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民初2020号原告（反诉被告）：冉华成，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涛，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治邦，荆州市沙市区崇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岳山新村**。法定代表人：向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昌平，男，汉族，1979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原告（反诉被告）冉华成与被告（反诉原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李昌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10民终6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冉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涛、许治邦、被告（反诉原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昌平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华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752951元（大写柒拾伍万贰仟玖佰伍拾壹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履行的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工程施工履约保证金40万元整（大写肆拾万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5日被告利君公司全权委托被告李昌平以其名义负责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公司荆州区还建房施工总承包项目部签署荆州区五台还建房小区二期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结算等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并于2014年12月达成《主体工程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据此，李昌平以利君公司名义于2014年12月22日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工程施工范围为荆州区五台二期主体工程1、2、3、4、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包工价款为地下、、地上分别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15元和130元计价付款方式为合同内工程完工付工程价款的95%，工程完工两个月内结到98%。其余工程款2%一年内付清。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40万元，在主体工程封顶全部退还。原告于2015年4月进入工程施工，主体工程2016年元月封顶，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在2016年10月之前已全部完工。施工期间被告未按约退还保证金及付款，屡次违约。截止2017年8月3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52951元，并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承诺2018年9月1日前全部付清。同时被告利君公司又在2017年9月1日对葛洲坝公司的款项支付《申请》中表明拖欠原告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的原因是被告李昌平挪用了工程款导致支付不能，承诺所欠全部款项328.26万元（其中包括原告款项）由两被告承担，在2018年9月1日之前付清，到期不支付，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利君公司承担。到期后被告未履行，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据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原告包工属实；2、涉案项目在实际施工中，建设单位对工程量进行了变更，取消了楼地面、分户墙、梯墙保温、外墙面内保温按照30毫米厚保温砂浆执行，楼面保温按照图纸执行，取消楼地面细石、混凝土面层，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内容减少，应当扣减包工款，扣减后，被告实际已经超付工程款，通过反诉要求返还。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李昌平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反诉原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款项104.27万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反诉原告和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签订了《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五台小区二期主体工程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分包该项目主体工程土建施工劳务施工，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合同还对工作内容、劳务单价、劳务工程量计量及劳务报酬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合同中也明确了按主合同条款执行。后反诉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与反诉被告签订了荆州区还建房五台还建小区A区《班组劳务用工协议》,约定:劳务用工工种为泥工班组1#、2#、3#、4#、6#班，价格按施工图纸的设计计算（暂定），±0以上按130元/㎡、、地下室按12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反诉被告）先垫付生活费，进度款按葛洲坝公司项目部与反诉原告所签订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组织的泥工班组完成了部分工程，但因业主单位工程变更和具体施工情况变化等原因，实际工程量发生了变化，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应当予以调减单价。经过施工总承包单位葛洲坝公司项目部和反诉原告反复核对，终于办理了最终决算。相比原协议约定，工程量发生了变化，导致劳务单价有升有降，其中反诉被告施工内容工程量调整后，，地下劳务单价为每平米1272元；；地上劳务单价为每平米9684元，其所有劳务价款为683.03万元。至今为止，反诉原告实际已支付劳务费787.87万元，超付104.27万元反诉被告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为683.03万元，实际已收取劳务费787.87万元，反诉被告应当依法返还。反诉原告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结算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予以返还，其拒绝履行义务。为此，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依法裁判。反诉被告冉华成辩称：一、反诉原告混淆事实，把反诉人与葛洲坝之间的付款结算方式等同于与答辩人之间的付款结算方式。合同第六条“其他按主合同要求执行”的约定本身属约定不明，双方劳务费的计价方式在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是按建筑面积结算，采取的是固定综合单价，不是按照各工序完成工程量计价。更不能把反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法律关系，及反诉人与葛洲坝之间法律关系混淆，这是两个不同的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答辩人与反诉人之间是一种内部劳务分工、管理、结算关系。即使工程完工含量与图纸设计要求不符，也不影响、不改变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方式，因为反诉被告提供的只是劳务用工，涉及工程质量的标准都是按照葛洲坝公司的要求施工且完成的，每道工序都是经过质量检测了的；二、答辩人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标准是经原、被告及葛洲坝三方共同确认了的，葛洲坝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的进度款支付。在施工中途付款及完工最终结算时反诉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反诉人对答辩人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来源均为葛洲坝，反诉人并未以自有资金支付。葛洲坝作为一个大型国企在工程款项的支付上有严格的管理流程，不存在结算多付的问题。在葛洲坝支付了反诉人全部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即使超付也是葛洲坝自愿的超付。反诉人除挪用工程款和克扣、拖欠答辩人工程款外，超付之说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三、反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多方结算反复确认了的结果，欠据具有合法性和法律约束力。在工程施工建设中葛洲坝按工程进度对反诉人支付了全部款项，是反诉人监管不力造成被告李昌平挪用了本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项，这是造成双方债务纠纷的直接原因。此债权款项性质为劳务费，包含了答辩人对农民工工资的垫付款。现反诉人因被告李昌平挪用工程款而承担责任心有不甘，故无中生有杜撰超付事实，以作为拖欠劳务工资的借口。