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刑初209号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木波，男，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逮捕。辩护人霍俊营，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钦豪，男，199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2017年6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逮捕。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红检一部刑诉（2020）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木波及其辩护人霍俊营、被告人方钦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以来被告人方木波为实施诈骗，通过微信群，联系陈某1（另案处理）、麻某（另案处理）等人以每人5-20元不等的价格让他们为自己拉微信好友。通过被告人方钦豪、方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诈骗金额20％的提成让他们为自己提供微信收款码。被告人方木波将陈某1、麻某等人从抖音上拉的人加为微信好友，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自己失恋想要报复女友的信息，以转账将十倍返还为由，让被害人向被告人方钦豪等人提供的二维码转款，骗取被害人李某等人现金904997.27元，共计作案1022起。其中被告人方钦豪非法获利60000元。2020年3月12日，被告人方钦豪到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东隆派出所投案自首，并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主犯方木波。案发后退回赃款3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证明、交易流水、被害人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要求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木波起主要作用，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钦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钦豪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钦豪提供重要线索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钦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方钦豪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方木波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刑罚并处罚金。望合议庭根据案件的客观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人方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辩称实际诈骗的犯罪数额没有指控的犯罪数额那么多。当庭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没有依法确保被告人方木波的辩护权利，程序有瑕疵。2、本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木波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是被告人方木波犯该罪仅有一般犯罪情节，并无“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情节。3、被告人方木波不是本案主犯，被告人方木波没有策划、组织陈某1、麻某等人通过抖音吸引微信女粉丝。4、被告人方木波没有策划、组织方钦豪、方某1等人提供收款二维码及收款。5、起诉方指控被告人方木波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庭审中，被告人方木波供述其未注册“不浪漫罪名”微信号，因此这些被骗人的损失不能由方木波承担。6、对被告人方木波减轻、从宽、从轻处罚的酌定定情节，被告人方木波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木波平时表现较好，认罪态度好，可以酌定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木波案发后主动、积极、彻底、如实地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方木波案发前平常表现一贯良好。作为五个未满七岁孩子的父亲，他责任重大。他以后人生道路还很长，一个家庭还要他来支撑，现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刑法，但毕竟不是罪大恶极之人，请法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事处罚原则，对被告方木波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钦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以来被告人方木波为实施诈骗，通过微信群，联系陈某1（另案处理）、麻某（另案处理）等人以每人5-20元不等的价格让他们为自己拉微信好友。通过被告人方钦豪、方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诈骗金额20％的提成让他们为自己提供微信收款码。