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广东省遂溪县*******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陈**，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男，汉族，1949年7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广东省遂溪县*******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陈伟平，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发，男，汉族，1969年6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系广东省遂溪县遂城司法所干部。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罗经济合作社（下简称：*罗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坑经济合作社（下简称：后坑经济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被上诉人*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榄罗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23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错误。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有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榄罗合作社在本案中以后坑合作社为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后，又以相司的事实和理由在（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中提出后坑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土地权属的请求，虽本案立案在先，但(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已经就后坑合作社侵犯榄罗合作社涉案林木土地权属的请求作出判决，该案件经二审终审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榄罗合作社提出的后坑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的士地权属的请求已属于重复请求，本院不应在本案中再作出判决认定。但在本案中，榄罗合作社的诉求并不完全与（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诉求一致，本案中榄罗合作社基于后坑合作社的侵权行为提出了赔偿请求。故在本案中，虽系同一被告，基于同一事实及理由，但诉求并不完全一致，本院仍需对榄罗合作社提出的赔偿请求作出判定。（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已驳回了榄罗合作社提出的后坑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的土地权属的诉讼请求，即后坑合作社不存在侵犯涉案林木土地权属的事实，且榄罗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林本属其所有及林木损失的数量及价值，榄罗合作社请求后坑合作社赔偿林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这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的本案之诉并不是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有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形属于重复起诉。但上诉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而上诉人的前次起诉请求是：一、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二、停止侵权（指的是停止侵犯种植林木的土地权益）。本案反诉原告的请求是：一、赔偿砍伐林木损失3。5万元；二、停止侵权（指的是停止侵犯砍伐林木权益）且主体不同；由此可见，本案之诉不存在重复起诉。二、因为《人民调解协议书》未生效，故，上诉人的涉案土地和林木权属依法未产生影响，涉案土地和林木仍属上诉人所有。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侵犯涉案林木土地权属是错误的。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和第三十一条关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是以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作为生效的条件，且生效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属于经遂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应适用以上法律规定对本案的协议进行审查。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虽然已经榄罗合作社和后坑合作社盖章以及村民代表签名，但人民调解员尚未签名且人民调解委员会未加盖印章；而且，二审庭审时榄罗合作社和后坑合作社均陈述因双方的临界线未经最后确定，须确认后才由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从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法定形式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实来看，该调解协议因尚未履行完相应的程序而欠缺法定生效要件，属于未生效的合同，并有别于生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能直接请求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生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据此认定，上诉人的涉案土地未发生变化，即土地林木权属依法未产生影响，涉案土地和林木仍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涉案地砍伐林木之举属于侵犯上诉人土地及林木权益的违法行为，故，上诉人提出本案之诉是合法正确的，原审法院认为不存在被上诉人侵犯涉案林木土地权属，这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有充分依据证实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的林木的事实在案。2016年12月14-17日，被上诉人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发给砍伐证而纠集不法分子到涉案土地强行违法砍伐上诉人的林木35棵，价值35000元。因上诉人强行阻抗其违法行为而反被公安机关拘留。上述事实确凿，有据可查，上诉人在原审也有陈述并提供了公安机关为此事拘留上诉人的依据在案。综上所述，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且起诉的理由和依据充分。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陈述：一、涉案土地及林木的权属属上诉人村集体所有。主要事实依据表现在：1、1953年10月15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村后岭土地证》颁发给我上诉人村民陈亚妹、陈家英（白欧)、陈德明、陈亚朝、陈德瑞、陈德光、白成彬、白联汉、白连章等户所有，可见，涉案土地的权属依法属上诉人村集体所有。2、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是上诉人村早于六十年代初期，将自己的坡地（耕地）种上油加利木，于七十年代又补种上林木。1985年10月，上诉人将涉案地的林木出售给买木人陈胜砍伐。3、2005年7月19日，****国道因扩建公路征用了上诉人涉案地的土地5.5亩，遂城镇人民政府给予3.3万元林木林地赔偿款给我上诉人村。4、2002年1月18日，上诉人与榄罗小学签订了《榄罗小学校园扩建用地协议书》，上诉人将涉案地的小部分土地无偿提供给榄罗小学作教育事业使用。5、七十年代中期，国家输油管道通过上诉人的涉案土地，上诉人开掘管道时，取得政府粮食与钱的补助。七十年代后期，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借给当时的大队（现在榄罗村委会）建起平房作方便群众碾米之用。