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7636、37637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群实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7号2022房之C286（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戎明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广州群实图书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被告广州群实图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彪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两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网络传播图书《2017税法》（37636号案）《2017经济法》（37637号案）PDF文档；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详见下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1956年8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是以图书出版为主，出版范围涵盖大量学术专著、法规准则、考试用书、大中专院校教材以及培训用书，其中财政、会计类出版物尤具特色。原告依法取得两案案涉权利书籍《2017税法》《2017经济法》的专有出版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7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以赠品形式向客户提供图书《2017税法》《2017经济法》的PDF文档。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            案号              主张金额              案涉权利书籍                  37636              121800元              《2017税法》                  37637              118500元              《2017经济法》      被告广州群实图书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不知道所销售的图书是侵权产品，书本上有防伪标志，被告经营图书经验不足，一般正版图书的标识是原告的商业秘密，被告不知晓，主观无恶意。2.原告公证书中的2万多册的销量是虚拟的数量，已经在被告提供的公证书中反驳，实际销售量只有1套，也就是原告所购买的一套。3.案涉权利图书是过期图书，应用于2017年10月的国家考试，销售已经滞后，从生活经验上不会引发一般图书购买者的关注。4.被诉侵权网站于2018年7月9日备案，一般网站在备案前推广受限，不会给原告市场造成影响。且被诉侵权图书的浏览量只有2。5.被告的社会经验欠缺，运作网站仅作为副业，市场影响及其有限，获利小。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权利图书的权属情况2017年4月15日，原告和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享有包括《2017税法》《2017经济法》在内的共六本图书著作权，现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授权原告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案涉权利图书《2017税法》《2017经济法》的封面正中均标注了“中国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底部标注“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封底版权页显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天猫网店：https://zgczjjcbs.tmall.com，2017年3月第1版，其中《2017税法》定价51元，字数为812000字；《2017经济法》定价50元，字数为790000字。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11月1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向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打印有关网页页面图像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了（2017）粤广海珠第47125号公证书。公证书截图记载：进入××（中国教材书店），在“首页-会计金融-注册会计师-套装”栏目下展示有商品“备考2018年注册会计师（CPA）全国统一【考试教材】全套6本（送超值vip网盘+考试大纲+网上增值服务）”，网页左侧为一套六本的教材图片，右侧为商品介绍，内容包括图书作者、图书出版社、图书出版日期、适应考试年份、图书状态，以及商品月销量为22583套，用户评价为五星，网上售价为200元；浏览网页，展示有“官方教材正版保障”等内容以及产品实拍图（详见下图）。原告代理人下单购买了上述一套书籍，订单编号为：2017111021178，支付货款200元。据ICP/IP域名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en-etm.com是被告登记备案的网站。庭审中，被告确认，网站××、www.en-etm.com均由其运营管理，本案被诉侵权网站为××。2017年11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再次向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对接收、拆封快递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1月2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第三次向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截图显示：代理人和中国教材书中心-客服进行“在线咨询”，客服告知“今年赠送的课件及网上描述的其他好礼都是用网盘链接的，可以在线或者下载下来，支持手机使用。三年有效期，收到货后跟我们索取”，代理人发送订单号后，客服发送提示操作以及百度网盘链接、密码，代理人按指引打开链接后显示了包括被诉侵权图书《税法2017》《经济法2017》在内的图书和历年真题等文件内容。下载电子书内容封存于公证处刻录的光盘中。被告对公证书记载的购买、收货情况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公证截图显示被诉侵权图书上均有防伪标签，被告从第三方购入该图书时，不知该图书为侵权作品；同时该图书是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的辅导教材，鉴于应考类书籍时效性较强，被诉侵权图书在2017年11月已属过期书刊。对公证书记载的网盘赠课内容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代理人在在聊天记录多次尝试无法获得图书的PDF电子版的情况下，以退货为要挟，进行诱导取证，取证方式不合法；PDF电子版的取得仅是实体图书销售的一个伴随、牵连行为，针对的是同一个图书购买者，未扩大原告的市场不利影响和损失，不应加重被告的责任。另被告明确不需要到法院拆封光盘进行比对。三、其他案件事实被告为证明被诉侵权图书为过期图书，仅售出一套，且为原告代理人取证时的订单，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极小，被告的获利也极小，提供了（2019）粤广广州第215723号公证书；为证明链接显示的月销量为虚假数量，可以在系统后台自由调整，且被诉侵权图书已下架，提供了（2019）粤广广州第215722号公证书；为证明××于2018年7月9日才获得备案，备案前无法进行市场推广，因此对案涉权利图书的市场销量影响极小，提供了ICP渔民信息备案系统查询结果截图。原告对上述两份公证书均不予确认，认为公证处没有进行清洁性检查，所显示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的宣传网页证明2017的图书是供2018年备考的，这也是注册会计师考试的惯例，原告是根据指引购买，没有诱导；不认可月销量是虚假数字。确认查询结果截图的真实性，但关联性不认可。庭审中，原告陈述，主张赔偿的标准是按照150元/千字（含合理费用），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5000元/案和公证费1250元/案，均以实际支出，但未能提交票据，请法院酌定。另原告陈述，案涉权利图书的纸质书有进行线上和线下销售，但从未将电子版许可他人使用；确认起诉前未与被告协商沟通。本院认为：本系列两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两本案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图书《2017税法》《2017经济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两本案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本图书《2017税法》《2017经济法》是由中国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的、用于备考注册会计师的图书，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两本案涉权利图书实体出版物的封面、版权页图片，根据图书上所记载的版权信息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案涉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再根据原告和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将两本案涉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授权期限5年内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两本案涉权利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是否构成对图书《2017税法》《2017经济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经授权，将案涉权利图书内容扫描为PDF文件后将该PDF文件上传到百度网盘服务器，并向公众提供案涉百度网盘的账户和密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权利图书内容，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客服在“在线咨询”窗口的对话属于网络购物中正常的沟通内容，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诱导取证，取证方式不合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两本案涉权利图书《2017税法》《2017经济法》是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属于注册会计师的行业组织，其职责主要包括审批和管理本会会员，指导地方注册会计师协会办理注册会计师注册；组织对注册会计师的任职资格、注册会计师和会计师事务所的执业情况进行年度检查等（内容来源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章程》），该协会在中国注册会计师行业内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其所组织撰写的注册会计师备考书籍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认可度。（二）案涉权利图书的字数和内容独创性。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图书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图书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案涉权利图书属于一整套备考指导用书中的两本，涉及两个专门领域，图书内容兼顾理论性、科学性、全面性、实践性和可读性，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三）原告获得授权的期限和被告侵权时间。两案涉权利图书的出版时间为2017年3月，原告于2017年4月15日获得作者的授权，期限为五年；被告在2017年11月，即原告取得授权后不满一年的时间内即通过百度网盘传播案涉权利图书内容，对原告权利造成侵害的程度较大。（四）被告的主观过错。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注册会计书考试辅导系列教材，向购买纸质书的用户赠送案涉权利图书的电子书，可以理解为是对其所出售图书提供增值服务，该赠品有助于纸质书销量的提高，被告已因侵权行为获利，因此被告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律师费和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因原告未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本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本案中，原告未与被告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事实是本院判断原告提起诉讼的必要性，进而酌定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考量因素。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为两案合计40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群实图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两案合计40000元；被告立即停止在www.china-etm.com.cn（中国教材书店）传播图书《2017税法》《2017经济法》PDF文档的侵权行为；三、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合计5406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1622元，被告广州群实图书有限公司负担37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