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91民初1335号 原告：广州顶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蚬涌村草河村市灵公路桥梁加油站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XALJIE。 法定代表人：肖保中。 委托代理人：吴子亨、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56490269。 法定代表人：林广宏。 管理人：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游炜，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查凯凯，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顶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荣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顶荣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子亨、曾韵莹，被告宏峰公司委托代理人游炜、查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顶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顶荣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25万元为担保债权，原告顶荣公司就此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宏峰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顶荣公司明确优先受偿权是指对抵押物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的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0日，案外人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南沙支行）与被告宏峰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宏峰公司以其名下广东省广州市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的房产作为抵押，并于2015年10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保证人林广宏、林广娥、广州市林氏物流有限公司与农商行南沙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南沙支行于2015年4月17日向被告宏峰公司发放贷款本金4500万元。其后，因被告宏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农商行南沙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依法进行调解，案号为（2016）粤0115民初2187号。被告宏峰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农商行南沙支行于2018年9月14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5执2871号。2018年10月18日，原告顶荣公司依法受让了2187号案项下农商行南沙支行享有的贷款债权及相关从权利。2018年8月7日，原告顶荣公司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被告宏峰公司及担保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执行案，合同约定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为225万元。2019年7月11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宏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26日，原告顶荣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对本案的律师费不予确认。故原告顶荣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顶荣公司提交证据：1.（2019）粤019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2019）粤0191破3号决定书；3.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文件；4.债权异议申请书；5.不予确认债权异议通知书；6.EMS妥投单；7.（2018）粤0115执异111号执行裁定书；8.（2019）粤01执复82号执行裁定书；9.（2016）粤0115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10.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104073201500043）；1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8）穗金律民字第103号]；12.委托付款函；13.银行转账凭证（100万元）；14.收据；15.补充协议；16.银行转账凭证（150万元）；17.发票（律师费100万元，共计发票10张）；18.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南沙-债转2018第001号）（农商行南沙支行vs孙赛文）；19.债权转让确认书（农商行南沙支行vs孙赛文）；20.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南沙-债转2018第002号）（孙赛文vs顶荣公司）；21.债权转让确认书（孙赛文vs顶荣公司）；22.情况说明（敏利公司）；23.发票（律师费150万元，共计发票15张）；24.律师服务工作汇总表及法律服务报告。 被告宏峰公司辩称：1.原告顶荣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不具有真实性。（1）原告顶荣公司在未依法受让债权的情况下，提前数月进行相关债权执行阶段的律师委托，与常理不符。自2019年2月21日裁定终结（2018）粤0115执2871号案执行程序到2019年7月11日受理破产申请之日，原告顶荣公司并未经历具体执行阶段程序，也就无法产生实际的律师代理费。（2）前期律师费100万元进入的是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陈志敏律师的个人账户，未有银行流水可以印证此款项最终由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收款。2.原告顶荣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25万元应当予以明确为担保债权缺乏法律依据。（1）原告顶荣公司担保债权受让与农商行南沙支行，但农商行南沙支行并未向被告宏峰公司主张或诉请实现担保债权的律师费，证明债权成立的相关文书也未确认被告宏峰公司需要向农商行南沙支行支付的具体律师费用。鉴于债权转让后，后手的权利不得超过前手，后手权利均受制于前手所承受的权利范围，原告顶荣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25万元并不在其所受让的债权权利范围内。（2）在2019年7月11日后，原告顶荣公司再次进行的支付行为归于为实现担保债权的支出，不符合破产债权的形成条件，管理人依法不予确认。 被告宏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宏峰公司（甲方、抵押人）和案外人农商银行南沙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104073201500043）。合同约定：一、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包括：最高主债权额不超过本金人民币4500万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二、甲方提供的抵押财产的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等详见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抵押财产清单》显示抵押财产为位于南沙区东××镇××之三厂房（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 2016年10月28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农商行南沙支行诉宏峰公司、林广宏、林广娥、广州市林氏物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115民初2187号。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暂计至2016年9月26日，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借款本息共计48590625.44元未付，贷款本金45000000元、欠息3590625.44元，具体以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提供的数据作准。