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1954号原告：杨铜晓，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日建材厂，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周村村委会“黄泥坑”“莲塘坑”（土名）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678847061N。投资人：黄毅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霞，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毅明，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霞，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铜晓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日建材厂（以下简称福日建材厂）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后，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被告福日建材厂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粤06民终264号民事判决。杨铜晓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粤民检（行）监［2018]4400000012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粤民抗1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粤民再329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审诉讼过程中，原告杨铜晓申请追加福日建材厂的投资人黄毅明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开庭时，原告杨铜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被告福日建材厂、黄毅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钟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铜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福日建材厂赔偿原告779,138.5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41,5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108.09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24,000元、治疗费2,954.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福日建材厂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福日建材厂赔偿原告975,798.3元（其中残疾赔偿金573,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648.3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鉴定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24,000元；2.被告黄毅明对上述款项福日建材厂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10月入职被告福日建材厂处从事机修工作，期间福日建材厂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3月16日，原告在机器维修时，不慎卷入机器中夹伤。2013年10月17日，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3]216号工伤认定书。2014年5月22日，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原告七级伤残。2015年7月17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福日建材厂给付原告176,673元工伤赔偿，上述赔偿费用福日建材厂已支付。2015年5月21日，根据原告投诉，佛山市三水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了《关于佛山市三水白坭镇福日建材厂事故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认定原告工作属生产安全事故。依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原告在事故中因工伤引起尿失禁评五级工伤，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九级伤残，右上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十级伤残，右下肢部分功能丧失评十级伤残，双下肢不等长评十级伤残，阴茎勃起功能下降评十级伤残，因此，原告应以五级伤残作为民事赔偿标准。除应支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文书和诊断证明，原告必定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124,000元。杨铜晓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4）佛三法西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铜晓就涉案的事故向法院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诉讼，福日建材厂依生效判决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2.三安办[2015]57号《关于佛山市三水白坭镇福日建材厂事故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证明该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福日建材厂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3.各医院的诊断证明及报告、出院记录、医疗发票等，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4.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凭证，证明杨铜晓的伤残情况、后续治疗费用及鉴定费用；5.结婚证、户籍材料，证明原告与各被扶养人之间的关系及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福日建材厂、黄毅明辩称，1.本次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中的生产安全事故，原告请求民事赔偿于法无据。从三水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佛山市三水白坭镇福日建材厂事故调查处理情况报告》显示，事故调查是在事故发生两年后才展开的，现场证据已经缺失，证人已经离职无法取得联系，调查组仅以福日建材厂无法提供2013年相关教育、培训档案资料，存在未建立健全从业人员培训档案的违法违规事实，以此认定本次事故为生产安全事故，毫无依据。首先，档案材料不提供不代表没有，时隔两年之久，福日建材厂没有保存实属正常，以此认定生产安全事故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在情况报告中也显示，该事故不适用《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和处理条例》，在三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处理结果中也表示这不是一般的安全生产事故，这意味着，对于此次事故的认定，三水区安全生产委员会是基于督促福日建材厂把安全培训的档案资料做得更好，只能根据《生产经营单位安全培训规定》对福日建材厂做出行政处罚，该规定仅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范畴。根据法不溯及过往的原则，《安全生产法》（2014年修正）第53条在本案中不能适用。2.两被告在安全生产管理责任范围内已全力做好本分工作，不存在抗诉中提到的“管理不善，没有建立机器设备维修的安全管理制度”情况，两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相反，原告在涉案事故中存在最主要的过错。3.原告提交的粤通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以新的鉴定报告为准。4.原告向两被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5.福日建材厂已经向原告支付工伤赔偿金合计269,778.07元，在民事赔偿中理应扣减已经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福日建材厂、黄毅明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收据，证明福日建材厂于2014年6月25日向原告支付33,105.07元，于2015年7月28日向原告支付176,673元，于2016年5月20日支付60,000元，以上合计269,778.07元；2.