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7040号原告:刘亚辉,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均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驰玖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告:刘某1，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告:刘政，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xxxxx2402。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亚辉与被告广东驰玖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玖公司）、刘某1、刘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亚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均明、被告驰玖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刘某1本人、被告刘政以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亚辉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700060.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经营中山市古镇晨瑞照明厂，后将该厂注销，并以“中山市晨瑞照明厂”对外经营。被告刘某1、刘政曾经营中山市小榄镇驰玖照明电器厂，后将该厂注销，并在原注册地址重新登记成立被告驰玖公司继续经营。原告与被告素有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供应灯珠产品。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间，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总价值1743256元，被告分多次合计向原告支付货款983470元，扣减2017年4月至12月灯珠差价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00060.5元。经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仍拖延不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驰玖公司、刘某1、刘政答辩称，1、原告刘某1主张驰玖公司等拖欠货款700060.5元没有事实依据。刘亚辉自2016年12月始以中山市古镇晨瑞照明厂名义向被告供应灯珠产品。原告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供应货物总值1310773元，扣除客户退货损失123794元后，被告实际支付货款1186979元，货款已经结清。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灯珠产品1743256元。因原告供应的部分灯珠产品质量低劣，客户大量退货，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1572424元。被告后根据双方约定俗成的交易习惯从应付货款中分期扣除经济损失630000元，并退回半成品72939元，扣减灯珠差价59725.5元，并向原告实际支付货款983470元，四项合计金额1746134.5元，两者经扣减核算后，被告不欠原告货款；2、原告供应的LED5730灯珠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72424元。原告自2016年12月起向被告供应型号为LED5050、LED5730的灯珠产品，被告将灯珠产品组装成LED线条灯具后销售，但青海、甘肃等地客户投诉该批线条灯具有严重质量问题，出现灯珠时闪时灭、分节不灵等问题。被告接到投诉后，经与原告沟通并进行检测确认为灯珠支架出现质量问题引起死灯，被告后将有质量问题灯具全部召回，造成经济损失93491元。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原告同意赔偿包括拆装费、运输费在内的损失，同时还约定，双方继续合作，今后凡因灯珠质量引起退货的，原告同意从其应收货款中分批扣除售后。因此，被告从原告2017年6月、7月、8月应付货款中扣减售后93491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被告继续从客户处收回退货30万元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99485元。被告根据双方约定俗成的交易惯例，从2018年1月始在应付货款中分批扣除售后。其中，2017年10月、11月货款中扣减售后150000元、2017年12月货款中扣减售后30000元、2018年1月货款中扣减售后50000元、2018年3月至6月货款中各扣减售后50000元，2018年7月至10月货款中扣减售后合计200000元，扣减售后合计630000元。另外，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退回原告LED灯具半成品24363条计72939元。2018年11月因原告停产关闭，双方停止合作。长期以来，被告从货款中分期扣除损失一事，双方通过用微信与原告进行沟通，征得原告同意，原告一直采取沉默或默认态度；3、原告无证生产经营，属于违法经营行为。原告原注册成立中山市古镇晨瑞照明厂，但由于经营不善于2016年8月9日注销。原告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仍以中山市古镇晨瑞照明厂名义对外生产经营，涉嫌无证违法经营、偷税漏税，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对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山市古镇晨瑞照明厂由刘亚辉于2011年3月15日个人登记设立，后因经营不善于2016年8月9日注销。中山市小榄镇驰玖照明厂由刘政于2010年11月22日个人登记设立，后因转型升级于2018年4月27日注销。驰玖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4日，刘某1、刘政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刘某1兼任。刘政、刘某1各认缴出资400万元、600万元，前述出资已于2018年5月4日实缴。刘亚辉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以“中山市古镇晨瑞照明厂”名义先后向中山市小榄镇驰玖照明厂（以下简称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供应灯珠产品。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向刘亚辉下单，刘亚辉生产备货后送货上门至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的经营场所，双方约定每月通过微信对账，货款约定月结30天，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双方确认2017年9月前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并确认刘亚辉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供货合计1743256元（驰玖照明厂经营期间供货1278556元、驰玖公司成立后供货464700元）。双方承认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于上述期间已经支付货款983470元，且可以从应付货款中扣减灯珠差价59725.5元，但双方对是否另有退货及产品质量问题扣减经济损失产生纠纷。