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1242号 原审原告：吴前进，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琦，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齐华，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陈莉娜，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何绍辉与原审被告林齐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融民初字第73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闽01民监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随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再23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融民初字第73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何绍辉及其诉讼代理人何宗琦、原审被告林齐华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齐华申请再审称，何秀强是实际出借人，被告是向何秀强借款，吴前进仅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吴前进起诉的三笔借款中，仅有2014年2月13日的500万元借款是真实借款，林齐华于2014年5月21日已向吴前进账户相对应地汇出500万元，已经还清该500万元借款。2014年1月30日，其本人账户向吴前进账户汇入1,000万元，在此情况下，怎么可能在当日又向吴前进借款200万元呢？这完全不符常理,该200万借款不是事实。事实情况是：2014年1月27日，其向何秀强借款300万元，林新军转账支付了285万元。2014年1月30日，大年三十，何秀强要被告偿还上述300万元借款，并问有没多余的钱借用几天，其于同日将1,000万元款项汇入何秀强指定的吴前进账户上，300万元用于还款，剩余款项借给何秀强，由于当日叶苏明也向其借钱，所以其跟何秀强说，将上述款项中的200万元借给叶苏明，而只借给何秀强500万元，何秀强当日指令吴前进从其账户向叶苏明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后何秀强已向其偿还了500万元。何秀强与原告等人开了一个未来担保公司，其都是与何秀强来往，其从来没有与原告联系过。原告主张的2014年2月14日借款500万元也与事实不符。其出具给何秀强的《借条》中，并没有指定收款账户。然吴前进所提交的《借条》中却添加了“指定收款账户”相关内容，该些内容是在其签完字后才打印上去的，完全是伪造的。所指定收款账户的户主“刘彦仁”、“毛振祥”，其并不认识，但“刘彦仁”、“毛振祥”账户却与何秀强、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的账户却有着频繁的资金往来！因此，吴前进账户转至“刘彦仁”、“毛振祥”账户的款项根本不是被告的借款。其没有收到50万元现金，这是何秀强放贷组织收的砍头息，收据是在其签字的空白条上伪造的。原审判决在没有认定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何秀强的情况下，又认定被告主张于2014年1月30日、5月21日汇至原告账上2笔共计1,500万元系与案外人何秀强、叶苏明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显然是断章取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1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何秀强、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在与林齐华的民间借贷中是一个整体，同属于一个民间高利放贷组织。何绍辉和何秀强在庭审笔录中均自认：何绍辉收到林齐华支付8,929万元款项中有2,960万元是代何秀强收取的，有1,000万元是代吴前进收取的。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的三个案件中，所提交的文书样本完全一致，都同时存在《借条》、《借款合同》、《收条》，且该些文书都是格式文本，行文完全一致、“出借人”处原先均是空白的，而空白处经填写后，手写的笔迹从肉眼都可看出是同出一人之手，三个案件同一天向法院起诉，三个案件当事人根本不符合免缴诉讼费的法定条件，却同时都被原审法院准予免交诉讼费。请求严格审查本案吴前进出借资金的来源，一个能出借1,200万元款项的人，居然无法提交诉讼费？足见其主张个人出借1,200万元的不属实；三个案件无不例外的存在“砍头息”，且砍头息数额又恰恰均是按本金的5%计算得出的，如何绍辉主张出借600万元，现金支付为30万，600万的5%；林新军主张出借300万元，现金支付为15万元，300万的5%即15万。本案的新证据专项审计报告将何秀强、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视为一个整体进行审计是完全正确的，根据该审计报告可知，何秀强、何绍辉、吴前进等人汇给被告的款项为8,000多万元，而被告及其委托人林惠娟汇给何绍辉、吴前进的款项合计达11,404万元，被告对何秀强、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等人所负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被告与吴前进素不相识，从未向吴前进借过任何款项，仅向该组织的何秀强借款。吴前进所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上“出借人”的具体姓名均是后期填写上去的，被告对此根本不知情。被告出于对何秀强的信任，曾多次应何秀强要求，在其提供的“出借人”、“借款人”均系空白的格式《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上签字并按手印，甚至还在何秀强提供的完全空白的纸张上签署了姓名并按手印。被告向何秀强还清全部款项时，曾向何秀强索要该些材料，但何秀强以需要使用该些材料与公司其他人结算为由未予以退还。倘若将何绍辉单独从其放贷组织分离，即将何绍辉账户所转的款项视为系何绍辉与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则被告不但已经还清讼争款项，还有权要求何绍辉退还巨额款项。何秀强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套路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何绍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起虚假诉讼，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 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林齐华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条及流水明细，证明林齐华于2014年6月3日通过姐姐林惠娟银行账户向何绍辉账户汇出500万元用于偿还讼争借款；2.银行账户历史流水，证明林齐华于2015年8月19日将福清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的购房款1,088,286元用于偿还讼争借款；3.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6月12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林齐华通过自己及林惠娟的银行账户收到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汇入的款项共计7,449.8万元；林齐华向何绍辉、吴前进银行账户汇出的款项共计11,404万元；4.庭审笔录，证明吴前进、何绍辉在不当得利诉讼的庭审中均承认讼争借款由何绍辉代吴前进收还款1,000多万元的事实；5.（2015）融民初字第7371、7372、7373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1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书及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诉林齐华三个案件的借条、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何绍辉与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是一整体关系，三人在同一天对林齐华提起诉讼，委托同一家律师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何秀强、吴前进所谓“单独出借给林齐华”的款项，却由何绍辉长期、多次地收取林齐华的还款，且总额高达数千万元，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借条》、《借款合同》、《收据》格式一模一样：“出借人”处均留白，后期由同一笔迹填写空白处；均有“现金收据”且收据记载的数额均是按照月利率5%计算出来的“砍头息”；6.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机构对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之间的全部借款进行清算，得出：林齐华归还本金后多支付款项16,795,077.17元，该款项的收款人为何绍辉；7.民事起诉状等诉讼资料复印件，证明原告吴兹明（吴前进的父亲）使用与本案相同的手段提起虚假诉讼，借款合同、收据等格式都一致，被告黄瑞安向吴前进账户还款后，便以吴前进父亲的名义提起诉讼。