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017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甲4号3层306-307。法定代表人：李柏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立培训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胡丹丹，被告大立培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专有出版权的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盗版图书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图书版式设计权的侵权行为；3.判令被告在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上述声明需连续刊登30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188800元，合理开支11200元，包括律师费1万元和报名费12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的权利基础。原告成立于1988年11月，自成立以来，原告出版了两千余种图书，构架了以“公务员录用考试指导用书”、“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考试教材”等多个名牌丛书为代表的图书体系，在相关领域以权威性、专业性赢得广大读者的普遍信赖；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等荣誉称号。原告及其出版的图书，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美誉度。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实施办法》和《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大纲》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图书，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4月26日中国消防协会出具《授权说明》：从2018年起，将全国一级、二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正式交由原告独家出版发行。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进一步明确，中国消防协会为前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授予原告：出版和发行前述图书；独占享有前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自2018年4月26日起期限三年；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8年7月原告出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的官方网站显示，大立教育成立于2002年，一直专注建工类执业资格考试培训。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在全国拥有一百多家分校，每年培训数万名考生，在全国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开展培训班业务，通过官网和“大立网课”手机APP开展授课。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原告权利图书扫描后存储于U盘介质上，提供给每位报名学员。被告上述复制和发行的电子形式“权利图书”，被告的复制、发行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20万元。主要考虑下列因素：1.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美誉度；2.被告主观恶性较大，被告是一家长期专门从事消防教育培训的营利性单位，明知系盗版图书，仍肆意实施被诉侵权行为；3.被告侵权行为性质恶劣，自2018年7月原告“权利图书”出版后，被告便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并持续至今，构成持续侵权；4.被告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严重，被告如此大规模使用盗版纸介质图书势必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出版秩序；5.原告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6.强化知识产权保护是当前的司法政策导向。此外，被告应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大立培训公司辩称：一、本案具有特殊性，不适用一般的侵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的赔偿判断标准。一般的侵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是指侵权人通过复制、发行权利人的纸质图书谋利，给权利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本案具有特殊性，本案被告仅向部分学员赠送了从网络上下载的电子形式图书，被告自己没有复制、发行纸质盗版图书，且被告赠送电子形式图书的行为限定在很小的范围内，没有大范围传播电子形式图书。这和发行纸质版盗版图书、网络传播电子形式图书等，在主观恶意、影响范围、后果、规模等方面具有极大区别，不能参照盗版纸质图书的赔偿标准判断本案的赔偿数额，否则有违过错与责任相适应的原则。二、涉案图书不具有独创性，受众范围较小。国家制定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政策，并指定考试范围和考试方式，指定相关部门成立考试委员会和教材编写组，使相关机构获得取得编写、出版涉案图书获利的权利，这些活动的资金来源于国家扶持，这本是一项惠民政策，给底层劳动者一个通过考取专业证书提高人生价值的机会。这些图书本就没有独创性，只是把消防技术、规定、规则、案例等汇编成书，任何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员如果被授权编写该类图书，均可以编写出该类图书。知晓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的人员范围并不广泛，报考的人员更少，而且有多家出版社出版这类考试的辅导用书，原告不是独家占有市场，其受众范围较小。原告的人员刘东望多次和被告人员联系，在得知被告赠送的图书是正版图书后，又不遗余力地引导被告业务人员赠送其电子形式图书，对于赠送电子形式图书这个行为，被告不敢推卸责任，是被告管理不严，但是被告确实并非故意侵权，被告不知道在网上下载电子图书是侵权行为，被告以为原告的版权是纸质图书，被告发给学员的纸质图书均是正版图书。三、本案不适用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责任形式。消除影响的赔偿责任一般是和赔礼道歉结合适用，而承担这一责任的前提是侵犯了著作人身权或表演者人身权，本案显然不适用。即使消除影响的赔偿责任适用于人身权以外的范围，但其适用的前提条件也是侵权行为人给被侵权人造成了广泛的、不良的社会影响，导致被侵权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被告并没有做任何攻击诋毁原告的名誉、商誉及商品质量的行为，也没有公开地、广泛地赠送电子形式的图书，被告的工作人员赠送刘东望电子形式图书的行为不会导致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亦不会给原告的名誉、商誉造成任何损害，且被告已经停止向学员赠送电子形式的图书，并删除了电子形式的图书，因此被告无需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四、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过高1.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电子形式图书并没有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著作权纠纷案件的赔偿前提条件是行为人的行为给权利人造成了实际损失。原告关于涉案图书的利润来源于销售纸质版图书，被告已经购买了足量的正版图书发送给学员。本案被告之所以赠送给学员电子形式图书，是因为当年涉案图书的新版教材尚未出版发行，而新学员想提前预习备考，向被告索要电子版图书，被告为了方便学员预习备考，向个别学员赠送电子形式图书，待新的图书出版后，被告再将订购的纸质版图书送给学员，拥有电子形式图书的学员也均发给正版纸质图书，所以被告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原告正版图书的销量，没有给原告造成实际经济损失。2.被告没有通过提供电子形式图书获取利益。被告从未通过销售电子形式图书谋利，被告的利润来源于向学员所收取的培训费用。真正考证的学员选择被告作为服务机构，并不是因为可以从被告处要来电子形式图书，而是因为被告制定的培训计划合理、培训老师经验丰富、学员考证通过率高；再者，网络上、社交群中均有人分享涉案电子形式图书，学员可以随时获取，提供电子形式图书并不是培训机构的核心竞争力，并且学员最终的学习载体是纸质版图书，电子形式图书只是学员复习的辅助载体，能否提供电子形式图书并不能影响培训机构的学员数量。3.本案和原告庭审中所述的其他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具有本质不同，不能因为其他案件判决赔偿40000元，本案也应当赔偿40000元。每个案件都具有其特殊性。原告所述的其他案件是侵权人发行了纸质版的盗版图书，且数量较大，赔偿数额较高；本案被告没有复制发行盗版纸质图书，也没有在网络平台提供电子图书的下载路径，本案被告主观过错程度显著轻微、影响范围很小，没有给原告造成销量损失，如果其他案件判决赔偿40000元，则本案赔偿10000元才符合过错与责任相适应原则，符合公平观念在归则问题上的具体体现。