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24刑初195号公诉机关柳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丛培良，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XX公司实际出资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捕前住长春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曾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万鹏，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XX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捕前住通化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辩护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一部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芳芳、吴晓明、黄俊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培良及其辩护人曾楠、刘万鹏及其辩护人秦英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柳河县人民检察院向我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审委会评议并作出结论，现已审理终结。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31日，被告人丛培良与刘万鹏注册成立柳河县XX有限公司（XX公司），由刘万鹏担任法人代表。2012年7、8月份，丛培良、刘万鹏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柳河县，非法采挖铁矿石并生产加工成铁精粉销售，截止2012年11月份销售铁精粉价值人民币456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挖铁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丛培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对以铁精粉的销售数额认定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刘万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被雇佣，公司的生产销售等事宜是丛培良决定，从九月份开始生产，对以铁精粉的销售数额认定犯罪数额有异议。辩护人曾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丛培良主观上不追求犯罪结果的发生，2011年丛培良在柳河县投资经营，因有政府优惠政策进行大规模基础建设，建厂和生产都是公开的，没有相关部门阻止。2012年6月至11月生产期间缴纳税款1403839.02元。2012年初，丛培良办理了很多生产建设手续，2012年4月取得了铁矿项目立项批复及国土资源局的用地批复，划定了采矿区的范围，2012年9月采矿许可证的前置审批均已完成，采矿行为只是提前了，与盗采有本质区别；2.本案为单位犯罪。丛培良于2011年12月28日成立柳河县XX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后与牛某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由XX公司购买柳河县XX铁矿的探矿权及采矿权，受让行为主体都是XX矿业，XX矿业为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行为是单位实施的，不是某一人实施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主观恶性小；3.指控犯罪金额为456万余元缺少事实依据。该价值是销售铁精粉的价值，应认定为开采矿类物质的价值，每六吨铁矿石经过加工出一吨铁精粉，铁矿石的价值为每吨80元，480元左右的铁矿石能出600元的铁精粉；4.丛培良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明确表示认罪；5.丛培良个人借款后用于公司，后用销售款项偿还借款，不应认定偿还个人借款。恳请判处缓刑。辩护人秦英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主体错误，从柳河县XX矿业成立的时间、地点、采挖铁矿石加工的过程，对外销售等情节均能证明，犯罪主体是柳河县XX矿业公司，不是刘万鹏个人；2.起诉书认定2012年七八月是开始采矿的时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卷宗证人证言对生产时间均不一致，且丛培良收到第一笔铁精粉的预付款时间是2012年9月11日，委托爆破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日，剥岩工程承包合同时间是2012年9月28日至10月28日，XX矿业在9月至11月用电量明显增大，故认定开采时间应为9月开始；3.