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汉族，2008年5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宏中，男，汉族，1970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红英，女，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倩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阳，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宝增，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强路**福田中港城裙楼6F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57458P。法定代表人：蓝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太古城花园管理处，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后海滨路太古城花园南区C座2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768390。负责人：王岩，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上诉人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因与上诉人杨静、被上诉人深圳市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物业公司）与深圳市宝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太古城花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太古城花园管理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倩怡，上诉人杨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阳、被上诉人宝能物业公司、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谢宏中、余红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5民初14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杨静构成十级伤残依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杨静在原审中提交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7】临鉴字第161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二、杨静对其自身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宝能物业公司与太古城花园管理处作为物业管理方应对杨静摔伤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对于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已承担部分赔偿金额计算错误。五、原审法院对杨静诉请的医疗费用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杨静主张在治疗中所产生的ＶＩＰ病房费用缺乏合理性。2.原审法院认定的香港就医产生的医疗费用金额缺乏合理性及法律依据，应按深圳市地区同类治疗标准进行认定。3.原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杨静答辩称：一、谢某、谢宏中、余红英上诉的前两点理由，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及医疗费用的范围问题，也是杨静上诉提出的问题，双方已经表达了基本的观点。就上诉人谢某、谢宏中、余红英提及的蛇口医院余红英垫付的人民币8176.72元，其认为没有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30%的比例去扣减，我方认为，该部分的费用不是上诉人谢某、谢宏中、余红英付给杨静的，这些费用是由楼盘的业主将杨静送到医院后，该笔费用是直接给了医院，没有由杨静接收，该部分的费用是与本案无关的费用，不在本案的起诉范围之内，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前述费用是上诉人谢某、谢宏中、余红英愿意垫付的，是不在本案纠纷之内的。宝能物业有限公司与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共同答辩称：根据一审提交的《清洁服务合同》当中显示工作人员是每三十分钟巡检一次，每天拖扫三次，并不是由谢某、谢宏中、余红英所称的晚上18点至21点的服务时间。杨静在发生摔倒后，我们的工作人员在5分钟之内赶到现场，将杨静扶至一旁的椅子后就将地面进行清扫，并且后续还派人陪同杨静到医院就医，以上可以从监控视频当中查明。上诉人杨静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85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杨静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且不应判令杨静自行承担30%责任。1.一审认定“杨静事发之时穿着易滑的一次性拖鞋，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从电梯中匆忙走出”与实际不符。2.一审认定“杨静不当穿着及疏忽大意也是导致滑到摔伤的原因之一”，并应自行承担30%责任。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认定宝能物业公司与太古城花园管理处作为物业管理方“没有发现地上的水渍亦属正常，并不存在明显失职....无需对杨静摔伤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与其管理义务及责任相悖。二、一审未认定杨静的合理赔偿范围及金额，损害受害人权益。1.未全额支持医疗费与后续治疗费。2.一审未以杨静固定收入标准及实际误工时间核定误工费。3.一审未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因诉讼所需的鉴定费、公证费、翻译费、交通费，显然不公。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对杨静自身存在过错的事实认定正确，但一审判决认定杨静仅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比例明显过轻。二、除医疗费部分外，一审判决对于各项赔偿项目的认定正确。宝能物业有限公司与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方在本次事故当中没有任何的错误，也积极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两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26元、港币74112元、后续治疗费港币30000元；2.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误工费港币37600元；3.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4.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护理费人民币10400元；5.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残疾赔偿金人民币97390元；6.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7424.78元；7.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8.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交通费人民币1160元、港币2697元；9.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住宿费人民币1249元：10.谢某、谢宏中、余红英立即向杨静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472元；11.谢某、谢宏中、余红英立即向杨静支付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12.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向杨静支付公证费港币6800元；13.谢某、谢宏中、余红英立即向杨静支付翻译费人民币1250元；14.判令宝能物业公司及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5.本案诉讼费由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宝能物业公司、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共同承担。上述1-13项扣减被谢宏中、余红英已经赔偿给杨静的人民币60000元后，谢某、谢宏中、余红英还应赔偿的数额为人民币246134.19元。