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再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荔城街荔乡路7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张远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振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建业，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娟，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惠权，男，1954年5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再审申请人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谢建业、黄惠权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1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臻、管振华，被申请人谢建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翔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3.判令谢建业赔偿永翔公司因错误申请查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首层中座101号房产（以下简称案涉101房）期间所受银行贷款利息损失1312271元（以10232136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9月21日起计至2009年12月24日止）；4.判令谢建业赔偿永翔公司因错误申请查封所受保证金利息损失5852873.15元（以866422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09年12月21日起计至2012年9月14日止）及该款项的利息（以5852873.1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9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4月24日约为928135.62元）；5.判令黄惠权对前述第3、4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保全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此所受损失，并未限定“申请有错误”为“有故意或明显过失通过保全来损害被保全一方当事人的财产”，故“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应当保全而被保全，不应当保全要从结果上来理解，即诉讼请求不被支持。本案中，谢建业在（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515号案（以下简称诉保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2.谢建业在诉保案件起诉状中自认与案外人而非永翔公司合作，且该案并非确权之诉，完全与所有权人永翔公司无关。诉保案件一审判决查明，案涉101房实际竞买人是洪德利公司，洪德利公司因资金困难转让给永翔公司并理了过户手续。据此，谢建业自始至终未与永翔公司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却在诉保案件中故意起诉并保全永翔公司名下案涉101房，损害了永翔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案涉101房被查封给永翔公司造成损失。1.永翔公司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2007年9月28日公开竞进101房的价格是9975万元，2009年12月24日公开竞出该房产的价格是9506.3万元，贬值近500万元。一审时，永翔公司提交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应元路支行（以下简称广东发展银行广州应元路支行）出具的《拒绝贷款通知书》，证明案涉101房被查封而不能融资，影响永翔公司正常商业活动并增大经营成本。因此，永翔公司按照案涉101房的价值诉请赔偿利息损失应获支持。2.为置换101房，永翔公司以年利率26%的标准借款870万元并向法院提供了8664220元保证金，但诉保案件审结时仅收回保证金本金，因此遭受巨额利息损失，谢建业及黄惠权应予赔偿。谢建业答辩称：（一）谢建业申请保全没有错误。1.（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州保利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拍卖行）确认谢建业和梁森海在案涉101房第一拍卖现场即时拍卖成交、即时签署拍卖成交合同，足以证明谢建业和梁森海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竞买人或买受人。经过他人与永翔公司一系列违法操作、转手倒卖，多人多次伪造多份拍卖文件和相关资料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房产最终由永翔公司以买受人的名义完成拍卖并在办理拍卖手续的过程中再次拍卖。永翔公司多次违约，既不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也不履行委托代理拍卖合同，尤其是拒不履行返还谢建业预缴的拍卖定金、佣金和先期付款的义务，导致谢建业遭受巨大损失，谢建业在诉保案件中的诉请和保全申请合理合法合情。2.本案为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诉保案件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谢建业诉讼请求，足以证明谢建业不具有通过保全案涉101房来损害永翔公司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等主观过错。（二）永翔公司诉讼请求的损失不成立。1.案涉101房在很短时间内就被永翔公司再次拍卖并获利丰厚；所谓的银行贷款根本没有发生，更无利息损失。2.两次拍卖差价比较不成立，即使属实，也是永翔公司自己自主自觉自愿的市场行为，与谢建业无关。3.案涉101房查封期间一直正常租赁经营使用，而且房价一直上升，永翔公司并无损失。4.永翔公司单方自愿以现金担保置换101房查封，该置换是否一定要借款来支付与谢建业无关；永翔公司向案外人所借非法债务金额与保证金的数额不符，借款是否直接用作保证金，无其他证据证明。总之，永翔公司2009年12月21日支付保证金，当月25日101房解除查封，当月24日永翔公司即再次拍卖成交并实际收取拍卖价款9506.3万元。永翔公司支付保证金四两拨千斤，牟取了巨大的拍卖利益，其在本案中诉讼请求巨额经济损失不成立。黄惠权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亦未答辩。2012年8月20日，永翔公司具状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谢建业赔偿错误申请查封案涉101房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以10232136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9月21日起计至2009年12月24日止）为人民币1312271元；2.判令谢建业赔偿错误申请查封期间永翔公司的保证金利息损失（以866422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09年12月21日起计至解封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人民币4565321元；3.