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水路62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57365386W。 法定代表人：何俊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劲、张登灿，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福建共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设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耀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耀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耀举证的《工程审核书》未经建设投资公司确认，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也未审核通过，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该审核书是初审报告，只是过程性文件，不具备确认工程款效力。该审核书须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鉴定机构三方共同确认，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方有鉴定结论效力。且依照《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财政性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决算审核的补充意见》（榕政综（2014）179号）精神，造价在30万元（含30万）以上的项目，其工程预算、结算送区财政评审中心审核。该工程造价初审金额超过30万元，工程造价最终结论还应由鼓楼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通过，刘耀也无证据证明该审核书由鼓楼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通过。2.刘耀主张未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亦未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审核书只是鼓楼区江厝路银联地块安置房项目（施工）围护桩签证结算的初审报告，初审结论未经上诉人及有权机关审核确认，不能作为工程款最终决算依据。刘耀应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或申请法院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但刘耀并未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建设投资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也未对此释明。3.由于刘耀不具备施工资质，该部分工程量产生的费用应从中标单位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支付，刘耀应向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 刘耀辩称，1.作出审核后，至起诉时建设投资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且建设投资公司在审核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建设投资公司以造价审核未经三方确认为由否认审核结论，无法律依据。2.刘耀施工项目已交付使用，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建设投资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刘耀与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综上，刘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设投资公司支付刘耀工程款417062元，并支付利息25023.72元（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按照年利率9%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设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建设投资公司为配合市委市政府的百日攻坚检查，委托刘耀的施工队对其投资建设的鼓楼区江厝路银联地块安置房项目进场建设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形成包括《现场签证单》、《现场草签单》在内的签证文件，载明工程名称江厝路银联地块安置房，项目名称围护桩签证工程，建设单位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日期、完成的施工内容。监理单位人员签注工程量已核，建设单位建设投资公司负责人签注情况属实。2017年2月13日，刘耀的施工队离场。2017年2月14日，建设投资公司就案涉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案外人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标。2018年7月16日，建设投资公司委托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鼓楼区江厝路银联地块安置房项目（施工）围护桩签证结算审核。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审核书》，载明：以送审单位提供的签证结算书、施工合同、现场签证等有关资料作为评审依据，计价准则为《福建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2016版），材料价福州市2016年10月份综合材料价格、机械台班按2016年第三季度，评审结论为该项目送审金额646185.1元，审定的最终金额为517062元，核减金额129123元，并对各项目的工程量扣减及相应的核减金额作出说明。2019年2月28日，刘耀委托律师向建设投资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对方按照其委托的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审核金额517062元支付工程款。之后，建设投资公司仅通过其员工郑翔华个人账户向刘耀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刘耀催讨无果，遂起诉。一审中。建设投资公司又通过郑翔华的账户向刘耀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余款217062元仍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刘耀与建设投资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刘耀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鼓楼区江厝路银联地块安置房项目进场建设施工，故建设投资公司与刘耀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刘耀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刘耀作为施工人已完成案涉工程，且工程已交付，故建设投资公司应按刘耀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刘耀支付工程款。关于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的金额，刘耀提交了2018年7月16日建设投资公司单方委托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作出的《工程审核书》，该审核书以签证结算书、施工合同、现场签证等资料为评审依据，以《福建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2016版）作为计价准则，对工程量核减后，最终确定的工程造价为517062元；刘耀认可该核算金额。建设投资公司仅认可前述核定的工程量，对工程造价金额持有异议，但建设投资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该造价审核结论，亦未就工程造价申请重新鉴定，且建设投资公司已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工程审核书》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517062元可以作为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扣减建设投资公司在本案审理阶段已经支付的金额，建设投资公司仍应向刘耀偿还尚欠的工程款217062元。因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故刘耀诉请要求建设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不予支持。建设投资公司抗辩理由无理，应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建设投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耀支付工程款217062元；二、驳回刘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1元，由建设投资公司负担。 二审中，建设投资公司提交《关于对正茂公司工程审核书提出异议的情况说明》，经审查，该情况说明是建设投资公司在本案二审调查后单方出具的，不能证明工程审核书出具后建设投资公司曾向鉴定机构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过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案涉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以鼓楼区财政评审中心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案涉《工程审核书》是建设投资公司单方委托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最终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为517062元，刘耀亦认可该核算金额。现建设投资公司否认该《工程审核书》的效力，却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过异议，也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造价审核结论，更未就工程造价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结合建设投资公司在《工程审核书》出具后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将该《工程审核书》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正确。建设投资公司应向刘耀支付尚欠工程款217062元。刘耀与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无法律关系，建设投资公司关于刘耀应向福建璟榕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设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1元，由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陈 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廖小航 书 记 员  郭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