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琼97刑初24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陈运华，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东方市，住海南省东方市。因吸食毒品，东方市公安局两次对其行政处罚，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于2018年3月22日决定对其强制戒毒二年。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大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运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官孟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运华及其辩护人冯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运华自2014年起在东方海阳永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内自建一个储油罐，向东方海阳永联公司的车队出售柴油，自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月份，被告人陈运华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张贵（已判刑）销售的柴油系走私进口的情况下，仍然直接向张贵走私团伙购买走私进口的柴油共计388.652吨用于销售牟利。经海口海关计核，陈运华直接向张贵走私团伙购买走私进境的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930110.87元（人民币，下同）。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油罐（照片）、手机通讯情况、银行流水、委托书、过磅单、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物证；2.证人文某、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运华及同案人张贵、林大富、陈艺源、冯振桐、彭荣飞的供述及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及照片；7.短信记录等电子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运华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运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运华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应对其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运华目前的身体状况，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运华自2014年起在东方海阳永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内自建一个储油罐，向东方海阳永联公司的车队出售柴油，自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月份，被告人陈运华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张贵（已判刑）销售的柴油系走私进口的情况下，仍然直接向张贵走私团伙购买走私进口的柴油共计388.652吨用于销售牟利。经海口海关计核，陈运华直接向张贵走私团伙购买走私进境的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930110.87元。被告人陈运华因吸毒，曾被公安机关两次行政处罚。经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决定，陈运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另查明，被告人陈运华在审查起诉期间，其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同公诉机关定罪量刑建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物证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手机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陈运华VIVO牌手机一部（已处理）。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运华生于1970年5月15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张贵、林大富、王禹阳银行流水账单。证实被告人陈运华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向张贵购买走私柴油后，通过王禹阳账户向张贵指定的账户转账1786904元购油款。被告人陈运华及张贵、林大富、陈某、文某对相关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进行指认并确认。4.委托书。证实相关司机委托东方海阳永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代扣各自向陈运华购买柴油的购油款。5.过磅单。证实被告人陈运华向张贵团伙购买柴油中部分柴油（196.44吨）的过磅情况。6.违法记录。证实被告人陈运华因为吸毒，于2010年3月24日、2015年9月17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各十五日。于2018年3月22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7.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刑终1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贵团伙走私柴油一案已经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运华在其辩护人冯大伟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二）电子证据。证实被告人陈运华与相关转、收账人员陈某、陈小燕、张贵、张贵老婆之间的短信通讯情况。（三）鉴定意见。琼关字（2019）1118-1123、1126-1128、1131-1147、1149、1151、1152、115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口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说明。证实经海口海关鉴定，陈运华共向张贵购买走私油388.652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930110.87元。（四）证人证言1.文某的证言。证实陈运华在他们东方海阳永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里面自建一个储油罐，向公司车队出售柴油。公司按照陈运华提供的各车辆加油单证记录，从各车运输费中代扣该加油费用。文某对相关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进行指认并确认。2.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运华女儿，在东方海阳永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任出纳员。经公司同意，她根据父亲陈运华提供各位司机签名确认的加油单证，从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中代扣各车辆加油款，之后依父亲陈运华的指示，通过公司股东王禹阳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父亲陈运华指定的账户。陈某对相关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进行指认并确认。（五）同案人的供述1.张贵的供述。证实他与陈运华有柴油交易和资金转账往来。并对相关柴油买卖及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和确认。2.林大富的供述。证实张贵没有在国内购买过柴油，张贵走私柴油过程中，他负责收油款及参与到海边过驳柴油到油罐车。张贵曾经销售走私柴油到东方市，用他名下账户收取东方客户王禹阳、陈小燕转账1421100元购油款。3.陈艺源、冯振桐、彭荣飞的供述。证实他跟着张贵、林大富走私柴油，张贵曾经将走私柴油卖给东方市（八所高速路口）海阳永联搅拌站一个客户。（六）被告人陈运华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称，2017年4月份左右，他开始向张贵购买柴油，价格每吨4600元到5900元不等，比中石化低400-500元左右。根据各种迹象，他判断张贵向他出售的柴油是走私油。他将柴油出卖给帮东方海阳永联公司拉沙石的车辆，并让公司的文某帮其先从公司需要支付的运费中代扣下加油款，同时让在该公司当出纳的女儿陈某通过公司股东王禹阳的账户，直接转油款给张贵提供的银行账户。张贵7364银行账户和林大富1311银行账户收到王禹阳账户转入20笔，都是他转付给张贵的购买走私柴油款，他还通过陈小燕银行账户向张贵和林大富账户转付过购油款。对于海口海关计核其购买走私柴油388.652吨，偷逃税款90余万元的结论，他没有意见。陈运华对其在东方海阳永联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院内建造用于储存、销售柴油的油罐现场进行了指认，对其发给张贵关于两人对账情况的相关信息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运华明知他人走私柴油而予以购买388.652吨并出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30110.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陈运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运华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适用缓刑的建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运华因本案获取的违法所得数额，按照其供述获利的下限每吨400元计算，合计155460.8元，依法予以追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运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运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5460.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伍柄霖审判员 周永高审判员 蔡汝乐二○二○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柯光辉书记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