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22民初103号原告：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村民组，住所地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负责人：李宝胜，系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务东，系建昌县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宝全，男，194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女，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保，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农民，住建昌县。第三人：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民委员会。负责人：乌海林，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告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村民组诉被告李宝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本院以原告村民选举的组长李宝胜未达相关法律所规定的任职条件为由，作出（2016）辽1422民初79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辽14民终76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1422民初7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辽142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以双方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依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142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1月5日，本院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作出（2018）辽1422民初12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再次提出上诉。2019年1月31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民终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辽1422民初120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作出（2019）辽14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以处理结果不当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14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被告退回承包果园地；2、补足2014年承包费2300元；3、赔偿2015年至2019年因被告超期承包经营该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每年10000元，共计50000元；4、赔偿损害果树损失6000元；5、清除果园地上的大棚、两栋大房子、一处看护房；6、清除果园地外围的刺槐树，恢复原状；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汤神庙镇两家子村**村民，1985年5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果树承包合同》，约定将庄东果树271株（包括土地）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30年（1985年—2014年末），每年承包费2300元。到期不交超过一个月收滞纳金百分之十，超过两个月不交，可强迫被告破产还款，丢失果树每株赔款3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擅自在该果树地上建成大房子两处，看护房一处，并损坏果树200株，又在果树地周边擅自栽种了刺槐树，另被告2014年承包费未交。合同到期后，被告拒绝退还土地。现原告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起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宝全辩称：一、在原告未依据合同条款对被告所栽果树以及大棚、井等设施合理补偿、也未对房屋占地和自留地3.5亩进行处理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不退回果园地，被告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原告对被告补栽的果树进行合理补偿，被告合法建的大棚、挖的两口大井、平整土地的费用，栽种的刺槐树，也应一并补偿，还要将果园中被告的3.5亩自留地划分出来。被告同意从两处住宅向东向西南留出3.5亩，该范围包括看护房，看护房不得拆除。合同到2014年末已终止，被告实际经营至2019年，2015-2019年承包费可按原合同2300元每年计算。二、2014年承包费分文不差，被告已交超额。三、果树毁损已经镇政府批准，原告认可并按合同将死树分到各户，不涉及赔偿问题。四、所建房屋及占地1444平方米经过合法审批，两证齐全，占地合法，房屋不能拆除。看护房也等于有合法手续，已批准扩建未建。大棚是被告斥资40余万元，只还了当年利息，被告已无偿还能力，大棚不能拆除，被告应继续经营。五、超期经营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六、刺槐等薪炭林不成片处由被告自行砍伐，其余薪炭林、经济林、大井、三相电、大棚进行评估补偿。第三人未作书面陈述，庭审中述称，经过政府和村委会多次调解，为了和谐，尽快结案，希望法院尽快解决，希望双方好好协商。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宝全系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村民。985年5月12日，原告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村民组（甲方）与被告李宝全（乙方）签订了一份《果树承包合同》，具体内容为：一、甲方将庄东苹果树271株（包括土地）承包给乙方李宝全。二、承包期限：30年（1985年初至2014年末止）。