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东段**。 法定代表人：刘学荣，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昌，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芝，女，1958年12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娟，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波，四川卓别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法定代理人：魏某（系王某之母亲）。 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王某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3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县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川1923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侵犯了被上诉人王某作为未成年人的诉讼权利，同时完全可能增加上诉人的讼累；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未依法主动审查平昌县江龙医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等机构是否对王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对王虎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对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明显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并支持医疗费270056.97元是错误的，王虎住院医疗费仅为112703.74元，其余157353.23元无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并支持死者王虎误工费42700.00元是错误的，其误工费不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并支持死者王虎护理费的标准过高，护理期限427天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并支持死者王虎营养费8540.00元（427天×20元）无证据支持，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支持死者王虎残疾赔偿金664320.00元是错误的。①王虎已于2018年5月5日死亡，只能是死亡赔偿金而非残疾赔偿金，同时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无评定伤残等级的证据支持。②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错误，只能计算五年；6.一审判决支持王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98842.00元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7.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是错误的，本案王虎死亡是因自身疾病的自然死亡，其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当支持。三、一审判决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根据医学鉴定，本次属于四级医疗事故，上诉人县医院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该鉴定意见明确说明上诉人县医院的过错仅为可能降低生存率，因此上诉人县医院的责任比例应当按20%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根本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县医院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县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王某系王虎与魏某的女儿，魏某接收了一审法院的传票，且一审法院也对其进行了询问，一审判决程序合法；2.本案系王虎与县医院之间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王虎在县医院就诊前，只去平昌县江龙医院咨询过，没有做任何检查，更没有手术、住院，而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是在县医院给王虎错误诊疗后的救治行为；3.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提供了住院费、院外用药的医疗费发票，请二审法院结合客观证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定。4.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结合出院病情证明书和王虎的病情客观上讲，王虎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必然产生的。5.关于死亡赔偿金年限。县医院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王虎的生命周期仅为5年，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王虎死亡时年仅35岁，赔偿年限应当按照20年计算；6.关于精神抚慰金。县医院的错误诊疗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害，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7.关于责任比例承担。县医院承担30%的责任比例合宜。8.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王虎系王仁昌、李明芝的子女，其赡养父母是法定责任，其父母已经年满60岁，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情。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应当是笔误，应该是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王某之法定代理人魏某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王仁昌、李明芝、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过错损失费160万元，按过错责任划分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损失费8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医疗过错鉴定费及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王虎因“外伤后左大腿红肿热瘤2月”入县医院诊治，2017年3月6日进行左大腿探查＋肿瘤切除术，2017年3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大腿纤维肉瘤，2017年3月23日，经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肿瘤科诊断为：1、左大腿转组织肉瘤术后化疗；2、肺部转癌化疗。王虎在县医院住院二次，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四次，共住院74天，2018年5月5日死亡。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12703.40元，院外用药157353.57元，合计270056.97元。王虎死亡后，王仁昌、李明芝、王某找县医院协商未果，诉讼到一审法院。 一审同时查明，2017年9月12日，经巴中市医学会鉴定，王虎自身疾病承担主要责任，县医院诊断及手术方式选择存在过失，承担次要责任，属四级医疗事故。王仁昌等不服，又经四川省医学会于2018年3月4日鉴定与巴中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一致，两次鉴定的费用由县医院缴纳。王虎死亡后，王仁昌、李明芝、王某诉讼到一审法院后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8月20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中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0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县医院对王虎的诊断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虎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以次要因素认定为宜，建议理论过错参与度拟为20%-40%（医学标准）。王仁昌支付鉴定费16000元，均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一审另查明，王仁昌、李明芝夫妻生育一子王虎、一女王秀英。王虎与魏某生育一女王某，王虎与王某之母魏某在王虎死亡前已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05号意见书的结论为，县医院对王虎的诊断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虎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以次要责任认定为宜，建议理论过错参与度为20%-40%（医学标准），原、被告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责任划分，县医院承担30%较为适当，王虎自身疾病承担70%。王虎死亡后的各类损失1、医疗费270056.97元；2、误工费，王虎第一次入院至死亡时为427天，原告主张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即427天×100元＝42700元；3、护理费，结合王虎的病情，原告主张120元／天，病情逐渐加重，院外仍需护理，按当地实际情况和病情，院外护理按住院护理计算，即427天×120元＝51240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0元，结合患者病情和医疗情况，酌定为1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74天，原告主张50元／天，结合当地实际，以30元／天较为适宜，即74天×30元＝2220元；6、营养费，以427天计算，以20元／天较为适宜，即427天×20元＝854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664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丧葬费，原告主张3235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仁昌23484元×20年÷2＝234840元，李明芝23484元×20年÷2＝234840元，王某23484元×11年÷2＝129162元，小计598842元；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1、鉴定费16000元，予以确认，合计1746277.47元。原告主张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和安葬而产生的费用，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包含在护理费中，安葬产生的误工费包含在安葬费用中系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县医院请求已支付给王仁昌的现金50000元，应予抵减，予以支持。所支付前两次的鉴定费和差旅费未提供可供证明的证据，且鉴定结论未被采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虎死亡后的各类损失1746277.47元，由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赔偿523883.24元（已支付50000元，下余473883.24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下余1222394.23元，由原告王仁昌、李明芝、王某自行负担。二、驳回原告王仁昌、李明芝、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王仁昌、李明芝、王某负担6720元，由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负担288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是案涉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三是责任比例划分。 一、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县医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魏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依法审查王某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无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既不休庭，更没中止审理，迳行开庭审理并迳行判决。