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03行初10号 原告:谢光荣,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代理人：张欣，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南路**波斯曼大厦**。 法定代表人：汪茂耀，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劲松，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徐建，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军，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韩瑞新，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辰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v> 法定代表人：张业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阳，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霍素萍，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李华，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广，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光荣不服被告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池州市人社局)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决定及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8日分别向被告池州市人社局、省人社厅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安徽辰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元物业公司)、李华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欣，被告池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雷劲松，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李军、韩瑞新，第三人辰元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阳，第三人李华的委托代理人周文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28日，池州市人社局对谢光荣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相关内容为：“你于2019年8月23日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收悉。经审查：2018年4月19日17时50分许，谢光荣驾驶皖Ｒ×××××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沪聂线455公里950米处与皖Ｒ×××××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谢光荣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池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原告谢光荣诉称，原告系安徽辰元池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的职工,从事保安工作。2018年4月19日17时50分许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事故中原告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8月，原告向池州市人社局申报工伤认定，池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经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于2017年3月17日才年满60周岁,其于2016年9月1日已经入职辰元池州物业公司,而原告年满60周岁以后至今,既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更没享受任何待遇。更为重要的是，原告年满60周岁以后,仍在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从事原来的保安工作。根据上述规定，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即原告的受伤只要符合工伤认定的其他条件,就应认定为工伤。二、现行司法实践对于工伤认定,不再以劳动关系为前提,类似于本案,即便被认定为劳务关系,也可以认定工伤。司法实践中,劳动关系已经不再是工伤认定的唯一前提,而是以劳动关系为原则,劳务关系为例外，只是以劳务关系认定工伤的,必须符合规范性文件直接规定的情况。本案关于劳动关系的一审判决也持有类似的观点，该判决认为超龄人员即便被认定为工伤,也不必然推断出超龄人员与招用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提及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是指申请工伤认定所需要提交的资料,而非工伤认定的前提条件。三、本案所谓的《劳务协议》，实际是为了规避劳动者主体资格问题,并非原告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的法律关系有实质性变化。辰元池州物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18日的《劳务协议》记载:“因乙方系60岁以上人员,已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不难看出,签订该《劳务协议》并非是原告的岗位、薪资待遇、管理方法等有什么变化,仅仅是因为辰元池州物业公司担心原告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而已,也就是说,如果法律、法规明确规定60岁以上人员具备劳动者资格,辰元池州物业公司根本不会与原告签订这种协议。因此,原告属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案涉《劳务协议》根本没有实质性地改变原告的工作性质。并且需要说明的是,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从原告入职开始,就没有给原告缴纳工伤保险,因此,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签订所谓《劳务协议》的意图之一就是希望“合法”地不为职工缴;地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人社局的做法无疑是鼓励不良商人钻营法律漏洞!四、各地法院的案例充分反映现行司法实践不再要求工伤认定以劳动关系为前提，过去关于工伤认定限定于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已经在修改过程中，故现行司法实践才会突破劳动关系的限制。同时希望被告明确，是所有的非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工伤，还是部分非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池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3.要求被告池州市人社局履行职责,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4.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告谢光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池州市人社局行政不作为。2.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省人社厅行政复议的审查情况。3.《劳动合同书》，证明原告入职时，尚未达到退休年龄。4.《劳务协议》，证明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后仍继续在原单位工作。5.银行对账单，证明原告从入职到发生事故之日，都在辰元池州物业公司工作。6.规范性文件，证明劳务关系在法定情况下可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7.类似案例的判决书，证明司法实践中，劳务关系在法定情况下可以认定工伤，在这些情况下，是否属于劳动关系对工伤认定并没有影响。8.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证明第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若第三人认为不应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则请法院认定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被告池州市人社局辩称，其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1.原告不属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适用范围，该条款针对的是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用人单位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本案中，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原用人单位解除了劳动合同，并签订了劳务合同，原告与原用人单位的法律关系已经发生了变更，且得到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在这种情形下，用人单位已不存在，转而变成了劳务合同相对人，原告所称的适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2.谢光荣称劳务关系也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的观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混淆了社会法与民法作为两个法律部门之间的界限，是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二款的错误解读和类推，其观点不能成立。3.原告与用人单位所签订的劳务合同的效力，已由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池州市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时无权否定双方劳务合同的效力。综上，池州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池州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其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下列证据、依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池州市人社局主体资格。2.《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池州市人社局对原告作出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3.《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4.《工伤认定申请表》，5.《工伤认定申请书》，6.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8.《劳动合同书》，9.《劳务协议》，10《出院记录》，证据3至证据10证明：原告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向池州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 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省人社厅经过审查查明：2016年9月1日，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原告在该单位从事保安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止。