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3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古川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存敏，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清林，男，1967年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满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部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御，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小学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检刑诉〔2019〕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清林、陈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就被告人唐清林、陈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涛、鲍玲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存敏、被告人唐清林及其辩护人贾广御、被告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0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唐清林伙同被告人陈杰与刘某某、刘某某、吕某（三人均已被判刑）在吉林市龙潭区铁东街八鲜豆捞饭店就餐后结账时，唐清林等人以酒价过高为由，拒付餐费与饭店业主罗某发生争执，随后唐清林、陈杰等人对罗某、杨某及厨师张某某进行殴打，并用茶杯、啤酒瓶等将饭店的门、窗、玻璃等物毁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鼻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张某某牙外伤，均构成轻伤；被害人罗某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3,032.0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下列证据证明：被告人唐清林、陈杰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刘某某、刘某某、吕某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郭连生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罗某、杨某、张某某陈述；证人周某某、高某、张某、王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周某某证言；法医鉴定书、价格认证结论书；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身份证信息详细信息、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电话查询记录、工作说明、在逃人员登记、协议书、撤诉申请、和解协议、关于唐清林、陈杰、郭连生抓捕的情况说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清林、陈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两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清林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持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陈杰系自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持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严惩两名被告；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名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8万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总计15，407.40元。其中吉林市医院1,306.79元、吉林市中心医院3,786.50元、吉林市人民医院1,680.00元、北京大学第一医院7,944.81元、上海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689.30元。2、后期治疗费、手术费、人工耳蜗安装费、康复训练费预计10万元。