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西沟办事处上榆树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存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折锐，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原山西阳煤化工国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南中环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娜，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兵，男，汉族，1980年2月20日出生，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工农西街**。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因与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论理错误，上诉人可以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就其所提供并背书转让的到期无法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虽然被上诉人将票号尾号为7761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让背书给上诉人后可视为在当时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但是从2019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保证函》的内容来看，可以明确认定双方认可三项基本事实，其一是该票据到期无法兑付，其二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就该票据主张过责任，其三是被上诉人愿意承担票据不能兑付后继续付款的责任。该《保证函》不论从形式或内容上都可以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就汇票到期不能兑付的情况进行协商并在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基础之上形成了新的合意，即被上诉人认可该款项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其仍然愿意就该票据不能兑付承担责任。而事实是至今该票据依旧无法兑付，那么依据该保证函，被上诉人的责任一直未予免除，上诉人当然可以据此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对本案中的最重要证据《保证函》与《企业往来询证函》未予明确认定与采信，导致本案判决错误。通过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保证函》及双方之间共同确认的《企业往来询证函》的解读，可以明确认定双方对于尾号为7761的商业承兑汇票所代表的50万元货款均认可是存在问题的，而且被上诉人在函中明确表示“如后续最终该票据还不能解付，由我公司来承担”，那么双方的依据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50万元票据最终兑付之前就一直处于一种待定状态，上诉人在取得50万元之前一直有理由也有权力行使上诉人的不安抗辩权，那就是暂停开票，停止继续发货。可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未对于以上两份证据进行一个明确合理的认定，导致上诉人本属同一事实与同一法律关系的反诉请求并未得到支持，而是以属于票据追索权纠纷的理由排除在外。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时认定事实有误，作出判决时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并未依法采信，导致本案错误判决。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和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及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的事实认定正确；2、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保证函》并非从实质上改变涉案汇票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应当以票据纠纷另案主张其票据权利；3、《企业往来询证函》系应会计师事务所之要求由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认定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欠款余额（因未收到增值税发票，无法进行账务核销）。而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所在收悉函件后所备注的“贵公司欠本公司货款129718元”事项系一个新的要约行为，并未经过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确认，不能发生承诺的法律效力。综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恒东煤化工向阳煤化工返还货款370282元及利息（以37028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恒东煤化工向阳煤化工开具金额为2674118元的全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恒东煤化工赔偿阳煤化工损失69158.22元。4、本案诉讼费由恒东煤化工承担。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阳煤化工支付恒东煤化工剩余货款129718元。2、案件全部受理费由阳煤化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阳煤化工为买受方（甲方）与恒东煤化工为出卖方（乙方）在太原市小店区签订编号为SWWL-DS-20180101-G02-02的兰炭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煤碳采购事宜签订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乙方供应量为每月10000吨，每车数量以乙方过磅数量为准。兰炭中料出厂价为780元/吨（含17%增值税、出境票），如有结算单价清零的情况，则按照加权平均单价（不包含结算单价清零）进行结算。此价格为暂定价格，以后价格随行就市，以双方确认的价格通知单为准。乙方不参与甲方指定终端收货方山西阳煤电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质量考核，最终结算金额为出厂单价乘以乙方原发数量。乙方根据甲方出具的结算单于每月28日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承兑结算。由于甲方不能及时付款造成的影响由甲方承担责任，由于乙方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合同履约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均认可已履行完毕2018年5月29日前的债权债务。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阳煤化工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恒东煤化工交付金额分别为30万元、27.6万元、21.84万元、30万元、45万元、50万元、100万元，以上共计304.44万元的票据，并认可恒东煤化工向其共计提供含增值税16%价值2674118元的兰炭，恒东煤化工至今未向阳煤化工开具该增值税发票。另查明，恒东煤化工持有一张票据号码为×××、票据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2017年12月13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13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票据显示：2017年12月13日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同日，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盐城瑞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4日，盐城瑞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青岛崭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同日，青岛崭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阳煤化工。2018年1月15日，阳煤化工背书转让给恒东煤化工，2018年4月25日，恒东煤化工背书转让给神木市三江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神木市三江能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恒东煤化工。再查明，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显示，为依法妥善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现就有关事宜公告如下：一、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齐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寄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证明资料。