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过街楼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1XFL62C。 法定代表人：黄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绥，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均，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凉山州西昌市北碧府路**康宏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4YF21。 法定代表人：卢超。 原审被告：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住，住所地四川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禾东街福江花园******，代码91510900MA67CY8B3R。 负责人:黄平。 上诉人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信普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均、被上诉人张林、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信普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绥，被上诉人陈世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文、被上诉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信普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世均对车信普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世均和张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查明案涉车辆的去向问题，陈世均提供车辆被开走的照片只是显示有人驾驶，无法证明驾驶人系车信普惠公司的人员或授权委托的第三人，张林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是陈世均委托张林开走车辆以办理盗抢险的保险理赔，一审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被车信普惠公司或张林处置，车信普惠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车辆由陈世均或第三人进行了处置。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系建立在与张林平等关系项下的合作关系，张林不是车信普惠公司的员工或股东，其个人行为不构成对公司的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和实际经营模式均证明双方系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案涉车辆的鉴定价值过高，鉴定机构在车辆无法找到且未查看实物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果并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的价格依据。一审法院遗漏了陈世均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世均系张林名下的客户，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张林对陈世均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车信普惠公司与张林之间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在双方系合作关系的前提下，车信普惠公司不应对张林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车信普惠公司与张林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陈世均辩称，一审法院已核实清楚案涉车辆的占有、去向情况，对张林与车信普惠公司的关系认定正确，张林在签订抵押贷款协议时并未向陈世均披露其是自然人独立经营，出具了车信普惠公司签章的合同，车辆钥匙也交给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综上，车信普惠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林辩称，张林是公司员工，与车信普惠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只负责小贷公司放款业务，不负责催收和资产处置。通话录音属实，但张林没有拖车，该车是与黄平妻子的车辆一起开走的，案涉车辆不在张林处，其也不知道车辆去向。 金坤小贷公司、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未陈述意见。 陈世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川Ｊ2××××路虎揽胜牌（ＳＡＬＧ32ＷＦＰＥＡ175907）小型越野客车；2.如果不能返还上述车辆，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人民币920000元（车辆现价值1200000元减去尚欠借款2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陈世均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人民币1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被告车信普惠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林（乙方）签订了《添翼计划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张林介绍符合要求的抵押贷款客户，张林对每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或其他抵质押担保方式。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借款方对车信普惠公司有任何违约，张林在借款方违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一次性代偿完毕违约借款方的全部债务。车信普惠公司同意借款方还本付息先支付到金坤小贷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该账户为全部借款方还本付息唯一账户，由车信普惠公司控制。张林需向甲方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另每年一次性支付50000元的特许经营许可费，经营许可费不予退还，保证金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协商退还，另甲方不承担任何乙方经营上的开支费用。贷后分成，针对押车客户卖车分成方式，车信普惠公司占20%，张林占80%，采用每户结算为原则，甲方只参与盈利户的分成，不承担亏损户责任。张林赋有对逾期资金需方车辆的追回及处置义务，产生的费用由张林自行承担。2018年4月3日被告车信普惠公司（甲方）再次与被告张林（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车信普惠公司与张林合伙经营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车信普惠公司占股60%，张林占股40%。以三个月为财务核算周期，每个周期双方都以股份比例享受分润及成本分摊。双方共同按照占股比例对所有债权履行兜底义务，即：甲方60%，乙方40%。2018年2月7日，原告陈世均（借款人）与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凉坤车借（2018）ＳＮＤ00019），约定：借款金额：叁拾玖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止。借款用途：资金周转。贷款发放的前提条件为抵、质押物足值，并相关的抵、质押手续办理完毕，否则贷款人有权不予放款。借款人于2018年2月7日一次性提款，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利率1执行，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借款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每期还款日为实际放款日次月起的每期对应日。贷款人指定下列账户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账户：户名：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号：×××2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西城支行。