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文书名称}（2020）内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负责人：郭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珊，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特钢集团林西金域钼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乃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赤峰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东北特钢集团林西金域钼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赤峰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被上诉人东北特钢林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梁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赤峰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偿还中行赤峰分行信用证垫款本金39235195.22元及自垫款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确认中行赤峰分行就上述债权及案件受理费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中行赤峰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5万元，由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9月10日，中行赤峰分行为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授予开立5000万元国内信用证的银行信用。同日，东北特钢林西公司与中行赤峰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六个房产证内合计12739.03㎡房屋和一个土地证内92208.1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上述授信提供抵押。东北特钢林西公司的全资股东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特钢集团）与东北特钢林西公司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授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此后，中行赤峰分行为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开立两笔合计金额5000万元的国内信用证，最后为其垫款5000万元。垫款后，东北特钢林西公司签署借款凭证，并约定年利率18%。2016年10月10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东北特钢集团与另外两家关联公司合并重整，中行赤峰分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确认中行赤峰分行债权截至重整受理日本息合计2512796.90元。重整过程中，中行赤峰分行受偿现金2512796.90元，剩余债权51935123.10元，按照6.5158元转为1元股份的比例，获得东北特钢集团7970644.14股的股份。2017年12月，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受东北特钢集团的委托，以2017年8月13日为基准日，评估认定东北特钢集团每股价值1.0353元，中行赤峰分行7970644.14股折合受偿8252007.88元，中行赤峰分行共计受偿10764804.78元，全部冲减垫款本金。2019年6月，中行赤峰分行对剩余未受清偿的39235195.22元本金及利息，向主债务人即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以中行赤峰分行既然对未现金清偿的全部剩余债权接受了债转股，就已获得了全部的清偿为由驳回中行赤峰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债转股是债权清偿的一种方式，接受债转股就视为清偿，股权价值不足（未实际得到清偿）的部分不再清偿，这种理解本身是正确的，但它只针对适用别无其他连带债务人可以追责的债权，从破产（包括清算、重整、和解）债务人处获得的部分受偿只能豁免破产债务人的债务，对于有其他连带债务人可以追责的债权，不能豁免其他连带债务人的偿付责任。东北特钢林西公司辩称，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规定的是债权人能够向两家同时破产的企业申报债权，保障的是债权申报的权利。关于第九十二条，债权人向其他保证人连带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其在主债务人的受偿中没有获得全额清偿的情况下才享有追偿权。而本案中中行赤峰分行在案外人东北特钢集团重整过程中，通过现金加债转股的方式，已经对主债务获得了全额清偿。所以不再享有对其他连带保证人或债务人的追偿权。中行赤峰分行一审中计算其剩余债权的依是根据2017年12月18日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价值分析报告，该报告中提及了东北特钢集团每股的价值为1.0353元，但该份报告的声明部分载明，仅供委托人也就是管理人使用。除此之外，其他任何机构个人不能成为报告的使用人，同时该报告的第六页也载明了价值分析的目的是为管理人了解东北特钢重整后股权价值，提供专业意见它并不是计算东北特钢股权价值的一个计算依据。其次，东北特钢集团作为保证人，进入的是重整程序，不是破产清算。中行赤峰分行即使不申报债权，也不丧失向保证人追究保证责任的权利，因为重整计划规定，未申报的债权，也按重整计划确定的原则进行清偿，同时东北特钢集团也预留了资金，专门用于未申报债权的债权人的清偿。其三，重整计划确定的原则，对于金融机构来讲就是以部分现金加债转股的方式清偿全部债权，重整计划最后记载的关于清偿率等问题，并不能证实金融机构债权人未获得全额清偿，因为重整计划债权人受偿，不可能必然获得全额清偿。除了中行赤峰分行之外，还有其他没有连带保证人，以及其他的普通的债权人，重整计划需要载明的是，所有的债权人再通过本次重整计划清偿后，其享有的债权最终获得的清偿率的事实，也便于各机关了解，在本次重整计划中受到的损失情况，只是一个客观记载。