销售铁精粉价值456万元不是铁矿石原石价值，以此数额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明显不合理。铁精粉是经过采挖、运输、加工而成，应该扣除生产成本费用及税费。应依据相关机构的报告认定矿产品价值。4.刘万鹏与XX矿业是雇佣关系，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顶名，采矿行为均是受丛培良指派，因没有参与利润分成，与刘万鹏处于同等地位的生产矿长、选矿矿长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工资不是明显高于合理收入，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刘万鹏具有坦白情节，患有疾病不适于羁押。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1日，被告人丛培良与他人注册成立柳河县XX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丛培良为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被告人刘万鹏担任法人代表及总经理。2012年4月11日XX公司将XX镇XX探矿权转让给XX公司，并约定采矿许可证下发后成立柳河县XX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河XX公司）。2012年4月20日以柳河XX公司名义取得矿区范围批复。2012年9月，XX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柳河县铁矿，非法采挖铁矿石并生产加工成铁精粉销售。2012年10月31日设立柳河XX公司，刘万鹏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19日柳河XX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截止2012年11月份以XX公司名义销售铁精粉价值人民币456万余元。案发后，丛培良、刘万鹏被抓获归案。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的自然情况。2.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系被抓获归案。3.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9月17日向丛培良尾号1419银行卡转账21750元的孙某，无法联系上。4.丛培良尾号1419、299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XX公司对公账户流水、柳河XX公司对公账户流水：证明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2年11月9日丛培良尾号1419号银行卡收入潘某、孙某等共计456.0771万元。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2月19日丛培良农行卡汇入工行卡261.9万元，后转入XX公司对公账户181.6万元。5.丛培良个人账户与XX公司对公账户在2012年9月11日之前的往来明细：证明自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9月4日丛培良从公司账户支出1155万，存入1198.5万。6.柳河县XX公司完税票据：证明XX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12年5月1日至31日的资源税34.4万元；于2012年6月26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12年5月1日至31日的耕地占用税7万元；于2013年缴纳所属时期为2013年8月1日至31日的耕地占用税98.9382万元。7.XX公司用电情况查询、电量说明、情况说明：证明XX公司2012年7月用电21311.07千瓦时，8月用电39303.58千瓦时，9月用电171877.1千瓦时，10月用电266631.08千瓦时，11月用电272906.46千瓦时，12月用电28558.21千瓦时，总用电量为1098717千瓦时。8.XX公司电量明细及柳河县供电公司电量说明：证明XX公司2012年至2014年用电情况，2015年后没有用电量；XX公司未建立发行缴费账户。9.采矿许可证复印件、柳河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尾号0535的采矿许可证在采矿权登记系统没有查询到相关登记信息；柳河XX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领取采矿许可证并备案；XX公司没有相关登记信息。10.矿权转让合同、合同附件协议：证明公主岭XX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将柳河县一带铁矿探矿权以1600万元转让给XX公司（公主岭市XX有限责任公司印章、XX公司印章及牛某、刘万鹏签字）；2012年4月11日签订公主岭XX矿业有限公司配合XX公司在采矿许可证下发后成立柳河XX矿业有限公司的附件协议。11.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的通知：证明2012年4月20日经批准柳河XX公司矿区范围、预计服务年限、坐标范围等情况，及需于2013年4月20日前持采矿登记申请资料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逾期不予预留。