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4915号 原告：福州宝捷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城边街**（原东城边街东侧与温泉支路交叉处）恒宇国际1#楼11层09商务办公B-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MA2YPK192U。(以下简称宝捷安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颖。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泽伟、陈艳平，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铭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岭下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5684046069。（以下简称铭泰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庆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熊、唐蜜霞，上海天尚（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大地湄洲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忠门港里小区91350300611253891K。（以下简称大地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柳金波，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宝捷安公司与被告铭泰公司、大地公司、柳金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捷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泽伟、被告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蜜霞、被告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柳金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捷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铭泰公司向宝捷安公司支付空调工程款761839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柳金波对上述债务承当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大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2日，宝捷安公司与铭泰公司的代理人柳金波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1、铭泰公司将位于莆田市秀屿区××开发区××镇中关村医学转化中心实验楼空调工程及综合楼空调工程发包给宝捷安公司施工安装。中央空调总造价为462万元。2、铭泰公司按工程进度80%支付给宝捷安公司，完工验收后15日内付清余款即工程总造价的20%。若因铭泰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验收，铭泰公司需在宝捷安公司完工之日起30日内付清余款工程总造价的20%。3、中央空调工程于2017年11月12日开始截止到2018年1月22日之前施工全部完成并试机。合同签订后，宝捷安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铭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宝捷安公司先行垫付工程款完成施工。后宝捷安公司依约施工完毕，宝捷安公司多次向铭泰公司催讨，铭泰公司均以与建设单位未计算为由拒绝支付。对铭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宝捷安公司已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铭泰公司也将发票进行抵扣申报。2018年9月14日，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普通园区装修及配套工程（含宝捷安公司承包的实验楼空调工程及综合楼空调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9年1月8日，宝捷安公司与铭泰公司代理人柳金波就上述工程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一份，双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1月8日止，尚欠空调工程款761839元。宝捷安公司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进行空调施工及安装，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铭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柳金波作为铭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向宝捷安公司出具欠款协议书，应对铭泰公司尚欠的上述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大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尚欠工程款的范围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铭泰公司辩称，1、其公司并未将案涉空调工程发包给宝捷安公司施工。铭泰公司并未授权柳金波与宝捷安公司签订合同，柳金波也并非其公司的员工。案涉《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系柳金波个人与宝捷安公司签订，与其公司无关。2、宝捷安公司向铭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铭泰公司支付的70万元款项，系铭泰公司向宝捷安公司购买70万元的空调款。该款项已付清，但宝捷安公司仅开具了6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案涉工程系其公司分包给案外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施工，其公司只是向宝捷安公司及其他公司采购空调设备。 大地公司辩称，1、大地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将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福建莆田园区装修及配套工程发包给铭泰公司施工。其公司并未与宝捷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2、根据其公司与铭泰公司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已完成工程的80%时暂停支付，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并审核结算备案，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其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进度款至80%，但案涉工程尚未进行财政审核，尾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其公司并未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柳金波未作答辩。 宝捷安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欲证明2017年11月12日，宝捷安公司与铭泰公司的代理人柳金波签订《中央空调施工合同书》，双方约定铭泰公司将案涉空调工程发包给宝捷安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62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柳金波与宝捷安公司签订。柳金波并非铭泰公司的员工，其公司也未授权柳金波签订案涉合同。其公司并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宝捷安公司，案涉工程实际上系由华宇公司施工。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柳金波与宝捷安公司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宝捷安公司无权向其公司主张欠款。 2、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19年1月8日，宝捷安公司与铭泰公司的代理人柳金波就案涉工程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1月8日止，铭泰公司尚欠空调工程款761839元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欠款协议书仅有柳金波的签名，其公司并未授权柳金波签订该欠款协议书。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欠款协议系柳金波与宝捷安公司签订，铭泰公司并未在该欠款协议上署名，且其公司并未与宝捷安公司发生任何交易，不存在欠款的行为。 3、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2018年9月14日，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莆田园区装修及配套工程经验收合格，宝捷安公司施工的空调工程也通过验收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工程并非由宝捷安公司施工。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其公司对铭泰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与宝捷安公司无关。 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欲证明铭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8月14日通过公司账户向分别宝捷安公司付款60万元、1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系其公司向宝捷安公司购买空调的款项，而非空调施工的款项。 