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民终5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腾冲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范家坡小区（中悦百汇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MA6N93GE23。 法定代表人：尹艳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云南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腾冲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冲时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冲时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音集协在一审提交的经时间戳认证的其到涉案KTV所作的视频证据，并没有完整录制每一首音乐电视作品，只是截取了其中的一个片段，导致录制的样本无法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进行完整比对。一审没有列明赔偿项目构成以及金额明细，没有合理性和必要性的说明。一审以经营的房间数来确定经营规模，没有考虑部分房间设备损坏和受市场影响，多数房间都不能正常经营的实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音集协答辩称：己方委托的工作人员在取证过程中录制歌曲的方式虽为不完整录制，但在每首歌曲上都停留了足够的时间，能够重现词、曲作者和演唱者等具体信息，与我方受托管理的作品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腾冲时光公司存在侵权。一审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和腾冲时光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及当地整体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判决赔偿适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音集协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腾冲时光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7500元及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1124元（包括时间戳取证消费48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76元），两项合计18624元；3.判令腾冲时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ISBN：978-7-7999-2281-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所有。滚石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以信托管理的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滚石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止。 2019年8月5日,音集协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方式对腾冲时光公司在其经营的时光KTV中播放涉案的50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并由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了认证证书，该5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滚石公司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的作品。音集协在取证过程中在KTV服务台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相关费用，取得商户名为“腾冲时光娱乐有限公司”的刷卡小票。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公司，音集协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腾冲时光公司未经许可，将音集协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腾冲时光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腾冲时光公司的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18469元（含合理费用）。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腾冲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涉案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腾冲时光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8469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元，由腾冲时光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腾冲时光公司经营歌舞厅、餐饮服务等项目，其经营的腾冲时光KTV于2018年6月26日成立并开始营业，有可使用的包房46间提供点唱等服务，至今没有交纳过版权费。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到腾冲时光公司经营的时光KTV保全了271首歌曲，分为5个案件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9）云29民初476、477、478、489、480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可信时间戳认证是否有效；二、腾冲时光公司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如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腾冲时光公司提出音集协提交的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视频证据，没有完整录制每一首歌曲，仅简单截取部分片段，无法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该证据不能证实腾冲时光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认证时自动产生时间戳认证证书，该方法所固定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定。音集协针对本案保全歌曲数量庞大，采用片段式录制存在合理性，且所提交的视频证据，在每一首涉案歌曲上停留了足够的时间，能够显示涉案作品的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多种信息元素与被侵权作品进行充分比对。音集协取证271首歌曲的片段与其受托管理的作品的片段经比对完全相同，虽不能据此推断完整作品亦百分之百相同，但足以证明完整作品间同一性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中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腾冲时光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并无不妥。从一审至今，腾冲时光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未侵权，不能推翻音集协所列证据予以证实的内容。综上，音集协提供的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视频证据有效。 关于腾冲时光公司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本院认为，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滚石公司授权，在授权合同有效期限内，依法取得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腾冲时光公司未经授权，在经营过程中以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点唱放映服务，经音集协的代理人在其经营场所进行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现场取证歌曲与音集协受托管理的50首音乐电视作品一致，腾冲时光公司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 如前所述，腾冲时光公司侵害了音集协对所管理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上诉人所提一审没有列明赔偿项目构成以及金额明细，没有对赔偿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说明。一审以经营的房间数来确定经营规模，没有考虑部分房间设备损坏和受市场影响，多数房间都不能正常经营的实际。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正如一审判决表述“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一审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计算，按照法定标准酌定判赔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元，由腾冲时光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跃林 审判员  冉 莹 审判员  刘小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浩 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l                       广岛之恋                       莫文蔚张洪量                       滚石公司                               2                       春天花会开                       任贤齐                       滚石公司                               3                       好聚好散                       任贤齐                       滚石公司                               4                       两极                       任贤齐                       滚石公司                               5                       一个男人的眼泪                       任贤齐                       滚石公司                               6                       这样也好                       任贤齐                       滚石公司                               7                       I Feel Good                       任贤齐                       滚石公司                               8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任贤齐                       滚石公司                               9                       哭个痛快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0                       流着泪的你的脸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l                       伤心太平洋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2                       天使也一样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3                       天涯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4                       我是一只鱼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5                       心太软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6                       依靠                       任贤齐                       滚石公司                               17                       再出发                       任贤齐阿牛                       滚石公司                               18                       浪花一朵朵                       任贤齐阿牛光良                       滚石公司                               19                       我是一只小小鸟                       任贤齐李宗盛                       滚石公司                               20                       那一年，这一天                       任贤齐舒淇                       滚石公司                               21                       你有离开的自由                       苏慧伦                       滚石公司                               22                       爱上飞鸟的女孩                       苏慧伦                       滚石公司                               23                       被动                       苏慧伦                       滚石公司                               24                       鸭子                       苏慧伦                       滚石公司                               25                       失恋万岁                       苏慧伦莫文蔚                       滚石公司                               26                       防空洞                       苏慧伦张**岳                       滚石公司                               27                       爱上你给的痛                       万芳                       滚石公司                               28                       割爱                       万芳                       滚石公司                               29                       孩子气                       万芳                       滚石公司                               30                       不确定                       万芳                       滚石公司                               31                       看见快乐对我笑                       万芳                       滚石公司                               32                       新不了情                       万芳                       滚石公司                               33                       夜照亮了夜                       万芳                       滚石公司                               34                       守着阳光守着你                       潘越云                       滚石公司                               35                       锁上记忆                       潘越云                       滚石公司                               36                       天天天蓝                       潘越云                       滚石公司                               37                       心情                       潘越云                       滚石公司                               38                       情字这条路                       潘越云                       滚石公司                               39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潘越云                       滚石公司                               40                       无言的歌                       潘越云                       滚石公司                               41                       相思已是不曾闲                       潘越云                       滚石公司                               42                       谢谢你曾经爱我                       潘越云                       滚石公司                               43                       野百合也有春天                       潘越云                       滚石公司                               44                       最爱                       潘越云                       滚石公司                               45                       五天几年                       林凡                       滚石公司                               46                       听你说                       林凡郁可唯                       滚石公司                               47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成龙苏慧伦                       滚石公司                               48                       真心英雄                       成龙周华健黄耀明李宗盛                       滚石公司                               49                       恋爱ING                       五月天                       滚石公司                               50                       时光机                       五月天                       滚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