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唐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红心村。法定代表人：冯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柯睿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白洋。法定代表人：曹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明，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波，女，1981年12月11日，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唐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柯睿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睿奇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0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柯睿奇公司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大量引用曹健与杨波、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不真实，无法客观全面反映真实沟通情况。一审依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案涉交易主体为柯睿奇公司、唐亿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柯睿奇公司、唐亿公司进行了几次打样布料的交易，上述打样布料的交易发生在案涉交易之前，与案涉交易相互独立且无关联。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1.杨波无法构成表见代理。柯睿奇公司违背基本交易惯例，未与唐亿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未核实杨波授权，不具备善意无过失的前提条件。2.柯睿奇公司和唐亿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不成立。案涉《购销合同》第八条要求“双方授权代表签字”，落款处也需双方盖章以及授权代表签字，但是案涉《购销合同》不符合上述成立要件，故理应认定合同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亿公司的上诉请求。柯睿奇公司辩称，1.一审未片面择取曹健与杨波、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打样交易的相关证据用于证明双方的交易符合纺织业的交易惯例，具备关联性。3.合同并非必须要采用书面形式才能成立。王某代表唐亿公司提出要约，曹健予以承诺，后唐亿公司按合同金额30%支付预付款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合同成立。4.本案并非表见代理，也无需考虑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案涉交易不存在隐瞒唐琳、唐琳不知情的任何可能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亿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柯睿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亿公司立即支付柯睿奇公司货款493001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波和王某因工作关系认识了柯睿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健。2019年9月，杨波至唐亿公司工作，2020年5月，王某受杨波邀请至唐亿公司工作，负责管理订单、供应链。2020年5月11日，王某将需方为唐亿公司、供方为柯睿奇公司的购销合同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曹健，并通过微信要求曹健赶紧做合同。次日，王某对合同作了修改并重新发给曹健，称“签字盖章回传给我，收到后，我马上安排付款了”，同时要求曹健提供公司营业执照。5月13日，王某再次修改了合同，要求曹健重寄一份，合同编号为：第（202005012）号，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为雪纺、棉里布和网布、各自的数量，其中粉色、本白、鹅黄色网布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其余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货款金额总计627740元，按实际出货量结算，定金30%，余款出货后30天内结清。曹健问：“你有问财务，付公司账上还是私人账？”王某称：“她说要问唐玲，我约了唐玲，等她过来。”2020年5月15日，王某将指定工厂地址发给曹健，其余当天的部分聊天记录为：            曹健              王**                  下午财务付款吗？              你也催下杨波                                还在她手里呢                                我今天催她3次了                  下次要付了款再生产                                （省略）……              （省略）……                                私账给我                  （曹健提供银行账户）                    2020年5月21日，柯睿奇公司向指定工厂发送了部分货物，曹健催款。因款项问题，双方进行了协商，2020年5月27日，王某要求：“你准备工作先做起来哦”、“财务说会给我水单的”。然后，把唐琳向曹健转账188322元的电子银行回单拍照发给曹健，注明系第（202005012）号合同的定金，要求柯睿奇公司开具收据。柯睿奇公司向唐亿公司开具了收据。王某指定了不同的收货地址，柯睿奇公司陆续完成发货。2020年6月11日，曹健问合同什么时候给，王某答“合同别提了”、“到月底我就直接申请付钱了”。2020年8月12日，曹健将对账单发给王某，记载唐亿公司欠款金额为493001元，王某表示没错。期间，杨波和曹健通过微信沟通面料和款式，2020年5月15日起，曹健与杨波的部分对话为：            2020年5月15日              曹健              杨波                                财务怎么说了？              这个钱要转到私账，然后到你这边                                              估计要到下个礼拜2这样。                  2020年5月21日                            曹健，是否可以先帮我发出去？等收到定金后再发？这个礼拜支付有困难。唐总说确保你在下个礼拜收到，或者，你可以留个面料，比如大波点？                                （省略）……                                                            是我和辛巴的合同要下个礼三之前可以收到。她的意思是要客人收到合同才安排付款，不是一定要收到客人定金才支付你                                不行                                                            我也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去求人                                这不是求人的事，两码事                                              你跟王**两个人的公司，你不打定金我也会给你们做                                                            你不是在和我们和王**合作吗？                                