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尉氏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健康路17号。法定代表人：金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宏义，该医院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富，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保国，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玉娥，女，汉族，1963年7月20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亚伟，男，汉族，1994年1月20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系翟玉娥之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要强，男，汉族，1982年5月12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汉族，2010年12月31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汉族，2014年12月19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法定代理人：周要强，男，汉族，1982年5月12日生，住河南省尉氏县，系周某1、周某2之父。上诉人尉氏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姬保国、翟玉娥、周要强、周某1、周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尉氏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治疗姬某的过程中均是按照医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姬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明确的异议，也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未做任何处理，也未对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审查，直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二）一审法院支持姬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姬某的母亲在一审开庭时为57岁，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姬某的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以女性职工退休年龄55周岁作为丧失劳动能力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现行法律规定的是年满60周岁以上无其他生活来源，视为无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支持姬某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姬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翟玉娥、周要强、周某1、周某2辩称，（一）关于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比较客观、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因此法院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关于被抚养人，综合法律可知，没有劳动能力的分为两类，一类是残疾导致的，一类是年龄小和年龄大法律规定的。根据劳动法，男是60岁退休，女是50岁或者55岁退休。因此18周岁以下或者男60岁女55岁以上都属于没有劳动能力。本案中被上诉人翟玉娥作为女性已经年满57周岁，理应属于无劳动能力人。上诉人所谓60岁退休指的应该是男性不是女性。因此上诉人所谓60岁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适用于翟玉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姬保国未发表答辩意见。姬保国、翟玉娥、周要强、周某1、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医疗费495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673.8元、护理费649.68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32074元、鉴定费153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798元等费用的40％，即435543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7日，患者姬某由于从高处摔下，到被告尉氏县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姬某的伤情经诊断为“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右根骨粉碎性骨折，3．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同日，姬某在被告骨科住院治疗。2019年1月22日4时30分左右，患者姬某家属急喊医护人员抢救，医护人员立即赶到病房，发现患者口内咖啡色液体溢出，口唇紫绀，心跳呼吸停止，瞳孔放大，医护人员急给予胸外心脏按压、持续吸氧、建立静脉通道、输入药物等抢救措施，但终于抢救无效，患者姬某死亡。患者死亡以后，尉氏县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xx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姬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2019年4月25日，xx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xx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姬某死亡原因符合呼吸道异物吸入至窒息死亡。原、被告对此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方申请，该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医疗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9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医疗行为中存在以下过错：1.医方未履行有关书面告知义务，未将医方的医疗方案、医疗风险向患方进行书面告知，存在过错；2.××对患方入院后查体不够全面，医方诊断患者患有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但××查体中未对患者肛门、会阴部感觉运动神经进行查体，以致不能判断是否存在脊髓圆锥的损伤；3.××患者发生窒息后，在抢救过程中，未及时行气管切开手术，与患者发生窒息后抢救措施不够完善，导致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尉氏县人民医院在对患者姬某的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发生窒息后导致抢救无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被告庭审中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庭审后申请重新鉴定。患者姬某在被告人民医院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4954.48元，其中个人承担部分为2336.58元。申请xx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费鉴定费5000元，申请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费10324元。另查明：原告姬保国系姬某之父，现年57岁，原告翟玉娥系姬某之母，现年57岁，共抚养子女三人。原告周要强系姬某丈夫，原告周某1系姬某之女，现年9岁，原告周某2系姬某之子，现年5岁。以上原告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及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被告处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救人的医疗目的，对患者施以适当的医疗行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被告人民医院在对患者姬某治疗骨折及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发生窒息后导致抢救无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因此，被告人民医院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该鉴定系该院依法委托实施，被告也没有提交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证据，因此，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许可，对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336.58元（扣除医保，此为个人承担部分）、误工费673.8元（40990元÷365天×6天）、护理费649.68元（39522元÷365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营养费120元（20元／天×6天）、交通费1130元（姬某丈夫周要强从工作地点返回到新乡、西安鉴定的交通票据金额）、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370808.65元（子女：20989.15元×（9年＋13年）÷2人=230880.65元；母亲：20989.15元×20年÷3人=139928元）、鉴定费15324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治疗骨折所支付或者受到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鉴定意见中“1.医方未履行有关书面告知义务，未将医方的医疗方案、医疗风险向患方进行书面告知，存在过错；2.××对患方入院后查体不够全面，医方诊断患者患有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但××查体中未对患者肛门、会阴部感觉运动神经进行查体，以致不能判断是否存在脊髓圆锥的损伤”的内容，该两项医疗行为过错，均是在被告在对原告骨折伤情治疗中发生的，与患者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也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患者母亲未达到60周岁不应当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意见，该院认为患者母亲现年57岁，已经超过了我国女性职工退休年龄，被告应当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用。综上，原告受到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060900.51元。根据鉴定意见，结合被告过错程度，该院酌定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需向原告方赔偿各项损失318270.15元。原告方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该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348270.15元。原告方其他过高诉讼请求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尉氏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姬保国、翟玉娥、周要强、周某1、周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8270.15元；二、驳回原告姬保国、翟玉娥、周要强、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过程中，姬保国、翟玉娥、周要强、周某1、周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尉氏县人民医院有无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出具，有医患双方参与，且经过双方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虽然尉氏县人民医院在一审中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应予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尉氏县人民医院称应当准许重新鉴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全案案情支持姬某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尉氏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4元，由尉氏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