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继洪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申继洪，男，1948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茂明，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海农村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杨义海，男，1966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吉兰（系杨义海妻子），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风竹村跃进组。 法定代表人：申绪祥，该组组长。 上诉人申继洪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申继洪户）因与被上诉人杨义海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杨义海户）、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风竹村跃进组（以下简称跃进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继洪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茂明，被上诉人杨义海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吉兰，被上诉人跃进组的法定代表人申绪祥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继洪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应当审查2010年换发新证时跃进组将争议地块另行发包给杨义海户的行为无效。2.申继洪户依法享有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申继洪分户清册明确载明了争议地块，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宗旨是退出承包地应当以婚嫁地重新取得承包地为前提，申继洪出嫁的两个女儿均未在婚嫁地取得承包地，申继洪依然享有争议地块，申继洪一直承担争议地块的农业税。3.黄水委发（1987）44号文件不适用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一审法院以此为认定事实依据错误。4.本案的争议应属承包经营权权属争议，原审应当释明按照承包地确权程序处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 杨义海户辩称，争议地块是1998年集体开会政策性调整给杨义海户的，杨义海户一直经营至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跃进组辩称，跃进组调整田土是1998年9月份，在调整的时候政府开了一个指示会，四队、五队因修公路不作调整。当时调整时都没有填证，2010年才填的证，但是没有召开群众会。 申继洪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跃进组将申继洪户承包的“五角坵”“红旗田”“吴家塆”“桃子树湾”地块收回，另行发包给杨义海的行为无效。2.判令杨义海返还“五角坵”“红旗田”“吴家塆”“桃子树湾”的田土，并赔偿损失约6754.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25日原枫木乡跃进村一组（现跃进组）召开组民大会，讨论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具体方案，后制定具体方案如下：“婚进婚出要退、补，和应生的、婚进要一律补进，坚持三十年不变”。会后，组长申绪祥向原石柱县枫木乡人民政府提交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申报书，石柱县枫木乡人民政府于1998年11月25日审批同意该组调整田土的方案。第二轮土地发包时，申继洪户减少了两个人口（因婚嫁），杨义海户新增了两个人口（因出生），该组便将申继洪户承包的两个人的田土即涉案地块“五角坵”“红旗田”“吴家塆”“桃子树湾”发包给了杨义海户，由杨义海户一直耕种至今。但在填写承包合同时却未进行调整。2010年10月23日，跃进组在确权颁证分户清册上按第二轮土地实际发包的田土进行了确认,石柱县农业委员会也于2010年11月30日按实际发包的田土进行了确权颁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涉案地块发包给了申继洪户还是杨义海户；如果发包给了杨义海户，其发包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申继洪户请求返还涉案地块以及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分别作如下评判： 一、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涉案地块发包给了申继洪户还是杨义海户；如果发包给了杨义海户，其发包行为是否合法有效。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枫木乡跃进村一组经组民大会讨论决定了具体承包方案，并上报原石柱县枫木乡人民政府批准，按照“婚进婚出要退、补，和应生、婚进要一律补进”的方案进行第二轮土地发包。杨义海户因新进两个人口而得到申继洪户婚出两个人口的田土，符合该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涉案土地自第二轮土地发包给杨义海户，一直由杨义海户耕种至今已20余年，且有风竹村民委员会证明、申继洪的女儿申绪涛（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出嫁退出田土）2002年1月5日重回该组落户讨论意见第二条以及该院委托枫木镇政府驻村工作人员、司法所走访调查陈顺亮、杨义龙、申绪兵、申绪发、聂吉兰、杨义文等组民亦能佐证。杨义海户还提供了黄水委发（1987）44号文件第二条第3项“根据地委办（1987）38号文件规定，婚进必进，婚出必退，这次土地调整必须坚决执行”，尽管该文件系黄水乡委员会印发，但也能反映出跃进组的承包方案符合当时的“小调整大不动”的原则。申继洪户自述请求赔偿损失的款项系修河堤毁损了涉案“五角坵”的田，其相应的补偿款支付给了杨义海户，亦能间接证明涉案田土系发包给了杨义海户。虽然申继洪户、杨义海户1998年承包合同分户清册未做相应调整，但涉案田土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实际确已发包给了杨义海户。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经过了组民大会讨论并上报了政府审批，整个跃进组均是按组民大会讨论进行发包，发包合法有效。故，申继洪户主张依法确认跃进组将“五角坵”“红旗田”“吴家塆”“桃子树湾”地块发包给杨义海户的行为无效，不予支持。 申继洪户请求返还涉案地块以及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既然跃进组已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将“五角坵”“红旗田”“吴家塆”“桃子树湾”地块发包给了杨义海户，且发包行为合法有效，那么申继洪户请求杨义海户返还涉案田土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申继洪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申继洪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跃进组将申继洪户原承包的争议田土另行发包给杨义海户是否无效；2.杨义海户是否应当返还申继洪户原承包的争议田土以及赔偿损失。评述如下： 关于跃进组将申继洪户原承包的争议地块另行发包给杨义海户效力问题。根据1998年11月25日原石柱县枫木乡人民政府批准的跃进组《第二轮土地承包方案申报书》以及石柱县枫木镇人民政府驻村工作人员、司法所对陈顺亮、杨义龙、申绪兵、申绪发、聂吉兰、杨义文等人的调查记录，能够证明跃进组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就将申继洪户原承包的争议田土重新发包给杨义海户承包，并由杨义海对争议田土实际进行了耕种，2010年将争议田土填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杨义海户。申继洪户上诉认为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其仍然承包了争议田土，2010年跃进组才将争议田土收回另行发包杨义海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跃进组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发包给杨义海户争议田土的效力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但该法于2003年3月1日起才施行，不能以此认定跃进组1998年发包争议土地的效力问题。跃进组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确定的方案：婚进婚出要退、补，和应生的，婚进要一律补进，要坚持三十年不变原则。经过了民主协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3以上代表同意，并报经原石柱县枫木乡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跃进组将本案所涉争议田土重新发包给杨义海户有效。 关于杨义海户是否应当返还申继洪户原承包的争议田土以及赔偿损失。承前所述，跃进组将本案所涉争议田土发包给杨义海户有效，故申继洪户诉请杨义海户返还争议田土以及赔偿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继洪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申继洪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王军峰 审 判 员 陈明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孙正心 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