经质证，大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上明确载明“材料款”，系铭泰公司与宝捷安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与大地公司无关。 5、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欲证明宝捷安公司收到铭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给铭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铭泰公司均已申报扣税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发票明确载明的是材料款，而非工程款，进一步证明宝捷安公司与其公司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其公司向宝捷安公司购买了70万元的货物，宝捷安公司仍有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 经质证，大地公司认为该证据上明确载明货物名称为“空调”，可以进一步证明铭泰公司与宝捷安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与大地公司无关。 6、莆田北岸中关村医生工程转化中心综合楼洁静式空调报价单、美的多联式空调报价清单、莆田北岸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空调报价汇总表各一份，欲证明2017年10月12日，宝捷安公司向铭泰公司提供讼争工程的空调报价汇总单，后因工程需要，宝捷安公司多安装12台空调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任何单位签章确认。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宝捷安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公司的签章确认，也不能证明该报价单上所载明的设备用于案涉工程。 7、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二份，欲证明由于宝捷安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宇公司收取铭泰公司支付的62万元款项后转给宝捷安公司或宝捷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案涉回单其中一份载明的款项用途是“借款”，可以证明该款项系宝捷安公司向案外人华宇公司借款而非工程款；该证据仅能证明宝捷安公司与案外人华宇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宝捷安公司的主张。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上载明了“借款”，只能证明案外人华宇公司与宝捷安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8、公安机关对案外人林苍海、陈从童以及柳金波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欲证明因铭泰公司拖欠工程款，宝捷安公司工作人员拆除空调芯片；经公安机关调查，大地公司工作人员林苍海确认柳金波系案涉工程负责人以及铭泰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案外人林苍海陈述系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柳金波并非其公司员工也非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案外人陈从童的询问笔录体现的是其与柳金波个人之间发生的债务，与铭泰公司无关。柳金波并非其公司员工及案涉项目负责人，根据其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合同中的约定，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系徐菱菱，柳金波主张其系铭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缺乏依据。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三份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实柳金波系铭泰公司员工，铭泰公司与宝捷安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亦不知晓宝捷安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人。 铭泰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专业分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空调设备施工工程系由案外人华宇公司施工，该施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 经质证，宝捷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签订该合同系宝捷安公司为开具发票而签订。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铭泰公司并未告知其公司将案涉空调工程再分包的事实。 2、汇款凭证四份、福建增值税发票五份，欲证明铭泰公司向案外人福建南宇制冷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旺越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购买案涉工程所需空调设备的事实。 经质证，宝捷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系为开具增值税发票，铭泰公司受我方指示向案外人付款。 经质证，大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铭泰公司购买空调，与大地公司无关。 大地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申请实验楼室内装饰子项目甩项的函各一份，欲证明大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铭泰公司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若再发包需取得大地公司同意，并将分包合同副本提交给大地公司备案，但铭泰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告知大地公司；同时合同还约定“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已完成工程的80%时暂停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并审核结算备案，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本案大地公司已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审核，支付尾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 经质证，宝捷安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大地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详细的报价表。 经质证，铭泰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2、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工程款支付证书、业务凭证各一份，欲证明大地公司已充分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款的情形，宝捷安公司主张大地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 经质证，宝捷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大地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详细的报价表。 经质证，铭泰公司该证据没有异议。 柳金波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宝捷安公司提供的第1、2、3、4、5、组证据，大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宝捷安公司提供的第6组证据未经铭泰公司、大地公司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宝捷安公司提供的第7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宝捷安公司提供的第8组证据，实际系当事人陈述，宝捷安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陈述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铭泰公司、大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1日，铭泰公司中标大地公司发包的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福建莆田园区装修及配套工程。2017年9月14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6420344元，徐菱菱为项目经理。合同还约定工程进度额达到实际完成的总工程价款的80%时，暂停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按竣工（完工）验收通过并审核结算备案后，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等。 