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317号。负责人：孙学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56号。负责人任义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银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俊,男，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李恒镇平北村五组63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灌云县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欢笑,男，汉族,居民，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忠保,男，汉族,居民，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丹,女，汉族,居民，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士飞,男，汉族,居民，住灌云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桂俊、于欢笑、柴忠保、徐红丹、封士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灌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上诉人人财保灌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银平、被上诉人曹桂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柴忠保、于欢笑、徐红丹、封士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远远超过被上诉人曹桂俊的实际损失。根据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灌云人医鉴所（2020)精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曹桂俊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确认其本次伤后及取内固定物期间所需休息（误工）期限为180日。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果确认了被上诉人曹桂俊的伤残以及护理期限，却擅自将其误工期限延长为382日。并且，被上诉人曹桂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直接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曹桂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被上诉人于欢笑和徐红丹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曹桂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摊，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人财保灌云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远远超过被上诉人曹桂俊的实际损失。根据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灌云人医鉴所（2020)精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曹桂俊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确认其本次伤后及取内固定物期间所需休息（误工）期限为180日。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果确认了被上诉人曹桂俊的伤残以及护理期限，却擅自将其误工期限延长为382日。并且，被上诉人曹桂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直接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曹桂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被上诉人于欢笑和徐红丹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曹桂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摊，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曹桂俊答辩认为：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事故发生以后被上诉人共住院3次，最后一次从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6月6日，该次住院主要是做了右肩锁关节内固定取出治疗，根据出院记录记载，被上诉人右肩活动受限，而根据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构成10级伤残，正是因为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38.5%，同时，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第三次出院时间，已达315天，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因交通事故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时，按照382天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金额是5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两上诉人的第二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审理中，曹桂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费用损失235475元（医疗费89875.73元、误工费53403.6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车损2000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按40﹪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柴忠保一审辩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于欢笑是我雇佣驾驶苏Ｇ0××××号轻型货车驾驶员，该车人寿保灌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对曹桂俊主张的合理费用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苏Ｇ0××××号轻型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曹桂俊主张的合理费用损失我公司愿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鉴定的伤残、后续医疗费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鉴定费、诉讼费我公司不承担。人财保灌云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无异议，但对责任定认有异议，事故中苏Ｇ5××××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与曹桂俊电动自行车发生直接接触，该车停放路边，是曹桂俊避让时与左侧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苏Ｇ0××××号轻型货车发生碰撞，事故与苏Ｇ5××××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其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非事故致伤疾病医疗费和非医保用药，其中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本院认可。原告单方进行鉴定，我公司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主张的交通住宿费用、车损因未提供相关票据或定损报告，我公司不予认可。对该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无异议。鉴定费、诉讼费我公司不承担。于欢笑、徐红丹、封士飞一审未作答辩。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8日11时40分许，曹桂俊驾驶电动自行车行沿灌云县县城南京路北侧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区育儿园门前路段，遇前方徐红丹停放在非机动车道的苏Ｇ5××××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左避让时，与左侧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的于欢笑驾驶的苏Ｇ0××××号轻型货车发生碰撞，致曹桂俊受伤，电动自行车和苏Ｇ0××××号轻型货车损坏，造成事故。该次事故经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桂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欢笑、徐红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欢笑驾驶的苏Ｇ0××××号轻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柴忠保，于欢笑系柴忠保雇佣驾驶该车的驾驶员，该车在人寿保灌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徐红丹停放路边的苏Ｇ5××××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封士飞，该车在人财保灌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曹桂俊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灌云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3天)，经诊断右肩锁关节脱位、颅底骨折、右侧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面颅骨多发骨折、左侧颞骨可以骨折、双肺挫伤、右侧额部软组织挫裂伤，期间花医疗费46356.13元。