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2行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池市宜州区东朋建材厂，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矮山社区店底屯。 投资人韦青萍，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公园东路**。 负责人侯国俊，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 委托代理人潘忠毅，河池市宜州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蓝建强，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金宜大道**。 法定代表人梁宁，区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李金平，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白一喻，河池市宜州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东朋建材厂诉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9）桂1281行初32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东朋建材厂（以下简称东朋建材厂）的投资人韦青萍，被上诉人河池市宜州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宜州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潘忠毅、蓝建强，被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州区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李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白一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2日，河池市宜州区环境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对东朋建材厂排烟进行采样检测，根据现场监察记录：1、监察大队现场检查人员为张应军、覃锦涛，东朋建材厂陪同人员为韦青萍；2、现场检查情况检查时正常生产，未发现环境违法行为。之后监测站现场进行了取样。2018年12月17日，区环保监测站出具〔2018〕第33号监测报告，该报告认定东朋建材厂烟气颗粒超标8.1倍，烟气二氧化硫超标1.2倍。2018年12月27日，宜州生态环境局对东朋建材厂超标排放予以立案，之后进行了询问等调查工作。2018年12月29日，宜州生态环境局出具决定书，认定东朋建材厂超标排放，责令东朋建材厂限期改正，停止超标排污行为，完善污防设施升级改造。2019年3月12日，宜州生态环境局向东朋建材厂送达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其罚款100000元，其享有申辩和要求举证听证的权利。2019年4月2日，宜州生态环境局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2019年5月30日，宜州生态环境局作出宜环罚〔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东朋建材厂处以罚款100000元。2019年7月29日，东朋建材厂向宜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8日，宜州区政府出具复议决定书，维持宜州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东朋建材厂于2019年11月6日收到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对大气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宜州生态环境局作为法律授权对环境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部门，有权对东朋建材厂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案件争议焦点为：宜州生态环境局认定事实是否充分、证据是否确凿。一、关于宜州生态环境局收集的证据是否全面、客观、公正、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本案中，经对宜州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审查，《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证实宜州生态环境局派出具有环境执法资格的两名工作人员和河池市宜州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简称宜州区环保监测站）的两位同志，在东朋建材厂人员的陪同下，对排污使用监测设施采样收集、拍照、记录，东朋建材厂的现场陪同人员对此并无任何异议，因此，采样收集的证据是客观、公正的；虽然对现场监察结论对是否发现环境违法行为，工作人员勾“否”，并不代表对现场采样收集的制砖排放的废气无环境污染，此后经过技术检验，宜州生态环境局作出《监测报告》，证实东朋建材厂超标排放。之后向东朋建材厂送达《监测报告》，东朋建材厂对报告的结果也无异议。宜州生态环境局对排放废气的采样收集及作出《监测报告》，均符合操作规范，程序合法。二、关于宜州生态环境局对东朋建材厂的行政处罚罚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宜州生态环境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对东朋建材厂相关人员再次进行调查询问，进一步明确确认违法问题后，对涉嫌“超标排放污染物”进行立案查处，并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充分听取了东朋建材厂的意见，并对其提出的减轻或免除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宜州生态环境局根据排放废气污染环境具体情节，作出的适当的行政处罚罚款并无不当，不存在不作为或者滥用职权的过错行为，宜州区政府经过复议后，维持宜州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东朋建材厂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朋建材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东朋建材厂诉称，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的基本要求是先查证后处罚，有违法事实，但是事实不清尚有疑义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首先，在本案中，《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之一的《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记载的现场监察结论是没有发现环境违法行为，《处罚决定书》却又作出行政处罚，两者相矛盾。其次，《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的“没有发现东朋建材厂有环境违法行为”的结论与宜州生态环境局认为“待经技术检验后方可认定是否违法”的说法相矛盾。二、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1、《宜州市东朋建材厂监测照片》和《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不能证明宜州生态环境局己经严格按照《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第8.3.5.n条款“采样后应再测量一次采样点的流速与采样前的流速相比，如相差大于20%，样品作废，重新取样”。第9.4.1.5条款“采样时应详细记录采样时工况条件、环境条件和样品采集数据”。第9.4.1.6条款“采样后应再次进行漏气检查，如发现漏气，应重新取样”。第9.4.2.2.c条款“采样时记下采样的工况、环境温度和大气压力”这些关键性规定进行操作。宜州生态环境局在《监测报告》中明确《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是本次采样所依据的技术规范，却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该技术规范进行操作。采样结束后，宜州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没有要求东朋建材厂陪同人员签名确认无异常情况，达不到该技术规范的要求。《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将取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而这些照片和监察笔录均不能体现取样过程符合规定。2、用于监测的“天平”和“秤”等计量器具设备没有当地计量检定机构签发的合格证明或当地计量行政部门的备案证明。《颗粒物、二氧化硫现场监测记录表》中的“大气压、滤筒初重、滤筒终重、滤筒增重、烟气流量、烟气温度”等项目的监测无法离开“天平”和“秤”，而本次釆样的依据是《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该规范第13.1.1条款规定：“属于国家强制检定目录内的工作计量器具，必须按期送计量部门检定，检定合格，取得检定证书后方可用于监测工作。”