3、因这些年来头外伤导致的头部前庭功能损伤，耳聋耳鸣，眩晕口吃，失去平衡，记忆力大面积减退等后遗症，病情始终加重无法正常生活，16年间无法工作，家人带其四处求医产生误工费按照每年1万元×16年计算，预计16万元。4、吉林、长春、北京、上海、哈尔滨等多地四处求医产生的交通费1.36万元。5、外地住宿费及餐费1万元。6、原告被打伤后不能自理，家人护理原告整六年，按每年护理费1万元计算，总计6万元。7、精神损失费按照每年1万元计算16年，总计16万元。8、原告伤情已经构成伤残按照国家伤残赔偿标准赔偿金7万元。9、火锅店被砸原告与厨师多人被打伤后无法经营所以火锅店关门倒闭造成装修损失费37万元，因为原告装修之前这个店面是以17万兑过来再重新装修的，所以饭店总计损失费54万元。10、案发前火锅店每天生意红火，天天爆满营业额每日均五千元以上，案发后造成倒闭当年直接影响经济收入按照利润50％计算每日净利润2,500.00元加房租损失，直接损失75万元。 罗某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费、鉴定费票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 被告人唐清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其认为其已经赔偿被害人，不应再赔偿。 被告人唐清林辩护人暨附带民事部分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认为：1、唐清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唐清林在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3、案件起因系因被害人不诚信经营而引发，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4、唐清林在案件中并不是起最主要作用的首犯，恳请法庭参照本案其他同案犯判处刑期的情况，对唐清林在量刑建议的下限对其判处刑罚。对附带民事部分，其认为双方在案发后已经达成和解，罗某不能再以同一事实与理由向唐清林主张民事赔偿；退一步讲即便其存在诉讼权利，也因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而丧失胜诉权。 被告人陈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其辩称其冲人及吧台扔水杯了，但没砸到人。其同意赔偿被砸坏的物品。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唐清林、陈杰和刘某某、刘某某、吕某（三人均已判刑）、郭连生（已被行政处罚）等人在吉林市龙潭区铁东八鲜豆捞就餐后结账时，唐清林等人以酒价过高为由，拒付餐费并与饭店业主罗某发生争执，随后唐清林、陈杰等人对罗某、杨某及厨师张某某进行殴打，并用茶杯、啤酒瓶等将饭店的门、窗、玻璃等物毁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鼻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张某某牙外伤，均构成轻伤；被害人罗某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3,03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清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陈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005年1月，被害人罗某、杨某、张某某（甲方）同唐清林、吕某、陈杰、刘某某、徐某某、刘某某（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赔偿金五万五千元；甲方不再追究乙方任何人的民事和刑事责任。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其中唐清林赔偿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唐清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至2012年我任龙潭区江密峰镇榆树沟村党支部书记。2003年10月份的一天，我们村里修路，因为天气下雨路修不了，我跟时任榆树沟村村长刘某某、榆树沟村采石场厂长郭连生、司机周某某、榆树沟村六社村民陈杰、吕某、刘某某一起到龙潭区铁东八鲜豆捞二楼吃饭。当天我们点了三瓶“六百岁”白酒，我大概喝了半斤左右。上酒的时候服务员拿的单子上酒价是20多元一瓶，结账的时候又拿了一张单子酒价变30多元了。我们就在一楼吧台和服务员吵吵起来。然后我说把你们老板叫来，过了一会罗某还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秃头的过来，他俩自称是老板。这时我就说你是老板呀，昨天喝酒和今天喝酒咋不一个价呢，罗某说涨价了。我们就吵吵起来，就打到一起了。我看见对方手里有铁棒，我就从旁边顺手抄起两个空汽水瓶，当时我怕挨揍。我们这边除了周某某之外都动手了，对方除了两个老板之外还有两个人动手了。