判令黄惠权以深圳市福田区红岭中路园岭花园南国大厦2栋17A房对谢建业申请查封错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谢建业、黄惠权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永翔公司2013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谢建业赔偿错误申请查封案涉101房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以10232136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09年9月21日起计至2009年12月24日止）为人民币1312271元；2.判令谢建业赔偿错误查封期间永翔公司的保证金利息损失（以866422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从2009年12月21日起计至2012年9月14日止）为人民币5852873.15元及该款项的利息（以5852873.1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9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4月24日约为人民币928135.62元；3.判令黄惠权以深圳市福田区红岭中路园岭花园南国大厦2栋17A房对谢建业申请查封错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谢建业、黄惠权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建业因与永翔公司、胡志中房屋买卖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515号。谢建业在该案中主张自己与梁森海参加保利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竞拍成交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108号光华大厦首层中座101、102及二、三层中座房产（以下统称案涉拍卖标的物），同时支付首期定金2475万元。后经协商，胡志中愿意购买上述房产并付清全部拍卖成交款，指定将上述房产过户至永翔公司名下。据此，诉讼请求胡志中、永翔公司连带偿还首期购房款850万元及违约金。因谢建业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515号民事裁定，于2009年9月21日查封了永翔公司名下的案涉101房，同时查封谢建业所有的广东省珠海市××单元××房、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凯茵新城A-01区三期Q2-3幢3001房及担保人黄惠权所有的广东省深圳市××红岭中路××花园南国大厦××房等保全担保物。2009年12月21日，永翔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8664220元并提出置换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515号之一民事裁定，于2009年12月25日解封案涉101房。2011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515号民事判决，认定谢建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梁森海系上述房屋的竞买人，驳回谢建业诉讼请求。谢建业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6月12日二审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9月14日，一审法院退回永翔公司8664220元。永翔公司主张为交纳8664220元保证金以解封案涉101房而高息借款，产生利息损失。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工商银行向永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迪龙出具的《拒绝贷款通知书》，内容为因案涉101房被查封、102房价值低于申请贷款的金额，该行不同意永翔公司贷款8664220元的申请。2.永翔公司与王灶星2009年1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为永翔公司向王灶星借款870万元，期限自2009年12月16日至2010年6月15日止，年利率26%。3.广东发展银行进账单及永翔公司向王灶星出具的《借款收据》，证明广州市瀚林物业有限公司代王灶星汇850万元给永翔公司、王灶星另交付永翔公司20万元现金。4.王灶星2011年11月20日出具的《催款通知书》。谢建业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另查明，200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解封101房，2009年12月24日永翔公司将101房连同其他拍卖标的物以9506.3万元拍卖成交并在当日收齐成交款，其中101房成交价为3481万元。永翔公司主张还有其他融资需要偿还，故未及时向王灶星偿还870万元借款，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谢建业主张已搜集充分证据证实其为案涉拍卖标的物竞买人并支付首期款，且已提起拍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永翔公司的申请，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56号民事裁定，实际轮候查封谢建业所有的广东省珠海市××单元××房，轮候查封黄惠权所有的广东省深圳市××红岭中路××花园南国大厦××房，并查封担保人高波所有的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广州白云山制药总厂宿舍自编号12幢202房、查封担保人谢乐惠所有的广州市东山区东华南路15号303房、查封担保人胡迪龙所有的增城市荔城街洋角街48号二幢201、202、203、204房。之后，永翔公司申请以李媛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一横路7号大院115号105房置换谢乐惠上述担保房产，李媛及其配偶陈劲松均到庭表示同意该置换。2013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56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谢乐惠名下上述房产的查封，查封了担保人李媛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一横路7号大院115号105房。一审法院认为，引发本案的（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51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诉保案件与（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案件审理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故本案无需因等待（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案判决结果而中止审理。关于永翔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诉讼保全的权利，同时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受损失。