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田生，男，197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俊林，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骏，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桃凤，女，198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伦亮，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徽银，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文莉，女，1967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晓，男，196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元，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贲，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温田生与上诉人葛桃凤、赖文莉、刘东晓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田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23号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葛桃凤承担70%责任为350107元，刘东晓、赖文莉承担20%责任为100030.6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葛桃凤雇请温田生进行贴墙纸工作，温田生接受葛桃凤管理，其工作时间、地点、内容等均是根据葛桃凤与刘东晓、赖文莉之间的约定进行，葛桃凤根据温田生提供的劳务支付相应报酬，本案不属于承揽关系，上诉人温田生与葛桃凤之间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葛桃凤与温田生未约定具体工期是错误的，不符合常理。二、葛桃凤作为雇主，负有保障现场安全的义务，但其在施工现场疏于监管，未对温田生进行安全提示，未提供专业合格的施工工具导致温田生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葛桃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23号判决书第二项中“由葛桃凤承担30%赔偿责任，即赔偿温田生150045.96元”及第三项中“扣除葛桃凤已经支付的37000元和预付的鉴定费1300元，葛桃凤还应向温田生赔偿111745.96元”，依法改判葛桃凤无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无需向温田生赔偿111745.9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葛桃凤与温田生之间系承揽关系，葛桃凤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不存在过失的，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赖文莉、刘东晓于2017年7月在葛桃凤经营的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时尚非凡装饰材料行购买墙纸，由葛桃凤提供墙纸服务。葛桃凤找来温田生，双方约定由温田生到案涉店铺内贴墙纸，报酬按25元/卷计算，墙纸及胶水由葛桃凤提供，其余工具由温田生提供，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温田生作为承揽人依法应该由其承担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责任；二、温田生受伤系其自身过错导致，原审法院不能以葛桃凤不具备装饰室内装饰资质为由，认定其存在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温田生因自身重感冒，精神恍惚，施工过程中梯子断裂，意外摔伤，其作为成年人对自己身体状况是否适宜从事墙纸施工应该有自己独立的判断，葛桃凤没有提供梯子并进行安全提示的义务，贴墙纸是室内进行，并不需要具有相应资质才能从事，温田生长期从事贴墙纸工作，对工作中应该注意的问题都很熟悉，上诉人葛桃凤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温田生受伤遭受的损失。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23号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温田生与葛桃凤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只是购买者、消费者，对意外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二、赖文莉、刘东晓只是购买墙纸，墙纸属于外观包装性质的装饰品、装饰物，不属于室内装修施工范畴，即使属于室内装饰，此类装饰物的安装不需要资质，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赖文莉与刘东晓并不知晓葛桃凤不具备室内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资质，此类对墙壁进行美化的装饰物安装，也不属于《全国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管理办法》中规定的设计、施工需要资质的类别，一审判决赖文莉、刘东晓明知葛桃凤不具备室内装修资质而负担2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三、赖文莉、刘东晓已尽提供安全环境的义务，事故是温田生自身工具原因造成的，并不是上诉人施工环境不安全导致，温田生自身过错原因发生事故应当责任自负。针对温田生、葛桃凤的上诉，赖文莉、刘东晓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温田生、赖文莉、刘东晓的上诉，葛桃凤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葛桃凤、赖文莉、刘东晓的上诉，温田生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温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温田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检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42845.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温田生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检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3612.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位于赣州市店铺需要贴墙纸，被告赖文莉、刘东晓于2017年7月在被告葛桃凤经营的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时尚非凡装饰材料行购买墙纸，双方约定墙纸按90元／卷计算，由被告葛桃凤提供贴墙纸服务，但未约定具体的工期。后被告葛桃凤与原告温田生约定，由原告温田生到案涉店铺内贴墙纸，报酬按25元／卷计算，墙纸及胶水由被告葛桃凤提供，其余的工具由原告温田生自行提供，双方未约定具体工期。2017年7月5日，原告温田生自带工具前往案涉店铺进行贴墙纸作业，被告赖文莉、刘东晓均在店铺内。当天下午18时许，原告温田生在贴墙纸过程中因木梯断裂而跌落地面导致受伤。原告温田生受伤后被送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颞部硬膜下出血；3.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4.右侧颞顶骨骨折；5.蛛网膜下腔出血；6.右肾囊肿。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费医疗费110119.61元、门诊费69.79元。2017年8月25日，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温田生出具了一份《疾病证明书》，医师意见栏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头颅ＣＴ，3-6个月后来院行颅骨修补术；3.