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庆，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二现，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大峪沟矿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强，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又名兰考县堌阳镇振兴中学），住所地兰考县堌阳镇左砦村。法定代表人：张春枝，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洪章，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枝，女，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建锋，又名左键峰，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兰考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国庆、刘二现因与被上诉人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左洪章、张春枝、左建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国庆、刘二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依法应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不应采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是错误的，左洪章为一审法院（堌阳法庭）的人民陪审员，一审法院未遵循回避制度，该审理违反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给涉案学校办理学校占地使用证，因为其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所承包的涉案学校因没有占地使用证导致学校跑道被政府强制拆除，不符合办学标准，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应退回70万元。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所移交的开办学校所必须具备的两辆校车的许可证2016年10月26日已经到期，致使该车辆无法使用，且校车的GPS费（2017、2018年）均未缴纳，被上诉人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及国家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约定导致现在学校无法正常开展教学活动而频临解散，无法得到涉案学校应得的优惠及补贴款。左洪章纠集多人殴打学校教师宣扬涉案学校干不成，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教学及招生。3.被上诉人张春枝、左洪章、左建锋为涉案合同的甲方，并非代理行为，依法应当连带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左洪章、张春枝、左建锋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不是一个复杂的案件，采取何种形式审理，应由法院确定。何况，一审法院把审理方式明确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二审提出不合法无法律依据。左洪章不是人民陪审员，左洪章在多年以前曾任过人民陪审员，但从未参加过庭审活动，人民陪审员早已罢免。假如左洪章是人民陪审员，没有法律规定此案兰考县法院不能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反而上诉人拒不缴纳剩余30万元。操场是学校租用的土地，符合建校的条件。校车不是被上诉人的校车，一审中其没有提起校车问题，在二审中提出校车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按照约定为上诉人协调、配合工作，学校优惠政策及补贴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左洪章与其他老师发生纠纷，是个人之间的纠纷，派出所已经处理，与本案无关。至今，上诉人一直经营着学校，其在起诉时，已收取2020年上半学期学生的学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协议是学校法定代表人张春枝委托左洪章、左建锋签订的，其二人不是适格被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宋国庆、刘二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兰考振兴学校承包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70万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兰考振兴学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办的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被告要提供办学所需各种证照，包括：所有办学资格证、资质证、消防合格证、学校占地使用证、学校食品安全卫生许可证等证件，并保证各证件、资质的延续使用等。被告原餐饮证件所开展业务交由原告经营。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以“确保乙方（原告）能正常教学”。同时被告又让原告支付前期建校用款100万元给被告（先支付70万元，余款2019年底支付）。原告依约付款后，被告未能按约定提供学校用地的有效使用证，学校虽然建有一操场，但该操场于2019年4月9日，被政府以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在集体土地上建造操场为由，责令拆除，致使原告不能进行正常体育教学。综上，由于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致使原告没法正常教学，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法定代表人张春枝委托被告左洪章、左建锋于2018年10月29日与原告宋国庆、刘二现签订《兰考振兴学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该学校转交给二原告承包管理，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39年1月1日止。甲方（被告）为乙方（原告）提供办学的各种证件。由于甲方在2017年至2018年间用于学校建设投入资金百万元，乙方接管后，乙方将前期投资100万元支付甲方。支付办法：2018年12月20日付甲方70万元，余款2019年底交付。关于乙方向甲方交付承包学校费，甲、乙双方经协商，乙方在接管学校期间所投资收回完毕后，乙方以每年×付与甲方。乙方接管期间所投资金以票据为准进行核算”。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2019年4、5月份学校操场部分跑道被政府拆除。另查明：原告宋国庆、刘二现已在收取在校学生2020年学期的学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宋国庆、刘二现与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签订的《兰考振兴学校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和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学校操场部分跑道被政府拆除，原、被告双方均负有相应责任。原告宋国庆、刘二现已在收取在校学生2020年学期的学费，学校的正常教学工作未受影响。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宋国庆、刘二现要求解除与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合同和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春枝作为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合同，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宋国庆、刘二现要求与被告张春枝解除合同和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左洪章、左建锋接受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的委托在代理权限内，以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被告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对左洪章、左建锋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宋国庆、刘二现要求与被告左洪章、左建锋解除合同和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宋国庆、刘二现对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宋国庆、刘二现对被告左洪章、张春枝、左建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告宋国庆、刘二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兰考县教体局2018年365号文件。证明办校所用的土地包括国有土地、集体土地、租用土地均可，被上诉人用地是租用村民的土地，所以办校是合理合法的。证据2、2020年4月20日兰考县堌阳镇中心校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学校从2001年经开封市教育局批准办学并有相关资质，自办校以来被兰考县教体局年审为合格和优秀学校，故被上诉人所创办的学校具有合法的证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3、汴教文【2002】136号文件，证明涉案学校经过教育审批建校的，如证件不齐全，不能建校。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该文件第2项的年审内容中第5小项规定，上诉人所承包的学校应具有活动场地。印证了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第15条，被上诉人移交上诉人的车辆没有营运资格及相关安全配套设施，导致现在该校校车无法正常使用，违反国家关于私人办学的相关要求及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至今未见到协议呢中所述的土地使用证、消防合格证及卫生许可证，印证了出证单位未尽到其依法监管及审查等职责，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3，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文件形成时间为2002年，至今已18年，随着我国经济发展及私立学校整体的提升，当时符合办学条件，不能证明现在符合办学条件，没有操场而被相关部门处罚也印证了该学校不符合办学条件，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完全具有合法资格的学校承包给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解除的合法要件。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显示，一审法院被询问上诉人宋国庆、刘二现“你们学校是否在收取2020年上半年的学费”，其二人称，“给老师布置了，可以收学费”。本院认为，宋国庆、刘二现与兰考县堌阳镇振兴学校、左洪章、张春枝、左建锋签订的兰考振兴学校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宋国庆、刘二现未举出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解除条件，且宋国庆、刘二现在诉讼中已收取涉案学校学生学费，故宋国庆、刘二现要求解除承包协议书，并要求兰考县固阳镇振兴学校、左洪章、张春枝、左建锋退换承包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适用简易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宋国庆、刘二现在一审中亦未提出异议。宋国庆、刘二现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左洪章在一审审理时系一审法院任命的人民陪审员，且宋国庆、刘二现在案件受理时及审理中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宋国庆、刘二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李永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