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红娟，女，1976年8月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东，洛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中国中原人力资源产业园区A座705。法定代表人：李民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洋，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亦萱，该单位员工。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一拖（洛阳）燃油喷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建设路154号。法定代表人：杨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店里人：赵志远，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孙红娟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鹏劳公司）、一拖（洛阳）燃油喷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燃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豫民申77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红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东，被申请人河南鹏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亦萱、赵海洋，被申请人一拖燃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红娟再审请求，关于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这个真空期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河南鹏劳公司应对该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但河南鹏劳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孙红娟在上述真空期有旷工、离职等不在岗情形，故河南鹏劳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期间，孙红娟请求法院到河南鹏劳公司调取双方于2012年2月签订的五年期劳动合同，但二审法院没有调取。本院二审判决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3日期间的赔偿金是错误的。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孙红娟和河南鹏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上述期间为依据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河南鹏劳公司辩称，本院二审使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按照孙红娟与河南鹏劳公司签订的合同，孙红娟应当在离开被派遣岗位的3日内到河南鹏劳公司报到，但孙红娟一直未去报到，不应支付赔偿金。关于工作年限的认定，本案二审判决是合理的，孙红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承担后果。应驳回其再审申请。一拖燃油公司辩称，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红娟是河南鹏劳公司派遣到一拖燃油公司工作的，孙红娟的请求与一拖燃油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从2013年开始孙红娟干干歇歇，但是一拖燃油公司按照与河南鹏劳公司的协议，把工资打给河南鹏劳公司。河南鹏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不向被告孙红娟支付赔偿金3827.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孙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孙红娟与被告河南鹏劳公司在2008年1月-2015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告河南鹏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计28709.55元（1913.97元/月×7.5×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红娟、河南鹏劳公司均不服洛阳市涧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2015）第139号仲裁裁决书，向该院提起诉讼。孙红娟诉讼请求：1、判决河南鹏劳公司补交2011年10月-2015年8月依法应当为原告缴纳的社会保险；2、判令河南鹏劳公司向原告支付停工期间的工资19840元；3、判令一拖燃油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失5389.97元，河南鹏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河南鹏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386.35元。2016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16）豫0305民初1634、170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孙红娟2004年11月份进入一拖燃油公司工作，2008年一拖燃油公司将孙红娟的劳动关系转入河南鹏劳公司。2015年1月19日孙红娟与河南鹏劳公司签订劳动期限从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10月至12月、2012年1月、4月至12月、2015年4月至6月一拖燃油公司未安排孙红娟工作。2015年7月3日，河南鹏劳公司以孙红娟“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约定”为由解除孙红娟的劳动合同。2015年7月3日河南鹏劳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送达孙红娟，但被拒收。2015年7月14日河南鹏劳公司又在《中国劳动保障报》刊登公告予以送达。该院认为：该院认定河南鹏劳公司解除与孙红娟的劳动合同在程序上与实体上均违法。对于孙红娟“判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共计29386.35元”的请求，因该项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该院不予处理。判决：一、被告河南鹏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孙红娟2011年10月至12月、2012年4月至12月、2015年4月至6月期间工资18240元；二、驳回原告孙红娟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河南鹏劳公司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孙红娟再次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事项：1、依法确认申请人孙红娟与被申请人河南鹏劳公司在2008年1月-2015年7月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河南鹏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13.97元/月×7.5×2）即28709.55元。2017年4月23日，洛阳市涧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涧劳仲案字（2016）第1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委确认申请人孙红娟与被申请人河南鹏劳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7月3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河南鹏劳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时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孙红娟赔偿金3827.94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对本案进行了调解，孙红娟调解意见是：要求河南鹏劳公司支付赔偿金28709.55元。河南鹏劳公司的调解意见是：可以给孙红娟补偿金1913.97元。因双方调解意见差距太大，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可以作为证据。关于孙红娟与河南鹏劳公司、一拖燃油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该院生效的（2016）豫0305民初1634、17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孙红娟在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与河南鹏劳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孙红娟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洛阳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临时出入证上公司为胜斌机械，孙红娟提交的2015年6月29日与王琳的通话录音中也有“2013年你也知道工资打到别人身上，你很清楚的知道养老金不会给你交”等内容，这些证据印证了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故孙红娟请求确认其与被告河南鹏劳公司在2008年1月-2015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问题，该院生效的（2016）豫0305民初1634、170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未对河南鹏劳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作出处理，但已经认定：河南鹏劳公司解除与孙红娟的劳动合同在程序上与实体上均违法，故河南鹏劳公司应支付孙红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工作期限，孙红娟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2014年期间与河南鹏劳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说明在2013年1月1日前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终止，2015年1月19日孙红娟重新与河南鹏劳公司签订2年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7月14日（报纸公告日）因河南鹏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孙红娟在河南鹏劳公司连续工作时间为177天，不满180天（即六个月），故河南鹏劳公司应支付孙红娟赔偿金1913.97元，孙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河南鹏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孙红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13.97元。二、驳回原告（被告）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孙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原告）孙红娟负担5元。孙红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红娟主张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其与河南鹏劳公司之间也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导致对其应获得的赔偿金计算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红娟并未提供其所主张期间内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记录、工作证等可以证明其与河南鹏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孙红娟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其与鹏劳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起止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且洛阳市涧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涧劳人仲案字（2015）第139号仲裁裁决及本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305民初1634、1709号民事判决均未认定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孙红娟与河南鹏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孙红娟的上述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河南鹏劳公司应支付孙红娟赔偿金数额的认定正确。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红娟负担。再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孙红娟主张2014年度孙红娟在一拖燃油公司工作。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4年度孙红娟工资账户的对方账号和账户。鹏劳公司质证称其公司同时期发放工资的账户与该账户并不一致，并非其公司账户，并非其公司发放工资。孙红娟质证称，2013年、2014年一直在一拖燃油公司工作。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2014年孙红娟与河南鹏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孙红娟的工资账户的对方账户信息。该证据不能证明孙红娟收取工资的对方账户系鹏劳公司账户，鹏劳公司出示的同时期发放工资的账户与该账户并不一致，现有证据仍不能证明孙红娟2013年、2014年的工资是由河南鹏劳公司支付。虽然一拖公司认可孙红娟于2014年在一拖公司工作，但其主张的由鹏劳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无法证实孙红娟与鹏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孙红娟主张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其与河南鹏劳公司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根据2015年1月19日孙红娟与河南鹏劳公司签订2年的劳动合同，2015年7月14日河南鹏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河南鹏劳公司应依法支付孙红娟赔偿金1913.97元，并无不当。综上，孙红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3民终1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