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1844号原告：沈钟惠，女，汉族，1949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告：俞晓涛，男，汉族，1978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李陈实，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日新村**。法定代表人：王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卫国，男，汉族，1955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官渡区。原告沈钟惠、俞晓涛与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李卫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钟惠、俞晓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实，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卫国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两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并以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为367200元）；2.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1072元、保全费4156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900元、律师费12000元，共计30128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两原告与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李卫国签订《借款合同书（一）》及《借款保证合同书（二）》，约定昆明东方医院向两原告借款36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年利率为20%，到期还本付息，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四计收违约金，被告李卫国对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若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到期后，昆明东方医院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李卫国拒绝履行担保责任，仅于2017年8月29日支付利息30000元。2009年9月8日昆明东方医院经核准登记，2016年9月27日，昆明市卫生局批准昆明东方医院经营性质变更为营利性质。2016年11月1日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李卫国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医疗服务，至此昆明东方医院完成由营利性组织转变为营利性企业的全部过程。昆明东方医院在借款期间未予清算，且在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公告的情况下便办理了注销登记，同时还将其所有财产转移到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昆明东方医院的债务应当由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继受承担。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从未与原告达成过共同举债的合意，该笔款项系昆明东方医院与原告建立的，与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第二，昆明东方医院已经依法注销，其注销后的债务应当由其出资人李卫国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昆明东方医院的医疗器械和设备，并以租赁的方式取得所用的房屋和土地，与昆明东方医院之间不存在任何承继关系。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2016年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合并、分立关系，也不存在原告所提对债务的概括承受。第四，依据多份生效判决，载明在昆明东方医院解散并注销后，李卫国应对原昆明东方医院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而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并非原昆明东方医院合并或分立后成立的法人，对原昆明东方医院的债务，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李卫国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1、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借款合同、收条和转款凭证，用于证明原告与昆明东方医院及李卫国签署借款合同和支付借款的事实。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特征，可以证实原告与昆明东方医院之间的借款事实以及李卫国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关于昆明东方医院注册成立、变更、注销的相关资料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登记的材料，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登记申请》（2008年8月1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审批表》（2008年8月1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2008年8月1日）、《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2008年8月1日）、《东方医院章程》、《昆明仁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2008年8月4日）、《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成立登记的批复》（2008年8月5日）、《租赁协议》（2003年9月1日）、《董事会决议》（2016年7月12日）、《董事会决议》（2016年8月31日）、《清算方案》（2016年8月31日）、《昆明东方医院清算审计报告（2016年）》、《昆明东方医院申请注销民办非企业的申请》（2016年9月27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注销申请表》（2016年10月23日）、《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登记的批复》（2016年10月17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6年10月24日）、《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章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土地房屋出租协议》（2016年7月18日），欲证明昆明东方医院的变更情况，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成立时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原昆明东方医院的许可证，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原昆明东方医院的继承者，并非新医疗机构。昆明东方医院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及清算方案确定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营利性企业全部继受。原医院和有限公司属同一家单位，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应对昆明东方医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认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改制并不是一个公司法上的法律术语，对于作为公司独立的法人公司，要承继其他主体的债务应存在分立、合并或者是债权债务转移等公司法上规定的情形。而在本案中，原昆明东方医院已经注销。新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新设成立的新的主体与原昆明东方医院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相关部门，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将在其后予以综合评判。3、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是被告李卫国支付利息的凭据及借款的说明，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是《昆明东方医院合作协议》、《昆明东方医院正式交接会议纪要》、《昆明市东方医院财务交接清单》，用于证明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系由昆明东方医院改制而来，承继了昆明东方医院的资产、权利和义务，也应承担昆明东方医院的债务。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合作协议的签订，会议纪要与交接清单由他方制作，被告也未参与。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涉及案外其他人，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评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登记的批复》（昆民复[2016]093号）、《资产购买协议》、《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电子银行凭证》及《房屋出租协议》。原告对《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登记的批复》（昆民复[2016]093号）、《房屋出租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资产购买协议》、《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电子银行凭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昆明东方医院是在2016年10月17日就已经注销，双方之间的买卖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及电子银行凭证均是真实发生而产生的记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是否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将在其后予以综合评判。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7月21日原告俞晓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卫国转款180000元，两原告于2015年7月25日交付现金180000元给被告李卫国。2015年7月25日昆明东方医院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两原告现金360000元。2015年7月30日两原告与昆明东方医院、李卫国签订《借款合同书》（一），约定被告昆明东方医院向两原告借款36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借款年利率为20%，借款逾期的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四计收违约金，不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约定计收双倍利息。如发生纠纷，提交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由此发生的任何费用由昆明东方医院承担。被告李卫国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还签订了《借款合同书》（二），约定被告李卫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利息、违约金。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借款。2017年8月29日被告李卫国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俞晓涛的账户转款30000元。剩余款项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其权利，支出诉讼保全担保费2900元，律师费12000元。另查明，昆明东方医院于2004年3月3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卫国，经营范围为内科、外科等以卫生部门核发的职业许可证为准，2008年10月21日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经李卫国申请，昆明市昆政局作出昆民〔2008〕46号《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成立登记的批复》，批复“昆明东方医院”符合成立登记的条件，同意登记注册，并于2008年8月8日发给登记证号为滇昆民证字02018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2016年10月17日，昆明市民政局作出昆民复〔2016〕093号《关于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登记的批复》，同意昆明东方医院注销登记。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卫国、云南朗琛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康怡名仁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医疗服务、医疗服务信息咨询。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认为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由昆明东方医院改制而来，承继了昆明东方医院的债权债务，应对原告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认为其与昆明东方医院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存在承继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产生承继，但合并的各方均应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本案中，昆明东方医院是经昆明市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其性质非公司，并且经昆明市民政局批准注销。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依法在工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两者不可能发生公司法规定的合并，也不会产生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昆明东方医院与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依法对昆明东方医院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产生于两原告与昆明东方医院之间，昆明东方医院已被依法注销，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被告李卫国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向两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借款年利率20%，借款逾期的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四计收违约金，不按期归还借款利息，按约定计收双倍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上述规定，本院支持借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逾期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被告李卫国2017年8月29日支付过30000元，应视为支付借期内五个月的利息（360000×20%/12×5），即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被告还应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律师费12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9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发生纠纷进行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昆明东方医院承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借款本金360000元；二、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的利息42000元；三、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36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被告李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钟惠、俞晓涛律师费12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900元；五、驳回原告沈钟惠、俞晓涛对被告昆明东方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沈钟惠、俞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2元，财产保全费4156元由被告李卫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陈 娜人民陪审员  伍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赵娴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