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2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河南联盟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路与地秀街交叉口联盟新城。法定代表人：焦笑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艺，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地润路********。法定代表人：刘松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英慧，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刘欣。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郑州维体时尚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div>法定代表人：胡继健。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胡继健，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原住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现羁押于河南省第一监狱。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詹国炜，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靳伟，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薛峰，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芦萍，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吴亚威，女，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霍俐睿，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上诉人河南联盟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锐公司）、一审第三人郑州维体时尚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体公司）、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9）豫0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盟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艺、李晓芳，被上诉人鑫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英慧、刘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维体公司、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盟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2016）豫01执3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涉200个地下车位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联盟新城公司所有；二、依法判决排除（2016）豫01执3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涉200个地下车位的查封和强制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车位权属，我国法律不存在产权登记的规定，车位权属的变更应是约定原则而非登记原则。一审判决以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为由认定联盟新城公司对案涉车位不享有所有权适用法律错误。联盟新城公司向维体公司转让车位使用权是通过转让协议、收取车位款、开具车位款发票等方式，没有产权登记，此后维体公司将案涉车位抵偿给联盟新城公司时亦不存在产权登记的问题。二、因车位权属变更适用约定原则，故对车位权属设定抵押时亦不存在抵押登记的情形，维体公司与联盟新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就车位抵押事宜达成合意，抵押权已经设立，一审判决以联盟新城公司未就案涉车位办理抵押登记为由认定不享有法定优先权法律适用错误。三、2015年1月9日维体公司的债务已经到期但无力偿还，与联盟新城公司平等自愿地签订了协议书，对车位进行折价，对债权数额进行确定，且车位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包含了履行担保和以物抵债两方面的约定、不能证明合法有效性错误。四、物业信息、所停车辆信息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维体公司已将案涉车位抵偿债务并实际履行完毕，联盟新城公司享有案涉车位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足以排除执行。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以车位抵偿债务实际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鑫锐公司答辩称，一、地下车、地下车位属于不动产更及抵押权设立均以办理登记为生效要件，一审判决联盟新城公司对案涉车位不享有所有权及法定优先权正确。二、2015年1月9日协议书违反法律不得流质的禁止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有效性。三、联盟新城公司将车位转让给维体公司办理了书面交接手续，案涉车位已转移至维体公司，但以物抵债行为无效，联盟新城公司未提交已经取得车位所有权的相关证据，对案涉车位不享有任何权益。维体公司、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联盟新城公司向郑州中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2016）豫01执3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涉200个地下车位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联盟新城公司所有；二、依法判决排除（2016）豫01执3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涉200个地下车位的查封和强制执行。郑州中院一审查明：一、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郑州中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定：维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玉中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判决限定的还款之日止）；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100元，由维体公司、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共同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因上述债务人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张玉中申请强制执行。二、2016年11月20日，鑫锐公司与张玉中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郑州中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豫01执344-2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鑫锐公司为张玉中与维体公司、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借款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三、郑州中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豫01执344-3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评估、拍卖被执行人胡继健名下位于联盟新城六期地下一层45个车位和地下二层55个车位共计100个车位。联盟新城公司作为执行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郑州中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豫01执异36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联盟新城公司的异议申请。联盟新城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郑州中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7）豫01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联盟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张玉中在郑州中院（2017）豫01民初5750号民事案件中以被告身份参与了诉讼。联盟新城公司不服前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豫民终1662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郑州中院重审。重审期间，联盟新城公司撤诉。四、郑州中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6）豫01执344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维体公司所有的登记在胡继健、齐章洪名下位于联盟新城六期（建业总部港D／E／F座）地下一）地下**45个车位和地下**155个车位共计200个车位体编号如下：负一层45个车位编号：××、××、××、××、××、××、××、××、××、××；负二层155个车位编号：××、××、××、××、××、××、××、××、××、××、××、××、××、××、××、××、××、××、××、××、××、××、××、××、××、××、××、××、××、××、××、××、××。联盟新城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郑州中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豫01执异166、16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联盟新城公司的异议请求。联盟新城公司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五、执行异议审查阶段，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均认可查封的齐章洪名下位于联盟新城六期地下负二层100个车位具体编号如下：××、××、××、××、××、××、××、××、××、××、××、××、××、××、××、××、××；查封的胡继健名下的位于联盟新城六期地下100个车位具体编号如下：负一层，××、××、××、××、××、××、××、××、××、××；负二层，××、××、××、××、××、××、××、××、××、××、××、××、××、××、××、××、××。六、2013年5月10日，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联盟新城公司将联盟新城六期（建业总部港××／××／××座）负一层、负二层共计200个地下停车位的使用权转让给维体公司，转让费优惠后合计为3200万元（车位单价为每个16万元）。协议签订后，维体公司向联盟新城公司支付3200万元车位转让款，并要求联盟新城公司按照其要求将其中100个车位的发票抬头开具为胡继健，另100个车位的发票抬头开具为齐章洪。后维体公司提出将之前由联盟新城公司开具的有关200个车位的发票抬头由胡继健、齐章洪全部变更为维体公司，为此向联盟新城公司发出《发票名称变更申请》一份，在该申请书中列明了发票号明细。