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芸，广东广和（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安，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代表人：黄卓南，该公司董事。原审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毅。上诉人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高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原审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骏南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南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米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无须对骏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光大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推定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过错在于骏南公司股东，有背事实。自光大公司封锁工厂之日起，骏南公司的办公场地就由光大公司负责看管（接管）。除光大公司派出的保安人员外，其他人不可能进入租赁场所。公司管理人员根本无法进入租赁场所，无法取得骏南公司的账册、及重要法律文件、债权资料文件等。骏南公司的文件、账册、设备设施、生产原材料等都在光大公司看管的租赁场所内。甚至骏南公司银行账号上尚有存款人民币8万余元也因为没有支票本而无法使用。还有交给光大公司的房屋租赁的押金陆拾万元及其他应收款都因为没有财务凭证而无法主张。光大公司提交的（2012）东一法执恢字第8119、8121号执行裁定书，也可证实当时骏南公司银行账号上的存款8万余元并未转走，骏南公司的机器设备等财产也被公开拍卖。光大公司通过（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1号、6302号两案向骏南公司主张了20余万的看管费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但是，光大公司未将骏南公司的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看管好，在收回租赁房产时也未将该等资料移交给骏南公司或其股东，最终导致了骏南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光大公司对接管租赁场所后骏南公司文件资料及账册灭失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一审推定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过错在于骏南公司股东，有背事实。二、（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并未反映账册和文件的灭失过错在于骏南公司的股东，一审仅凭该裁定就认为骏南公司的股东应对骏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骏南公司对案外人绍兴县明翔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翔公司）并不负有任何债务。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仅是依据案外人明翔公司提供一张所谓的对账单。上诉人已经提交鉴定书，证明案外人明翔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伪造的。目前，该案件仍在申请再审过程中。由于案外人明翔公司事实上并非骏南公司的债权人，其无权申请对骏南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并且，该裁定书上也仅记载：“因被申请人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未能获取被申请人的任何财产、账册及其他重要文件，公司股东也未向本院提供清算所需的资料”，并未反映账册和重要文件的灭失是因骏南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所致。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仅凭该裁定认为骏南公司的股东应对骏南公司的债务承捏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三、骏南公司资不抵债，应以其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骏南公司承担责任。2008年6月17日，骏南公司股东获东莞市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后上诉人持有骏南公司的70%股权。事实上，骏南公司关闭前已资不抵债，光大公司对此亦是十分清楚。各方对骏南公司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处置和账户存款被人民法院执行的事实没有争议。因此，上诉人认为，在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及转移资产的前提下，骏南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仅以其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四、一审利息计算的起始日期有误。即使一审认定上诉人需要对骏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本案之前，光大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上诉人与骏马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尚不明确，故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之说。一审判决利息自2012年10月12日起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骏南公司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过错在于骏南公司的股东，事实认定清楚，符合逻辑、举证与事实认定的规则。理由有二：1、骏南公司只有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两名股东，两名股东都派人对骏南公司进行管理，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都是骏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结合米高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持有骏南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重要法人身份外观材料，更加说明米高公司对骏南公司有很强的控制能力。因此，在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从未管理或持有骏南公司账册和重要文件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是这些文件的管理人符合举证与事实认定的规则。2、米高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将账册和重要文件的灭失责任推卸给光大公司，认为是光大公司看管不力而导致，该主张不符合逻辑，也没有证据证明。首先，2009年骏南公司经营不善之前，由米高公司与骏马公司对其进行管理，但他们没有采取有效的管理措施，任由劳资纠纷发酵成工人集体讨薪的群体事件，米高公司与骏马公司对事件有直接责任。其次，光大公司是应政府的要求对现场进行看管的，前提是米高公司与骏马公司完全不管现场的财物，本来应该由米高公司与骏马公司负责的看管义务，才由光大公司进行无因管理，米高公司不应将自己可以履行和应当履行的义务及后果推给光大公司承担。最后，米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光大公司看管现场之前，现场依然保留有骏南公司的账册和重要文件。米高公司称光大公司不允许米高公司的员工进厂，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作为骏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骏南公司出现危机之时，有义务穷尽方法保管骏南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以便维护自身利益及为后续清算做准备。光大公司当时只是作为现场暂时看管方，不具有执法权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权力，不可能阻扰米高公司的员工进厂。是由于两股东的不作为，消极放任，导致骏南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逻辑、举证与事实认定的规则。二、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且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与无法对骏南公司进行清算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需要承担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生效的（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记载，骏南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原因是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因此，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与骏南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有直接因果关系，结合米高公司陈述，在该裁定书作为之前已经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根据该裁定书记载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说明经过法院审查后米高公司当时的异议是不成立的。一审将（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裁定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骏马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骏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光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连带清偿骏南公司拖欠光大公司的款项745044.98元及逾期履行的加倍利息（以745044.98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2日起算，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2.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光大公司曾就一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与两起无因管理纠纷案件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骏南公司。经过审理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147号、（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1号与（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0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8147号案判令骏南公司向光大公司支付租金600000元及逾期利息10030.5元，电费39007.96元及滞纳金1922.2元，诉讼费10310元；第6301号与第6302号案判令骏南公司向光大公司支付看管费201371.25元（30579.25元+170792元），诉讼费4770元（642元+4128元）；以上合计867411.91元。此后，由于骏南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的义务，光大公司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0）东一法执字第4376号、（2012）东一法执字第8119号和（2012）东一法执字第8121号。