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3民初124号原告：舒某1，男，1958年7月9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秦可成，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121805。被告：舒某2，男，195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邓明辉，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810919669。被告：舒某3，女，1953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被告：舒某4，女，1989年8月7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被告：舒某5，女，1992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被告：万某，女，1965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被告：熊某，女，汉族，1947年8月9日生，住南昌市青山湖区，身份证码：360111194708093527。被告：秦某，女，1949年2月8日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告：黄某1，女，汉族，1974年7月13日生，住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告：黄某2，女，汉族，1973年5月6日生，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原告舒某1诉被告舒某2、舒某3、舒某4、舒某5、万某、熊某、秦某、黄某1、黄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9）赣0103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舒某1不服，提出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赣01民终22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可成，被告舒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明辉，被告万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舒某3、舒某5、舒某4、熊某、秦某、黄某1、黄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某1诉称：原告父亲舒伟远与陈裕莲（本案被继承人）××××年结婚，舒某3、舒文建、舒某1系舒伟远婚前生育子女，原告父亲与继母组成家庭时子女均未成年。××××年××月××日二人婚后生育儿子舒某2，1996年6月9日，父亲舒伟远过世，2014年5月26日舒文建过世，留有二女舒某5、舒某4。同年6月30日，母亲陈裕莲过世，生前未有遗嘱、遗赠。母亲去世后留有遗产，即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面积约63.6平方米。该房产一直为舒某2占用，后因房产分割问题，多次协商解决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对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中属于原告舒某1的1／5遗产份额进行分割；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舒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家庭户籍信息材料、履历表、常住人口登记表、档案表**，证明诉讼主体适格，且原告舒某1享有对陈裕莲遗产合法的继承权；证据二、墓碑的照片一组，证明被继承人已经过世；证据三、被继承人房屋信息一组，证明诉争房屋存在，诉求合法有据。证据四、村委会证明、户口迁移存根、舒某1招工登记表等，证明1、舒某1是1966年被父亲和继母接回家，2、原告小学1967-1972就读三眼井小学，1972年-南昌八中，舒某1原本户籍一直在站前西路******，后因下放才迁址宜丰。被告舒某2辩称：1、诉争房屋是陈裕莲的个人财产，舒伟远和陈裕莲是共同租住在江西印刷公司的共有住房，在舒伟远去世后，由舒某2出资，将该租住的住房买下。使用的工龄确实是舒伟远的，但是工龄并非财产权性权利，舒某2出资以母亲的名义买下来之后才有了登记，才拥有所有权。买房的时候舒伟远已经去世，夫妻关系已经终止，诉争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陈裕莲的个人财产。原告舒某1与继母陈裕莲没有一起生活、也没有抚养赡养的关系，原告舒某1对诉争房屋没有继承权。被告舒某2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诉争房屋的房产证、购房协议及收据一组，证明诉争房屋是陈裕莲的个人财产，是舒某2出资以陈裕莲名义买下的。被告万某辩称：无意见。被告万某未提交证据。被告舒某3、舒某5、舒某4、熊某、秦某、黄某1、黄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舒伟远与陈裕莲于××××年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年××月××日生育儿子舒某2。舒伟远与其前妻生育舒某3、舒文建、舒某1三个儿子，陈裕莲与其前夫生育陈淑兰，均随舒伟远、陈裕莲共同生活。舒伟远于1965年2月25日填写的《职工履历表》家庭状况项下载明：“配偶陈裕莲，35岁；继女陈淑兰，17岁；女儿舒某3，11岁；儿子舒文建9岁；儿子舒某17岁；儿子舒某21岁。”1996年6月9日舒伟远过世，2014年6月30日，陈裕莲过世。位于南昌市西湖区登记陈裕莲名下。后因房产分割问题，原、被告多次协商解决未果，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前之诉。另查明：舒文建于2014年5月26日死亡。舒文建与其妻万某婚后生育二女舒某5、舒某4。陈淑兰于1987年死亡，陈淑兰与其丈夫黄立新（已于2012年死亡）婚后生育二女黄某1、黄某2。再查明、陈裕莲于1997年5月7日在江西印刷集团公司以其已故配偶舒伟远（江西印刷集团公司职工）的工龄、职级等个人福利等因素，购得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支付了购房款8129元并取得了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陈裕莲。本案被告熊某、秦某在原审及重审中均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与陈裕莲的身份关系，但被告舒某2陈述，熊某、秦某系被继承人陈裕莲与前夫所生女儿，二人自幼被送养，并变更户籍户籍及姓氏至收养家庭，77年左右方与陈裕莲恢复来往。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而父母、配偶、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诉争房产是否系被继承人陈裕莲与其已故配偶舒伟远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对于诉争房产，法定继承人有哪些？