二、宝塔财务公司将在银川宝塔石化大厦及指定地点设置登记点。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携带上述完整资料，于法定工作日按照现场安排有序登记。通过邮寄方式登记的邮寄地址为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大厦11楼，收件人宝塔财务公司。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以配合。四、到期票据的登记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2019年1月17日，阳煤化工向恒东煤化工出具保证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付给贵公司一张由宝塔石化财务公司出具的5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目前票据已到期，不能解付。请贵公司按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要求进行登记，如后续最终该票据不能解付，由我公司来承担。特此保证。2019年1月30日，阳煤化工向恒东煤化工发送发函编号为0030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共欠本公司3044400元，恒东煤化工在下方加盖印章，并注明“本公司欠贵公司税票2674118元，贵公司欠本公司货款129718元”。2018年4月4日，财政部、税务总局出具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主要内容为：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原适用17%的税率调整为16%，……实行日期为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出具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主要内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行为原适用16%的税率调整为13%，……生效日期为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恒东煤化工与阳煤化工签订的兰炭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兰炭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均认可2018年1月1日至5月29日的债权债务已结清，阳煤化工提供的向恒东煤化工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证明2018年5月29日后阳煤化工在2018年10月共向恒东煤化工支付兰炭货款3044400元，双方均认可2018年5月29日后恒东煤化工向阳煤化工提供价值2674118元的兰炭，恒东煤化工至今尚未向阳煤化工提供价值370282元的兰炭，已构成违约，故阳煤化工主张恒东煤化工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7028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阳煤化工主张恒东煤化工支付370282元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因已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产生争议，而非恒东煤化工故意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对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阳煤化工主张恒东煤化工开具金额为2674118元的全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签订的兰炭购销合同中约定恒东煤化工根据阳煤化工出具的结算单于每月28日向阳煤化工提供增值税发票，且双方已就阳煤化工主张的开票金额2674118元履行完毕付款、供货义务，恒东煤化工负有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恒东煤化工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偷漏逃税收行为，应当受国家税法的调整，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对阳煤化工主张恒东煤化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7411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财政部、税务总局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可以证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行为原适用17%的税率调整为16%后再次调整为13%，并于2019年4月1日生效，双方在签订的兰炭购销合同中约定恒东煤化工向阳煤化工开具增值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恒东煤化工至今未向阳煤化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税率调整至13%，导致阳煤化工用于增值税抵扣数额减少，给其造成损失，故阳煤化工主张恒东煤化工按增值税率2674118元-2674118元÷（1+16%）×（1+13%）=69158.22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恒东煤化工主张**煤化工支付剩余货款129718元的诉讼请求，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阳煤化工在2018年1月15日向恒东煤化工背书转让的票据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1日，票号为×××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无法兑付，恒东煤化工以此为由主张在2018年10月实际收到货款为3044400元-500000元=2544400元，实际供货2674118元，主张**煤化工支付剩余货款129718元，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货款3044400元中并不包含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虽然该电子银行承兑产生于双方整个兰炭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就可能存在到期无法兑付的情形，恒东煤化工未提供证据证明阳煤化工在向其背书转让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时即知道该承兑汇票无法兑付，且在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阳煤化工于2019年1月17日向恒东煤化工出具的保证函，写明恒东煤化工按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要求进行登记，如后续最终该票据不能解付，由我公司来承担责任。恒东煤化工作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未提供在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履行付款提示义务遭到拒绝付款的证据，且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显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活动，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但并未进行立案，现阶段不能证明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最终无法兑付。即使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兑付，在恒东煤化工不能证明阳煤化工在背书转让时即知道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兑付的情形下，阳煤化工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于恒东煤化工时即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作为最后持票人的恒东煤化工不能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再次主张**煤化工支付货款，而应当以票据追索权纠纷主张包括阳煤化工在内的背书人、出票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对恒东煤化工的反诉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阳煤化工国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7028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阳煤化工国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迟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69158.22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阳煤化工国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46元，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阳煤化工国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被告（反诉原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1日，阳煤化工为买受方（甲方）与恒东煤化工为出卖方（乙方）在太原市小店区签订编号为SWWL-DS-20180101-G02-02的兰炭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煤碳采购事宜签订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乙方供应量为每月10000吨，每车数量以乙方过磅数量为准。