我拿宏宝莱汽水瓶动的手，具体打到哪记不清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这个事情经法院调解赔了几万块钱，我委托律师赔了大约一万五千元，对方不追究了。我当时没到场。 2.被告人陈杰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10月下旬的一天，我和唐清林司机周某某修完车刚返回到铁东立交桥时，周某某接唐清林电话让我俩去八鲜豆捞。当时是下午4点多，我们到饭店后看见唐书记、刘某某、吕某等人在那吃饭，我喝了一瓶啤酒，他们就准备买单了。唐清林好像是因为酒贵了和服务员吵吵起来，一会来个人挺瘦的、有20来岁，后来知道是老板，唐清林、刘某某他们就和他打起来了。刘某某拽那人的脖领子并把那人推到酒店洗手间墙边，唐书记手里拿一个空啤酒瓶，村长刘某某手里拿一个白瓷茶杯，吕某手里拿一个白瓷茶壶都冲上去围打那个人。刘某某用拳头打那人头部了，刘某某扔茶杯把洗手间的门打了个洞，唐清林拿啤酒瓶打那人了，但因唐清林背对着我所以打哪了没看清，吕某事后跟我说他拿茶壶打那人头部了。我看他们都动手了，我就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个瓷质的茶杯，朝站在吧台的3个饭店的人扔过去，奔人打过去，没打到人，茶杯砸吧台上后落地碎了。后来我就出门了，在饭店门口站着，后来陪刘某某去吉化二医院急救室看病了，在吉化二医院一楼抢救室，我看到八鲜豆捞店老板躺在床上，刘某某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踢两脚，还打一拳，后来警察就来了。唐清林和刘某某先动手打的饭店方的人，后来撕把一起了，我看到唐清林还拿宏宝莱玻璃汽水瓶了，具体怎么打的、打谁了、打哪了都记不清了。事后，唐清林让我们都躲一下，他说他负责摆平这件事。 3.同案犯刘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10月22日下午2点左右，榆树沟村采石场场长郭连生在铁东八鲜豆捞饭店请客。吃完郭连生结账的时候，账单总计二百多元，当时觉得贵，就要求服务员把菜单和酒单拿来，我们一看，我们喝的六百岁酒的价格栏上是用胶布贴上的，胶布上写的价格是35元一瓶，我们把胶布撕下来一看，原来酒价写的是20元一瓶。大伙就七嘴八舌的问酒价到底是怎么回事，服务员说酒价涨了，我们就说不买单了，服务员说作不了主，等一会饭店老板来了，唐清林、郭连生还有谁我记不住了，就从饭店二楼我们喝酒的地方下到一楼去了，我在二楼喝茶。大约过了一会，我就听到一楼有人吵吵，听声音是唐清林，意思是单钱不对，吵声也挺激烈的，我感觉我的酒喝的挺多，整不好得打起来，我就用手机给我铁东的一个朋友徐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到八鲜豆捞来一趟，我在饭店跟人吵吵起来，你带几个人过来。”徐某某说等一会过来。我下到一楼，看到唐清林和一个挺瘦的男的在吵吵，挺激烈的。我给徐某某打完电话，就对这个男的说“你在铁东好使啊？”这个男的说“单钱一分钱不能差”。我一听就生气了，仗着酒劲骂他几句，之后我就用双手掐住那人脖子往后推，他也用手抓我脖领子，我掐他脖子把他推到离一楼卫生间不远的一个屏风那，在把屏风挤倒后，那个男的要倒地时，不知谁在我身后用棒子打了我头部一下，头部被打出血了。然后我就把这个瘦男的摁倒了，骑在他身上，用双拳照他脸部头部一顿打，这个男的就挣开我就往厨房里跑，我就随手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子往这个男的砸，但没砸着，这个男的就把厨房的门关上了。这时陈杰、吕某也在我旁边用啤酒瓶子撇向往厨房里跑的这个男的，但是砸没砸到这个人我没看见，反正他俩也撇了不少啤酒瓶子。那个男的把厨房门关上后，我们几个就用啤酒瓶子砸厨房的门和玻璃，把门砸坏了，也打碎了不少玻璃，但当时和我砸门和玻璃的人是谁我记不住了。我就从后厨那往八鲜豆捞大门跑，准备到后面堵这个人，刚出门，我就看见徐某某领几个人过来了，这时我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人，我感觉他和瘦男的是一伙的，我就对徐某某说：“这个人是他们一伙的，你们给我打他。”徐某某就问这个男的“你是老板？”这个人说是。徐某某就过去把这个人头夹左胳膊里，用拳头照这人脸上一顿打，具体打几下我记不住了，这个人挣开后就跑了。我们追了一会没追上，这时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之后要了解情况，因为我喝多了，所以我把警察给骂了。后来因为脑袋疼，我就到铁东医院看病，正好碰到那个和我打仗挺瘦的男子，我在医院又踢了他一脚打了他几个嘴巴子。 4.同案犯刘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10月22日14时许，村采石场场长郭连生请我们村书记唐清林、村民刘某某、吕某、陈杰、周某某和我吃饭。吃完饭郭连生结账时服务员说240多元，郭连生说比头一天在这吃饭贵，让服务员把账单拿来一看，酒单下账是35元一瓶。郭连生问是不是写错了，服务员说没错。郭连生让服务员把菜单拿来，唐清林接过菜单，并用手将菜单酒价的地方一碰，没粘住的标签就滑下来，35元的标价变成了20元。郭连生说“你这账我怎么结，酒价这么高。”服务员说做不了主，之后服务员给老板打电话。我们下到一楼等老板。过了一会，从饭店大门进来三、四个人，有一个坐在门口二排（杨某），其余几个人直接进到后厨。之后，一个挺瘦的人（罗某）又出来问怎么回事。