不适随诊。2017年10月30日，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970元。2017年12月8日，原告在赣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162元。2017年12月29日，原告在成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579元。2018年1月3日至1月4日期间，原告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792元。2018年3月14日，原告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50元。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原告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72315.79元、门诊费943元。入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颅骨及右侧颞骨缺损；2.双侧颅骨去骨瓣减压术。2018年3月28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及建议栏载明：1.出院后注意休息，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术后两至三周拆线；2.出院后一月复查ＣＴ；3.如有不适请随时就诊。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原告在成都市双流区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209.7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成都上锦南府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50元。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原告温田生再次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73880.26元、门诊费1414.5元。入院诊断为：1.右侧颞部颅骨缺损；2.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后；3.双侧去骨瓣减压术后。2018年5月3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及建议栏载明：1.注意休息，避免头部外伤及剧烈运动；2.1月后关俊文教授门诊随访；3.术后2周拆除头部缝线；4.如有不适请随时就诊。2018年5月10日，原告在赣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记忆及智力测验，测验报告单显示温田生的记忆水平及智力水平低于平常范围。2018年5月18日，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42元。2019年3月11日，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283元。原告温田生在赣州-成都往返治疗时总计花费交通费3584元。原告治疗期间，被告葛桃凤向原告支付了37000元，被告赖文莉、刘东晓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2018年6月13日，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温田生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进行鉴定，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了赣虔司鉴中心[2018]（伤）鉴字第762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温田生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1300元。2019年4月1日，被告葛桃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温田生的伤残等级和误工天数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了赣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温田生的损伤评定为二个十级伤残；2.温田生的误工期为240日。被告葛桃凤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原告及其家人自2014年起居住于赣州市章贡区1号楼403室，原告及其妻子自2015年起共同经营位于赣州市章贡区店面的章贡区阳光一号便利店。原告与其妻子郭海华生育了一女孩温瑶（2008年1月2日生），温瑶自2014年9月起在赣州市小学就读。原告的母亲袁满女（1944年5月5日生）生育了温章华、温春明、温田生三子。再查明，被告赖文莉、刘东晓系夫妻关系，被告葛桃凤经营的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时尚非凡装饰材料行于2017年3月24日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软硬包、墙纸、墙布批发、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地位平等，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被告赖文莉、刘东晓在被告葛桃凤经营的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时尚非凡装饰材料行购买墙纸后，被告葛桃凤与原告温田生约定由原告贴墙纸，报酬按25元/卷计算。被告葛桃凤与原告未约定具体工期，亦未对原告温田生进行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从双方目的上看，是由原告完成贴墙纸作业，被告葛桃凤接收该工作成果后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原告温田生与被告葛桃凤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贴墙纸工程属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其施工业务应由具备相关资质的人进行。被告葛桃凤及其经营的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时尚非凡装饰材料行并不具备室内装饰资质，被告葛桃凤仍为被告赖文莉、刘东晓提供贴墙纸服务，并将贴墙纸业务交由不具备相关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且未对原告进行安全提示，被告葛桃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温田生明知其不具备相关资质而承揽贴墙纸业务，其在作业过程中亦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在贴墙纸过程中不慎摔伤，原告自身具有重大过错。被告赖文莉、刘东晓明知被告葛桃凤不具备室内装饰资质仍选择由被告葛桃凤为其提供贴墙纸服务，且被告赖文莉、刘东晓在贴墙纸现场未对原告尽到安全提醒义务，被告赖文莉、刘东晓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情况，酌定由被告葛桃凤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刘东晓、赖文莉承担2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50%的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为361435.65元，原告提供了医院票据为证，三被告虽对原告在成都就医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花费的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2.营养费2250元（30元/天×7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30元/天×75天）；4.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酌定护理费标准按9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750元（90元/天×75天）；5.