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5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君平，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湖南省耒阳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原为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者，户籍地为湖南省耒阳市********,身份证号码为430************578。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仰宗洲，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区胜，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州市道县********，身份证号码为431************670。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徐正洲，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谌燕，女，1984年3月21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原为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技师师傅，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身份证号码为510************926。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全，男，1998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1************03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楼面部长，户籍地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为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主任，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身份证号码为430************554。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吴彭族，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为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楼面部长，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州市道县********，身份证号码为431************631。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阳君平、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7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阳君平、吴区胜、谌燕、唐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开始，被告人阳君平开始经营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是艺红沐足店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自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吴区胜、谌燕、唐全、吴彭族、谭某1（另案处理）先后到艺红沐足店任职。吴区胜是经理，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全面工作；谌燕是沐足技师师傅，负责管理沐足技师的上班考勤、休假安排、安排上钟、服务跟进等；吴彭族和唐全是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推荐沐足项目等；徐某是主任，负责管理部长、服务员的考勤、卫生、沐足物资采购以及财务工作等，并收取阳君平现金后替阳君平发放工资给沐足店工作人员及技师，一直在艺红沐足店工作；余晚琳（阳君平的妻子，未到案）负责财务工作及核对技师每个月上班提成。后阳君平、吴区胜等人组织农某、杨某、农某、张某、梁某、刘某、罗某、陈某、吴某、王某、杨某2、熊某、彭某、曹某、苏某、龙某、孙某、林某、邱某等人到艺红沐足店做技师，沐足技师提供三种形式的沐足，一种是魅力沐足（正规沐足），一种是养生沐足（提供手淫服务），一种是梦幻沐足（提供口交服务）。技师分成两组，一组是数字“8”开头的技师，主要从事魅力沐足，另一组是数字“6”开头的技师（有杨某、吴某、杨某2、王思华、廖修平、林夕、熊某、彭嘉玲等人）主要从事养生沐足、梦幻沐足。当有客人来的时候，由部长将客人带到房间，向客人介绍各种沐足内容，当客人选定服务后，部长通知前台，前台通知谌燕安排相应的技师到房间服务。部长每成功介绍一个养生沐足获得3元提成，每成功介绍一个梦幻沐足，获得5元提成，相应的徐某会从部长的提成中获取一部分提成。2018年5月3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艺红沐足店进行检查，并将被告人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传唤到案；2018年6月1日5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寮步镇悦来酒店将被告人阳君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谭某1、杨某、农某、张某、农某、朱某、梁某、陈某、罗某、刘某、陈某、吴某、刘某、卢某、李某、王某、杨某2、梁某、熊某、彭某、曹某、苏某、龙某、孙某、邱某、林某、唐某、覃某、黄某1、王某2、付某、罗某、胡某、罗某3、刘某、李某4、丁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营业执照、娱乐场所营业日志、营业汇总表、《艺红沐足楼面部长个人提成方案》、《从业人员花名册》、收据本、笔记本、电子签收单、健康证、工资发放表、项目统计表、手机6部等，被告人阳君平、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阳君平、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君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吴区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四、被告人谌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五、被告人唐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吴彭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六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阳君平上诉提出：1.