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24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法定代表人：杜罗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北京柳名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院**裙楼（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韩增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宏，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远，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第三人）：陈永，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宏，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远，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广电子公司）与被告北京柳名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名居公司）、被告陈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广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新、于磊，柳名居公司、陈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宏、范传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广电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陈永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名居公司、陈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广电子公司与（2019）京02执280号案件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因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发生争议，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柳名居公司腾退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甲5号楼裙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交还给北广电子公司；并向北广电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使用费（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日租金5479.45元计算）及逾期腾退涉案房屋的违约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日6000元计算），及相关仲裁费用。上述裁决书生效后，柳名居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的给付义务，北广电子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案号为(2019)京02执280号。在执行过程中，柳名居公司履行腾退义务，截止到涉案房屋腾退之日，柳名居公司应当给付北广电子公司使用费和违约金合计金额6892179.79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后本院以柳名居公司查无财产为由中止本次执行程序。后经北广电子公司查询，柳名居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陈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可能。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向本院申请追加陈永为被执行人，本院在进行两次谈话程序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京02执异1147号执行裁定书，以陈永提交证据可证明财产独立于柳名居公司为由，裁定驳回北广电子公司的追加陈永为执行人的请求。在执行异议案件开庭过程中，根据陈永在法院审查过程中提交的其本人及柳名居公司相关证据，可显示陈永个人银行账户对账单存在交易信息不完整、数量众多的资金往来不符合公司正常财务流程、柳名居公司未提供基础财务账册、审计报告、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公司银行账户出示不全等问题。并且，陈永所提交柳名居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证据材料内容明显有悖于财务常识，具有重大伪造交易记录、故意营造公司亏损状态以及逃避债务的嫌疑，明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陈永个人的事实，多项重要证据缺失或拒绝出示，陈永和柳名居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法院的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在北广电子公司己经将柳名居公司作为第三人要求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法院未通知柳名居公司到庭；同时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单方确认陈永所提交证据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北广电子公司认为，陈永并未举证证明柳名居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现要求追加陈永为（2019)京02执280号被执行人的请求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本院作出的（2019）京02执异1147号执行裁定书结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2019年9月11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编中的意见明显不符，也与法院历来所作出的司法实践判例精神相违背，明显存在偏袒陈永一方的情况，严重侵害了北广电子公司的合法权益，使国有资产面临严重损失。北广电子公司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与第三十二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诚望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柳名居公司、陈永共同辩称，陈永的财产独立于柳名居公司的财产，并未与柳名居公司的财产形成混同，故陈永不应当被追加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一、从柳名居公司的账户明细看，柳名居公司从未向陈永有过大额资金转账行为。柳名居公司的前身是北京君濠名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濠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9日，唯一股东为黄永驱，初始投资金额为10万元。之后2010年3月22日，君濠公司股东黄永驱将柳名居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永。陈永当时接手该公司时，该公司处于持续亏损、濒临破产的边缘，黄永驱将该公司全部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陈永，唯一要求就是陈永能继续维持餐厅经营，以解决拖欠的供应商货款及工人工资问题。陈永接手君濠公司后，于2013年3月15日将君濠公司名称变更改为柳名居公司。柳名居公司在陈永接手后，经营状况仍很不理想，持续处于亏损状况，陈永无法从中获利，因而柳名居公司的账户中并没有转账给陈永的分红记录，陈永也没有从公司拆借过资金。二、柳名居公司从2007年成立开始，就持续处于亏损状态，陈永不可能从中获利。陈永于2010年接手君濠公司后，该公司持续处于亏损状态，营利逐年下降，这点可以从陈永提交的2007年-2012年年检报告书中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工商查询资料），以及2015年-2018年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中可以看出（2013-2014年公司因为装修原因未经营，2015年后实行网上直接提报，工商资料中打印不出来，只能由公司提供）。君濠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与北广电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200万，直到2017年3月31日止。在2012-2017年期间，柳名居公司每年缴纳房租200万元，而公司营业收入却在200-300万元之间浮动，再加上人员工资、水电及其他支出，每年柳名居公司都是持续亏损，陈永不可能从公司获利。而且这种亏损状态是持续的、不间断的，不存在陈永故意侵占或挪用柳名居公司财产的可能性，否则柳名居公司账面上会出现短期内明显的债务激增。三、柳名居公司独立建立了账簿，公司财产与股东陈永的财产并未混同。从柳名居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柳名居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公司的收支独立建立了账簿，其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就体现在向北广电子公司支付房租的情况上，柳名居公司向北广电子公司支付房租均已入账并在公司账簿中体现，财务手续齐全，而且均系通过转账支票或柳名居公司法人的账户进行支付，未通过陈永的账户进行支付。从陈永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来看，陈永甚至连社保都是自行缴纳的。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柳名居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陈永的财产，两者财产并未形成混同。综上所述，柳名居公司在陈永接手前和接手后均持续亏损，柳名居公司主要的营业收入大部分被作为房租支付给北广电子公司，柳名居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陈永的财产，两者财产并未形成混同，陈永不应被追加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广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用以证明北广电子公司因与柳名居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裁决：柳名居公司腾退承租涉案房屋，并向北广电子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用及违约金。二、（2019）京02执280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经北广电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裁定书。后因柳名居公司无财产线索，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京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结果为终结（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三、柳名居公司工商档案（含变更登记申请表、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执行董事决定等），用以证明柳名居公司曾用名为君濠公司，陈永系柳名居公司唯一股东。