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1号上诉人：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31。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代理人：陈会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新日，男，汉族，1969年12月0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2************315，系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王若喜，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5****，公民身份号码：440************031。委托代理人：邹汉华、陈穗伟，均系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若忠，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440************033。委托代理人：邹汉华、陈穗伟，均系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局（现名称为：汕头市******），住所地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68。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代理人：钟学庆，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若喜、王若忠，原审被告汕头市**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若喜、王若忠的原审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天环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王若喜、王若忠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第25页认定“本案当事人均确认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说明》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天环公司仅承认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即系属诉争双方签署的。2.原审判决第24-26页认定诉争双方“先后签订了涉案八个合同，且八个合同均已得到实际履行，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完工，但双方尚未进行工程结算”，却以《还款计划说明》“不存在任何歧义”为由甚至“该叙述虽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但对“截止2017年3月31日，天环公司大学路二期项目部尚欠王若喜、王若忠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元”所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是明显荒唐地捋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竣工结算款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的混为一谈，更是罔顾原审的上诉裁定。3.天环公司在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合同均已得到实际履行且具备结算条件下提出竣工结算的诉讼请求并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审判决却置若罔闻，不予审查，用进度款审核替代竣工结算的“偷梁换柱”地认定天环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学法律依据”进而不予支持，显然是典型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王若喜、王若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汕头市**局发表意见称，一审驳回王若喜、王若忠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对天环公司的上诉无意见。王若喜、王若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环公司偿还王若喜工程款人民币1544219.2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汕头市**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天环公司偿还王若喜及王若忠工程款人民币836062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汕头市**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天环公司、汕头市**局承担。天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若喜、王若忠共同返还天环公司超额支付的价款143227元（具体超付金额以最终有效结算为准）；2.判令王若喜、王若忠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汕头市**局与天环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汕头市**局将汕头市***（G206线小坑桥至新乡段）路面改造工程二期的建设（下称大学路工程）发包给天环公司，合同第四条约定：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188105389元。上述大学路工程施工后，汕头市**局已向天环公司支付工程款173661974.9元，但双方尚未进行工程结算。天环公司承包大学路工程后，设立天环公司项目部作为负责实施大学路工程的项目机构,陈庆兵为该项目机构的负责人，刘春曙为该项目机构的员工。天环公司项目部在实施涉案总工程期间，与王若喜和王若忠分别签订了八份合同，具体为：2015年8月1日，王若忠与天环项目部签订《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人行步道铺装工程）》及《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一期人行步道铺装工程）》；2015年10月1日，王若忠与天环公司项目部签订《天然石材项目包工包料承包合同》；2016年8月14日,王若喜与天环公司项目部签订《工程劳务合同（梁板吊装工程）》及《桥梁拆除施工协议》；2015年5月1日，王若喜与天环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书（租赁）》；2015年1月26日，王若喜与天环公司项目部签订《场地出租合同》；2016年3月1日，王若喜与天环公司项目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述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了天环公司项目部与王若喜、王若忠涉大学路施工中具体施工项目、施工进度、施工计量、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结算以及出租堆场用地、办公经营、生活房屋和租金等双方权利义务。王若喜、王若忠开始施工，天环公司也逐步付还部分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因天环公司拖欠工程款，影响大学路修建、扩建工程进度，汕头市**局鉴于该工程的重要性，请求金平区政府和大学路所在的当地街道予以协调，以推进工程建设。2017年4月24日，在当地鮀江街道和汕头市**局派员主持协调下，王若喜、王若忠与天环公司项目部经过磋商、对账、核实后，签订了《还款计划说明》，其内容为：“截止2017年3月31日，大学路二期工程项目部尚欠王若忠、王若喜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万元，4月份机械台班费、材料费预计40万元，合计约323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付款计划如下：1.2017年4月份计量，计量款到账后3天内支付王若喜40万元，王若忠30万元，共计70万元；2.2017年5月份计量，计量款到账后3天内支付王若喜30万元；3.2017年6月份计量，计量款到账后3天内支付王若喜100万元；4.余款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甲方应按照上述还款计划按期支付，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工程施工需要，确保按期完工。”《还款计划说明》下方“见证单位”中“市公路局代表”处有“胡剑雄”、“钟伟杰”签名，“鮀江街道代表”处有“陈若丰”签名；“甲方单位（盖章）”处有“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市***（G206线小坑桥至新乡段）路面改造工程二期项目经理部”印章，“甲方单位代表”处有“刘春曙”、“王志军”、“陈建”签名，“乙方”处有“王若忠”、“王若喜”签名。《还款计划说明》签订后，天环公司项目部向王若喜支付了70万元款项，向王若忠支付了30万元款项。2017年6月份，王若喜、王若忠承揽天环公司的工程全部完工。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王若喜与天环公司项目部双方多次就从2017年4月份至6月份期间产生的收尾工程款进行结算，天环公司项目部由此出具结算凭证共计14张，累计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人民币544219.2元。王若喜、王若忠多次向天环公司项目部追讨上述欠款未果。遂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案在审理期间，天环公司也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若喜、王若忠返还多收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王若喜、王若忠与天环公司项目部先后签订了涉案八个合同，且八个合同均已得到实际履行，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完工，但双方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本案当事人均确认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说明》合法有效，但对其性质存在不同意见。