12.柳河县林业局关于XX公司临时使用林地的批复：证明2012年6月10日林业局批复XX公司临时占用XX村373林班9、10林班林地0.89公顷建设选矿场和尾矿库。13.柳河县XX公司采矿许可证：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办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7月19日。14.关于柳河XX公司XX屯铁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复：2012年9月17日该公司取得吉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XX屯铁矿建设项目地理坐标、开采方式、主体工程及需做好环保工作的批复。15.柳河县委、县政府鼓励投资若干规定的文件：证明柳河县鼓励投资和税收等相应政策。生产加工型企业从纳税年度起五年内，前三年上交的企业所得税、土地使用税和增值税同级财政投入原企业。16.马某1提供账本复印件：证明马某1与盖某交易的时间、数量、金额等情况。17.爆破工程委托协议书：证明XX公司与柳河县XX爆破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日签订爆破工程协议书，约定柳河XX公司委托XX公司进行爆破作业。18.柳河XX公司于XX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9月28日两公司签订合同，由XX矿山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10月28日承包XX矿业有限公司的建矿剥岩工程。19.柳河XX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间提供的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该公司2013年10月17日符合安全生产事故应急预案，符合备案要求。20.柳河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明柳河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2年4月26日批复，同意柳河县XX公司XX铁矿建设项目立项，做好环评审批、规划、用地、采矿许可及其他相关手续后，再行申报项目建设核准手续，项目未经核准不得开工建设。21.XX公司、柳河XX公司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登记档案：证明XX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刘万鹏，股东刘万鹏、原某1；柳河县XX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刘万鹏，股东刘万鹏、公主岭XX矿业有限公司。22.协议书：证明丛培良与刘万鹏于2019年6月2日签订协议，约定丛培良雇佣刘万鹏为员工和股权代持人，因公司纠纷、欠税等事宜影响到刘万鹏的生活工作，丛培良在一个月内变更法人。2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万鹏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4.XX镇XX铁矿详查报告：证明2011年XX铁矿由公主岭市XX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探矿权。25.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丛培良、刘万鹏等人无法说明尾号0535采矿证的来源及使用情况；备案时系复印件，无法证实为何人持有并伪造。26.指认现场照片、视频光盘：证明证人苏某1指认采矿现场四至等情况。27.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主岭市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其将柳河县XX镇XX屯的铁矿矿山转让给丛培良、刘万鹏、原某1成立的XX公司，商定价格1600万元，2012年4月11日签署的转让合同，但三人只给其500万定金，剩余1100万一直没给。三人在采矿证没办下来之前就开采，刘万鹏购买了铲车、钩机、翻斗车，申请安装了变压器。其在交付之前国土部门验收过，是正常探矿，没有非法采矿行为。因为异地办理采矿证需要在当地申请公司预合名，将采矿权转入公司名下，刘万鹏说买卖合同都签完了，定金也付了，把柳河XX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他们，资金他们出。因为新立矿山一些手续不能马上转让，又签署了附件合同补充协议，内容是刘万鹏占80%，其占20%，实际公司跟其没有关系。28.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到XX公司做矿长，负责采矿、破碎等具体工作，总经理刘万鹏负责管理。其在2005年、2006年帮着牛某探矿，2006年与牛某在探矿的时候，就有个100平米的地方轻微开采过，应该是人工开采，不是机械化开采。2011年牛某要卖矿，其帮忙联系了刘万鹏，刘万鹏联系了丛培良。