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文，男，汉族，1979年2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武山县人，住甘肃省武山县洛门镇营儿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爱荣,天水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甘05**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及原审被告人李小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成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小文及指定辩护人颜爱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及诉讼代理人冯雪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4日下午20时许，被害人石全喜相约同村村民李茂春、被告人李小文在大柳树村“小陈农家乐”喝酒。期间，被告人李小文和大柳树村民贾应其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李小文找到贾应其家门口与贾应其夫妇发生争吵，被石全喜、李茂春劝开并将李小文送到家门口。被告人李小文仍执意要找贾应其理论，被害人石全喜怕李小文出去后闹事，就劝阻李小文回家，不让李小文出去。在劝阻中，被告人李小文用头将石全喜脸部撞伤，后李小文突然猛起身向外跑，石全喜上前阻拦时，石全喜被李小文推撞致仰面倒地，致石全喜头部着地受伤后昏迷，石全喜苏醒后，李茂春便将石全喜送回其家中，被害人石全喜受伤后多次发生呕吐并感到身体不适，后送往医院救治，进行了开颅手术治疗。 2019年1月10日，经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石全喜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2万元。石全喜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时使用张永明身份证办理的住院手续。 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申请，2019年11月25日，经甘肃信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石全喜因被打伤造成颅脑损伤后行“开颅双侧额叶血肿清除+右侧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颅内压传感器植入”术，属十级伤残。 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小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石全喜的陈述，证人李茂春、陈娟珍、石调兰、梁月花、石抗锁、张永明、杨召奋、石文静、王新应、汪兴全、陈瑜霞、陈红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文酒后莽撞行事，过失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文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故对指控罪名不予支持。量刑建议是以故意伤害罪建议，故对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的第1、2、4点辩护意见，与当庭查证事实相符，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辩称的第3点辩护意见，与当庭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小文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立法精神，应认定为自首，且支付了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文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其行为所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提出的赔偿标准和范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要求赔偿医疗费137353.21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135881.53元的有效票据，故本院支持医疗费135881.53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6180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476元的有效票据，故本院支持交通费476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应根据《解释》的相关规定以住院天数情况进行确定，根据病例，石全喜分别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共计33天，故本案住院天数确定为33天，误工费、护理费参照甘肃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平均工资计算，即53130元/年÷365天≈145.56元。故误工费4803.48元（33天×145.56元/天）；护理费4803.48元（33天×145.56元/天）；营养费660元（33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33天×100元/天）；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以后续实际产生的费用，另行起诉，故对后续治疗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伤残鉴定费用1900元的诉讼请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1900元的有效票据，故本院支持伤残鉴定费用19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住宿费2800元的诉讼请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住宿费票据，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合被告人李小文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认罪态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文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小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35881.53元、交通费476元、误工费4803.48元、护理费4803.48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伤残鉴定费用1900元，共计151824.49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需支付131824.49元。由被告人李小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李小文上诉及当庭意见：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石全喜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并非有意撞伤石全喜，案发后积极联系、救治被害人；当庭表示愿意给被害人再赔偿20万元,悔罪认罪；其是家庭主要劳动力和经济来源，老人年迈，孩子幼小。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小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定性错误，上诉人李小文的行为属于意外事件。李小文和石全喜平时关系好，案发当晚一起喝酒，当李小文酒后要去寻人闹事时，石全喜总是相劝、制止。李小文当时喝多了酒，无论是“推”还是“撞”，主观上都是为了避开石全喜的阻挡而去寻找贾应其，对石全喜并没有恶意。2、石全喜被撞倒地受伤，四天后才去医院治疗，期间是否再受伤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一审量刑畸重。二审期间，附带民事部分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石全喜的谅解，请求对李小文改判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1、上诉人李小文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其主观上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石全喜重伤二级的后果，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刑事责任；2、上诉人李小文在二审审理期间与被害人石全喜达成附带民事部分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石全喜的谅解，审理中可以结合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性质、人身危险性等因素，考虑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小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与被告人李小文就附带民事赔偿经本院主持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李小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全喜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文酒后不慎撞倒他人，致他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检察员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小文的行为属于意外事件的意见，经查，案发前，上诉人李小文与被害人石全喜等一起喝酒期间，李小文曾与他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又寻至他人家门口与他人发生争执，石全喜等人将李小文劝阻至其家门口，其仍执意要寻他人理论，石全喜等人再三阻挡，可见，案发时，上诉人李小文主观上能认识到有人劝阻自己，也应当预见到其猛起身向外跑时，可能导致阻拦其的他人受伤，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在主观上属于过失，客观上对可能导致的危害结果也是能够预见的，故不属于意外事件，对指定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小文所提被害人石全喜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与被害人平时关系尚好，喝酒期间亦未发生矛盾，被害人为了劝阻上诉人酒后闹事受伤，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此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小文及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过失犯罪，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确有悔罪表现，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及被害人石全喜、诉讼代理人当庭所提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应予支持，故对上诉人李小文及指定辩护人、被害人石全喜及诉讼代理人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石全喜及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因审理中上诉人李小文与被害人石全喜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本院已予确认，再不重复评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李小文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并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应对上诉人李小文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量刑不当，应予改判。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刑初9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小文定罪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刑初9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小文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文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舟 审 判 员 郭智文 审 判 员 张富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