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8日19时54分，谢某在深圳市南山区后海滨路宝能太古城北区Ｅ栋大堂电梯口旁小便；20时05分许，杨静穿着一次性拖鞋匆匆从电梯走出，在经过谢某小便处时不慎滑倒在地；20时10分，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工作人员到场，将杨静扶起就坐在大堂内摆放的椅子上，随后清洁地面、查看杨静伤情并协助拍照；20时24分，太古城花园管理处三名工作人员到场，对现场进行了查看，并将杨静搀扶回家。杨静治疗情况如下：1.2017年2月8日20时46分许，杨静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1）肘部挫伤。（2）右手尺骨鹰嘴骨骨折。杨静于2017年2月9日至2月15日期间在蛇口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患者需择期手术治疗，患者要求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及时治疗，休息30天（从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16日）。杨静在蛇口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8,176.72元，谢宏中、余红英垫付上述费用；2.2017年4月17日，杨静在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检查，支出挂号费、检查费共计人民币226元；3.2017年2月21日，杨静在香港圣德勒撒医院实施了手术治疗，于2017年2月25日出院。此后，杨静在香港私人诊所（包括香港旺角骨科中心、高志权医生诊所）进行物理治疗，直至2017年6月20日。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杨静在香港医院、诊所共计支出医疗费港币73,732元、医院打印管理费港币380元，合计港币74,112元。由高志权医生出具的多份证明记载：杨静2017年2月21日施行骨折手术后8周内（至2017年4月18日）需要人员护理；手术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不适宜工作或上学，应休假；建议后续施行尺骨鹰嘴种植体除去术，医疗费约需港币30,000元。杨静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31日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杨静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2018年1月22日，杨静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杨静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杨静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人民币672元。杨静为证明其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公证费、翻译费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新职员聘任书》。记载豪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向杨静发送聘任书，自2016年3月1日聘任杨静，月薪港币8,000元；2.交通费票据及租车发票。3.《护工雇佣协议》、护工工资收据。记载杨静2017年3月1日至4月30日聘请护工，支出护工工资10,400元。4.住宿费票据。记载开票日期2017年2月27日，开票单位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1,249元。5.《公证书》、《证明》。记载张福云为杨静的父亲，出生于1950年4月4日，已退休，无其他经济来源；杨永芳为杨静的母亲，出生于1950年7月1日，已退休，无其他经济来源；杨永芳共有两名子女，女儿杨静、儿子张衡。庭审中，杨静陈述其父母均为退休工人，每月大概有1,000元左右的退休金，父母已经离婚，母亲离婚后与他人再婚，父亲独自在老家生活，杨静只有一个兄弟姐妹即张衡。5.鉴定费、公证费、翻译费发票。记载杨静为鉴定伤残等级支出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为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支出鉴定费人民币672元，为公证香港地区形成的证据支出公证费港币6,800元，为翻译香港地区形成的证据支出翻译费人民币1,250元。另查，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已于2017年2月19日向杨静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宝能物业公司与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太古城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太古城花园清洁服务合同》。《太古城花园清洁服务合同》记载，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将太古城花园清洁服务工作发包给第三方公司，双方约定保洁工作时间为每日上午7：00-11:00，下午14:00-18:00，中午11:00-14:00至少安排1人值班，下午18:00-21:00安排1人值班，一周工作7天。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谢某情急之下在小区Ｅ栋大堂电梯口旁小便，小便后未及时清理，杨静在经过时不慎滑倒摔伤，谢某对杨静所受伤害负有主要责任。与此同时，事发现场曾有多名人员经过，未见打滑现象，而事发之时杨静穿着易滑的一次性拖鞋，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从电梯中匆忙走出，杨静的不当穿着及疏忽大意也是导致其滑倒摔伤的原因之一，杨静对自身所受伤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太古城花园管理处作为物业管理方，将小区保洁工作发包给第三方公司，其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太古城花园清洁服务合同》对保洁工作的时间、次数、标准的约定符合行业通常做法，并无明显不妥。根据清洁服务合同，事发之时并不属于保洁工作时间，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只需安排1名保洁员值班。从谢某小便到杨静摔伤仅相隔十分钟左右，从公平原则考虑，太古城花园管理处没有发现地上的水渍亦属正常，并不存在明显失职。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在杨静摔伤后扶助杨静、清理现场，已经尽到了相应义务，故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宝能物业公司无需对杨静摔伤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杨静与谢某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谢某应对杨静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杨静应对其自身各项损失承担30%的责任。因谢某未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谢某造成杨静损害，应由其监护人谢宏中、余红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杨静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杨静在蛇口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8176.72元，谢宏中、余红英已经自愿全额垫付上述费用，现谢宏中、余红英又主张ＶＩＰ床位及Ａ级病房费用不合理，应当扣减，原审法院对谢宏中、余红英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杨静在香港大学深圳医院产生的挂号费、检查费共计人民币226元，有相关医疗费发票为证，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确认；（3）关于杨静在香港就医产生的医疗费用。杨静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选择在香港理。但杨静在深圳市居住，本案人身损害事件发生在深圳市，深圳市相关医院并未出具转院治疗的建议，杨静自行选择到医疗费用明显较高的香港地区治疗，其在香港地区产生医疗费用应当酌情适当减少。故原审法院根据杨静在香港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数额，结合深圳市医院治疗同类疾病的一般费用情况，酌情认定列入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香港医疗费用为人民币50000元。（4）后续治疗费。香港高志权医生出具的证明记载，杨静后续需施行尺骨鹰嘴种植体除去术，医疗费约需港币30000元。结合深圳市医院同类手术一般费用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杨静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静2017年2月9日至15日在蛇口人民医院住院6天，2017年2月21日至25日在香港圣德肋撒医院住院4天，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香港高志权医生出具的证明记载，杨静2017年2月21日施行骨折手术后8周内需要人员护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记载杨静护理期为60日。