综上，被告并非故意侵权、主观恶意程度显著轻微，影响范围较小，没有给原告造成销售利润损失，被告也没有利用涉案图书非法获利，且涉案图书的不具有独创性，受众范围较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涉案图书系2018年7月由人事出版社出版，署名“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2018年7月第1版。涉案图书“再版说明”中提及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为中国消防协会。涉案图书共计461千字，定价55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和人事出版社（乙方）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授权范围为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经查，2019年1月29日，人事出版社的名称变更为现名。人事出版社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对此并无异议。二、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被告侵权行为的情况2019年4月1日，经人事出版社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甲4号物华大厦309标识为“大立教育”的地点，对被控侵权行为进行保全。保全内容系针对人事出版社的刘东望报名参加培训班，并取得载有被控侵权图书电子版U盘的过程。据此，北京市国立公证作出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03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34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邓卓与公证人员马文君随人事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刘东望来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甲4号物华大厦309标识为“大立教育”的地点，刘东望在上述室内报名参加培训班，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同时取得U盘一张、宣传册一份、《2019年大立教育培训协议书》一页、《收据》一张及手机付款截屏两张。刘东望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摄。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复印，将U盘内的相关文档进行打印，随后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加贴备案封单，并加盖专用章。附件为公证人员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公证人员前往的办公场所门口有“大立教育”的标志牌，办公场所内有“大立教育”标识。U盘中为三本图书扫描件，分别为《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扫描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三本图书一致。公证书附件显示，2019年4月1日，刘东望通过微信向大立培训公司支付报名费3600元。公证书附件收据上载明，刘东望交费的班次为一级消防工程师精品班网课全科。附件中还包含对“大立教育”的介绍：“大立教育成立于2002年，专注于职业资格考试培训17年……。”关于课程类型的安排，包含2019年一级消防工程师个性化课程体系基础班全科联报2980元、精品班全科（单科面授2400元、网络1800元，全科面授6800元、网络4800元）、豪华班（单科面授3500元、网络2800元，全科面授9800元、网络6800元）、至尊班（单科面授6800元、网络5800元，全科面授15800元、网络12800元）以及封闭集训班（综合能力单科3000元，技术实务单科3000，案例分析单科4000，全科联报9800元）。三、被告的抗辩意见被告认可第1034号公证书及附件的真实性，但否认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为此，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图书代销协议、证明、发货清单，该证据显示2019年7月3日被告向案外人采购涉案图书的情况。2.员工手册，其中载明员工不得使用任何侵犯他人权益的物品、文件、资料等，如不得使用或给他人提供盗版书籍、电子书、光盘等。3.证人马某的证言，马某陈述其为被告单位的课程招生老师，刘东旺在2019年3月底经朋友介绍到与马某联系，4月1日才来报名，每年7月份出新的消防教材，4月份没有新版教材，为了学员学习，公司会提供讲义，让他看讲义。旧版教材也不是都能用得上，但刘东望还是坚持要教材，后来马某说有电子教材，就给了他电子教材，他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4月1日他来报名的时候，他拿着U盘让马某拷贝给他，马某给他拷贝到U盘里，当时报名马某给他开了收据，4月至7月期间马某一直指导他学习，7月15日马某通知他新教材下来了，第二天他过来取了新的正版教材。人事出版社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不是原创，没有独创性，向本院提交了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的与涉案图书书名相同的图书的出版信息和目录，原告认为上述图书与本案无关，案外人出版图书不影响原告的权属。被告为证明其发送电子版图书来源于网络，提交了网络取证时间戳证书，原告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无关，真实性不认可。上述事实，有人事出版社提交的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034号公证书及其附件、被告提交的图书代销协议、会议纪要、员工手册、网络取证时间戳证书、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图书在体例编排、行文方式、内容组合等方面体现出作者的选择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结合人事出版社提交的版权备忘录、涉案图书的署名、版权页及再版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虽否认图书的独创性和原告的权属，但未能就图书独创性表达均来源于公有领域或者其他作品进行举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结合在案证据，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其学员提供了原告图书的电子版图书，其行为属于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告辩称，不认可公证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提交了马某的证人证言、员工手册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公证书内容并不矛盾。此外，被告虽然提交了被控侵权图书的来源，但因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亦不能据此影响被告行为的定性。因此，本院认为，公证处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机构，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出具的第1034号公证书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不认可公证书内容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具体到本案，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被告应停止复制、发行侵害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的被诉图书的行为。关于经济损失，被告认为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违法所得。人事出版社虽提交了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侵权情节严重，但该公证书未体现被告出版、发行被诉图书的其他严重情节及原告的损失。故现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人事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被告系从事考试培训教育，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学员提供被控侵权图书，未显示被告实施涉案行为的影响较广或规模较大，考量范围应限于被告学员范围；3.在案证据显示被告对应培训班收费较高，但培训班主体内容应为教师的讲授，被控侵权图书的贡献率有限。综上，本院认为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报名费收据和支付记录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报名费具有合理性，本院对其主张的报名费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人事出版社虽未提交相应律师费票据，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故本院对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被告行为系被告通过向其学员提供电子版权利图书，此种行为仅系将原告图书直接进行复制并发行，并无证据证明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61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黄秋平审判员  邓 旋审判员  刘 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