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锦泓鞋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岗美沙工业区李伟成厂房自编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5E。投资人：闫循仁，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闫循仁，男，198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615。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军，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聚沣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颖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8T。法定代表人：肖金凰，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江玲，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聪，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锦泓鞋厂（以下简称锦泓厂）、闫循仁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聚沣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沣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泓厂、闫循仁立即支付聚沣公司加工费266289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35%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289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锦泓厂、闫循仁承担。锦泓厂、闫循仁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聚沣公司赔偿锦泓厂、闫循仁因加工鞋子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53447.5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聚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31日，聚沣公司与锦泓厂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书》，合同约定锦泓厂提供样板鞋加工生产鞋子，聚沣公司负责生产辅料、胶药水等物料的采购、质量监督、验收、产品供应并按照锦泓厂提供的样板和质量要求进行生产。付款时间为每月5号前对账，月结45天。验收标准：聚沣公司生产的产品由锦泓厂或锦泓厂客户安排质检人员验收，产品型号、颜色、材质、工艺生产标准应按照签字确认样或首件质检报告为标准。2019年4月12日，锦泓厂向聚沣公司发送订单，加工生产“伊伴”品牌的JH05-6、2019-18、196-2型鞋子，其中JH05-6型鞋子单价166元、2019-18型鞋子单价154元、196-2型鞋子单价150元。发送订单后，锦泓厂向聚沣公司提供了样板鞋子及鞋子的原材料（面料等）、半成品（鞋底等）、辅料（多种标号的处理水，含标记为TPR处理水等），由聚沣公司对照样板鞋将鞋材进行加工成成品鞋。在生产过程中，锦泓厂每天都有到聚沣公司处进行巡查，也有与徐州千百度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百度公司）的人员到聚沣公司处进行鞋子抽检。截至2019年4月26日，聚沣公司将加工生产的全部型号鞋子交付给锦泓厂，鞋子附上合格证。2019年5月底，千百度公司销售过程中发现196-2型的鞋子出现大底脱落的情形，于是将全部196-2型鞋子下架退回锦泓厂。2019年6月13日，锦泓厂与千百度公司签订《关于B9419602款脱底品质处理协议》，因196-2型鞋子大底脱落双方协商退货处理，一切运费由锦泓厂承担，锦泓厂向千百度公司赔偿订单数1354双，每双50元，共计67700元。2019年7月、8月期间，锦泓厂向聚沣公司退回196-2型鞋子1140双、1973-9型鞋子4双。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致本案起诉。另查，锦泓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闫循仁。一审法院认为：锦泓厂对聚沣公司诉请的货款数额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锦泓厂、闫循仁主张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举证证明。虽聚沣公司是鞋子的加工生产方，但是经过庭审可以确认鞋子的材料包括辅料均是由锦泓厂提供的，因此鞋子脱底原因可能是加工工艺出现问题或者使用的辅料、原材料有问题导致，现无证据证明质量问题是聚沣公司造成的，因此法院不支持锦泓厂、闫循仁的意见及反诉请求。锦泓厂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货款应从对账后45日内结款，从交货完毕之日起计对账日为2019年5月5日，因此付款期限为6月19日，故锦泓厂应以欠款266289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锦泓厂是个人独资企业，锦泓厂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投资人闫循仁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清偿。另外，法院判决锦泓厂应当向聚沣公司支付货款，故锦泓厂、闫循仁在支付货款后可以向聚沣公司取回1148双鞋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锦泓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聚沣公司支付货款266289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二、锦泓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的，闫循仁应以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聚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锦泓厂、闫循仁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68.89元，财产保全费1865.92元，合计4534.81元（聚沣公司已预交），由锦泓厂、闫循仁承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逾期缴纳的，法院将强制执行。反诉受理费2550.86元（锦泓厂、闫循仁已预交），由锦泓厂、闫循仁负担。