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1900号原告：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大门村北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巍。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培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运达中央广场**商务综合楼32001、32002、32003、32004、32005、32006。法定代表人：周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凯，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原告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了（2019）湘011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9）湘01民终100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重审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培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0798.35元（包含质保金）；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以其中716775.5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为99076元；以其中174022.8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为1578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1005662.35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以其中716775.5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08262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为19272元；以其中174022.8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8613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为4679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8日，原告（签约时曾用名“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巍龙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双方就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地坪面层施工工程事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的方式，由原告承包建设前述工程；工程按招标工程量清单计算合同总价为6668195元，其中一期工程总价为3353134元，二期工程总价为331506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依次完成一期住宅区地下室（－1）层停车场地坪工程、商业区地下室（－1）层环氧耐磨地坪工程、二期住宅区（－2）层汽车美容区域地坪面层工程等，依约完成了合同所涉工程，但被告未依约按时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且诚信守约、按时付款是商事行为基本准则。原告依约完成工程后，被告应按时依约支付工程款，但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仍然没有支付，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被告恶意拖欠没有支付，累计未付工程款金额较大，拖欠时间较长，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施工的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双方没有结算，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多次发函要求原告整改，但原告均予拒绝。后被告委托第三方整改，花费了154.8万元整改费，同时，还有三分之二的工程尚未进行整改，如被告自行整改，则被告的损失会进一步扩大。经审理查明，原告曾用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巍龙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3月21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1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和承包方，被告作为甲方和发包方，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甲方将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地坪面层施工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为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负一层、负二层地坪面层，工程内容为“包含地下车库环氧树脂地坪、坡道无噪音防滑坡道施工和划线（不含地沟盖板、标示标牌）等，具体施工内容见施工图纸及相关技术文件”。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风险、包税金、包规费、包各种措施费和配套费，包一次性通过验收。合同第三条“合同金额”中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按招标工程量清单计算合同总价为6668195元，其中一期工程总价为3353134元，二期工程总价为3315061元，结算时该承包单价不因任何原因而调增（甲方同意的设计变更除外），本综合包干单价为全部综合单价，含施工直接费、措施费、管理费、规费、保险、利润、税金、总包配套费、各种现场风险、涨价风险、工期风险、政策风险等全部因素”。合同第五条“双方责任”中约定：“1.甲方责任。……1.3乙方完工并发出验收通知后组织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与乙方办理工程结算手续。2.乙方责任。2.1严格按国家有关质量标准、规范及施工方案组织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如不能满足本合同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直至符合相关要求，因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概由乙方承担。……2.3乙方所使用用于本工程的主材及相关辅材，必须符合合同要求和国家质量规范标准，所有材料必须有出厂合格证明。经甲方或监理单位现场验收合格后才能用于本工程。对与要求不符的材料，甲方或监理单位拒绝验收，由乙方按甲方要求或监理单位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现场，并办理退场手续，重新进场符合要求的材料，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2.7对竣工验收后材料及工程质量保证期间内发生的质量问题负责免费保修”。合同第六条“质量标准”中约定：“1.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国家规定工程验收的合格标准，环氧地坪漆采用富斯乐品牌。2.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技术说明文件、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及行业规范、规程和标准进行施工”。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1.分期施工材料设备到达现场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期工程总价的30%；2.一期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当期工程总价的70%；3.分期工程完成竣工结算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当期工程结算总价的95%；4.留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七日内，如无质量问题则一次性支付（不计利息）；5.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开具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款项”。