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终8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润民，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巧文，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春民，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爱民，女，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志民，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以上5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忠文，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忠文，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区区长。 上诉人梁润民、梁忠文、梁巧文、梁春民、梁爱民、梁志民（以下简称梁润民等6人）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庆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行初3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梁建孙（已于2006年7月去世）系梁润民等6人的父亲，梁建孙生前在南宁市良庆区邕宁县，有原邕宁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9月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邕国用（94）字第××号，面积为99.2平方米。 2016年5月25日，南宁市良庆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以“梁润民户主”为相对人，作出（良）［2016］第435号《限期拆除告知书》，以该户未经批准，建设上述涉案房屋（编号wy2146）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建设为由，拟作出限期拆除的处罚。2016年5月30日，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作出（良）［2016］第52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529号限期拆除决定），限梁润民等6人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涉案房屋。2016年8月12日，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以案外人“梁起先”作为涉案房屋的户主，作出《关于责令工程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限期依法接受处理的公告》，要求户主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该局接受处理。2016年8月23日，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作出（良）［2016］第0000168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梁润民等6人自行拆除涉案房屋。2016年8月25日，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围墙、铁棚棚架及卫生间。梁润民等6人于2017年3月23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围墙、铁棚棚架及卫生间的行为违法并给予赔偿。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桂0103行初35号行政判决，确认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上述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并给予赔偿25457元。涉案房屋除已于2016年被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围墙及其他附属设施外，2018年5月15日，涉案房屋已全部被强制拆除。梁润民等6人不服，以良庆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良庆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拆除涉案房屋前的一系列前置法律文书均是良庆区城管执法局所作出，并且涉案房屋所附属的围墙、铁棚架及卫生间等附属设施也是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实施拆除。综合全案的证据，应认定涉案的强制拆除行为应当为良庆区城管执法局所实施。梁润民等6人所举证的由南宁市公安局良庆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虽然有“经现场了解，该警情属于良庆城区政府拆迁工作”的表述，但该《报警证明》并没有附有公安机关对此事所作调查的相关材料。因此，仅凭梁润民等6人所举的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良庆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按照行政诉讼“谁行为、谁被告”的原则，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应为本案适格被告。经该院释明，梁润民等6人仍然坚持将良庆区政府列为本案被告，拒绝变更被告为良庆区城管执法局，故梁润民等6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对于梁润民等6人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梁润民等6人的起诉。 上诉人梁润民等6人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其6人与良庆区政府均未提供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参与强拆的证据，而报警证明是梁润民等6人能够提供的最大限度的证据。一审裁定根据良庆区城管执法局的前置法律文书推断2018年5月15日的被诉强拆行为为该局实施不符常理，没有法律依据。在被拆房屋位于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除非市、县级人民政府能够举证证明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强拆行为系市、县人民政府或其委托的主体实施。涉案房屋于2018年5月15日被强拆后，所在土地由相关建设单位用于相关建设，良庆区政府土地征收的目的已经实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继续审理本案。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529号限期拆除决定违法，据此判决确认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梁润民等6人围墙等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良庆区城管执法局赔偿梁润民等6人25457元。 再查明，良庆区政府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和2019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被诉强拆行为不是良庆区政府实施，系因属违法建筑，由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依法查处后拆除。拆除时城区政府有关领导不在拆除现场，在拆除工作中亦不担任具体职务。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向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发出协助调查函，核实相关案件事实。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于2019年1月2日复函称，除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中所列附属设施外，如有其他附属设施被拆除，该局均不知情且未进行拆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对符合上述四个起诉条件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系2018年5月15日强拆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虽然被诉强拆行为的系列前置法律文书及拆除涉案房屋围墙的行政行为均由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作出，但并不意味着被诉强拆行为必然亦由该局作出；且该局529号限期拆除决定及拆除涉案房屋围墙的行政行为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行初3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判令赔偿，该局在明知其前置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并进行了相关赔偿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实施本案被诉强拆行为不符合常理，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亦否认该局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梁润民等6人提供的南宁市公安局良庆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已完成了对良庆区政府被告主体资格的初步举证责任。良庆区政府除自行出具2018年11月14日和2019年1月17日的两份情况说明以外，未能提供充分、客观证据证明其对被诉强拆行为不知情、未组织实施，不能否定良庆区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以良庆区城管执法局前置法律文书及拆除涉案房屋围墙的行政行为为由认定该局亦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纠正。 综上，一审裁定认定本案适格被告为良庆区城管执法局不当，梁润民等6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1、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行初322号行政裁定； 2、本案指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 莉 审判员 黄文臻 审判员 禤柔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奕轩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 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