被告人方木波将陈某1、麻某等人从抖音上拉的人加为微信好友，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自己失恋想要报复女友的信息，以转账将十倍返还为由，让被害人向被告人方钦豪等人提供的二维码转款，骗取被害人李某等人现金904997.27元，共计作案1022起。其中被告人方钦豪非法获利60000元。2020年3月12日，被告人方钦豪到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东隆派出所投案自首，并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主犯方木波。案发后退回赃款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的正面照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木波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方钦豪系主动投案。3、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在方木波处扣押现金15400元、黄金戒指2枚、1枚手串、手机18部、108张手机卡、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2020年3月19日公安机关在方钦豪处扣押30000元现金。4、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发还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20年3月20日在公安机关领取10572元。5、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6、扣押1号手机相册中的图片、扣押2号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扣押18部手机中“歪一点”APP的截图、扣押15号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方木波实施诈骗的手段。7、资金图、结构图、提供的二维码人员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的支付宝、微信信息及被骗金额、视频光盘证实截止2020年5月20日，通过资金流梳理出本案被害人共计779人，被害人被骗金额为904997.27元，涉及案件1022起。8、辨认笔录证实麻某、陈某1辨认出微信昵称“小小愿望(兰博基尼)”就是方木波。9、证人麻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2月份认识了陈某1，2020年2月9日左右的时候，陈某1给其打电话说认识一个老板微信名字叫“小小愿望(兰博基尼)”，陈某1让其给“小小愿望(兰博基尼)”拉人，其加不动人，就找比人替其干，然后陈某1把其拉到一个叫“一起暴富”的群里，“小小愿望(兰博基尼)”也在里面，他每天早上在群里给每个人发一个微信号，这个微信号就是当日引来粉丝要加的微信。“小小愿望(兰博基尼)”每天发的微信号都不同，并且定了有数量，刚开始其完不成任务，其在QQ上认识了一个叫孟州的男子，并相互加了微信，并且把“小小愿望(兰博基尼)”每天给其的微信号转给孟州，让他帮忙完成任务。其称其一般是先买一些抖音号码，自己买了四十部手机，用买来的抖音号在手机上登录，通过抖音添加关注女性，得到关注以后然后把“小小愿望(兰博基尼)”给其的微信号给她添加一下，这样一个任务就完成了。其拉一个女粉丝添加“小小愿望(兰博基尼)”的微信号，“小小愿望(兰博基尼)”给其8元钱，然后其在给孟州7.5元，中间收取差价。之后其感觉收取差价赚钱比较少，就自己找了几个人帮其干，其给他们结账。其在微信群里见“小小愿望(兰博基尼)”发过一个叫a@加多宝、“阿辰”的微信号码。今年3月份有一个员工给其说他加的一个客户被骗了，才知道“小小愿望(兰博基尼)”是搞诈骗的。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份，其想帮别人引粉挣钱，QQ上一个叫雨夕让其加他微信，并把其拉进一个叫“雨夕引流群”，群中有人出粉，有人引粉，一个叫“暴富”的人加了其微信说帮其拉一个粉丝7.5元，其在群中找了一个出粉的人“久”，其把“暴富”给其转的单子转给“久”，其在中间赚取0.5元的差价，干了一二十天就停了。其当时认识一个叫“小飒”的人，其在给“暴富”拉粉丝的过程中，有个叫“小小愿望(兰博基尼)”的人通过支付宝给其转过一次钱。在过年期间，“小小愿望(兰博基尼)”给其联系说，让其继续给他拉粉丝，他说“暴富”是他的朋友。“小小愿望(兰博基尼)”让其给他拉23岁至45岁之间的女性，每天早上给其发拉粉加的微信，有时候发一个微信号，有时候发七八个微信号，他说每个微信号要加100个人。他规定拉一个粉丝加微信给其8元，其就在群里找出粉的人，然后中间收取差价。其干了一周的时候，“小小愿望(兰博基尼)”让其建一个群，让帮其出粉的人拉到一个群中，然后其给“小飒”联系了并且把他拉进群里了，“小小愿望(兰博基尼)”把一个微信名称叫“天天”和“雅柔”也拉进群里，其才知道他们也是帮“小小愿望(兰博基尼)”引粉的。其开始不知道“小小愿望(兰博基尼)”引粉干什么的，2月上旬“小飒”给其说“小小愿望(兰博基尼)”是诈骗的。其一共挣了有七八千元。11、证人陈某2、卓某、杜某、张某、罗某1、罗某2、罗某3、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向方某1等人提供收款二维码，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并将诈骗的款项转账至方某1提供的方某6的支付宝，并对方某1进行了辨认。12、证人方某1、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证言、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方某1等人搜集收款二维码，并提供给方钦豪使用，收取15％左右的提成，方某1使用方某6的支付宝账号及三张银行卡用于收款、取现。13、证人方某6证言证实自己有三张银行卡，当时其儿子方某1要用，都是其儿子方某1在用。14、被害人李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其在抖音上认识一名叫陈伟东的男子，并相互加了微信，通过聊天，他在聊天中说这几天失恋了，要报复他的女朋友，他的朋友中谁给他转钱，他会十倍发还。