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7民初815号 原告：申翠先，女，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云县。 原告：李婉银，女，199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云县。 原告：李正锽，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云县。 原告：申桂秀，女，193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云县。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诉理人:蒙继平，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正元，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凌云县。 被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华益机动车检测中心**。 法定代表人：刘志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发，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永泽大厦**********。 代表人：杨先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彧，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凌程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住所地：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五指山小区**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林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耀忠，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新兴大厦**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代表人：麦建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该公司员工。 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与被告黄正元、被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生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根据被告永生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及被告广西凌程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程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翠先、李正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继平、被告黄正元、被告永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彧、被告凌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耀忠、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死亡赔偿金35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支付医药费10000元共计6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2、请求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医药费147542.99元、死亡赔偿金191500元、护理费28956元、丧葬费33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592元、亲戚办理丧事费用3350元，以上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费用共计428168.99元，按40%承担赔偿责任计算应承担支付171267.59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共计赔偿236267.59元；3、请求判令被告黄正元、永生公司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部分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14时10分许，李国华驾驶桂Ｌ×××××号中型普通客车搭载8名乘客从凌云县加尤镇驶往凌云县城，当行驶至Ｓ206省道76公里加280米路段时（凌云县泗城镇洋妹村百朝路段），客车与对向行驶的被告黄正元驾驶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客车上两名乘客死亡，造成李国华和5名乘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国华受伤后，当时送凌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右江区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9天，经治疗无效于2019年4月25日死亡，年仅44岁，经法医鉴定：李国华系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2月21日，凌云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102720180000037号），认定李国华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黄正元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乘客无责任。被告黄正元驾驶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被告永生公司，该自卸货车投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被告黄正元驾驶的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的被告黄正元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车主的被告永生公司应和被告黄正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被告至今拒不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黄正元辩称，其是实际车主，但车辆有投保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永生公司辩称，1、贵Ｃ×××××号车实际车主是黄正元购买，永生公司是登记车主，根据挂靠合同，超出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费用应当由实际车主承担。2、永生公司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第三者险有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是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永生公司为次责任，应当按主次责任30%以下赔偿。4、永生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用。5、永生公司和黄正元应承担本案30%以下责任。原告主张的办理亲戚朋友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350元过高，其他的由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认。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三个被侵权人死亡，何聪顺等四人以及申翠先等四人主张的交强险数额已有12万元，因此法院应均等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2、被告永生公司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时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向其提供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及相关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也向其明确了免责的事由，因被告永生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按规定审验道路运输证，且被告黄正元驾驶涉案车辆时也没有取得相关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根据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目、第三项第一目的规定，本案的商业三者险免责，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负保险责任。3、永生公司和黄正元应承担本案30%以下责任。原告主张的办理亲戚朋友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350元过高，其他的由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认。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凌程公司辩称，起诉的三个案件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书履行完毕。原告的损失由谁赔付的问题，凌程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交强险11万元，足以赔偿三个案件的赔偿款，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永生公司承担。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桂Ｌ×××××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华安保险公司下属机构南宁市青秀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保额为40万元／座，投保座位数为19座，总保额为760万元。每个座位保险赔偿限额为40万元，其中，意外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74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24万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万元，每座各分项限额之和不得超过每个座位保险赔偿限额。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卜银凤、吴希雄、李国华死亡，杨彩凤、罗桂荣等受伤。事故发生后，华安保险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将保额40万元理赔给死者卜银凤、吴希雄、李国华的家属，保险责任已赔偿完毕。具体赔偿事宜有与被保险人和受害人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佐证。具体预付情况如下：被保险人凌程公司已预付死者卜银凤赔偿款16万元、已预付死者吴希雄赔偿款18万元、预付伤者杨彩凤医疗费5719.75元、预付伤者罗桂荣赔偿款12648.42元，共计358368.17元。华安保险公司已将被保险人支付给受害人的358368.17元理赔至被保险人账户。