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4民初19号原告：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榕北路17号院内（研发中心）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尹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何维笛，上海市海华永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墨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墨脱县城。法定代表人：魏长旗，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巍，男，该县常务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波，陕西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墙铁壁公司）因与被告墨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墨脱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铜墙铁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被告墨脱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巍、张仲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墙铁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墨脱县政府承担铜墙铁壁公司《4S农场产业园区》项目执行运营机构3名高管及1名行政人员工资及费用10,735,054.5元；2.判令墨脱县政府承担铜墙铁壁公司《4S农场产业园区》项目建设、运营中产生的车辆租赁费1,533,000元；3.判令墨脱县政府支付侵占铜墙铁壁公司所有的1.5万立方小石子、3万立方沙子的价款，共计6,750,000元；4.判令墨脱县政府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本案的律师费15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经援藏领导推荐，铜墙铁壁公司经墨脱县政府招商引资进驻墨脱县。2013年5月9日，墨脱县政府成立“墨脱县铜墙铁壁项目开发协调领导小组”。2013年10月16日，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签订《西藏墨脱铜墙铁壁4S农场产业园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4S农场协议书），开发4S农业产业园等项目的实施，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铜墙铁壁公司按4S农场协议书约定在林芝市××县铜墙铁壁原生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脱铜墙铁壁公司）并迁移至墨脱县，聘请尹国华、俞宜祺、黄邦安三名高管和行政人员聂光娅进驻墨脱，负责案涉项目运营实施，租用两辆车，项目进入实施。2015年底，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相关单位叫停案涉项目，理由为墨脱县人民政府违规审批、违反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不允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铜墙铁壁公司向上级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协商，项目进入停工。2016年和2017年，墨脱县政府未与铜墙铁壁公司协商在4S农业产业园核心区域进行移民搬迁村项目，将铜墙铁壁公司的项目总体规划破坏，铜墙铁壁公司的投资付诸东流。2014年铜墙铁壁公司为便于项目建设，向墨脱县政府申请进行采砂作业并与墨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砂合同》，约定铜墙铁壁公司为唯一所有权人，墨脱县政府在实施移民搬迁村项目时，未经铜墙铁壁公司同意强制将筛分的砂石取走，经多次协商，墨脱县政府承诺解决未履行，2019年9月16日墨脱县政府以未交2017年采砂费为由拒绝解决。经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协商，2019年9月16日墨脱县政府组织下属相关部门与铜墙铁壁公司签订《基础设施回购协议》《维修道路补偿协议书》《解除茶园合作合同书》《饮水设施回购协议书》《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协议书》《解除土地流转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采砂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八份协议），以项目成本价4,160,325元进行回购，该款项还包含了铜墙铁壁公司已缴纳的国有土地出让金、土地流转金、采砂资源、养殖预付定金等费用，但对铜墙铁壁公司的其他损失，墨脱县政府表示无法做出具体赔偿。铜墙铁壁公司为筹建、运营及协调项目问题花费巨大的人力和财力，八份协议仅按工程造价回购给铜墙铁壁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墨脱县政府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在4S农场协议书签订前应知晓当地自然资源分布、自然保护区设置及规划、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其协调相关部门办理行政许可、审批手续等行为，足以让铜墙铁壁公司相信案涉项目系合法、合规的，墨脱县政府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铜墙铁壁公司4S农场协议书无法履行和解除造成的损失，请求判决支持铜墙铁壁公司的诉讼请求。墨脱县政府辩称：一、铜墙铁壁公司要求墨脱县政府承担人员工资及费用无依据。1.铜墙铁壁公司的理由是墨脱铜墙铁壁公司聘请了铜墙铁壁公司的三名高管和一名行政人员，两者因股东或控股股东相同系关联公司，4S农场协议书约定铜墙铁壁公司在2013年12月30日前在墨脱县注册，注册资金不少于1,000万元，至今铜墙铁壁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在墨脱县注册，案涉项目实施过程中，墨脱县政府仅授权墨脱铜墙铁壁公司管理4S农业产业园等项目，作为独立民事主体的墨脱铜墙铁壁公司为完成受托任务聘请的人员及产生的费用应由墨脱铜墙铁壁公司承担，4S农场协议书中亦未约定墨脱县政府替代铜墙铁壁公司发放工资，故与墨脱县政府无关，无法律依据；2.4S农场协议书系框架协议，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40个工作日内，铜墙铁壁公司提交总体规划设计方案（包括投资额度、时间周期等），报县援建领导小组审批，经评审后的方案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截止目前，不存在经领导小组评审通过的总体规划设计方案，故墨脱县政府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同时，根据对铜墙铁壁公司全部投资的评估，其投资额远低于约定数额，铜墙铁壁公司系违约方；3.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多次就彻底解决4S农业产业园等项目问题协商，包括墨脱县政府赔偿其损失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采取项目分项评估后由墨脱县政府相关部门回购解决，现铜墙铁壁公司以损失为由起诉违反了八份协议，对其违约行为不应支持。二、铜墙铁壁公司要求承担车辆租赁费的诉求应驳回。首先，×××车牌车主系尹国华，该租赁协议为虚假协议；其次，铜墙铁壁公司所实施的项目成果及损失已通过八份协议回购补偿，不能重复计算；最后×××车牌登记在陕西铜墙铁壁原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尹国华，以每年10万元价格租赁新车价格在14万元左右的猎豹车，不合乎常理。三、本案涉及的《采砂合同》签订主体系墨脱铜墙铁壁公司，主体不适格；采砂场是否存在铜墙铁壁公司所述的砂石，其未举证证明；墨脱县政府的移民搬迁村项目未占用铜墙铁壁公司的砂石，该项目发包给案外企业，且签订的合同均为固定单价包工包料形式，故墨脱县政府不是侵权人，其应向侵权责任人主张，另行起诉。