唐清林站起来说：“你是老板哪？”罗某说：“我不是。”唐清林说：“那跟你说没用。”罗某又说：“但我说了算。”这时唐清林边说边用手指着罗某，离得很近，罗某就用手推开唐清林的手说：“你靠边。”这时刘某某站起来说：“你说谁靠边，我在铁东还没碰到你这样的老板。”说着刘某某就拽罗某的衣服并推罗某，我和郭连生、唐清林去劝开。没等我们坐稳，刘某某又过去把罗某推倒，屏风也砸倒了，玻璃也碎了，刘某某对倒地的罗某一顿拳打脚踢。这时，后厨门口站着的两个男的过去，郭连生过去就将其中一个拦到厕所门口，按住这个人没让他动。吕某站起来顺手拿茶壶砸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砸了好几个茶壶，这个人肯定受伤了，就往后厨跑了。这时，饭店门口处的人（杨某）站起来说要打仗啊，就过来，手拿一根铁管，唐清林离他最近顺手拿起啤酒瓶子，杨某一打，唐清林一挡，啤酒瓶子碎了，左手一砸，打在这个人什么地方我没看清，唐清林手出血了。陈杰拿茶杯也撇，他又顺手拿起一个烟灰缸，向正和唐清林厮打的杨某脸上砸去，打在杨某的脸上。我手拿俩茶缸，这时杨某就往门外跑，我们就追出去，但没找到。唐清林对我俩说：“你俩赶紧进去看看，别让咱们人吃亏。”我和陈杰又往回走，看到屋里刘某某、吕某拿酒瓶子往后厨门上砸。这时来了俩警察进到屋里，刘某某和赶来的徐某某说，还有这个穿白衣服的（杨某），杨某就往门外跑，刘某某、徐某某、吕某就追了出去。等我出去时，刘某某正和警察撕把。之后又来了一个姓田的所长，我们就到派出所来了。事发当天唐清林穿米黄色小格西服，黑色西裤，郭连生当天穿黑色皮夹克，吕某穿浅红褐色夹克外套，陈杰1.60米小个，穿黑色大格夹克，刘某某穿黑皮夹克，里面穿白色线衣，其当天穿褐色夹克，黑色裤子。 5.同案犯吕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10月22日14时，榆树沟村采石场场长郭连生请村书记唐清林、村长刘某某、村民刘某某、陈杰、周某某还有我吃饭。大约16时多郭连生结账时和服务员发生冲突，认为白酒价格不对，唐清林将菜单拿来一看也说不对，服务员给老板打了电话，然后我们到一楼等老板。过了一会，从身后的饭店大门进来三、四个人，都到后厨去了，不一会又回来一个瘦子，问怎么回事。唐清林站起来说：“你是老板哪？”罗某说“不是，但我说了算。”唐清林用手指着罗某，手指都快碰到罗某的脸上，罗某就用手推开唐清林的手，说：“你靠边。”这时，刘某某站起来说：“你说谁靠边，我在铁东还没碰到过这样的老板。”并用手拽罗某的衣领，俩人互相拽扯，撕把到一块儿了。刘某某力气大将罗某推倒在地上，用拳头打这个人头部。这时从我身后大门口处过来一个个不高，有点头发少，胖乎的男的，穿白色衣服，好像是运动服，之后，我跟刘某某来到后厨门处，我俩用力将门推开，门闩都掉了。进去后一看没人，我俩又从边门追出去，看见我打的这个人往道边对过跑去。饭店门口有几个人，是刘某某打电话找来的。刘某某和他们说话时，警车来了。我和陈杰就陪刘某某去吉化二医院，刘某某头上出血了。到医院后刘某某碰到罗某，又将罗某给打了。 6.同案人郭连生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10月22日下午3点左右，我跟唐清林、刘某某、周某某、刘某某、吕某、陈杰到铁东八鲜豆捞吃饭，点了三瓶“六百岁”白酒。等到我去结账时，服务员说二百四十多，我说：“怎么这么多，昨天我在这吃饭，没有这么贵。”我就让服务员把我们吃的菜单拿来，服务员拿来菜单，我发现“六百岁”白酒贵了，我就让服务员把酒水单拿来。服务员拿来后唐清林拿过去，我在旁边看，发现“六百岁”白酒的价格栏用一白纸（或胶布）粘的，在白纸（或胶布）上面写的价格是35元。唐清林用手一蹭，白纸就掉了下来，我们一看下面的价格是20元。这张酒水单上好几种白酒价格都是用白纸粘的。我就说“昨天我还在这里吃饭，你们怎么这么黑。”服务员说是酒价调了。然后大伙让服务员把老板找来。之后我们就陆续下楼，我是和服务员最后下的楼。快到一楼时，看见刘某某和罗某正在一楼屏风处撕把到一块。他俩互相拽对方的脖领子，最后，他俩把饭店吧台右边墙角处的屏风都挤倒了，刘某某把罗某摁在下面，用拳头打这个人的头部，打了有好几拳，具体部位我没看清。我看见这种情况，就奔他俩过去。这时，一个穿白色衣服像厨师穿的工作服的人从厨房出来奔那里去，我当时以为这个人是要打刘某某，我怕刘某某吃亏，过去拦住这个人，用双手把他摁在吧台边上，这个人就没敢动。之后我过去把刘某某扶起来。我看到刘某某头部出血，我就说：“你脑袋都出血了，还打啥呀。”这时，被我摁住的人也过来，扶起罗某就往后厨跑。刘某某追了过去，我在后面也追了过去。进到后厨，这两个人已从厨房门跑到外面，门已关上，我和刘某某就回到饭店一楼厅里。回到大厅后，看见吕某、陈杰用啤酒瓶子、汽水瓶子往后厨房门上砸，把通往后厨房的门都砸坏了。刘某某手里拿着烟缸，他砸没砸、撇没撇我没看见。我还看见吕某手里拿一个白色茶壶砸到一个人，但具体打到什么地方我没看清，这个人跑了。陈杰手拿茶壶和烟缸也到处砸，打没打到人我没看清。唐清林左手出血了，我也拿啤酒瓶子砸在吧台前的地上了。刘某某往饭店大门跑，跑到门口刘某某还喊：“这个人动手打我，有他一个。”我们就往外跑，我是最后出去的。在门口，我看见一个叫徐某某的人领了一帮人，他们动手打一个人，这个人我不认识。之后这些人又进到饭店了，并吵吵说饭店的人都跑了。这时警察就进来了。 7.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我接到服务员电话回饭店，看到五六个人在我饭店一楼坐着，服务员说客人把菜单上白酒用胶布贴上的价格撕下来了，并拒不付账，我就前去解释，穿白色羊毛衫的站起来对我说，你说话好使啊，根本不听我解释。