后因被告提交了其向吴前进转款银行流水符合实际还款情况，何秀强等见状因害怕罪行暴露便自动撤诉。 吴前进辩称，2012年，其经过何秀强介绍认识被告，被告因投资煤炭需要用款从2012开始向其借款，有时候当面联系，有时候打电话联系。其大约15岁时就全家移民澳大利亚，所以有资金。后来因为钱都借给被告了，故起诉时向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2014年1月30日上午被告转账过来的1,000万元及2014年5月21日转账过来的500万都是偿还之前的债务，在被告还款之后其已将借条还给被告，上述1,50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2014年1月30日下午，被告又向原告借款200万。本案1,200万元借款被告均未还本息。 吴前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款目止，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款目清偿时止，另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目清偿时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吴前进提供了如下证据:借条3张、借款合同3份、收据1张、转账凭证4笔，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叶苏明账户转账200万元、向林惠娟账户转账500万元、向刘彦仁账户转账250万元、向毛振祥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在现金支付50万元的收据上签字确认。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林齐华于2014年1月30日出具借条、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当日，原告按约定将款汇入被告指定接收人叶苏明账户，上述借条、借款合同由被告林齐华签名、捺印确认后交原告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林齐华（身份证号码：3501271973××××××××）于2014年1月30日向吴前进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此笔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还款之日为2014年2月28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特立此据，以兹证明！备注：此笔借款贰佰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叶苏明账号：62×××99开户行：建设银行福清分行借款人：林齐华2014年1月30日”。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2月13日被告林齐华又向原告吴前进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原告将款汇入被告林齐华指定账户林惠娟账户后，由被告林齐华签名、捺印确认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林齐华（身份证号码：3501271973××××××××）于2014年2月13日向吴前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此笔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还款之日为2014年3月12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特立此据，以兹证明！备注：此笔借款伍佰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林惠娟账号：62×××8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清分行借款人：林齐华2014年2月13日”，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2月14日被告林齐华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据再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原告吴前进将款汇入被告指定的刘彦仁、毛振祥账户，《借条》内容为“借条林齐华（身份证号码：3501271973××××××××）于2014年2月14日向吴前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此笔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还款之日为2014年3月13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特立此据，以兹证明！备注：此笔借款其中伍拾万元整以现金方式支付，贰佰伍拾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刘彦仁账号：62×××85开户行：中国银行贰佰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毛振祥账户：62×××33开户行:中国银行借款人：林齐华2014年2月14日”。《收据》内容为“兹从吴前进收到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特此立据！收款人签名：林齐华日期：2014年2月14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3%。借款期限届满，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未予偿还。另查，被告通过自己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4年1月30日、5月21日汇至原告账上2笔共计1500万元，被告主张系与案外人何秀强、叶苏明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林齐华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有被告林齐华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据》及原告的银行汇款凭条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林齐华应当偿还。原告主张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以月利率3%计付利息偏高，依法予以调整，以月利率2%计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主张借款合同、借条内容和收据在未看清内容情况下签名且不认识原告，未向原告借款的抗辩，其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林齐华通过建设银行福清支行于2014年1月30日、5月21日转账共计1500万元至原告账上，主张系与案外人何秀强、叶苏明之间被告偿还及借贷的款项，原告吴前进认可该款系其于2013年1月7日转账564万元、3月1日转账950万元、12月29日转账300万元至被告林齐华账上，系被告林齐华偿还何秀强、叶苏明的借款，故可认定被告偿还原告本案另外的款项。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的借条，实际交付给被告款项于次日，关于利息起算日应为实际交付日，故原告请求以2014年2月14日计付利息，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林齐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前进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5日起计算，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林齐华与何秀强是朋友关系，吴前进通过何秀强介绍认识林齐华，何绍辉是何秀强的哥哥。自2012年起，林齐华与何秀强、吴前进、吴绍辉之间就有经济往来。2014年1月30日，吴前进转账200万元到林齐华指定的叶苏明（林齐华的朋友）账户，林齐华在200万的借条、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2014年2月13日，吴前进向林齐华指定的林惠娟（林齐华的姐姐）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万元，林齐华在500万元的借条、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2014年2月14日，林齐华再次向何秀强要求借款500万元，林齐华在500万元的借条、借款合同及50万元的现金收据上签名确认。2014年2月15日，吴前进向林齐华指定的刘彦仁、毛振祥账户分别转账250万元、200万元，共计转账支付借款450万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借款合同均约定月利率3%计。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上空白处“借款人、出借人的姓名”均为吴前进书写的。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转账还款500万元。