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舫，曾用名李伟，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襄阳市襄天航电子有限公司（下称襄天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向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米庄派出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荣涛，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舫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0691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舫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李国舫在襄阳市注册成立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襄天航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国舫，公司经营范围是电子产品生产、销售。2015年1月，被告人李国舫虚构襄天航公司在襄阳高新区亩土地，且该土地上存在大量待建工程的事由，骗取被害人朱某1现金100万元据为己有，后在被害人朱某1发现被骗追索钱款时，李又向朱出具一张总金额100万元、资金用途为合同资金的借条。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李国舫因涉嫌其他诈骗经公安机关电话方式传唤到案。同月31日，被害人朱某1得知被告人李国舫被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7日11时18分许，袁志峰因在襄阳高新区米庄镇光彩二期大学生创业园六楼被工程诈骗而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于次日对襄天航公司涉嫌诈骗案刑事立案。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接警称有人在襄阳高新区光彩二期大学生创业园襄天航公司诈骗，经核实相关情况后通知被告人李国舫到达现场，后将相关人员带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国舫涉嫌诈骗罪，遂于次日对被告人李国舫刑事拘留。3.户籍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国舫的户籍身份情况。4.营业执照副本及机构信用代码证，证实襄天航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先后依法向襄阳市行政审批局、襄阳市城乡规划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襄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襄阳高新区行政审批局、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光大银行等单位调取涉案相关证据材料。6.襄阳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证明，证实襄天航公司未在该局办理过任何供地手续。7.土地确认函及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明，证实襄阳高新区管委会并未出具确认广东侨兴及英国比兹集团在辖区内有1800亩土地的书面函，且该函上加盖公章亦不是高新区管委会的公章。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襄阳市城乡规划局证明，证实“襄阳市建字第201800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上面加盖的“襄阳市规划管理处规划审批专用章”印章均不是襄阳市城乡规划局所出具、加盖，且2011年1月至今，襄阳市城乡规划局名称一直为“襄阳市城乡规划局”，并无“襄阳市规划管理处规划审批专用章”的印章。9.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襄阳市行政审批局证明，证实编号为“4206001809150105-SX”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上面加盖的“襄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并非襄阳市行政审批局出具、加盖。自2015年7月1日以来，襄阳市市区审批办理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用印均为“襄阳市行政审批局审批专用章”。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证明，证实襄天航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预存建设款32亿7千万的证明，及证明上所加盖的“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业务专用章”印章，均不是中国光大银行襄阳分行出具、加盖。1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月8日，被害人朱某1通过其62×××61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国舫建行62×××32账户转账40万元。次日，被害人朱某1又通过其4367422670070077846银行账号向被告人李国舫上述建行账户转账60万元。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5月20日，被害人朱某1与被告人李国舫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襄天航公司将位于襄阳高新区天籁路的襄天航公司路网工程发包给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款为1480万元，合同发包方加盖有“襄阳市襄天航电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被告人李国舫签名，承包方加盖“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印章及被害人朱某1签名。13.借条，证实2015年1月8日，被告人李国舫向被害人朱某1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朱某1人民币100万元，此款作为合同资金”，该借条由被告人李国舫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14.被害人朱某1陈述。2014年12月份，其经朋友谢鹏介绍认识了王玉庆，王称认识一个叫李国舫的老板，李老板在襄阳高新区亩地，准备建设襄天航公司园区的排水与路网设施的市政工程，可发包给其计划投资8160万元的工程，让其给李国舫送100万元以争取到工程项目，因王玉庆和谢鹏一直给其做工作，王还称若有闪失由王、谢两人各承担其50万元损失。2015年1月8日、9日，其分别向李国舫62×××32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60万元，之后就等待李国舫开工的消息，但一直没有消息，其就多次询问李国舫开工时间，李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后连其电话也不接了，其就到襄天航公司找李退钱，李又以在银行跑业务要钱为由推脱，并于同年5月20日与其补签了一份总金额为1480万元的襄天航公司计划开工工地的路网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8日、注明100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的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上述合同签订后，还是迟迟不能开工，其就又多次找李国舫解决，李就陆续给其出示了国债收款凭证、李某的外币储蓄定期存款、工商银行确认函等证明的图片，并称李的老板的财务总监赖新明要来建设襄天航公司的工厂，还给其出示了一套包含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开户许可证、授权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资料复印件。2016年后工程还未开工，其就觉得受骗了。2018年12月份，其和乔某、李国舫一起吃饭时，李与一名河南老板谈工程合同，并对其称若合同谈好收到钱可以把其100万元退给其，但其觉得李说话不靠谱，遂未在打算介入李所说的工程。