这时从左侧过来一名体态偏胖，1.70米左右，圆方脸，挺黑，穿黄格西服的男子，向我右肩打一拳说你好使啊，我说你别扒拉我有话好说，这时那个穿白羊毛衫的男的拽我衣服，用手掐住我脖子向后推我，这时打我一拳的男的也用手抓我肩部往后推，他俩往后推我，把我推到厕所边上我就靠墙了，穿白色羊毛衫的男的拿起瓷壶打在我头部左后侧了，抓我肩部的男的向我左耳打一拳，把我眼睛打花了，右肋不知被谁踹了一脚，我就倒在地上了，服务员把我扶起来往后厨走，我看见好几个人在打杨某，其中一个男的拿着啤酒瓶子向杨某头部打去。我就跑进后厨，从后门打车去医院了。到医院，穿白羊毛衫的抓我头发又打我眼睛两拳，和他同去的一个小矮个踹我腿部一脚，后来又来一个小矮个坐我床边，用拳头打我小腿肚子好几拳，后来警察去了他们几个就走了。打完仗当天晚上，我母亲告诉我他们又去我家饭店了，砸饭店旁边大棚里的冰柜，在我住院三四天后服务员说一个叫某某的人让我准备钱，否则饭店别开了。案发后对方给予我们赔偿了，当时签了协议书，我对协议书有异议，除刘某某、徐某某、刘某某，未受到刑事处罚的人我不谅解。 8.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穿浅色西服，长得挺黑，1.70米左右一个男的先上来怼罗某前胸一下，说话的意思是你好使啊，穿白色衣服的男的上来双手掐罗某脖子，说：“你他妈好使啊。”我一看这情况，用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看见穿白衣服的把罗某按倒在饮水机处，看见穿白衣服的用茶壶砸罗某头部，那个小个也用拳头打罗某的头。我跑过来弯腰拽按罗某这个穿白色衣服的人，估计是穿浅色西服的人拿茶壶砸了我头部。接着也就几秒钟至少有两个人用脚踢我脸。我站起来看见服务员周某某正拽罗某往屏风后躲，看见一个高个挺黑的人，用茶壶、啤酒瓶子撇过来，有一个茶壶砸我胳膊，另外三、四个人也拿瓶子砸我们。大厨张某某从后厨过来，有一个人拿啤酒瓶子一下子砸他嘴上，然后张某某就往后厨跑了。我们跑进后厨，关上门，外面就砸门，说：“打死你们，看你们还在铁东混。”我一看门坏了就跑到仓房。过了几分钟，听服务员说派出所人来了，我就出来到大门，看见掐罗某脖子那男的坐在座位上骂呢，一个矮个穿浅色夹克的问我：“你是老板哪？”我说是，有4、5个人上来用拳头打我脸，刘某某出来说：“就他，打死他。”罗某头部耳朵受伤了，周某某手受伤了，张某某门牙打掉好几颗，我鼻子骨折，头部缝针了。刘某某打罗某，我从门口过去拉时，唐清林也动手打我和罗某了。他当时拽扯罗某，并用拳打罗某的脸部。 9.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喝酒那伙客人中一个穿白羊毛衫三十多岁男的，站起来，掐住罗某的脖子，嘴里骂罗某说：“X你妈的，就你这样还在铁东混。”我就转身回厨房，刚到厨房就听到外面打起来了，我出来拉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米七二左右，中等身材，上身穿深红色西服，头发往后梳，能有四十多岁，骂我说X你妈，还有你一个，手里拿两个啤酒瓶子向我扔过来，一个打在我两颗门牙上了。穿白羊毛衫的拿茶壶砸罗某脑袋。我就从后门跑了，到前门一看，杨某被穿白羊毛衫男的找了几个人又打了一顿。其中有一个矮个子。 10.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10月22日，我拉我们村唐清林、刘某某、刘某某、郭连生、吕某、陈杰到铁东八鲜豆捞吃饭。到饭店后我和陈杰去修车，快下午我跟陈杰回到饭店，其将陈杰送到二楼后就下楼找地方刷车，刷完车回到八鲜豆捞。我看他们快吃完了，就返身出店在车里坐着。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我看见一个穿白（或者是红），挺瘦个不高二十多岁的男的从店门跑出来，唐清林随后追出来。在店门口这个穿白衣服的人站住回过身，这时我看见唐清林用两手“胡拉”这个人，打在哪我没看见。然后穿白衣服的两手拿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打在唐清林胳膊、手上，之后这个人就往饭店后的楼群里跑，唐清林在后面追。这时，我下车追到饭店墙角处，这个人已经跑远了，唐清林不追了。然后，我俩站了一会，警察来了，进到饭店里问怎么回事，我跟唐清林进到屋里了。在店里，警察询问情况，这时刘某某从室内跑出去，在店门口追打一个人，我们就都出来，看见刘某某和几个人追一个人。我们出来时，只看见这个人跑到马路对过去了。这时，我看见刘某某和警察在路边撕把，之后他们就到警车跟前，我看见唐清林和郭连生用手撕扯警察衣服，并大声让警察拿工作证，之后就都到了派出所。 1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八鲜豆捞吃饭的客人把老板打了。结账时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较胖，身高一米七，和一个穿白羊毛衫的先骂我们服务员，并拒绝付账，要找老板，我给罗某打电话，他和杨某回来后，穿白羊毛衫的站起来，用手掐罗某的脖子，把他推到洗手站门边墙上说：“X你妈的，就你这样还想不想在铁东混。”杨某上前拉架，其它喝酒的四个都冲上来打杨某和罗某，我害怕就跑进后厨，他们怎么打的就不知道了。饭店后厨的门被砸坏，洗手池被砸碎了，杯和盘子碎了不少。