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731号原告：吴家雷，男，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蔡剑雄（TSOI，KimHung），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北京市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家雷与被告蔡剑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家雷，被告蔡剑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家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蔡剑雄退还20万投资款及自2015年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止的利息20万元，合计40万元；2.蔡剑雄支付合作结算欠款478485元及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止利息为9万元；3.蔡剑雄支付两百万元的借款利息合计5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剑雄承担。庭审中，吴家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蔡剑雄退还20万元投资款及自2013年8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蔡剑雄声称其以北京中经创投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创投公司）名义拿到该公司与北京南磨房村合作开发四惠长途客运站以北原四惠东郊市场120亩集体土地开发合作项目的基金管理人（GP）20%额度的股比份额，吴家雷全部出资20万元，蔡剑雄以无形资产出资各占一半股份比例，合适时机再由吴家雷显名持股该GP以及参与项目相关工作。时至今日蔡剑雄仍未能提供中经创投公司收到吴家雷出资的20万元的任何凭证或有项目关联的任何依据。因此，蔡剑雄应予退还20万元及自2015年起至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止利息20万元，合计40万元。2015年吴家雷注册成立北京盛世必达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必达公司），注册资本1亿，首期到资500万元。2016年6月，盛世必达公司拟实缴资本到账1000万元，蔡剑雄介绍叶开颜出资200万元，占有15%股份，洪嘉樑出资200万元，占有15%股份，蔡剑雄以现金形式出资400607元及无形资产隐名占有北京盛世必达基金管理有限公司35%股份。2017年蔡剑雄两次向盛世必达公司借款。因蔡剑雄拖欠太长时间，引起其他人的反对，也导致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加之因经营意见分歧较大，到2018年2月9日经结算，合作期间亏损1756970.84元。叶开颜、洪嘉樑要求终止合作，另行处理。2018年5月28日蔡剑雄同意归还接借款并承担亏损的一半即878485元，扣除其出资的资本金40万元，尚结欠吴家雷478485元。至此，蔡剑雄不再持有盛世必达公司的任何隐名股权。鉴于蔡剑雄未及时还款，也导致其他人的诉讼，故诉至法院。被告蔡剑雄辩称：不同意吴家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从程序上讲，吴家雷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该在一个案件中审理。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一个合作的法律关系，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与公司经营有关系。第一项诉讼请求吴家雷并未说明其汇出款项的是吴家雷本人，还是盛世必达公司，吴家雷诉讼请求不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如果要退还公司亏损来讲，主体应该是公司，并不是自然人。二、从实体上讲，蔡剑雄认可收到20万元，但不认可吴家雷主张的事实；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如果吴家雷认为是公司的亏损款项，公司应该经过审计之后确定公司是否存在亏损，是否需要弥补，吴家雷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明。吴家雷计算的利息是错误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吴家雷提交的证据1银行流水、证据5《盛世必达公司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证据6蔡剑雄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承诺等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吴家雷提交的证据3两份借款协议、证据8偿还借款明细，因吴家雷当庭撤回了要求蔡剑雄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故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吴家雷提交的证据2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盛世必达公司系蔡剑雄与吴家雷于2015年7月设立的用于中民投、民生加银等金融机构对接业务的平台，各股东同意与蔡剑雄共用盛世必达公司作为资本运作的主体；蔡剑雄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协议系吴家雷与案外人签订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吴家雷提交的证据4股东对账单，证明截至2016年6月公司到资750万元，吴家雷出资3099393元，占35%股份，蔡剑雄到资400607元，占35%股份，至结算日公司亏损1756970.84元；蔡剑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吴家雷自行制作的，吴家雷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吴家雷提交的证据7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2月9日蔡剑雄收到盛世必达公司的财务报表及股东对账，吴家雷及蔡剑雄就吴家雷投资的20万元进行沟通；蔡剑雄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吴家雷不能证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其与蔡剑雄之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5日，吴家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剑雄的妻子项琼雅汇款20万元。