故杨静诉请60日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杨静雇请保姆的费用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杨静护理费金额为人民币10919.34元（66426元/年÷365天×60天×1人）。4.营养费。杨静骨折，达到十级伤残，杨静诉请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杨静2017年2月9日至15日期间在蛇口人民医院住院6天，《出院记录》记载杨静出院后需休息30天；杨静2017年2月21日至25日在香港圣德肋撒医院住院4天，此后高志权医生出于的证明记载杨静需持续休息至2017年7月1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杨静误工期为120天。根据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杨静误工时间为120天。杨静提交的其2016年2月收到的《新职员聘任书》并不足以证明杨静现阶段工作及收入情况，由于杨静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人民币53,347元核算杨静误工费为人民币17,538.74元（53,347元/年÷365天×120天）。6.交通费。杨静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考虑杨静就医地点、就医次数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杨静交通费为人民币2,000元。7.住宿费。杨静仅提交开票单位为“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旅游服务费”发票证明其异地就医支出的住宿费，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宝能物业公司及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静支出就医住宿费，原审法院对杨静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经司法鉴定，杨静构成十级伤残。杨静诉请按照人民币48,695元/年×20年×10%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9739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杨静摔伤构成十级伤残，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杨静诉请其父母的生活费。庭审中，杨静承认其父母每月可领取退休金，且父母离异，母亲已再婚。故杨静的父母均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杨静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杨静为本案纠纷支出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472元，有相关发票为证，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12.公证费、翻译费。杨静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翻译费属于杨静的诉讼成本，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原审法院对杨静该两项诉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3546.08元。根据原审法院对杨静及谢某、谢宏中、余红英、宝能物业公司、太古城花园管理处赔偿责任的认定，上述损失应当由谢宏中、余红英承担人民币142482.26元（203546.08元×70%），扣除谢宏中、余红英已经支付的人民币60000元，谢宏中、余红英还应当向杨静赔偿人民币82482.26元（142482.26元－6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谢宏中、余红英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静人民币82,482.26元；二、驳回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谢宏中、余红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1.9元，由杨静负担4,103.63元，谢宏中、余红英负担2,068.27元。保全费2,109.97元，由杨静负担1,402.9元，谢宏中、余红英负担707.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8日20时05分事发时杨静系穿着拖鞋从电梯走出。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赔偿的比例和范围。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谢某在小区公共区域电梯口旁小便未及时清理是导致杨静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杨静作为正常成年人具有照顾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其穿着拖鞋及对路面情况的疏忽是造成受伤的次要原因，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太古城花园管理处作为物业管理方将小区保洁工作发包给第三方公司，对保洁工作的时间、次数、标准的约定符合行业常规做法。根据事发时监控录像从谢某造成水渍到杨静摔倒仅隔十分钟左右，太古城花园管理处没有发现水渍属正常现象。太古城花园管理处在杨静摔倒后及时帮助杨静并清理现场，已尽到相应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谢某和杨静的过错程度认定谢某对杨静摔倒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70%责任，杨静承担30%责任，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害赔偿范围的问题。1.杨静在蛇口人民医院产生的费用人民币8,176.72元，谢宏中、余红英已经垫付。鉴于双方对损失承担责任比例已经确定，该部分费用也应按比例分担，并从赔偿总额中扣减。谢宏中、余红英主张VIP床位和A级病房费用过高，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并非明显不合理费用，不予调整。2.杨静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有权选择在香港医院治疗，杨静出于对自身健康和术后肢体功能恢复的考虑，选择更加信任的医生和治疗方案也符合常理。香港医院治疗费用虽然可能高于深圳医院，但该部分费用是为治疗实际发生和后续必然发生的费用，均系因摔伤产生的直接费用，属合理费用。杨静实际产生的香港医院医疗费用港币74,112元，后续治疗费用港币30,000元，共计港币104,112元，约折合人民币93,700元。原审法院减少该部分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3.杨静请求调整误工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受伤时的实际工资收入，主张推翻司法鉴定的误工期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杨静还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公证费、翻译费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已经酌定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因杨静摔伤产生的损失总额为人民币245,422.8元。根据本院对赔偿责任的认定，谢宏中、余红英应承担人民币171,795.96元（245,422.8×70%），扣除其已支付的人民币68,176.72元，还应当向杨静赔偿人民币103,619.2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851号民事判决；二、谢宏中、余红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静人民币103,619.24元；三、驳回杨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1.9元，由谢宏中、余红英负担人民币4,320.33元，杨静负担人民币1,851.57元，保全费人民币2,109.97元，由谢宏中、余红英负担；上述费用杨静已预交，由一审法院退回杨静人民币6,430.3元，谢宏中、余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人民币6,4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1.9元，由谢宏中、余红英负担人民币4,320.33元，杨静负担人民币1,851.57元，谢宏中、余红英、杨静已分别预交6,171.9元，由本院退回杨静人民币4,320.33元，退回谢宏中、余红英人民币1,85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