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龙垚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风荷曲苑13-802。 法定代表人：李志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英，北京正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芳，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波。 上诉人北京盛龙垚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盛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028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盛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英，被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芳、左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京盛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及事实未查明，仅凭主观臆断推定事实，导致判决错误。首先，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上诉人的物资一直在被上诉人施工项目所在地工地上使用，这一基本事实无论是从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退货单、《租金计算清单》、《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还是基于双方认可的客观事实，均能得到印证。其次，被上诉人不承认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并提供与案外人河北腾跃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公司）订立的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其与腾跃公司存在劳务分包进行推定上诉人与腾跃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但被上诉人也自认因其他原因腾跃公司无法继续承包工程，二审中我方要提交一审后发现的两份新证据，可以证明在腾跃公司退出后，被上诉人概括承受了我方与腾跃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二）我方再陈述一下我方诉讼请求的组成和依据。第一项，对方认可的未付清我方的款项63761.37元。第二项，在租物资租赁费711726.82元，物资项目和数量计算依据是白建军签字的提货单22张，时间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9日，腾跃公司工作人员秦建的签字退货单73张，时间为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7月26日，进退相抵后的差额部分；租金标准是我方与腾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定的。第三项，不能退回的租赁物资赔偿款309309元，物资项目和数量计算同第二项，赔偿标准是我方与腾跃公司在租赁合同中事先约定的。第四项支付已退回租赁物资的运费49539元，依据是白建军签字的退货单73张共计707吨，每吨以70元标准计算，依据是我方与腾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145000元，计算依据是原《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每两个月清算一次租金”的约定以及上诉人最后提供物资的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上诉人自2017年1月1日起就应结清全部租金，故自2017年至实际付清日为止期间的利息，以拖欠的租金775488.19元为基数，以年贷款利息4.75%标准计，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 被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我方提交的《北京盛龙垚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计算清单》、《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物资系腾跃公司承租，其中《北京盛龙垚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计算清单》中，明确记载着承租单位为河北腾跃公司，承租方签收人秦建。（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其提交的《提货单》、《退货单》均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上面均没有河北建设公司的签章，也没有河北建设公司人员的签字，白建军为河北腾跃公司的材料保管员，根本不是河北建设公司的人员。 原审原告北京盛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租金人民币775488.19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资（附清单）、如被告不能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资，赔偿原告租赁物资损失人民币309309元；3、被告支付已退回租赁物资的运费49539元（共计707.7吨*70元每吨）；4、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145000元；5、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原告为申请保函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河北省大厂县圣拉斐尔小镇的**、2＃楼项目系被告从开发商处承包的建筑工程部分项目。2014年8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腾跃公司就1＃、2＃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混凝土、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等由腾跃公司负责。2016年1月27日，原告与承租方“秦建”进行结算，原告自行制作的“北京盛龙壵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计算清单”二份，上面标注承租单位为“河北建设圣拉斐尔小镇”。结算日期分别为：2014-09-05至2015-01-10，2015-03-01至2016-01-15，共计639664.57元，承租方经办人“秦建”签字。原告后期自行制作的“北京盛龙垚辰租费结算表”四份，上标注“单位名称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地址首钢圣拉斐尔小镇东区一期项目”，结算日期区间分别为：2016-03-01至2017-01-15，2017-02-16至2018-01-15，2018-02-16至2019-01-15，2019-02-16至2019-08-31，共计租金为711726.82元。同时还制作“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退回物资赔偿表”一份，合计金额为309309元。上述结算表及未退回物资赔偿表上均只有原告盖章，无被告方盖章或其他方任何相关人员在上面签字确认。原告出具的提货单与退货单上的提货人及退货人均系“白建军”签字。 另查明，2017年1月6日，被告公司出具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该确认单中记载工程名称为“首钢圣拉斐尔小镇东区一期项目”，施工单位为“北京盛龙壵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商务认价“依据双方签订的计算清单及结算表：1、2014年9月5日—2016年1月15日钢管、扣件、立（横）杆、跳板租赁及退货运费计:663761.37元（陆拾陆万叁仟柒佰陆拾壹元叁角柒分）；2、1#2#大模板租赁费计：667817.12元（陆拾陆万柒仟捌佰壹拾柒元壹角贰分）；3、地、地泵租金为43133元（壹拾肆万叁仟壹佰叁拾叁元整）；4、1#2#楼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31日钢管、扣件、立（横）杆、U托、跳板租赁及退货运费计:215115.93元（贰拾壹万伍仟壹佰壹拾伍元玖角叁分）；5、以上共计：1689827.42元（壹佰陆拾捌万玖仟捌佰贰拾柒元肆角贰分）。（明细附后）”。该确认单上第1项确认的663761.37元与原告提供的租费结算表上确认的639664.57元（未加退货运费）款项系同一笔款项，该项确认的金额系欠原告的租赁费。后被告依据第1项确认的数额先后向原告代为支付600000元，剩余63761.37元未支付。其中第2项确认的款项系腾跃公司与案外人大厂回族自治县鑫兴钢结构模板有限公司租赁费用，后双方对该欠款发生争议，大厂回族自治县鑫兴钢结构模板有限公司以腾跃公司为被告诉至大厂县法院，在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双方间欠款已由大厂县法院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北京盛龙壵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计算清单、北京盛龙垚辰租费结算表、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退回物资清单及赔偿表，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付款通知单、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调取的（2019）冀1028民初2696号和（2016）冀1028民初1976号证据资料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时，合同相对方均应慎重对待，平等协商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合同是当事人民事行为中权利义务约定的重要载体，亦是当事人从事民事行为发生纠纷时的重要证据资料。