2012年9月4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一法执恢字第8119、812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院（2012）东一法执恢字第8119、8121号的本次执行程序。截止2012年10月11日，光大公司总共领取执行款122367元（74808元+24010.67元+23548.33元），尚有745044.98元未执行到位。另查1：2013年7月，案外人明翔公司持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对骏南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在清算过程中，米高公司通过EMS向该院寄交了一份异议书，认为明翔公司与骏南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终止清算程序，驳回该清算申请。2014年10月16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为：因被申请人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法院未能获取被申请人任何财产，账册及其他重要文件，公司股东也未向法院提供清算所需的资料。因此终结对骏南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在该裁定书还陈述“债权人可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骏南公司的股东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查2：2014年8月15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受北京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就明翔公司与“东莞骏荣制衣有限公司”（系骏南公司之前的名称）交易中产生的“对账单”上的印文的鉴定事项，出具了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米高公司称正依据此鉴定结果向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该院（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再审。一审法院认为，骏马公司虽系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但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骏南公司的登记地在我国内地，故应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对于骏南公司欠光大公司745044.98元的事实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相应的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款凭证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骏南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对骏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骏南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在一般情况下，公司的股东只在其出资范围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时，公司股东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关键在于两公司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从而导致无法清算的情形。对于该公司相关账册、重要文件的去向，光大公司与米高公司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公司的账册和重要文件在一般情况下均是由公司保管，这是基本常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理应由公司的股东对于上述账册或文件的去向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由于骏南公司早在2009年7月份即已倒闭，公司管理人员早已弃厂而去。该公司的公司财产也已经被相关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处理完毕。因此，在本案中，客观上一审法院已很难查明当时的具体情况。但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为受理骏南公司强制清算的法院，从时间和角色来看，对于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较为了解的。该院作出的（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可以反映当时的事实情况，且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在没有相反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处理意见，推定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过错在于骏南公司的股东。因此光大公司要求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对骏南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骏南公司迟延支付款项，还应支付利息。光大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在本案之前，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尚不明确，不属于迟延支付光大公司款项的情形，故光大公司要求支付此前迟延付款期间的双倍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付清全部欠款本金时止。米高公司称本案所涉的清算案件中所依据的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9）绍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有误，但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且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作为骏南公司的股东，至今仍然无法提供相应的账册及文件，因而也无法对骏南公司进行清算。因此，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骏马公司与骏南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大公司人民币745044.98元。二、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还应同时支付光大公司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作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本金时止。三、驳回光大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87元，公告费人民币2730元，由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1.双方均确认骏南公司因未办理年审于201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骏南公司原由骏马公司100%持有，2008年米高公司从骏马公司处受让了70%股份，另30%由骏马公司持有。本院认为，光大公司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骏南公司的股东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对骏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股东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情形；二是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本院认定如下：第一，骏南公司于201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之一。根据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在骏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并未成立清算组，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第二，根据（2013）东一法民二清（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因骏南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法院未能获取被申请人任何财产，账册及其他重要文件，公司股东也未向法院提供清算所需的资料，因此终结对骏南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财务账册是公司经营管理的重要记录，也是衡量公司财产状况的重要证明。米高公司持有骏南公司70%的股份，其与骏马公司作为骏南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负有法定职责，对于骏南公司的财务账册亦负有妥善保管责任。现骏南公司因无财务账册而无法清算，可以认定这是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未能妥善保管财务账册、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即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骏南公司财务账册灭失、无法清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米高公司主张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过错是光大公司，本院认为，光大公司为实现其债权而向法院申请对骏南公司进行强制执行，并根据法院的查封裁定负责看管骏南公司的场地，米高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骏南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也交由光大公司接管，其据此认为账册和重要文件灭失的过错在于光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已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情形，应对骏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骏南公司对光大公司的债务合计人民币867411.91元，尚有745044.98元未执行到位，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大公司主张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应从光大公司领取执行款之次日（即2012年10月1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光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向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主张过债权，故本院以2015年4月9日光大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份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米高公司和骏马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71号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涉外初字第71号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广东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745,044.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人民币745,044.98元全部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87元、公告费人民币27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87元和公告费（以交费凭证为准），由上诉人深圳市米高服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骏马制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