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9395号原告陈道椿，男，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陈曦，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建平，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超，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辉青，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瞿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志新，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徐美娟，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第三人王欢，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徐光华。委托代理人姚夕莹。原告陈道椿、陈曦与被告王辉青、林志新、徐美娟，第三人王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道椿、陈曦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建平、王超，被告王辉青的委托代理人瞿沁，被告林志新、徐美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欢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道椿、陈曦诉称，两原告系父女关系，陈道椿与被告徐美娟原系夫妻关系。1999年，陈道椿购买了本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将该房屋产权登记至徐美娟名下。2009年8月，两人离婚，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陈曦所有(两人之女)。2010年12月20日，徐美娟未经两原告同意，且在两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林志新恶意串通，签订虚假买卖合同，擅自将涉案房屋登记至林志新名下。2012年，林志新首次到涉案房屋要求原告迁出，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徐美娟与林志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上述判决作出后，徐美娟与林志新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三被告又恶意串通，用同样方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王辉青名下。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应归两原告所有，王辉青与林志新恶意串通，林志新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违法、擅自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王辉青名下，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所有权。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辉青与被告林志新就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被告王辉青辩称，其基于物权公示原则，合法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且贷款也是被告在按期归还，被告的利益应受到保护。故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林志新辩称，被告购房时看到法院的调解书，被告认为涉案房屋与原告无关；被告与徐美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无效后，其应返还房屋，徐美娟应返还购房款，但徐美娟一直未返还房款，被告还要还贷，无奈只能出售房屋；被告认为房屋就应该是王辉青的。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美娟辩称，林志新与王辉青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不合法，故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欢未到庭答辩。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庭外述称，第三人是依据房产登记信息为涉案房屋办理了合法的抵押登记并发放贷款，第三人的抵押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经审理查明，原告陈道椿与被告徐美娟原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曦系两人之女。涉案房屋为两人婚后购买，产权登记在徐美娟一人名下。2009年8月10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2010年12月20日，徐美娟与被告林志新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登记至林志新名下。2012年，陈道椿、陈曦与徐美娟、林志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及黄桂珍展开诉讼，2014年1月24日，本院作出(2012)普民四(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徐美娟与被告林志新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徐美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林志新购房款人民币XXXXXXX元……五、在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第三人黄桂珍清除设定于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后十日内，被告林志新协助被告徐美娟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将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徐美娟名下。”上述判决生效后，林志新于2014年7月7日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徐美娟返还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万元，执行中徐美娟未履行债务。2015年10月27日，林志新作为卖售人(甲方)，王辉青作为买受人(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内容：1、总房价款为60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首期房价款180万元(含定金5万元)，第二期房价款420万元以贷款的形式支付；2、甲方应于2016年1月3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3、甲、乙双方确认，在2015年12月31日前，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同时合同对违约责任等都做了相关约定。2016年1月26日，涉案房屋过户至王辉青名下。庭审中，林志新与王辉青均表示双方已结清房款。原告认为整个购房过程都是林志新在操作，王辉青仅仅是枪手。徐美娟则表示对林志新出售房屋并不清楚。审理中，林志新提供其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林志新(身份证号XXXXXXXXXX********)承诺收到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后优先偿还兴业银行贷款和黄贵珍的债务，如有违反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同时又提供徐美娟于同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徐美娟(身份证号XXXXXXXXXX********)，因无力偿还林志新4**万元购房款，现要求林志新处理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所得价款用于优先偿还拖欠林志新的400万元房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本人愿意配合林志新办理一切处理房屋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徐美娟认可上述签名，但否认签过承诺书，同时表示当时交易时林志新让其签过空白的纸说是为了便于后面的交易。2016年4月6日，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展开诉讼，审理中，因该案涉及犯罪嫌疑，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将该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2017年8月25日，该局函复本院，查实的事件经过部分内容如下：“2014年，林志新与陈志高知晓王辉青有买房意图后，向王辉青隐瞒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真实情况，准备将上址房产以600万元卖于王辉青。同年，林志新与王辉青委托中原地产普陀店分行经理常君办理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买卖事宜，王辉青支付首付款165万元(162万元银行转账+3万元现金)给林志新，后因王辉青申请贷款资质不足无法申请贷款致交易流程中断，首付款则一直在林志新处。后由林志新每月转账给李天平5万元左右，再由李天平转账给王辉青，协助王辉青做了一年的‘工资’流水。2015年10月26日，姜娃、王昱、李天平三人按姜妤的指示，分批转账合计170万元给王辉青，王辉青现金支付5万元给林志新，凑足首付款175万元。2015年10月27日，林志新与王辉青签订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日，林志新账户收到王辉青转账175万元首付款。2015年10月28日，王辉青找到顾俊锋，在其收入证明上盖了上海茂合实业有限公司的章。再由中介常君找到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信贷部张斌华从工行贷款420万元。直到王辉青拿到产证，上门查看才发现陈道椿居住于此，随即和朋友上门要求陈道椿搬离。陈道椿此时已知晓该房再次转手，至普陀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财产保全。目前，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已于2016年5月4日起被普陀区人民法院查封，该房现产权人系王辉青，抵押权人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及王欢。”该案事件调查的部分内容如下：“至于王辉青是否有与林志新串通嫌疑，此系调查的重点。林志新与王辉青交易过程中，确有值得怀疑的地方……然而，很多证据均因时间久远无法查证。目前陈志高、林志新均承认在知晓王辉青有买房意愿后，向王辉青隐瞒了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真实情况，再将房产转卖于王辉青，且相关当事人均证明王辉青当时确有买房意图，得知真相后王辉青与林志新还发生过争执。故根据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王辉青与林志新有串通。”另查，一、涉案房屋于2016年1月26日被设立抵押，抵押权人系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债权数额418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5年11月6日至2045年11月6日；二、涉案房屋又于2016年3月22日被设立余额抵押，抵押权人系第三人王欢，债权数额2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2019年6月4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其诉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辉青与林志新就涉案房屋的买卖有恶意串通之嫌，故对原告之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王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陈道椿、陈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国红人民陪审员  孙荣昌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缪茵渊书 记 员  陈文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