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初2285号原告：黄福强，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树雄，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茂国，男，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伟广，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黄福强与被告邱茂国、罗伟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黄福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邱茂国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1,172,996.77元；2.判令被告邱茂国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等（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4月10日为利息15,015,048.00元、逾期利息2,907,242.53元）；3.判令被告罗伟广对被告邱茂国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担保费199,276.00元等合理费用。【以上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49,294,563.3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邱茂国（“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7）借字第006号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5亿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借款发放方式为甲方提供以下两个证券账户（1.户名：聚宝盆57号，证券账号：00×××10；2.户名：聚宝盆60号，证券账号：00×××09）并将账户内借款资金交付乙方用于股票投资交易等，甲方将借款资金转入以上证券账户内视为甲方已按约发放借款；借款利息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7%的标准计收，按利用度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若乙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除需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外，还需依照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借款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等。同日，被告罗伟广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7）保字第006号《保证担保书》，担保书载明：为了保证原告与被告邱茂国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借字第006号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被告罗伟广愿意作为主合同借款人的保证人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原告向被告邱茂国出借的借款本金（以主合同项下实际履行金额为准）、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邱茂国交付了两个证券账户（内含资金分别为3亿元、1.998亿元），被告邱茂国向原告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的确认函，确认该笔借款已完成交付。随后，双方将利息付款日变更为自然季度月末最后一天，即被告邱茂国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017年第二季度利息21,701,316.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2017年第三季度利息25,596,424.00元。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被告邱茂国向原告支付了五笔利息合计21,701,316.00元，虽有延迟但结清了2017年第二季度的利息还息义务。此后，被告邱茂国陆续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向原告支付了四笔利息合计14,000,000.00元，未能按时足额支付2017年第三季度的利息。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邱茂国在原告2018年3月23日《支付利息通知函》上签字确认拖欠利息的事实，且于2018年3月27日出具《确认函》表明因其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9月30日开始逾期支付利息、已付九笔利息35,701,316.00元等前所述情况属实，并同意由原告选择立即终止借款合同、以保证金先予抵冲应付款等方式处理，但却无法给出具体的还款金额和期限。2018年3月31日，原告再次发出《支付利息通知函》要求被告邱茂国先予支付截止2018年3另31日的利息，但被告邱茂国仍然没有支付利息。2018年4月10日，被告邱茂国与原告协商紧急变现借款资金账户内资产，并由原告收回变现资金提前偿还本金。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贷款催收函》，载明：原告原交付给被告邱茂国的两个证券账户内借款本金分别为：1.聚宝盆60号：199,800,000.00元；2.聚宝盆57号：300,000,000.00元，经清仓变现后余额分别为：1.聚宝盆60号：104,440,091.18元；2.聚宝盆57号：164,186,912.05元，变更后现余额268,627,003.23元，被告邱茂国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31,172,996.77元；以及被告邱茂国尚欠息65,015,048.00元，以原存缴保证金5,000万元抵偿上述欠息，抵偿后欠息为15,015,048.00元，另应支付给原告的逾期利息为2,907,242.53元等事实。被告邱茂国及被告罗伟广均在该函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据此，截至2018年4月10日被告邱茂国尚结欠原告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合计为17,922,290.53元。2018年4月13日，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两被告均未能偿还约定的借款本息，原告遂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为（2018）粤03财保66号并依法轮候查封了被告邱茂国名下房产。综上所述，原告对涉案借款合同享有的债权清晰，两被告逾期还款的债务明确，请求法院依法受理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在本案中暂未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等相关权利，原告仍予保留。被告邱茂国辩称：一、本案的案由不应当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应当是场外配资合同纠纷，或者是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纠纷。从事实上有几点可以判断：1.