兰炭中料出厂价为780元/吨（含17%增值税、出境票），如有结算单价清零的情况，则按照加权平均单价（不包含结算单价清零）进行结算。此价格为暂定价格，以后价格随行就市，以双方确认的价格通知单为准。乙方不参与甲方指定终端收货方山西阳煤电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质量考核，最终结算金额为出厂单价乘以乙方原发数量。乙方根据甲方出具的结算单于每月28日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承兑结算。由于甲方不能及时付款造成的影响由甲方承担责任，由于乙方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合同履约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均认可已履行完毕2018年5月29日前的债权债务。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10月23日、10月26日，阳煤化工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恒东煤化工交付金额分别为30万元、27.6万元、21.84万元、30万元、45万元、50万元、100万元，以上共计304.44万元的票据，并认可恒东煤化工向其共计提供含增值税16%价值2674118元的兰炭，恒东煤化工至今未向阳煤化工开具该增值税发票。恒东煤化工持有一张票据号码为×××、票据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2017年12月13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13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票据显示：2017年12月13日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同日，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盐城瑞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4日，盐城瑞渠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青岛崭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同日，青岛崭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阳煤化工。2018年1月15日，阳煤化工背书转让给恒东煤化工，2018年4月25日，恒东煤化工背书转让给神木市三江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神木市三江能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恒东煤化工。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显示，为依法妥善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现就有关事宜公告如下：一、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齐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寄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证明资料。二、宝塔财务公司将在银川宝塔石化大厦及指定地点设置登记点。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携带上述完整资料，于法定工作日按照现场安排有序登记。通过邮寄方式登记的邮寄地址为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大厦11楼，收件人宝塔财务公司。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以配合。四、到期票据的登记工作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开始。2019年1月17日，阳煤化工向恒东煤化工出具保证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付给贵公司一张由宝塔石化财务公司出具的5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目前票据已到期，不能解付。请贵公司按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要求进行登记，如后续最终该票据不能解付，由我公司来承担。特此保证。2019年1月30日，阳煤化工向恒东煤化工发送发函编号为0030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共欠本公司3044400元，恒东煤化工在下方加盖印章，并注明“本公司欠贵公司税票2674118元，贵公司欠本公司货款129718元”。2018年4月4日，财政部、税务总局出具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主要内容为：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原适用17%的税率调整为16%，……实行日期为2018年5月1日。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出具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主要内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行为原适用16%的税率调整为13%，……生效日期为2019年4月1日。另查明，2020年4月17日，山西阳煤化工国际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2674118元的全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至今尚未向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价值370282元的兰炭及应赔偿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迟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69158.22元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购货款50万元是否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与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兰炭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为支付《兰炭购销合同》的货款于2018年1月15日将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承况汇票（票号为×××）背书转让给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导致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不能，未取得该承兑汇票所承载权利。在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该笔50万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并按《保证函》中的约定向宝塔财务公司登记后，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对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未完成。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兰炭购销合同》的约定要求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故上诉人其可以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就其所提供并背书转让的到期无法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购货款500000元；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70282元；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迟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69158.22元。三、上述款项相互抵顶后，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货款60559.7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在一审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2元，合计16488元，由被上诉人阳泉煤业化工集团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03.52元，上诉人神木市恒东煤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58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