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杰，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音西融侨城甜葩果园便利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融侨城（三期）19号楼1层07号店。 经营者：薛小强，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飚，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亮红，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与被上诉人福清市音西融侨城甜葩果园便利店（以下简称甜葩果园便利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夫山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改判甜葩果园便利店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2.甜葩果园便利店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农夫山泉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较高，判决金额不足以弥补农夫山泉公司的各项合理费用及经济损失。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样品购买费68元，律师费20000元、调查取证及律师开庭等往返差旅费酌情主张2000元，合计240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农夫山泉公司负担3800元。一审仅判决甜葩果园便利店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远远低于农夫山泉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二）甜葩果园便利店故意实施侵权，刻意攀附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的知名度和竞争优势，主观恶意明显，且甜葩果园便利店具有侵权的加重处罚情节。（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1247号公证书证明甜葩果园便利店面积大，位于福清市区××区，客流量比较大，盈利可观。而且甜葩果园便利店经营水果业务已有3年时间，理应知道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商品及其知名度和影响力。在（2019）闽01民初1869号案件中，被告为福清市音西果乐园便利店，其经营者也是薛小强，该店也具有一定的规模并位于比较繁华的路段，所销售的涉案商品也是和“17.5°”橙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综上，甜葩果园便利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具有攀附农夫山泉公司知名商品的故意，客观上侵占了农夫山泉公司的市场份额并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同时也对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造成了损害，属于本案的加重处罚情节。3.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系知名商品，其名称、包装装潢系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农夫山泉“17.5°”橙以其优良的品质和酸甜适度的口感而畅销，与全国各地的经销商签订授权经销合同，通过高投入、高密度、大范围的广告宣传，使得产品迅速被市场和消费者所知晓。加之“农夫山泉”商标为驰名商标，彰显了商品的质量，故农夫山泉“17.5°”橙具有较高的市场接受度。农夫山泉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享有专利权和著作权，创意独特，色彩鲜明，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17.5°”橙商品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良好的美誉度和广泛的影响力，与农夫山泉公司产生了唯一的对应关系。（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17.5°”橙为知名商品，其名称、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对知名商品“17.5°”橙的保护力度是极度不相称的。4.加强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加大对侵权者的惩处力度是当前国家司法政策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审判的要求。要提高知识产权侵权赔偿标准，解决实践中存在的侵权成本低、企业家维权成本高的问题。 甜葩果园便利店辩称，1.一审认定甜葩果园便利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甜葩果园便利店不予认可，其没有上诉是因为诉讼成本的原因。甜葩果园便利店是个体工商户，利润微薄，若提起上诉，不但要预交上诉费、承担律师费，还要把时间精力投入案件中，因此甜葩果园便利店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未提出上诉。2.甜葩果园便利店主观上不存在恶意。（1）甜葩果园便利店的经营者从未听说过农夫山泉公司也生产、销售橙子，福州地区各大商场也未见有销售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2）农夫山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甜葩果园便利店存在恶意，甜葩果园便利店的经营者仅仅从水果批发市场进货三十箱水果，放在两家便利店同时销售，这三十箱水果中，虽然都标有17.6°的字样，但有两种不同的外包装，若甜葩果园便利店想要攀附农夫山泉公司知名度，不会自相矛盾，购买不同外包装的同类商品放于便利店销售。3.农夫山泉公司要求赔偿10万元远远高于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农夫山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过高，不符合市场行情，农夫山泉公司系批量化诉讼，同一批诉讼多达几十个。因此农夫山泉公司的维权成本应该远远低于同种类诉讼的个案成本。（2）农夫山泉公司要求甜葩果园便利店承担高额赔偿，却没有证据证明农夫山泉公司因甜葩果园便利店销售涉案商品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合理维权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算在合理费用之内，应由其自行承担。（3）农夫山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没有提供福州地区的销售经营状况，且甜葩果园便利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规模小，利润微薄。农夫山泉公司要求赔偿10万元的诉求不具有合理性。4.农夫山泉公司主张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惩罚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1）我国对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明文规定惩罚性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的主张没有请求权依据。（2）农夫山泉公司在上诉请求中要求的是“合理费用”，一审中没有诉请惩罚性赔偿，二审中提出惩罚性赔偿的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农夫山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实施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与原告“17.5°”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经营范围为：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送货服务等。农夫山泉公司于2009年被授予省级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2014年至2016年被评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2016年10月，被农业部授予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获评年度消费者信赖的“中国质量500强企业”（有效期至2019年7月）；2017年5月，成为“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赞助单位；2017年9月，被授予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特级赞助商杰出贡献奖；2018年3月15日，被授予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2010年11月，农夫山泉公司及“农夫山泉”品牌获评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 1999年12月7日，浙江千岛湖养生堂饮用水有限公司注册了第1341841号“农夫山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果汁饮料（饮料）、植物饮料、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果汁、水（饮料）”等。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19年12月6日。2002年4月24日，注册人变更为农夫山泉公司。2006年，该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2017年1月28日，农夫山泉公司注册了第18692461号“”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1类，包括玉米、植物、活动物、新鲜水果、新鲜桔、新鲜柑橘、新鲜葡萄、芒果、新鲜蔬菜等。 2015年1月8日，农夫山泉公司就“17.5°”橙包装箱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6月24日获得授权，专利权人为农夫山泉公司。2016年2月23日，农夫山泉公司就“17.5°”橙申请了美术作品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人为农夫山泉公司。