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映瑞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临港产业区鸿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60133557L。法定代表人：李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玲，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兴元，男，汉族，1975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加清，男，汉族，1973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原审第三人：郭强，男，汉族，1970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沅江市。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朗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塘尾社区宝塘高新科技园****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80412A。法定代表人：郭强。上诉人映瑞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兴元、封加清及原审第三人郭强、深圳市朗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映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映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罗兴元、封加清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其依据已经过时的最髙院的批复而非依据最新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驳回映瑞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一审判决在第9页确认了封加清、罗兴元未缴纳增资部分的事实。在已经确认封加清、罗兴元增资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映瑞公司在朗光公司增资之前与之交易所产生的债权，不能要求此后增资行为瑕疵的罗兴元、封加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作出判决依据的是2003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针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苏执监字第171号《关于南通开发区富马物资公司申请执行深圳龙岗电影城实业有限公司一案的请示报告》中的答复，即“股东按照其承诺履行出资或增资的义务是相对于社会的一种法定的资本充实义务，股东出资或增资的责任应与公司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对其责任能力产生的判断相对应”。但是上述复函发布的时间是2003年12月11日，在2011年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及2016年11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台后，法院审理案件即应依据最新出台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而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依据上述最新的规定，本案中，无论罗兴元、封加清增资金额是否到位与朗光公司能否清偿所欠映瑞公司债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只要罗兴元、封加清在增资后未足额出资，在映瑞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诉请法院执行朗光公司、郭强的财产后仍不能获得清偿的情况下，罗兴元、封加清作为未足额出资的股东即应对朗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二、映瑞公司与朗光公司之间的交易与增资行为发生的时间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而仅仅是与罗兴元、封加清的未足额增资的增资瑕疵行为相关，如果仅仅以时间作为判断衡量的依据，而非增资瑕疵的事实为依据，映瑞公司亦可以据此认为：罗兴元、封加清在增资时即应预见到增资瑕疵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毕竟罗兴元、封加清增资行为发生在2016年12月20日，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在2011年1月27日公布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已在2016年11月7日公布生效，罗兴元、封加清理应预见到增资瑕疵需要对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否则，若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论，必将造成放纵股东瑕疵出资行为。映瑞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朗光公司目前已经人去楼空，但是作为股东的郭强并没有对公司进行清算。而且作为股东的郭强擅自变卖了法院查封的设备，导致本案至今执行不到款项。郭强本身是被执行人，其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罗兴元、封加清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在第三人朗光公司增资之前与之交易所产生的债权，不能要求此后增资行为有瑕疵的二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映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依据的是已经过时的最高院批复中的规定而非依据最新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驳回映瑞公司诉讼请求的观点完全错误。三、映瑞公司关于“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论，必将造成放纵股东瑕疵出资行为”属于主观臆断。四、罗兴元、封加清未参加朗光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对朗光公司2016年12月的增资一事并不知情，罗兴元、封加清也不应对朗光公司增资以后的债权承担补充责任。五、2016年9月13日，映瑞公司向朗光公司发了《律师函》，内容是朗光公司欠了映瑞公司的款项，映瑞公司进行了催款。朗光公司在2016年12月20日进行了增资，这其实是虚假增资，罗兴元、封加清是不知情的，罗兴元、封加清的名字都是被人冒签。郭强也出了情况说明，罗兴元、封加清仅仅是一个投资人，虽然作为股东，但对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都不知情。而且公司这么多年来，一直经营、管理不好，罗兴元、封加清可以说是投资失败了，比较“倒霉”。映瑞公司对这个情况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他们一直纠着不放。映瑞公司应该找郭强，不应该找罗兴元、封加清，这是在浪费司法资源。郭强、朗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映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追加罗兴元、封加清为（2018）粤0309执1423号案的被执行人（暂计90万元，以实际执行情况为准）。映瑞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由罗兴元、封加清承担（2019）粤0309民初7142号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映瑞公司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追加罗兴元、封加清为（2018）粤0309执1423号案被执行人，对（2017）粤0306民初103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朗光公司应付映瑞公司的货款9990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足额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映瑞公司与朗光公司、郭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朗光公司确认尚拖欠映瑞公司货款1224569元，朗光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前向映瑞公司退回型号为2525芯片800K，退回的型号为2525芯片价值共计88000元；映瑞公司收到退货后向朗光公司出具书面的退货签收单，朗光公司同意映瑞公司向其补送的183.4K型号为6565芯片不再送货，该批型号为6565芯片货款为137550元，直接与朗光公司欠付映瑞公司货款冲抵；二、双方确认朗光公司完成上述第一条约定的退货手续且型号为6565芯片货款与朗光公司欠付映瑞公司货款冲抵后，朗光公司尚欠映瑞公司货款999019元未付；如朗光公司未在2017年7月25日前向映瑞公司退货，映瑞公司不再接受朗光公司退货，朗光公司确认其欠付映瑞公司货款金额为1087019元。朗光公司同意在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货款333006元，剩余欠付款在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50%，2017年10月10日前支付50%，前述款项付至如下账户（户名映瑞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上海临港新城支行、账号********）；三、如朗光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任一笔款项，映瑞公司有权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朗光公司支付全部欠付款项，同时朗光公司应以欠付款金额为本金，自逾期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映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郭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103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案调解结案后，朗光公司、郭强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映瑞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到位标的仅为87979.47元。2017年11月30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执182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目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映瑞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的案件为（2018）粤0309执1423号。