另外东北特钢集团的本次重整有三家公司合并重整，在这三家之外，东北特钢集团下属还有数十家子公司，都存在着互相提供保证或者互相担保，向银行等金融机构借款的事实，而重整计划就是为了确保通过引入战略投资人以部分资金加股权的形式清偿整个集团的对外负债，确保东特钢集团能够继续存续生产经营。在这一基本的原则下，重整计划规定的现金加债转股，尤其对金融机构来讲，更应理解为全部受偿，否则，中行赤峰分行以及其他的金融机构，除向东特钢集团以债转股和现金的形式获得清偿外，又向其他作为保证人连带债务人的各子公司追偿，实质相当于没有进行重整计划，相当于对整个东北特钢集团进行了破产清算，这与重整计划及制定的基本宗旨和初衷是完全违背的。重整计划中确定现金和债转股的方式，其实质相当于以股抵债，整个重整过程中并没有对东北特钢的股权具体的价格作出明确的计算，唯一提到过股权价格的审计报告，也是仅出具给管理人，用于管理人了解股权价值所用，并且东北特钢集团的股权是在不断的变化过程中，既然采用债转股的方式清偿，那么就不应当以某个时间点为界限，计算股权的具体价格。中行赤峰分行提到的农商行等金融机构，在东北特钢集团其他子公司的破产重整中，实际上已经认可在东特钢集团重整中获得全额清偿的事实。针对中行赤峰分行的第四点理由关于七家银行的起诉行为，诉权是法定权利，不能通过各种形式约定排除，因此重整计划通过之后，管理人包括东北特钢集团也没有能力和权利制止其他银行提起诉讼的行为，不能认定与重整计划意见相左。另外，东北东特钢的重整计划发生在2016年，是国内较早的一批超大型企业实施重整的开端，重整计划涉及了数十家金融机构，在条文的表述上，需要照顾所有金融机构的意愿，《重整计划》最后提及的清偿率和计算公式等问题，实质上就是为了照顾各个金融机构做账的需求，才如此表述，也是为了推进《重整计划》的通过。针对第五点意见，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农商行）的案件与本案有很大区别，大连农商行案件最终的处理结果是驳回起诉，因为当时大连农商行起诉时，债转股还没有实行，以多少的股权抵顶债务比例还没有确定，而重整计划又规定了以现金和债转股的方式进行清偿，所以在大连农商行起诉时，其是否享有债权，享有多少剩余债权，无法确定，所以最终被驳回起诉。并且这个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起诉资格问题，重整计划是否全额清偿的问题，不是案件的审理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表述也只是虽有不当，并没有否定，同时也提及了结果处理正确，而结果正是对大连农商行起诉资格的审查问题。因此从整个东北特钢集团重整行为的历史背景、目的以及后续东北特钢集团通过重整存续这一目的来看，一审判决对重整计划内容的理解，是符合重整计划精神，并没有侵犯中行赤峰分行的相关权利，因为重整计划同时还规定了其它的普通债权人现金清偿率是22.09，在选择纯现金清偿的情况下，实际上对各个金融机构也是不公平的，因此东北特钢林西公司认为对重整计划的理解，特别是第十一条的理解，应当理解为如果没有通过重整计划的规定，获得规定的股权，才属于债权未获得清偿。另外在重整计划的过程中，向各个债权人进行债转股，实际上还涉及到了战略投资人进行增资，进行工商登记和公司类型变更等相关事项，并不是说就保证能够按照重整计划将所有债权人的股份安排到位，也就是说重整计划制定时，按照重整计划执行，债转股也是有一定风险和不能实现的可能的。因此中行赤峰分行认为通过重整计划获得计划规定的现金清偿和固定比例的债转股份之后，中行赤峰分行所有的债权即获得了全额清偿，因主债务已经获得清偿，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自然就不涉及向保证人和连带债务人进行追偿的问题，也就不涉及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的问题。综上，东北特钢林西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行赤峰分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中行赤峰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偿还信用证垫款本金39235195.22元及自垫款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承担中行赤峰分行为实现债权而需支付的律师费45万元；3.确认中行赤峰分行就上述债权及案件受理费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提供抵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中行赤峰分行与东北特钢林西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为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授予开立5000万元国内信用证的银行信用，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可在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前循环使用。东北特钢林西公司与中行赤峰分行于同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东北特钢林西公司赤峰市房权证林西县字第174011502271-174011502276六个房产证内合计12739.03㎡房屋和林国用（2011）字第630号土地证内92208.1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上述授信提供抵押。东北特钢集团与中行赤峰分行于同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授信5000万元最高本金余额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9月25日和10月19日，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分别给中行赤峰分行出具两份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开证金额分别为2176万元和2824万元，受益人均为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并约定自垫款之日起按万分之五的比例按日计收利息。2015年10月14日和2015年10月22日，中行赤峰分行为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分别开立两张以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受益人的金额为2176万元和2824万元的国内信用证，两笔合计金额5000万元。2016年4月11日和4月20日，中行赤峰分行按约定分两次共垫款5000万元，东北特钢林西公司为中行赤峰分行分别出具了借款凭证，同时约定垫款年利率为18%。