锦泓厂、闫循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锦泓厂、闫循仁无须支付聚沣公司货款266289元，改判聚沣公司赔偿锦泓厂、闫循仁因加工鞋子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53447.5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聚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锦泓厂、闫循仁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与聚沣公司沟通，聚沣公司确认质量问题存在，锦泓厂、闫循仁即将客户退回的鞋子退还给聚沣公司，聚沣公司仓库人员按锦泓厂、闫循仁的指示接收了退货，并在《聚沣鞋明细统计》上签字并确认，退货原因为大底不良、鞋面破皮、网面有胶水印、鞋面内外腰发黄、开胶、掉底等，其中开胶、掉底为主要退货原因。这足以证明聚沣公司生产加工的鞋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聚沣公司作为市场主体，理应向市场提供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的产品和具备生产合格鞋品的技术力量和质量管理体系，但其向市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质量问题是何原因产生的，不是锦泓厂、闫循仁的举证范围，更不能因锦泓厂、闫循仁进行抽样检查，品质保障的责任即由锦泓厂、闫循仁承担，锦泓厂、闫循仁作为其客户方仅对表面问题进行必要的监督。一审法院免除聚沣公司作为一个企业应承担生产合格产品的基本义务，把责任完全推给锦泓厂、闫循仁是明显错误的。聚沣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锦泓厂、闫循仁强行退货，又主张所退货物不一定是其生产的，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与其签收所退货物的行为明显不相符，存在明显的矛盾，也没有证据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严重损害锦泓厂、闫循仁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明确产品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聚沣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聚沣公司完成加工任务向锦泓厂交付货物，锦泓厂应向聚沣公司支付加工费266289元。聚沣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3-7证明了上述加工费的发生，且锦泓厂一审确认上述加工费，故锦泓厂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货款，理由不成立。2.聚沣公司为锦泓厂加工的鞋子质量合格，锦泓厂主张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聚沣公司严格按照锦泓厂提供的样品进行加工，且加工的鞋使用的原材料均由锦泓厂提供，在量产之前聚沣公司已按照锦泓厂要求提供生产样品给锦泓厂检验，在锦泓厂确认后，才开始批量加工，而且因锦泓厂与聚沣公司工厂距离较近，锦泓厂厂长每天均会到聚沣公司工厂进行检验或监工。对于加工完毕的成品鞋，锦泓厂及其客户会在聚沣公司流水线上进行验收。验货没有问题才由聚沣公司的员工配合包装。一切准备就绪后，在锦泓厂厂长及锦泓厂客户质量检测员在场的情况下，将合格证放入鞋盒。该批鞋只有经锦泓厂及其客户检验后才能出货，交给锦泓厂。因此锦泓厂以聚沣公司加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退货无任何事实依据。3.退一步说即使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也是由锦泓厂造成，因为锦泓厂提供了错误的药水和处理剂。4.假使鞋子产生问题是锦泓厂造成的，锦泓厂主张的损失金额也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锦泓厂与其客户千百度公司就9419602B款鞋的协商处理事宜，与聚沣公司无关。千百度公司将鞋退给锦泓厂并不代表全部鞋存在质量问题，且仅因几双196-2工厂款号成品鞋就将该成品鞋全部退还给聚沣公司，而锦泓厂不管该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就私自与千百度公司协商处理退货，聚沣公司无法确定锦泓厂与千百度公司之间是善意协商还是恶意转嫁市场风险。且，锦泓厂一审提交的证据5处理协议上仅有千百度公司业务专用章而无公章，锦泓厂一审提交的证据6将款项存入私人账户，锦泓厂一审提交的证据5第一点也载明先做维修，无法维修再做退货处理。对于千百度公司扣减锦泓厂货款173250元，锦泓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锦泓厂尚有加工费266289元未向聚沣公司支付及闫循仁应对锦泓厂案涉债务的承担责任范围及方式等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锦泓厂、闫循仁上诉认为聚沣公司加工的案涉鞋子存在开胶、脱底等质量问题，故其无需支付案涉加工费，及聚沣公司应向其赔偿损失253447.55元。经审查，第一，根据案涉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知，案涉交易系由锦泓厂向聚沣公司提供样板鞋子及鞋子的面料、鞋底及其他辅料。虽然锦泓厂、闫循仁上诉认为涉案加工所需的包括处理水、胶水等辅料系由聚沣公司采购，但其确认涉案辅料系其提供及费用在涉案加工费中扣减，故聚沣公司明确知道用于案涉加工的处理水、胶水等辅料内容。因此，本院对锦泓厂、闫循仁以聚沣公司负责采购为由主张其不应对辅料使用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第二，案涉《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由锦泓厂提供正确确认样板，按照确认样板提供的对应款式、结构及材料，大货材质、颜色、工艺做法按照确认样加工生产，在聚沣公司完成首件试产并经由锦泓厂负责人或锦泓厂客人确认后，聚沣公司方可投入大量生产。由此可知锦泓厂系确认案涉鞋子加工工艺及加工生产的成果。第三，锦泓厂、闫循仁一审庭审中述称其每天都到聚沣公司进行巡查、跟踪进度，但其在加工生产过程中或案涉货物交付时均未就案涉加工工艺或加工效果、加工材料的使用等向聚沣公司提出异议。虽然锦泓厂、闫循仁二审否认其每天到聚沣公司巡查的事实，但未能举证反驳其一审的陈述，故本院对其二审该主张不予采纳。第四，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鞋子脱底原因是加工工艺或者是使用辅料、原材料问题所致的情况，锦泓厂、闫循仁经一审法院询问明确不予申请鉴定，且锦泓厂、闫循仁亦未能举证系因聚沣公司原因造成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因此，一审认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鞋子质量问题是聚沣公司造成，并对锦泓厂、闫循仁的质量异议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聚沣公司为锦泓厂加工，现锦泓厂、闫循仁未能依约支付加工费，构成违约，一审判令锦泓厂、闫循仁向聚沣公司支付案涉加工费及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7.7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锦泓鞋厂、闫循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