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0363号原告：佛山市瓷都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帝景北路16号2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J*****。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平，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华蓝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6*****。法定代表人：邹某1。被告：邹某1，女，汉族，1983年1月9日出生，住址：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2*****************。被告：许某1，男，汉族，2006年4月13日出生，住址：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0***************。被告：许某2，女，汉族，2014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0***************。上列两未成年被告法定代理人：邹某1，女，汉族，1983年1月9日出生，住址：广西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2***************。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斯颖，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渊，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瓷都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瓷都荟公司）与被告广东华蓝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华蓝公司）、许某3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被告许某3死亡，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并通知许某3法定继承人邹某1、许某1、许某2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华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华蓝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许某3法定继承人邹某1、许某1、许某2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华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邹某1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华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华蓝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25万与被告华蓝公司合作经营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双方各占50%的股权。双方在取得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后再成立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各占50%的股权。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华蓝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5万元，被告华蓝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7年06月08日，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经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登记负责人为许某3，即被告华蓝公司在拿到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后，并没有让原告占股50%，即完全将原告踢出在该代理权外，被告华蓝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2017年8月8日，被告华蓝公司成立了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华蓝公司，许某3及案外人钟胜利，2019年6月股东变更为被告华蓝公司和案外人邹壁蔚，从该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成立的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原告的信息显示在里面，更不用谈占股50%的股权了，原告也没有享受到公司的任何分红及相关权益，完全被踢出在公司经营及分红之外。被告华蓝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构成了严重违约，原告依法可单方解除该《合作协议书》，被告华蓝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25万元。许某3是被告华蓝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该合作项目一直是许某3一手操办的，被告华蓝公司的违约行为完全是许某3所导致的。其中许某3认缴出资额907.2万元，持有被告华蓝公司公司90%的股权，许某3为逃避责任，在2018年4月27日将股权转让给他老婆邹某1），许某3至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许某3须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华蓝公司的上述债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邹某1是本案中广东华蓝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广东华蓝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邹某1、许某1、许某2是许某3的法定继承人，应在所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债务责任。四被告辩称：一、被告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的义务，给予了原告两名股东吕战平、王兰在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中共49%的股权。1.1被告于2017年5月份取得了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在广东区域内的代理权，并于在6月8日成立了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于8月7日成立了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上述两公司都经过了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的授权，并在国家工商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的认证机构。1.2在2019年8月7日成立的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实际上是由原告佛山市瓷都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吕战平、王兰，以及被告共同成立的。吕战平、王兰共占有佛山市瓷都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份，也是佛山市瓷都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二人的决定代表原告公司的意志。因此在成立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时，经过双方协商，被告也是同意由吕战平、王兰入股其中，即原告的两股东吕战平、王兰成为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涉案协议已发生事实履行变更。因此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并非将原告剔除在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的代理权外，而是与原告共同经营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共同使用认证中心代理权。二、被告并没有任何滥用投资款项行为，所有款项都用于取得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的代理权，以及用于取得代理权的正常差旅费支出等。2.1原告支付的25万投资款项中，实际上已用于支出取得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的代理权，其中12万元用于《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省分中心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12万元用于为取得代理权而签订的《服务合同》，剩余1万元也用于设立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运营期间日常支出事宜，实际上被告对该公司的投入已超出原告所计划的投资。2.2原告除支付上述25万元投资款项外，亦未支付其他款项给被告用于新成立的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日常支出，也未补足对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实际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财务原始凭证》，亦可反映出一直都是被告在苦心经营该公司，并承担垫付公司的日常支出等费用，吕战平、王兰作为股东没有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也对公司情况不管不顾，存在过错，现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书》无法律依据。3.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告已取得中商企名优特的代理权，也按照约定与原告的股东吕战平、王兰成立了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并使用该代理权进行实际经营。因此《合作协议书》是可以继续履行的，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由。3.2原告履行《合作协议书》进行出资后，投资款已属于新设立的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的财产，并实际投入使用，原告要求返还出资，将构成股东抽逃出资的嫌疑。四、被告邹某1无须对原告所述的债权承担任何补充清偿责任。4.1被告邹某1是被告华蓝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但在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出现违约及过错，且原告亦未能证明被告邹某1与被告华蓝公司存在任何财产混同情况，因此原告主张的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4.2针对原告要求被告邹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华蓝公司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且该公司未经判决执行，不存在确无财产情况，因此原告无权要求邹某1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5.1名优特认证广东分中心的性质是非公司私营企业，因此是没有办法将原告作为股东列入该公司，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由被告华蓝公司和原告的两股东吕战平、王兰重新设立名优特认证广东认证分公司，因此涉案的合作协议已经发生了事实的变更履行，也符合当初原告与被告华蓝公司的约定，取得名优特广东的代理权。5.2关于原告提出的没有登记为九匹马公司的股东的原因，根据原告与被告华蓝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第九条约定，成立了广东认证中心后再共同设立九匹马公司，但是双方并没有就九匹马公司的设立以及出资协商一致，根据协议的第七条，原告投资的25万元是用于双方设立新公司取得名优特广东代理权，而事实上广东认证公司也依法设立并取得了名优特的广东代理权，投资款也实际用于公司的运营，因此原告的投资款已经属于广东认证公司的财产，不可能再以该投资款另行设立九匹马公司，因为协议的第九条有明确约定，在设立九匹马公司也需要对经营项目、经营方案、占股比例等另行协商。