2016年9月21日，中行赤峰分行向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但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未予还款。2016年10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东北特钢集团重整。中行赤峰分行于东北特钢集团重整过程中就本案案涉债务本金以及截至重整时产生的利息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确认中行赤峰分行截至重整受理日享有债权金额本息合计54447920元。2017年8月1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了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高合金棒线材有限责任公司《重整计划》。《重整计划》规定对于金融类普通债权人的清偿方式为：50万元以下的部分100%清偿，超过50万以上的部分按照统一的比例实施债转股，如果有部分经营类和债券类普通债权人选择债转股，安排给经营类和债券类普通债权人清偿的剩余资金将按比例向所有转股债权人分配，金融类普通债权人由此还可以分配到一定金额的现金。《重整计划》执行后，最终确定债转股的比例为每6.5158元债权转为东北特钢集团1元注册资本。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东北特钢集团管理人向中行赤峰分行清偿了50万元及二次受偿资金2012796.90元（剩余债权53947920元×3.731%二次现金受偿率），并已支付完毕；剩余债权51935123.10元按照每6.5158元债权转为重整后东北特钢集团1元注册资本的比例向中行赤峰分行转股7970644.14股（中行赤峰分行提供第二组证据7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债转股明细表中记载为7970599.90股，应属计算错误），该股份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代持并入股芜湖银晟特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形式间接持有。2018年10月15日，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管理人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报《东北特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进入实体审理；2.中行赤峰分行诉请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偿还信用证垫款本金39235195.22元及自垫款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3.中行赤峰分行诉请由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5万元是否应予支持；4.如果中行赤峰分行的前两项诉讼请求能够得到确认，那么其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是否应进入实体审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监督期届满时，管理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监督报告。自监督报告提交之日起，管理人的监督职责终止。……”本案中，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管理人已经于2018年10月15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报《东北特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报告》，标志着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已执行完毕，所以中行赤峰分行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的诉请已经具有确定性，可以进入实体审理程序。关于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偿还信用证垫款本金39235195.22元及自垫款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并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具有法律效力。《重整计划》规定对于金融类普通债权人的清偿方式为：50万元以下的部分100%清偿，超过50万以上的部分按照统一的比例实施债转股，如果有部分经营类和债券类普通债权人选择债转股，安排给经营类和债券类普通债权人清偿约剩余资金将按比例向所有转股债权人分配，金融类普通债权人由此还可以分配到一定金额的现金。此规定即除现金清偿部分外，剩余债权均以债转股方式清偿，如剩余债权全部按比例转为股权，那么可以认定原有债权已清偿完毕。中行赤峰分行作为债权人，已然同意上述《重整计划》，并向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保证债权，《重整计划》也已完全按照要求得到执行，中行赤峰分行除获得现金清偿款50万元及二次受偿款2012796.90元外，剩余51935123.10元债权按照每6.5158元债权转为1元注册资本的比例获得重整后东北特钢集团7970644.14股股份。所以中行赤峰分行的保证债权已获得全部清偿，主债权也应归于消灭。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债转股属于债权的清偿方式，债转股完成后，权利人未实现清偿的部分不能再向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主张，但对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的债权仍然可以依法主张。……”应理解为未按照最终确定的债转股比例获得相应的股份，未获得部分可以向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依法主张。由于中行赤峰分行的债权已经按比例足额获得相应股份，所以并不适用上述条款。