双方现协商未果，刘亚辉遂于2019年12月3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送货单记载抬头为“中山市古镇晨瑞照明厂送货单”，制单一栏由刘亚辉员工徐萧谋签名，客户签收一栏则由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工作人员夏明签名。2018年1月25日，夏明则以制单人名义在退货单上签名、徐萧谋则在财务一栏签名，送货单载明退货产品为各种型号灯具半成品一批共计16355条，但未标注产品单价或总价，送货单抬头为“格外亮照明”且名称由“送货单”涂改为“退货单”。2018年3月31日、10月12日，夏明再次以制单人名义退货2批次，裴冲在财务一栏签名，送货单载明退货产品分别为外控6段全彩波纤板灯具2990条共22425元、内控6段七彩波纤板灯具5018条共32617元。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一方称前述3批次货物均由该厂或公司退回给刘亚辉，货物由刘亚辉工作人员徐萧谋及其指定收货单位人员裴冲签收。刘亚辉一方承认徐萧谋系其工作人员，但否认裴冲系其工作人员或指定授权收货人员。双方确认2018年1月25日批次灯具产品按17897元计价，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一方要求全额计价扣减货款，刘亚辉一方则要求以50%折价计算。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一方工作人员邓玉娇与刘亚辉一方工作人员文梅芳通过微信进行对账及结算。文梅芳一方于2018年8月3日至6日期间与邓玉娇就货款支付先后回复：“可以给个确切时间吗？”、“您好！货款有帮忙麻烦安排么！！”、“美女，货款有帮忙安排了么”、“不好意思，货款收到啦。谢谢支持”。邓玉娇于2018年9月上传2018年8月对账单并记载要求扣减售后50000元，但文梅芳对此仅回应：“我只负责对账的”。文梅芳于2018年10月4日上传2018年9月对账单要求邓玉娇核对，邓玉娇一方则以对账表格回复“6月应付17600”，文梅芳回复：“好的”、“扣了售后吧”，邓玉娇再复：“是的”、“你把售后也做在上面”、“还剩多少也要对一下”。文梅芳于2018年11月5日上传2018年10月对账单要求核对，邓玉娇一方则以对账表格回复“合计53700元、售后-50000元、7月应付3700元”，但文梅芳一方未回复确认扣减售后。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提供2018年1月至7月期间退货单及物流承运单、退货登记表、退货表等拟证明因刘亚辉提供灯珠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其客户向其大量退货成品灯具，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1499485元。经查，退货单及物流承运单显示所涉产品为透明罩等灯具成品，记载收货人或客户名称为刘政，部分退货单记载“晨瑞灯珠问题”，但并无刘亚辉一方人员签名或盖章确认。退货登记表、退货表由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一方单方核算，记载退货灯具成品71892米共1499485元，但前述表格并无刘亚辉一方签名或盖章确认。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提供熊亿、吴学祥、陈国卓等人书面证言以及产品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因刘亚辉供应灯珠有质量问题进行善后处理时以废品价出售成品灯具若干批次给前述人员。此外，刘亚辉表示因驰玖公司从驰玖照明厂转型升级设立，故驰玖公司应对驰玖照明厂经营期间所欠债务承担付款义务，刘政作为驰玖照明厂的个体经营者应对驰玖照明厂债务承担付款义务，刘某1因未向驰玖公司缴纳出资而应承担付款义务。驰玖公司、刘某1、刘政则称驰玖公司应承担本案所涉全部债务，刘政仅须对驰玖照明厂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付款义务，因驰玖公司已经全额出资，刘某1无须承担任何付款义务。驰玖公司、刘某1、刘政另申请证人胡琳出庭作证，胡琳在庭审中陈述如下：1、胡琳从2010年开始从事灯珠贴片加工至今，证人于2016年介绍原、被告双方发展业务，刘亚辉供应灯珠给驰玖照明厂及驰玖公司。双方交易至2017年6月左右发现刘亚辉供应产品有死灯现象，持续时间直至2018年；2、案涉灯珠由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向刘亚辉采购后交由胡琳加工成贴片，交付方式包括刘亚辉直接交付或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交付，胡琳加工后交给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生产灯具销售。刘亚辉送货时无法检测，贴片生产加工完后进行测试，测试时出现死灯，死灯数量5%左右。灯珠经过老化才能投入使用，但老化程序由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经手。除刘亚辉提供灯珠外，另有其他厂商为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供应灯珠，裴冲系胡琳员工。刘亚辉供应的灯珠没有标识，胡琳处现并无刘亚辉供应灯珠存货，部分产品已制成灯具成品，未贴片产品已经退回；3、原、被告双方曾协商赔款一事，胡琳及刘亚辉、刘政均在场，双方协商确定赔偿总款并采用按月分摊方式扣减，但不清楚具体赔偿数额及分摊方式，双方没有签订具体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则直接扣款。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刘亚辉提供的送货单、微信对账记录等证实其于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向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供应灯珠产品，被告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亦予以认可，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刘亚辉已依约送货，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理应依约支付货款，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驰玖照明厂因升级转型为驰玖公司，该公司确认自愿对驰玖照明厂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亦承担付款义务，故驰玖公司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付款义务。驰玖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财产及法人资格，刘政、刘某1亦已全额出资，现刘亚辉未提供其他法定或约定事由确定前述两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付款义务，故刘某1、刘政无须对驰玖公司所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此外，虽然刘政无须因驰玖公司股东或经营原因等承担付款义务，但其作为驰玖照明厂的个体经营者，仍须对驰玖照明厂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付款义务。因双方对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供应灯珠产品1743256元、灯珠差价扣款59725.5元、收付货款983470元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双方对退货扣款、售后扣款以及质量瑕疵拒付能否成立产生争议，故本院对前述争议进行如下分析。