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今星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岗天安数码创新园一号厂房A座13楼A1302单元。 法定代表人：吕山林，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荣，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亿通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南一路东首。 法定代表人：董秀杰，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东，山东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妍，山东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化琦，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荣，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今星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星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亿通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原审被告贾化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今星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今星光公司只需向亿通公司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1032918.21元及租金人民币600万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亿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今星光公司只欠亿通公司合同欠款人民币1032918.21元。双方在2019年4月10日的《亿通电源公司与今星光公司(2017.12.16-2019.02.28)对账汇总确认汇总表》确认，至2019年2月28日，今星光公司欠亿通公司民币9363864.82元。但上述款项应当减去以下几方面的费用：(1)对账单中，亿通公司收取今星光公司应收代缴增值税3701437.93元。这部分税款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在《厂房场地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不含税，如需开票，开票所需税费由今星光公司承担。双方只有租赁关系，开具的税费应当是租赁税，但在长达5年多以来，亿通公司从来没有开过租赁税发票给今星光公司，因此不应由今星光公司支付亿通公司额外开具的发票税额，并且亿通公司的行为是否涉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由法院认定并决定是否移送相关部门处理。(2)从2019年2月28日至上诉前，今星光公司一共向亿通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025410元，其中，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即一审开庭前)，今星光公司一共向亿通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1834762元，应当在对账后予以扣除。为此，今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量的银行流水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予以证实，亿通公司在庭上也进行了确认。另外，2019年9月12日之后，今星光公司又向亿通公司支付了1190648元，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3)在今星光公司大部分搬离亿通公司的厂房后，亿通公司大量使用了今星光公司的设备，这些设备的价值为人民币1416366.8元，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抵扣。在今星光公司搬离后，亿通公司自身也想生产电池，由于今星光公司的部分设备还留在厂房，双方协商，由亿通公司使用今星光公司的设备进行开发生产，设备的费用在欠款中予以抵扣。于是，亿通公司的员工使用了今星光公司的设备，这些设备在使用及搬走时都有亿通公司的员工的签字确认。(4)2018年，政府根据相关规定对今星光公司已交电费进行返还，一共为人民币187731.88元，由于2018年10月份今星光公司把变压器过户给亿通公司，供电局把给今星光公司的退款直接退到亿通公司账上，但这笔退款应当是属于今星光公司的，应当在欠款中予是抵扣。(5)从2015年开始到2018年8月，东营市经常下大雨，而亿通公司的厂房多年没有维护保养，因漏雨给今星光公司造成200万元左右的重大损失，今星光公司一直与亿通公司的负责人徐总等人联系修厂房一事，亿通公司答应来修，但直到今星光公司搬离为止，厂房一直没有维修。二、今星光公司最多只应支付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9月份的厂房占用费人民币600万元。双方在合同期满后一直对续租事宜进行协商，亿通公司的顾问律师曾向今星光公司发出一份《谈判框架及意向》，提出从2017年12月16日以后的年租金为800万元。今星光公司在2012时同意以年租金600万元，1000万元、1300万元的高价予以承租，是由于当时亿通公司有各种证照及厂房、机器设备较新，现证照过期，厂房老化失修，机器设备陈旧老化，已被淘汰，很多已不能正常使用，今星光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只能自己购买了大部分的设备，因此，涉案厂房根本不值年租金1300万元，如参考涉案厂房周边的租赁价格，周边同等条件的厂房年租金约为300万元。另外，今星光公司于2018年9月份就把大部分的设备搬离亿通公司，有亿通公司开给今星光公司的放行条及涉案厂房的水电巨大变化予以证实。今星光公司还有部分设备留下亿通公司，是因为后面亿通公司不愿意给今星光公司搬走，今星光公司认为该部分设备可折价处理给亿通公司(亿通公司也想生产同样的电池，可以用到今星光公司的设备，有亿通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已使用部分设备)。 亿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今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合同欠款数额问题。双方经过多次对账后确认了今星光公司拖欠亿通公司合同款数额,一审中，今星光公司对亿通公司提交的亿通电源公司与今星光公司(2017.1⒉16-2019.2.28)对账汇总确认汇总表、《还款框架协议书》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双方并不存在其余应扣除款项问题,即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了合同欠款数额及拖欠租金情况,今星光公司应该按照约定支付合同欠款和租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今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中，今星光公司对亿通电源公司与今星光公司(201⒎1⒉16-2019.2.28)对账汇总确认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936386⒋82元的合同欠款数额为双方对账后,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数额,并不存在今星光公司所述应扣除其余款项;2.《还款框架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合同截止至2018年11月15日,到期后在付清全部欠款及后续租金后,将其后来添置购买的享有所有权的设备、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等全部搬移、自行处分;双方已约定清楚,并不存在亿通公司使用设备的情况。即今星光公司要求扣除使用设备价值、电费不成立;3.今星光公司要求扣除因漏雨造成的20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厂房场地设备租赁合同》第五条合同其他事宜中明确约定，在租赁期间产维修等全部经营费用由今星光公司承担,因此无论何种原因的维修，今星光公司应自行承担,今星光公司要求扣除因漏雨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能成立。二、关于租金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还款框架协议书》中确认了延期使用场地的时间为11个月,今星光公司应按照1300万元/年的标准向亿通公司支付租金,今星光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成立,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6条的规定:“租赁期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亿通公司要求按照原租赁合同1300万元/年的标准支付租金,并无不妥。 贾化琦述称，同意今星光公司的上诉意见。 