映瑞公司在该案中申请追加罗兴元、封加清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映瑞公司申请追加罗兴元、封加清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309执异2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映瑞公司追加被申请人罗兴元、封加清为（2018）粤0309执1423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映瑞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签收该执行异议裁定，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映瑞公司提交的朗光公司企业档案材料显示，朗光公司设立于2002年4月12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发起人为郭强、封加清、罗兴元，出资额分别为17万元、16.5万元、16.5万元，分别占34%、33%、33%的股权；2002年4月9日，郭强、封加清、罗兴元缴纳了以上出资；2016年12月20日，朗光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认缴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为500万元，增资后股权结构为：郭强、封加清、罗兴元分别出资170万元、165万元、165万元，各占34%、33%、33%的股权，郭强、封加清、罗兴元在决议上签字。封加清、罗兴元辩称上述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封加清、罗兴元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清楚公司增资的情况。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信息显示，郭强、封加清、罗兴元认缴以上出资的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2019年4月22日，朗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罗兴元和封加清是朗光公司的股东，但是，其未参加朗光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朗光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由本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强负责。2016年12月的增资事宜，罗兴元和封加清确实不知情。以上事实，有映瑞公司、封加清、罗兴元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企业档案材料、民事起诉状、律师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封加清、罗兴元作为股东是否应当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对生效法律文书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封加清、罗兴元辩称公司增资文件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为，但其未提供证据对映瑞公司提供的向社会公示的企业信息予以反驳，亦未申请对相关笔迹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封加清、罗兴元另辩称映瑞公司与朗光公司的买卖合同发生在朗光公司增资之前，不应对朗光公司增资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经审查，朗光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封加清、罗兴元均已于2002年4月9日履行出资义务，分别出资16.5万元、16.5万元；2016年12月20日公司决定增资后，封加清、罗兴元未缴纳增资部分。本案所涉映瑞公司与朗光公司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15年和2016年上半年。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出资或增资的责任应与公司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本对其责任能力产生的判断相对应。本案中，映瑞公司与朗光公司的交易发生在朗光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之前，映瑞公司对于朗光公司责任能力的判断应以其当时的注册资本50万元为依据，封加清、罗兴元增资金额是否到位与朗光公司能否清偿所欠映瑞公司债务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映瑞公司在朗光公司增资之前与之交易所产生的债权，不能要求此后增资行为瑕疵的封加清、罗兴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映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映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00元，由映瑞公司负担。受理费映瑞公司已预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罗兴元、封加清是否应就朗光公司不能清偿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朗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朗光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罗兴元、封加清作为朗光公司股东，分别认缴出资16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但至今罗兴元、封加清仅分别实际出资16.5万元。即使罗兴元、封加清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至，但由于朗光公司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涉案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因此，映瑞公司作为朗光公司债权人，也有权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罗兴元、封加清分别在其未出资的148.5万元（165万元-16.5万元）范围内就（2017）粤0306民初103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朗光公司对映瑞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法律理解和适用的问题。罗兴元、封加清提及的《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发布于2003年，而公司法于其后的2004年、2005年、2013年、2018年先后作出修正或修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于2010年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6年施行，故即使上述复函内容与后者有不同之处，也应以法律效力层级更高、发布时间在后的司法解释为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开始对执行司法文件进行了全面梳理和归类整理，并出版了《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司法解释条文适用编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9年7月出版）一书，该书中明确载明“本复函（即《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内容与《变更追加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18条相关……上述规定均未对增资瑕疵情况下承担责任的范围作出特殊规定，《变更追加规定》施行后，对增资瑕疵问题不再做区别对待，一律以该规定为准。”因此，就本案而言，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不再就增资瑕疵问题做区别对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的相关规定驳回映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罗兴元、封加清能否以朗光公司相关增资决议上“罗兴元”“封加清”的签名系伪造为由主张不承担相关股东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债权人作为善意相对人，有权以公司登记信息为依据向公司股东依法主张相关权利，除非该股东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被“冒名”登记，而“冒名”和“借名”在实践中均常见，但却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故伪造签名并非认定“冒名”的唯一标准。在无生效判决等证据证明与增资相关的股东会决议或工商登记信息不具有法律效力或对罗兴元、封加清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情形下，罗兴元、封加清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罗兴元、封加清嗣后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映瑞公司系要求罗兴元、封加清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而罗兴元、封加清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不影响其作为朗光公司股东须承担的出资义务，故罗兴元、封加清关于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不应承担涉案法律责任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映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42号民事判决；二、追加罗兴元、封加清为（2018）粤0309执142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三、罗兴元、封加清就（2017）粤0306民初10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深圳市朗光电子有限公司对映瑞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分别在其各自未出资的148.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映瑞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均由罗兴元、封加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发行新股时，股东认购新股，依照本法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缴纳股款的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