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3448号原告：桂林市桂禾生态农场（普通合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西城路33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卢桂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榕辉，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丰洁净科技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屯南村屯村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周树荣。诉讼代表人：亿丰洁净科技江苏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磊，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特拉索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社区松厍公路东。法定代表人：梅其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磊，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桂林市桂禾生态农场（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桂禾农场)与被告亿丰洁净科技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苏州特拉索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拉索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禾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榕辉，被告亿丰公司、特拉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磊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桂禾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榕辉、被告亿丰公司、特拉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桂禾农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原告申报的工程款270.2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2、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签署的《工程承揽合同》；3、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建设黑木耳全产业链生产示范线原因，于2016年11月20日与亿丰公司、特拉索公司签署《工程承揽合同》一份，约定：①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承建黑木耳生产线钢主体结构厂房，工期至2017年1月19日，延期则按合同总金额0.1%/日赔偿延误金；②合同总价款386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115.8万元，主体结束安装彩钢板支付154.4万元，验收合格支付96.5万元，验收合格后12个月付清余款……《工程承揽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支付工程款合计270.20万元，但因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严重违约，导致钢结构工程不合格，无法交付使用。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6月19日，原告与亿丰公司、特拉索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和《关于桂禾农场与亿丰洁净工程承揽合同调整处理谅解备忘录》各一份，约定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①减少工程款80万元作为违约金；②2017年6月末补齐交付净化原设计图纸和资料；③限期整改。2017年7月1日，亿丰公司向申报人出具《桂林桂禾菌包生产厂施工计划和进度日程表》一份，承诺于2017年8月29日前完工。但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仍未履行三方签署的书面文件。2018年6月26日，原告委托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向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两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未予回复，且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未向原告交付。2018年8月，被告向原告发出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破62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509破62号《决定书》和(2018)苏0509破62号之四《通知书》各一份，告知法院已受理亿丰公司重整，通知原告申报债权。2018年10月12日，原告依法向被告申报无财产担保债权12,822,331.90元，其中：应返还的工程款本金为2,702,000.00元和赔偿损失款项为10,120,331.90元，并要求亿丰公司承担恢复土地原状费用。2019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编号：亿丰2620号)，审查结果为“返还工程款本金部分，因贵公司并未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亿丰公司，亿丰公司没收到，没有依据予以返还；申报的损失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认为：1.《工程承揽合同》及此后的书面文件均由亿丰公司签署和履行，亿丰公司系合同主体，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对梅某代亿丰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原告和亿丰公司均予以认可；2.被告作为亿丰公司的管理人，应在破产重整和破产清算期间，对《工程承揽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依法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现亿丰公司已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工程承揽合同》应依法解除；3.亿丰公司作为过错方，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返还工程款和赔偿损失义务；但因被告迟迟未能确定《工程承揽合同》是否解除，导致原告至今无法获得有效证据以证明实际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决如上所请。被告亿丰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对其申报的工程款270余万元予以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亿丰公司作为施工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涉案工程，原告要求亿丰公司退还其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2.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况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在亿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合同目的已经达成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依据。