我告诉你，唐琳也怕，也当心                                              那她这样，我也怕                                              一样的道理                                              你让他把那张发票的钱付了                                              她不是也怕辛巴吗                                              合同不来不肯付我们定金                                                            曹健，我现在还没有强大到我可以支配钱的地步，我想等我有几个单做下来，我就可以有支配权                                那你下来就走出好了，不要跟她合作了                                              （省略）……              （省略）……                                              样品费你收到了吗？                                              样品费收到，波点给我发下                                              要是今天样品费都没有收到，我支持你不发货，行不？      稍晚，杨波将唐亿公司向柯睿奇公司支付打样费用的网上交易凭证发送给曹健，要求曹健发货。2020年5月27日，杨波称：“今天唐琳会把定金支付给你。她已经吩咐财务了，一会水单王某会转给你。”、“我们和辛巴的合同还没有拿到，唐琳算是支持我们的工作了。如果她今天还不支付，我就要考虑和她的合作了。”、“按道理，没有合同收到，唐琳是可以不支付定金的”、“但是，一个问题也被我问闷了，我说，要不要做辛巴，你给个态度吧”、“不做那么不做打算，做就做的打算”、“结果，你收到定金啦呀”。“王某一大早催进来的定金，你谢她去吧。不要谢我。”2020年7月12日，曹健问“能不能先让她付一部分”，杨波答“我也是先这样和她沟通”。2020年8月10日，曹健问：“你们唐总说什么了？”杨波答：“她贷款去了”。曹健问：“钱还是她付是吗？”、“有说什么时间付吗？”杨波答：“月底开始支付。”交易期间，杨波、王某以唐亿公司名义要求柯睿奇公司打样，并将选定的布料用于不同的订单，柯睿奇公司向唐亿公司开具了打样费用发票，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唐亿公司支付了几次打样的费用。柯睿奇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开具的打样费发票被杨波退回，称由其本人承担。一审另查，唐琳系唐亿公司股东，占70%股份。上述事实，有柯睿奇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银行交易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发货清单、社会保险参保情况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唐亿公司为证明该交易与其无关，提交了协议书、借条、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杨波向唐琳借款188322元，唐亿公司未接到过辛巴公司订单，关于该批次货物的购销合同均由杨波承担，其中包括了柯睿奇公司的68132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柯睿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确认王某、杨波出面向柯睿奇公司购买布料时，均系以唐亿公司的名义。直至柯睿奇公司履行完合同义务，王某、杨波仍告知柯睿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健将由唐亿公司付款。王某、杨波系唐亿公司员工，两人与柯睿奇公司联系交易期间，发生的大部分打样费用由唐亿公司支付；在两人告知柯睿奇公司走私账之后，唐亿公司的大股东唐琳由个人账户向柯睿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健的账户支付了定金。该一系列事实，使柯睿奇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发生交易的系唐亿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唐亿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唐亿公司与杨波均主张货款应当由杨波支付，其提交的证据均系唐亿公司或其股东与杨波之间的约定，属于唐亿公司内部的关系，不能及于合同相对人。现柯睿奇公司履行完供货义务，经对账，剩余货款共计493001元，柯睿奇公司要求唐亿公司支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宁波市海曙唐亿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柯睿奇纺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93001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48元、保全费2985元，合计7333元，由宁波市海曙唐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唐亿公司于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为杨波缴纳社会保险，于2020年5月至2020年9月为王某缴纳社会保险。2.王某于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与柯睿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健多次通过邮件联系合同签订、发货事宜，均系王某使用后缀为@tangknit.com的邮件联系。唐亿公司于二审中确认，唐亿公司员工所用的邮件后缀是@tangknit.com；每个员工进入唐亿公司，唐亿公司均会分配一个邮箱给他们。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二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唐亿公司应否承担向柯睿奇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王某使用后缀为@tangknit.com的邮件与柯睿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健沟通联系诉争买卖合同签订事宜，虽唐亿公司、柯睿奇公司最终未就诉争交易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王某、杨波、曹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某、曹健的邮件往来显示，王某、杨波始终以唐亿公司名义与曹健就诉争交易往来进行协商、沟通、对账，且唐亿公司大股东唐琳向曹健支付过定金，唐亿公司、柯睿奇公司就样品亦发生过多次交易，综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柯睿奇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波、王某系代理唐亿公司与其发生诉争交易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王某、杨波构成表见代理且诉争交易对唐亿公司具有约束力，由唐亿公司向柯睿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唐亿公司与杨波、王某之间的关系，可由各方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唐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唐亿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