借款人提前还款，应经贷款人同意。如果贷款人同意，借款人应补偿贷款人的预期收益损失（提前还款额×合同约定利率×提前还款日至合同到期日的天数）及其他费用。提前还款前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借款人不得以提前还款导致适用利率档次变化为由要求贷款人返还已收取的利息。被告金坤小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盖章，原告陈世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原告陈世均（甲方）与被告金坤小贷公司（乙方）签订《汽车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凉坤车抵（2018）ＳＮＤ00019），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拥有合法处分权的下列财产抵押予乙方，作为陈世均（借款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凉坤车借（2018）ＳＮＤ00019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担保。抵押物：揽胜牌ＳＡＬＧＳ2ＷＦ型汽车壹辆，车辆牌号为：川Ｊ2××××，车架号为：ＳＡＬＧ2ＷＦ9ＥＡ175907，上述抵押物购买价为人民币1768000元，评估净值为人民币1078000元。抵押担保范围：1.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叁拾玖万元整及其利息、罚息；2.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及债务不履行致乙方蒙受损害的赔偿；3.乙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抵押物的占有和保管：1.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乙方同意在抵押期间由甲方占有和保管，但抵押物的财产凭证以及车辆保险单的正本、车辆购置税发票（收据）应交由乙方执管，甲方同意随时接受乙方对抵押物的检查……。原告陈世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被告金坤小贷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原、被告对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后金坤小贷公司以电子汇款的方式向原告陈世均支付了390000元借款，陈世均向金坤小贷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一份，称收到金坤小贷公司借款390000元。2018年2月7日，被告金坤小贷公司向原告陈世均出具《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情况告知书》，称：“……3.因你方系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分公司向凉山金坤推荐的贷款客户，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在你方贷款抵质押区域内分公司可为你方提供贷前、贷后（仅指你方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前的时间段）的相关服务。你方与四川车信间关于服务费用的相关协议，由你方与四川车信依法自行处理。4.若你方出现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则凉山金坤将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你方收取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凉山金坤有权随时指定四川车信或其他任何第三方向你方依法实现凉山金坤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处理你方抵质押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可直接在处理的车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你方自行承担……”。借款发生后，电话号码183××××1637按月向原告陈世均发出还款短信，称：【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本期续贷第1个月还款金额19233.3元……还款卡号：工商银行：6222××××6408，户名：张林。2018年8月发出还款短信的电话号码为：×××31。2018年3月5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5日原告陈世均通过电子汇款的方式分别向被告张林汇款19240元、19240元、19240元、19234元、19234元，以上五笔汇款摘要均为：陈世均还车贷。2018年3月7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10日被告张林分别向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转款20550元（附言：遂宁陈世均）、20387.5元（遂宁陈世均利息）、20225元（附言：遂宁陈世均利息）、20062.5元（附言：遂宁陈世均利息）、19900元（附言：遂宁陈世均利息）。2018年8月13日10时38分、2018年8月13日10时50分，被告张林分别向杜东征（被告车信普惠公司指定收款人）转款308750元、6975元，合计：315725元。2018年8月13日17时7分22秒、17时7分56秒、17时9分、17时10分、17时11分、17时13分、17时14分，杜东征分别向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转款7笔，均为50000元，附言均为陈世均。17时15分4秒杜东征向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转款11837.5元，附言：陈世均。17时15分38秒杜东征向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转款11837.5元，附言：陈世均。以上款项共计373675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金坤小贷公司出具《提前结清证明》一份，称：“陈世均于2018年2月7日与出借人金坤小贷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凉坤车借（2018）ＳＮＤ00019的借款合同，本应于2020年2月6日结清，现于2018年8月13日结清贷款本金合计390000元。借款服务方：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出借方：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8年8月17日，原告陈世均向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塔水派出所报案，称其车辆牌号为川Ｊ2××××的揽胜牌ＳＡＬＧＳ2ＷＦ型汽车被盗。根据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塔水派出所截取的道路监控图片显示，2018年8月7日晚，在成绵高速公路复线宝林镇入口处，一辆车牌号为川ＡＨ××××的白色宝马轿车与原告陈世均所有的川Ｊ2××××的揽胜牌汽车一前一后驶入城区。该川ＡＨ××××的白色宝马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李俊英。根据川Ｊ2××××的揽胜牌越野汽车安装的ＧＰＳ显示，2018年8月17日，该车位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路××附近6米。此后，该车去向信息全无。另查明，原告陈世均所有的川Ｊ2××××揽胜牌越野汽车购入价为1358000元。签借款合同时，原告陈世均将案涉车辆的钥匙一把交给了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2018年5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903财保224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川Ｊ2××××的揽胜牌越野汽车进行了查封。再查明，本案在诉讼中，经鉴定，案涉川Ｊ2××××的揽胜牌越野汽车鉴定评估价格为903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二、涉案车辆是由谁占有（拖走）；三、承担案涉车辆的赔偿责任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陈世均与被告金坤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金坤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告陈世均也向被告金坤小贷公司出具了收据，故被告金坤小贷公司系该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出借人。