三、每年乙方向甲方交承包费2300元。其中：每年3月5日交承包金300元，11月30日前交承包金2000元，到期不交，超过一个月未缴纳，乙方要承担承包金的10%滞纳金，超过两个月再不交款，甲方可强迫乙方破产还款。四、果树管理制度（1）丢失果树每株乙方赔偿30元。（2）乙方增植果树甲方不增收承包费。（3）合同期满时乙方增植果树甲方合理作价付给乙方款。（4）原有果树正常枯死，枯死果树归甲方处理。五、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合同制度，违反合同制度按合同规定处理。被告承包果园后，该村民组需给本组村民李守学和李守占两户新增人口（2人）补承包地，因无机动土地予以补地，经村民组决议，用被告承包的果园地予以补地。被告为经营管理方便，将自家在该村大台子处2口人（被告称为3.6亩，第三人当庭予以确认）承包地交由李守学和李守占家经营而置换出该组应在果园中给两家补的2口人承包地。1988年5月9日，汤神庙镇两家子村民委会代表原告与被告李宝全签订《果树承包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方为建昌县汤神庙乡（当时未建镇）两家子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为李宝全；果树品种苹果271株，占地30亩；四至西至李振国墙外，东至九组果树沟，南至人行道边，北至十组地边（备注栏中标明苹果树地中包含自留田3亩5分地）；承包期限1985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止；承包金6万9千元整，每年的3月5日交承包金300元整，11月30日前交承包金2000元，到期不交，超过一个月未缴纳，乙方要承担承包金的10%滞纳金；合同期满时甲方合理作价付给乙方补栽果树款（此处字迹的颜色与笔体与合同其他处字迹不一致），每损坏或丢失一棵树，赔偿30元整；正常死树归发包方，并且每死一株由承包方相应补栽一棵。该公证文书公证处无存档。被告持有一份，汤神庙镇政府存档一份。该公证合同经审查内容有涂改，肉眼所见三种不同笔迹书写，字体及颜色差距大。原告对公证合同中字体及颜色不一致的内容有异议。被告承包果园后，为看护果园在果园中建了2间看护房，在果园四周栽种刺槐树封闭果园。1989年在果园西侧建平房5间并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户名李宝全，证号为建昌集体（92）字第1461718488号，土地使用面积835平方米，1997年取得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村房字第**，建筑面积114平方米。次年又建平房3间并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户名李洪海（系李宝全长子），证号为建昌集建（92）字第1461718489号，土地使用面积609平方米，1997年取得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证证号为村房字第**建筑面积81平方米。被告在果园建房后，将祖宅4间卖给其侄李洪贺。被告购买的生产队队部因破损，也将地面上建筑物扒毁，现仅有果园处房屋。经营期间，承包果园中的苹果树因腐烂病等原因，陆续死亡。1997年经时任村民组长李宝丰将死掉的苹果树卖掉79棵，1999年经时任村民组长李东梅将死树90株分给村民各户。2008年经被告申请，汤神庙镇人民政府同意将被告承包果园东南段约15亩土地上现存的病残弃管的苹果树16棵、栗子树20棵砍掉，自建蔬菜大棚（被告称政府承诺每个大棚每米补助100元，但是其并没有得到补偿）8栋，1100余延长米。被告在果园内挖两眼直径1.5米的水井；安装电容量为7.5千瓦供电设备（被告称电线、电线杆由政府出资；人工等费用由被告负担；现场勘查，共8根电杆形成7空，长约350米）。原告十二组村民认为被告在果园内建设蔬菜大棚，违反了合同约定，以李宝胜、张利民为诉讼代表人，向建昌县法院提出解除与被告的承包合同，后撤诉。2009年4月30日，李宝胜等20人将被告建设的蔬菜大棚损坏，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李宝胜等9人被判处刑罚。李宝胜等20人赔偿李宝全经济损失45980元。2011年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李宝全给付拖欠的承包费6900元；解除合同；赔偿损毁的271棵苹果树损失27100元。法院作出（2011）建牤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4600元承包费及460元承包费的滞纳金460元；驳回了原告其他各项诉讼请求。2014年平顶山屯修公路（其中包含十二村民组），李宝全作为十二组村民代表参与修路筹资事宜。村民组决定，修路款由村民组唯一现存的集体财产即果园的承包费解决，修路时占用部分果园地。2014年底，被告承包的果园合同到期，被告未再经营大棚生产。2015年3月25日两家子村委会张贴了果园招标广告，招标底价20万元，承包期限50年（农历2015年1月1日至2064年12月末）。因原、被告对果园到期后被告在果园的资产补偿未达成协议，招标拍卖果园未能实现。2016年3月28日原告诉至本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2015年8月7日李宝全诉至本院要求第十二村民组给付修路垫付款110424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008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村民组给付李宝全修路借款104404元及利息。该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将诉争的果园予以查封。承包合同到期后，因双方之间存在果园内新建房屋如何认定及清退、被告土地如何补偿等非承包合同所能限定的争议，故果园未能退回原告，由被告继续经营至今。关于被告拖欠原告承包费问题，本院（2011）建牤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对2009年以前的承包费没有争议。被告于2011年1月21日交费2300元，已在（2011）建牤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为缴纳2009年承包费，此笔费用不予认定为2011年以后应交纳的承包费。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查明：2011年4月21日被告交纳承包费300元，2011年9月20日交纳承包费2000元，2012年11月30日交纳承包费2300元，2012年9月21日交纳承包费500元，2013年1月30日交纳承包费1000元，2013年2月6日交纳承包费1200元，以上合计7300元。2011年至2014年承包费总额为9200元（2300元×4年），扣减被告已交7300元，被告尚欠1900元承包费应予缴纳。经现场勘查，该果园现有枣树、核桃树、山楂树、苹果树、杏树等共计173棵果树（树况不佳）、两眼直径1.5米的水井（深度不详）。