综上，被告反诉无理无据，请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冉华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反诉原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也提交了证据，依据本院依法认定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签订了《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五台小区二期主体工程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对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劳务报酬等均有约定，其中约定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现场负责人为李昌平，全权代表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处理本合同工作的施工管理、协调和劳务报酬结算、支付等一切事宜。李昌平借用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李昌平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李昌平以其名义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合同签署、澄清、说明、结算、付款等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并由其承担法律后果，委托期限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22日，李昌平就上述工程项目中的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6号楼及地下室泥工工程量约67500㎡的工程与冉华成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地下室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15元，，地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元同时约定保证金400000元，在主体结构封顶全部退还，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协议签订后，冉华成向李昌平支付了保证金4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冉华成与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班组劳务用工协议》，约定：一、劳务公司与劳务作业班签订《班组劳务用工协议》，作为劳务公司与劳务班组最终进行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依据；四、承包内容：荆州区还建房五台还建小区A区，劳务用工工种：泥工班组1号、2号、3号、4号、6号，班组长姓名：冉华成；五、价格：按施工图纸的设计计算（暂定））地以上楼按130元/㎡、地下室按120元/㎡六、付款方式：。进度款按葛洲坝六公司项目部与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所签订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工程完工后原、被告进行了核算，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各班组结算清单》显示其认可冉华成班组泥工班组1号、2号、3号、4号、6号的工程量为52715.31㎡，价格为130元/㎡，，地下室工程量为1356410㎡，价格为115元/㎡。冉华成与李昌平核对的荆州五台A区劳务工资结算明细（2017年8月26日）、五台A区254万工资比例分配表（2017年8月29日）均载明冉华成总工程款8416620元，已付工程款7050000元，余款为1366620元。2017年8月31日，李昌平向冉华成出具752951元欠条一张，并载明于2018年9月1日前全部付清。2017年9月1日，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向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作出提前支付五台还建小区A区主体劳务分包工程质保金的申请，内容包括：欠付冉华成工程款136.662万元，由项目部支付工程质保金254.5815万元后，剩余拖欠的施工班组及农民工工资合计328.26万元由我公司及李昌平自行承担。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于2017年9月5日向冉华成支付工程款61366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李昌平与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李昌平与冉华成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后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的陈述可知，李昌平借用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对外承包分包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李昌平借用利君公司的资质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个人冉华成，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二、关于冉华成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及其主张返还保证金的问题。李昌平与冉华成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虽为无效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在工程进行期间向冉华成支付的工程款是依据该协议约定的单价来支付的，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均认可地上1号、2号、3号、4号、6号130元/㎡，，地下室工程115元/㎡作为合同确认单价。双方亦认可冉华成班泥工班组1号、2号、3号、4号、6号的工程量为52715.31㎡，，地下室工程量为1356410㎡。依照上述工程量及单价确定的工程款金额与李昌平和冉华成进行结算数额一致。李昌平的结算行为虽超过授权期限，但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且在向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申请支付质保金时也认可了欠付冉华成的工程款13666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可认定冉华成班组的工程款总额为8416620元，冉华成实际取得工程款7663669元（7050000元＋613669元），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和李昌平尚欠冉华成工程款752951元（8416620元－7663669元）。关于冉华成诉请的利息，冉华成与李昌平约定款项的给付期限为2018年9月1日前，考虑到其资金被占用，本院确定其主张利息以7529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冉华成要求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李昌平返还保证金40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冉华成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将该保证金支付给了被告李昌平，而李昌平并未将款项转入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账户，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于保证金400000元由被告李昌平予以返还。三、关于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提出对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和其提出的反诉。被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格的公司，其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根据合同相对性，不能约束本案当事人。工程完工后，原、被告进行了核算，原告冉华成现依照其与李昌平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中的约定、各班组结算清单、劳务工资结算明细、工资比例分配表等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实际工程量有减少，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依据其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还建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的分包协议等计算出的工程款，结算标准及金额未经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昌平向原告(反诉被告)冉华成支付工程款752951元及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昌平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冉华成工程施工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冉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7588元、反诉费7092元，共计14680元，由荆州市利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542元，李昌平负担51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付蓉人民陪审员  熊国磉人民陪审员  蔡 丽二０二０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晓书记员赵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