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479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鑫诚辉玩具商行（经营者陈国松），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中洲岛**楼******。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福州市仓山区鑫诚辉玩具商行（以下简称鑫诚辉玩具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被告鑫诚辉玩具商行经营者陈国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明确载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使《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也出现众多商家，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中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鑫诚辉玩具商行辩称：1.不是被告经营者陈国松卖的涉案产品，也没收过款。2.两份公证书中的取证场所均不是被告经营的店铺。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 “呱唧”形象系动画片《海底小纵队》中的角色，《海底小纵队》已在CCTV、腾讯视频、Le、搜狐视频、芒果tv等平台进行播放，并在动漫网络媒体上进行报道。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知识产权，其中包括“呱唧”美术作品，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本案涉及的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美术作品在该授权书的著作权清单内。 2019年5月26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称受万达儿童公司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张腾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5月28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腾至福建省福州市中洲岛小商品批发市场Ｂ区××号的“福州鑫诚辉玩具商行”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早教电子琴”1个，并当场取得票据一张。离店之后，张腾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所购物品、票据进行拍照、签封，并将签封好的物品交由张腾收执。2019年6月3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万达儿童公司针对本次公证在本院提起4起诉讼。 诉讼中，经确认封存完整后，本院拆封了万达儿童公司公证封存的实物，拆开后有一盒玩具。万达儿童公司质证认为该玩具上使用的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几乎相同。鑫诚辉玩具商行质证认为其未销售涉案玩具，且该玩具上使用的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不一样。本院经审查认为，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某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鑫诚辉玩具商行虽然否认有销售过涉案玩具，但公证书所拍摄的照片显示有“福州鑫诚辉玩具商行，地址：福州市仓山区××市场××号，陈国松”等内容，公证取得的小票上记载有“福州诚辉玩具店，地址：福州中洲岛Ｂ区××号，户名：陈国松”等内容，上述记载的地址、经营者等内容均与鑫诚辉玩具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故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公证封存实物与公证书拍摄的图片一致，故该实物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另查明，鑫诚辉玩具商行注册日期是2011年9月6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零售玩具、日用品。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和证据保全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转让取得“呱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予以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呱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相关著作权以独占性许可的方式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并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诉讼，故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著作权侵权“接触”和“实质性相似”的认定原则，本案“呱唧”形象，系对动物形象进行拟人化创作后形成的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通过动画片《海底小纵队》的宣传，享有一定知名度，具有接触的可能性。本案中，鑫诚辉玩具商行销售的商品外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呱唧”美术作品相比，虽然在动作姿势上有所差别，但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整体并未脱离“呱唧”形象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鑫诚辉玩具商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商品，构成对涉案“呱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害。鑫诚辉玩具商行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万达儿童公司诉请要求其停止销售侵害“呱唧”美术作品的商品，本院予以支持。 另，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0号显示其在福建省福州市中洲岛小商品批发市场Ｃ区××号的商店购买了“卡通系列”玩具一盒及贴纸一片，该公证书仅能体现该商店的字号亦为“鑫诚辉”，但地址、经营者等信息均与鑫诚辉玩具商行注册地址及经营者不符，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店经营主体与鑫诚辉玩具商行系同一主体，故本院对万达儿童公司关于福建省福州市中洲岛小商品批发市场Ｃ区××号的商店系鑫诚辉玩具商行经营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诚辉玩具商行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鑫诚辉玩具商行的侵权行为、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有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鑫诚辉玩具商行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仓山区鑫诚辉玩具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呱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福州市仓山区鑫诚辉玩具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福州市仓山区鑫诚辉玩具商行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丽娟 审 判 员  徐 方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 琦 书 记 员  刘 莉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