合同第八条“工程验收及结算”：“1.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完工后，由乙方向甲方出具书面验收材料，甲方收到乙方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交接。2.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向甲方报送竣工结算资料，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审核，实际工程量以甲、乙及监理三方共同签证，且经甲方确认，最终以甲方复核审定的工程量为准，甲方复核审定的结果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合同第九条“工程保修”中约定：“乙方应按《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等有关规定，对交付甲方使用的工程在规定的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保期内如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进行维修，否则甲方可直接进行处置，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质保金中扣除，甲方同时有权追究乙方因保修不及时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应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直至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由于修理或返工造成逾期交付的，应偿付逾期违约金……4.甲方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3日，被告运达中央广场项目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被告项目部）向原告运达中央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原告项目部）发出了一份题为“关于东门坡道环氧地坪返工的整改通知”的《工程现场联系单》，其中载明“由你部负责施工的运达中央广场东门坡道环氧地坪，室外部分大面积翻白，经返修后该现象仍未得到解决（附图片），经分析，指挥部认为是材料不合格而引起的翻白，希望你部马上安排技术人员对坡道的材料、施工工艺进行调研，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对该处进行整改施工，并于2013年9月20日前完成，否则指挥部拒绝对你部施工的地下室环氧地坪工程进行验收。”该联系单抄送了工程监理单位。2014年7月22日，被告项目部再次向原告项目部发出了一份题为“关于地下车库环氧树脂地面面漆脱落的整改通知”的《工程现场联系单》，其中载明：“由你部施工的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环氧树脂地面工程，出现了多处面漆脱落现象，请贵部在接到通知后立即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整改，该工作需在2014年7月26日前完成。”该联系单也抄送了工程监理单位。此外，原告就“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地坪面层施工工程（洗车区）”等工程继续进行了施工。在施工过程中，2015年4月1日，被告项目部向原告项目部发出了题为“关于住宅小区地下车库环氧地面工程的维修通知”的《工程现场联系单》，其中载明：“你部施工的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环氧地面工程，出现了多处脱落、起泡现象，请你部组织施工人员立即进行维修。”该联系单抄送了工程监理单位。2015年4月20日，被告项目部再向原告项目部发出了题为“关于及时提供住宅区负二层洗车区域内环氧地坪漆资料的通知”的《工程现场联系单》，其中载明：“由你部负责施工的运达中央广场负二层地下室汽车美容区域内的环氧地坪漆施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我部按照合同要求，多次督促你部及时对环氧地坪进行报验并提供合格证及相关资料，但你部直至该区域施工完成也没有履行相关程序。根据合同，如果你部未进行报验并提供相关资料，我部将严格按合同要求，对该部分施工不予以验收并支付工程款。”2015年5月13日，被告项目部又向原告项目部发送了一份题为“关于4月10日汽车美容区域环氧地坪验收未达标的罚款通知”的《工程现场联系单》，其中载明：“由于你部负责施工的运达中央广场一期住宅小区二层汽车美容区域的环氧地坪漆工程，于2015年4月10日在我司组织的现场验收中，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均未达标。……我部决定对你部处以3000元的违约金处罚，此处罚从你部同期工程款中扣除。”该联系单抄送了工程监理单位。2015年5月25日，被告项目部另向原告项目部发送了题为“关于住宅区负二层洗车区域环氧地坪漆维修的通知”，其中载明：“由你部施工的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负二层洗车区域环氧地坪工程，已出现地坪漆起泡现象，请你部于2015年5月28日前派施工人员进行维修。”该联系单抄送了工程监理单位。2015年6月23日，被告项目部再次向原告项目部发出了一份题为“关于住宅区地下室车库环氧地坪起泡的整改通知”的《工程联系单》，其中载明：“由你部施工的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室车库环氧地坪工程，因地面出现起泡现象，请你部安排施工人员进行维修”。该联系单抄送了工程监理单位。2016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一份于2016年5月31日制作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其中载明：“2013年初，你我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就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地坪面层施工工程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分两期进行，第一期完工后如质量达不到我司要求的，有权解除第二期合同。根据你司履约情况，我司发现至少存在以下严重违约行为：1.以合同约定，你司应使用富斯乐无溶剂环氧地坪涂料，但你司实际使用的涂料为溶剂型，导致施工期间气味刺鼻，此外还掺入了其他品牌产品，导致地坪存在不耐磨、颜色差异等问题。2.依据合同约定，为确保质量，由你司负责指导地面找平施工并参与验收工作，对找平工程质量负责。施工前地面找平的整改工作也是由你司负责，现出现大面积微裂纹、起泡、脱皮等现象，应为砼验收不严，填缝处理不当所致。……对于以上问题，我司指挥部曾多次通过电话、发函等方式要求你司前来解决这些问题，但你司一直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基于你司在履约过程中的不诚信行为以及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已经导致本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免继受损害，我司正式通知如下：1.即日起与你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2.请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提供上述质量问题的解决方案，经我司确认后在不影响使用的前提下进行修复，如逾期不能提供解决方案或修复的，则我司将另行委托第三方代为修复，修复费用由你司承担。3.因你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给我司造成经济损失和商誉上的损害，我司保留向你司进一步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此后，原告未回复该函件。2018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往来询证函》，其中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586798.45元……如存在信息不符的情况，望贵单位提供有关明细账一同寄回，以便我方核对”。原告收到该函件后，也未回复。另查明，被告就案涉工程已陆续向原告付款2589659.15元。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实际投入使用。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中，被告提出了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代为整改和维修的费用154.80万元及利息，并对缺陷工程进行整改。此后，被告又撤回了反诉，本院在原审中裁定予以准许。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原告提交了一份《工程验收记录表》复印件，拟证明运达中央广场一期住宅区地下室（-1）层停车场地坪工程已于2014年7月28日验收。