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某，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诉人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海尚星公司）、原审被告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洋浦永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琼海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洋浦永昌公司无需返还琼海尚星公司150万元及利息、无需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琼海尚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洋浦永昌公司向琼海尚星公司借款150万元的证据不足，该150万元不是琼海尚星公司借给洋浦永昌公司的，而是琼海尚星公司在洋浦永昌公司所开发的海南洋浦永昌住宅小区综合楼建设工程中的投入款，是琼海尚星公司向洋浦永昌公司支付的清场费用及前期工程费用。二、本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终结执行并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过程中，琼海尚星公司2019年9月10日再次提交的民事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与2017年提交的内容不一样。三、本案一审严重超过审理期限。   琼海尚星公司辩称，涉案15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洋浦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出具的《借据》为据，足以证明琼海尚星公司与洋浦永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黄某辩称，黄某的答辩意见与洋浦永昌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琼海尚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洋浦永昌公司向琼海尚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黄某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洋浦永昌公司、黄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系洋浦永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初，洋浦永昌公司因开发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便向琼海尚星公司提出借款，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出借人）：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借款人）：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500000元。第二条借款用途乙方借款用于海南洋浦永昌住宅小区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报建费……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需在90天内一次性无息全部还清……第七条违约责任……2.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采取相应的法律行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双方约定律师费按违约金的10%）、诉讼费、拍卖费（双方约定拍卖费按违约金额的10%）、催告费（双方约定催告费按违约金额的10%）、资产保全费、执行费、税金、公证费等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日，洋浦永昌公司又向琼海尚星公司出具一份借据，主要载明“今收到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洋浦永昌公司在该借据上盖章、黄某在该合同上签名，2017年1月25日，黄某又以手写方式在该份借据上注明“收到转账捌拾万元，现金柒拾万元，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在前述借款合同签订后，琼海尚星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张更全的银行账户向洋浦永昌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0000元，通过北京国美味食品酿造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向洋浦永昌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以现金形式将700000元交付给洋浦永昌公司。后洋浦永昌公司、黄某均未向琼海尚星公司偿还上述借款，琼海尚星公司提起诉讼。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琼海尚星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7）琼9003民初4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儋州市××镇南侧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儋国用（2014）第XX**]，查封期限为二年。二、查封申请人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市政府大楼北侧的面积为3444㎡的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海国用（2009）第1233号]，查封期限为二年。琼海尚星公司支付了本次财产保全的案件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依法清偿。在本案中，琼海尚星公司就所主张的向洋浦永昌公司出借1500000元的事实提供了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作为证据，上述证据与琼海尚星公司陈述的借款支付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琼海尚星公司所主张的向洋浦永昌公司出借15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洋浦永昌公司应就该1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琼海尚星公司要求黄某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某是洋浦永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根据琼海尚星公司在借款时与洋浦永昌公司的约定，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洋浦永昌公司而非黄某本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黄某是与洋浦永昌公司共同借款或将该款项用于个人事务，故琼海尚星公司主张由黄某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根据琼海尚星公司与洋浦永昌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该笔1500000元借款的借期为三个月，到期一次性无息偿清，借期内无利息，逾期之日应为借款实际支付的三个月后，再结合琼海尚星公司提供的转账及取款记录，该笔150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800000元是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借款逾期之日为2017年4月25日，另外700000元是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借款逾期之日为2017年4月26日，琼海尚星公司主张全部1500000元借款的逾期之日均定为2017年4月27日，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琼海尚星公司主张1500000元借款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诉请数额合理，予以支持。   关于琼海尚星公司要求支付案件受理费的诉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如洋浦永昌公司违约导致琼海尚星公司采取法律行动，包括资产保全费在内的相关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洋浦永昌公司负担，现因洋浦永昌公司违约未偿还借款而致琼海尚星公司向法院起诉并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负担了财产保全的案件申请费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琼海尚星公司已支付的该5000元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应由洋浦永昌公司偿付给琼海尚星公司，但琼海尚星公司主张同时由黄某负担该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偿付财产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5元，由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洋浦永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虽然名为借款合同，但案涉款项1500000元实为琼海尚星公司为投资洋浦永昌综合楼项目所交的报建费；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补充协议书》；4.《清场协议书》；5.《通知》；6.证人陈颖贤的证言，共同证明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以挂靠的“海南冠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洋浦永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海南洋浦永昌住宅小区综合楼建设工程。程跃进及琼海尚星实业有限公司委托陈学林与前期承建该工程的陈颖贤签订了《清场协议书》，以200万元补偿款给陈颖贤的前期基础工程投入，接手永昌公司综合楼的后续工程。琼海尚星公司支付1500000元并不是借款，而是琼海尚星公司支付的报建费；7.《受理案件通知书》及（2017）琼9003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判决超出法定审限，通过扫描得知案件已审结，但一审法院又重新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琼海尚星公司对洋浦永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50万元是借款，不是报建费；对证据2-6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无法证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黄某对洋浦永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经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一审已提交并质证，不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举证质证；证据2-6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需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洋浦永昌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150万元款项是洋浦永昌公司的借款还是琼海尚星公司投入的工程报建费，琼海尚星公司要求洋浦永昌公司返还150万元是否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琼海尚星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有琼海尚星公司与洋浦永昌公司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洋浦永昌公司出具的《借据》为据。洋浦永昌公司对《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亦承认签订借款合同后收到转账款80万元及现金70万元的事实。据此，琼海尚星公司与洋浦永昌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洋浦永昌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其向琼海尚星公司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洋浦永昌公司上诉称涉案15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琼海尚星公司投入到海南洋浦永昌住宅小区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的报建费。从借款合同约定内容看，即便涉案150万元用于工程项目报建费，也是洋浦永昌公司向琼海尚星公司借款后用作工程项目报建费。另外，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已于2017年11月达成调解协议，洋浦永昌公司、黄某承诺偿还涉案150万元。虽然因洋浦永昌公司及黄某的反悔、拒绝签收调解书导致(2017)琼9003民初4452号《民事调解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各方签字确认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由此可知洋浦永昌公司对该150万元款项的认可并作出承诺偿还该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洋浦永昌公司认为涉案款项不是借款，其不应向琼海尚星公司偿还涉案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另外，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已于2017年11月达成调解协议。后因洋浦永昌公司及黄某的反悔、拒收调解书导致(2017)琼9003民初4452号《民事调解书》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   综上所述，洋浦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5元，由海南洋浦永昌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二○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