本案中，原、被告并未订立租赁合同，原告提交的经承租方经办人“秦建”与原告签字确认的2016年1月27日“北京盛龙壵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计算清单”上标注承租单位为“河北建设圣拉斐尔小镇”，而“河北建设圣拉斐尔小镇”只是代表被告承建的项目工地名称及地址，而现实中，建筑市场经常出现项目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不一致的情况，原告在未对自然人“秦建”及收货人“白建军”的身份进行实地核实，在未签订相应的书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仅凭口头约定就将重大财产即租赁物交付使用，以此认定租赁合同相对人为被告，原告的该理由不符合常理。从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充分证明该工地已由腾跃公司分包，该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工地施工所租的混凝土、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由腾跃公司负责。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承租方经办人“秦建”系被告单位职工，而从被告出具的“材料工程确认单”上相关联的第二项、四项确认的欠款而产生的（2019）冀1028民初2696号和（2016）冀1028民初1976号两件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秦建”系腾跃公司职工。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后期自行制作“北京盛龙垚辰租费结算表”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退回物资赔偿表”，虽标注“承租单位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均系原告自行制作，上面无被告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原告提供的“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用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辩称该“结算确认单”不是基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的结算，而是因腾跃公司因其它原因无法继续承包工程，双方解除劳务分包合同时，腾跃公司暂时无力支付原告租赁物资的租金，三方为排除纠纷，经原、被告及腾跃公司协商同意后，被告将腾跃公司欠原告的租赁费在被告公司的承包费范围内予以扣留，由被告代为向原告支付租赁费663761.37元，该“结算确认单”上第1项确认的费用数额与原告提交的“租金计算清单”确认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被告是作为原告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代为支付的行为，被告该辩称意见，存在合理性。因在建筑市场行业上级发包方为防止下级承包方在收取承包费后不支付下游相关行业的欠费，为避免产生法律及社会纠纷，经常存在这种代为支付的行为。且该确认单上标注的第二项欠款，被告承诺代为支付后未按期支付，其出租方大厂回族自治县鑫兴钢结构模板有限公司以腾跃公司为承租方起诉至大厂县法院，经法院审理后达成调解协议，作出（2016）冀1028民初1976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间的真实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得到确认，对欠款依法执行完毕。另原告和承租方经办人“秦建”在2016年1月27日结算的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及退货运费与2014年8月20日腾跃公司和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期间相吻合。如原告与被告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将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租赁费进行合并结算，但双方实际未进行结算，此结算方式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告提供的“确认单”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间承在租赁合同关系。综上，原、被告间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又无法证明双方间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并根据“合同相对性三原则，即合同主体、内容、责任的相对性规定，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主张权利，同时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的规定，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租赁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等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根据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向实际承租人主张权利。被告承诺代腾跃公司向原告支付663761.37元租赁费，系债务代为支付行为，而非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被告已按照承诺代向原告支付600000元租赁费，原告已收取。根据民事行为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将其承诺的剩余未向原告支付的租赁费63761.37元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亦同意继续代为支付给原告，故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其承诺的剩余租赁费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原告应向实际承租人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盛龙壵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租赁费63761.37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盛龙壵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与腾跃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由被上诉人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4家公司支付租赁费用，租赁费用的清单已经交给了被上诉人，该协议书中约定被上诉人按照交给其费用清单中的金额与各家结算，约定的结算时间是2017年1月25日，且约定了原腾跃公司与各家公司签订的合同有被上诉人负责继续履行，因此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提出上诉的各项请求。证据二：上诉人和腾跃公司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证明在2014年9月4日腾跃公司为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向上诉人承租了施工用的物资，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金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以及退回租赁物资的运费负担。证据三：银行客户回单原件6张和1张付款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50万，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15万，1月26日支付了93133元，2019年2月2日支付了5万。付款通知书，是被上诉人向北京楚源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时给其开出的付款通知书以及被上诉人同意向我方支付剩余的63761.37元，向楚源支付剩余的65115.93元，截止现在被上诉人同意支付的金额为1422010.30元。如果向一审调取的调解书所示，腾跃公司支付大厂县鑫兴钢结构模板有限公司的租金，那么实际上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租金总额是1022010.3元，真实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向大厂县鑫兴钢结构模板有限公司支付了调解书项下的50万元，而不是调解书确定的由腾跃公司支付。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的调解书不能成为认定该案的依据，与本案双方事实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情况明显不符。