八十年代中期，****国道的榄罗道班曾在上诉人涉案地建房屋，由于土地租金和林木补偿问题与上诉人无达成协议，故，道班屋只建了一半。以上一系列众所周知的铁的客观事实（见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地的土地及林木权属属我上诉人村集体所有。二、被上诉人（后坑经济合作社）在上诉人村后岭（涉案地）违法砍伐上诉人林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6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纠集村民强行违法砍伐了上诉人涉案土地上的林木35棵，遭到上诉人村的强烈制止。对此，政府及公安机关已介入处理。2、2018年10月10曰，被上诉人在本案原审起诉（注:已撤诉）时，在《民事起诉状》第二页中已承认涉案土地的林木（35棵）属其砍伐的事实。鉴此两点，可见，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砍伐了上诉人林木35棵，明显构成侵权，且直接造成经济损失3.5万元(注:每棵按市价1000元计）。故，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综上所述，涉案地的土地及林木权属属上诉人村集体所有；涉案地的林木被被上诉人村民违法砍伐的事实。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后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后坑经济合作社位于榄罗村委会（原榄罗大队）后背岭的林地权属、界线清楚。后坑经济合作社位于榄罗村委会后背岭的林地是1955年大跃进时后坑经济合作社村集体在原欧村乡文工团等的协助下，后坑经济合作社村民陈流图、林候荣、简深带领其他村民到遂溪机场挖的油加利树（桉树）树苗，然后种植上的。种植面积约10亩，其四至为东至原榄罗大队林地分界线，南至原榄罗大队代销站屋角头大路（现村委会围墙），西至公路边（现为****国道，因****国道扩建后政府征用了部分土地），北至榄罗山林分界线（现榄罗村水泥路，即该涉案林地北边水泥路，原为一条小路)。后坑经济合作社对该块林地上的林木砍伐过四次（出卖），一次是1984年卖给七里塘村村民王南余，一次是1996年卖给桃溪村村民陈流图。后坑经济合作社村未包产到户时，平时后坑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如需建房的，经后坑经济合作社村干部同意，有时都在这片林木取木。现该林地上还有树木（已砍伐了几代的老树）。后坑经济合作社对该林地一直经营使用到现在，之前没有任何一方对该林地提出过任何主权主张，只是在2005年因****国道扩建，榄罗经济合作社主张该林地为其村所有，双方才引发纠纷。其实该块林地后坑经济合作社于1982年6月1日办理了该块林地林权证之前到1999年期间，该涉案林地东边的林木为榄罗大队的林木。以上情况原榄罗大队干部欧振清、李文源、钟炳以及现遂城镇综治办副主任尚权同志都可以证实（高权同志于1984年到1999年一直在原榄罗大队任干部、书记等职）。因此，后坑经济合作社位于榄罗村委会后背岭的十亩《遂溪县山林权证》林地（即涉案林地）权属、界线清楚。并且（2018)粤0823民初2906号判决书的判决驳回榄罗合作社提出的后坑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的土地权属的诉讼请求，即后坑合作社不存在侵犯涉案林木土地权属的事实。2、对于涉案林地，后坑经济合作社从解放前到现在一直属后坑经济合作社在经营使用。后坑经济合作社村在每年正月初六举行游行活动时，都经过这片林地,并己形成了习惯。且后坑经济合作社村民陈华春在该片林地上种植有果树，从来没有其他村民来干涉过。后坑经济合作社村民在该林地（即涉案林地）上建有两座房屋（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所建），并一直使用到现在，也不存在任何纠纷。一座位于榄罗小学门口北边，现为后坑经济合作社村民陈建太在碾米使用；另一座位于****国道旁，现为黎秀明个人房屋，现出租他人经营废品回收站。因此，一审对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对于涉案林地，榄罗经济合作社说后坑经济合作社侵犯其权益，没有法律依据。2005年因****国道扩建，遂溪县遂城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1月3日与后坑经济合作社签订《国道G****线遂溪路段扩改成一级公路工程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了后坑经济合作社后背岭部分林地，并作了赔偿。由于利益驱使，榄罗经济合作社于是向政府反映，说该涉案林地为其村的，要求政府给予赔偿，并阻拦道路工程建设。镇政府为了国道****线工程建设进度，无奈，只能给予适当的补偿，这些可以从当时主持征地的遂城镇政府及县国土部门有关领导得到印证。这也是榄罗经济合作社提出后坑经济合作社位于榄罗村委会后背岭林地（即涉案林地）是榄罗经济合作社的，从而引起纠纷的起因。当时为了防止矛盾激化，于是遂城镇综治办有关领导介入调解处理，一直无果。2016年9月份时，榄罗经济合作社村民白永标在该涉案土地上推泥，后坑经济合作社村群众出面阻止。后遂城镇驻队（挂点榄罗）领导欧真福同志多次组织后坑经济合作社与榄罗经济合作社进行调解。未果，于是组织镇综治办、国土所、司法所有关人员组成工作组进行调解。后经遂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组织后坑经济合作社与榄罗经济合作社到现场勘探(调查取证），并对涉案林地界线进行确认。后遂城镇委书记陈照、时任副书记黄彬恩多次组织后坑经济合作社与榄罗经济合作社进行调解，最后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当时，后坑经济合作社己作了很大让步，划出一亩(后坑经济合作社位于榄罗村委会后背岭的十亩《遂溪县山林权证》范围内林地)地给榄罗经济合作社。因此，后坑经济合作社位于榄罗村委会后背岭的十亩《遂溪县山林权证》林地（即涉案林地）权属、界线清楚。后坑经济合作社是在自己林地上砍伐林木，根本就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益。因此，榄罗经济合作社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意见，请法院采纳，驳回榄罗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榄罗经济合作社一审反诉请求：1、判决后坑经济合作社立即停止侵犯榄罗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权属，并赔偿违法砍伐该土地林木的损失35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后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后坑经济合作社与榄罗经济合作社因林地权属及林木损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后坑经济合作社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为本案本诉）。榄罗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1月8日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因榄罗经济合作社认为双方在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确认林地权属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再次以后坑经济合作社为被告起诉，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及请求后坑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地的土地权属。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另立案件号为（2018）粤0823民初2906号。（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经审理查明：自2005年起，榄罗经济合作社（原为榄罗村民小组）与后坑经济合作社（原为后坑村民小组）因位于遂溪县********线东侧（遂城镇榄罗小学附近）呈带状、面积约10亩的林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经双方申请，遂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3月30日组织双方的村干部及村民代表到镇政府进行调解，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介绍了双方纠纷的简要情况：“甲方（后坑村民小组）与乙方（榄罗村民小组）因位于榄罗村委会北边****国道东边土地发生纠纷，面积10亩，四至为东至榄罗村林地、南至村委会围墙、西至****国道、北至榄罗村水泥路。甲方反映其村集体于1955年发动知青在此块土地上种植桉树，一直使用到现在，并且于1982年办理了林权证（面积10亩）。