诉保案件中，一审法院根据谢建业的申请，查封永翔公司名下案涉101房后，永翔公司交纳8664220元保证金予以保全置换。诉保案件最终虽驳回谢建业诉讼请求，但在2009年9月21日至2009年12月25日期间，一审法院仅查封案涉101房产权，并不影响其正常使用，且房价一直呈上升状态。因此，案涉101房查封期间永翔公司并无实际损失，其诉讼请求按该房产价值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永翔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永翔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进账单、《借款收据》等，足以证实其为交纳8664220元保证金以解封101房，以年利率26%向王灶星借款，其诉讼请求谢建业、黄惠权赔偿8664220元的利息损失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2009年12月21日永翔公司交纳8664220元，当月25日一审法院解封101房，而永翔公司在此前一天，即24日就将该房产连同其他拍卖标的物以9506.3万元拍卖成交并在当日收齐成交款，该款金额远远大于永翔公司交纳的8664220元保证金，永翔公司却未及时向王灶星偿还借款；永翔公司主张还有其他融资需要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永翔公司有能力提前偿还借款却未及时还款，由此扩大的损失由永翔公司自行承担。同时，酌情认定永翔公司可在收齐拍卖成交款后7日内偿还借款。因此，谢建业应赔偿永翔公司自2009年12月21日至当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以86642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0年1月1日至一审法院将8664220元退回永翔公司之日即2012年9月14日期间永翔公司的利息损失，谢建业亦应赔偿，利息以86642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后的利息损失由永翔公司自行承担。黄惠权在诉保案件中提供了其所有的广东省深圳市××红岭中路××花园南国大厦××房作为担保，永翔公司诉讼请求黄惠权对谢建业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惠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一）谢建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损失（以866422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1日计至当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866422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黄惠权以广东省深圳市××红岭中路××花园南国大厦××房对谢建业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2943元，由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483元，谢建业负担20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68元，谢建业负担1932元；黄惠权对谢建业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公告费1000元由黄惠权负担。永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56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谢建业赔偿错误申请查封案涉101房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1312271元(以10232136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9月21日起计至2009年12月24日止)；3.谢建业赔偿错误查封期间永翔公司的保证金利息损失(以866422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从2009年12月21日起计至2012年9月14日止)为人民币5852873.15元及该款项的利息(以5852873.1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9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4月24日)约为人民币928135.62元。谢建业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永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确认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并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谢建业应否赔偿永翔公司所受损失，要视谢建业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存在错误。谢建业以其为案涉拍卖标的物竞买人为由，在诉保案件中诉讼请求永翔公司偿还购房款及违约金等，并就此提供了其与保利拍卖行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该案另一被告胡志中出具的《协议》及与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的《协议书》等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可见，谢建业并非毫无证据地恶意提起诉保案件。为保证诉保案件将来判决得以执行，谢建业申请保全与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购房款相关联的101房，该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虽然谢建业的诉讼请求最终未被诉保案件生效判决所支持，但这只是谢建业对法律的规定以及证据证明力的理解不被法院所认同，不能由此认定谢建业具有通过申请保全来损害永翔公司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因此，仅以谢建业的诉讼请求未被法院生效判决所支持来判断谢建业是否保全错误，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保全制度不符。综上所述，谢建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二审判决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二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4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9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质证。谢建业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谢建业认为该判决根据其提交的2007年9月28日《拍卖成交确认书》、2008年12月16日《协议书》，认定梁森海、谢建业在参与竞买时表明其是受洪德利公司的委托；案涉房屋佣金及价款均由保利拍卖行收取，其中285万元佣金由谢建业作为洪德利公司代理人支付，保利拍卖行已退还多收的150万元给谢建业。