2012年4月刘万鹏接手，当时周围没有成堆的矿石，其参与了平整场地，5月、6月灌混凝土和接水接电，6月、7月上采矿设备，7月、8月边生产边调试，7月开始调试，对矿石的需求量不大，开采的量不是很多，每天四五百吨矿石左右，8月开始正式生产，每天七百吨左右。是刘万鹏让开采的。矿上有两辆铲车、两辆大车、两辆钩机，还有四个司机。选矿设备生产时使用的矿石都是2012年7月后其从山上采下来的矿石，之前没有矿石，也没有被挖过的铁矿石。矿山没有爆破，不需要平整矿山。生产到2012年11月底，采了七八万吨矿石，用了五六万吨，剩下的2013年开工生产用了。矿山没有向外购买过铁矿石。2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刘万鹏聘任其到XX公司担任选矿矿长，实际的老板是丛培良，生产经营销售的事情都归刘万鹏管。当时矿山是完好的，没有开皮，有植被覆盖，矿上没有设备，也没有矿石，苏某1带领大家平整场地，接水电，打混凝土，6月设备到了开始安装，7月到8月开始采矿和选矿设备调试，边生产边调试，没有大规模生产，9月开始大面积生产，11月末停产，生产了七八千吨铁精粉，矿山没有爆破。当时是刘万鹏告诉让生产的，生产铁精粉的矿石都是从山上采下来的，原来没有矿石。七八月份时姓原的人来矿上，其与丛培良、刘万鹏陪着一起看了采矿区、选矿区，丛培良来采矿区和选矿区好几次。30.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到柳河XX公司，刘万鹏让其帮跑注册手续，2011年12月31日XX公司注册成立，但没有采矿证，2012年10月3日刘万鹏让把公司名称变更成柳河XX公司。刘万鹏是公司法人，实际老板是丛培良，从筹建开始一直是丛培良向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012年初到六月有筹建费用，从六月开始费用增高，从2012年6月设备安装完毕到2013年2月电费是八十多万。公司有一笔预付款是转给XX爆破公司的。XX公司没有产生增值税，但交过资源税和耕地占用税。其负责管理所有支付的现金和票据，没有购买铁矿石的票据，也没有购买铁矿石的账目。从账上看共投资两三千万，是亏损的。3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初到2014年四五月其在XX镇铁矿开铲车，铁矿的经理是刘万鹏和一个姓丛的老总，苏某1是采矿区矿长。2012年年初铁矿开始建设，七八月厂区建设完成，设备安装完毕开始生产。之前矿区有一个百八十平米的坑，除此之外没有开采的痕迹，没有开过皮，也没有矿石堆放，没有从外部拉铁矿石用于生产。每天24小时生产，两班倒，生产到11月中旬，边生产边销售。3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其到XX镇铁矿开钩机，经理是刘万鹏。当时矿上什么都没有，其到了之后才开始平整场地和安装机器，2012年6月末机器安装完毕。之前山上有一个100平米左右的石头砬子，其他地方都没有开皮。生产用的铁矿石都是在矿上用钩机挖出来的，一天能生产600吨左右，其一天能装30多车铁矿石，应该是十月末左右天冷了就不干了。3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其到XX镇铁矿开铲车，刘万鹏是负责人。当时矿上还没建厂，矿山没被挖过，设备没上，草皮都没破过。2012年7月左右设备安装完毕开始试生产，生产用的铁矿石都是在采矿场用钩机挖出来的，没有已经挖好的铁矿石。到2012年11月生产了一万多吨铁精粉都卖了。姓丛的老板到过几次采矿区。3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开春其到XX镇铁矿打零工。大老板是姓丛的，偶尔来，二老板是刘万鹏。2012年7月开始动工采矿，一个班一天能出40吨左右铁精粉，一共三个班，两个月基本能出五六千吨铁精粉。在此之前没有开采铁矿石，生产用的矿石都是从矿上采出来的，边生产边开采，大约四五吨铁矿石能出一吨铁精粉。矿上没有外购过铁矿石。3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开春其到XX镇铁矿干活，铁矿是刘万鹏的，姓丛的老板也来过。2012年5月机器上山，六七月开始动工，干到上冻。其负责打零工，一共三个班，一个班一天能出40吨铁精粉，两个月大概能出五六千吨铁精粉。大约四五吨矿石能出一吨铁精粉。当时用电量挺大，每天都得一万元钱的电量。3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其到XX镇铁矿干选矿的活，对外叫XX公司，经理是刘万鹏，姓丛的是老总。刘万鹏是主要管厂子的，生产期间姓丛的老板来看看生产情况就走了。最开始是安装设备，一直安装到十月份，十月左右开始采矿，干了两个月入冬就停工了。十月动工后电量得一万多元钱，都是雷管放炮采矿，一个星期放一次炮。干活时三班倒，一个班能出30多吨铁精粉，矿石是铁精粉的五倍左右，一天大概是25000吨铁矿石。3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开春其到XX镇铁矿干活，刘万鹏负责管理。李某1是2012年去干活的。38.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七八月其到XX镇铁矿干活，二老板是刘万鹏，大老板是姓丛的长春人。平时是刘万鹏管理厂子，其到矿山时已经有矿石了。39.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到XX镇铁矿开铲车。老板是姓丛的长春人，很少来铁矿，总经理是刘万鹏。开车是两班倒，矿上有两台50型号的铲车，两台钩机，两个大车。40.证人徐某的证言：2004年到2015年其任XX镇XX村村书记。村里的矿叫XX矿业，后来改叫XX矿业。法人代表听说是刘万鹏，丛培良是出钱的幕后老板。