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今星光公司向亿通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厂房场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期内合同欠款8863864.82元，并支付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租赁合同》期满后延期租赁租金11916666.67元，以上共计20780531.49元；2.今星光公司向亿通公司支付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131010.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利息损失为645917.25元，以8863864.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日暂计算为701722.63元，以1191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至欠款全部付清日止，截至起诉日暂计算为424531.25元，以上利息损失截止至起诉日共计1772171.13元；3.今星光公司承担亿通公司因追索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损失共计50万元；4.贾化琦对今星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今星光公司、贾化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本案相关合同的签订情况 2012年12月14日，亿通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今星光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就位于东营经济开发区的亿通公司电瓶厂现有厂房、场地、设备有偿出租给今星光公司相关事宜签订了《厂房场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5日。租赁期满，根据双方意愿可就续签事宜另行订立续租合同；第一年租金600万元，第二年租金为1000万元，第三年租金为1300万元，第四年、第五年每年1300万元，此租金不含税，如需开票，开票所需税费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8年9月17日，亿通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债权人），今星光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债务人），双方围绕乙方如何偿还所欠租金及租赁合同届满后是否续租等有关事宜签订了《还款框架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15日租赁合同届满之日，乙方共欠到甲方合同欠款36768871.11元；截止至2018年9月15日，乙方又支付18637860.58元，现尚欠甲方人民币18131010.53元。二、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偿还1000万元欠款，2018年11月15日前再支付1000万元，以上2000万元整；其中超出欠款部分为乙方支付甲方2017年12月16日以来的部分后续租金。三、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租期截止至2018年11月15日，租期到期后，乙方在付清全部欠款及后续租金后，将其后来添置购买的享有所有权的设备、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等全部搬移、自行处分；但从甲方主体设备上拆除或拆除后影响整体设备运转的或设备所有权不明确的，甲乙双方同意暂不予以拆除、搬移。乙方拆除设备无处存放确需在甲方处继续存放的，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乙方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的租期共计11个月，甲方本着互谅互让、适当照顾的原则于2018年11月15日前同乙方协商确定后续租金数额及支付方法。贾化琦作为今星光公司的保证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二、双方对账情况 双方于2019年4月18日对今星光公司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发生的欠款情况进行了核对，对账确认汇总表载明：今星光公司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欠亿通公司的欠款余额为9363864.82元。 三、今星光公司在对账之后的付款情况 今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表，主张其自双方对账后累计向亿通公司支付租金1834762元，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收款明细表，对今星光公司主张的上述付款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今星光公司主张的其在双方对账后又累计支付的金额1834762元予以确认。双方2019年4月18日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9363864.82元，减去今星光公司在对账后支付的数额1834762元，欠款余额为7529102.82元。庭审中，亿通公司将其关于合同欠款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庭审中查明的该数额即7529102.82元。 四、关于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亿通公司主张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今星光公司对亿通公司主张的该利率标准没有异议。亿通公司主张以18131010.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9月15日计算利息损失，今星光公司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及时间段均无异议；亿通公司主张以8863864.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至欠款全部付清日计算利息损失，今星光公司认为亿通公司主张的计息起点与前述欠款存在重复，该部分欠款的计息起点应从2018年9月16日开始计算，亿通公司对今星光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以庭审中查明的欠款金额7529102.82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6日起算；亿通公司主张以1191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至全部欠款付清日计算利息，今星光公司对该利息起算点没有异议。 五、今星光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情况 今星光公司的公司名称于2017年7月25日由“深圳市今星光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今星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其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23日由贾化琦变更为吕山林。 六、亿通公司在本案中支付有关费用的情况 亿通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就本案争议委托山东万东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相关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40万元；亿通公司就本案争议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一份，支付保险费3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今星光公司所欠亿通公司的合同欠款及租赁费具体数额是多少；2.今星光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3.亿通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贾化琦应否对本案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案中，今星光公司与亿通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租赁期满后，今星光公司与亿通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进行了清算，并以签订《还款框架协议书》的方式确认了双方债权债务的数额以及还款方式，今星光公司应当依约履行相关的还款义务。双方2019年4月18日对账确认今星光公司欠亿通公司合同款的金额为9363864.82元，减去今星光公司在对账后支付的数额1834762元，欠款余额为7529102.82元，亿通公司请求今星光公司支付该欠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今星光公司在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应当支付的租金标准及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厂房场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5年，合同期内第三、第四、第五年的年租金均为1300万元，在双方合同期内第三、第四、第五年的年租金标准1300万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还款框架协议书》中确认了今星光公司延期使用本案租赁场地的时间为11个月，故今星光公司延期使用本案租赁场地应支付的租金数额应为按照1300万元每年的标准计算11个月，具体数额为11916666.67元。