2017年3月17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7年3月18日，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协议》，原告继续从事保安岗位。2018年4月19日17时50分，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右膝半月板损伤等。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原告向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劳动仲裁、一审及二审法院审理，最终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23日，原告向池州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池州市人社局审查后，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受理。另查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登记状态为注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以及《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劳务协议期满后，仍在辰元池州物业公司工作，是双方劳务关系在时间上的延伸，而未形成劳动关系。综上，池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二、本案复议程序合法。省人社厅遵循“便民、及时”的要求，保证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和及时处理。原告向省人社厅提交了复议申请、证据材料等，省人社厅依法受理，及时向池州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辰元池州物业公司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保障了原告和第三人的程序权利，同时也保证了复议结果的合法、公正。综上所述，省人社厅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省人社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证明申请人谢光荣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2.池州市人社局答复材料及证据，证明池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3.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相关程序材料，证明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正当。 第三人辰元物业公司述称，首先，同意被告池州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厅的答辩意见。原则上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前提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但原告经过劳动仲裁及人民法院的两审判决，认定其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故原告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是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与退休年龄无关，但该答复仅限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原告系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与该答复适用的情形不符。其次，辰元物业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原告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系劳务关系在时间上的延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亦列明其用人单位系辰元池州物业公司。本次诉讼追加辰元物业公司作为第三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辰元物业公司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追加辰元物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原告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劳务协议，自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在提起劳动仲裁、民事诉讼、申请工伤认定以及提起行政复议过程中，并未涉及辰元物业公司，其与辰元物业公司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追加辰元物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辰元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华述称，原告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0周岁，其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原告未能提供其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故池州市人社局对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被告池州市人社局、省人社厅和第三人辰元物业公司、李华对原告谢光荣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至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个案的指导意见，不具有普遍适用的效力，且该文件并未明确说明工伤认定可以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对证据7、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谢光荣、被告省人社厅、第三人辰元物业公司和李华对被告池州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原告谢光荣、被告池州市人社局、第三人辰元物业公司和李华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谢光荣提供的证据7系个案案例，对本案不具有指导作用，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谢光荣出生于1957年3月17日。2016年9月1日，谢光荣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谢光荣从事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的保安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2017年3月18日，谢光荣年满60周岁，双方又签订了《劳务协议》，约定辰元池州物业公司聘用谢光荣在保安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8月31日。《劳务协议》合同期限届满后，谢光荣继续在该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8年4月19日17时50分许，谢光荣驾驶两轮摩托车在沪聂线455公里95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谢光荣负事故次要责任。谢光荣治疗一段时间后，向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2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谢光荣的仲裁请求。谢光荣不服，向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谢光荣的诉讼请求后，谢光荣上诉于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5日，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7民终6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4日，谢光荣向池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请求依法认定其所受伤害为工伤。2019年8月28日，池州市人社局对谢光荣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谢光荣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0日，省人社厅作出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池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另查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已于2019年6月11日注销，其股东辰元物业公司、李华曾于2019年4月24日向公司登记机关作出承诺：辰元池州物业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是否作为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前提条件？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谢光荣于2018年4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池州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厅据此认定谢光荣申请工伤认定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以及《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关于“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的规定，进而不予受理谢光荣的工伤认定申请。但本案原告谢光荣系进城务工农民，《工伤保险条例》并未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无劳动关系的进城务工农民能否被认定为工伤作出限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针对同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5日再次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再次肯定了应该对因公伤亡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因上述答复并未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为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前提条件，故池州市人社局以谢光荣与辰元池州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谢光荣的工伤认定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应予以撤销。相应地，省人社厅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应被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二、撤销被告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皖人社复决〔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被告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对原告谢光荣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世中 人民陪审员  谷 雨 人民陪审员  闫艳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宣六月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