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4058号原告（反诉被告）：高某，女，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水产公司退休员工，自述住北京市东城区北翔凤胡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袁某，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热力集团职员，自述住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114号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瑜，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戈某（外文名称：GE），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淘宝代购，自述住北京市东城区北翔凤胡同10号。原告（反诉被告）高某与被告（反诉原告）袁某、戈某（外文名称：GE）（以下简称戈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云，袁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骆瑜，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由高某居住使用；2、要求袁某给付高某房屋占有使用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高某承租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拆迁，户籍在册人口3人，分别是高某（户主）、戈某（女儿）、袁某（外甥），戈某是该房屋共同居住人，袁某并不在此居住。高某作为搬迁房屋承租人，在本次拆迁中转移公房承租权益获得*号房屋，以袁某名义购买，购房款由高某直接支付给开发商。2014年10月，*号房屋交付袁某，之后袁某一直占有该房屋并出租获益。高某多次找袁某协商居住使用权益无果。袁某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高某及搬迁房屋同居人对*号房屋享有的居住使用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袁某辩称，1、高某已经起诉过要求对*号房屋享有排他居住使用权，己被一二审法院驳回，再次起诉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2、即便高某由上次的“用益物权”变成现在的“分家析产”案由，按照补偿协议中安置房屋由袁某购买，可以证明高某放弃了对房屋的一切权利，这实际上也是高某与袁某家庭商量达成的一致意见，不应当推翻。高某无权主张*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按照2014年6月24日《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弘善家园）》第五“安置房屋由乙方自愿选择*号贰居室壹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为79.15平方米，以袁某的名义购买。”该条所写形成的法律后果就是*号房屋以袁某名义购买，由袁某购买，就意味着房屋的一切权利全部均归袁某。高某作为一个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非常清楚该条款的法律后果，而且袁某也确实履行本条款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因此，高某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其中包括居住使用权。3、既然是分家析产，对搬迁协议中涉及的全部拆迁利益，袁某要求本案一并处理，包括第一，袁某对芍药居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请求法院予以判决，第二，拆迁款971286元袁某要求分割三分之一。《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中的“五其他事宜，乙方可申请认购芍药居房源一套”，对于该套芍药居北里房屋，袁某作为安置人口，依法享有居住使用权。对于拆迁补偿款971286元应依法分得三分之一。4、高某称袁某是空挂户，没有法律依据。袁某的户口在拆迁范围，就属于在册人口，没有所谓空挂户一说，而且拆迁政策中也没有空挂户的说法，没有排除户籍人员的权利。5、关于戈某的份额，在拆迁时挪到戈某父亲的拆迁协议中。否则，戈某的父亲一个人不可能获得两套安置房指标。要求查明戈某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是否已经加入澳大利亚国籍。戈某辩称，戈某也属于被安置人口，要求居住使用*号房屋，袁某一直在出租，戈某要求三分之一的出租款12万元。袁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袁某对芍药居北里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有权居使用。2、判决高某支付袁某拆迁款971286元的三分之一即323762元。2014年6月24日高某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写明，户籍在册人口3人，分别为：户主高某、之女戈某、之外甥袁某。第五条约定，乙方可申请认购芍药居房源一套。袁某作为在册人口即安置人口，依法享有#号房屋居住使用权和拆迁补偿款971286元的三分之一。高某就反诉辩称，#号房屋是移交承租房屋奖励给高某，拆迁款项也补偿给高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某、戈某2018年曾经在本院起诉请求确认高某对*号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权。本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高某、戈某系母女，袁某系高某外甥。2014年6月24日，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高某（乙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房屋位于北翔凤胡同10号，正式房屋1间，使用面积10.5平方米，建筑面积14平方米；户籍在册人口3人，分别为户主高某、之女戈某、之外甥袁某；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价值补偿及各项补偿款、补助费、奖励费共计971286元；如乙方符合房源奖励条件的，可申请认购芍药居房源一套。同日，双方又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弘善家园）》，约定：乙方自愿选择弘善家园即*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9.15平方米，以袁某的名义购买，按照《购房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387835元。上述各项补偿款均已支付给高某。同日，袁某与北京某置业公司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定向安置弘善家园现房购房合同》，约定：袁某自愿选择购买*号房屋，总价款387835元，签订合同10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均确认购房款由高某直接支付给了开发商。*号房屋已于2014年10月交付给了袁某，之后一直由袁某对外出租，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0月22日，高某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签订《芍药居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高某自愿购买#号房屋二居室一套，产权性质系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建筑面积94.7平方米，总价款669529元。