亿通公司请求今星光公司支付延期租金11916666.67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今星光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的利率及起算时间，一审法院对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确认如下：第一部分，以18131010.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第二部分，以7529102.8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第三部分，以1191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 关于亿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就发生争议时主张权利的相关费用负担问题进行过约定，亿通公司要求今星光公司承担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贾化琦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贾化琦以保证人身份在本案《还款框架协议书》上签字，视为自愿为今星光公司的相关债务提供担保，贾化琦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亿通公司要求贾化琦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化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今星光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今星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胜利油田亿通电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欠款7529102.82元及租金11916666.67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第一部分，以18131010.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第二部分，以7529102.8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第三部分，以1191666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二、贾化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胜利油田亿通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64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今星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贾化琦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判决今星光公司向亿通公司支付合同欠款7529102.82元和租金11916666.67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正确。 今星光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向亿通公司支付合同欠款7529102.82元错误，应扣除以下款项：1.亿通公司代缴增值税3701437.93元，2.今星光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之后又向亿通公司支付1190648元，3.亿通公司使用今星光公司的设备价值1416366.8元，4.政府返还电费187731.88元，5.亿通公司的厂房多年未维护保养，因漏雨给今星光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00万元左右。经本院审查，第一，2012年12月14日，亿通公司与今星光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租金不含税，如需开票，开票所需税费由今星光公司承担。2019年4月18日，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章确认的《亿通公司与今星光公司（2017.12.16—2019.2.28）对账汇总确认汇总表》载明，“加：2017年以前（含2017年）应收代缴增值税3701437.93元”，今星光公司在该期间欠亿通公司的欠款余额为9363864.82元。现今星光公司上诉主张扣除该代缴增值税款，与合同约定和双方共同确认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今星光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一审庭审）之后又向亿通公司支付1190648元，亿通公司无异议。今星光公司主张应在本案合同欠款本金中扣除，而亿通公司则认为，该款项系一审庭审后今星光公司支付的，不属于一审的审理范围，且双方当事人未对该款项性质作出明确约定，不应作为二审中合同欠款本金进行扣除，可作为利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本院认为，一审中经过对账，根据截止至2019年9月12日之前双方的往来账目情况，对于今星光公司的欠付款数额，一审法院已进行审查并予以确认，最终判决今星光公司向亿通公司支付合同欠款7529102.82元和租金11916666.67元，以及相应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一审之后，今星光公司又向亿通公司支付的1190648元，亿通公司没有异议，但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是合同欠款本金还是利息，以及处理程序等问题，双方未作出明确约定，现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本院确定该1190648元应作为利息在执行程序中一并结算。第三，今星光公司上诉主张亿通公司使用其设备价值1416366.8元，亿通公司不予认可，今星光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其关于扣除该款项的主张亦与双方签订的《还款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一审之后，亿通公司收到电业部门返还的电费187731.88元，其中，14万元系亿通公司于2010年10月交纳的电费押金，47731.88元系因政策调整而退还的2018年11月和12月的电费。现各方当事人均认为，14万元系涉案租赁合同签订之前亿通公司交纳的电费押金，无需返还；47731.88元系今星光公司租赁期间交纳的电费，应由亿通公司向今星光公司返还。本院确定该47731.88元在执行程序中一并结算。第五，今星光公司上诉主张亿通公司的厂房多年未维护保养，因漏雨给其造成重大损失200万元左右，但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今星光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按照1300万元每年的标准计算租赁期限届满后的租金（11个月）为11916666.67元错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涉案《厂房场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5年，合同期内第三、第四、第五年的年租金均为1300万元。虽然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对续租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最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当事人在《还款框架协议书》中确认的今星光公司延期使用本案租赁场地的时间为11个月，认定今星光公司在该期限内应支付的租金数额仍按照1300万元每年的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为11916666.67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今星光公司上诉主张应参考涉案厂房周边的租赁价格，年租金约为300万元计算租金，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亦未对相关租金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于今星光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今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64元，由深圳市今星光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国红 审判员  李永生 审判员  毕中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