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知民初493号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经营场所：西安市莲湖区汉城南路**。经营者：黄明光，男，1963年6月4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辉，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经营场所：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高新六路**绿港花园**楼****40106。经营者：黄斌，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祈华，陕西天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以下简称“黄家泡馍馆”）与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以下简称“黄振贤泡馍馆”）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家泡馍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刘登辉，被告黄振贤泡馍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边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家泡馍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使用与原告字号相同或近似的门头、员工服饰及其他装饰装潢；停止在广告宣传和经营中以其他方式使用原告的字号；二、判令被告就侵权事实消除影响，在陕西日报、三秦都市报、腾讯大秦网、今日头条等有影响力的媒体或平台上连续刊文15日，澄清事实；三、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及维权开支费用共计20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装、装潢的权利人和经营主体。原告系个体经营，其“黄家泡馍馆”字号自20世纪90年代就开始使用，至今接近三十年。为突出“黄家泡馍馆”字号的显著特征，原告委托陕西著名书法家吴三大提字并自2001年起作为门头使用至今。原告同时是该书法作品的著作权人。凭借长期诚信经营和良好的服务质量，“黄家泡馍馆”多次被陕西省消费者协会、西安市消费者协会、西安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中国饭店协会、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陕西省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等授予各种荣誉称号。此外，原告亦获得今日头条、微信公众号、抖音等互联网平台上有影响力的多个第三方主体的数次推荐和关注，除了位于昆明路与汉城路十字的总店，原告还先后在未央区、雁塔区、长安区、高新区等共成立六家分店。被告擅自且恶意使用了与原告相同的企业名称、装潢等，引人误认为是原告提供的服务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被告系于2018年11月19日成立的泡馍馆，其门头“黄家泡馍”在字体、颜色设计、排列与原告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其店内价目表等装饰装潢也与原告相同，被告甚至公开表明其与原告系一家店铺。被告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为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却违法违规使用“黄家泡馍”，其恶意明显。综上，被告擅自使用了与原告相同的在西安乃至陕西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装潢等，引人误认为是原告提供的服务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被告黄振贤泡馍馆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一、黄家泡馍馆前身是西关正街“老黄家牛羊肉泡馍馆”，由被告经营者黄斌之祖父黄福建、祖母米金芳创立，黄斌继续经营黄家泡馍传承祖业具有正当性。二、被告的门头、字号、餐具、工服、装饰装潢等和原告的有显著区别，不致引发大众混淆。三、原告对“黄家”二字并不享有排他的使用权，被告有权将“黄家”二字用于字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振贤与黄明光系同胞兄弟，黄斌系黄振贤之子。黄振贤与黄明光之父母黄福建、米金芳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经营泡馍馆生意。黄明光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黄家泡馍馆”字号经营泡馍馆。1995年百富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致信西安西关正街49号黄家泡馍馆，收件人为黄明光。2001年黄家泡馍馆向西安市地方税务局购领发票，经办人为黄明光。2003年陕西省统计局、西安市莲湖区统计局统计登记证记载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为基本统计单位，单位负责人黄明光。2005年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作为个体工商户向西安市地方税务局莲湖区分局申领发票，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黄明光。2007年6月25日，黄明光注册成立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经营范围：餐饮的服务（小型餐馆）中餐类制售，含凉菜、生食产品等。黄家泡馍馆自2001年起至今多次被西安市消费者协会、西安市莲湖区消费者协会评为“诚信单位”，2006年被中国饭店协会评为中华名小吃。自2011年起，黄家泡馍馆陆续在西安市内开设六家加盟分店。2018年11月19日，黄斌注册成立黄振贤泡馍馆，经营范围餐饮服务。2020年1月13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406号《公证书》证明：申请人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受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委托，申请对其前往涉嫌不正当竞争的“黄家泡馍”店进行取证的行为进行保全行为公证。2019年12月31日，公证员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刘某某和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代理人佟某某，来到位于西安市高新六路与科技四路“黄家泡馍”店，刘某某现场消费微信支付54元，张某某、刘某某、佟某某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摄。公证员对上述行为在现场进行了监督。公证书所附微信支付账单系刘某某现场消费手机截图打印所得；所附照片系张某某、刘某某、佟某某现场拍摄所得；所附光盘内容为张某某、刘某某、佟某某现场拍摄的内容复制所得。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店面门头字号为“黄家泡馍”，店内价目表、等餐牌、结账单上印有“黄家泡馍”，店内工作人员经询问后告知消费者该店与汉城路上黄家都是黄家，一样的东西。2020年3月5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714号公证书证明：申请人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称，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在本市具有盛誉，本市某些商家涉嫌不正当竞争，其接受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委托，办理相关取证事宜，为了固定相关证据，特申请对其在手机客户端，在“今日头条”、“微博”、“抖音短视频”、“微信”、“大众点评”、“携程旅行”、“腾讯新闻”、“百度”、“小红书”应用程序上对相关内容进行查阅取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证明:在今日头条网上，粉丝数量133万昵称为“西安美食达人圈”的大V在2017年2月9日发布《西安最好吃的十家泡馍都在这了！》