亿丰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人民法院针对解除合同的情况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的，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的，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会议纪要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负责人仅仅提出了钢结构没有刷漆，钢结构屋顶有漏水，隔热板有渗水等轻微的违约情况，不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不能解除该合同。同时原告提出的上述问题，已经在后期予以整改、维修。涉案工程也已经交给原告使用。3.关于涉案工程，亿丰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和原告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钢结构工程质量合格，但原告因对食用菌项目失去投资信心等单方原因迟迟不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是导致本案诉讼的原因。4.退一步讲，本案中亿丰公司为了能够承接原告后续的工程，在原告起草的谅解备忘录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仍然签署，让步了80万元作为对原告的补偿，即使原告有损失，也完全可以覆盖。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特拉索公司辩称：1.原告向特拉索公司违约在先，其未向特拉索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特拉索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涉案工程承揽合同在原告与特拉索公司之间未实际履行，实际仅为亿丰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承揽合同，特拉索公司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同时保留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该合同的先履行义务一方为原告，在原告没有向特拉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特拉索公司亦未履行合同义务。3、《关于桂禾农场与亿丰公司工程承揽合同调整处理谅解备忘录》的签署，特拉索公司并不知情，也没有同意，该备忘录的一方为亿丰公司，不能约束特拉索公司。从该份备忘录的名称可以看出，该工程仅仅是亿丰公司承揽的，该备忘录特拉索公司并没有同意，也没有盖章，最后结尾处特拉索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备案章，不是特拉索公司人员所盖，特拉索公司不知情。同时该备忘录首页开头已经注明了乙方为亿丰公司，特拉索公司在该备忘录中不是乙方身份，不能承担备忘录中的乙方责任。4、从备忘录内容看，亿丰公司已拿出80万元作为补偿，乙方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特拉索公司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但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特拉索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违约行为，无论案件结果如何，本案的诉讼费用均不应由特拉索公司来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解除合同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0日，桂禾农场作为甲方（买方）与亿丰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工程承揽合同》一份，约定：一、桂禾农场委托亿丰公司建设钢结构厂房，约定：产品名称、型号、数量详见附件之、图纸。合同总价款：386万元(未含税价格)。付款方式1、预付款：自合同签定之日起，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30%，即：115.8万元；2、钢结构主体安装结束，开始安装彩钢板：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乙方发货前甲方即支付：154.4万元；3、全部安装结束，甲方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包含工程在施工过程增加的一起支付)，验收期为15天；超过期限作为验收合格，甲方即支付：96.5万元；4、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期满之日起一周内付清尾款。5、汇款方式：甲方将上述货款于指定期限内以电汇方式付款。乙方在收到相应的货款后一月内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予甲方(或甲方扣留6.7%的税金需要开票时再支付给乙方)，在收到合同总额95%的货款后，应开具合同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四、交货(完工)时间：2016年月日，乙方应在前述时间内将钢构厂房安装完毕并且交付甲方验收通过。甲方要求延期交货应于交货日3天前书面通知乙方。验收标准；按清单、图纸。……六、验收：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并安装结束后，甲方应在日内验收，在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七、延迟交货：若因乙方原因延迟交货，或货物受损延误安装或安装现场损坏延误交付使用或因其它原因未能按期完成交货，乙方每日应赔偿甲方合同总价款(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金额)的0.1%作为延误金。八、不可抗力：如遇自然条件等不可抗力的原因，乙方无法交货，不承担交货期推迟的职责……十、因本合同涉讼时，买卖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提交各自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十一、本合同有以下附件：1，设备清单2，产品规格及型号、设计图纸等都是合同的一部分，和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十二、本合同空白待填写部分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填写，其他部分不得涂改，如有涂改痕迹，本合同无效。十三、本合同正本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十四、本合同经买卖双方签章后生效。同期，亿丰公司编制的《工程进度计划表》载明工程名称为“桂林桂禾食用菌（一期）工程”，工程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空白处有手写“确认后必须负责执行，否则必须承担后果”字样，梅某和卢桂双均在表格下方空白处签名。上述合同签署后，桂禾农场于2017年1月2日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15.8万元。随后，亿丰公司进行了钢结构厂房的施工。2017年3月3日，桂禾农场支付第二期工程款154.4万元，合计270.20万元（支付至总价款的70%），均支付至梅某账户。2017年5月16日，梅某和卢桂双等人就亿丰公司钢结构厂房问题的商议与解决、下一步净化工程的技术协议及预算议题签署《会议纪要》，其中钢结构厂房问题部分载明：1.梅总（梅某）：工程确认，所用夹芯为硅岩板，防火等级A2级，整体板材防火等级为B1级，整个桂禾项目工程为丙级防火；2、卢总（卢桂双）：钢结构没有刷防锈漆，现已出现生锈问题；梅总：2天内出整改方案，确保质量同时经桂禾方确认后，再进行施工整改(方案包含措施、时间节点等内容)；3.卢总：钢结构屋顶漏雨，隔热棉进水严重。梅总：出整改方案经桂禾方确认后施工整改，同时保证隔热棉的性能及外观不受影响；4.梅总：厂房顶板出现锈蚀，查找原因，若是顶板本身原因就更换；5.梅总：确认厂房外墙铝合金门窗玻璃厚度5mm；6.卢总：误工时间要确认，在整改方案中标示清楚。2017年6月19日，桂禾农场作为甲方，亿丰公司、特拉索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桂禾农场与亿丰洁净工程承揽合同调整处理谅解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20日签定了工程合同，但在施工中，乙方未按合同及设计施工，乙方私自降低了标准，既耽误了工期，又保证不了质量，致使项目不能正常推进，给甲方既带来了巨大损失，又造成项目全盘被动，甲方本应采取法律手段维权，依法追究乙方的违法违规责任，但在多方调解下，甲方同意给乙方改正错误采取补救措施的机会，乙方也同意用实际行动补救，将双方损失降至最低，双方本着承认事实、解决问题、明确责任、限时整改、面向未来、互利共赢的原则，经协商和调解；双方达成如下意见，共同遵守：乙方承认工程未达到合同和设计标准，价格也偏高于正常市场水平，乙方郑重向甲方道歉，并向甲方做出如下承诺：1.