继承份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诉争房屋系房改房。“房改房”属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福利分房，其对特定对象的补偿、非市场性、社会统筹性、享受政策的一次性决定了判断其权属，既不能简单依据出资来源，也不能仅以购房合同签订及房产证取得时间来判断房产权属。虽然被继承人陈裕莲购买诉争房屋并取得房屋产权时其配偶舒伟远已经亡故，但陈裕莲购买该房产是根据舒伟远的工龄、职级等个人福利因素及国家房改政策优惠后，以成本价购得的，该福利具有财产性质权益，故诉争房产（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西路119号15栋1单元509室）应属被继承人陈裕莲与舒伟远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裕莲与舒伟远对诉争房产各享有50%份额。关于焦点二，本案诉争房产涉及二次法定继承。1、对被继承人舒伟远的遗产继承。舒伟远于1996年6月9日死亡，对诉争房产，应扣除配偶陈裕莲享有的一半后，另外一半作为被继承人舒伟远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平均分配。舒伟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配偶陈裕莲、舒伟远与前妻所生儿子舒某3、舒文建、舒某1、舒伟远与陈裕莲所生儿子舒某2、与舒伟远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陈淑兰，上述六继承人各继承舒伟远遗产的16.67%。而舒文建于2014年5月26日死亡，其应继承遗产份额由其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陈裕莲、万某、舒某5、舒某4转继承（四人各占25%）；陈淑兰于1987年先于舒伟远死亡，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女儿黄某1、黄某2代位继承（二人各占50%），此时，陈裕莲对诉争房产应享有份额为60.42%（50%夫妻共同财产＋50%＊16.67%继承舒伟远遗产份额＋50%＊16.67%＊25%继承舒文建遗产份额）；舒某3、舒某1、舒某2各享有8.33%（50%＊16.67%）；万某、舒某5、舒某4各享有2.08%（50%＊16.67%＊25%）；黄某1、黄某2各享有4.17%（50%＊16.67%＊50%）。2、对被继承人陈裕莲的遗产继承。陈裕莲于2014年6月30日死亡，其对诉争房产享有的60.42%份额，依法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此时，陈裕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哪些？被告舒某2辩称，原告舒某1自小由乳母抚养长大，12岁回归家庭时其父母已离婚，直至1978年方才复婚，舒某1与陈裕莲未共同生活，无抚养关系，不享有对陈裕莲遗产的继承权。经查，原告舒某1庭审中自认，其自一岁至十二岁由乳母抚养长大，十二岁（1970年）以后回归家庭。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由乳母抚养至十二岁，但其户籍户籍关系并未改变，乳母之间并未形成事实收养关系，而从舒伟远、舒某2、陈淑兰等人填写的职工履历表、十字街派出所住户登记信息以及舒伟远、陈淑莲墓碑信息中均可看出，舒某1与舒伟远、陈裕莲的父母子女关系并无改变，由乳母抚养仅仅是特定时期的抚养方式，不能以此否定原告舒某1与陈裕莲之间的继子女关系，舒某1依法享有对陈裕莲遗产的继承权。至于本案被告熊某、秦某，不论是其本人还是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熊某、秦某与被继承人陈裕莲之间的身份关系，而庭审中从被告舒某2的陈述以及二人户籍户籍登记情况来看，熊某、秦某与被继承人陈裕莲的身份关系成立，但二人亦自小送养他人，且已经改变户籍户籍及姓氏，收养家庭形成事实收养关系。而收养行为是在养父母和养子女之间产生拟制亲子关系，养子女与其生父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则因收养行为而消除。故熊某、秦某对被继承人陈裕莲遗产无继承权。综上，被继承人陈裕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继子女舒某3、舒文建、舒某1、儿子舒某2、女儿陈淑兰等五人。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继承人陈裕莲晚年一直与被告舒某2生活在一起，考虑舒某2对陈裕莲尽了较多陪伴及扶养义务，对陈裕莲的遗产，舒某2可以适当予以多份。故本院酌定，对陈裕莲遗产，由舒某1、舒文建、舒某3、陈淑兰各继承12.5%份额，舒某2继承50%份额。而舒文建、陈淑兰均先于陈裕莲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由舒文建的女儿舒某5、舒某4，陈淑兰的女儿黄某1、黄某2代位继承。综上，原告舒某1与被告舒某2、舒某3、舒某4、舒某5、万某、黄某1、黄某2对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西路119号15栋1单元509室房屋享有继承权，但原告要求按诉争房产1／5份额继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争房产（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西路119号15栋1单元509室）应由舒某3、舒某1各享有15.88%（8.33%第一次继承份额＋60.42%＊12.5%第二次继承份额）；舒某2享有38.54%（8.33%第一次继承份额＋60.42%＊50%第二次继承份额）；舒某5、舒某4各享有5.86%（2.08%第一次继承份额＋60.42%＊12.5%＊50%第二次继承份额）；被告黄某1、黄某2各享有7.95%（4.17%第一次继承份额＋60.42%＊12.5%＊50%第二次继承份额）；被告万某享有2.08%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陈裕莲名下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由原告舒某1与被告舒某2、舒某3、舒某4、舒某5、万某、黄某1、黄某2按份共有，其中原告舒某1享有15.88%份额；被告舒某2享有38.54%份额；被告舒某3享有15.88%份额；被告舒某5享有5.86%份额；被告舒某4享有5.86%份额；被告万某享有2.08%份额；被告黄某1享有7.95%份额；被告黄某2享有7.95%份额。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原告舒某1与被告舒某3各承担700元，被告舒某2承担2144元，被告舒某5与被告舒某4各承担300元，被告万某承担80元。被告黄某1、被告黄某2各承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交或未按规定办理相关缓、减、免交手续，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汪 波人民陪审员 龚 岚人民陪审员 宗筱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