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483号原告：李思蓉，女，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江东时代花园A幢912号。法定代表人：刘双琼。被告：刘双琼，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川，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思蓉与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思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被告刘双琼同时作为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范云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思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库存的侵权产品对应的货款100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楚雄市经营一家美容店，在为客户提供美容服务的同时也出售与美容服务配套的贴身衣物。2018年初，被告组织了数次宣传会，宣传其生产的商标为“云慕天姿”系列产品质量上乘，市场前景广阔，原告便欣然决定从被告处采购大批“云慕天姿”产品，同时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告知原告要按照指示将货款支付至其指定账户，最后指定账户集齐其同一时间段内客户的货款后再统一支付给被告（原告后来得知销售人员集齐货款后为了逃避税务监管，并未将货款直接转到被告公司对公账户中，而是直接将货款打到了被告刘双琼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8年1月30日、1月31日、2月1日，原告按照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分别将货款200000元、200000元、180000元转至另一经销商赵某尾号为5267的银行账户中。至此，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货款580000元。2018年2月5日，赵某将集齐的货款1000000元（含原告的货款580000元）转至被告刘双琼尾号为8717的银行个人账户中。后被告向原告发货，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向原告出具正规的税务发票，但被告均拒绝。原告收到货物后便在楚雄市大量销售所购货品，但自2019年年初起，陆续有批发商及消费者来原告处以所售商品为假冒伪劣商品为由退货，有的消费者还向楚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原告也受到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严厉警告，不得不停止销售所有“云慕天姿”产品。目前库存侵权产品对应的货款金额为100500元。后原告经多方查询得知，2019年3月8日，被告生产、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云慕天姿”系列产品被昆明市工商局经开区分局查获，涉及存货已全部被扣押，昆明市工商局已认定被告生产、销售的“云慕天姿”系列产品为侵权产品。相关新闻媒体也报道了相关事实。本案被告隐瞒实际情况欺骗原告，销售侵权的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一再要求其退货均遭拒绝，且态度十分恶劣，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的赔偿金额系按每个单件商品吊牌价在所有单件商品吊牌总价的占比，依据119800元30套六件套的价格标准分别乘以上述占比计算出每个单件的赔偿单价。长文胸占比为22.83%，单价为912元（34件，共计31008元）；腰夹占比为20.42%，单价为815元（39件，共计31785元）；束裤占比为22.83%，单价为912元（24件，共计21888元）；短文胸占比为11.71%，单价为468元（11件，共计5148元）；胸托占比为19.8%，单价为791元（13件，共计10283元）；底裤占比为2.42%，单价为97元（4件，共计388元）。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共同答辩称：首先，被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便对包括文字图形、英文拼音等在第25类、35类、38类上提出了“云慕添姿”的注册申请，最后在第35类、第38类商品上获得了合法的注册。后“云慕添姿”的英文在第25类上也获得了授权。虽然汉字和图形没有被授权，但是被告公司也享有优先使用权，且相关部门也未认定被告公司构成商标侵权，故被告公司并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关系，原告既不是被告的加盟商，也不是被告的经销商，而是雇佣关系。被告依据原告给经销商提供的劳务向其发放服务费、被告于2018年2月向原告支付过74400元的服务费。当事人针对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有异议，本院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以下认定：一、1.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储户交易明细》经被告质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款项是支付给赵某的，原告只是一个指导老师，被告系按指导老师的身份标准计算原告的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向赵某支付货款580000元，且赵某在收到上述货款后连同他人的货款一并支付给了被告刘双琼的事实，经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照片欲证实现原告处尚有未销售的存货，对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尚存货物数量、种类进行了清点和确认，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与本院组织清点的结果基本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截屏及视频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媒体报道中陈述“云慕添姿”因涉嫌商标侵权而被相关部门查封扣押，且经庭审查明“云慕添姿”产品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权纠纷一案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故该证据仅能证实“云慕添姿”产品是涉嫌侵权的产品；4.原告提交的《出库清单》记载的是案外人何建梅与被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原告提交的中国商标网截图与被告的辩称陈述相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符合形式要件，且能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储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原告通过赵某向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云慕添姿”美体内衣，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1.被告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营业执照图片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且能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商标网网页截图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原告提交的商标网截图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的《业绩汇总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原告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微信截图系赵某与被告刘双琼之间的交流记录，且其中并无事关原告的陈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刘双琼）证据形式合法，且能证实被告刘双琼曾于2018年1月向原告支付款项744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的《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及《中止案件调查通知书》证据形式合法且能证实“云慕添姿”涉嫌商标权侵权一案现尚在审查过程中，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双琼。2018年初原告经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宣传后，欲销售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的“云慕添姿”美体内衣。