证据四，2016年3月1日-2016年10月9日期间有白建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认可白建军是腾跃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的提货单22张原件，证明上诉人在以上期间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出租物资的具体数量规格，与上诉人在一审证据中提交的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6-2019年8月31期间的租金相互印证，该租金结算单中主张的依据，是根据提货单如实统计形成的租金结算单。 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负责支付的金额仅是上诉人与腾跃公司对账之后的应付租金金额，该金额指的是一审案件中所涉及到的证据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所以根据该协议书，被上诉人负有支付的金额仅根据该确认单确认的金额进行支付，也充分表明了被上诉人仅是代腾跃公司支付租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该合同恰恰证明上诉人与腾跃公司存在物资租赁关系，涉案物资的租赁费用应由承租人进行支付，被上诉人无义务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完全系根据2017年1月6日的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代河北腾跃支付租金。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中第一项所涉及到的金额为663761.37元，实际上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60万元，该确认单中的第四项涉及的金额为215115.93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万元，该第四项物资的出租人是北京楚源公司。该确认单中第二项涉及的金额为667817.12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0万元，其余金额大厂鑫兴公司已经通过起诉承租人河北腾跃公司解决完毕。该确认单中第三项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本案中对于拖欠确认单中的第一项金额，拖欠上诉人的金额为63761.37元，关于付款以及未付金额在一审中双方均已确认，所以一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提货单中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章以及签字，白建军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以该提货单中的物资与我方无关。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所涉及到的设备物资是否用于被上诉人的工地也无法确定，所以我方不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内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是代为支付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二是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数额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通过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9月4日，上诉人与案外人腾跃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了租金标准、租赁数量计算方式、租金支付时间、退货数量计算方式、租赁人丢失或毁损租赁物资维修费及赔损标准计算价格等内容。2016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与腾跃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被上诉人虽然主张该协议书仅能证明其对腾跃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北京盛龙公司租赁费负责，但该协议书第二项不但明确了河北腾跃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工程中使用了包括上诉人北京盛龙公司在内的四家租赁公司的物资设备，各家公司的费用清单已由腾跃公司交由被上诉人河北建设公司，由河北建设公司负责支付的事实，在第二项中还明确约定：“原乙方（腾跃公司）与以上各家公司所签的租赁合同由甲方（河北建设公司）负责履行”，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不但除对协议书之前的费用清单负有支付义务外，还对上诉人与案外人腾跃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合同设定的全部条款负有履行义务，故对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一审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 双方对《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未支付剩余款项63761.37元并无争议，本院再次予以确认。 第二项在租物资租赁费711726.82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腾跃公司材料保管员白建军签字的提货单22张、腾跃公司工作人员秦建的签字退货单73张，腾跃公司秦建签字的《北京盛龙公司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租金计算清单》，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与腾跃公司之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上述证据体现的内容和数据，可以和其后上诉人北京盛龙公司单方据此制作的《北京盛龙垚辰租费结算表》互为印证，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项不能退回的租赁物资赔偿款309309元，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退回物资赔偿表》确定的项目、数量及计算标准可以和涉案提货单、进货单及《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附件之《维修费用及赔偿标准》互为一一印证，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四项已退回物资运费49539元，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白建军签字的退货单73张共计707吨，每吨以70元标准。上诉人与腾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明确了退货由租赁方负责，故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五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14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和腾跃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材料工程结算确认单》，双方未争议的剩余未支付63761.37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年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支付拖延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协议书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1月26日开始为4795元；711726.82元利息，《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虽约定了租金为两月清算一次，但因涉案租赁物资数量因进场、退场始终处于变化之中，本院酌定自最后一张退货单时间2017年7月27日起算截止2019年8月31日，以年贷款利息4.75%标准计算为73248元，以上两项合计为78043元。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和利息，因缺乏相关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北京盛龙垚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028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北京盛龙垚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63761.37元；在租物资租赁费711726.82元、已退回物资运费49539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78043元，以上合计903070.19元； 三、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退回物资赔偿表》确定的租赁物资，如不能退还则支付租赁物资赔偿款309309元； 四、驳回上诉人北京盛龙垚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0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传民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