警察来了之后，他们一群人还围攻警察很长时间。杨某从屋内出来，一个叫某某的领十多个人进来，对杨某说你就是老板呢，某某上去一拳打在杨某的脸上，接着一帮人就把杨某围在中间拳打脚踢。10月24日晚上，某某又领两个人到饭店，让我们准备钱赔偿损失，如果10月25日前不给他打电话，就别开饭店了。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3年10月22日，一伙客人吃完饭说酒价格贵，不买单，大声骂服务员，老板回来之后，穿白羊衫的用手掐罗某的脖子，把他推倒了，还骂X你妈的，想不想在铁东混了，杨某上去拉架，刘某某用茶壶砸罗某头上，其他五六个人一起上来打杨某和罗某，我害怕就躲开了，怎么打的就不知道了。警察来了之后，他们一群人围攻警察很长时间。刘某某打罗某之前，还打电话找人，让那人多带些人来，到八鲜豆捞。他们打完之后，我当天在店里住的，一起住的有罗某的母亲还有王某某、高某某，大约晚上八点钟左右，那伙人来了，叫我们开门，我害怕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那些人看见后，就到我们饭店后边棚子里把冰柜两个，一个冰箱给砸了，警察来时他们都跑了，其中一个是白T恤的人，领人来砸的。2004年10月24日晚上7点多，饭店来了二个人，一个是那个大胖子，还有一个是在外面打杨某的人，他说他叫某某，是铁东的，要医药费，给我留了个电话号，叫我通知老板。 1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10月22日，一伙客人结账时对酒价有异议，把价单上的胶布撕下来指着原来的价格问我，说贴上是35元一瓶，撕下来就是20元一瓶，谁不撕啊，并说价格单是临时贴上去的，有个最凶的撕了几张价格单上的胶布，后来他们七人都下楼到了吧台，撕价格单的黑胖子和另一个内穿白羊毛衫的胖子骂服务员，骂了几分钟，罗某杨某回来了，笑着对他们解释，坐在吧台前的穿白色羊毛衫的胖子冲到罗某面前右手抓住罗某脖领子掐住罗某脖子到卫生间墙边，杨某过来拉架，他们一起喝酒的人都冲上去打罗某和杨某，当时就打乱了。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当着警察面追打杨某。刘某某打罗某时，唐清林拽扯罗某并用拳头打罗某的脸部，吕某当时在屏风后边的桌子处，拿烟灰缸和茶壶往吧台这边撇，砸到张某某脸上、嘴上。郭连生、刘某某都动手了并乱砸东西，其中陈杰砸酒瓶子挺欢的，印象深。 1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10月22日，有一伙客人因为酒价问题不肯结账，罗某和客人解释，这时一个穿白羊毛衫的客人，双手掐住罗某脖子把他推到洗手间的墙边，有一个客人上去给了罗某一拳，我跑到饭店后面报警。躲在外面看见警察来了，杨某在饭店门口被多人围打。事后知道那人叫某某，后来他来到我们饭店说，叫我们老板给他打电话，准备医药费，不然饭店就别想开了。隔了一天晚上5、6点，某某又领两个人在饭店外面敲门，给饭店留一张纸条，上面有电话号码和他的名字，我们才知道他叫某某。 1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10月22日下午，一桌客人买单时一个穿白色休闲装的和一个中等个，头发较长，分头，穿西服外套的人，说酒太贵，不给那么多钱。罗某解释时，穿白色衣服的人用手拽住罗某衣领，拿茶壶砸罗某的头，周围那几个人也动手打罗某，罗某被打倒在地上。我把他扶起来一起往后厨跑，他从后门跑出去让我报警。过后我把罗某送到医院，那个穿白衣服的叫刘某某的和一个在饭店一起吃饭的人（身高1.7米，中等身材，岁数40岁）又把罗某一顿打，打了两三分钟，警察来了他们才不打。我右边脸也被打肿了，谁打的记不清了。饭店的冰箱、冰柜都被砸了。10月24日晚上那个叫某某的又来饭店吵骂，说如果老板不联系他，以后也不用开饭店了。 16.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10月22日15时左右，一个穿白色内衣的胖子骂服务员：“X你骂的，说涨价就涨价，找你们老板。”服务员张某给罗某打电话，罗某回来就和客人解释，那个穿白内衣的男的站起来抓住罗某的脖领子，把他推到墙角，打了他一巴掌，杨某过来拉架，那伙客人冲上三四个人打杨某，刘某某用白色茶壶打罗某的头，那三四个人有一个较胖较黑的穿砖红色发黄上衣的人到吧台旁边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打杨某头一瓶子，瓶子碎了，杨某头出血了。打架时其他人都乱扔东西，不知道谁用啤酒瓶子打我左胳膊一下，把我左手划一个小口。杨某和罗某被打跑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17.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鼻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张某某牙外伤，均构成轻伤；被害人罗某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 18.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被毁损财物价值共计13,032.00元。 19.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辨认出刘某某、唐清林打罗某脸部，陈杰等动手乱砸东西的情况；杨某辨认出唐清林是殴打其和罗某的人。 