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1月31日、2月1日向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购买“云慕添姿”六件套的货款200000元、200000元、180000元。赵某收款后连同其他人的货款一并支付给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按赵某所报货物数量统一向赵某发货，原告收到货物并在自营的美容院里进行零售。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刘文金在一些媒体上刊登《声明》称其拥有“云慕添姿”25类（包括服装、内衣、美体内衣等）商标专用权（商标注册号：27868375），但其近期发现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在市场上销售“云慕添姿”美体内衣及服装。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云慕添姿”内衣及服装的行为涉嫌侵害其商标权，其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与此同时，刘文金针对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云慕添姿”内衣及服装的行为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投诉。2019年3月8日昆明市工商局经开区分局接到“云慕添姿”内衣涉嫌侵犯商标权的举报，随后工商局工作人员前往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查封、扣押了“云慕添姿”系列产品。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8日立案查处。在案件调查期间，因对注册商标权属存在争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了注册商标的无效申请。鉴于案件正在审理中，案件结果可能会影响案件的定性，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自2019年5月7日起中止案件的调查。现原告认为因二被告向其提供的货品系侵权他人商标权的伪劣商品，导致顾客退货，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有以上诉请。另查明：1.经清点，原告处现尚有长文胸35件、腰夹40件、束裤24件、短文胸11件、胸托13件及底裤4件；2.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平时销售给原告的六件套价格为119800元/六件套30套，年会时的价格为70000元/六件套28套，40000元/三件套20套；3.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告的六件套包含长文胸、腰夹、束裤、短文胸、胸托及底裤，三件套包含长文胸、腰夹、束裤；4.被告刘双琼于2018年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款项74400元交易摘要为2018年1月份工资。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解除？被告是否应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三、如退还货款，退货金额该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问题，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是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从双方的陈述看，原告按被告指示向案外人赵某付款，赵某收款后将原告所需货物数量连同他人的所需货物数量告知给被告并将所收货款支付给被告刘双琼，被告根据赵某提供的名单、地址及所需货物量发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往来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被告认为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雇佣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被告主张原告收取了工资，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收取的是销售返利，本院认为原告付款并仍有被告的货物，无论双方之间是否还具有其他的法律关系，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转款摘要是被告自行记载，该款项也可是根据销售额比例计算的返利。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第二个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应解除？被告是否应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侵权，造成不能销售和退货，双方的合同已不能履行，应解除合同由被告退还相应的货款。被告则认为是否侵权尚无定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货物第三人提出侵犯商标权，工商管理部门已在调查并查扣了被告公司库存的货物，并在媒体中被广泛报道，致使原告已销售出去的商品遭遇退货，相关的知识产权纠纷也在处理当中，虽然尚无定论，但已严重影响原告与被告建立该合同关系所期望的经济利益。被告作为出卖人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的违约行为事实上已经造成了消费者对产品不信任，纷纷退货，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作为买受人依法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把货物退还被告，由被告退还货款，即解除合同不再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相应货物的货款退还原告，原告表示愿意将相应货物退还被告。针对第三个问题，退货金额该如何计算？原告主张退货金额按每个单件商品吊牌价在所有单件商品吊牌总价的占比，依据119800元30套六件套的价格标准分别乘以上述占比计算出每个单件的单价。被告认为平时的供货价与促销会时的供货价不同，不能以最高的价格来计算。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对退货时商品单价、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原告诉请金额的计算方式系按六件套中单件商品在总价中的占比予以确定单件商品的单价，并以此单价为基础计算货物金额。原告的此种计算方式本院认为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依据商品总价119800元/30套，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此价格外，促销会时还使用过70000元/28套的优惠价格，现已无法区分退货的货物是以何种价格购进，故本院以上述两个价格的平均价格，即3246.5元/套作为计算依据。依据上述计算方式，结合在庭审中清点的货物数量，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退货金额为：长文胸25941.3元（占比为22.83%、35件，单价为741.18元）；腰夹26517.6元（占比为20.42%、40件、单价为662.94元）；束裤17788.32元（占比为22.83%、24件、单价为741.18元）；短文胸4181.87元（占比为11.71%、11件、单价为380.17元）；胸托8356.53元（占比为19.8%、13件、单价为642.81元）；底裤312.96元，（占比为2.41%、4件、单价为78.24元），以上共计83098.58元。综上所述，被告违反对出售货物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相应货物的货款。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履行方式为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供货，货款却是支付至被告刘双琼的个人账户，两被告均是合同的履行主体，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接收原告要退还的货物，故本院对退货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双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思蓉退还货款83098.58元；二、驳回原告李思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原告李思蓉负担393元，由被告云南双尚科技有限公司、刘双琼共同负担19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陈 娜人民陪审员  伍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娴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