原告另提交一份《签证工程验收单》复印件，拟证明运达中央广场商业区地下室负一层洗衣房环氧耐磨地坪工程已于2015年11月3日验收合格。原告还提交了一份《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终审）》复印件，拟证明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地下车库地坪面层施工工程（洗车区）已于2015年竣工，工程价款最终审定金额为700500元。原告还提交了《工程现场联系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施工了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负一层车库B120-125车位加大工程，工程价款为4000元。被告质证均予以否认，并称双方未进行结算。（二）原告另提交了一份工程进度款统计表，其中载明：“运达中央广场一期合同总造价为2775957元，已收款2589659.15元，按计提未收款186297.85元”，备注为“一期质保金2725957元×5%”；“运达中央广场二期合同总造价为704500.50元，未付款为704500.50元”，拟证明被告未付款890798.35元系上述两项未付款之和。（三）被告提交了一份被告与上海阳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其中载明原告将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区负一层车库地坪改造工程发包给上海阳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另提交了一份上海阳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小区负一层车库地坪翻修改造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因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小区负一层车库地坪出现大量脱皮、起壳、开裂等现象，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邀我司对该住宅小区负一层车道位置环氧地坪进行翻修改造，经我司技术人员现场检查，引起原地坪出现脱皮、起壳、开裂等现象的主要原因为，原主材料环氧树脂用量过少且含二甲苯稀释剂，基层打磨未达到施工要求，致使地坪耐磨性严重降低且环氧层与混凝土基层结合不牢。在施工打磨原有地面过程中，原有地面材料释放出强烈的刺激性气味……针对以上问题，我司已拟定详细翻修方案……该翻修工程我司于2016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于2016年12月15日完成所有施工，并验收合格，最终结算金额为154.8万元。”被告还提交了一份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天鉴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运达国际新城负一层车库、地、地坪门坡道环氧地坪施工过程情况实施监督证明》，其中载明：“2009年12月，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我司对长沙运达国际新城（现名称为运达中央广场）新建项目建安工程，在施工阶段根据法律法规、工程建设标准、勘测设计文件及施工合同等相关文件，对其工程质量、造价、进度进行控制。2013年，我公司在实行监理监督过程中，发现由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承建的运达国际新城负一层车库地坪和东门坡道环氧地坪，在施工过程中释放出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工程完工后，出现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具体为泛白、脱皮、起壳、开裂等现象。建设单位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多次函告施工单位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要求其提供解决方案并安排人员进行维修整改，但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始终未及时回复并安排人前来妥善解决，施工过程函件我司均已见证……2016年，建设单位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遂委托第三方上海阳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翻修改造……”。被告还提交了《工程造价审核结果审核表》、付款申请报告及相关的财务凭证以及现场照片。被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另行由上海阳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翻修。原告质证均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往来征询函》、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6份《工作现场联系函》、银行支付凭证及业务回单、工程进度款统计表、《解除合同通知函》及现场照片以及双方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又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的规定，原告应在工程完工后向被告出具书面验收资料，并在验收合格后向被告报送竣工结算资料，实际工程量需以原、被告及监理三方共同签证，并经被告复核审定。原告提交的《工程验收记录表》、《签证工程验收单》、《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终审）》均无原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向被告出具了书面验收资料和报送了竣工结算资料，对此应负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对案涉建设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及结算，但鉴于案涉建设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可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此外，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以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履行工程保修责任，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根据被告提交的《工程现场联系单》、《解除合同通知函》以及监理单位出具的《关于对运达国际新城负一层车库、地、地坪门坡道环氧地坪施工过程情况实施监督证明》，原告实际进行的施工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且未履行相应的保修义务，被告可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应的维修处理费用，并主张相应的损失。另综合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关于运达中央广场住宅小区负一层车库地坪翻修改造情况说明》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被告为处理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实际已支出的款项已超过了原告主张的被告未付质量保证金。被告在2018年2月向原告所发送的《询证函》中自认欠付被告的未付款项金额为586798.45元，该《询证函》可视为被告就原告已施工工程的相应工程款扣除维修处置费用后的应付款项提出的结算主张。鉴于原告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询证函》载明款项的部分不予支持。如上所述，被告发出《询证函》后双方才完成未付工程款的结算。又鉴于原告施工过程中也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应就该未付工程款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586798.45元，并以586798.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51元，由原告广东顺德巍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851元，被告湖南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毅人民陪审员  罗建湘人民陪审员  王灵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廖薇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