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1965号原告吴凯肃，男，汉族，1982年4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原告吕庆翠，女，汉族，1981年3月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张云春，系云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凤仙，女，汉族，1972年8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告聂建春，男，汉族，1970年4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代理人郭霞、张峻伟，系云南祥宇律师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凯肃、吕庆翠与被告陈凤仙、聂建春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凯肃及委托代理人、原告吕庆翠的委托代理人张云春，被告陈凤仙、聂建春的委托代理人郭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原告租赁沈如波位于的鱼塘开始从事渔业养殖，原告一直从流经鱼塘的水渠中引水养鱼，主要饲养青鱼、草鱼、鲤鱼、鲫鱼、鲢鱼等品种。2017年下半年，两被告夫妻二人在原告引水养鱼的水渠上游处建盖卤腐厂，从当年入冬开始生产卤腐，被告生产卤腐的污水未做任何处理就排到水渠里，污水顺水渠流入原告的鱼塘里和瑶冲河中。2019年3月14日，原告发现鱼塘里的鱼大量死亡，经寻查发现原告引水养鱼水渠里的水被严重污染。原告逆流往水渠上方寻查，发现被告卤腐厂在排放污水到水渠里，此外没有其他排污点或污染源。原告就将死鱼的事告诉被告卤腐厂让其停止排污，并向七甸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两名民警到现场拍照和做笔录，原告于3月15日向阳宗海风景名胜旅游区环保局反映了被告排污致鱼死亡事件。被告的排污行为造成了原告鱼塘中7130公斤鱼死亡，其中青鱼死亡2500公斤，每公斤25元，价值62500元；鲤鱼、鲢鱼和草鱼死亡4630公斤，价值64820元，两项合计127320元。3月14日浮起的死鱼经打捞运到小板桥处理，共计5632.3公斤，得款16273元。此后浮起的死鱼已经臭了，称重后掩埋处置。扣减通过处置死鱼挽回的损失16273元，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1104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向水渠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被被告污染的水流入原告鱼塘，造成鱼大量死亡。被告的污染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现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的经济损失111047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告无排污行为，不是污染者，两被告所经营的乳腐厂早于2019年3月6日全面停厂，而原告鱼塘发生死鱼的时间是2019年3月14日，即原告池塘发生死鱼时，被告没有也不存在任何的排污行为，同时被告的做法早在2018年就按相关部门的要求修建了三个收集池进行废水收集，在生产时所有的废水直接进入收集池，也不存在排污的情况。其次在原告鱼塘发生死鱼后，原告已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和投诉，后经市、区、街道三级部门多次对现场核实、调查询问，予以确定，在原告鱼塘发生死鱼时，被告的乳腐作坊早已停业，现场没有外排水行为，也没有污水向外排放的痕迹。二、被告认为原告鱼塘发生死鱼与被告无因果关系，首先在原告鱼塘取水的沙沟，是村内的山水、雨水、灌溉用水的主要流域沟渠。在鱼塘上游除了有被告已停产的乳腐作坊外，还分布了山村小组的当地居民，即沟渠途经村民的生活居住区、农田和其他的农业园。如沟渠水质被污染，则不排除存在多种其他污染源的可能。其次，在本案中原告自身养殖的鱼塘由于养殖密度等原因也可能导致鱼发生死亡。原告在2019年3月7日即发生鱼塘死鱼现象之前对鱼塘进行了补鱼，所补的鱼是没有任何检验合格证明。原告的鱼塘用于垂钓，也有可能对鱼塘死鱼产生影响。原告的鱼塘在养鱼过程中养鱼密度过大，以上各种因素均有可能导致鱼塘发生死鱼。同时被告要提出对于原告鱼塘发生死鱼的原因，在事发后相关部门已多次建议原告对死鱼进行鉴定，但原告仍未对死鱼的原因进行检测。三、原告对于其损失的主张不真实也不客观，系单方估算，无法证实其具体损失。四、被告在本案中不是污染者或者有过错的第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五、对于被告在调解时同意支付原告1万元的赔偿金，是基于人道主义才勉强接受的调解意见，是被告完全无力再与原告的无理取闹、不停纠缠，在接到相关领导的多次协调下才基于人道主义予以相应的赔偿金。综上，被告无排污行为、无侵权行为。原告鱼塘发生死鱼也与被告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交如下证据：第一次提交第一组证据：答复意见书。