……五、原、被告双方同意：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继续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抵押物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具体担保方式按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1104073201500043）的约定执行；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全部抵押物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优先受偿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一、原、被告双方同意：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林广宏、林广娥、广州市林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十二、原、被告双方同意：维持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自编1栋（仓库一）（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产的查封状态至上述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其中，农商行南沙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为黄伟健、罗莉滢，该公司员工。 2018年8月7日，顶荣公司（甲方）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18）穗金律民字第103号]。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因与宏峰公司、林广宏、林广娥、广州市林氏物流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委派律师担任该案的诉讼代理人。二、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225万元，甲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案件开庭前支付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庭审中，顶荣公司陈述该合同的服务内容包括协助顶荣公司进行债权收购、申请执行、变更执行申请人、清理抵押物现有的租户以及后续的执行程序，最终使顶荣公司的债权能够实现。 2018年5月25日，农商行南沙支行（甲方、转让方）和孙赛文（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农商行南沙支行对宏峰公司享有的贷款债权及其相关从权利，并移交了《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粤房地产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民事调解书》等相关债权转让凭证。 2018年10月18日，孙赛文（甲方、转让方）和顶荣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孙赛文对宏峰公司享有的贷款债权及其相关从权利，并移交了《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粤房地产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民事调解书》等相关债权转让凭证。 2018年9月14日，农商行南沙支行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5执287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顶荣公司申请变更为（2018）粤0115执287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 2018年12月2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5执异111号执行裁定，认为“顶荣公司经协议转让取得（2018）粤0115执2871号案债权，经债权转让人书面确认……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裁定如下：变更申请人顶荣公司为（2018）粤0115执2871号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农商行南沙支行在该案中的权利义务由申请人顶荣公司继受。其中，顶荣公司、农商行南沙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宏峰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2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执复82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驳回宏峰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执异111号执行裁定。其中，顶荣公司、农商行南沙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曾韵莹，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9年6月25日，顶荣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2018年8月7日本公司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签订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8）穗金律民字第103、104号]，该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约定律师代理费共计250万元整。现本公司委托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支付该两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项下律师代理费100万元，本公司确认由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志敏）名下以下账号（67×××24）支付相关款项”。 2019年6月27日，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分两笔向陈志敏名下银行账号67×××24转账支付50万元、50万元，附言为“律师费”。2019年7月1日，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出具《收据》，收据载明“兹收到顶荣公司合同号为（2018）穗金律民字第103、104号项下前期律师费100万元，待收齐全部律师费后以此为据换回我所开具的发票”。收据落款处加盖有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 2019年7月3日，案外人珠海市东部凯森航运有限公司以宏峰公司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缺乏清偿能力并且资不抵债为由向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宏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7月11日，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91破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珠海市东部凯森航运有限公司对宏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9年7月22日，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91破申3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2019年11月11日，宏峰公司管理人出具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债权审核报告，报告载明“经审查，顶荣公司向管理人申报64442744.11元担保债权，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至三的房地（房地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并由林广宏、林广娥、广州林氏物流有限公司作保证人，其中：本金人民币52739126.58元，利息人民币9203617.53元，律师费2500000元，管理人根据……对其中的律师费不予认可，确认顶荣公司前述债权为担保债权，确认债权金额为61942744.11元。 2019年11月14日，顶荣公司向宏峰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1.请求管理人对顶荣公司申报的担保债权中律师费250万元部分予以确认为担保债权；……2019年11月22日，宏峰公司管理人向顶荣公司出具《不予确认债权异议通知书》，以异议依据不足为由对顶荣公司的异议主张不予确认。 2019年11月25日，顶荣公司（甲方）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为实现对2870号案以及2871号案项下所享有的贷款债权、相关从权利以及担保债权，委托乙方作为2070号案以及2871号案执行阶段律师代理人，即两原合同项下律师代理费共计250万元。二、甲乙双方确认就两原合同250万元律师费，甲方已于2019年6月27日委托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律师费100万元，乙方已于2019年7月1日向甲方开具等额收据。三、现因宏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宏峰公司管理人对上述250万元律师费不确认为该破产案件担保债权，因此，甲方委托乙方担任上述250万元律师费担保债权确权之诉的诉讼代理人。四、甲乙双方同意两原合同250万元律师费的第二期律师费150万元，甲方应于本补充协议担保债权确认之诉案件开庭审理前向乙方支付，乙方应于收到该笔律师费之日起10天内向甲方出具250万元律师费发票。 