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2民初406号 原告：毕叶成，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原告：崔红树，女，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洋，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吉林省大安市长白街。 法定代表人：吕方禄，职务该单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达，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大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职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叶成、崔红树诉被告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毕叶成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洋、被告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杨明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叶成、崔红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失费150,0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鉴定费7100.00元、报销后医疗费1435.23元、一个月的尸体存放费3000元，总计809,241.7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崔红树于2019年12月20日到被告医院住院进行分娩，住进该院后进行全面检查，胎儿一切正常。因为胎儿体型较大，按照正常情况下自然分娩会出现一定风险。原告就此情形多次对经治医生提出建议，要求进行剖腹，但医生给出的意见没问题，可以自然分娩。当原告已经达到无法忍受时，医生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继续坚持让原告自然分娩。在自然分娩过程中，医生采取非医疗接产的方法，强行使出生婴儿脱离母体。因为这种分娩方式，导致婴儿脱离母体后，呼吸不正常，但经治医生没有立即抢救，时隔近15分钟后，叫来的儿科医生到来后才进行抢救，经抢救30分钟后停止呼吸。 原告对经治医生的分娩方式提出诸多质疑，婴儿的死亡与其接产不正确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直接与被告交涉，双方达成共识，共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婴儿死因及因果关系，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符合颅内出血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婴儿死亡与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婴儿死亡后果中建议参与度为完全作用。双方接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又进行协商，被告给出的意见是同意赔偿，对司法鉴定结果无异议，对赔偿数额可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同意法院判决，同时表示对法院的判决结果不提起上诉。 原告之子在分娩后死亡，其过错完全是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的，其损害结果与其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原告居住在本市，属于城镇居民，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 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被答辩人毕叶成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案由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医疗服务合同系答辩人与崔红树订立的，毕叶成不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所以被答辩人毕叶成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答辩人不同意赔偿死亡赔偿金、营养费。崔红树病历中的新生儿记录记载：新生儿于22:35分自然分娩，娩出后无呼吸，皮肤青紫。肢体无张力，Apgar评分2分。立即清理气道，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同时请儿科、麻醉科会诊。儿科李秀梅主治医师给予正压通气，胸外按压，评估30秒仍无呼吸。心跳40次/分，静注1:10000肾上腺素0.4m1，继续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1分钟后仍无呼吸，心率35次/分，气管插管，正压通气，气管插管内给1:1000肾上腺素0.35m1，继续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3分钟后心跳停止，静注1:10000肾上腺素0.4m1，继续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30分钟仍无心跳及呼吸，死亡。从以上记录可以看出新生儿在分娩后，一直没有呼吸。根据独立呼吸说，可认定新生儿在娩出前在母体内就已死亡，不符合出生的标准。《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因娩出胎儿不符合出生的标准，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所以不能按照自然人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支付营养费应当有法律支持，本案崔红树的情况不符合支付营养费的情形。本案中被答辯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超出了法律标准。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辩称：被告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医疗责任保险的情况属实，医疗责任保险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是20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但是二被告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认为不应当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一并处理。关于原告的诉讼主张以及赔偿费用与被告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毕叶成与崔红树系夫妻关系。崔红树于2019年12月20日16时18分就诊于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12月20日22时35分顺产3750克男婴。新生儿娩出后无呼吸，皮肤青紫。肢体无张力，Apgar评分2分。立即清理气道，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同时请儿科、麻醉科会诊。儿科李秀梅主治医师给予正压通通气，胸外按压，评估30秒仍无呼吸。心跳40次/分，静注1:10000肾上腺素0.4m1，继续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1分钟后仍无呼吸，心率35次/分，气管插管，正压通气，气管插管内给1:1000肾上腺素0.35m1，继续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3分钟后心跳停止，静注1:10000肾上腺素0.4m1，继续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30分钟仍无心跳及呼吸，死亡。崔红树在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2338.80元，均为二级护理、普食，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 崔红树于2019年12月23日在新农合报销医疗费1310.37元。于2019年12月21日、26日分别交付婴儿尸体存放款500.00元、2500.00元，共计3000.00元。 出院后，毕叶成、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共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婴儿死因及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予以鉴定。鉴定前，双方分别预付了鉴定费用，其中，毕叶成已预付鉴定费7100.00元。 二被告认为：毕叶成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案由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医疗服务合同系与崔红树订立的，毕叶成不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依据《住院病案》首页记载：毕叶成与崔红树系配偶。毕叶成虽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基于其子死亡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抗辩事由不成立。 2020年1月5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尸检见：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颞叶为重），脑实质只切面未见明显异常，垂体未见明显异常。组织病理学检查：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内神经元及血管周围间隙增大；垂体淤血。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颞叶为重）；脑水肿；头皮下出血，血肿形成。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符合颅内出血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符合颅内出血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2020年1月5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一、崔红树于2019年12月20日以停经40+6周、不规律宫缩痛3小时入大安市第一入民医院(以下简称医方)，预产期：2019-12-14崔红树之子于当日22:35分自然分娩，娩出后无呼吸，皮肤青紫，肢体无张力，Apgar评分2分,3分钟后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鉴定：崔红树之子符合颅内出血死亡。 二.新生儿内出血是新生儿、尤其早产儿常见疾病，也是严重脑损伤的常见形式。其病死率高，严重者常留有神经系统后遗症。病因有：1.早产。2.缺血缺氧，窒息时低氧或高碳酸血症可损害脑血流的自主调节功能，形成压力被动性脑血流以及脑血管扩张，引起血管内压增加，毛细血管破裂；或静脉淤滞、血栓形成，脑静脉血管破裂出血。3.损伤性，主要为产伤所致，如胎位不正、胎儿过大、急产、产程延长等，或使用高位产钳术、胎头吸引器、臀牵引等机械性损伤均可使天幕、大脑撕裂和脑表浅静脉破裂而导致硬膜下或颅内出血。