2005年因****国道扩建，乙方主张此块地为其村所有，双方因此引发纠纷。当时有关部门介入调解处理未果。现双方申请遂城镇人民解调委员会调解。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从此块地北边划出1亩土地归乙方，四至见界线图，余下部分归甲方所有，四至以甲乙双方用水泥桩固定为准，即以界线图为准；二、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要重新开一条路作为举行游神活动时使用，在甲方每年举行的游神活动时不得从已划给乙方的1亩土地上经过；三、本协议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一份，遂城镇人民调解会员会存档一份。”2018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本案的涉案争议地进行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明确：争议地测绘图的界点清楚，双方土地的分界线在林地现场挖了一条约30－40公分深的土沟；林地现场只剩余零星老树，没有种植新的林木或者其他作物；榄罗经济合作社主张的涉案地就是遂城镇政府于2017年3月30日组织双方的村干部及村民代表进行调解，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时确认的争议土地。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榄罗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及请求后坑经济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地的土地权属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判决驳回榄罗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榄罗经济合作社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属于未生效合同，榄罗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榄罗经济合作社反诉请求为后坑经济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的土地权属及赔偿违法砍伐林木的损失，是因侵权引起的纠纷，本案应属侵权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榄罗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以后坑经济合作社为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后，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在（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中提出后坑经济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土地权属的请求。虽本案立案在先，但（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已经就后坑经济合作社侵犯榄罗经济合作社涉案林木土地权属的请求作出判决，该案件经二审终审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榄罗经济合作社提出的后坑经济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的土地权属的请求已属于重复请求，一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再作出判决认定。但在本案中，榄罗经济合作社的诉求并不完全与（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诉求一致，本案中榄罗经济合作社基于后坑经济合作社的侵权行为提出了赔偿请求。故在本案中，虽系同一被告，基于同一事实及理由，但诉求并不完全一致，仍需对榄罗经济合作社提出的赔偿请求作出判定。（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已驳回了榄罗经济合作社提出的后坑经济合作社停止侵犯涉案林木的土地权属的诉讼请求，即后坑经济合作社不存在侵犯涉案林木土地权属的事实，且榄罗经济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林木属其所有及林木损失的数量及价值，榄罗经济合作社请求后坑经济合作社赔偿林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东省遂溪县*******罗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反诉受理费337.50元，由广东省遂溪县*******罗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后坑经济合作社是否侵犯了榄罗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和林木权属，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本案与（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但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因此，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起诉。2、后坑经济合作社是否侵犯了榄罗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和林木权属，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榄罗经济合作社一审请求后坑经济合作社立即停止侵犯其土地权属，并赔偿违法砍伐该土地林木的损失35000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榄罗经济合作社需提供证据证明以下四点：一是其对涉案土地和林木享有相应权属；二是后坑经济合作社实施了侵权行为；三是其受到了损失；四是侵权行为与其受到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即榄罗经济合作社首先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和林木享有相应权属。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823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8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自2005年起，榄罗经济合作社与后坑经济合作社已就涉案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直至2017年3月30日经遂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而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8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因尚未履行完相应的程序而欠缺法定生效要件，属于未生效的合同，并有别于生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能直接请求履行合同。也就是说，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土地因双方的临界线未经最后确定仍属于有争议土地。对于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应先由人民政府进行确权或依法进行调解。而至今双方均未能提供2017年3月30日后是否有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进行确权的相关证据，也没能提供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已履行完相应程序而具备了所有法定生效要件的证据，或双方已就涉案土地的权属达成了新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证据，因此，涉案土地目前仍属于有争议土地，权属不明确。榄罗经济合作社在涉案土地权属仍有争议的情况下主张其对涉案土地及涉案土地上的林木享有权属缺乏理据，其主张涉案土地林木损失35000元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其请求后坑经济合作社立即停止侵犯其土地权属，并赔偿违法砍伐该土地林木的损失3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罗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