艺红沐足店一直都是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沐足店的经理、主任、技师均是由陈某的团队带来或者招聘，其没有参与沐足店的实际经营与管理。2.原审认定沐足店组织卖淫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和被告的供述，证据不足。3.女技师向客人提供“打飞机”及“口交”服务，不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卖淫行为。4.原审认定其提供现金给沐足店发放工资，事实是其仅在徐某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才筹集资金给他发工资。其在群里发的注意严查的消息，也是治安队到酒店下的通知，其只是配合转发。5.其在主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是自首，请法庭从轻处罚。阳君平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阳君平已经将沐足店交给陈某团队经营，双方是承包经营关系。阳君平没有参与艺红沐足店的经营与管理。2.上诉人阳君平没有参与沐足店的人员招聘，没有参与管理会议和制定管理制度。侦查机关提取到阳君平仅有两次在微信群发布消息，不能证实阳君平有参与沐足店的实际经营。侦查机关没有提供阳君平与陈某签订的承包协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阳君平有自首情节，仅作为出资人领取分红，原审判处罚金过高。请法庭减轻罚金。吴区胜上诉提出：对原审认定的罪名有异议，量刑过重。吴区胜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区胜并非沐足店的实际经营者，没有参与分工，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是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唐全上诉提出：其参与作案时间短，仅领取固定工资，没有额外获利，原审罚金过重。谌燕上诉提出：其在沐足店工作的时间短，没有参与招聘和培训技师，没有获得提成，原审量刑过重。谌燕的辩护人提出：谌燕在沐足店给技师培训的是正规技术，入职时间短，没有获利，是初犯，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上诉人阳君平开始经营东莞市寮步镇艺红沐足店，是艺红沐足店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自2017年9月份开始，上诉人吴区胜、谌燕、唐全、吴彭族、谭某1（另案处理）先后到艺红沐足店任职。吴区胜是经理，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全面工作；谌燕是沐足技师师傅，负责管理沐足技师的上班考勤、休假安排、安排上钟、服务跟进等；吴彭族和唐全是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推荐沐足项目等；徐某是主任，负责管理部长、服务员的考勤、卫生、沐足物资采购以及财务工作等，并收取阳君平现金后替阳君平发放工资给沐足店工作人员及技师，一直在艺红沐足店工作；余晚琳（阳君平的妻子，未到案）负责财务工作及核对技师每个月上班提成。后阳君平、吴区胜等人组织农某、杨某、农某、张某、梁某、刘某、罗某、陈某、吴某、王某、杨某2、熊某、彭某、曹某、苏某、龙某、孙某、林某、邱某等人到艺红沐足店做技师，沐足技师提供三种形式的沐足，一种是魅力沐足（正规沐足），一种是养生沐足（提供手淫服务），一种是梦幻沐足（提供口交服务）。技师分成两组，一组是数字“8”开头的技师，主要从事魅力沐足，另一组是数字“6”开头的技师（有杨某、吴某、杨某2、王思华、廖修平、林夕、熊某、彭嘉玲等人）主要从事养生沐足、梦幻沐足。当有客人来的时候，由部长将客人带到房间，向客人介绍各种沐足内容，当客人选定服务后，部长通知前台，前台通知谌燕安排相应的技师到房间服务。部长每成功介绍一个养生沐足获得3元提成，每成功介绍一个梦幻沐足，获得5元提成，相应的徐某会从部长的提成中获取一部分提成。2018年5月3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艺红沐足店进行检查，并将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传唤到案；2018年6月1日5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寮步镇悦来酒店将至阳君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谭某1、杨某、农某、张某、农某、朱某、梁某、陈某、罗某、刘某、陈某、吴某、刘某、卢某、李某、王某、杨某2、梁某、熊某、彭某、曹某、苏某、龙某、孙某、邱某、林某、唐某、覃某、黄某1、王某2、付某、罗某、胡某、罗某3、刘某、李某4、丁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物证营业执照、娱乐场所营业日志、营业汇总表、《艺红沐足楼面部长个人提成方案》、《从业人员花名册》、收据本、笔记本、电子签收单、健康证、工资发放表、项目统计表、手机6部等，被告人阳君平、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吴区胜、谌燕、唐全、吴彭族等艺红沐足店工作人员及梁某等技师均证实艺红沐足店存在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波推”、口交等卖淫服务，侦查人员从艺红沐足店缴获的《艺红沐足楼面部长个人提成方案》、项目统计表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也印证了艺红沐足店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2.关于上诉人阳君平是否参与艺红店的实际经营，经查，上诉人阳君平是艺红沐足店的实际老板，同案人吴区胜、吴彭族证实阳君平经常会到公司了解经营情况，陈某也会向阳君平汇报公司的事情。同案人徐某证实沐足店工作人员的工资是由老板阳君平现金发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也显示上诉人曾在微信群发布“今晚严查所有酒店，注意一下”、“三楼有便衣”、“开应急灯”等信息。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阳君平明知艺红沐足店存在卖淫活动，且参与了沐足店的实际经营与管理。3.关于上诉人谌燕辩称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谌燕归案后供认其在艺红沐足店负责培训新进来的技师。同案人徐某证实沐足店的服务项目是由谌燕制作，同案人唐全证实谌燕负责培训技师并安排技师上钟。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了谌燕在日常工作中安排技师上钟、管理技师考勤的情况。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谌燕参与本案的组织卖淫活动。4.原审判决已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及作用，分别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进行量刑，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君平、吴区胜、谌燕、唐全、原审被告人徐某、吴彭族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吴区胜、徐某、谌燕、唐全、吴彭族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