吴家雷主张该款项为其与蔡剑雄投资入股中经创投公司与北京南磨房村合作开发四惠长途客运站以北原四惠东郊市场120亩集体土地项目的投资款，蔡剑雄认可收到20万元，但否认该款项为投资款，且抗辩称因时间太长，无法回忆起款项用途。2018年5月28日，吴家雷与蔡剑雄共同出具《盛世必达股东结算及还款计划》，内容为：1.蔡剑雄于6月28日前还公司200万元。公司收到款项后即刻按比例退还给叶开颜先生及洪嘉樑先生。2.吴家雷于8月28日前还160万元，按比例退还叶总及洪总。3.洪嘉樑先生已收到40万元，公司总共应还叶开颜先生200万元，应还洪嘉樑先生160万元，按前述第1、2时间界点之前还给两位。4.蔡剑雄先生按四位合作股东期间到账股本金400607元，占股35%，同意与吴家雷同比例承担公司亏损。5.吴家雷160万元分三个月还清，一周之内还款20万元（三天之内先还叶开颜先生20万元），一个月之内再还叶总20万元；第二个月内还20万元，第三个月还100万元。第二、三个月叶总及洪总平分。6.款项还清之后，叶开颜及洪嘉樑与盛世必达公司债权债务了结清楚。同日，蔡剑雄出具承诺，内容为：“1756970.84元，各自承担一半亏损，各878485元，吴家雷和蔡剑雄各自承担一半，蔡剑雄扣除资本金40万元后，还应亏损478485元。”庭审中，吴家雷主张其于2015年设立盛世必达公司，后与蔡剑雄、另外两个股东四人合伙共同使用盛世必达公司作为资本运作主体，吴家雷向盛世必达公司出资3099393元，占股35%；蔡剑雄以现金400607元及无形资产出资，占股35%，另外两名股东分别出资200万元，各占股15%，四人实际为合伙关系；在四人合伙期间，盛世必达公司实际支出费用1756970.84元，即公司亏损；后另外两个股东退出，将股本金取走，蔡剑雄出具承诺，同意承担一半亏损。蔡剑雄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并抗辩称其不是盛世必达公司的隐名股东，因吴家雷承诺给其35%的股权，故蔡剑雄才同意承担公司的一般亏损，但蔡剑雄一直未取得股权，故不同意承担公司亏损。另查明，盛世必达公司于2015年设立，认缴出资1亿元，登记的股东分别为吴家雷、李垂郎，其中吴家雷占股99%，李垂郎占股1%。本院认为，蔡剑雄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当事人未约定适用法律，庭审中吴家雷及蔡剑雄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吴家雷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两项，第一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的20万元投资款系基于吴家雷提出的其与蔡剑雄之间合作开发南磨房村土地项目，第二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合作结算欠款478485元系基于吴家雷主张的其与蔡剑雄共同借用盛世公司名义进行合伙经营。两项诉讼请求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经法院释明，吴家雷坚持认为其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合伙关系，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坚持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关于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投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吴家雷主张其于2013年8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蔡剑雄支付了20万元用于合伙投资，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时就涉及该20万元的投资事宜达成协议。蔡剑雄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不能就20万元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用途及使用情况。在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支付已发生的情况下，本院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形成书面协议，亦未就违约损失进行约定，故本院参照利息损失来支持吴家雷的损失，即自2013年8月6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对吴家雷要求按照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吴家雷要求蔡剑雄返还合作结算欠款47848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吴家雷先主张蔡剑雄为盛世必达公司的隐名股东，后又主张其与蔡剑雄系借用公司名义进行合伙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协议或明确的口头约定，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剑雄为盛世必达的隐名股东或上述二人为合伙关系。蔡剑雄出具的承诺“1756970.84元，各自承担一半亏损，各878485元，吴家雷和蔡剑雄各自承担一半，蔡剑雄扣除资本金40万元后，还应亏损478485元”仅表明其与吴家雷就合作经营进行过协商，对亏损的承担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但未表明蔡剑雄同意向吴家雷支付上述亏损，且庭审中蔡剑雄亦不同意支付，故本院对吴家雷要求蔡剑雄支付结算欠款47848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剑雄（TSOI，KimHung）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家雷退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吴家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5元，公告费260元，由蔡剑雄（TSOI，KimHung）负担3771元（已交纳），由吴家雷负担99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吴家雷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蔡剑雄（TSOI，KimHung）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审 判 员 郝文婷审 判 员 梅 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