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6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同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文体路**文星苑**负**。 法定代表人：陈松敏，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同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岩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360度万象城****/div> 负责人：陈林富，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春兰，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詹益康，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现羁押在福建省漳州监狱。 再审申请人福建同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成公司）、福建同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岩分公司（以下简称同成龙岩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苏春兰及原审被告詹益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同成公司、同成龙岩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再审判决无视案涉《借条》并未履行且已经实际改变借款人的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应予撤销。首先，再审认定《借条》已履行违背事实。虽经鉴定《借条》及《收款账户告知书》是詹益康所签，《借条》中的公章系同成龙岩分公司所盖，但《借条》只是借款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苏春兰未将约定的借款全额转入同成龙岩分公司的账户，同成龙岩分公司从未收到借款。款项是转入其他公司账户，但此行为并非同成龙岩分公司所要求，再审判决认定其收取了款项，借款合同已经履行违背客观事实。其次，同成龙岩分公司转入其他公司账户款项是根据詹益康个人指令，与同成龙岩分公司无关，再审判决回避了这一关键事实是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苏春兰是根据詹益康个人指令将其“本人借款”以“工程保证金”名义转入第三方公司，同成龙岩分公司没有盖章同意。事实上，以其他公司名义交付的“工程投标保证金”转入其他第三方公司账户，只能是詹益康的个人挂靠其他公司的行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再审法院将詹益康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行为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詹益康虽然是公司的负责人，但其作为自然人仍可以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在本案中，苏春兰明确是根据由詹益康个人签署的《收款账户告知书》转款的，同成龙岩分公司并无盖章确认，而且告知书写明“本人向苏春兰所借款项”，证明该借款与公司无关，詹益康的行为非职务行为，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完全不同。公司无论事前还是事后从未接受与认可詹益康的行为。（二）再审法院既已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属于以违法串标为目的的出借行为，属无效，却选择了错误的返还对象，应予撤销。首先，再审故意混淆了“串标的对象”，错误认定同成龙岩分公司也参与了“串标”。虽然再审判决认定苏春兰明知或应当知道是串标行为，但却错误认为是同成龙岩分公司、詹益康在串标。串标行为是根据詹益康个人签署的《收款账户告知书》进行的，同成龙岩分公司根本没有盖章确认，也就不可能参与，完全是詹益康与苏春兰二人的行为。同成龙岩分公司与詹益康之间的《分公司承包合同》中明确规定“乙方（即詹益康）在经营过程中，不得弄虚作假，否则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乙方承担”。根据詹益康在庭审中的自述，本案工程是詹益康与包括苏春兰在内的几个人共同参与串标的，只是挂其名字而已，因此，再审将同成龙岩分公司也列为串标的参与者完全是颠倒黑白，应予推翻。其次，既然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却要求同成龙岩分公司返还借款是故意弄错了归还责任主体。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苏春兰与詹益康之间，同成龙岩分公司未参与，不是合同相对人，借款的其他部分是直接根据詹益康的指示转给与同成龙岩分公司无关的其他建筑公司，应当由詹益康与其他建筑公司直接归还，再审认定由其返还是错误的。（三）再审认定其要为詹益康归还尚有39万元未归还的借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再审将苏春兰直接转入其他参与串标的建筑公司的违法借款也认定为由同成龙岩分公司归还错误。讼争85万元共17笔款项中，只有三笔计13万元转入同成龙岩分公司账户，其他72万元均是转入其他公司账户，与同成龙岩分公司无关。既然合同无效，则应由收款公司直接归还款项，而不应判决由同成龙岩分公司归还。再次，未归还记录也只体现同成龙岩分公司最多只有5万元未归还，再审判决其归还39万元未归还的款项违背基本事实，应予纠正。从苏春兰起诉提交的证据看，同成龙岩分公司表面上只有收取两笔投标保证金13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从建设银行2013年3月15日、2月6日、2月26日、5月13日及6月6日的《回单》上看，同成龙岩分公司共返款总额为8万元，表明同成龙岩分公司至多还有投标保证金5万元无退还记录，但其没有穷尽全部银行流水凭证来否定收取詹益康其他还款的可能性，而且无论什么情况也只是詹益康个人借款，当该债权不能实现时，只能向实际借款人詹益康主张权利。综上，同成公司、同成龙岩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同成龙岩分公司是否是本案借款人；案涉《借条》是否已经履行；同成龙岩分公司是否应负返还讼争款项的责任。 同成龙岩分公司主张本案借款人实际已经变更为詹益康，苏春兰并未履行《借条》向其交付借款。苏春兰主张其已经依约实际向同成龙岩分公司交付了借款。詹益康则主张其没有出具案涉《借条》，其是代表同成龙岩分公司参加工程项目投标并在《收款账户告知书》上签名、捺指印，与苏春兰合作投资，讼争款项是投标保证金。根据三方举证和在庭审中的陈述，首先，案涉《借条》上詹益康的签名经鉴定可以确认系詹益康书写，部分押名指印亦是詹益康所留，故可以认定詹益康出具了案涉《借条》。其次，詹益康出具案涉《借条》时任同成龙岩分公司负责人，《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盖有同成龙岩分公司印章，詹益康系在“借款人”下“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故可以认定詹益康系代表同成龙岩分公司向苏春兰出具案涉《借条》。詹益康于出具《借条》的同日向苏春兰出具《收款账户告知书》确认借款的收款账户，即使告知书上未加盖同成龙岩分公司印章，根据詹益康在公司的职务及《借条》落款情况，亦应认定詹益康出具通知书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原判认定同成龙岩分公司是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 苏春兰按照《收款账户告知书》指明的收款账户汇入讼争借款，即依约履行了交付款项义务，至于款项的用途、是否为同成龙岩分公司的账户收取，均不影响认定合同主体及苏春兰已经实际履行案涉《借条》。因案涉《借条》被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认定由同成龙岩分公司向苏春兰返还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同成公司、同成龙岩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同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同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峥峥 审判员  黄晓文 审判员  高晓嵘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