照片、安全培训计划、风险控制措施、关键任务作业指导书、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证明福日建材厂已经建立了完善的机器维修安全管理制度，长期以来一直有进行应急演练、安全培训等，已尽到相应的安全生产监管责任以及安全管理义务；3.福日建材厂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明其主体资格。本院依原告申请就原告涉案事故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依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答复函》。本院依职权对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正任福日建材厂员工的李善康、倪孝金作出询问笔录，对三水区应急管理局工作人员李涛作出询问笔录；向三水区应急管理局调取三安办[2015]57号关于福日建材厂事故调查处理的有关案卷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凭证。因两被告对上述鉴定不予认可，且该鉴定由原告单方委托，故本院除了对该鉴定的时间予以确认外，对其余内容不予采信。2.两被告提供的照片、安全培训计划、风险控制措施、关键任务作业指导书、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原告对此组证据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无法判断形成的时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3.2020年1月7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答复函》。（1）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以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其进行伤残评定，两被告对使用该标准无异议。对于在本案中是否使用已被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为鉴定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述标准仍有效，且以上述标准可能对原告的伤残鉴定更有利，故本案的鉴定标准以原告提出的上述标准为准。（2）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因鉴定未提供资质待确认，且鉴定部位不完整、使用鉴定条款错误，致使两份基本事实相同、标准一致的鉴定得出的结论差别巨大，故对鉴定的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两被告对此组证据无异议，且此组证据经本院依法委托取得，程序合法，相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要求两次不同鉴定部门的鉴定人员到庭阐述，并重新鉴定。因鉴定部门对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以《答复函》形式予以回复，已没有要求鉴定人员到庭阐述的必要，也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故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到庭阐述及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4.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李善康、倪孝金的询问笔录，本院将结合案情，对符合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原、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原告入职福日建材厂从事机修工作。2013年3月16日，原告在工作时不慎被机器夹伤。受伤后，原告先后在多家医院治疗，福日建材厂支付了相关医疗费等共33,105.07元。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原告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起诉福日建材厂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经本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获得被告福日建材厂赔偿工伤保险待遇合共176,673元（含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2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3,573元、医疗费3,500元）。原告于2015年就涉案事故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26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应驳回杨铜晓对福日建材厂的起诉，但基于福日建材厂在本案中自愿补偿60,000元予杨铜晓，对此予以准许。被告福日建材厂依此判决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60,000元。2016年5月20日的收据显示“……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264号判决第二条一次性补偿后续治疗费等60,000元”，该收据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钱冬梅签名。2015年5月21日，三水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三安办[2015]57号《关于佛山市三水白坭镇福日福日建材厂事故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该报告记载，1.事故基本情况：（1）经调查询问2013年3月16日杨铜晓在维修机械过程中发生事故属实，属于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厂方积极开展了救治；但该厂就事故发生的原因未开展调查，没有任何材料记录，没有向政府有关监管部门报告；（2）事故发生至今已有2年多，时间较长工友已无法说清楚当时的事情经过，事故现场机器已淘汰，部分配件已拆除，现场的相关制度、防护措施等是否齐全无法查证；（3）事故调查中发现该厂无法提供2013年相关教育、培训档案资料，存在未建立健全从业人员培训档案的违法违规事实；2.事故责任认定：综合调查情况，事故发生至今已过去2年多，现场相关证据已缺，部分证人已离职无法联系，无法查明事故经过事实。调查组一致认为，该起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根据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和处理条例（493号令）规定，此次事故不具备依据条例调查和处理条件，所以不适用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和处理条例。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20年1月7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杨铜晓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2.杨铜晓后续治疗费估算为24,400元至31,000元（仅供参考）。针对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质证意见，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答复函》显示:1.本中心已经对被鉴定人各损伤部分进行检验并在检验基础上得出鉴定意见，无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鉴定要求之处。2.……，其对个别伤残情况划分的确存在不清晰、不详细等问题，本中心只能基于条款内容参照4.10.1.a）对其马尾神经受损后遗的急迫性尿失禁后果进行认定。另查明，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第一次鉴定的费用为4,500元，第二次鉴定的费用为5,060元。原告的被扶养人杨松改、杨俊发、杨俊财，至原告定残日（2015年8月14日）前一日分别58岁、9岁、7岁，被扶养年限分别为20年、9年、11年。杨松改生育两名子女，杨俊发、杨俊财有两名抚养人。再查明，福日建材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毅明。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方面问题，以下详细分析之。关于原告在获得工伤赔偿后，是否有权就同一事故主张相关民事赔偿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劳动者因安全生产事故受到损害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以其他民事法律为依据请求福日建材厂民事赔偿，可依照侵权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否认劳动者可就未能在工伤保险待遇获赔的部分主张赔偿的权利。故涉案原告在获得工伤赔偿后，有权就该事故主张相关民事赔偿。