这个矿占了王某1家三十来亩林地，给了王某1八万元钱，给了村里1.8万元地皮钱，实际开采时占了王某2家十多亩地，给了2万元钱，尾矿占了乔某家林地二十多亩。大概是在2012年秋天七八月建立的，当时就是一个山头，山顶有平台，有一个100平米左右的坑，山顶能看到裸露的红色石头，没有被盗采和采好的矿石，刘万鹏申请了变压器。2013年年底不干了。2001年之前山上就有个100多平米的坑。41.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XX镇XX屯村会计。村南山上有一个铁矿，2011年开始准备，2012年开始向村里交钱，交了林地补偿费9102元，果园延续承包费1万元。4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柳河XX爆破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在2012年10月2日跟XX公司签订爆破工程委托协议书，实施了爆破。干活的过程是用凿岩机打眼找矿，浅的十多米，深的三十多米，钻出来铁矿石的地方，XX公司就做好标记，用钩机挖，挖不动了就实施爆破。实施爆破时土层已经剥离开了，地表都是岩石。XX公司共付给其49.4万元，其中包括打眼探矿的钱，用了大概十六七吨炸药，炸出来2万多立方米石头。2012年到矿上时没有实施爆破，只是探矿了，矿上有钩机在挖矿石、选矿。4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柳河XX爆破公司打工。五六年前公司在XX镇铁矿探矿和爆破。去铁矿时作业面土层已经用钩机剥离开了，都是裸露的石头，作业面已经弄好了，可以直接探矿了。当时矿上没有挖好的矿石。44.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3年其在安监局矿石监管科工作。2012年冬天去XX公司检查过，当时停工了。XX公司申报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资料是孔某来办理的。4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下半年在柳河县XX公司干活，负责安全生产和对接安监局业务，刘万鹏给其采矿许可证的原件和一些手续，其去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4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其到XX镇刘万鹏担任法人的铁矿厂，老板姓丛，矿上有储存的铁精粉，刘万鹏说矿上修铁矿库需要100万，其购买了100万的铁精粉，后来又补了3万元钱，通过银行转账（其银行卡尾号2619），按照每吨600元钱的价格购买的。根据转账记录2012年9月11日给丛培良汇了100万，9月19日运输的铁精粉，2012年9月20日又汇了28566元。转款都是铁精粉的钱，不包括运输费。4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其在柳河县XX镇的铁矿买过铁精粉。联系矿上的经理刘万鹏，商量的价格是每吨630元或650元，用自己尾号3113的银行卡给尾号1419汇款，通过银行卡记录，2012年10月26日转款65万，2012年11月5日转款63万元，共计128万的铁精粉款。48.证人盖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九十月份左右，其在XX镇铁矿购买铁精粉。当时矿上正在上设备，经理叫大鹏（刘万鹏），矿主姓丛。期间在矿里住过，见过两次丛培良。共购买80多万元铁精粉，大鹏给了姓丛的农行卡号，其汇款80多万，不包括运费。马某1通过其购买100万元的铁精粉。通过银行记录其尾号0310在2012年9月18日给丛培良汇款30万元，2012年9月22日给丛培良汇款23015元，2012年10月5日汇款给丛培良86300元，2012年10月6日给丛培良汇款40万。其用前妻肖某尾号1013的银行卡给丛培良汇款21140元。其能够辨认出丛培良、刘万鹏。4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通过盖某联系，其在柳河县XX镇铁矿购买140万元的铁精粉。40万元在2012年9月27日汇款给丛培良，全部发货，2012年10月17日汇款100万，其收到近50万的铁精粉后发现品质不好，剩下的铁精粉不要了，但铁精粉已经发给盖某，盖某还给其50万，其多次向盖某要钱，盖某又给其15万。其在2012年9月26日去过铁矿，当时正在生产。其能够辨认出盖某。5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XX镇XX屯的XX公司是2012年开始建厂，老板是丛培良，交过耕地占用税和资源税，是预征税共40万，这两个税种可以百分百退库，镇政府需要完成税收任务和解决干部工资。XX镇没有边建设、边审批、边办手续的政策。5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至2016年8月其任XX镇党委书记。其到XX镇时XX公司已经是半停产状态。检查安全生产时，法人是刘万鹏，老板是丛培良，XX镇没有边建设、边审批、边办手续的政策。52.证人原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丛培良共同花1600万购买了XX公司，其出资1000万，其子原旭用银行卡转给丛培良，2011年末注册成立，矿区在柳河县XX镇铁矿，法人和总经理是刘万鹏，丛培良说他以前的企业有不良记录，不能当公司法人和股东。其有45%的股份，丛培良有45%股份，10%是丛培良给刘万鹏的干股。