综上，对于中行赤峰分行要求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偿还信用证垫款本金39235195.22元及自垫款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的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承担中行赤峰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5万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中行赤峰分行的债权已实现全部清偿，其债权也已归于消灭，所以中行赤峰分行在债权归于消灭之后所支出的律师费，并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中行赤峰分行请求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5万元的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行赤峰分行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中行赤峰分行的保证债权已获得全部清偿，主债权也已归于消灭，所以基于中行赤峰分行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享有的主债权所设定的担保物权也已随之消灭。故中行赤峰分行请求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行赤峰分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866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中行赤峰分行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225000元律师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中行赤峰分行在一审判决后支付了全部律师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对中国银行赤峰分行提交的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中行赤峰分行的债权已获得全额清偿，债权已经消灭，新发生的律师费并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不应支持。本院对中行赤峰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应否偿还中行赤峰分行信用证垫资本金39235195.22元及相应利息并确认中行赤峰分行就上述债权及案件受理费享有相关优先受偿权；2.东北特钢林西公司应否承担中行赤峰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中行赤峰分行主张应以2017年12月，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评估认定的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每股价值1.0353元为依据认定中行赤峰分行7970644.14股折合受偿8252007.88元，中行赤峰分行共计受偿10764804.78元，对剩余未受清偿的39235195.22元本金及利息，可以向主债务人即东北特钢林西公司提起诉讼。根据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行赤峰分行在东北特钢集团重整过程中就本案案涉债务本金以及截至重整时产生的利息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确认其截至重整受理日享有债权金额本息合计为54447920元。2017年8月1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了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高合金棒线材有限责任公司的《重整计划》，根据该《重整计划》的规定，对于金融类普通债权人的清偿方式为：50万元以下的部分100%清偿，超过50万以上的部分按照统一的比例实施债转股，如果有部分经营类和债券类普通债权人选择债转股，安排给经营类和债券类普通债权人清偿的剩余资金将按比例向所有转股债权人分配，金融类普通债权人由此还可以分配到一定金额的现金。《重整计划》执行后，最终确定债转股的比例为每6.5158元债权转为东北特钢集团1元注册资本。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东北特钢集团管理人向中行赤峰分行清偿了50万元及二次受偿资金2012796.90元（剩余债权53947920元×3.731%二次现金受偿率），并已支付完毕；剩余债权51935123.10元，按照每6.5158元债权转为重整后东北特钢集团1元注册资本的比例向中行赤峰分行转股7970644.14股，且已记载于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债转股明细表中，该股份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代持并入股芜湖银晟特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形式间接持有。2018年10月15日，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管理人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报《东北特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报告》，东北特钢集团等三家公司《重整计划》已执行完毕。以上事实说明，中行赤峰分行的案涉保证债权已获得全部清偿，中行赤峰分行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的主债权也应相应归于消灭。另外，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作出的《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并非执行《重整计划》债转股时计算东北特钢集团每股价值的依据，中行赤峰分行以该报告为依据，认为其债权未实际受偿，事实依据不足，也与《重整计划》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以中行赤峰分行的保证债权已获得全部清偿，主债权也应归于消灭，且中行赤峰分行在债权归于消灭之后所支出的律师费，并不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基于中行赤峰分行对东北特钢林西公司享有的主债权所设定的担保物权也已随之消灭为由，判决驳回中行赤峰分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中行赤峰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26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周 波 二○二○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