四、（2019）京02执异1147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法院在柳名居公司未到庭、举证责任分配未厘清且陈永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柳名居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的情况下，裁定驳回北广电子公司追加陈永为被执行人的行为，既违反法定程序，亦不尊重立法精神与司法实践，严重侵害北广电子公司合法利益。五、陈永在（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柳名居公司工商查询档案、农商银行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公司年检报告、公司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仲裁裁决书、2015-2017年部分房租发票等），用以证明陈永在执行程序中所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存在多笔收款方为同一人或不明的情形；银行流水、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等凭证并非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裁决书、房租发票等证据与是否发生财产混同不具有关联性。即陈永在追加执行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柳名居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陈永、柳名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永应被追加为相关案件的被执行人。陈永向本院提交了其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其未在所持股的柳名居公司缴纳社会保险，陈永的财产独立于柳名居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北广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柳名居公司认可陈永提交的上述证据。柳名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工商查询档案复印件,用以证明1.2010年3月22日，柳名居公司原股东黄永驱将柳名居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陈永。2.2013年3月15日，君濠公司名称变更改为柳名居公司。3.柳名居公司的年检报告显示柳名居公司持续处于亏损状态，陈永未从柳名居公司处获利。其中2012年的损益表中反映的营业收入仅为317万余元，支付北广电子公司租金和其他费用后，处于亏损状态。二、开户许可证、柳名居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北京市黄寺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用以证明柳名居公司的账户中，并没有转账给陈永的记录，陈永也没有从柳名居公司处拆借过资金，陈永的财产独立于柳名居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三、2015年-2018年期间柳名居公司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用以证明2015年－2018年期间柳名居公司持续处于亏损状态，其中2015－2018年间的利润表反映的营业收入持续在300万元以下，交付给北广电子公司的租金并支付其他费用后，处于亏损状态。四、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复印件，用以证明生效仲裁裁决中仲裁庭查明：2012年8月30日，北广电子公司和柳名居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5个月，一年的租金为200万元。柳名居公司在缴纳了房租后，基本处于亏损状态，不可能有大额资金转移给陈永。五、2015年-2017年的部分房租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柳名居公司在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从2012年至2017年，还是共计支付了916余万元的房租。六、柳名居公司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的部分财务账簿复印件，用以证明1.柳名居公司独立建账，柳名居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陈永的财产；2.柳名居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也表明柳名居公司未通过陈永的账户向北广电子公司支付过租金，柳名居公司财产与陈永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北广电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陈永对柳名居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北广电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陈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柳名居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柳名居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和证据六，因均系复印件且不具备完整性和连贯性，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柳名居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9日，原名称为君濠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陈永为其唯一股东。北广电子公司与柳名居公司仲裁裁决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北广电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京02执280号立案执行。经本院执行，柳名居公司尚欠付6892179.79元款项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能偿还，因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京02执2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在本院作出“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后，北广电子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追加陈永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柳名居公司尚欠付的6892179.79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京02执异1147号裁定，裁定：“驳回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加陈永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北广电子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陈永于2010年3月22日以股权受让的方式成为柳名居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柳名居公司应当被认定为公司法第五十七条所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应当如何分配；其二为陈永与柳名居公司提交的材料能否证明陈永的财产与柳名居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其三为陈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被追加为共同被执行人。本院将对以上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应当如何分配。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我国公司法通过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永作为柳名居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对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对柳名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陈永与柳名居公司提交的材料能否证明陈永的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柳名居公司虽然提交了公司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的部分会计账簿复印件，但柳名居公司自认向本院提交的会计账簿复印件并非全部的会计账簿，且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明确因各种因素，无法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等进行审计。故本院认为柳名居公司提交的公司财务账簿等并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公司经营情况，在此情况下，其不具有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效力；且公司账目缺乏完整性，亦无法真实、完整的反映公司实际经营的情况，亦无法依据不完整的公司账目来认定陈永个人财产与柳名居公司财产是否存在混同的事实。我国公司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专门规定了年度法定审计制度。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如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的情况，则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其股东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产生合理怀疑。本案中，柳名居公司和陈永均认可2015年至2018年期间，从未将财务会计报告交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在此期间亦未有年度审计报告。本院认为，柳名居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在经营期间从未做出年度审计报告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相关规定。三、陈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被追加为共同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综合上述事实，陈永和柳名居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事实，故应当追加陈永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柳名居公司的共同被执行人。综上所述，北广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追加陈永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陈永就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所确定的柳名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向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永和北京柳名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