王若喜、王若忠认为该《还款计划说明》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并据此主张权利。而天环公司则认为该《还款计划说明》只是对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所以请求双方在本案诉讼期间进行工程款结算，并解决纠纷。根据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说明》中的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天环公司大学路二期项目部尚欠王若喜、王若忠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元”，上述叙述不存在任何歧义。同时，根据天环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显示，第40、（40-1、40-2）所记载的2017年4月13日80万元，在支款凭证中已注明该款是结算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的款项；第44（44-1、44-2）所记载的2017年4月18日30万元，在支款凭证也已注明该款是结算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的款项，这表明双方对时间节点“2017年3月31日”均有明确的意义，天环公司的付款以及天环公司的欠款，是由双方对账核实后的结果，即在2017年4月24日天环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说明》中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天环公司大学路二期项目部尚欠王若喜、王若忠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元”，该叙述虽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但对“截止2017年3月31日，天环公司大学路二期项目部尚欠王若喜、王若忠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元”所确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王若喜、王若忠有权据此主张权利，请求天环公司按照《还款计划说明》中的承诺继续还款。即使按照天环公司所主张的《还款计划说明》系工程进度款，但是，天环公司依然没有按照上述约定还款，比如对《还款计划说明》中“3、2017年6月份计量，计量款到账后3天内支付王若喜100万元”，天环公司尚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还款计划说明》中叙述到，“4月份机械台班费、材料费预计40万元，合计约323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根据王若喜与天环公司项目部双方多次就2017年4月份至6月份期间产生的收尾工程款进行结算，天环公司项目部由此向王若喜出具结算凭证共计14张，累计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人民币544219.2元。也就是说，已经确定的“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544219.2元”，与比预计“4月份机械台班费、材料费预计40万元”存在差异，其主要原因是多出了5月和6月的机械台班费、材料费，所以在《还款计划说明》中明确以实际结算为准，所以天环公司应继续支付收尾工程款为人民币544219.2元。根据《还款计划说明》“4、余款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的约定，余款包括了人民币836062元和人民币544219.2元，合计为1380281.2元，此笔工程款应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该款没有列明支付给谁，可推定为支付给王若喜、王若忠人民币836062元和支付给王若喜人民币544219.2元（王若喜与天环公司结算的工程尾款）。综上所述，对王若喜、王若忠提出的判令天环公司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汕头市**局承担责任的款项仅限于工程欠款。本案王若喜、王若忠系依据涉案《还款计划说明》及结算凭证主张涉案欠款及利息，涉案《还款计划说明》与结算凭证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租赁合同的履行而共同形成，存在非工程款性质部分的欠款，故其请求汕头市**局对涉案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天环公司没有否认《还款计划说明》真实性的情况下，其提交的第二、第三组证据，无法对抗证据《还款计划说明》中的叙述真实存在，也就是说，天环公司的第二、第三组证据中的结算单据和付款凭证无法推翻《还款计划说明》中的“截止2017年3月31日，天环公司大学路二期项目部尚欠王若喜、王若忠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元”这一事实。而“4月份机械台班费、材料费预计40万元”，经过双方的实际结算，确认2017年4月、5月和6月份（工程完工）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为人民币544219.2元。因此，天环公司起诉请求判令王若喜、王若忠共同返还天环公司超额支付的价款143227元（具体超付金额以最终有效结算为准），050722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王若喜工程款人民币1544219.2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欠款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544219.2元欠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二、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王若喜、王若忠工程款人民币836062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王若喜、王若忠对汕头市**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王若喜、王若忠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4026元、诉前保全费人民币9700元，共计人民币43726元，由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问题为：一审判决天环公司按照《还款计划说明》支付王若喜、王若忠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王若喜、王若忠与天环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在当地鮀江街道和汕头市**局派员主持协调下签订的《还款计划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从《还款计划说明》内容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3月31日，天环公司大学路二期项目部尚欠王若喜、王若忠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元”这一事实是清楚、明确的，并不存在确认不明的问题。双方同时确认2017年4月份机械台班费、材料费预计40万元，合计约323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并约定了付款计划。《还款计划说明》签订后，天环公司也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共支付王若喜、王若忠100万元。因此，王若喜、王若忠依据《还款计划说明》主张天环公司偿还尚欠款项，有事实依据。天环公司对《还款计划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并请求判令王若喜、王若忠返还。经查，天环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显示，天环公司的付款大部分发生在2017年3月31日以前，其中2017年4月13日及4月24日支付的两笔款项，也在支款凭证中注明该款是结算在2017年3月31日之前的款项，而之后的2017年4月24日，天环公司仍与王若喜、王若忠签订《还款计划说明》，确认了“截止2017年3月31日，天环公司大学路二期项目部尚欠王若喜、王若忠机械台班费、材料费等合计为2836062元”的事实，且已实际部分履行，因此天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确认的尚欠王若喜、王若忠2836062元的事实，其主张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也缺乏事实依据。至于《还款计划说明》所载的“4月份机械台班费、材料费预计40万元，合计约323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王若喜、王若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凭证14张，欲证明实际发生的工程款为544219.2元的事实，天环公司对该结算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份完工并已在使用，双方虽未对该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但对于2017年4月份至6月份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均进行了具体确认，且在《还款计划说明》签订后，双方也没有就如何结算、如何还款进行新的约定。因此，王若喜、王若忠提交14张结算凭证，已就其主张的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进行核算后，认定天环公司应继续支付收尾工程款544219.2元，并无不当。天环公司认为该结算凭证是进度的计量，其数字不准确，存在着漏算、重复计算的问题，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天环公司以没有最终进行工程结算为由，请求驳回王若喜、王若忠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分析，天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4元，由上诉人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天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4元，本院依法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汉光审判员  林思浩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