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瞿正祥，曾用名瞿政祥、瞿才钧，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住常德市鼎城区。2016年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9月9日被释放。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9月11日、2020年3月5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正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正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1日，王启才与他人合伙在湖南省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天心电子大厦**。2014年9月11日，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正式运行，公司官网域名为http://www.hnlangxia.com，2015年5月域名更改为http://www.hnlangxia168.com，因该公司以销售铁皮石斛和绞股蓝茶为名，以发展新会员返利为诱饵，吸引他人加入会员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2016年12月，保靖县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涉案人员王启才、张和勇、瞿正祥等人判处有期徒刑。 2016年9月，王启才、瞿正祥被释放，王启才重新组建了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并推出了新的会员系统，公司官网域名为http://vip.langxiashihu.com，原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的会员信息被平移至新会员系统，新系统名称为自供健康消费系统，2017年4月15日该系统正式运行。该公司继续以销售铁皮石斛等产品为名，以发展新会员返利为诱饵，吸引他人加入会员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 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自供健康消费系统的运作模式：一是会员分为八个等级，自下而上分别为普通客户、VIP客户、银卡客户、金卡客户、一星客服、二星客服、三星客服、明星客服，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可以申请成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可以给新会员分享、激活会员账号。公司规定，参加者可免费注册为公司的普通客户，普通客户购买一套3600元的铁皮石斛产品可注册为VIP客户，VIP客户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升级时必须发展两条下线，其中升级成为明星客服必须发展三条下线，每一条下线的业绩均须达到规定的会员数，会员数以发展他人或者自己购买公司产品后注册的会员账号数计算。二是VIP会员的两条线各注册一个会员账号就升级为银卡客户，每天享受0-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3万元；银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注册10个会员账号就升级为金卡客户，每天享受60-16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8万元；金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注册100个会员账号就升级成为一星客服，一星客服两条下线各发展一名一星客服会员就升级成为二星客服，二星客服的两条下线各发展一名二星客服就升级成为三星客服，三星客服升级成为明星客服须发展三条下线，每条下线各发展一个三星客服即可升级为明星客服。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每天享受100-1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18万元，此外，每天还可以享受服务奖，形式为服务券，每日最高限额1万元。三是针对不同的会员级别，公司还设置了相应的奖励制度，形式为送奖励券，高级别会员可以享受其所处会员级别以下级别会员的所有奖励。奖励券分为消费券、服务券、订购券、现金券、实物券和福利券六种。消费券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70%（公司规定提现收取10%的手续费、20%转换为订购券、福利券），银卡客户及以上会员可以享受。服务券也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90%（公司按规定收取10%的手续费），但只有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才能享受。现金券为会员充值现金后公司按照1:1的比例返回的奖励，现金券可以转换为订购券。订购券由消费券、服务券、现金券、福利券转化所得，用于新会员注册激活。福利券为会员用消费券提现时强制转化所得，可以转化为订购券，也可以在公司的商城内购买商品。 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8年7月3日，崀霞实业有限公司及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共注册账号989352个，层级为166层，其中，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截至2015年9月24日共注册会员账号40533个，发展层级为90层。 2014年9月，瞿正祥经张和勇介绍购买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产品后成为该公司会员，会员账号为80×××36，截至2015年9月下旬，该账户共发展层级56层，下线会员账号数9502个，属区域管理级别，向某、邓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等人为其Ａ线下面会员，被告人瞿正祥因此被保靖县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王启才重新组建的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推出自供健康消费系统后，被告人瞿正祥被王启才任命为该公司市场二部总监，负责管理、协调其曾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的市场。如：安排、接待下线人员到公司考察；组织召开招商会等。截止2018年2月，被告人瞿正祥共获利16万余元。 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瞿正祥主动到慈利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402万元；被告人瞿正祥退缴违法所得1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正祥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瞿正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瞿正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瞿正祥认罪认罚，但辩称其按照公司的指派维护市场，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王启才与他人合伙在湖南省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湖南崀霞实业有限公司，公，公司注册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天心电子大厦**014年9月11日，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正式运行，公司官网域名为http://www.hnlangxia.com，2015年5月域名更改为http://www.hnlangxia168.com，因该公司以销售铁皮石斛和绞股蓝茶为名，以发展新会员返利为诱饵，吸引他人加入会员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2016年12月，保靖县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涉案人员王启才、张和勇、瞿正祥等人判处有期徒刑。 