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1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卫市银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负责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卫市银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分行（以下简称中卫建行）及一审被告宁夏江南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民初10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就利息73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比一审判决少承担5284.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证明银阳公司实际下欠的借款利息，仅提供的单方制作计算的利息清单，未提供其他客观公正的证据予以证实，未尽到充分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证据，判决由银阳公司偿还利息为7325284.12元（包括罚息、复息），明显证据不足。上述利息中，除合同约定的年利率4.5675%计算利息外，又增加逾期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卫建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卫建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南公司清偿中卫建行垫款、借款本金10624.50万元（分9824.50万元、800万元两笔），利息7191141.35元（自2019年1月28日计至2019年6月21日），本息共计113436141.35元，此后利息随本清至付清为止；2.判决银阳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江南公司、银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江南公司向中卫建行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向中卫建行申请办理2亿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其中敞口1亿元，用于正常生产经营周转。2017年12月25日，银阳公司向中卫建行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中卫建行向江南公司的垫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8年1月22日，中卫建行与江南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中卫建行为江南公司办理2亿元银行承兑汇票，江南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即2019年1月26日足额交存汇票票款，如江南公司未按期足额交存，未足额交存部分由中卫建行垫款，中卫建行有权要求江南公司归还垫款本息，合同约定“按照每天万分之的标准”收取利息，未明确约定垫款利息计算标准；江南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向中卫建行交存1亿元保证金，中卫建行对交存保证金按定期一年存款利率计息，如汇票到期后江南公司不履行债务，中卫建行有权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同日，中卫建行与银阳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银阳公司为该《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江南公司按约向中卫建行交存了保证金。2018年1月26日，中卫建行按约为江南公司办理了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后，江南公司未足额补足敞口。2019年1月28日，中卫建行从江南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划扣10175.50万元（含保证金产生的存款利息175.50万元），并垫款9824.50万元。自2019年3月22日之后，中卫建行多次向江南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了垫款本金和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收的利息数额，江南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中卫建行亦多次向银阳公司发出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2019年7月23日，江南公司偿还承兑垫款本金50万元，尚欠中卫建行垫款本金9774.50万元。2018年1月12日，江南公司向中卫建行出具董事会决议，同意向中卫建行借款800万元，银阳公司向中卫建行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2月1日，中卫建行与江南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江南公司向中卫建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年利率为4.35%；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到期后一次性还本；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同日，中卫建行与银阳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银阳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2018年2月2日，中卫建行按约向江南公司发放借款800万元。江南公司在此之前向中卫建行的借款本息8001305元已于2018年1月22日归还，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偿还其他旧贷。截至2019年9月21日，江南公司尚欠该笔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34142.77元（自2019年7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卫建行与江南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银阳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卫建行已按约向江南公司办理2亿元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江南公司未按约补足票款，中卫建行对敞口资金垫款。江南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垫款本金9774.50万元的民事责任。《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对银行垫款按“日万分之”的利率收取利息，虽然该协议对利率约定不明，但催款通知书上载明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的利息数额，江南公司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且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该办法具有法律效力。故江南公司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垫款利息7191141.35元（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银阳公司为垫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卫建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保证合同约定。银阳公司应对本案垫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卫建行已按约向江南公司发放借款800万元。合同到期后，江南公司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江南公司应承担清偿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34142.77元（自2019年7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的民事责任，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为止。该借款没有改变合同约定的用途，并未用于偿还旧贷，银阳公司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卫建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保证合同约定。银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银阳公司就垫款本息和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法有权向债务人江南公司追偿。综上，中卫建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中卫建行返还垫款9774.50万元，承担利息7191141.35元（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之后利息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二、江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中卫建行清偿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34142.77元（自2019年7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之后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为止。三、银阳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江南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卫建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981元，由中卫建行负担2684元，由江南公司、银阳公司负担60629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银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上诉人中卫建行提交的利息清单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7325284.12元即[7191141.35元（自2019年1月28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134142.77元（自2019年7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1日）]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以利息清单认定借款利息依据不足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银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卫市银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鋆审判员 郭晓赟审判员 康宏伟二○二○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智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