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8236号再审申请人（原再审一审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树平，女，汉族，1947年7月17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青，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再审一审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吉迪，男，汉族，1970年12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再审一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马延英，女，汉族，1958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曦，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再审一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杨卫星，男，汉族，1957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婵娟，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树平、吉迪因与被申请人马延英、杨卫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8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树平、吉迪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厂房在登记至马延英名下时，马延英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厂房的房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首先，马延英在二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厂房在登记时已经付完全部款项；其次，马延英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杨卫星手写的太平洋3号厂房投资资产负债明细表均能够证明涉案厂房在登记时并未付完全部款项；最后，申请人在二审期间要求二审法院责成马延英提交付款凭证和银行流水，但二审法院并未要求马延英举证证明付款事实，而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直接认定马延英于登记时已全额支付了涉案厂房的全部房款。（二）二审判决认定“王树平和吉迪未支付任何涉案厂房购房款，且金额与涉案房产交易金额的45%相差甚远”，同样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马延英在登记时是否支付了全部款项，二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其次，二审判决擅自变更了申请人对本案事实的主张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申请人的主张，本案最关键和核心的问题是，马延英在涉案厂房登记时以及登记后所支付的购房款项到底来源于哪里？是否全部是自有资金？是否存在融资的情形？申请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卫星手写的太平洋3号厂房投资资产负债明细表，以证明涉案房厂存在融资的情形，而马延英则在一审和二审中主张是其全部自有资金购买，但二审法院未作调查即作出认定；最后，由于二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因此二审判决得出的“王树平和吉迪未支付任何涉案厂房购房款与涉案房产交易金额相差甚远”这一结论是错误的。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由杨卫星手写的太平洋3号厂房投资资产负债明细表的记载，马延英和杨卫星实际投入涉案厂房购买应当是119万元，申请人实际投入是80万元，因此申请人取得45%的份额是完全合理恰当的。（三）二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产权协议书》性质的认定是毫无依据的，并因此错误适用法律进行裁判。首先，该协议书的主体是四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有对合同内容和文字表述的一般表达能力；其次，该协议书的文字表达决定了它不是一个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一个对涉案房屋产权的确认协议；再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四方早在2003年8月21日就曾签订过有关购买涉案厂房的《股东会决议》，而马延英也确认了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从决议内容表述上看，可以明确看出涉案房产的名义登记人是马延英，实际权益人则是马延英、杨卫星王树平、吉迪等四人；最后，基于高度盖然的证据链也可以认定该协议实际是产权确认书。一是马延英系通过融资方式购买涉案厂房；二是杨卫星手写的涉案太平洋3号厂房历年投资资产负债明细表等，明显是在保障申请人作为实际权益人的知情权；三是2013年马延英向王树平支付厂房预分红60万元属于对2012年《房屋产权协议书》的承认和履行；四是杨卫星手写的太平洋3号厂房投资资产明细表中所记载的有关各方应付款总额及比例与产权比例是相吻合的。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以裁判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应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马延英名下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厂房由马延英、杨卫星、王树平和吉迪按约定共有（其中王树平按照25%的份额享有所有权，吉迪按照20%的份额享有所有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再审申请人王树平、吉迪不服本案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对其提出的再审事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进行审查。根据王树平、吉迪的再审申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树平、吉迪对涉案厂房是否享有45%的产权份额。具体涉及两个关键事实的认定：一是王树平、吉迪对购买涉案厂房是否有出资；二是马延英、杨卫星、王树平、吉迪等四人是否已对各自享有的涉案厂房产权份额进行了确权。首先，关于王树平、吉迪对购买涉案厂房是否有出资的问题。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涉案厂房以马延英个人名义购买并于2003年12月26日登记在马延英名下，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王树平、吉迪主张其对涉案厂房出资80万元，但该款并没有支付给马延英，而是汇入其四人为股东的深圳市x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账户，而并没有证据证明马延英使用了该笔款项，且王树平、吉迪汇款之前涉案厂房的交易早已完成，并已完成了产权登记，产权登记在马延英个人名下。因此，王树平、吉迪主张其对购买涉案厂房出资8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王树平、吉迪在一审提交了杨卫星手写的《太平洋3号厂房投资资产负债明细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对涉案厂房的投资情况，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厂房进行了投资，马延英和杨卫星对此又不予确认，故二审判决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王树平、吉迪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在涉案厂房办理登记时马延英已全额支付购房款”没有证据支持，但马延英已取得了涉案厂房的产权，而其在购买厂房时是否以自有资金全额支付购房款，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影响。此外，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厂房登记价格为28637588元，二审判决认为王树平、吉迪所主张的80万元出资款与涉案厂房的45%份额相差甚远，亦无不当。因此，王树平、吉迪主张其对购买涉案厂房出资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已对各自享有的涉案厂房产权份额进行了确权的问题。王树平、吉迪主张四方当事人对涉案厂房的产权份额已经进行了确权，为此提交了其四人于2003年8月31日签署的xx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马延英、杨卫星承认《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但主张xx公司及股东并没有按该决议执行。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xx公司为融资需要，授权马延英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购买涉案厂房，购买后实际产权全部属于xx公司。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xx公司对涉案厂房有过出资，王树平、吉迪亦承认涉案厂房与公司无关，因此本院采纳马延英和杨卫星的主张，即上述《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对于四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马延英、杨卫星亦确认其真实性，但主张该协议为房屋买卖协议，而王树平和吉迪没有支付对价，故该协议亦没有履行；而王树平、吉迪则认为该协议为涉案厂房的产权确认协议，是对其两人之前对涉案厂房投资80万元应得产权份额的确认。从《房屋产权协议书》内容来看，各方有确认房产份额的意思表示，但协议中并没有对各方的出资额进行约定；王树平、吉迪主张该协议是对其两人之前对涉案厂房出资80万元所应得份额的确认，但该协议没有确认其所主张的出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厂房进行了出资；该协议签订之后各方亦没有按该协议约定的各自份额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王树平、吉迪以《房屋产权协议书》作为依据主张其对涉案厂房享有45%的产权份额，理据不足，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树平主张马延英曾向其支付预分红款60万元，但并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马延英对此亦不认可，本院对其这一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树平、吉迪对涉案厂房享有45%的产权份额，二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王树平、吉迪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树平、吉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树平、吉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佳茵张国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