2016年9月，王启才、瞿正祥被释放，王启才重新组建了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并推出了新的会员系统，公司官网域名为http://vip.langxiashihu.com，原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的会员信息被平移至新会员系统，新系统名称为自供健康消费系统，2017年4月15日该系统正式运行。该公司继续以销售铁皮石斛等产品为名，以发展新会员返利为诱饵，吸引他人加入会员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 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自供健康消费系统的运作模式：一是会员分为八个等级，自下而上分别为普通客户、VIP客户、银卡客户、金卡客户、一星客服、二星客服、三星客服、明星客服，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可以申请成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可以给新会员分享、激活会员账号。公司规定，参加者可免费注册为公司的普通客户，普通客户购买一套3600元的铁皮石斛产品可注册为VIP客户，VIP客户及以上级别的会员升级时必须发展两条下线，其中升级成为明星客服必须发展三条下线，每一条下线的业绩均须达到规定的会员数，会员数以发展他人或者自己购买公司产品后注册的会员账号数计算。二是VIP会员的两条线各注册一个会员账号就升级为银卡客户，每天享受0-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3万元；银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注册10个会员账号就升级为金卡客户，每天享受60-16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8万元；金卡客户的两条下线各注册100个会员账号就升级成为一星客服，一星客服两条下线各发展一名一星客服会员就升级成为二星客服，二星客服的两条下线各发展一名二星客服就升级成为三星客服，三星客服升级成为明星客服须发展三条下线，每条下线各发展一个三星客服即可升级为明星客服。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每天享受100-180元的消费券，最高限额18万元，此外，每天还可以享受服务奖，形式为服务券，每日最高限额1万元。三是针对不同的会员级别，公司还设置了相应的奖励制度，形式为送奖励券，高级别会员可以享受其所处会员级别以下级别会员的所有奖励。奖励券分为消费券、服务券、订购券、现金券、实物券和福利券六种。消费券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70%（公司规定提现收取10%的手续费、20%转换为订购券、福利券），银卡客户及以上会员可以享受。服务券也可以提现，提现比例为90%（公司按规定收取10%的手续费），但只有一星客服及以上级别的会员才能享受。现金券为会员充值现金后公司按照1:1的比例返回的奖励，现金券可以转换为订购券。订购券由消费券、服务券、现金券、福利券转化所得，用于新会员注册激活。福利券为会员用消费券提现时强制转化所得，可以转化为订购券，也可以在公司的商城内购买商品。 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8年7月3日，崀霞实业有限公司及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共注册账号989352个，层级为166层，其中，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截至2015年9月24日共注册会员账号40533个，发展层级为90层。 2014年9月，瞿正祥经张和勇介绍购买崀霞实业有限公司产品后成为该公司会员，会员账号为80×××36，截至2015年9月下旬，该账户共发展层级56层，下线会员账号数9502个，属区域管理级别，向某、邓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等人为其Ａ线下面会员，被告人瞿正祥因此被保靖县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王启才重新组建的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推出自供健康消费系统后，被告人瞿正祥被王启才任命为该公司市场二部总监，负责管理、协调其曾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的市场。如：安排、接待下线人员到公司考察；组织召开招商会等。截止2018年2月，被告人瞿正祥共获利16万余元。 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瞿正祥主动到慈利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2万元；被告人瞿正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瞿正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认罪认罚，有到案材料、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人向某、邓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瞿正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正祥以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会员系统为平台，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所参加的组织为传销组织，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瞿正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瞿正祥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瞿正祥是按照传销组织的指派协调下线会员市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瞿正祥犯罪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瞿正祥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及被告人瞿正祥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私人财产所有权，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瞿正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 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零二万元和被告人瞿正祥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俭 审 判 员  刘楚明 人民陪审员  陈双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涂玲芳 书记员伍源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