根据《强制检定的工作计量器具检定管理办法》第五条“使用强制检定的工作计量器具的单位或者个人，必须按照规定将其使用的强制检定的工作计量器具登记造册，报当地县（市）级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备案，并向其指定的计量检定机构申请周期检定。当地不能检定的，向上一级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指定的计量检定机构申请周期检定”及其附录“天平”和“秤”是强制检定的计量器具的规定，而宜州生态环境局进行本次监测时没有出示合格证明，并且至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用于监测的“天平”和“秤”已经取得当地计量行政部门出具的备案证明和其指定的检定机构出具的合格证明，因而本次采样监测行为是违法的。3、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东朋建材厂在采样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证据，不能保证其所取样本来源，《监测报告》的结果数据没有权威性。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宜州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2019〕3号《会议纪要》明确记载“维持我局案件审委会2018年9月2日对东朋建材厂的处罚决定”，而宜州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在2018年11月22日才到厂内采样检测，属于先决定处罚后调查取证，严重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十一条、三十八条的规定。综上，宜州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了其处罚的依据是《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及《监测报告》，而《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的监察结论是上诉人没有环境违法行为，《监测报告》则是多处违法，《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给予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宜州生态环境局辩称，一、宜环监气字〔2018〕第33号《监测报告》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1、2018年11月22日监测人员和监察执法人员对东朋建材厂进行监测时有企业负责人韦青萍全程陪同，《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是监测人员对东朋建材厂厂区现场表面进行监测的情况记录，对样品并未直接的出检验结果，是否存在超标排放，需待技术检验结果出来后方可认定，现场结论是否发现违法行为时勾“否”只是说明东朋建材厂表面没有其他环境违法行为，并不能代表没有超标排放的可能性。2、监察当日制作《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对东朋建材厂的工况情况和现场监测情况进行了记录，监测采样过程进行了拍照。监测站的人员严格依照《固定污染物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办法》进行监测，没有发现滤膜破损等其他异常情况。对于监测结果东朋建材厂也没有异议。3、监测站的监测人员及设备均取得资质和检验合格，宜环监气字〔2018〕第33号《监测报告》书上盖有“CMA”计量认证标志，已经证实该机构的设备通过年检及监测人员具备资质。二、2018年9月12日召开对行业企业环境违法行为拟进行查处处罚的讨论，形成会议纪要〔2018〕7号，对东朋建材厂的案件举行听证后进行的讨论，形成会议纪要〔2019〕3号，因东朋建材厂的超排违法行为符合拟处罚的条件，因此表述为维持2018年9月12日的决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宜州区政府辩称，一、《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宜州生态环境局所作《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第三点记载只是对现场表面采样过程的记录，对样品并未直接得出检验结果，待经技术检验后方可认定是否违法，因现场监察未发现其他明显的环境违法行为，故现场监察结论是否发现违法行为时勾选“否”。二、《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充足。1、宜州区环保监测站所作的《颗粒物、二氧化硫现场监察记录表》和宜州生态环境局所作的《宜州区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能够证实现场采样情况，东朋建材厂陪同人员也在记录上签字确认，宜州区环保监测站工作人员的取样监测符合法律规定。2、宜州区环保监测站是经过国家计量行政部门计量认证的检测机构，其工作人员严格依照技术规范进行采样，监测所用的天平、测量仪有计量备案证明和检定合格证。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会议纪要》记载的时间为笔误，宜州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有立案审批表、现场监察记录、询问笔录、监测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听证通知书、听证会笔录等证据证实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宜州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宜州区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 上诉人东朋建材厂对宜州生态环境局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3中的监察记录、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所写内容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监测过程中已经陈述是非正常运转，但相关内容没有记录在案。 上诉人东朋建材厂在二审期间当庭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缴纳电费的单据，证明东朋建材厂在监测时处于非正常生产状态。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宜州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缴费单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单据上显示上诉人还在缴纳电费，说明上诉人企业有可能还在断断续续生产，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停产状态。 被上诉人宜州区政府对上诉人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缴费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的违法事实没有直接关联，该证据在一审时并未提供，二审期间提交应当不予采纳。 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东朋建材厂在二审期间当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宜州生态环境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宜州区政府作为宜州生态环境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履行行政复议的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本案中，监察大队对上诉人企业进行执法检查，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三十四条的规定，对场所进行检查时制作了现场勘察记录、对排放的废气进行采样时通过拍照的方式记录现场情况，并根据现场检查可直接观测的结果制作记录，因此现场勘察记录中记载为未发现环境违法行为。整个过程有上诉人的人员陪同并签字确认，执法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之后，宜州区环保监测站对上述现场采样的废气进行检测，发现上诉人存在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排污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时，可以现场即时采样，监测结果可以作为判定污染物排放是否超标的证据。本案中，宜州区环保监测站作为依法设立的环境保护监测机构，其出具的监测报告可以作为判定上诉人存在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证据。监察大队依法调查询问，查明事实后报批立案，宜州生态环境局责令上诉人改正违法行为，告知拟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召开听证会。被上诉人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违法情节并考虑企业规模及企业持续发展等因素，确定罚款金额，处罚幅度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宜州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东朋建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谢春程 书 记 员 吴菊婵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