及2017年8月18日《西安哪家泡馍最好吃》中均推荐了原告。用户“寻味陕西”、“在长安”等推荐了原告。在“新浪微博”、“抖音”、“微信”、“大众点评”、“百度”、“小红书”等网站上有大量用户推荐或评价了原告。2020年3月9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736号公证书证明：2020年1月14日，申请人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受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委托，办理相关取证事宜；为了固定相关证据，申请对其在“大众点评”、“抖音短视频”等应用程序手机客户端上对相关内容进行查阅取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照片显示消费者“小爷他娘”对被告店铺评价为：“比起老店味道淡了好多也不是很香，糖蒜也给的很少……”被告回复：“高新顾客普遍喜欢油少、味淡所以我们也是因地制宜，依据顾客反馈不断变化口味。但对于喜欢泡馍的地道老陕无疑喜欢味重、油大的传统泡馍。这点可以在做之前明确要求，这样就会满足各位口味了，期待您的再次光临。”消费者“哎呦喂.不错”对被告店铺评价为：“黄家泡馍的名气有多大，不用我来说了，以前只有西郊一家老店，现在慢慢也开始在不同地方开店，还好味道不会像有的连锁那样，一扩大经营品质就无法保证，不管是泡馍还是小炒，味道还都不错，这家新店又大又干净……”。消费者“爱上瓢把子”对被告店铺评价为：“打分是相比总店来得。上周去了汉城南路的老黄家，发现就是自己小时候吃过的泡馍味道……”。消费者“菜菜”对被告店铺评价为：“早上吃个老黄家记忆中也是小时候父母爬山必吃的泡馍，从昆明路现在又开了分店扩张倒是快。”另查明，除本案外，原告黄家泡馍馆还将西安市碑林区黄福建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分别诉至本院，认为西安市碑林区黄福建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黄家泡馍馆针对其起诉的西安市碑林区黄福建泡馍馆、西安市高新区黄新光泡馍馆和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三案被告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共支付费用32500元。庭审中，被告称黄斌之父黄振贤参与了黄福建、米金芳开设的泡馍馆的经营，但并未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黄振贤泡馍馆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若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黄明光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起经营黄家泡馍馆，在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黄家”字号，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与原告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已产生了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的意义。2007年原告经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原告即对“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的企业名称及“黄家”字号在其登记注册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被告黄振贤泡馍馆登记成立于2018年，门头招牌为“黄家泡馍”，店内价目表、等餐牌、结账单上均印有“黄家泡馍”字样，其与原告的经营范围相同，在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了“黄家”字号，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根据406号公证书内容可看出，被告工作人员称与汉城路黄家是一个黄家，东西都一样，主观上有攀附原告的故意。从736号公证书内容可看出，在有消费者将被告店铺认为是原告的分店，原告与被告店铺之间存在联系的情况下，被告并未告知消费者，原、被告店铺之间的关系。且有消费者将被告店铺误认为是原告的分店的情况，造成了消费者对原被告市场主体的混淆。本案原、被告同处西安市内，经营范围基本相同，被告的行为已使消费者发生误认为其店铺是原告的分店在提供商品或服务，被告不恰当地利用了原告经长期经营获得的商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消费者的合法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依法对原告要求被告黄振贤泡馍馆立即停止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门头、字号、餐具、工服、装饰装潢等和原告的有显著区别，不致引发大众混淆及原告对“黄家”二字并不享有排他的使用权，被告有权将“黄家”二字用于字号之意见，经查，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被告在其店铺门头、店内价目表、等餐牌上使用原告经登记注册的“黄家泡馍”字样，属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辩称黄家泡馍馆前身是西关正街“老黄家牛羊肉泡馍馆”，由被告经营者黄斌之祖父黄福建、祖母米金芳创立，黄斌继续经营黄家泡馍传承祖业具有正当性之意见，经查，虽然原、被告经营者存在一定亲属关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持续不断地从事泡馍馆的经营活动，其对品牌影响力的贡献度很高。而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之前长期从事泡馍馆的经营活动，且在经营活动中使用“黄家”或“黄家泡馍”字样标识。在部分消费者将被告店铺与原告店铺混淆时，其也未如实表明其与原告的区别，存在引人误认的故意，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侵权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黄振贤泡馍馆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故对黄家泡馍馆要求黄振贤泡馍馆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陕西日报、三秦都市报、腾讯大秦网、今日头条等有影响力的媒体或平台上连续刊文15日，澄清事实。本院认为，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要求被告在《三秦都市报》上刊登声明即可，时间为七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依据黄家泡馍馆经营状况、其维权支出、黄振贤泡馍馆经营状况、营业期限等侵权行为具体情节，本院酌定黄振贤泡馍馆赔偿黄家泡馍馆损失5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在其经营活动中立即停止使用“黄家”、“黄家泡馍”字样；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在《三秦都市报》刊载声明，持续七天，消除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损失5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四、驳回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已预交），由原告西安市莲湖区黄家泡馍馆负担3225元，被告西安市高新区黄振贤泡馍馆负担1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审 判 员  李沫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殷 薇书 记 员  强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