七、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附车位统计表一份，约定维体公司向联盟新城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2月26日，借款起算日期以联盟新城公司借款实际到账之日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维体公司以其购买的建业总部港六期（××／××／××座）200个车位的使用权向联盟新城公司提供担保，借款期间上述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发票暂由联盟新城公司保存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联盟新城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维体公司转账3000万元，摘要为“借款”。同日，维体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证明收到联盟新城公司出借的短期借款3000万元。八、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9日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显示：维体公司承诺于2015年3月26日还清借联盟新城公司的3000万元款项；借款利息为3150000元，以借款本金的年利率20%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维体公司逾期还款至2015年3月26日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350000元；维体公司未在2015年3月26日向联盟新城公司还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则从实际出借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日，按年利率20%继续支付利息并承担逾期违约金等；维体公司同意以附件一所列地下车位使用权作为其履行偿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担保；若维体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附件一所列200个地下车位归联盟新城公司所有，每个车位按16万元计，共计3200万元借款冲抵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冲抵后不足部分维体公司仍应当一次性偿还联盟新城公司。九、2017年5月16日、2018年7月20日，郑州中院执行人员两次办理涉案车位查封事宜时，现场照片均显示多个查封车位上仍有“维体专用”的字样。十、本案审理中，联盟新城公司提交郑州中院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9）豫0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民事判决载明：（一）原告为郑州维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品公司），被告为联盟新城公司；（二）案由为合同纠纷；（三）诉请内容原为：联盟新城公司向维品公司交付建业总部港D座地下车位200个，联盟新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后变更为：联盟新城公司向维品公司退还200个地下车位价款3210.5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以321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14.91%标准计算，从2013年9月26日起计算至联盟新城公司付款完毕之日止）；（四）诉请事由是：2013年3月9日，维体公司与联盟新城公司签订关于联盟新城六期项目1号楼8-10层（现为建业总部港D座8-10楼）三层物业及200个地下车位的专项设计、施工及出售的合作协议。后经各方协商一致，上述物业由维品公司与联盟新城公司签订具体转让协议，并登记至维品公司名下。维品公司已按协议要求履行完毕购房款及车位款（车位款共计3500万元）的支付义务，但联盟新城公司仅向维品公司交付建业总部港D座8-10楼三层物业，至今未向维品公司交付上述物业所属的200个地下停车位。后因联盟新城公司将涉案车位交付给了维体公司且目前涉及多起纠纷和诉讼，维品公司与联盟新城公司之间关于200个停车位交易的合同目的以及维品公司要求联盟新城公司交付车位的原诉讼请求已经无法实现，为维护合法权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期间，该案正在本院二审审理中。十一、联盟新城公司就为何是唯品公司提起上述合同纠纷，庭审中陈述：2013年维体公司与其签订地上8-10楼及地下200个车位的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应向其支付2亿多元的价款，但维体公司在支付了4000多万元后没有继续支付，而是与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融资。融资过程中应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维体公司成立了郑州维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郑州维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又成立唯品公司。郑州中院一审认为，一、登记在胡继健、齐章洪名下位于联盟新城六期（建业总部港××／××／××座）地下一）地下**45个车位和地下**155个车位共计200个车位已被依法查封200个车位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所以联盟新城公司要求确认其对郑州中院（2016）豫01执34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涉200个地下车位享有所有权，不予支持。二、查封前，因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及维体公司支付3200万元转让款，且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对车位办理书面交接，涉案200个车位的使用权已转移至维体公司名下，对此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联盟新城公司提交的其与维体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能够反映二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联盟新城公司并未就涉案200个车位办理抵押登记，其对涉案200个车位并不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9日的《协议书》包含了履行担保和以物抵债两方面的约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且无证据证明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就车位抵偿借款本息一事对车位进行了移转交接，所以联盟新城公司以维体公司将涉案200个车位按照每个车位16万元的价格冲抵3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为由要求排除对涉案200个车位强制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对涉案200个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联盟新城公司以其与维品公司的合同纠纷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盟新城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联盟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800元，由联盟新城公司负担。除对郑州中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维品公司就合同纠纷起诉联盟新城公司，请求判令联盟新城公司向维品公司退还200个地下车位价款3210.5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以321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14.91%标准计算，从2013年9月26日起计算至联盟新城公司付款完毕之日止）。郑州中院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一、联盟新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维品公司返还车位款3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4日起计算至车位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维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维品公司与联盟新城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终123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郑州中院（2019）豫0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维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3年5月10日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案涉车位转让给维体公司，维体公司向联盟新城公司支付了3200万元车位转让款，联盟新城公司按照原约定开具了付款方为胡继健、齐章洪的发票，并将案涉车位交付，此时维体公司为案涉车位的合法权利人。2014年9月16日维体公司又与联盟新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以案涉车位作为担保物，但维体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故本案的争议问题是联盟新城公司是否对案涉车位取得了权益，能否排除执行。案涉车位虽从未进行不动产权登记，但《借款协议》关于案涉车位为担保物的约定也仅是内部约定，未以公开方式予以公示，一审判决认定联盟新城公司对案涉车位不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2月26日，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维体公司承诺于2015年3月26日清偿借款，此约定系对《借款协议》借款期限的延展。《协议书》约定若维体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案涉车位归联盟新城公司所有，即使案涉车位上设定了抵押，该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效力性禁止规定，一审判决未认定《协议书》该约定的合法有效性正确。联盟新城公司与维体公司均认可2015年3月26日借款到期后，已将案涉车位交付联盟新城公司，但为避免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并不因此而免除案外人关于其享有权利并能够排除执行的举证证明责任，联盟新城公司仍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联盟新城公司虽举证已对车位地面进行了修缮、所泊车辆的权利人为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等，但在借款到期后未与维体公司另行签订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联盟新城公司是否仍持有借款权利凭证主张债权或已书面通知维体公司作销账处理均不明确，双方也未制作签署交接清单，部分车位仍涂刷有“维体专用”字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对以物抵债能否排除执行又采取较严格的审查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联盟新城公司对案涉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其关于确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联盟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00元，由河南联盟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