此外，华安保险公司已预付死者卜银凤赔偿款24万元至原告何聪顺账户、死者吴希雄赔偿款22万元至原告杨桂银账户、死者李国华赔偿款40万元至原告申翠先账户。综上，三位死者（卜银凤、吴希雄、李国华）的保险责任履行完毕，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华安保险公司的诉求。若经法院审理确定原告损失应该由华安保险公司承担部分低于40万元的，则华安保险公司要求向次责方保险公司以及侵权人追偿多预付的金额，或者要求原告将多预付的金额予以还回。华安保险公司非本案的侵权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身份证复印件、凌云县泗城镇官仓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户口簿复印件、李国华死亡户口注销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疾病证明书、鉴定文书（凌）公（刑）鉴（尸）字【2018】29号鉴定文书、货运车辆挂靠合同、车辆投保单、保险单抄件、对账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保险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两份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永生公司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保险人向其告知免除责任条款的说明、永生公司的《道路运输证》，对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14时10分许，李国华驾驶桂Ｌ×××××中型普通客车搭乘卜银凤、吴希雄等8人由凌云县加尤镇驶往凌云县城，当行驶至Ｓ206省道76公里加280米处时（凌云县泗城镇洋妹村百朝路段），与对向行驶的被告黄正元驾驶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桂Ｌ×××××中型普通客车上乘客卜银凤、吴希雄当场死亡，李国华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李国华被送至凌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晚又转至右江区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8日出院，住院39天。出院诊断：1、心跳骤停后综合症；2、右额叶挫裂伤；3、右额骨凹陷性骨折；……16、植物状态。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鼻饲管、胃管护理，保持气切口清洁，注意尿管护理及预防尿路感染；2、注意定时翻身拍背，避免压疮等卧床并发症；3、全休半年，住院期间及院外需陪护两人。2019年4月25日李国华死亡。经法医鉴定：李国华系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2月21日，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华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黄正元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卜银凤、吴希雄等乘客无责任。2019年9月9日，被告凌程公司（甲方）、死者李国华亲属申翠先（乙方）、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丙方）三方达成《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约定：丙方根据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乙方保险金额40万元。2019年10月14日，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将40万元汇至原告申翠先账户。 另查明，原告申翠先系李国华的配偶，原告李婉银、李正锽系李国华的女儿、儿子，原告申桂秀系李国华的母亲，其生育有9个小孩，其中大儿子李国吉已于2017年病亡，被扶养人申桂秀应有的扶养人为8人。被告黄正元购买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永生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李国华驾驶的桂Ｌ×××××中型普通客车系被告凌程公司所有的公交车，并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40万元／座，李国华系该公交车的驾驶员。庭审中，原告自动放弃对被告凌程公司和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请求。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李国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黄正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希雄等乘客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李国华及被告黄正元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凌程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正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国华驾驶被告凌程公司所有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凌程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正元与被告永生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永生公司依法应对被告黄正元承担的赔偿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黄正元驾驶的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凌程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正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凌程公司的客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黄正元驾驶的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对于被告凌程公司承担的责任，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凌程公司承担。对于被告黄正元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黄正元与被告永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事故发生时，被告黄正元持有合法的驾驶证（B2），被告黄正元驾驶的货车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证，虽然该道路运输证未按时审验，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被告黄正元未定期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与该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作用，且未按时审验属于行政管理行为，未审验亦未加重被告的负担；2、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从该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内容看，指向不明，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货物运输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营业性车辆属于免赔情形，也没有明确指出哪些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中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必然指向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且被告黄正元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3、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免责事项说明书，只有被保险人的公章，没有经手人签字，不能确定被告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57542.99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226500元（11325元/年×20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护理费28956元、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亲属办理丧事费用3350元，原告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误工损失及交通费等，因此，该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92元（9437元/年×5年÷2人），被扶养人申桂秀有8个扶养人，原告以2人来计算有误，实际应为5898.13元（9437元/年×5年÷8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定为5898.13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73625.12元。上述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其近亲属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三个案件原告的各项损失情况，本院确定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10000元，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三个案件的原告平均分配，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36666.66元（110000元÷3），超出部分426958.46元（473625.12元-10000元-36666.66元），按被告凌程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6175.08元（426958.46元×60%），因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诉前已进行了赔偿，故本案中无须再承担责任。按被告黄正元承担的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70783.38元（426958.46元×4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46666.6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170783.38元，共计217450.04元； 二、驳回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被告黄正元、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58元，原告申翠先、李婉银、李正锽、申桂秀负担3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成桦 审 判 员  廖凌燕 人民陪审员  欧少芬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