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4746号 原告：林雄，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以芳，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817南路中亭街利生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390364G。 负责人：林坚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员工。 被告：林敏，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告：福清市永胜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石竹街道高仑村清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079790737A。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玲，国浩（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国浩（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木春，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div> 原告林雄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台江支行”）、被告林敏、被告福清市永胜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驰公司”）、被告黄木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马睿，永胜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林敏、黄木春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闽Ａ×××××号捷豹ＸＪＬ2995ＣＣ小型轿车给原告，支付车辆折旧费暂计45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原告因手头较紧，经朋友介绍零贷款购车，然后以车抵押贷款。朋友介绍黄木春，他声称在“福建远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经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该公司根本不存在）。后黄木春联系相关担保公司，为车辆支付首付41万，从永胜驰公司购得一辆捷豹ＸＪ2995ＣＣ小型轿车，出具销货单位为北京联拓诚信商贸有限公司，日期2014年03月05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136万；以原告名义办理了车牌号闽Ａ×××××机动车行驶证；办理了机动车所有人为原告的车辆所有权登记。其后，“福建远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黄木春说服原告以车辆设定抵押方式找银行贷款，并以公司名义和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车贷95万元人民币，原告本人承担50万元人民币债务，此笔款将分成36期偿还，每个月归还银行14000元。剩余的45万元由该公司每月归还12500元。”，以自己名义和原告签订了代办协议，开走了原告的车。2014年3月11日，原告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第5条约定，该款分36期归还。首期偿还的金额为26420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6388元。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台江支行。原告从2014年4月开始，每月归还13940元。黄木春所在公司承诺每月归还12500元，但并未能按期归还，原告无奈，只得一个人承担每月26388元的车贷。2018年5月17日，原告还清车贷全部。2018年5月18日到工行台江支行办理抵押注销手续。之后有一天，原告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询问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车辆是否愿意到该公司投保，并告知原告投保保险公司，原告就此查询到自己的车辆由林敏实际控制并由其缴纳了交强险。工商银行台江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林敏为实际控制车辆人，永胜驰公司为该汽车销售商，林敏为原始开走原告车辆的人，如果不对簿公堂，原告无法判断自己的车是四人中的谁处分或侵占，或者共同侵占，为维护原告的正当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三十五条“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工商银行台江支行辩称，牡丹信用卡客户林雄于2014年3月11日在台江支行办理95万元信用卡分期付款购车业务，2018年5月17日还清全部车贷，2018年5月18日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经办共同前往邮政储蓄车辆代办网点办理车辆解押手续，工商银行台江支行办理的车辆贷款及车辆解押业务符合相关法律法规。 永胜驰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明确，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具体，原告的本次起诉不具备法定要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1.原告诉请被告归还车牌号为闽Ａ×××××的捷豹小汽车（下称“讼争车辆”）、支付车辆折旧费，但并未明确承担归还讼争车辆、支付车辆折旧费的具体被告主体（即未明确由哪些被告承担归还讼争车辆、支付车辆折旧费的责任，若由一个被告承担责任，则具体是哪个被告承担责任；若由二个被告承担责任，则具体是哪两个被告承担责任；以此类推，直至被告主体最终明确为止）。2.在上述所提及的被告明确后，应当由原告针对明确后的被告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并列举具体的事实、理由，根据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可证实，原告自身既无法提出明确的被告，也无法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和要求返还讼争车辆、支付车辆折旧费的事实、理由，甚至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已迷茫的提出“原告无法判定自己的车是四人中的谁处分或侵占，或者共同侵占”的疑问，据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规定的法定要件。3.根据民诉法解释第208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民诉法第119条第（二）、（三）款的起诉条件，恳请法庭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混乱，请求权基础不明，永胜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诉请答辩人返还讼争车辆、支付车辆折旧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案涉事实，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具体如下：（1）原告与被告永胜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原告与被告黄木春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3）原告与被告工行台江支行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含抵押担保法律关系）。（4）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所描述的事实，讼争车辆现由被告林敏投保及实际占有。如果讼争车辆确由林敏实际占有，则其二人之间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2.上述法律关系分别涉及三种请求权基础：债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侵权请求权。其中，第（1）、（2）项法律关系为债权请求权；第（3）项为债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第（4）项为侵权请求权。上述请求权基础分属于三类不同的诉讼争议事项，诉讼标的不同，无法在一个诉讼案件中合并审理。根据原告提供的车辆发票、行驶证、被告工行台江支行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可证实，原告为捷豹的所有权人。若基于讼争车辆被无权占有，原告主张权利的，可以采取如下两种方式行使权利：（1）根据物权法第34条规定，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条规定，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3.无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无权占有或者侵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永胜驰公司不是无权占有或侵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原告也无法证实被告永胜驰公司存在无权占有或者侵权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永胜驰公司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永胜驰公司的全部诉请。三、原告林雄与被告永胜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永胜驰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不存在归还讼争车辆的合同义务，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1.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原告与被告永胜驰公司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若双方存在争议，应当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畴。