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健辉，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三华锦安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良，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漫，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大立，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盼，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珠江桥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沙口工业开发工业区；增设一处经营场所：中山市*榄*******。法定代表人：李昌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耀，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欧阳健辉因与被上诉人黎大立、原审第三人广东珠江桥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健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黎大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合议庭只有主审法官一人支持庭审。二、黎大立的债权人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主体为黎大力与欧阳健辉，是错误的。买卖双方主体是欧阳健辉与原审第三人珠江桥公司，黎大力只是珠江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买卖合同关系应以出仓单为准，而出仓单是珠江桥公司出借给黎大力用于送货的。三、黎大力应与珠江桥公司对欧阳健辉的经营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黎大立、珠江桥公司应按实际交易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四、退一步讲，即使黎大力享有对欧阳健辉享有主张货款的权利，也应在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货款总额中以100元/箱单价扣除每500箱送28箱共计703500元（100元/箱单价×7452箱－100元/箱单价×417箱）的促销费用。因为欧阳健辉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支付迟延利息。被上诉人黎大力辩称，黎大力与欧阳健辉双方于2018年11月之前交易的货款全部结清。本案主张的货款是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货款。黎大力是原审第三人珠江桥公司的员工，借用了珠江桥公司的旧出仓单用于给欧阳健辉送货凭据，欧阳健辉的员工胡就能、梁锦堂签收了送货单对账单，一审庭审时也出庭作证。之前所有送货赠送的抵作促销费的货品随货赠送给了欧阳健辉，且全部销售出去了，回收的瓶盖折抵29040元已经在应收货款中扣除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欧阳健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珠江桥公司未作述称。黎大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欧阳健辉向黎大立清偿货款1164015元及违约金（以1164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6日，黎大立主张其与欧阳健辉有业务往来，由其向欧阳健辉提供“珠江桥出口九无标”3145箱、“珠江桥出口九有标”4287箱、“珠江桥玉冰烧”20箱，上述货物共计1164015元，欧阳健辉收到货物后未支付货款。为证明上述事实，黎大立提交了送货单、容桂欧阳健辉客户对账单等证据。上述送货单载明“广东珠江桥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仓单”，出仓单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收货人、送货人均有详细记载，收货人处签有“能”，黎大立主张收货人是欧阳健辉聘请的工作人员胡就能。上述出仓单上的货物数量及规格与对账单一致。黎大立申请胡就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胡就能在庭审中证实自2015年5月份开始，欧阳健辉聘请胡就能做业务员，负责联系业务、送货等。黎大立向欧阳健辉提供货物，一般欧阳健辉打电话给黎大立订货，由黎大立送货到容桂，由欧阳健辉或胡就能签收。胡就能当庭确认黎大立提交的15张送货单及对账单均由其签字，并称在对账单上签字的梁锦棠也是欧阳健辉聘请的业务员，其确认收到对账单上所记载的货物，且上述货物欧阳健辉均已经销售出去，但对账单上的产品单价，其无法确认。黎大立还提交了与欧阳健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11月26日，黎大立发送对账明细给欧阳健辉，双方确认欧阳健辉拖欠黎大立货款770577元，该对账明细记载2018年10月、11月“有标”单价160元，“无标”单价151元，“玉冰烧”单价160元。2018年12月5日，欧阳健辉发微信向黎大立确认支付了60万元货款，尚欠170577元；2019年1月4日，欧阳健辉发送对账明细给黎大立，确认扣除瓶盖费用、促销赠送后，尚拖欠黎大立79359元，后欧阳健辉转账79359元给黎大立，上述对账名细记载“有标”单价160元，“无标”单价151元。另查明，黎大立当庭确认收到胡就能返还的26400个瓶盖，并同意在总货款中扣除促销费用每个瓶盖1.1元，合计29040元，欧阳健辉对上述瓶盖数量及促销费用总额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黎大立与欧阳健辉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查，黎大立提交的出仓单、欧阳健辉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欧阳健辉向黎大立购买“珠江桥出口九无标”、“珠江桥出口九有标”、“珠江桥玉冰烧”，双方直接下订单、送货、结算等交易，珠江桥公司亦确认并未授权黎大立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亦未与欧阳健辉进行交易，黎大立使用标注珠江桥公司抬头的出仓单仅是其个人行为，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黎大立与欧阳健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交易的价格。根据对账单明细、出仓单所载明的内容，胡就能确认收到黎大立提供的“珠江桥出口九无标”3145箱、“珠江桥出口九有标”4287箱、“珠江桥玉冰烧”20箱，再根据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欧阳健辉当庭所确认的产品价格，足以显示黎大立向欧阳健辉报价“珠江桥出口九无标”151元每箱、“珠江桥出口九有标”160元每箱、“珠江桥玉冰烧”160元每箱，故欧阳健辉尚拖欠黎大立货款1164015元未付。欧阳健辉辩称应以珠江桥公司的出厂价进行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与黎大立对货物价格另有约定，故对其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瓶盖促销费用29040元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欧阳健辉尚拖欠黎大立货款1134975元（1164015元－29040元）。欧阳健辉收到黎大立提供的货物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黎大立主张欧阳健辉向其支付货款1134975元及迟延支付利息损失（以1134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判决：一、欧阳健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大立支付货款1134975元及迟延支付利息损失（以113497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黎大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6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0276元，由欧阳健辉负担19770元，黎大立负担506元（欧阳健辉所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黎大立己预交，欧阳健辉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黎大立）。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四：其一，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一审仅由主审法官和书记员参与庭审，程序违法应否发回重审问题。一审适用合议庭制普通程序审判，上诉人称一审仅由主审法官和书记员参与庭审，仍由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判决，存在庭审程序瑕疵，应予纠正。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二，黎大立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一审、二审均已审理查明黎大力与欧阳健辉双方对于2018年11月之前交易的货款已经由欧阳健辉向黎大力个人全部结清，并无通过原审第三人珠江桥公司结算、付款、开具发票等事实无任何异议。本案争议的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6日的货款所涉货物，也全部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方式，由黎大力以珠江桥公司的旧出仓单随货同行送到欧阳健辉经销处，由欧阳健辉的员工胡就能等人签收、对账确认。原审第三人珠江桥公司在一审中作出了本案交易及争议货款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的说明。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买卖交易发生在黎大力与欧阳健辉个人之间，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欧阳健辉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三，黎大力应否与珠江桥公司对欧阳健辉的经营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等问题。欧阳健辉在一审中并未依法提起反诉并举证证明其经营损失以及主张的经营损失系黎大力与珠江桥公司导致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诉求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为此，本院对欧阳健辉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其四，是否应当扣减促销费用等问题。欧阳健辉在一审中抗辩主张以珠江桥公司的实际出厂单价再结合欧阳健辉签收的收账单进行扣除相关费用（包括促销费用、退回酒瓶瓶盖费用）后结算为准。但是，并无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扣除促销费用多少的约定。在已经结算清结完毕无争议的2018年11月之前的货款中也未显示扣除促销费用多少的证据。二审中仍无相关证据支持其该项上诉请求，因此，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欧阳健辉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表明保留要求黎大立、珠江桥公司按实际交易金额开具发票的权利。是当事人对其诉权的处分。可另寻救济途径，本案不予审查。欧阳健辉未依约支付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主张不应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阳健辉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5元（欧阳健辉预交），由上诉人欧阳健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伍青花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