本案的所谓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用于股票投资。2.本案的款项出借方不是原告，而是第三人打到信托资金账户，不是打给被告。3.所谓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投资证券买卖股票的限制，规定了证券账户的预警线，追加资金和平仓。4.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保证金5,000万元，而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存在借款人还要向出借人支付保证金这一说法。另外，从法律规定上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深圳法院、广州法院的相关判例均认定这种个人或者单位与用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用于炒股等规避监管的行为就是场外的融资融券行为，所以很明显本案的案由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应当是场外配资合同纠纷，而且也有场外配资合同这一案由。二、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场外配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的依据有两点：1.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6条规定，明确约定这种场外配资合同是无效合同。2.根据证券法第77条规定，被告邱茂国是涉案信托账号购买唯一一支股票天广中茂上市公司的第二股东，而作为被告与原告约定集中资金购买天广中茂股票的行为属于证券法禁止行为，损害了社会的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规定，属于借合法的合同行为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是无效的。三、所谓的借款合同无效，法律后果是互相取得的财产互相返还。本案中，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5亿元借款，原告没有将任何款项转账给被告，而实际上陕西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证券账户所收取的款项也不是原告转账的，因此不存在被告需要向原告返还所谓的借款剩余本金的问题。其次，关于所谓的借款利息、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等，就原告的主张，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场外配资合同确认无效后、配资人请求用资人向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法律给予否定性评价的情况下，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或返还所谓的借款利息或违约金。根据原告的诉状及证据材料、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原告收取了被告5,000万元保证金以及35,701,316元利息，无效合同的后果是财产互相返还，原告收取的上述保证金和利息应当向被告返还。四、关于无效合同法律处理的后果，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和合同法第52条、第58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规定和判例，对无效法律后果的处理是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已收的保证金5,000万元及利息35,701,316元。被告罗伟广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原告黄福强与被告邱茂国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邱茂国向黄福强出借人民币五亿元，用于股票投资交易等用途，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发放方式为：黄福强提供以下证券账户（1.户名：聚宝盆57号，证券账号：00×××10；2.户名：聚宝盆60号，证券账号：00×××09；）并将账户内的借款资金交付邱茂国用于股票投资交易等，黄福强将借款资金转入以上证券账户内即视为黄福强已按约发放借款。该《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投资限制、证券账户预警止损等事项。同日，邱茂国出具《确认函》，确认借款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完成交付，其中聚宝盆57号到账金额为3亿元，聚宝盆60号到账金额为1.998亿元。同日，被告罗伟广出具《保证担保书》，表明罗伟广愿意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借款合同》向贷款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3月23日，黄福强向邱茂国发出《支付利息通知函》，载明邱茂国已付清2017年二季度利息21,701,316元，已支付2017年三季度利息1,400万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尚欠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共计352,742,994.55元。2018年3月27日，邱茂国出具《确认函》，载明其先后向黄福强支付了九笔利息合计35,701,316元，后期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9月30日开始逾期支付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福强一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涉案4.998亿元资金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证券账户的事实。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向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调查以下两个证券账户（1.户名：聚宝盆57号，证券账号：00×××10；2.户名：聚宝盆60号，证券账号：00×××09）的相关情况。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陕国投???聚宝盆57号、聚宝盆6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并附相关资金户交易明细光盘。《情况说明》载明：一、2017年4月14日，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发起设立《陕国投???聚宝盆5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简称“聚宝盆57号”）、《陕国投???聚宝盆6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简称“聚宝盆60号”），该两信托计划均由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证券账户。二、聚宝盆57号为管理型信托产品，成立时总规模为3亿元，委托人A华信万达期货股份有限公司认购2亿元，委托人B陈银珊认购1亿元；聚宝盆60号为管理型信托产品，成立时总规模为1.998亿元，委托人A华信万达期货股份有限公司认购1.332亿元，委托人B周某认购0.666亿元。三、上述两项信托计划证券账户交易决策程序为：由投资顾问向信托公司发出投资建议，信托公司进行审核，若无异议，则进行下单操作，具体是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PB系统向证券公司营业部下单委托。