高某支付了该房屋的购房款。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高某名下，现由高某居住。经询，高某称袁某名下没有房屋，当初为了避税才选择以袁某的名义购买*号房屋，戈某当时在国外留学，不然就以戈某的名义购买了。袁某称自己是被安置人之一，也有权利购买安置房屋，之后也已将购买款全部还给了高某，故*号房屋应归袁某所有。就此，袁某提交自己名下平安银行账户明细（其上显示2014年10月14日有一笔转给高某的款项，金额202000元，备注显示“房款/网银转账”）及其母高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北京卫视“第三调解室”就双方之间的此项纠纷进行调解的视频资料，欲证明已向高某支付包括*号房屋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在内40余万元。高某认可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收到的款项为其他借款，为了给袁某父亲看病，其曾经借给袁某母子一些钱，还称即使是相关款项已经支付，也不能证明*号房屋卖给袁某了。本院一审认为，高某自愿选择以袁某的名义购买*号房屋，袁某作为拆迁被安置人之一亦具有购买资质，否则即使高某同意，后续购房手续也无法办理。高某虽称该房屋是定向安置给自己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购房款是否已偿还，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陈述，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法院认定袁某已将高某就*号房屋支付的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偿还完毕。且该房屋交付之后一直处于袁某的控制之中，高某因北翔凤胡同10号房屋拆迁亦获得了其他安置房屋，关于高某主张的借名买房一节，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号房屋的购房合同由袁某签订，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实际上也由袁某负担，房屋交付以后也由袁某控制，关于高某、戈某要求确认高某对该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高某、戈某的诉讼请求。二人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于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争议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归属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可以看出，*号房屋来源于高某承租的一间房屋拆迁，该处户籍原在册人口3人，分别为高某、戈某、袁某，但袁某并不在此实际居住，因本次拆迁获得拆迁安置房屋一套，即*号房屋，该房屋是以袁某名义购买，购房款由高某直接支付给开发商。袁某在庭审中表示称其又将购房款另行给付了高某，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证明；但是双方对此笔款项性质存有争议，高某称是返还的其他借款，袁某则称是给付的*号房屋的购房款。在性质上，*号房屋属于政策性拆迁定向安置房屋，与被安置人的身份情况密切相关，和普通商品房买卖有着本质区别，此类定向安置房屋，不管是谁实际出资购买，都不能以此为由排除其他被安置人对该房屋所应享有的居住使用权益，故高某主张其享有排他的居住使用权益，无法支持。至于高某、戈某、袁某三人就*号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如何分配，*号房屋的出资性质究竟如何，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判理部分虽有失当之处，但是实体裁判结果并无错误，本院维持该判决结果。综上，高某、戈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对于上述一审、二审确认的事实不持异议，另注意到了一审、二审本院认为部分的差异。另查明：《补偿协议书》中注明，北京某有限公司搬迁依据之一为《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实施办法》，该办法规定：被搬迁人的认定，承租公有住房的，是指承租公有住房的承租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袁某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就完全获得了*号房屋的全部权益，亦无法认定各方对于*号房屋的最终归属达成明确意见。《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补偿款项具体项目包括1、房屋价值补偿（不含房屋重置成新价）810781元、搬家费56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896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励费75000元、签约配合奖励费50000元、空调移机费4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50元。第五条第二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行解决其与该房屋共居人及家庭内部成员关于房屋补偿款的分配事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事实，可知：高某系房屋的承租人，本案中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屋主要是基于该公有住房被拆迁获得，除另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拆迁利益应该主要归属高某。同时亦要适当考虑在册人口的安置利益。无法认定高某、袁某、戈某就*号房屋达成明确意见。本院认为袁某确实有出资事实。同时考虑到戈某答辩意见提出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同一性，故本院一并考虑，以便定分止争。综上，本院认为高某、袁某、戈某均有权居住使用*房屋，袁某无权再行主张分割#号房屋权益和拆迁补偿款。高某要求房屋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戈某亦无权要求出租款。各方可以另行解决*房屋房款的负担问题，同时需要说明，本案不排除在本判决确认各方有权使用*房屋后，各方如果无法实际享有或受到阻碍时可以另行通过金钱补偿方式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高某、被告袁某、被告戈某（外文名称：GE）均有权居住使用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二、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袁某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高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被告袁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海朝人民陪审员  宋景松人民陪审员  赵春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