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程，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格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6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辩护人王千，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兰，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6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8日被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16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于2018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姚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7）豫0204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李**程注册成立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经营范围为各项小额贷款，办理中小企业发展、管理、财物等咨询业务。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李**程以筹资建设开封市林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格公司）的天琴湾房地产项目和开封市东郡置业有限公司的大城东郡房地产项目为由，伙同刘某1、宫某、雷某某、关某1（四人另案处理）等人，以支付1.5分到2.2分高息为诱饵，在公交车上和报纸上做宣传，并招聘大量业务员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河南宇翔德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2017年6月30日，宏信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合同总额123232万元，经审核确认，其中委托贷款未离场合同本金总额43121万元，已付利息6406.2729万元，已归还本金604.2815万元，未兑付本金36110.4456万元；宏信公司已离场合同金额77783万元，已支付利息6899.594万元、风险补偿金3002.974万元，已支付推迟还款利息支出3.9816万元，支付奖励15.384万元。截至目前，报案投资人587人，报案本金总额22217.3662万元，实际投资金额22036.7162万元，报案已支付利息3013.1023万元，未还本金额19023.6139万元。林格公司“天琴湾”项目预售收入8428.8702万元，其中有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的金额为6112.1445万元，已支付利息1672.7518万元，已还本金59.0514万元，未兑付本金4380.3412万元。开封中海置业有限公司“大城东郡”项目房产预售收入8166.2971万元，委托贷款合同转购房合同金额829万元，房屋抵押委托贷款合同转购房合同金额219万元。宏信公司支付业务员提成1582.6552万元；2014年3月7日，李**程花费4120万元购买河南联合投资担保有限公司80%的股权；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李**程借给开封中海置业有限公司1451.4885万元。经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林格公司向河南省融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1.65亿，因支付土地款向外借款产生利息5104.937436万元，支付土地平整款300万元。另查明，2012年国庆节期间，李**程、孙某某和徐某1等人到澳门赌博赌输，李**程、孙某某和徐某1三人各出500万元偿还赌债。2012年10月15日、16日，李**程先后八次集中向珠海蔡某1、韩某某、蔡某1、蔡某2、杨远明账户转账，每笔人民币500万元，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李**程拒不交待该笔资金用途。2013年5月11日、2014年4月24日和2015年7月28日，李**程先后三次在威尼斯水世界大酒店开卡消费，共计消费人民币65万元。2013年10月11日，李**程用集资款购买金池名郡223号别墅一套，金额1650万元。经依法审查补充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被告人李**程注册成立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李**程以河南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某1、雷某某、关某1、许某某、刘某2、刘某3、杜某某、孙某1、沈某的名义实缴了1亿元注册资本，在验资后，将1亿元抽逃。2013年1月，被告人姚兰进入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任业务员，在明知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的情况下，先后介绍潘某某、李某等51人到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存储资金，数额达1306万元，被告人姚兰从中非法获取提成291078元。截至目前，报案投资人17人，涉及金额537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程、姚兰的供述与辩解；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前科证明、人大出具的证明和决定、姚兰客户资料、徐某1提供的汇款凭证、协议书、收条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检察院关于其被诈骗案的调查材料、汇款凭证及王某5、李**程、蔡某2、蔡某3等人银行流水、李**程等人港澳往来通行情况、扣押涉案财物的相关材料及扣押财物清单、相关任职证明、宏信公司会议记录、李**程、张某1、赵某某、林格公司、韩某某、刘某1等相关银行流水、姚兰退款凭证、银监会出具的证明、宏信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威尼斯水世界大酒店出具的证明、李**程在开元名都大酒店消费记录、谅解书、东郊电缆厂改制的相关资料和协议、李**程购买河南联合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的相关材料、河南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程、开封中州国际饭店之间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李**程、刘某1、宏信公司、大城集团与开封市政合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孙某）之间的借据、河南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开封市政合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收到条、宏信公司、许某、雷某、郭某某、李**程、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民生小贷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银行凭证、民事判决书及相关银行流水等、江某银行流水、国鑫家电及中州国际饭店等航天关联公司提供的银行往来凭证和借款借据、李**程偿还王某4借款的部分银行凭证、宏信公司与报案投资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等手续及报案人投资的相关银行凭证、徐某1的报案材料、孙某提供的借款手续、孟某提供的天琴湾项目资金说明、承诺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关支付凭证、报案投资人证言和相关投资手续、购房协议、申月玲银行流水、徐某2提供的李**程书写的证明、民事调解书、申月玲农业银行交易凭证、李**程书写的收到条、借条、张勇宏银行流水、李**程银行流水；证人刘某1、刘某4、许某某、宫某某、雷某、关某1、党某某、董某某、吕某某、华某某、韩某2、康某某、朱某某、李某2、王某1、温某某、杨某某、关某2、林某某、常某某、龚某某、张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梁某某、徐某1、高某某、李某3、胡某、孙某某、卓某某、孟某某、王某5、江某某、李某4、李某5、徐某2、张某3证言；河南宇翔德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和河南省宋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程作为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违反法律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被告人姚兰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程、姚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兰系宏信公司业务员，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姚兰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且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姚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由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移送的涉案财产(详见附表),依法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程随身携带的公章11枚、银行卡及存折18张予以没收；被告人李**程的社保卡及身份证、仲景捷、吕婷、王朦、张营营身份证退还本人。上诉人李**程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李**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不准确，致使一审量刑过重。认定李**程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李**程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认定李**程构成抽逃出资罪不能成立，应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错误，致使一审量刑过重。认定李**程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李**程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垦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李**程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李**程作为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违反法律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又抽逃其出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李**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姚兰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李**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李**程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程上诉认为其不构成抽逃出资罪，应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明，李**程注册成立开封市鼓楼区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验资后将1亿元注册资本抽逃的行为符合抽逃出资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按抽逃出资罪定罪处罚。李**程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李**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计算不准确的意见，经查，专项审计报告书合法、有效，并有集资参与人证言、相关投资手续、合同、银行凭证和李**程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李**程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自愿认罪等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李**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李**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管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