福日建材厂辩称，该涉案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该事故已由三水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认定为生产安全事故，至于该事故是否具备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进行处理的条件，不影响对该事故性质的认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于2002年开始实施，2014年进行第二次修订，虽然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但该法在2014年修订前后均有“生产安全事故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规定尚有获得赔偿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的规定。关于原告与被告福日建材厂在涉案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而安全事故调查及提起本案诉讼发生在2015年，因调查事故时现场已不存在，无法还原事故过程。但该次事故中，福日建材厂没有证据显示其按规定对包括原告在内的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及培训、考核，在事故发生后也没有向相关部门及时反映情况，对不能查清该事故事实负主要责任，其对员工没有尽到安全保护的管理义务，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福日建材厂对该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福日建材厂应赔偿原告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本案发回重审后按一审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4月2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故本案应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出认定。两被告辩称按原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作为标准计算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定残日，原告于2015年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虽然该鉴定意见书未被本院采信，但不影响其第一次定残时已经确定了伤残，故本院确定涉案事故的定残日为2015年8月14日。关于伤残指数，本院采信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原告被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伤残指数为21%，但考虑到现在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可能对个别伤残情况划分存在不清晰的情形，且被告福日建材厂认可按伤残指数23%计算，故本院酌情认定伤残指数为23%。1.残疾赔偿金。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受害人年龄不超60周岁按20年计算，伤残指数为23%，即原告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23%＝193,503.6元。因该残疾赔偿金与劳动者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项目性质相同，故在福日建材厂应承担的部分扣减其已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200元，即福日建材厂应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93,503.6元×70%－44,200元＝91,252.5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75元/年，被扶养人杨松改有两名子女（含原告），生活费为28,875元/年×20年×0.5×23%＝66,412.5元；被扶养人杨俊发生活费为28,875元/年×9年×0.5×23%＝29,885.6元；被扶养人杨俊财生活费为28,875元/年×11年×0.5×23%＝36,526.9元。上述被扶养人总生活费为132,825元（66,412.5元+29,885.6元+36,526.9元）。被告福日建材厂承担的部分为92,977.5元（132,825元×70%）。3.后续治疗费。（2014）佛三法西民初字第458号判决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作处理。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诉请，为减少诉累，经两被告同意在本案中对后续治疗费依法作出处理。鉴定评估原告后续治疗费估算为24,400元至31,000元，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综合考虑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为31,000元。被告福日建材厂承担的部分为21,700元（31,000元×70%）。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因涉案事故身体受到损害，使其遭受精神痛苦，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福日建材厂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鉴定费。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两被告不予确认，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故本院认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4,500元由原告负担，而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5,060元，由被告福日建材厂负担。被告福日建材厂辩称，（2016）粤06民终26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补偿款60,000元是福日建材厂在原告就涉案事故不再追究的前提下自愿支付的补偿款，该补偿款包括补偿后续治疗费等，现原告在上述判决后又再继续提起诉讼，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故此已支付的60,000元款项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减。（2016）粤06民终26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明确此60,000元费用的补偿项目，在原告收取该款项的收据当中明确为“后续治疗费等60,000元”，故此60,000元补偿应视为被告已支付的一部分赔偿款，应当从案涉的赔偿款总额中扣减。被告福日建材厂另外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33,105.07元，因与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性质不同，不能在本案中扣减，故被告福日建材厂辩称应在本案的赔偿数额中扣减33,105.07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福日建材厂应赔偿原告各项金额共160,930.02元（91,252.52元+92,977.5元+21,700元+15,000元－60,000元）及承担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5,060元。关于黄毅明责任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福日建材厂为个人独资企业，黄毅明为该企业的投资人，在福日建材厂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原告赔偿款时，黄毅明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原告诉请被告黄毅明对上述款项福日建材厂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日建材厂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铜晓160,930.02元；二、被告黄毅明对上述款项在被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日建材厂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铜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8.99元，由原告杨铜晓负担5,121.18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日建材厂、黄毅明共同负担877.81元。鉴定费5,060元，由被告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福日建材厂、黄毅明共同负担，该款原告杨铜晓已预交，两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麦景桃人民陪审员  陈丽明人民陪审员  林涧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嘉颖书记员麦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