证明：陈凤仙的排污行为造成吴凯肃近8吨鱼死亡，造成损失十多万元，七甸街道办事处调处后，陈凤仙只愿意赔偿1万元。第二组证据：情况反映。证明：吴凯肃鱼塘中鱼大量死亡一事，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同时证明死亡的鱼为7130公斤，价值127320元。第三组证据：排污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3月14日吴凯肃鱼塘中鱼大量死亡当天，拍到陈凤仙卤腐厂还在排放污水。第四组证据：死鱼照片。证明：吴凯肃鱼塘中鱼大量死亡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死鱼处置单据。证明：吴凯肃鱼塘中鱼大量死亡后，2019年3月14日将其中的5632.2公斤进行处置，得款16273元。第二次提交第一组证据：录音。证明：被告陈凤仙、聂建春的卤腐厂到2019年3月14日一直都在生产。第二组证据：录音。证明：2019年3月14日鱼塘出现死鱼时，陈凤仙、聂建春的卤腐厂一直存在排污行为，吴凯肃举报后，七甸街道以没有抓到现行为由没有对陈凤仙、聂建春进行处罚。第三组证据：排污现场照片及视频。证明：2019年3月14日吴凯肃鱼塘中鱼大量死亡当天，拍到陈凤仙、聂建春的卤腐厂还在排放污水。第四组证据：死鱼照片及视频。证明：2019年3月14日，因为引用被污染河道中的水进塘养鱼，吴凯肃鱼塘中鱼大量死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想提醒法庭注意第一页最后三行，七甸街道相关的答复意见书已明确载明经现场核实，作坊已于2019年3月6日全面停止生产，污水收集池没有向外流淌污水的痕迹，以及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被告是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提供1万元的资金。对于第二组证据情况反映，因该份证据系原告方单方制作和拟定，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三性也不予认可。该份情况说明内容上是对相关部门诉求环保部门不作为的事实，而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排污现场照片，对于第六页的照片与被告方拍摄的是一致的，对其三性予以认可。但对于第七页所拍摄的照片，认为拍摄的并非是完整的排水流程的照片，有断章取义之嫌，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对于死鱼的情况，因被告方并不在场，所以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庭依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四组证据死鱼照片同样也请法庭依法核实。对于死鱼处置单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份单据仅为销售凭证，并非发票，也无印章，并不能证明原告方具体的损失情况。对于证据目录二里面的第一组证据录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涉及第三方且对话主体是不明确的，内容也不明确，无法证明其证明事实，因此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录音，对其三性也不予认可。提醒法庭注意，如录音确实存在，在录音文件中证据第二、第三页，原告方主张的七甸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也明确的说明被告的水也没有污染到原告的鱼塘，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于排污现场照片及视频，针对视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从拍摄的视频来看，并非是完整的排水情况，而且也看不出来是排污的行为，更多看到的是沟渠里的一些雨水、其他的水在流，因此对其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死鱼照片与视频同样被告方无法核实，请法庭依法核实。被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七甸街道关于吴凯肃诉求的答复意见书、12345受理案件回复文件、询问笔录3份。证明：被告乳腐作坊早于已2019年3月6日全面停止生产；被告没有排污行为；乳腐作坊早已按要求修建了3个收集池进行废水收集，快满就找车运走；被告在之前调解愿意支付原告10000元，完全基于人道主义；原告养殖鱼塘的鱼养殖密度较大，鱼塘主要用途系垂钓；原告在发生死鱼前对鱼塘进行补鱼。第二组证据：关于网络举报处理情况的报告、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环境水政监察大队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令（回执）、照片。证明：原告发生死鱼前对鱼塘进行补鱼，所补充的鱼没有检疫合格证明；原告鱼塘死鱼出现鱼浮头现象；原告鱼塘上方存在多个污染源；相关部门多次建议对死鱼进行鉴定，但原告仍未对死鱼原因进行检测；被告已停产，没有排污行为。