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程峰，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男，199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程峰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2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程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0日22时许，在南安市××街道水舞功夫饮料店，被告人黄程峰的女朋友梁某婷向傅某达借打火机时，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梁某婷打电话告诉被告人黄程峰。被告人黄程峰即召集黄某、尤某一起到水舞功夫饮料店，后被告人黄程峰手搭傅某达的肩膀将傅某达带至饮料店门口空地，被傅某达的朋友傅某1等人拦下，后被告人黄程峰回到黄某的车上拿了一根伸缩棍，并持伸缩棍返回现场冲向傅某达等人，持械殴打致傅某达、傅某1受伤。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傅某1左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傅某达未达轻微伤。 2019年9月4日9时许，被告人黄程峰自动向南安市公安局美林派出所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案发后到南安市医院就诊，后又于2019年7月23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5640.39元。2019年12月18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0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户籍地为南安市美林玉叶村杏山339号，为农村居民，未提供职业及收入情况证明。根据统计数据，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傅某1、傅某达的陈述、证人梁某婷、陈某玲、王某溢、傅某2、傅某3、潘某婷、傅某萱、尤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及截图、指认笔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手机通话记录、归案经过报告、户籍信息、被告人黄程峰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诊断证明、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程峰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程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被告人黄程峰仅因小纠纷便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程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提供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确认或酌定：医疗费人民币1564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4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误工期限120天，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为人民币19893.6元；住院8天护理费人民币1326.24元，出院后按照50%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52天，为人民币4310.28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要求被告人黄程峰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5511元（取整）。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黄程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黄程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5511元。上述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黄程峰上诉称，其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认定赔偿金额过大，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偏向申请人；营养费应为800元；后续治疗费应为5000元或待实际发生后据实赔偿；误工期限认定过长，误工费至多为10000元；护理费标准过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南安市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约为800元，出院后基本不需要护理，应酌情按20%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22天的护理费为729.43元，其愿意承担护理费至多1800元；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依据；鉴定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附民部分改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约为33480.39元，如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据实赔偿，则改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28480.39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22时许，在南安市××街道水舞功夫饮料店，上诉人黄程峰的女朋友梁某婷与傅某达因琐事发生口角，梁某婷打电话告诉上诉人黄程峰。上诉人黄程峰即召集黄某、尤某一起到水舞功夫饮料店，后上诉人黄程峰将傅某达带至饮料店门口空地，随后持伸缩棍殴打致傅某达、傅某1受伤。经鉴定：傅某1左尺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傅某达未达轻微伤。被害人傅某1案发后到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5640.39元。2019年12月18日，经鉴定，傅某1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0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被上诉人傅某1为农村居民。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在原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程峰提出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傅某1就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后续治疗费等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在一审庭审时经上诉人黄程峰质证没有意见，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根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傅某1的误工期限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因傅某1不能举证证明其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989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26.24元、出院后按50%护理依赖程度计算52天的护理费为4310.28元并无不当。营养费、交通费为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分别酌定为2000元、5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程峰诉称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程峰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已客观认定上诉人黄程峰构成自首等情节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程峰的犯罪行为给傅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程峰应赔偿傅某1经济损失5551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程峰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认定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鲍冬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