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故酌定其误工费标准按120元/天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28800元（120元/天×240天）；6.残疾赔偿金为74401.8元[33819元/年×20年×（10%+1%）]；7.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8.76元，其中被扶养人袁满女的生活费为2171.4元[9870元/年×6年×（10%+1%）÷3]，被扶养人温瑶的生活费为8467.36元[19244元/年×8年×（10%+1%）÷2]；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二个十级伤残，对原告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伤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9.交通费3584元；10.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000元不予支持；11.检查费443元；12.鉴定费2600元（其中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被告葛桃凤支付鉴定费13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500153.21元。根据原、被告双方承担的过错责任比例，由被告葛桃凤承担150045.96元（500153.21元×30%），由被告赖文莉、刘东晓承担100030.64元（500153.21元×20%），由原告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250076.61元（500153.21元×50%）。被告葛桃凤已经向原告支付的37000元和预付的鉴定费1300元以及被告赖文莉、刘东晓已经向原告支付的5000元可予以抵扣。综上所述，被告葛桃凤还应向原告赔偿111745.96元，被告赖文莉、刘东晓还应向原告赔偿95030.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温田生的损失：医疗费361435.65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6750元、误工费28800元、残疾赔偿金7440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3584元、检查费443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00153.21元；二、由被告葛桃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温田生150045.96元；由被告赖文莉、刘东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温田生100030.64元；由原告温田生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250076.61元；三、扣除被告葛桃凤已经支付的37000元和预付的鉴定费1300元，被告葛桃凤还应向原告温田生赔偿111745.96元；扣除被告赖文莉、刘东晓已经支付的5000元，被告赖文莉、刘东晓还应向原告温田生赔偿95030.64元；四、上述给付义务，由被告葛桃凤、赖文莉、刘东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温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6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1856元，由原告温田生负担5928元，被告葛桃凤负担3556.8元，被告赖文莉、刘东晓负担2371.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受害人温田生因在为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店铺贴墙纸过程中受伤致残的事实及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但对损失的承担均提出己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也即本案的焦点所在。对此，首先必须根据本案的事实，准确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经查明的事实是，因赖文莉、刘东晓店铺需要装贴墙纸，便从经营墙纸、墙布的葛桃凤材料行购买墙纸，双方形成的是买卖法律关系。葛桃凤再与温田生约定由温田生负责装贴，并约定了按卷计算报酬，另查明，温田生长期从事墙纸、墙布装贴业务，并也承接其他墙纸、墙布经销商的装贴业务，并非固定只为葛桃凤提供墙纸、墙布装贴业务，而上诉人葛桃凤也曾将墙纸、墙布装贴业务交由他人装贴，同样是按墙纸、墙布数量计付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由此，温田生与葛桃凤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形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温田生系承揽人，葛桃凤系定作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葛桃凤作为墙纸、墙布经销商，在不具备装饰资质的情况下为买主赖文莉、刘东晓提供墙纸装贴业务，并交由同样不具备装饰资质的温田生承揽，温田生长期从事墙纸装贴业务，应对自身安全有充分的注意义务，而赖文莉、刘东晓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未消除施工场所存在的安全隐患，各方都有与其应尽义务相当的责任。综上，依据事实和法律，对本案的发生，主要是温田生未充分注意安全所致，其本身具有重大责任，葛桃凤、赖文莉、刘东晓具有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对温田生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温田生承担70%的责任，葛桃凤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温田生本案各项损失计100030.64元（500153.21元×20%），赖文莉、刘东晓承担10%的责任，即赔偿温田生本案各项损失计50015.32元（500153.21元×10%），其余损失由上诉人温田生自负。温田生提出与葛桃凤系雇佣关系、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葛桃凤及赖文莉、刘东晓提出的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项；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由上诉人葛桃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上诉人温田生本案各项损失计100030.64元，由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上诉人温田生本案各项损失计50015.32元；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扣除上诉人葛桃凤已经支付的37000元和预付的鉴定费1300元，上诉人葛桃凤还应向上诉人温田生赔偿61730.64元；扣除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已经支付的5000元，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还应向上诉人温田生赔偿45015.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36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1856元，由上诉人温田生负担8299.2元，上诉人葛桃凤负担2371.2元，由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负担11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6元，由上诉人温田生负担6395.2元，上诉人葛桃凤负担1827.2元，上诉人赖文莉、刘东晓负担9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卫真审判员  宋玉玲审判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婧书记员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