第三组证据：证明、照片。证明：原告鱼塘取水的沙沟是山冲村内山水、雨水、灌溉用水的主要流域沟渠。被告乳腐作坊早已按要求修建了3个收集池进行废水收集，没有外排水行为。第四组证据：运水证明、身份证、照片。证明：被告收集池废水均委托专人负责拉走至停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观点。原告举证第一、二组证据以及事实是相对应的，被告说的是3月6日停产，原告认为没有证据相印证。其是否停产，其所建的沉淀池实际上满了以后就有外排，仍然在外排污这个情况是存在的，所以是否停产并不能说明没有停止排污，因为还有工人在里面，哪怕打扫卫生也会导致污水从沉淀池里往外流的情况。对于被告认为的密度大以及补鱼没有检验，原告认为密度大是符合养殖要求标准，并且原告方一直养殖多年都是如此，密度大也配备了相应的增氧设备等以及经常利用该河道的水更换，并不会导致这个情况。被告所提到的补鱼原告认为并不影响，并不能导致鱼死亡，并且检疫行为也不是法律强行要求的。第二组证据的监察以及调查回执、以及照片，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与本案的关联度不紧密，当时因为按照阳宗海旅游度假区水政监察大队要求，按照行政违法进行立案以后，在查处的时候，要求标准就是必须抓到现行，按照这种说法就是需要污水还在流，才能对其进行相应的处理。原告认为该证据显然与本案污染侵权的标准不一样，虽然没有处罚的结果，但不影响其在民事上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说的合格检疫以及多方污染源、没有鉴定等等，原告认为均不能成为被告作为本案对抗原告的理由。首先这些只是被告提到而已，没有证据证明，也只是推测，按照污染侵权行为举证倒置原则，需要被告举证证明确实存在这些问题，而不能说有可能就推卸其责任。第三组证据照片，原告认为虽然为单方制作，但是对真实性并不否认，不能证明其观点，被告提到有多个污染源，是没有证据证明的。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所提到的委托人外运，实际上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完全是为了应对本案编造出来的，其根本没有外运污水的行为。本院认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双方当事人对于证据真实性认可的，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是否能证实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评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原告租赁沈如波位于的鱼塘开始从事渔业养殖，原告一直从流经鱼塘的水渠中引水养鱼，主要饲养青鱼、草鱼、鲤鱼、鲫鱼、鲢鱼等品种。2019年3月14日，原告发现鱼塘里的鱼大量死亡，经寻查发现原告引水养鱼水渠里的水被污染。原告逆流往水渠上方寻查，发现被告卤腐厂在排放污水到水渠里。原告就将死鱼的事告诉被告卤腐厂让其停止排污，并向七甸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两名民警到现场拍照和做笔录，原告于3月15日向阳宗海风景名胜旅游区环保局反映了被告排污致鱼死亡事件。经过调查及做原被告双方工作，被告愿意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原告不同意。2019年3月14日浮起的死鱼经打捞运到小板桥处理，原告自认共计5632.3公斤，得款16273元。此后浮起的死鱼已经臭了，作了掩埋处置。现原告认为被告的排污行为系导致原告鱼死亡的原因，故向本院主张其权利。另查明：被告陈凤仙、聂建春在原告饲养的位于的鱼塘上游建有卤腐厂，该卤腐厂被告自认2019年3月6日已经停止生产，该厂建设有污水沉淀池，但不排除有污水渗漏的情况。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该案中，首先，原告山冲村的鱼塘出现污染情况并导致饲养的鱼出现大量死亡的情况事实存在，但该鱼塘出现污染情况的原因经原告向派出所及报环保部门报告后，经过调查并没有确定造成污染的具体成因，损失是否系被告方排污原因造成不能确定。其次，原告的具体损失除原告自认外，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及其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一定事实依据，本院根据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陈凤仙、聂建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凯肃、吕庆翠赔偿山冲村的鱼塘饲养的鱼死亡损失人民币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1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0.5元，由被告陈凤仙、聂建春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岳开发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