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王某系本案死者王虎之婚生子女属未成年，其监护人系其母亲魏某。王某在一审中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其监护人魏某应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一审法院已向王某之法定代理人魏某送达了开庭审理传票，而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魏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出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因作为被告的县医院未提起反诉，对王某提起的诉讼应按撤诉处理。一审对王某进行缺席审理判决属程序处理不当。但该程序处理并不影响对原审原告王仁昌、李明芝提起的诉讼的审理判决。故本院对王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9162.00元，在本案中本院不宜认定，应在赔偿总额中扣减。至于县医院认为，一审未依法主动审查平昌县江龙医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等医疗机构是否对王虎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情况，属程序违法。因本案王仁昌、李明芝在一审中并未对平昌县江龙医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同时双方均无异议的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也未涉及平昌县江龙医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对王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情况。故一审未进行审查，在程序上并无不当。 二、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医疗事故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必要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对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考虑因素，（一）医疗事故等级；（二）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三）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状况之间的关系。综合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县医院对原判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认为认定不当。本院经审查，评析如下： 1、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王虎生前住院期间开支医疗费112703.4元，院外用药157353.57元，合计270056.97元。县医院认为院外用药157353.57元中包括了院外检查费、院外治疗费、院外用药费、外出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加油费、过路费等乱七八糟的费用。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定。本院审查认为，王虎在院外用药157353.57元，系医治其自身疾病在院外求治过程中开支的检查、治疗、用药费用。系为了求生存延续生命而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纳入医疗费赔偿范围。因县医院对王虎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在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 2、误工费。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本案死者王虎生前无固定职业，不能确定其工资减少的收入。根据在案证据住院病历显示，王虎在县医院就诊时已身患恶性肿瘤，并已存在远处转移可能，其在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愈合较差，已不能正常工作劳动。其根本原因是因其自身疾病所致。虽县医院对王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与王虎自身疾病原因导致不能正常工作劳动无必然因果联系。故王虎自县医院住院时至死亡时止的误工收入，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认定王虎的误工费42700.00元纳入赔偿范围，由县医院在承担责任比例范围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3、护理费。王虎身患重病，在县医院住院时起至死亡时止，确需专人护理。因县医院对王虎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对王虎的护理费应在承担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王虎的护理期限427天，每天按120元计护理费51240.00元，合符情理。本院予以确认。 4、营养费。王虎自身疾病，其在住院及院外求治期间确需加强营养以维护其生命。因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营养费应纳入赔偿范围，应由县医院在承担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酌定王虎的营养费以427天每天按20元计为8540.00元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5、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指在受害人因遭遇人身伤害失去生命的情况下，由赔偿义务人给予其家属的一定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本案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县医院对王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虎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应纳入赔偿范围，县医院应在承担责任比例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王虎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系城镇居民。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43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表述“死亡赔偿金”为“残疾赔偿金”，系笔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县医院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只能计算5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6、被抚养费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指在受害人因人身伤害致残或丧失劳动能力或死亡的情况下，对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定数额的生活费用，以维持其正常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费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王仁昌、李明芝系死者王虎之父母。王仁昌、李明芝共生育一子一女。至一审判决时止，王仁昌、李明芝均已分别年满62周岁、60周岁。王虎生前与另一抚养人对王仁昌、李明芝负有赡养义务。因王虎的死亡结果与县医院对其诊疗过程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王仁昌、李明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纳入赔偿范围，应由县医院在承担责任比例范围赔偿。同时王仁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00元标准计算18年，其被抚养生活费应为23484.00元×18年÷2=211356.00元。李明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484.00元×20年÷2=234840.00元，合计446196.00元。一审判决对王仁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7、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是指在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能深受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并基于此而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及其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本案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王虎的死亡结果与县医院的诊疗过错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王虎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自身疾病所致。一审判决支持王仁昌、李明芝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县医院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00元为宜，并由县医院单独直接赔偿。 综上，本案应纳入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为：医疗费270056.97元，护理费51240.00元，交通费1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0元，营养费854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6194.00元，丧葬费32358.50元，鉴定费16000.00元，合计1500931.47元。县医院应在承担责任比例范围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应由县医院单独直接赔偿。 三、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根据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县医院对王虎的诊断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虎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以次要责任认定为宜，建议理论过错程度为20%-40%（医疗标准）。县医院和王仁昌、李明芝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由县医院承担30%责任，王虎因自身疾病原因承担70%。本院综合全案因素考虑，原判对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县医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王某的起诉虽在程序上存在处理不当，但不影响王仁昌、李明芝实现其诉请，同时一审判决对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有误，并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及承担方式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3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 二、王虎死亡后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费用1500931.47元，由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赔偿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450279.44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00元，下余400279.44元，限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自行承担。 三、由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00元，由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负担2880.00元，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负担672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00元，由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负担2880.00元，被上诉人王仁昌、李明芝负担67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 审 判 员 孙涛 审 判 员 吴全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朱彬 书 记 员 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