被告车信普惠公司、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在原告陈世均与被告金坤小贷公司的借款中，为原告陈世均借款居间服务，为被告金坤小贷公司代收借款本息，属于案涉借款的居间方。根据被告张林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添翼计划战略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4月3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因案涉借款发生在该协议签订期间）可以看出，被告张林系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合伙对外提供借款居间服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拖走案涉车辆应是被告张林、被告车信普惠公司及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的共同行为。首先，从资金流向看，原告陈世均借款后，截止2018年7月，按月支付了相应的借款本息。从2018年8月开始，原告陈世均就未再还款，8月7日案涉车辆丢失，8月13日，被告张林向被告车信普惠公司指定收款人杜东征转款315700元。同日，杜东征多次向被告金坤小贷公司转款合计373675元，且均注明陈世均。其次，从约定看，根据被告张林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关于“借款方对车信普惠公司有任何违约，张林在借款方违约之日起5个工作日一次性代偿完毕违约借款方的全部债务”的约定，结合被告车信普惠公司、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被告张林与原告陈世均无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可认定在原告陈世均未还款的情况下，系被告张林或被告车信普惠公司代为偿还借款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及《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情况告知书》约定，被告金坤小贷公司有权在原告陈世均违约的情况下处置案涉车辆案涉车辆，庭审中，被告金坤小贷公司明确其与原告陈世均的借款本息均已还清，出具了《提前结清证明》，被告金坤小贷公司没有必要占有和处分该车辆。并且，原、被告也未提供被告金坤小贷公司与案涉车辆丢失相关的证据，同时根据被告张林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关于“张林赋有对逾期资金需方车辆的追回及处置义务”的约定，被告张林代偿后，有占有控制涉案车辆的事实基础。再次，从庭审查明事实看，签借款合同时，原告陈世均将案涉车辆的钥匙一把交给了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案涉车辆被拖走后，被告张林等人来遂宁与原告陈世均就车辆价值进行协商，因未谈妥成诉；加之庭审时，被告张林认为案涉车辆是被告车信普惠公司拖走的；还有原告陈世均与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成绵高速公路复线监控视频等在卷为证。综上，基于被告张林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合作提供居间服务的关系及被告张林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的合伙关系，占有案涉车辆应是该三被告的共同行为。因此，被告张林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关于拖车和车辆处置都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张林与被告车信普惠公司、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占有案涉车辆无相关法律或合同依据，应对原告陈世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系被告车信普惠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车信普惠公司承担。根据鉴定结果，案涉川Ｊ2××××的揽胜牌越野汽车现值903700元。被告车信普惠公司、被告张林应当按照该鉴定价格向原告陈世均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为原告陈世均下欠的借款垫付的相关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其权利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张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向原告陈世均支付车辆赔偿金人民币903700元；二、驳回原告陈世均请求被告凉山州西昌市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世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鉴定费17230元，由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林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车信普惠公司确认川ＡＨ××××白色宝马轿车的所有人李俊英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平系夫妻关系。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车信普惠公司是否应向陈世均赔偿车辆损失，损失金额如何认定。 从车信普惠公司与张林签订《添翼计划战略合作协议书》和《战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系合伙经营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并对外提供借款居间服务。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陈世均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将案涉车辆的另一把钥匙交与车信普惠遂宁分公司，车信普惠公司亦确认2018年8月7日当晚与案涉车辆随行的川ＡＨ××××白色宝马轿车的所有人李俊英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平的妻子，同时结合2018年8月13日张林向车信普惠公司指定收款人杜东征转款，杜东征再向金坤小贷公司转款并由金坤小贷公司于同日出具《提前结清证明》的事实以及陈世均、张林关于车信普惠公司员工在车辆被控制后参与协调的陈述意见可知，车信普惠公司对于陈世均借款抵押物的处置过程应系明知，在卷相关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车信普惠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基于其与张林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车信普惠公司承担车辆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陈世均向一审法院申请车辆价值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省忠联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车信普惠公司上诉认为鉴定的车辆价值过高且缺乏准确性，但其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二审亦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来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四川省忠联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鉴定评估价格判决认定损失金额为903700元并无不当。车信普惠公司诉称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但陈世均在一审过程中已明确放弃了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就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车信普惠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车信普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7元，由四川车信普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