后续厂房整改按约定保质保量如期(期限在整改方案中)完工，在工程竣工款96.7万元中，乙方拿出80万作为违约补偿，余款甲方完工验收后补齐，质保金5%一年后支付。2.前期施工不合格的工程按现行规定规范、设计要求及甲方要求，限期整改到位。3.净化工程(净化原设计图纸与资料，乙方需在2017年6月末前补齐交付甲方)在保证质量标准前提下，乙方努力缩短工期、降低成本(所有设计及材料需经双方同意签字认可)。如达不到标准或施工拖期，影响其他后续工程的施工，乙方承诺承担由此而带来的关联损失。4.乙方承诺向产业链关联的厂家协调解释工期滞后的原因(要求各厂商同意工程顺延并加盖公章反馈甲方备案)。甲方承诺给乙方改正补偿的机会：1.如乙方完全兑现以上承诺，净化合同可交付乙方施工，但是图纸应进行优化设计，重新编制预算报审，甲方按进度付款；2.如乙方完成兑现承诺，甲乙双方因工程所发生问题友好解决，此次工程质量问题，甲方不要旧事重提，历史一页翻过，甲方要给乙方后续推广合作的机会。违约惩罚：如厂房工程未按合同和设计施工，也未达到如上承诺，甲方保留采取法律手段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法律管辖权为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厂房整改措施另附细则作为该备忘录组成部分，经双方签字后具有同样法律效力。卢桂双、梅某分别代表双方在备忘录上签名。此后，梅某安排工人对上述会议纪要和备忘录中涉及到的问题进行整改。2018年6月26日，桂禾农场委托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向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三个工作日内，依《工程承揽合同》和《备忘录》中的约定，交付合格、详尽的整改方案，尽快恢复施工，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贵方的违约行为，桂禾农场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018年8月1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苏0509破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吴中嘉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亿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同时向桂禾农场发出债权申报通知书，通知其申报债权。2018年10月12日，桂禾农场依法申报无财产担保债权12822331.90元，其中：应返还工程款本金为2702000元和赔偿损失款项10120331.90元，并要求亿丰公司承担恢复土地原状费用及其他损失（已实际发生为准）。2019年5月1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苏0509破6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亿丰公司重整程序；宣告亿丰公司破产。2019年8月9日，亿丰公司管理人向桂禾农场送达《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编号：亿丰2620号)，债权审查结果通知如下：申报债权数额：12822331.9元。审查确认数额：0元。不予认定金额：12822331.9元。不予认定部分的理由：返还工程款本金部分，因贵公司并未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亿丰公司，亿丰公司没有收到，没有依据予以返还；申报的损失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梅某陈述：2016年8月，原告准备上食用菌工程，主要是黑木耳。其是国家黑木耳发展联盟的理事之一，参加（原告）建设食用菌规模、设备的洽谈。经过多天会议，初步确定亿丰公司为前期的钢结构安装和净化施工……其不是亿丰公司的员工，是代表亿丰公司进入这个工程。其引进了这个项目，但自己的公司没有资质，所以就交给亿丰公司做，其和亿丰公司内部约定，工程完工后其可以得到一部分分成，亿丰公司聘请其进行施工。当时亿丰公司的经营状况有点危险，所以签合同的时候把特拉索公司拉进来，实际施工特拉索公司没有参与。合同是原告拟好寄过来的，其拿到亿丰公司和特拉索公司盖章，后续特拉索公司没有授权其收钱和代表特拉索公司进行施工。会议纪要之后有施工。签署备忘录后，其安排十个人按照备忘录要求修补了个把月时间，费用是很大的。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的工程承揽合同及其附件、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会议纪要、谅解备忘录、律师函、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债权申报登记表及申请书、破产变价方案及表决票、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被告举证的产品购销合同、安装分包合同、工程承揽合同、通知、到庭证人梅某的证言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亿丰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及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会议纪要》、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备忘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案涉工程虽然至今没有进行验收和结算，但从原告的工程款支付进度和双方后期签署的会议纪要和备忘录的内容看，被告亿丰公司已经完成案涉钢结构厂房的施工，只是厂房出现了钢结构生锈和屋顶漏雨等问题，因而导致被告需对厂房进行整改，并从工程尾款中拿出80万元作为对原告的补偿。由此可见，被告亿丰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对其申报的工程款270.2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并解除案涉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特拉索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问题。特拉索公司认为其对案涉工程承揽合同是知晓的，但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因是原告没有向特拉索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原告违约在先，特拉索公司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在诉状中自认为《工程承揽合同》及此后的书面文件均由亿丰公司签署和履行，亿丰公司系合同主体，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对梅某代亿丰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原告和亿丰公司均予以认可。且到庭证人梅某的证言与双方的陈述及主张可互相印证，故可以确认被告特拉索公司虽然在案涉《工程承揽合同》上盖章，但双方均未实际履行。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特拉索公司之间的《工程承揽合同》，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桂林市桂禾生态农场（普通合伙）与被告苏州特拉索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二、驳回原告桂林市桂禾生态农场（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16元，由原告桂林市桂禾生态农场（普通合伙）负担21312元，被告苏州特拉索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6）。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7104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小红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人民陪审员  叶冬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曙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信超链：国家法律3篇地方法规3篇案例9篇裁判2438篇期刊14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