2020年4月13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情况说明》及附件进行质证。原告方认为《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委托人A华信万达期货股份有限公司与周某签署的信托合同中的委托人A工商银行不符，并认为《情况说明》中载明的证券账户交易程序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将光大证券PB系统及系统的账户及密码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周某，周某再转交给黄福强，而黄福强再将账户信息交付于邱茂国，邱茂国只需在PB系统上输入账户及密码，即可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操作。原告方同时认为资金户交易明细未体现2017年4月14日账户的初始金额及后续的账户余额。邱茂国对该《情况说明》及所附资金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根据该证据，两个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并非本案原告，也不是原告将资金转入信托账号，《借款合同》中的款项原告并未出借给邱茂国；两个证券账号的实际操作人是信托公司。在该次质证及调查程序中，本院责令原告黄福强于七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交出借资金来源及转入相关信托账户的银行交易凭证、涉案信托计划成立时的相关材料等证据材料。黄福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如何将涉案资金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证券账户或相关信托账户。2020年5月6日，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本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原告黄福强本人到庭陈述：黄福强并未就本案借款实际出资，并非真正的出借人，本案所涉出借资金为案外人周某、陈银珊的自筹资金及银行配资，因此真正的出借人为周某和陈银珊；黄福强为周某的司机，周某口头承诺如果项目有盈利会提高黄福强的福利，因此以黄福强的名义签订合同，黄福强对于借款如何操作并不清楚；黄福强的银行账号上收到过邱茂国偿还的利息，但黄福强从来没有使用或支配过，是由周某支配的，黄福强确认该部分利息不属于自己；黄福强知道邱茂国这个人，但没有什么交往，所有黄福强签字的合同，都是按照周某的指示签字的。案外人周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向法庭陈述：周某与黄福强、陈银珊为同事关系，三人合作出借款项给邱茂国，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因黄福强帮忙，如有收益，也会分配一点收益给黄福强；周某对于黄福强以自己名义起诉邱茂国没有意见，认为三人是合作关系，合同是黄福强签订的，也只能以黄福强的名义起诉；据周某了解，陈银珊也同意由黄福强来主张本案权利。被告邱茂国的代理人主张，由于黄福强直接承认本案所涉转入信托公司的款项均不是其本人的资产，黄福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确认函》、《保证担保书》、《支付利息通知函》、《确认函》、《关于陕国投???聚宝盆57号、聚宝盆6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及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质证及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但本案事实及证据显示，黄福强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原告，黄福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对此，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中，黄福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邱茂国、罗伟广，主张其与邱茂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福强作为出借人向邱茂国出借了款项4.998亿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福强又自认其并非真正的出借人，并未实际出借款项，资金属于案外人周某和陈银珊，通过黄福强账户所收取的利息也不属于黄福强本人，其本人在签订合同时并不了解借款关系的具体操作情况，只是按照周某的指示签字。黄福强的上述相关表述表明其认为与本案相关的实体权利义务并不归属于自身，而应当归属于案外人周某、陈银珊。第二，案外人周某出庭作证，亦陈述涉案资金来源于周某、陈银珊及银行配资，黄福强并未实际出资，只是用黄福强的名义签订合同，在有收益的情况下分配一点给黄福强。证人周某的该表述与原告黄福强的自认能够相互印证，表明本案所涉实体权利义务并不归属于黄福强。同时，本案被告邱茂国亦不认可其与黄福强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主张黄福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第三，根据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关于陕国投???聚宝盆57号、聚宝盆60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情况说明》，涉案两个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受益人、管理人等均与黄福强无关，黄福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信托计划的利益相关主体系受黄福强的委托实施相关的法律行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个信托计划的真正权益人为黄福强。第四，证人周某虽表述其对黄福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无意见，但并未表示相关的实体权利归属于黄福强。民事诉权为当事人基于实体权利所享有的程序权利，诉权来源于实体权利，与实体权利不可分割，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单独授权或转让，否则有违诉讼制度本意。再者，黄福强自认的真正权利人以及周某所陈述的真正权利人并不止周某一人，即便周某明确将实体权利及诉权一并委托或转让给黄福强，鉴于本案所涉标的不可分，黄福强仍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其所主张的借款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由此，综合原告黄福强的自认，证人周某的陈述，被告邱茂国的主张，涉案资金流转及信托计划的相关事实，以及黄福强既不能提供任何交易凭据证明其实际出借了款项、亦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如何将资金转入本案所涉证券账户的事实，本院认定黄福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福强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1,288,272.81元（黄福强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由黄福强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