虽然刘亚辉以2018年1月25日退货单有涂改且单据并非标示驰玖照明厂或驰玖公司为由予以否认，但退货单由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一方职员夏明发货，并由刘亚辉一方职员徐萧谋签收退货，显然，刘亚辉前述辩解不足以推翻证据真实性及其证实的相关事实，故本院确认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一方已向刘亚辉退还前述货物。此外，刘亚辉确认前述单据载明产品总价为17897元，但要求以50%折价核算。本院认为，因刘亚辉未提供任何证据及事实佐证其前述说法，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一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刘亚辉该项说法不予采纳。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另提供2018年3月31日、2018年10月12日退货单要求扣减相应货款，但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货物签收人裴冲系刘亚辉员工或受其指示、委托收货，刘亚辉亦否认其说法，故本院对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驰玖公司可在应付货款中扣减款项17897元。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提供退货单及退货统计表、证人证言及申请证人胡琳出庭作证等拟证明灯珠产品有质量瑕疵并拒付货款。本院认为，虽然退货单上记载“晨瑞灯珠问题”且相关产品数量不菲，但退货单上记载产品为成品或半成品灯具而并非灯珠产品，且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一方亦确认成品或半成品灯具使用的灯珠并未标识为刘亚辉提供，退货统计表亦未经刘亚辉一方签名或盖章确认，故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一方不能单凭前述证据证明刘亚辉交付产品有质量瑕疵。同时，虽然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另提供熊亿、吴学祥、陈国卓等人书面证言拟佐证前述主张，但书面证言不能证实所谓废品灯具与刘亚辉供应的灯珠存在必然关联性，该证据不具备高度盖然性，现刘亚辉明确否认废品与其有关，故前述书面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不足。虽然证人胡琳在出庭作证时表示刘亚辉供应灯珠有不亮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供包括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单方证言欠缺相应的证明力。同时，证人亦承认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亦向其他厂商采购灯珠产品，灯珠经贴片加工、检测后再由驰玖照明厂、驰玖公司生产为成品灯具出售，显然，即便成品灯具有质量瑕疵的情形，但不能排除因第三方厂商供应问题或加工、生产不当所致，不能当然认定刘亚辉供应的灯珠确有质量瑕疵。此外，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提供的前述证据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亦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本院对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关于产品质量瑕疵的主张不予采信，即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现不能以质量瑕疵为由拒付货款。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又以微信聊天记录及胡琳出庭作证等拟证明双方达成扣减售后款项。本院认为，虽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邓玉娇多次上传对账单要求扣减售后款项，但文梅芳回复仅为“我只负责对账的”、“扣了售后吧”等内容，对扣款要求从未表示认可或确认，且其经邓玉娇要求填写扣款后仍在上传或回传对账单时仍未予记载，显然，微信聊天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售后扣款协商一致或可视为默认。虽然证人胡琳称其见证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与刘亚辉共同达成质量瑕疵扣减售后协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说法，其当庭表示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与刘亚辉未签订书面协议确定扣款数额及具体方式，本人亦承认不知晓具体数额及计付方式，因此，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售后扣款协议。此外，本院前述查明事实亦确认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亚辉交付的货物有质量瑕疵。综上，虽然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称双方达成质量售后扣款并已实际履行，但其未能提供协议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刘亚辉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驰玖公司、刘政、刘某1关于扣减售后款项的主张，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驰玖公司尚应向刘亚辉支付货款682163.5元（货款1743256元-差价扣款59725.5元-已收货款983470元-退货17897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刘政则应在前述货款中的217463.5元（货款1278556元-差价扣款59725.5元-已收货款983470元-退货17897元）及其逾期付款损失的额度内与驰玖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因双方未约定未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故驰玖公司、刘政仅须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驰玖照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刘亚辉支付货款682163.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68216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刘政就被告广东驰玖照明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货款中的217463.5元及其相应逾期付款损失（以21746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负担共同支付义务；三、驳回原告刘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原告刘亚辉负担178元（已交），被告广东驰玖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4642元（被告刘政对该款中的8582元负担共同支付义务）（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广东驰玖照明有限公司、刘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邱 岳审判员  吴柏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