同年9月3日曹桂俊因本次事故受伤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医疗费30592.83元（包括在该院的门诊医疗费，住院天数7天）。2020年5月19日曹桂俊因本次事故受伤再次到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8天)，期间花医疗费10290.07元。另，2019年11月7日、11月21日、11月26日、12月2日、12月4日、12月21日，曹桂俊分别在沭阳县人民医院、灌云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沭阳县中医院进行检查、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333.7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人民币89572.73元。2020年8月13日，连云港市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灌云人医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曹桂俊因2019年7月27日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头皮下出血、额骨骨折、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面颅骨多发性骨折（两侧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下颌骨骨折、颧骨骨折），胸外伤（右胸第1、2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右侧肩锁关节脱位，经综合治疗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致残程度十级残疾；本次伤后及取内固定物期间所需休息（误工）期限拟定为180日，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营养期限拟定为90日，需后续医疗费（包括取内固定物）约为20000元。曹桂俊支付鉴定费3010元。另查，曹桂俊系连云港茂华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认为，对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事实及责任认定，予以采信、认定。根据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曹桂俊因此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柴忠保和徐红丹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作为承保车辆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依约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替代赔付。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合同中也没有就鉴定费用的承担进行例外约定，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支持。被告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因没有充分理由，依法不予采纳、支持。曹桂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车辆损失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具体损失金额，不予支持；2019年10月4日在沭阳县门诊就医的医疗费275元，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鉴于曹桂俊受伤前已从事有限公司经营，其主张误工费应按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受伤程度、就医地点、时间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曹桂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损失有：医疗费89572.73元、误工费53403.95元（51056元/年÷365天×382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40元／天×58天）、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10元，共计人民币270927元。以上费用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由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84162.14元{即（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误工费53403.95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50﹪}，超出部分82602.73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其中33041.10元（即82602.73元×40﹪）由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各半赔付，其余由曹桂俊自行负担。综上，人寿保灌云支公司赔付各项费用损失110682.69元，人财保灌云支公司赔付各项费用损失110682.69元。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桂俊损失计人民币110682.6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曹桂俊损失计人民币110682.69元。三、驳回原告曹桂俊其余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人寿保灌云支公司和人财保灌云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来看，二者上诉观点相同，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认为本案所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先根据责任比例确定数额后，再从交强险中进行赔偿；二是认为在已经经鉴定确定误工期为180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自受损害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的标准将本案受害人曹桂俊的误工期确定为382天不合理。对于第一个问题，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先按照责任比例确定数额后，再从交强险的进行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交强险赔偿不区分责任比例的性质，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全额赔偿，符合交强险的赔偿方式，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问题，即本案在鉴定确定了明确的误工期的情况下，按照定残前一日的标准确定误工期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解释的规定，鉴定机构确定的误工期，以及按照定残前一日确定的误工期，均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哪一个误工期计算误工损失，应当根据个案事实进行确定。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曹桂俊取出内固定手术之前最后一次治疗终结时间为2019年9月10。该治疗终结一般应认定为治疗痊愈。在此情况下，曹桂俊另于2020年6月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手术。在此情况下，治疗终结到内固定取出期间继续计算误工费，不符合“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情形，一审按照定残前一日计算并确定误工期缺乏合理性。综上，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上诉人主张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曹桂俊的误工损失应为：误工费25178元（51056元/年÷365天×180天），其损失总额为：242701元。以上费用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由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70049元{即（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误工费25178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50﹪}，超出部分82603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其中33041.20元（即82603元×40﹪）由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各半赔付16520.6元，其余由曹桂俊自行负担。综上，人寿保灌云支公司赔付各项费用损失96569.6元，人财保灌云支公司赔付各项费用损失96569.6元。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曹桂俊损失计人民币96569.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曹桂俊损失计人民币96569.6元；四、驳回曹桂俊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曹桂俊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292元（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分别预交），合计2512元，由曹桂俊负担220元，由柴忠保负担1000元，徐红丹负担1000元。人寿保灌云支公司、人财保灌云支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29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曹桂俊预交的740元中的520元，由一审法院预以退回。柴忠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徐红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一审法院或者与其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任李艳审判员  刘亚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