综上，请求驳回铜墙铁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铜墙铁壁公司、墨脱县政府提交的项目审批、协商过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铜墙铁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第二组证据中《4S农场协议书》，拟证明墨脱县政府保证铜墙铁壁公司项目合法正常生产经营并本协议长期有效，墨脱县政府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协议确定的履约主体系墨脱铜墙铁壁公司，主体不适格，相应项目投资已通过八份协议解决，本院认为该协议约定内容系本案主要证据，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评判；二、第三组证据中2018年12月21日《函》，该函第十一条说明“关于项目投资的损失，建议该项问题由法律定义”拟证明本案中《4S农场协议书》未解除，另，墨脱县政府表示无法对其他损失做出具体赔偿，墨脱县政府主张该函系铜墙铁壁公司在谈判过程中要求赔偿其损失作出的意思表示，不代表八份协议未包括，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系八份协议签订之前，故铜墙铁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三、第四组证据《项目运营人员工资及费用结算清单》《预支工资明细表》《劳动合同书》《车辆租赁协议》《照片》《部分加油票据》，拟证明项目运营期间各项费用支出共计包括3名高管、1名行政人员工资及费用10,735,054.5元、车辆租赁费1,533,000元，铜墙铁壁公司表示相关支出用个人账户转账的原因系公司无董事会，人员的工资采取预支发放，同时为节省开支没有会计人员，故通过尹国华个人账户支出，墨脱县政府对三性均不予认可，高管工资应由铜墙铁壁公司董事会决定，由公司基本账户向个人账户按一定标准、时间发放，但本案中工资发放系尹国华个人账户发放，并无公司财务会计凭证，故铜墙铁壁公司无财务制度；本院认为，工资及运营费用应形成完善的财务会计制度，制作财务会计账簿，铜墙铁壁公司的资金发放系个人对个人，本院不能确定相关工资及运营费用系铜墙铁壁公司支出，故本院采信墨脱县政府的质证意见。四、第五组证据《采砂合同》《黄彬、黄邦安采砂劳动合同书》《终止采砂合同协议书》《函》（2019年2月5日），拟证明铜墙铁壁公司采砂的事实及墨脱县政府擅自取走堆放的1.5万立方小石子、3万立方沙子的事实，墨脱县政府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实采砂的事实，不能证明堆放砂石的数量的事实及墨脱县政府占用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证明采砂的事实，砂石厂的管理责任系铜墙铁壁公司，取走砂石的具体侵权人姓名、取走的数量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砂石堆放数量、取走砂石的具体侵权人均不予认定。铜墙铁壁公司对墨脱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9日，墨脱县政府成立“墨脱县铜墙铁壁项目开发协调领导小组”。2013年10月16日，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签订4S农场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铜墙铁壁公司规划总投资额为3.8亿元，并按4S农场协议书约定在林芝市巴宜区注册成立墨脱铜墙铁壁公司，聘请尹国华、俞宜祺、黄邦安三名高管和行政人员聂光娅进驻墨脱，负责案涉项目运营实施，租用两辆车，车主分别为尹国华和陕西铜墙铁壁原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底，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相关单位叫停案涉项目，理由为墨脱县人民政府违规审批、违反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不允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铜墙铁壁公司向上级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协商，项目进入停工。经铜墙铁壁公司与墨脱县政府多次协商，墨脱县政府组织下属相关部门与铜墙铁壁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基础设施回购协议》《维修道路补偿协议书》《解除茶园合作合同书》《饮水设施回购协议书》《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协议书》《解除土地流转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采砂合同协议书》，墨脱县政府以总价4,160,325元进行回购并履行完毕。案涉项目涉及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标准均系尹国华决定并由尹国华个人出资，未与铜墙铁壁公司结算。另查明，2020年4月7日，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铜墙铁壁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八份协议的回购款是否包含了运营费用的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项目涉及国家自然保护区的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报批规定，墨脱县政府在报批、审批手续方面存在审核不严的问题，导致案涉项目被强制性停止，墨脱县政府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其次，案涉项目涉及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标准均系尹国华决定，无铜墙铁壁公司实际支出的相关会计凭证，本院对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标准，不予采信；再次，本院要求铜墙铁壁公司提交案涉项目投资款及转账证据材料，已便于本院区分投资款与运营费用的金额，铜墙铁壁公司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不能与八份协议回购款区分，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采信八份协议回购款包含人员工资及费用、车辆租赁费的意见，铜墙铁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砂石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法律关系系侵权纠纷，经征求墨脱县政府意见，同意本院合并审理，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其次，砂石合同经双方确认不包含在4S农场协议书范围内；再次，证据质证中，本院已分析了证据不予采信的理由，且尹国华自认不知具体取走砂石人是谁，故本院不能确认具体侵权人系墨脱县政府，铜墙铁壁公司的该主张无直接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院两次组织质证后铜墙铁壁公司才提交律师费收费票据，不再组织质证，且上述认定已阐明其各项诉求均证据不足，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4S农场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墨脱县政府已通过回购的方式对铜墙铁壁公司进行了补偿。本案中，铜墙铁壁公司主张的各项诉求均无直接证据支持，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项目投资款与运营费用支出的区分及侵权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6,808元（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铜墙铁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宝 玉审 判 员 央  宗审 判 员 达娃玉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索郎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