经被告华蓝公司提出，原告以及吕战平、王兰均不同意出资设立九匹马公司，最后被告华蓝公司才自行出资设立。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经庭审，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签约情况：2017年3月24日，原告瓷都荟公司（乙方）与被告华蓝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公开、平等的情况下，共同合作经营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协商如下：1.甲方以负责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的代理权审批和经营事宜与乙方合作。2.乙方以现金人民币25万元的款项作为出股的形式与甲方合作，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3.甲、乙双方各以以上的方式出股各占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50%的股份；即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的代理权归甲、乙双方各占50%。4.在广东范围内，不管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所发生的名优特认证业务都要归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业务；如私自承接业务，其收入归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5.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经营的利润归甲、乙双方各占50%;分中心的账目由甲方负责，需接受乙方的监督和检查，甲、乙双方就分中心的帐目应每月核对一次。6.如果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转让，转让费归甲、乙双方各占50%。7.如甲方不能把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拿到，甲方所用的一切费用与乙方无关,且乙方所付给甲方的现金人民币25万元的款项，甲方要无条件退还给乙方，不得有异议。8.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运营费用及支出由经营利润中扣除，无需乙方另外现金投入。9.甲、乙双方在取得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后再成立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甲、乙双方作为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各占50%的股权，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的代理权作为投资资本入股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经营项目、占股比例和投入方案甲乙双方再协商。10.每年从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的所得利润中抽30%作为甲乙双方重组新公司的发展基金，发展基金打到双方指定的银行账户。11.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在3年后到期时与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续签合同，甲、乙双方同样是占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50%的股份；其他的以上约定同样有效。与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续签合同的费用由分中心的发展基金中支出。12.甲乙双方需遵守本协议，违反本协议的任何一条，构成违约，违约方需支付人民币违约金给守约方。13.如有不尽事宜有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再补充，本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生效，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以上细节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该协议书一式两份，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履约情况：签约之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华蓝公司转账支付了25万元，被告华蓝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一张《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投资款25万元。2017年6月8日，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在佛山市南海区登记成立，类型为：内资非法人企业、非公司私营企业，负责人为许某3。2017年8月8日，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股东为钟胜利、许某3、华蓝公司。未登记原告为该公司股东。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璧蔚，股东为华蓝公司、邹璧蔚，各持股50%。2018年4月27日，被告华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邹某1，股东为邹某1、欧阳任锋。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如果原告同意向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出资50%，被告同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履行。三、其他情况另查明，2017年8月7日，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登记成立。注册股东为华蓝公司、邹某1、吕战平、王兰。其中华蓝公司持股比例41%、邹某1持股比例10%，吕战平持股比列29%、王兰持股比例20%。吕战平、王兰为原告瓷都荟公司的股东，二人各占瓷都荟公司股权比例50%。原、被告均确认吕战平、王兰均未对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实际出资。许某3于2019年8月6日死亡，经向当地公安机关调查，当地公安机关提供了其法定继承人为配偶邹某1、儿子许某1、女儿许某2。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问题；二、原告已投资的25万元应否返还；三、被告邹某1、许某1、许某2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已查明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鼓励和保护合法交易，稳定市场健康发展。《合作协议书》由原告瓷都荟公司与被告华蓝公司签订，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依约诚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协议的目的有二：其一是由原告投资25万元与被告华蓝公司合作，成立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双方各占其50%的股份，并进行相应的业务经营。其二是成立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各占50%股份，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的代理权作为投资资本入股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经营项目、占股比例和投入方案由其双方再协商。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华蓝公司已经依约取得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并于2017年6月8日登记成立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第一个合同目的达成。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虽未明确解除条件，但该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如华蓝公司不能把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拿到，所用的一切费用与原告无关,且原告所付给华蓝公司的25万元款项，华蓝公司要无条件退还给原告。此条款的真实意思是合同解除条件。即如果被告华蓝公司不能把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即广东总代理)的代理权拿到，则应无条件返还原告的投资款25万元。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而言，该合同目的一已经实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不应支持。关于合同目的二，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成立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单从合同条款及后续于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股东登记情况来说，被告华蓝公司存在违约。被告称成立该公司时，系因双方未就相关出资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同时根据双方协商，变更为由原告的两位股东吕战平、王兰入股并成立了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原告对被告变更履行说法予以否认。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9条约定：成立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各占50%股权，中商企名优特（北京）认证中心广东分中心的代理权作为投资资本入股广东九匹马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经营项目、占股比例和投入方案双方再协商。对此，本院认为，公司的成立及股东的登记除了双方约定之外，还需要相关当事人的实际配合。至于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成立时为何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双方均未提供明确的证据。且被告华蓝公司当庭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将原告登记为股东，但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另外，被告称在登记过程中因双方就相关出资问题为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变更履行为由原告瓷都荟公司的两名股东吕战平、王兰入股并成立了中商企名优特广东认证有限公司，且已经实际登记。原告对此表示不清楚，不合常理。另外，九匹马科技（广东）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登记成立。彼时，原告已经清楚其未被登记为股东，但一直不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直至两年之后方提起诉讼，若其间双方无协议变更履行，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抗辩意见较为合理，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投资款25万元返还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主张返还该款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邹某1、许某1、许某2的责任问题因本院不支持解除《合作协议书》和返还款项，被告邹某1、许某1、许某2无需承担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瓷都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共计68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瓷都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长江人民陪审员  利绮霞人民陪审员  朱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何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