4.其他，新生儿肝功能不成熟、凝血因子不足或患其他出血性疾病。 根据颜内出血部位不同，临床上分为以下几种类型:1.脑室周围-脑室内出血。2.原发性蛛网下出血(SAH)，出血原发部位在蛛网膜下腔内，不包括硬膜下，脏室内或小脑等部位出直后向蛛两腰下腔扩展。SAH在新生儿十分常见，无其是早产儿，与缺氧，酸中毒、产仿等因素来有关。由于出血常为缺氧引起，蛛网膜下腔的毛细血管内血液外渗，而非静脉破裂，故大多数出血量少，无临床症状，预后良好。极少数大量出血者可出现反复中枢性呼吸暂停，惊厥、昏迷，于短期内死亡。3.脑实质出血。4.硬膜下出血。5小脑出血。 三、依据病历记载及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尸检见：崔红树之子存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颞叶为重)，脑实质切面未见明显异常，组织病理学检查：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内神经元及血管周围间隙增大；垂体淤血。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颞叶为重)：脑水肿；头皮下出血，血肿形成。 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不属于早产，入院时没有脑缺血缺氧的记载，检查不完善，未见持续胎心监护，经尸检证实不存在自身疾病等。 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的颅内出血系损伤性，主要为产伤所致。 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存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颞叶为重)，与缺氧、产伤等因素有关，其中足月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因产伤引起。由于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逐于出生后死亡。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颅内出血系外力作用所致，即其颅内出血系医方外力作用所致。故此，医方在对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出生过程中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死亡，医方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 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死亡的后果中建议参与度为完全作用。鉴定意见： 1.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 2.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足人崔红树之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3.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的死亡后果中建议参与度为完全作用。 二被告认为：新生儿在娩出前在母体内就已死亡，不符合出生的标准，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所以不能按照自然人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崔红树的情况不符合支付营养费的情形。精神抚慰金过高，超出了法律标准。住院病案记载：新生儿娩出后无呼吸，3分钟后心跳停止。也就是说，新生儿出生后具备了自然人的属性，其抗辩事由不成立。崔红树住院期间为普食，主张营养费无事实依据，其抗辩事由成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抗辩事由不成立。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委托时未通知其参加，且鉴定意见认为医疗过错导致新生儿死亡没有根据。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通过对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形成的意见，且医患双方对于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均未提出异议，此次鉴定合法，其异议不成立。二被告对王爱华的药费票据有意义，认为其与本次事故无关，其异议成立。 诉讼中，崔红树、毕叶成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单和售楼合同书； 2、大安市公安局证明； 3、营业执照。 另查明：.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6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医疗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技术所规定的注意义务，在医疗过程中发生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导致患者人身损害所形成的民事法律责任。故本案应定性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事实上，在毕叶成、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均同意的情形下，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已对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婴儿死因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予以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通过对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形成的意见，且医患双方对于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均未提出异议，此次鉴定合法，其对诊疗过程的分析说明依法有效。 住院病案记载：新生儿娩出后无呼吸，3分钟后心跳停止。也就是说，新生儿出生后具备了自然人的属性。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认定新生儿在娩出前在母体内就已死亡，不符合出生的标准的抗辩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抗辩事由不成立。 鉴定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不属于早产，入院时没有脑缺血缺氧的记载，检查不完善，未见持续胎心监护，经尸检证实不存在自身疾病等。 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的颅内出血系损伤性，主要为产伤所致。 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存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颞叶为重)，与缺氧、产伤等因素有关，其中足月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因产伤引起。由于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逐于出生后死亡。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颅内出血系外力作用所致，即其颅内出血系医方外力作用所致。故此，医方在对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出生过程中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死亡，医方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 被鉴定人崔红树之子死亡的后果中建议参与度为完全作用。医疗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 关于人身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 1、医疗费用。医疗费2338.80元系崔红树住院期间分娩及患儿治疗所花销，因医院损害导致患儿死亡，是合理的损失费用，医院应当承担。崔红树出院后在新农合报销医疗费1310.37元，医院尚应承担医疗费1027.63元。 2、毕叶成、崔红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其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法合理。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计算丧葬费为30,725.50元、死亡赔偿金为28,319.00元×20年=566,380.00元。现毕叶成、崔红树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过高，超出部分不予保护。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大安市人民医院过错行为在导致患儿的死亡后果中参与度为完全作用，故毕叶成、崔红树主张15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规定。 4、鉴定费。患儿病故后，毕叶成、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共同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婴儿死因及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予以鉴定。鉴定前，双方分别预付了鉴定费用，其中，毕叶成预付鉴定费7100.00元应由医院承担。 5、一个月的尸体存放费。尸体存放费是医患双方为鉴定而对证据的保存，是在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是丧葬费。故毕叶成、崔红树主张一个月的尸体存放费3000.00元应由医院承担。 上述赔偿款总计758,233.13元。 终上所述，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毕叶成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 医疗过错行为与患儿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患儿的死亡后果中参与度为完全作用。医疗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毕叶成、崔红树合理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毕叶成、崔红树损失260,000.00元； 二、被告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毕叶成、崔红树损失498,233.1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毕叶成、崔红树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24.00元，由被告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立 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岳晓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