2016年12月，农夫山泉公司在江西省信丰县××°橙发布会。2017年1月6日，农夫山泉公司对其委托代理人的上网操作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证据保全内容，“17.5°”橙在天猫、京东、1号店等电商平台均有销售。 经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农夫山泉公司17.5°橙产品销售收入4.2亿余元，17.5°橙广告合同金额为1000余万元。2014年至2015年，原告对17.5°橙产品在优酷网、新浪网、搜狐视频、《三联生活周刊》、地、地铁站台灯箱投放了广告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17.5°”橙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认定原告“17.5°”橙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 2019年3月4日，合泽安（厦门）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某向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3月9日，1名公证员、1名公证处工作人员和余某来到福建省福清市××水果超市连锁”的场所，余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上述场所购买橙一箱，使用微信支付人民币68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随后，余某将上述橙及购物小票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周围环境及余某微信支付的账单详情界面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四张。同日，在前述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余某对上述橙的包装纸箱、包装塑料袋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随后，余某取出包装纸箱、包装塑料袋交由公证人员连同上述购物小票一并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密封后交由余某保管。2019年3月27日，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1247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上述过程中拍摄所得的照片作为公证书附件。原告支出公证费用2000元。 在确认封条完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内有长方体包装盒一个。经庭审比对，原告设计的“17.5°”橙外包装盒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包装盒，包装盒正面、背面主要位置均有5个脐橙及树叶，脐橙表面沾有水珠，其中心位置的脐橙上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包装盒正面图案右上方有“农夫山泉出品”等字样，正面图案左下方有“17.5°ORANGE+黄金糖酸比”“自然熟”“高标准”等文字，背面左侧有“17.5”“IN”“ALL”等三组文字描述，纸箱顶部有一个带树叶的脐橙图案，脐橙上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公证封存的包装盒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盒子正面、背面图案均有5个脐橙和树叶，橙子表面有水滴，在图案的右侧有17.6°字样，下方有“FRESHORANGE”“我来自大自然黄金糖酸比不打蜡”等文字，图案左上方有“17.6°鲜橙”字样，包装盒侧面有“17.6°”“IN”“ALL”等三组文字描述。 另查，甜葩果园便利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卷烟、雪茄烟、水果、日用品、热食类食品制售、自制饮品制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系饮料行业知名企业，连续多年被评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等荣誉，“农夫山泉”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经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原告“17.5°”橙2014年1月至2018年4月的销售收入高达4.2亿余元。同时为扩大产品影响力，原告通过召开新闻发布会，在优酷网、新浪网、搜狐网等网站及《三联生活周刊》等媒体大量投放“17.5°”橙广告，经审计广告投入累计达1000余万元，故“17.5°”橙市场接受度高，广告力度大，已被广大消费者所熟悉，具备知名商品的特征，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17.5°”橙并非柑橘类商品的通用名称，原告将脐橙糖酸比数值作为商品名称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可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同时，原告“17.5°”橙在外包装的显著位置使用“17.5°”橙字样，配合该产品独有的图案、介绍性文字，使得“17.5°”橙的装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特有装潢。经当庭比对，被告销售产品的外包装盒上多处使用了与“17.5°”近似的“17.6°”橙字样，且外包装的图案、颜色及“IN”、“ALL”“17.6°”等文字描述均与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容易产生误导公众的效果，使购买者误认为是原告的产品或与原告有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生产涉案产品的行为，本案涉案产品包装盒上并没有生产者的信息，被告的经营范围亦不包括生产水果，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生产涉案产品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与原告“17.5°”橙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方式。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原告“17.5°”橙在鲜果行业的知名度、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判决:一、被告福清市音西融侨城甜葩果园便利店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17.5°”橙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产品；二、被告福清市音西融侨城甜葩果园便利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三、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夫山泉公司提交律师费收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本案律师费2万元。 甜葩果园便利店质证认为，对律师费收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农夫山泉与其诉讼代理人有批量诉讼合作代理关系，存在多个诉讼案件统一开具发票的可能性，此发票不确定是为本案诉讼所开具，其发票上的金额与2万元不符。 本院认为，甜葩果园便利店对律师费收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律师费收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25975元，与农夫山泉公司主张的20000元不符，结合农夫山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可其与农夫山泉公司存在多个案件代理关系的事实，该律师费收费发票无法证明仅针对本案诉讼。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农夫山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甜葩果园便利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案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农夫山泉公司支出的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被诉侵权产品购买费用68元、一审诉讼费3800元，系农夫山泉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虽然农夫山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以及调查取证、律师开庭等往返差旅费的具体金额，但上述费用确系农夫山泉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予酌情考虑。一审酌定甜葩果园便利店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偏低，不利于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应予适当调整。综合考虑甜葩果园便利店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过错责任、涉案商品的知名度、农夫山泉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甜葩果园便利店应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 综上所述，农夫山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清市音西融侨城甜葩果园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 四、驳回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福清市音西融侨城甜葩果园便利店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福清市音西融侨城甜葩果园便利店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思明 审 判 员  林培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袁春怡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