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2406号 原告：陈月琼，女，汉族，1988年10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彬、许建松，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世强，男，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第三人：陈凤莲，女，汉族，1990年8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王晓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月琼与被告陈世强、第三人陈凤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月琼、陈世强以及陈月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彬，陈凤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王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依法中止诉讼,后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陈月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陈世强将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七路73号202单元房屋无偿赠与陈凤莲的行为。2.判令陈世强、陈凤莲立即将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七路73号202单元房屋变更登记至陈世强名下，变更登记的费用由陈世强、陈凤莲共同承担。3.判令陈世强、陈凤莲向陈月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世强、陈凤莲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5日、2014年4月21日，陈世强因购买房屋及装修房屋向陈月琼分别借款222000元、43000元。后陈月琼向陈世强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要求陈世强向陈月琼偿还借款本金265000元及相应利息并获法院判决支持。判决生效后，陈世强拒绝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陈月琼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陈世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现陈月琼发现陈世强与陈凤莲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路明发海景苑47梯202室房屋，即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七路73号202单元房屋归陈世强所有。2018年3月6日，陈世强与陈凤莲签订《赠与协议书》，约定陈世强将上述房产无偿赠与陈凤莲。陈月琼认为，陈世强将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七路73号202单元房屋无偿赠与陈凤莲的行为严重损害陈月琼的债权利益，故请求判如所请。 陈凤莲辩称：1.陈月琼对陈世强的债权是双方虚构的，陈月琼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2.即使陈月琼是本案适格原告，陈世强将案涉房产赠与陈凤莲的时间是2018年3月6日，陈月琼作为陈世强的姐姐，此时应当知道赠与的事实，陈月琼于2019年5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债权人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3.即使本案未超过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因《赠与协议书》仅是双方变更《离婚协议书》的手段，并非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无偿赠与，陈世强与陈凤莲通过赠与手段变更离婚协议未对陈月琼的债权造成损害，陈月琼无权撤销该赠与行为。4.陈世强在《离婚协议书》中同意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元，且陈世强名下还有一部已经还清车贷的价值30万元的小轿车，可见陈世强经济能力很强。陈月琼却主张陈世强无法偿还借款，与常理不符。5.陈月琼的债权范围远远低于案涉房产的价值，陈月琼无权对远超其债权范围的房产赠与予以撤销。6.陈月琼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应予驳回，不存在过户费用的问题。7.陈月琼未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且是基于虚假的民间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律师费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世强对陈月琼诉称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同意陈月琼的诉讼请求。 围绕诉讼主张，原告陈月琼向本院提交了（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执行立案通知书、（2019）闽0212执2839号执行裁定书、邮单及签收截图、离婚协议、赠与协议、委托合同及发票、常住人口信息表、（2019）闽0212民撤5号民事裁定书、（2020）闽02民终127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陈凤莲向本院提交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等证据；陈世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经质证，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月琼与陈世强系姐弟关系。陈世强与陈凤莲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13日协议离婚。陈世强与陈凤莲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婚生女由陈凤莲抚养，陈世强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元；闽Ｄ×××××小轿车一部归陈世强所有，该车余下银行贷款由陈世强负责偿还；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路明发海景苑47梯202室房屋归陈世强所有。2018年3月6日，陈世强与陈凤莲签订《赠与协议书》，约定陈世强将《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路明发海景苑47梯202室”房屋赠与陈凤莲。该协议书同时约定，“赠与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为0011823号；房产证载明房屋座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注：与上述离婚协议书中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路明发海景苑47梯202室系同一房屋，离婚协议书系书写错误，以房产证为准）；该房屋登记于陈凤莲名下，不涉及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事宜。” 另查明，2012年7月5日、2014年4月21日，陈世强因购买另一处房屋和装修该房屋，分别向陈月琼借款222000元、43000元，合计265000元。2018年6月25日，陈月琼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世强立即偿还其上述借款本金265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陈世强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陈月琼借款265000元及利息（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10月8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陈世强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陈月琼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陈世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闽0212执2839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6月6日，陈月琼以其在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才发现陈世强与陈凤莲的《离婚协议书》和《赠与协议书》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10000元。 2019年7月10日，陈凤莲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本院撤销上述（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2019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9）闽0212民撤5号裁定，认为陈凤莲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裁定驳回了陈凤莲的起诉。陈凤莲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闽02民终127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庭审中，陈世强陈述座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系其于2015年购买。其向陈月琼借钱购买的房屋是另一套房屋，那套房屋卖掉后才购买的上述会展南七路73号202单元房屋。陈世强另陈述，其离婚后没有向陈凤莲支付过婚生女的抚养费，其现已再婚生育了子女，更无法支付上述抚养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鉴于陈月琼在诉状中称陈世强是无偿赠与陈凤莲案涉房产，故本案争议焦点是陈世强是否无偿向陈凤莲赠与案涉财产。根据陈世强与陈凤莲签订的离婚协议，车辆及案涉房产均归陈世强所有，陈凤莲并未分得任何财产。此外，陈世强自离婚协议签订后未向陈凤莲支付过婚生女抚养费，可见婚生女的抚养费亦是由陈凤莲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规定，夫妻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予以补偿。鉴于陈凤莲按照离婚协议未分得任何夫妻共同财产，又在照顾婚生女方面付出更多义务，且陈世强表示其无力负担婚生女抚养费，故陈世强通过签订《赠与协议书》的方式将原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产赠与陈凤莲所有，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偿转让情形。陈月琼以陈世强无偿赠与陈凤莲案涉房产为由，要求撤销陈世强的该赠与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陈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均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月琼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陈月琼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昌明 人民陪审员  张国防 人民陪审员  张碧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炳杰 书 记 员  洪晓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 第四十条夫妻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予以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