2013年XX公司向个人借款400万，其中200万其以个人名义偿还。丛培良有生产、销售的决定权，其只负责出资，去过公司一两回，刘万鹏是丛培良雇佣帮忙管理公司日常工作的。2012年七八月份丛培良打电话说公司开始生产加工铁精粉了，让其去看看，其与丛培良、刘万鹏、还有一个姓谢的矿长去采矿区，看到采矿工人把地皮去掉后，用钩机在矿山上挖出来的铁矿石，当时开采的面积不大。公司生产铁精粉是用矿山上开采的铁矿石开采出来的，丛培良没有跟其说过外购铁矿石的事。53.被告人丛培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底通过刘万鹏认识牛某，2012年年初其与原某1出资1600万元从牛某手中购买了XX镇铁矿的采矿权和矿区，签署了协议，先付550万定金，剩下1050万没有给牛某。在工商局注册了XX公司，刘万鹏任法人代表。以XX公司和牛某的公主岭市XX有限公司签订了矿权转让合同。其负责管理公司生产销售所产生的费用和财务，月底时刘万鹏把所有账目给其过目，刘万鹏负责全面工作，包括采矿、选矿、销售，原某1是出资人，什么都不管。其与原某1各占股45%，约定给刘万鹏10%干股，每个月2万元工资。2012年没有采矿证，处于采矿证的报批阶段。2012年五六月份购买采矿和选矿设备，并在山上建厂，七八月份开始调试生产铁精粉，11月份上冻了就不生产了。2013年2月审批下来采矿证，一共生产了两个夏天，开采了20万吨铁矿石，卖了六七百万元钱。其很少到矿山去，每个月只能去一次，去了也是去办公楼。2012年七八月调试设备时上山去过一次，只在选矿区待了一会。没有谁决定生产，就是安装设备后默许生产和销售，生产了三个月左右，有一个祭山仪式。听刘万鹏说是之前山上遗留的、在外购买的还有的矿石平整场地时挖出来的。2012年9月在农行开了一张银行卡。都是刘万鹏联系的买主。其账户尾号1419收到4560771元铁精粉钱，汇入其个人账户是为了方便监管，后大部分转到公司用于矿山生产。2012年生产所有的铁精粉都卖出了，出售的铁精粉是每吨600多元钱，钱款用于公司生产，还支付了公司债务大约60多万。三个人没有分过利润，都边生产边投入了。XX公司是XX镇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政府帮忙协调退税款。2011年前期出资225万左右，购买设备360万，建设场地画了440万，安全生产保证金15万。给牛某500万，替牛某交植被恢复保证金50万。共实际投入1590万，原某1投资1000万，生产前投入590万。采矿证发放前生产收入的456万汇入自己的农行卡中，转汇入工行卡后又汇入对公账户的181.6万用于生产投入了，包括电费、工人工资、油钱、维修费、伙食费等。剩下的直接从农行卡支出用于经营了，包括支付利息50多万，修尾矿池50多万，还有刘万鹏的日常生产经营现金支出。当庭供述：其与刘万鹏决定生产，在采矿证没办下来之前就开始采矿生产了。54.被告人刘万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牛某在柳河获取了铁矿探矿权，丛培良要购买，谈好购买价格是1600万，协议是其与牛某签订的。因为探矿证是公对公转让，牛某、原某12011年12月31日注册了XX公司，注册资金500万，丛培良原来的公司有不良记录，不能当公司法人，丛培良和原某1让其当公司法人代表。注册时载明其占股55%，原某145%，其与丛培良又签订协议，55%中其有10%股权，不用其出钱，挣了给其10%分红，每个月给其开2万元工资。丛培良负责公司业务、销售和管理销售款，有生产和销售的决定权，其负责日常运营全面工作，管理工人抓生产，雇佣苏某1为采矿矿长，谢某是选矿矿长。2012年9月为了避税，注册了柳河县XX公司，然后由XX公司购买XX矿业。从2012年8月生产到11月，当时没有采矿证。原来矿区有2400吨左右铁矿石，零散购买了2000吨铁矿石，能产出1800吨左右铁精粉，剩下的都是丛培良决定开采的，当时的铁精粉价格是每吨650元，买铁精粉的人与其合计价格后，其向丛培良汇报，丛培良同意后，销售款项都汇入丛培良的账户，日常生产经营的费用丛培良从他的工商银行卡汇到其银行卡内，其记得建设厂区花费1000万左右，修尾矿池花了100多万元。购买设备时丛培良自己走的账。当庭供述：矿区无遗留矿石，均是建厂时及以后开采。二、被告人丛培良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至2012年任XX镇党委书记的邱某证实按照招商引资政策将XX公司引进后，敦促该企业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生产经营活动。2.政协柳河县十三届委员会委员通讯录：证明丛培良于2013年被增补为政协委员。3.柳河县XX公司2012至2014年度明细账：证明丛培良向对公账户共汇入资金情况。4.柳河县商务局出具的说明：证明XX公司是柳河县XX镇2011年招商引资企业，企业资料因保管期限一般为三年，超过三年已销毁处理。5.仲裁裁决书、裁定书、借据、情况说明：证明丛培良经济紧张，尚有大量债务。三、被告人刘万鹏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住院病案三份：证明刘万鹏曾因心脏病等疾病于2015年入院治疗。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丛培良无异议。被告人刘万鹏的质证意见为：对苏某1、谢某的证言有异议，开采时间为9月之后。丛培良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1.XX公司2012年6月25日、26日的完税凭证能够证实政府部门没有对生产行为进行阻止，说明是支持态度，被告人丛培良没有故意犯罪的动机，误以为生产是合法的，主观恶性小；2.