2020年3月9日，顶荣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50万元，摘要为“律师费”。 2020年3月24日，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向顶荣公司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0张（发票号码为22968621、22968622、22968623、22968624、22968625、22968626、22968627、22968628、22968629、36389464），服务名称均为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金额合计100万元。 2020年3月31日，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顶荣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委托我司代其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支付其与宏峰公司债权债务相关案件的律师费，但基于我司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没有合同关系，为此我司将上述律师费100万元支付到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志敏的私人账户”。 2020年4月1日，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向顶荣公司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5张（发票号码为36389483、36389482、36389481、36389480、36389479、36389478、36389477、36389476、36389475、36389474、36389473、36389472、36389471、36389470、363894869），服务名称均为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金额合计150万元。 为证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的工作量，顶荣公司提交了2020年3月31日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汇总的法律工作服务报告，包括协调农商行南沙支行与顶荣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宜、协助农商行南沙支行与孙赛文完成债权转让事宜、协助孙赛文与定让公司完成债权转让事宜、代理顶荣公司完成变更执行人异议申请、处理宏峰公司就申请变更执行人所提复议的相关事项、协助顶荣公司向抵押物首封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等等。 另查明，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委托付款函》和《情况说明》的内容属实，确认其与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没有存在代理合同关系，与陈志敏律师亦没有存在代理合同关系。 顶荣公司与宏峰公司（2020）粤0191民初1332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顶荣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5万元为担保债权，原告顶荣公司就此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宏峰公司承担。该案件除律师费金额、部分案号与本案不一致外，其他事实基本相同。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律师费的债权是否在破产申请受理前真实发生；2.涉案律师费是否属于担保债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7日，此日期发生在受理宏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前。《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225万元在案件开庭前支付。其次，顶荣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委托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陈志敏律师转账支付100万元，此日期亦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此予以确认。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亦确认已收到首期律师费100万元，并出具了相应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再次，顶荣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50万元，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综上，顶荣公司、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以及广州敏利贸易有限公司均对付款情况和事实予以确认，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合同和陈述为证，故本院认定涉案律师费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是真实发生的。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的房产是《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104073201500043）对应的抵押物，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其次，顶荣公司已经依法受让农商行南沙支行对宏峰公司的贷款债权及其相关从权利，包括农商行南沙支行对宏峰公司（2016）粤0115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相关债权及从权利，并成功变更了相关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再次，在（2016）粤0115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中，各方当事人约定“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继续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抵押物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具体担保方式按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1104073201500043）的约定执行；被告宏峰公司确认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全部抵押物在第一顺位抵押权优先受偿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原、被告双方同意：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林广宏、林广娥、广州市林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104073201500043）中，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包括：最高主债权额不超过本金人民币4500万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本院认为，顶荣公司已依法受让（2016）粤0115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债权，因宏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顶荣公司聘请律师追偿债权，根据《民事调解书》约定，因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宏峰公司承担，故涉案律师费225万元应由宏峰公司承担。顶荣公司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富街11号之三的房产为（2016）粤0115民初218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顶荣公司就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虽然本案的部分律师费支付在破产申请受理之后，但该律师费债权产生于破产申请受理之前，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已视为到期。故本院确认该律师费债权225万元为担保债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广州顶荣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享有的律师费债权225万元为担保债权。 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被告广州市宏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志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邓凯锋 书 记 员 李德胜 书 记 员 任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