上述事实有吴前进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林齐华提交的5月21日其向吴前进转账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为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林齐华对2014年2月13日借款500万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另外两笔借款的借条、借款合同及收据均有异议，认为是伪造的，其没有收到相应款项，其基于信任关系，才在何秀强提供的空白条上签字，真实的借条被告的签字是在借款内容的下方，2份伪造的借条被告的签字是在纸的右下角，说明借条内容是后期补上去的，其并没有收到现金50万元；对吴前进提交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不认识毛振祥、刘彦仁，不可能指定他们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本院认为，林齐华称“未收到现金50万元，该50万元现金是砍头息”，吴前进未对现金交付具体情形进行举证，鉴于原告仅提交50万元现金收据，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该50万元现金已交付的事实，故原告提交的现金收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笔借款200万的真实性问题。2014年1月30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账户转账1000万元，当日吴前进向叶苏明转账200万元，吴前进主张“林齐华向其转账1000万元是上午，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下午林齐华又向其借款200万元，其向林齐华指定的叶苏明账户转账200万，该1000万元与本案无关”，林齐华主张“200万借款不是事实，其转给吴前进的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林新军的300万借款，200万元是其借给叶苏明的，剩余500万元是借给何秀强”。本院认为，从吴前进提交的流水单上可以看出当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转账1000万在前，吴前进向林齐华指定的叶苏明账户转账200万在后，原告的主张得到林齐华签字确认的200万借条、借款合同及汇款凭证的印证，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证据，故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林齐华对2014年2月14日的500万借条、借款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主张系在空白条上签字，作为常年在外经商的商人，林齐华对签名的含义应该很明确，被告称不认识毛振祥、刘彦仁，但其申请审计报告中已经将毛振祥、刘彦仁收到的450万的转账款作为其收入款项进行审计，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汇款凭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转账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林齐华主张“该500万转账为偿还本案借款，其认为自己是向何秀强借款，故原先陈述为还何秀强借款，如果认定吴前进是出借人，那么该500还款就是归还给吴前进的，款项也是实际支付到吴前进账户的”，吴前进主张“该还款是用于偿还本案之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在借款发生之后，原告主张与本案借款无关，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未举证证明除本案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存在，故上述证据应予以采纳，可以证实被告于2014年5月21日还款500万元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该笔转账流水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林齐华提交的账号为62×××66的历史流水，只能证实“福清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林齐华转账退款1088186元，次日，该款转给林宁婷”的事实，吴前进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林齐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用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林齐华提交的其与林惠娟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被告方与吴前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方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亦无关，故除了上面采纳的“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的账户向吴前进转账500万元”外，其他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在不当得利案件中，林齐华提交的庭审笔录中何绍辉陈述吴前进代收1000多万元，但是没有陈述具体收款时间及用途,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林齐华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专项审计报告，只能证实“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双方之间未进行过对账或结算，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起诉要求林齐华返还借款，其中何绍辉、吴前进诉林齐华借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现在再审程序。林齐华起诉何绍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被中院驳回诉讼请求”。林齐华提交的民事诉状等诉讼资料复印件，民事裁定书体现因吴兹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与林齐华所述事实不符，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林齐华主张“其是向何秀强借款，何秀强为实际出借人”，原告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4笔借款共计1,150万元，原告实际持有林齐华签字确认的借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故可以认定吴前进为实际出借人，林齐华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齐华向吴前进借款1,150万元的事实，有吴前进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关于借条中约定现金支付的50万借款是否已支付问题。林齐华辩称50万是“砍头息”未收到该部分借款。吴前进称已现金交付。吴前进虽然提交了林齐华签字确认的收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证据予以佐证。鉴于本案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并未约定利息，利息是在借款合同中另行约定的，当地民间借贷中确实存在“砍头息”的作法，该笔借款中将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可能性较大，故本院认为吴前进主张已现金支付50万元的证据不足，林齐华提出“未收到现金支付的50万元借款”的主张成立，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4年5月21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1,150万利息共计114.4万元（其中200万本金利息为22.2万元、500万本金利息为49万元、450万本金利息为43.2万元），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还款500万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式，林齐华已还利息114.4万、本金385.6万元，尚欠本金764.4万元及2014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吴前进起诉时已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保护范围，吴前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误，依法予以改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林齐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前进借款本金764.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22日起计至款目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985元，由吴前进负担56,924元（未缴纳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林齐华负担85,06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红华 人民陪审员  江则华 人民陪审员  严明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