20.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证实唐清林系被抓获到案，陈杰系主动投案。 2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03年11月10日以八鲜豆捞杨某、张某某被伤害立案侦查。 22.身份证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 2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损坏情况。 24.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判决情况。 25.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唐清林、陈杰均无前科劣迹。 26.工作说明，证实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害人杨某，开始其称人在外地但同意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后办案民警通过微信与其联系时，其又称有事不能到公安机关，但通过电话和微信表明了态度，要严判唐清林、陈杰。办案民警经过多方查找，没有联系到被害人张某某。 27.协议书、撤诉申请，证实2005年罗某、杨某、张某某与唐清林、吕某、陈杰、刘某某、徐某某、刘某某达成和解，唐清林、刘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等人赔偿经济损失五万五千元，罗某、杨某在刘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寻衅滋事案件中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28.关于对唐清林、陈杰、郭连生抓捕的情况说明，证实唐清林、陈杰、郭连生外逃及到案情况，以及案发后未对唐清林采取强制措施的原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及其代理人对协议书的效力有异议，罗某称协议系被胁迫签定。经查，协议书中罗某的签名为罗某本人签署，且其未提供该协议签署时存在被胁迫情形的证据，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罗某所提对后期治疗费、人工耳蜗安装费、康复费、训练费、误工期限、因受伤而致耳聋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学鉴定书认为罗某的神经性耳聋不能确认系此次外伤形成，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罗某所提对因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其饭店的装修费用及饭店营业利润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其财产损失已经由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且其未提供利润损失的相关材料，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清林、陈杰伙同刘某某、徐某某、吕某、刘某某（均已判决）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唐清林与陈杰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唐清林作用较大，陈杰作用较小。被告人唐清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持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陈杰系自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持械，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罗某、杨某、张某某与唐清林、吕某、刘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等人在2005年已经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罗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具有无效、可撤销的情形，且其所举证据所证明损失并未明显超过已经赔偿的数额，故对其在协议履行完毕后又请求赔偿的各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清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陈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照军 审 判 员  蔡 毓 审 判 员  徐 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