采矿许可证等审批文件均证明采矿许可证发放的前置审批在开采前已经完成，被告人只是提前开采了自己的矿石，区别于其他盗采行为；3.矿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主体是XX公司，证明系单位犯罪；4.对刘万鹏在看守所的供述有异议，在之前的供述更符合实际。刘万鹏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牛某证言有异议，转让的是XX矿业，不是丛培良、刘万鹏个人；2.对苏某1、谢某证言的采挖时间有异议，与卷宗电量明细表不吻合；3.对丛培良7月11日前的供述有异议，丛培良在推卸责任；4.电量明细表和承包协议、爆破协议均能证明开采日期为2012年9月至11月；5.丛培良与刘万鹏签署的协议能够证明二人是雇佣关系。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评议，单位犯罪为单位决策机构成员决定、支配、授意而实施的犯罪行为，XX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成立，2012年4月11日以XX公司名义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2012年6月XX公司开始缴纳税款，期间以XX公司名义办理了采矿立项、用地等批复手续，以XX公司名义雇佣人员实施采矿行为，获取的非法收益虽汇入丛培良个人账户，但部分资金循环转入公司账户投入生产经营，在采矿许可证下发后，又陆续投入资金进行了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以456万元铁精粉销售价值认定犯罪数额缺少事实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XX公司开采铁矿石经加工后对外销售铁精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按照销赃数额认定。本案XX公司销售的矿产品即为铁精粉，未销售过铁矿石，销售金额为456万元，以该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针对刘万鹏的辩护人提出刘万鹏与XX公司是雇佣关系，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顶名，采矿行为均是受丛培良指派，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书证XX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档案及证人原某1、苏某1、谢某、梁某、李某2等证言、被告人丛培良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刘万鹏名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为股份代持人，采矿行为的具体实施人，是采矿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直接参与XX公司的经营、销售及人员聘用等工作，领取高额固定工资，并约定参与利润分成，应认定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针对刘万鹏及辩护人提出XX公司的生产时间应为2012年9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证人证言对XX公司开始生产的时间从六、七月到九、十月不等，时间不统一、不明确，XX公司的用电量明细从九月份开始用电量明显增多，XX公司与XX爆破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日，起诉书认定销售数额的进账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结合证人证言及书证，综合认定生产时间为2012年9月。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在经营柳河县XX矿业有限公司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已建议公诉机关对单位补充起诉，在期限内公诉机关未予补充起诉犯罪单位，依据法律规定，应对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应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的规定，对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进行判处。丛培良、刘万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前已办理占地、采矿立项等手续并取得批复，缴纳部分资源税，应区别于一般的盗采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丛培良、刘万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丛培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万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  婧人民陪审员 ;;孙炜人民陪审员 ;;刘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