二人相识，当月确定恋爱关系。交往期间双方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见面。 2018年9月26日左右，因性格不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2018年9月30日，被告林莎莎、林洪臣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就原告李国栋与被告林莎莎相关情况向学校反映。2018年12月27日，被告林淑芝、林莎莎、林洪臣又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查看初期处理结果。2018年12月，被告林莎莎向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派出所报案称原告强奸了她，但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公安机关已立案的相关材料。2019年1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出具文件，载明“鉴于该学员自我要求不严，组织纪律观念淡薄，违反军某某道德等问题等……给予李国栋同志行政记大过处分。”。2019年2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对原告李国栋作出《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载明“同意对2015级武器系统与发射工程专业学员李国栋作开除学籍处理，退回原籍。”。2019年4月15日，被告林莎莎所在的山东科技大学向原告李国栋父亲李某某出具答复意见书，载明“通过学校对林莎莎的劝说教育，2月3日14时，林莎莎将网络空间微博内容全部予以删除。”。2019年8月27日，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出具《关于李国栋同学转学的公示》，载明“拟同意李国栋同学分流至我校就读。现予以公示，公示自发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等。”。2019年9月17日，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出具《关于张良川等7名同学转学情况的说明》，其中表明自2019年9月18日起，原告李国栋转入该校学习。2019年9月30日，被告在微博账号“裂缝里XXXXXXX”发布《XX委XX栋强奸案和空军工程大学涉嫌违法为李国栋分流案件》的文章，载明：2018年7月，我被李国栋强奸，李国栋以军某某名义起誓对我负责，XX队XX居要职将领，以阻止我报警追责。放他离开后，其警告我其家庭关系强大，学校会对其进行包庇，将我绝情拉黑删号，并背后对我多方诋毁等。转载量400+，阅读量6万+。被告林洪臣以微博账号“夜晚的XXXXXX”发表评论“请依法严查学员李国栋涉嫌强奸案和空工大训练部涉嫌违法为李国栋分流案件!”等。 另2019年10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出具（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日，百度贴吧账号“花田喜事”于中国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贴吧发布“空军工程大学qj犯李国栋，听说被家里后台联合空军工程大学某位首长，从开除学籍被分流进了陕科大”自述文章，回复16+。2020年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60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百度贴吧账号“贴吧用XXXXXXXXX”于陕西科技大学贴吧发布“空工大本来有一个强奸犯李国栋被依法开除了，谁料到李家手眼通天，用权利压制陕西科技大学与空工大学训练部为其办理违法分流!现在强奸犯正在陕西科技大学读大三。。不花一分学费，还享受着军某某的荣誉。。[/cp]  请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让更多的人了解此事真相[/cp]”自述文章并曝光原告李国栋照片，回复206+；2019年10月，该账号于文章下评论“机械171班，公寓楼十三栋五楼李国栋，出来给大家认识一下。”、“2019年1月28日，某军校（空军工程大学）学员李国栋因涉嫌强奸，被所在院校开除学籍，送回当地祖庵县派出所。”等。审理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对相关证据进行调查，经本院出具调查令，查明微博账号“夜晚的XXXXXX”系被告林洪臣注册；微博账号“裂缝里XXXXXXX”系被告林淑芝注册；微博账号“固若磐XXXX”系被告林莎莎注册。另微博账号“裂缝里XXXXXXX”、“今天明天一直在”、“空军工程大学强奸案受害人”，百度贴吧账号“贴吧用XXXXXXXXX”现经查，用户已不存在。微博账号“清风清XXXXXX”现已无法查看。微博账号“夜晚的XXXXXX”、“固若磐XXXX”，百度贴吧账号“花田喜事”均已删除相关转发内容及评论。另查明，原告李国栋被陕西科技大学注销学籍。2019年10月10日，原告李国栋与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指派王宏利律师作为原告李国栋的代理人，参与本次诉讼。2020年4月7日，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及律师费共计10000元。2019年12月20日，原告李国栋与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指派史楠楠律师、罗小静实习律师继续参与本次诉讼，并更换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利。当日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载明经纪代理服务及案件代理费212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20年1月10日中国联通山东省分公司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回函》、2019年12月17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9年11月27日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回函》、2020年4月2日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回函》、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6号公证书及（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7号公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2020）陕证民字第000607号公证书、山东科技大学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书》、被告林莎莎与原告李国栋恋爱期间的亲密照片及2018年8月13日至8月19日期间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2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出具的《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陕西科技大学学籍信息截图（在籍）、陕西科技大学学籍信息截图（无学籍）、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陕君民代字第0108号委托代理合同及2020年4月7日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陕尚律【民】字第190240号委托代理合同及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0月11日的陕西省政府非税收收款票据，被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对李国栋记大过处分文件、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2019年2月27日对原告李国栋作出《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2019年8月27日出具《关于李国栋同学转学的公示》、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2019年9月17日出具《关于张良川等7名同学转学情况的说明》及庭审调查查明。