现原告根据物权或侵权请求权基础，向被告永胜驰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是错误的。若原告以永胜驰公司为被告，则应当以债权请求权（即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为宜。2.被告永胜驰公司已于2014年3月中旬向原告交付了讼争车辆，根据原告在《民事起诉状》的自认事实、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及被告工行台江支行举证的第十组证据均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永胜驰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购车款并已清偿了全部的购车信用卡贷款，原告林雄与被告永胜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永胜驰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不存在归还讼争车辆的合同义务。另外，原告主张2014年向被告永胜驰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后至今仍未收到讼争车辆，期间也从未向被告永胜驰公司主张权利的陈述，违背基本生活常理，不可信。3.抛开上述一切问题，即使原告另案主张被告永胜驰公司未于2014年3月中旬向原告交付讼争车辆，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原告于2014年3月中旬即已知晓其权利遭受侵害，应当于2016年3月中旬前向被告永胜驰公司提起诉讼或主张权利，现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对被告永胜驰公司的全部诉请均不成立。4.如上所述，被告永胜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或侵权事实，更无需向原告支付车辆折价费。四、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车辆被无权占有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其主张的车辆折旧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永胜驰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永胜驰的全部诉请。 林敏、黄木春未作答辩。 林雄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Ａ1.2014-03-05发票、闽Ａ×××××林雄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Ａ2.还款协议、代办协议，Ａ3.《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合同》，Ａ4.户名为林雄的信用卡交易明细，Ａ5.机动车交强险电子保单。 工商银行台江支行依法提交下列证据：B1.身份证、结婚证，B2.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商品订购单，B3.《工行信用卡申请表》，B4.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B5、《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B6.机动车登记证书，B7.首付款证明，B8.机动车销售发票，B9.汽车代销证明，B10.工商银行终端交易记录。 林敏、永胜驰公司、黄木春未提交证据，林敏、黄木春未作质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A1、A3、A4、B1-B10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A2提供原件核对，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5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单的打印件，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4日，永胜驰公司出具《首付款证明》，确认收到林雄购买捷豹XJ一台，车架为SAJAA2283E8V64669首付款金额为41万元，该车总价为136万元。同日，永胜驰公司向工商银行台江支行出具《汽车代销证明》，确认购车人林雄在其公司购买捷豹XJ汽车，因尚未与该品牌的一级代销商北京联拓诚信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代销协议，本笔业务仅提供汽车代销证明。2014年3月5日，北京联拓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1315027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货单位（人）为林雄，车辆类型为捷豹XJ2995CC小型轿车，价税合计为1360000元。 2014年3月10日，车牌号码为闽Ａ×××××、车架号为ＳＡＪＡＡ2283Ｅ8Ｖ64669、发动机号为13112808095306ＰＳ的捷豹ＸＪ小型轿车的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林雄。 2014年3月11日，林雄（乙方、借款人）、案外人陈钦（共同偿债人）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甲方、贷款人）签订［闽］字［营业部］行［台江］支行［2014］年［分期0205］号《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26420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6388元。同日，林雄（乙方、抵押人）、案外人陈钦（抵押物共有人）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甲方、抵押权人）签订［闽］字［营业部］行［台江］支行［2014］年［分期抵0205］号《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以所购车辆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车牌号码为闽Ａ×××××、车架号码为ＳＡＪＡＡ2283Ｅ8Ｖ64669、发动机号为13112808095306ＰＳ的小型汽车。同日，讼争车辆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台江支行。2018年5月17日，林雄还清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2018年5月18日，讼争车辆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 2019年3月19日，林敏作为被保险人就闽Ａ×××××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 另查明，林雄（委托方）与黄木春（受托方）签订《代办协议》，约定委托办理贷款事项于友春投资理财签署一项汽车抵押贷款金额20-30万（元）间，客户应无条件配合与协助各项因贷款到银行面签等一系列，后用该车辆作为抵押物作为借款的财力证明，客户如有需求将该车要回，需还清签署下的借款金额与利息后，才可将该车辆提回；如因借款后不将该车辆收回需明知三年车贷还款每月所偿还，后将车辆的所有权到银行取出过户于我公司即可，才算于我公司债务两清；所有事项都需因借钱按月偿还本息的信用要求下执行；如有出现任何逾期不还款所发生一切责任，都应欠钱方自己承担一切法律与社会责任（制），所负担一些（切）责任等内容。 庭审中，林雄陈述：当时我其实是想借钱，我朋友就介绍案外人陈斌与黄木春一个公司，他们无法借钱但是可以以零首付抵押贷款的形式借到钱。因为是零首付所以我就没有支付首付款。当时陈斌告诉我，贷款贷出来之后他先扣除一部分首付款，当时说是贷款95万元我只拿到23万元，我总共向银行还款837500元，陈斌的公司只偿还了9个月，每个月12500元。我从陈斌公司拿到的23万元是在银行办理车贷手续后现金支付给我的。当时该公司自称福建远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事后去查发现没有这家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永胜驰公司提出原告于2019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林雄系诉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行为，系所有权人行使物权请求权的行为，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 关于原告要求本案四被告共同返还案涉车辆的主张。林雄在庭审中陈述，其因与案外人陈斌办理零首付抵押贷款而购买案涉车辆，审理中查明林雄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抵押合同》，银行放款后其已还清所有借款，现诉争车辆的抵押登记已经解除。本院认为，工商银行台江支行仅作为讼争车辆的抵押权人，从未实际占有过车辆，林雄对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敏作为被保险人为讼争车辆投保，林雄仅基于此理由认为该车辆由林敏实际控制并要求林敏返还车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林雄对林敏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胜驰公司作为销售方向林雄销售案涉车辆，该车辆的所有权已于2014年3月10日登记在林雄名下，现林雄主张永胜驰公司未向其交付车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林雄对永胜驰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木春与林雄签订了《代办协议》，虽然该协议约定了将车辆作为借款的财力证明等内容，但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车辆的型号和具体信息，且审理中查明诉争车辆价税合计136万元，而该协议中约定的汽车抵押贷款金额仅为20-30万元间，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代办协议》与诉争车辆存在关联，林雄对黄木春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林敏、黄木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林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洁 人民陪审员 施 厦 人民陪审员 刘行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龚晓璇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