因此，该判决证明谢建业至今仍有135万元佣金利益或者损失与案涉101房直接关联，谢建业在诉保案件中申请保全案涉101房有客观基础。2.案涉房屋拍卖委托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在（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案件中提交的2007年9月28日《授权委托书》、2009年4月《协议书》。谢建业主张该两份文件共同证明其虽受洪德利公司委托参与竞买，但洪德利公司指定永翔公司作为买受人完成案涉房产过户手续，因此永翔公司与谢建业之间客观上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中，2009年4月《协议书》还证明案涉101房当时设有租赁，仍能产生收益，永翔公司急于二次转让101房的障碍，并非仅是被谢建业申请保全。永翔公司质证称：1.确认（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其关联性。该判决查明并认定谢建业受洪德利公司委托参与竞买，洪德利公司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而将案涉拍卖标的物转让给永翔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案涉101房是洪德利公司出让给永翔公司的，洪德利公司与谢建业之间属内部关系，谢建业签署资料协助永翔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不代表谢建业是实际竞买人，也不代表其与永翔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2.确认2007年9月28日《授权委托书》、2009年4月《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谢建业未在诉保案件中提供该两份证据，根据该两份文件，谢建业应当起诉招商银行广州分行、保利拍卖行、梁森海、永翔公司，进一步证明谢建业明知其在诉保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与永翔公司无关并故意起诉和查封永翔公司的财产。对谢建业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是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2.2007年9月28日《授权委托书》是拍卖委托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在（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案件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该案审理过程中，谢建业、永翔公司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保利拍卖行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授权委托书》内容显示，2007年9月28日永翔公司加盖公章、谢建业与梁森海签名并按手印，向保利拍卖行出具该委托书，明确永翔公司授权梁森海、谢建业参加案涉拍卖活动。3.2009年4月《协议书》也是拍卖委托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在（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案件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该案审理过程中，谢建业、永翔公司、保利拍卖行均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该《协议书》载明梁森海、谢建业系案涉拍卖标的物的实际竞买人，两人与拍卖委托人招商银行广州分行、永翔公司协议案涉拍卖标的物过户至永翔公司名下。本院再审期间，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发出《律师调查令》查明，原登记在黄惠权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红岭中路园岭花园南国大厦2栋17A房，2017年5月19日已转移登记为案外人所有，该房屋登记建筑面积127.33平方米，登记价1731688港币。在本院对此组织的质证过程中，谢建业、永翔公司对前述事实无异议；永翔公司明确表示仍坚持其对黄惠权的诉讼请求；黄惠权经本院公告送达未按期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另查明，永翔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拒绝贷款通知书》系广东发展银行广州应元路支行出具，一、二审判决认定该《拒绝贷款通知书》由工商银行出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永翔公司的再审请求和事实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谢建业申请诉中保全是否错误、是否构成对永翔公司的侵权及黄惠权应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判断申请人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以及在举证过程中有无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案证据显示，谢建业以其与案外人梁森海竞得包括案涉101房在内的拍卖标的物后转卖予永翔公司为由提起诉保案件，请求判令永翔公司、胡志中连带返还购房款85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此提供了其与保利拍卖行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胡志中出具的《协议》以及与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明自己的主张。谢建业在再审期间提供的三份新证据进一步证明，2007年9月28日永翔公司与谢建业、梁森海向保利拍卖行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表示委托谢建业、梁森海参与案涉拍卖；2009年4月永翔公司还与谢建业、梁森海、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协议书》，确认谢建业、梁森海是案涉拍卖标的物的实际竞买人。可见，谢建业并非毫无根据地提起诉保案件。二审判决认定谢建业并非毫无证据地恶意提起诉保案件，谢建业为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对与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购房款相关联的房产申请财产保全，其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且不支持永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永翔公司诉讼请求谢建业承担案涉赔偿责任不成立，其诉讼请求黄惠权与谢建业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翔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49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9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永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王红英审判员  张扬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