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兴江路。负责人：张昆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红，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牙秀，女，1954年6月1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魏，男，198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艳，女，1984年6月11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卓川，男，199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牙秀、伏魏、伏艳、杨卓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由其公司仅在交强险12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发生事故时，杨卓川驾驶车辆在正常行驶，并没有严重违反交通安全的行为，驾驶的车辆在性能上也无缺陷，一审认定杨卓川不能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不能证明伏有玺有过错，从而推定杨卓川有过错，并承担全部责任不当。伏有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在路边烧纸，虽然没有在马路上烧纸的禁止性规定，但从客观上来说存在一定的风险；且其在马路上烧纸，应谨慎观察周边环境，与来往车辆保持一定距离，从现场照片看，事故发生的地点并不是完全靠近路边的安全范围，伏有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此外，伏有玺烧纸后又在公路上燃放鞭炮，正常情况下点燃鞭炮后人会慌乱跑开，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杨卓川严重违反交通安全，仅因其将肇事车辆移动至路边，就判决其承担全部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2.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因投保人的原因导致无法确认事故的性质、起因、责任、损害程度及其他理赔事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事发后杨卓川将肇事车辆移动至路边，导致现场变动，致使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且杨卓川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其公司报案，致其公司未能及时查勘定损，故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3.根据伏有玺户口册可以看出其居住在伏家营村××号，职业为粮农，墓穴证明也反映其墓穴属于农村公益性公墓。赵牙秀一方提交情况说明以证明伏有玺自1980年11月至2013年11月为玉溪市江川区村级动物防疫员，年满退休，该证明并不真实，如果伏有玺是退休人员，可以直接出示退休证及社会保障卡，不必开具情况证明。《玉溪市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村级动物防疫员是指经县级畜牧兽医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并签订工作协议，在规定区域内从事动物强制免疫、产地检疫和协同检疫等公益性工作，领取补贴的非编制内人员，故伏有玺不是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属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赵牙秀、伏魏、伏艳辩称，案发地点属于限速70km/h的省道，法律并没有限制行人在该道路通行，伏有玺是在返回家的途中发生事故，而不是在烧纸过程中发生事故，一审认定杨卓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卓川辩称，其的车辆经检验是合格的，当时其在正常行驶，是伏有玺燃放鞭炮后跑到其驾驶的车辆旁边才发生事故，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应改判由其承担60％的责任，伏有玺承担40％的责任。其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赵牙秀、伏魏、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21998.58元、死亡赔偿金50232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总计696357.08元，扣除杨卓川预付的医疗费15000元后，实际主张赔偿金额为681357.08元。以上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其余损失由杨卓川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杨卓川、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下午，杨卓川驾驶云Ｆ×××**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由江川经翠大线驶往华宁，17时15分许，杨卓川驾车行驶至江川区米处时，车辆货厢右侧与行人伏有玺相撞，造成伏有玺受伤，后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8月26日送回家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原因经司法鉴定为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起事故因杨卓川未保护现场，将肇事车辆移动至路边，现场变动致使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交警部门依据程序规定作出相应的事故证明。伏有玺生前系江川县畜牧兽医局（大街镇）的兽医，2013年12月至事故发生前，被畜牧兽医局返聘为江川区村级动物防疫员。杨卓川在本案中支付丧葬费52038.5元、医疗费15940元，合计67978.5元（其中医疗费940元未在本案中主张，该费用由杨卓川直接支付医院）。杨卓川垫付的费用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根据多退少补的原则赔偿或者返还。伏有玺于1953年12月6日出生，赵牙秀与伏有玺共生育伏魏、伏艳二子女，均已成年。杨卓川系云Ｆ×××**号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杨卓川负事故全部责任，云Ｆ×××**号车在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牙秀一方请求先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仍有不足的，由杨卓川负责赔偿。关于损失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综上，赵牙秀一方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22938.58元；（2）死亡赔偿金468832元；（3）丧葬费52038.5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医疗费合计122938.58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先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赵牙秀一方10000元，其余损失112938.58元，因杨卓川负事故全部责任，云Ｆ×××**车在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第（2）至（4）项，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款项，本案所涉款项共计540870.5元，超过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牙秀一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其余430870.5元，因杨卓川负事故全部责任，云Ｆ×××**车在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赵牙秀一方主张的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余额为543809.08元，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43809.08元，由杨卓川予以赔偿。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牙秀、伏魏、伏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牙秀、伏魏、伏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00000元；二、被告杨卓川于判决生效时赔偿原告赵牙秀、伏魏、伏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3809.08元（已付67978.5元）；三、驳回原告赵牙秀、伏魏、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从支付给赵牙秀、伏魏、伏艳的620000元中扣除24169.42元支付被告杨卓川，余款595830.58元支付给赵牙秀、伏魏、伏艳。”二审中，赵牙秀、伏魏、伏艳提交照片两张，欲证明：距离事故发生地点80米处有公交车站牌，该道路允许行人在安全范围内通行。经质证，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认为第一张照片无法反映公交车站牌所在的具体位置，也看不出两张照片之间的关联性，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杨卓川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杨卓川系肇事人，其认可照片拍摄的具体地点，对照片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经审查，事发路段系混合道路，允许行人在安全范围内通行，对赵牙秀一方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及损失如何认定；二、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杨卓川在事故发生后变动现场而未标明位置，致使事故原因无法判定，考虑其移动车辆是为了抢救伤者的可能性较大，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双方责任。杨卓川作为驾驶机动车一方，未谨慎驾驶，注意避让行人，对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且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事发路段系混合道路，虽然允许行人在安全范围内通行，但该路段限速较高，车速较快，伏有玺明知存在较大事故风险仍到路边烧纸，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一审认定杨卓川承担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医疗费122938.58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本案中，伏有玺系农村居民，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综上，本案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22938.58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410337元。焦点二，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主张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因投保人的原因导致无法确认事故的性质、起因、责任、损害程度及其他理赔事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事发后杨卓川将肇事车辆移动至路边，导致现场变动，致使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且杨卓川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其公司报案，致其公司未能及时查勘定损，故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经审查，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杨卓川在事故发生后已及时拨打该公司保险代理人的电话，因保险代理人未向公司反映杨卓川的报案信息，致使该公司未及时查勘定损。因杨卓川在事发后已及时向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报案，该公司未能对本次事故查勘定损系其内部管理问题所致，其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优先赔偿），不足部分290337元（410337元－120000元）由杨卓川承担80%的责任即232270元（290337元×80%），此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范围，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余20%的责任由伏有玺自行承担。因杨卓川已垫付医疗等费用67978.50元，该费用由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直接返还杨卓川，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实际还应赔偿赵牙秀、伏魏、伏艳164291.50元（232270元-67978.50元）。故其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共计284291.50元（120000元+164291.50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江川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赵牙秀、伏魏、伏艳各项损失284291.50元；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杨卓川垫付的费用67978.50元；四、驳回赵牙秀、伏魏、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4元，减半收取5307元，由赵牙秀、伏魏、伏艳负担2563元，杨卓川负担2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川区支公司负担3716元，赵牙秀、伏魏、伏艳负担4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