原告提供的微博用户名为“固若磐XXXX”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今天明天一直在”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裂缝里XXXXXXX”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夜晚的XXXXXX”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清风清XXXXXX”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空军工程大学强奸案受害人”的微博内容截图、被告林莎莎的答辩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林莎莎与十里铺派出所民警微信聊天记录、林莎莎与张宏彦微信聊天记录、林莎莎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保卫处高璟干事微信聊天记录、网络社交平台截图，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有无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行为；2、是否产生损害原告名誉权的结果、被告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3、被告行为有无主观过错；4、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相关网络平台发布道歉信息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公安机关未立案受理被告林莎莎所诉原告李国栋强奸其一案之情况下，仍在网络平台将该不实内容以书面形式发布，并发表不当言论，其行为属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原告李国栋人格，具有主观过错；其中被告在百度贴吧公布原告李国栋照片，属以书面形式宣扬他人隐私；且其所发布的相关信息已指定特定大学、特定楼号及姓名，即已明确指明原告李国栋的身份信息，且已经达到上万传播量，社会、学校其他成员已对原告李国栋产生不良看法，出现不利于原告李国栋的各种评论甚至攻击等，故被告之行为已造成社会影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故意实施侮辱、诽谤之行为，致原告李国栋的社会评价降低，产生损害原告名誉权的结果，构成名誉权侵权。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系因原告李国栋违纪，故将其开除，故原告关于因被告侮辱、诽谤之行为致其退学之述称，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李国栋无证据证明陕西科技大学注销其学籍系因被告之行为，故关于原告该项述称，本院亦不予确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故原告要求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在新浪微博、百度贴吧及《西安日报》首页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声明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及陕西科技大学网站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的诉讼请求，因《西安日报》已覆盖该两所大学所在校区，且传知度高，足以传播信息，引导舆论，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侵犯原告名誉权言论的诉讼请求，因相关侵权内容已经不存在或被删除，即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内容，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公证费，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法律咨询及律师费10000元因属原告自愿更换律师费用，故该费用不属于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的合理损失，本院不予确认。公证费用5540元及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经纪代理服务及案件代理费21200元为原告恢复名誉而产生的的合理支出，属于被告应当预见到的范围。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17960元，不超出上述律师费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及公证费用共23500元（17960元+554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现被告故意实施侵权行为，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影响广泛，造成原告精神上的极大损害，故原告李国栋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故本院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李国栋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新浪微博、百度贴吧首页显著位置XX栋XX道歉的声明，不得少于30日；在《西安日报》XX栋XX道歉的声明，不得少于7日。以上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确认。三、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栋律师费17960元、公证费5540元，共计23500元。四、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李国栋已预交），由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负担，并于上述期限一并向原告李国栋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晓娟审  判  员     严  丹审  判  员     王冬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苏  晨   书  记  员    高  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