其说给他转钱，他给其在微信中发个二维码，让其扫二维码给他转钱。其于中午12时45分给他转了2028元，他让其把其银行卡号发过去，他给其发了一个20000元的转账截屏。对方说转账的截屏上是24小时到账，其于14时36分给对方转了5200元，对方说让其再给他转个3344元，一起把十倍的钱转给其，其就又给对方转了3344元，对方把85000元的转账截图给其发了过来，截屏上写的两个小时到账，之后对方又说让其转账7480元，其没有发。下午15时许，其发现没有到账，其就一直问什么时候到账，对方说今晚到账，晚上到不了账明天就能到账。后来又说让其转2020元的手续费把钱退给其，其感觉被骗了，就报案了。15、被害人周金意等人陈述、报案材料、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他们通过在抖音上认识陌生的男子，并相互加了微信，通过聊天，对方在聊天中说这几天失恋了，要报复他的女朋友，他的朋友中谁给他转钱，他会十倍发还。对方给他们在微信中发个二维码，让他们扫二维码给他转钱，最后被骗的情况。16、被告人方钦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春节期间，方木波问其也没有办法找到收款二维码，其问他要二维码干什么用，他说工作用的。其就去找方某1让他帮忙找找，然后方某1直接把他手机上一个二维码给其了，其就直接去找方木波了，其又问要二维码干什么用了，他说是诈骗用的。其在方某1处获取二维码然后提供给方木波使用，提成20％，给方某115％的提成，方木波建立结算微信群，方某1提现或支付宝转账给其时，其通过现金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把钱转给方木波，并称其提成有6万元左右，给方木波的钱有100万元以上。其称方木波说他通过抖音增粉，然后在抖音上引粉来加他们的微信，在微信上说大概是其跟女朋友吵架了，失恋了，女朋友要给其要钱，其不给她，其要把几十万元钱发出去，其让对方给发一些带有暧昧数字的钱，比如520、1314等，然后十倍返还，以此来报复前女友。17、被告人方木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其身边有人在骗钱，其就留意了这个事情，其自己就开始干骗钱的事情了。其用手机在抖音上搜索引粉的人，然后认识了“小飒”，让“小飒”帮其引粉，其买了一个微信号，昵称是“陈子明”，然后让“小飒”引来的粉丝加这个微信号，其也不给他们聊天，就是隔几分钟发一次朋友圈，内容大概是其跟女朋友吵架了，失恋了，女朋友要给其要钱，其不给她，其要把几十万元钱发出去，上面还带一些图片，图片上就是别人给其发的钱，十倍返还的图片，这些图片就是其保存朋友圈别人的图片。发这些图片就是让加其微信的粉丝看的，有的引来的粉丝会主动问其是不是真的，其就说是真的，他们就会给其转钱，其会让她们给其发一些带有暧昧数字的钱，比如520、1314等。其买的微信号不是真实姓名的，没法收钱，其就让方钦豪给其提供收款二维码，然后把方钦豪的收款二维码发给粉丝，让她们扫描给其支付钱，她们发过钱后，其让她们把发钱的截图发给其。由于收款二维码是由方钦豪提供的，所以其给他20个点的提成，就是100元，他提20元。其用昵称为陈子明的微信号一共骗了6000多元，方钦豪好像给其发了三四个收款二维码。对于帮其引粉的人，一般是帮其引一个粉丝加其微信，给他几块钱。其一般用“小小愿望(兰博基尼)”的微信号给“小飒”联系的。其微信中的微信昵称“小鬼别掉队，微信号：×××”是其朋友，通过视频聊过天，他也是帮其引粉的人，他给其介绍的“小飒”、“文吉”、“天天”、“寒风”都是给其引粉的人。其称其一共诈骗了6000多元，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数额。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方木波、方钦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木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方钦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钦豪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钦豪提供重要线索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钦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方钦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方钦豪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木波诈骗的犯罪数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以及被告人方木波不是本案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以及被告人方木波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木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2030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方钦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三、本案由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扣押的被告人方木波现金15400元、被告人方钦豪30000元依法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四、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扣押的被告人方木波持有的手机18部、108张手机卡、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东峰人民陪审员  冯秀兰人民陪审员  贵玉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郝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