2017年11月12日，柳金波以铭泰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捷安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柳金波将位于莆田市北岸开发区××镇的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实验楼空调工程及综合楼空调工程发包给宝捷安公司施工；中央空调工程总造价为462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按工程进度80%支付给乙方，完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付清余款总造价20%，若甲方因素造成不能验收，甲方需在乙方完工之日起30天内付清余款工程总造价的20%。中央空调工程于2017年11月12日开始截止到2018年1月22日之前施工全部完成并试机。宝捷安公司在合同书落款乙方上盖章确认，柳金波在合同书落款甲方上签名确认，但并未加盖铭泰公司的印章。后宝捷安公司依约施工。2018年9月14日，铭泰公司承建的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福建莆田园区装修及配套工程经大地公司验收通过。2019年1月8日，柳金波再次以铭泰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捷安公司双方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2019年1月8日，甲方与乙方就项目名称，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莆田园区配套工程。合同标题：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总造价为肆佰陆拾贰万元整。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尚未支付空调工程款：761839元整（柒拾陆万壹仟捌佰叁拾玖元整）”。柳金波在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宝捷安公司在协议书的乙方处盖章确认。两份合同陈从童均作为宝捷安公司负责人在合同落款处署名。 宝捷安公司认为铭泰公司尚欠其公司工程款未还，致讼。 另查明，1、2017年10月30日，铭泰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铭泰公司将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工程项目的空调设备施工工程事项分包给华宇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620000元等。2018年2月11日，铭泰公司将62万元的款项汇至华宇公司账户。2、2018年6月1日、2018年9月14日，铭泰公司分别向宝捷安公司汇款600000元、100000元，汇款单上用途一栏载明“材料款”。2018年8月6日，宝捷安公司向铭泰公司开具了59997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2月11日，铭泰公司分别向案外人福建省旺越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锦添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汇款195011.7元、248254.8元。2018年4月4日、4月28日，铭泰公司向案外人福州南宇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汇款800000元。上述汇款的汇款单中用途一栏均载明“材料款”。3、在宝捷安公司未收取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公司工作人员陈从童在2018年、2019年期间两次拆除案涉中央空调芯片。期间大地公司工作人员林苍海则协调案涉工程负责人柳金波还款及恢复空调运行。4、陈从童向公安机关确认柳金波于2019年2月还款8万元。 2020年1月14日，宝捷安公司向我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查封铭泰公司名下的761839元的银行存款。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闽0305民初4915号裁定书同意宝捷安公司的申请，冻结铭泰公司名下761839元的存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铭泰公司直接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宝捷安公司；2、大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关于是否铭泰公司直接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宝捷安公司的问题。本案宝捷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铭泰公司分包，并由铭泰公司的代理人柳金波与宝捷安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及《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虽本案《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抬头载明的甲方为铭泰公司，但两份合同均未加盖铭泰公司的印章，仅有柳金波个人的签名。宝捷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柳金波系受铭泰公司委托与其签订合同，铭泰公司亦否认柳金波与其具有关联性，宝捷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宝捷安公司提供部分汇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欲证实其与铭泰公司之间存在交易行为。但汇款凭证及发票上载明的交易行为应为铭泰公司向宝捷安公司采购部分空调设备，且该交易金额远远低于宝捷安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价款。其二，宝捷安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铭泰公司与华宇公司等的交易与其具有关联性。即使按照宝捷安公司主张，铭泰公司与华语公司、福建省旺越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锦添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交易均为案涉工程关联交易，此交易金额亦远低于宝捷安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价款。综上，应认为铭泰公司并未直接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宝捷安公司进行施工。 虽然宝捷安公司并未直接从铭泰公司处分包案涉工程，但根据大地公司工作人员林苍海、宝捷安公司工作人员陈从童、柳金波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宝捷安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现铭泰公司否认柳金波系其代理人，柳金波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书》及《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签订人柳金波自行承担。宝捷安公司要求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柳金波确认截止2019年1月8日尚欠工程款761839元。由于陈从童自认柳金波于2019年2月还款8万元，故柳金波还应当支付工程款761839元-8万元=681839元。关于利息的起算点，虽然柳金波与宝捷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验收后15日即2018年9月29日付清。但柳金波与宝捷安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欠款协议书》始明确欠款金额，宝捷安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8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宝捷安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执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案涉工程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大地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宝捷安公司主张大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中关村医学工程转化中心——福建莆田园区装修及配套工程中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大地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并未拖欠工程款。宝捷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地公司存在的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宝捷安公司主张大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柳金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柳金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福州宝捷安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681839元，并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福州宝捷安科技有限公司对福建铭泰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大地湄洲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614.4元、保全费4329.19元，由柳金波负担10835.25元，福州宝捷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08.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许荔航 人民陪审员  黄国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林 超 书 记 员  徐静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