本次重审过程中，第三人两家子村民委员会在参诉意见中明确表示可以负责解决被告李保全在该果园中承包地面积及四至的确认问题。诉讼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果树承包合同书、合同公证书、村委会证明、1985年用果树地记录、承包费收据、协议书、欠条、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镇领导流转指示、政府通知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依法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村民组与被告李宝全于1985年5月12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以及后期的公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果园并清偿拖欠原告的承包费，支付给原告超期占用果园的损失。本案中，双方争议主要集中如下几点：1.被告拖欠果园承包费问题；2.被告超期经营果园赔偿问题；3.果园恢复原状问题；4.果树赔偿问题；5.被告承包地的确定、保护问题。关于承包费问题，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承包费给付义务。经原、被告双方举证及核算，至2014年末承包合同到期时，扣减被告已经交纳的承包费，被告尚欠原告合同期内承包费1900元，被告应积极给付。合同期满后，被告仍然经营果园，无论何种原因，客观上损害了原告的果园占有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同期满超期经营果园的损失应予支持。但是被告未及时将果园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顺利退回的原因，并非被告无理强行占用，而是由于承包合同约定之外的事由未能协商一致所导致。即被告用自家承包地给案外人补地后，如何在果园内分割确认及经政府审批所建的房屋及大棚如何认定及清退等。这些阻却事由的形成并非全因被告行为所致。此外，原告在诉讼中未能提供主张损失数额的依据，但案涉果园自2015年至现在一直由被告占有并经营收益。目前已经过了春耕时节，为了避免该果园土地在诉讼期间荒芜，2020年由被告继续经营为妥。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按照承包费的标准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因此，被告应按每年2300元的标准给付原告2015年至2020年期间超期占用果园的损失。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涉及三处宅院、8个大棚设施的拆留等问题。李保全名下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建昌集体（92）字第1461718488号；土地使用面积8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证：村房字第**筑面积114平方米］及李洪海名下的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建昌集建（92）字第1461718489号；土地使用面积60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村证：村房字第**面积81平方米］经合法审批建设，应为合法建筑物。所以，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方拆除这两处宅院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合同法律关系调整范畴，本院无法支持。被告自建的一处看护房，虽然庭审中被告提出翻建手续，但是不能证明该看护房系经合法审批建设的建筑物，所以，被告应当将该看护房清除。至于被告建设的8个大棚、两眼水井，作为生产设施有较大的使用价值。如果拆除并恢复原状不但破坏了生产设施而且还将给当事人增加很大负担，造成不必要的巨大浪费与损失。所以，原告要求将大棚设施扒毁、水井填平等请求无法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果树损失6000元，在本院（2011）建牤民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驳回原告果树损失请求，原告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本院不予审理。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同意被告将自家在该村大台子处承包地交由李守学和李守占家经营而置换出在果园中应补给他人的承包地，导致果园内现有被告李宝全家相应面积的承包地。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主张按照粮食直补登记的承包地面积计算，其在果园内两人份承包地应为3.6亩。本次重审过程中，第三人负责人经询问表示将以发包方身份积极履职，负责给被告补足两人份承包地，每人按照1.8亩计算。所以，对于当事人积极主动履职行为，依法应予尊重。果园中的两眼水井、供电设备，原告主张系政府无偿配置的水利、电力设施，但是没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称水井系自己挖掘，同时自己负责了树立电线杆架设电线的人工费。经调查汤神庙镇政府相关部门，未能查清水井、电力设施、看护房审批、大棚补助等相关事项。鉴于此，原告应当酌情给予被告水井、架设电线等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宝全给付原告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村民组2011年至2014年承包费1900元；二、被告李宝全给付原告建昌县汤神庙镇两家子村十二村民组2015年至2020年期间超合同期限占用果园发生的经济损失13800元（2300元×6年）；三、被告李宝全于2020年12月31日将本案果园交回原告，果园内的两眼水井、八个大棚设施、173棵果树，归原告所有；四、原告于2020年12月31日补偿被告挖掘水井、架设电力设施人工费用共计17000元；五、果园周边被告种植的防护果园的杨树、槐树等树木归被告所有，由被告于2020年12月31日前依法审批自行砍伐；六、被告李宝全将其建筑的两间看护房及看护房处杂物自行清除；七、第三人负责确认被告位于本案果园中的3.6亩承包地并负责划定3.6亩承包地边界；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李宝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文强人民陪审员  李玉芬人民陪审员  张艳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丁高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