李国舫曾分两次还过其11万元，其中一笔10万元，另一笔1万元，但这11万元是李国舫偿还其帮李垫付的招待费及各种应酬费用，不是偿还其100万元的利息。2019年1月31日，其得知李国舫被抓后，遂到公安机关报案。15.被告人李国舫供述，1997年，其到广东省台山市乔鑫电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打工，后其找朋友借了5500万元将工厂盘了下来。1998年左右，其通过时任外交部副部长张业遂及国防大学高政委认识了其老板中央离休领导李某，李挂职英国比兹集团，系该集团股东，高政委当时介绍其是搞汽车零配件的，李某是做电子产品的，其之后与李某共见了八九次面。2008年左右，其和李某计划做一个航天电子产品的厂，由李某投资和销售，其请人管理，每年给其300万元，其中100万元招待费，200万元工资，15年后其占工厂股份的51%，目前工厂手续正在办理阶段。其并未存老板李某电话号码，只存有李在英国比兹集团的办公座机号码，李主要通过新加坡籍的财务总监赖新明联系其，其并未留赖的电话号码，平时都是李、赖二人联系其，目前，其已联系不上两人，见了照片也认不出这二人了。2011年，其是应时任襄阳高新区书记刘金元的邀请到襄阳投资发展的，当时谈好将位于江山重工的1800亩地给其，并承诺每亩地价9.6万元，总价1亿7280万元，生产后从税收返还每亩7.6万元。当时谈好的这1800亩土地没有土地使用证，仅有襄阳高新区管委会出具的土地确认函，该函是2011年刘金元书记和招商局梁盛局长在管委会旁边的“度5宾馆”给其的，赖新明称土地款已付，其就未再过问了，后李某来襄阳时，在汉江国际酒店交给其一份授权书，授权其全权负责处理襄阳筹建厂区建设事项。2014年，其通过王斌帮忙在襄阳注册了襄天航公司，办公地点在光彩**大学生创业园**。2015年，其托人将广东乔鑫电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1亿4000多万元卖掉，后将其中8000万元向余国良购买了航天电子封装器专利，专利其已交给李某办理火炬科技进步奖手续了。襄天航公司主要是其朋友乔某、樊银功、柳清河、周某、毕某等七八人在帮忙，其并未给这些人开工资，只是承诺工厂建成开工后会给这些人补偿。其手里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确是假的，这两份许可证都是其于2018年8月通过老乡杨光佩找襄阳市规划局的雷爱华书记办理的，并承诺办好后会给雷2万元，但因办理证件共需10万元行政费用，其未交钱给雷爱华，亦未将证件原件拿走，当时只是用手机拍了照。其手中的“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是在高新审批局办理的，当时是招商局的梁盛局长打电话告知其备案证已办好，让其到审批局窗口拿的，项目名称是“航天电子产品配套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有效期为一年，总投资2亿元，其没注意到该备案证已过期，需要增资的时候其会去换。襄天航公司在光大银行襄阳分行预存32亿7000万元的资金证明原件是赖新明给其的，资金不在其公司账户，而是存在李某的账户上。其是通过樊城区副区长谢鹏让朱某1借给其100万元的，双方在2015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襄天航公司路网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时襄天航公司没有办理施工手续，这份合同只是一个借款形式。2016年2月左右，其先后两次通过建行转账还给朱11万元。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李国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国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朱某1被骗款人民币一百万元。上诉人李国舫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国舫不认识原判第1-2项证据中的袁某，5-11项证据列出的相关证照可以说是相对合法，12-14项证据证实涉案100万元系借款，且已偿还11万元利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李国舫实施了诈骗行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经济纠纷，李国舫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李国舫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是构成单位犯罪中的合同诈骗罪，一审对李国舫按诈骗罪进行定罪处罚，属程序违法，量刑过重。据此，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国舫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舫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国舫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国舫不认识原判第1-2项证据中的袁某，5-11项证据列出的相关证照可以说是相对合法，12-14项证据证实涉案100万元系借款，且已偿还11万元利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李国舫实施了诈骗行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经济纠纷，李国舫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所列第1-2项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李国舫因涉嫌本案以外的犯罪事实，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原判所列第5-13项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管委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或施工许可管理部门、银行交易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条及第14项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李国舫提供的“土地确认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材料均系伪造，其利用上述伪造的材料，编造其有1800亩工业用地待建工程的假象，使朱某1陷入错误认识。朱某1又基于上述错误认识，将100万元转入李国舫银行账户。李国舫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在朱某1多次追索被骗钱款的情形下，被迫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掩盖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辩称已偿还11万元利息的意见，因缺乏证据证实，亦难以成立。综上，李国舫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国舫及其辩护人所提即使李国舫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是构成单位犯罪中的合同诈骗罪，一审对李国舫按诈骗罪进行定罪处罚，属程序违法，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李国舫虽系涉案单位襄天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及其个人在本案中并未实施与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筹备、管理、经营活动，未实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仅是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本案不属于“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的单位犯罪情形，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犯罪情形。其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认定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并无不妥。故对李国舫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杨建新审判员 张银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