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福，男，汉族，1950年11月11日生，住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翠霞，女，汉族，1974年11月5日生，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翀，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明福因与被上诉人厉翠霞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厉翠霞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厉翠霞承担。1、根据本案中的工商登记显示厉翠霞的出资信息及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厉翠霞为被执行公司的股东，更加可以证明厉翠霞有抽逃资金的实际行为，应当依法追加厉翠霞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厉翠霞是否用自己的资金在公司成立时缴纳股东出资，不应成为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也无权审查。3、厉翠霞在诉状中称其不应成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4、一审法院没有分清内部法律关系和外部法律关系，本案中郑明福申请执行，厉翠霞作为公司的股东抽逃注册资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属于第三人与被执行公司的外部关系，被执行人是否是被执行公司股东是他们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将本案应当审查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搞清楚，导致做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厉翠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厉翠霞承担。厉翠霞答辩称：1、一审认定厉翠霞成为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非本人真实意愿，符合客观事实。本案被执行人中房公司，通过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调取其设立登记备案档案，能够确定其没有出资人协议。中房公司的设立，是依据原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总公司制定的改制方案，以及原开封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对改制方案的批复。这是在当时国有企业改革背景下产生的特殊现象，带有明显的行政决定痕迹。因此中房建筑公司的设立不是厉翠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登记备案档案中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只涉及股权变动等管理性内容，完全不涉及经营性内容。此外，一审法院还查实厉翠霞是经过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总公司有关领导的指派而成为中房建筑公司的股东。2、一审判决认定厉翠霞未实际缴纳出资，符合客观事实。进而说明厉翠霞主观上没有成为中房公司股东的意愿，也证明工商登记备案档案并不完全属实。3、厉翠霞没有抽逃出资，也不可能抽逃出资。4、郑明福与中房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厉翠霞转让股权之后，而厉翠霞转让股权时，中房公司的资产总额大于实收资本。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厉翠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执恢16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应追加厉翠霞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明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开封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下发汴国企改办（2003）8号文件，关于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申请的批复，同意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筑安装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6月20日，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签名股东有：杨慧璋、董其松、宋黎明、张传生、吴革、曾照江、厉翠霞、伍强、王建、侯志奇、开封市南关区经济发展中心。2003年8月7日，开封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下发汴国企改办（2003）47号文件，关于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总公司建筑安装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同意该企业的改制方案。2003年9月8日，南关区财政局（帐号20×××64）汇给验资专户-中房建筑工程公司（帐号26×××45）款225万元。2003年9月8日，南关区财政局（帐号20×××64）汇给南关区经济发展中心（帐号20×××02）款175万元。2003年9月8日，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筑安装公司（帐号20×××54）贷款181万元；9月9日，该款中的180.53万元，由中房建筑安装公司（帐号20×××54）存入中房建筑安装公司（帐号26×××45）。2003年9月9日，开封市华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汴华会验字（2003）145号验资报告显示：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31万元。其中：开封市南关区经济发展中心于2003年9月8日缴纳人民币175万元，附开封市南关区经济发展中心（帐号20×××02）汇给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帐号20×××47）款175万元进账单。杨慧璋缴纳人民币96万元，2003年9月4日缴18.47万元，9月5日缴32万元，2003年9月9日缴45.53万元；董其松、宋黎明、王建、侯志奇于2003年9月8日各缴纳人民币48万元；曾照江缴纳人民币48万元，于2003年9月8日缴33万元，9月9日缴15万元；伍强于2003年9月9日缴纳人民币48万元；张传生、厉翠霞、吴革于2003年9月9日各缴纳人民币24万元；附上述自然人股东缴款于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帐号20×××47）的缴款单。以上总计缴款金额631万元。2003年9月10日，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帐号20×××47）汇给南关区财政局（帐号20×××64）款400万元；同日，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帐号20×××47）汇给中房建筑安装公司（帐号20×××54）款180.53万元。2008年3月12日，开封市南关区经济发展中心将所持有公司股权175万元转让给股东伍强。2009年2月2日，伍强将所持有公司股权223万元（含伍强最初股权48万元）转让给刘X平。2013年11月6日，杨慧璋、厉翠霞分别将各自股权96万元、24万元转让给刘X平；同日，曾照江、宋黎明、侯志奇、王建、董其松和张传生、吴革分别将各自的股权48万元和24万元转让给刘X敏。上述股权转让后，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刘X平（343万元）和刘X敏（288万元）。2014年1月27日，刘X平新增出资677万元，刘X敏新增出资692万元；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刘X平1020万元，刘X敏980万元。2016年7月26日，郑明福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该院查明，2014年7月25日、8月11日、11月11日、11月28日，郑明福分别给刘X平转款40万元、9.25万元、8.5万元、17万元，月利率为2.5%，后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郑明福出具借款单据。2016年9月29日，该院作出（2016）豫0205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郑明福借款本金45.9812万元、利息5.91万元，合计51.8912万元。2019年3月27日，该院作出（2018）豫0205执恢16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厉翠霞等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另查，厉翠霞原系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人员；其未出资缴纳股东资金，亦未收取转让股权款。刘X平与刘X敏系夫妻，刘X平已死亡；刘X敏现居住于开封市××河××区新春老年公寓，丧失语言能力。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9月8日，南关区财政局汇给验资专户款225万元，而验资报告证实，该日各自然人股东向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47帐户缴款225万元；验资报告还证实，同一天，南关区经济发展中心收到南关区财政局的175万元汇给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47帐户；2003年9月10日，上述400万元出资款，由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47帐户汇给南关区财政局。2003年9月9日，中房建筑安装公司存入验资专户180.53万元，而验资报告证实，该日各自然人股东向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47帐户缴款180.53万元；2003年9月10日，该款由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47帐户汇给中房建筑安装公司。综上，该院确认汴华会验字（2003）145号验资报告所涉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根据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筑安装公司改制申请及开封市国有企业改制领导小组文件，该院确认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初始股东是在国有企业改革背景下产生的特殊现象，即厉翠霞成为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亦非其本人真实意愿；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厉翠霞在出让股权时受让价款。故追加厉翠霞为被执行人，让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出让股权后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与事实和法律相悖，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不得追加厉翠霞为（2018）豫0205执恢166号之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明福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郑明福在申请强制执行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在由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建筑安装公司改制过来时，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等处显示厉翠霞为该公司的股东，故依据相关规定申请追加厉翠霞为被执行人，请求厉翠霞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虽然从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改制之初的工商登记、验资报告、公司章程等处显示厉翠霞为公司股东，但开封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新设成立的公司，而是由国企改制而来的，厉翠霞成为该公司的初始股东是当时国有企业改革背景下产生的特殊现象，结合没有证据显示厉翠霞在公司成立后行使股东权益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不得追加厉翠霞为（2018）豫0205执恢166号之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郑明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明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