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3刑初59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84年12月30日出生，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守强，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院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9〕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2月9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5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灵敏、张晓红、蔡珂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杨守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一、2016年8月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酒后为泄私愤，在翔安区××巷镇××号楼急诊大厅咨询台旁，将被害单位厦门市第五医院放置在该处的一台“佳能”牌激光打印机砸坏。经依法鉴定，被损打印机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68元。 二、2018年5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发现其位于翔安区××镇××四里××号住家门口被被害人许某停放的闽ＤＢ××××号“蒙迪欧”牌小轿车堵住出库入口致车辆无法进入车库，遂伙同他人（另案处理）打砸该小轿车，致该小轿车的玻璃窗及左侧后视镜等处损坏。被损小轿车的维修费用为1800元。 三、2018年6月1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酒后为泄私愤，持木棍打砸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翔安区××镇××四里××号门口的闽Ｄ××××号“大众”牌小轿车，致该小轿车的玻璃窗及左后视镜损坏。经依法鉴定，被损小轿车的直接损失为953元。 2018年8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已赔偿被害人许某、张某1、被害单位第五医院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许某、被害单位第五医院的谅解。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详细信息、赔偿收据、和解书、谅解书、转账记录、证明、通话清单、发票、维修单等，证人史某、李某、陈某、张某2、王某、朱某的证言，被害人许某、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人员基础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三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921元，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8月7日凌晨5时06分许，被告人陈某某酒后为泄私愤，在翔安区××巷镇××号楼急诊大厅咨询台旁，将被害单位厦门市第五医院放置在该处的一台“佳能”牌激光打印机砸坏。经依法鉴定，被损打印机的直接损失价格为168元。 二、2018年5月25日凌晨3时54分许，被告人陈某某酒后返回其位于翔安区××镇××四里××号住家，发现被害人许某 将闽ＤＢ××××号“蒙迪欧”牌小轿车停放在其住家车库门口，遂伙同他人（另案处理）持砖头等打砸该小轿车，致该小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玻璃窗及左侧后视镜等处损坏。被损小轿车的维修费用为1800元。 三、2018年6月15日凌晨4时49分许，被告人陈某某酒后为泄私愤，持木棍打砸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翔安区××镇××四里××号门口的闽Ｄ××××号“大众”牌小轿车，致该小轿车的玻璃窗及左后视镜损坏。经依法鉴定，被损小轿车的直接损失为953元。 2018年8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在侦查阶段前期未能及时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直至侦查阶段后期方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已赔偿被害单位厦门市第五医院经济损失500元、赔偿被害人许某因车辆损失产生的维修费用1800元、赔偿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900元，并取得被害单位厦门市第五医院及被害人许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4.人员基础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5.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6.机动车详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闽ＤＢ××××、闽Ｄ0××××车辆的基本情况。 7.赔偿收据、谅解书、和解书、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1）2016年8月7日，陈某某与厦门市第五医院达成调解，赔偿第五医院经济损失500元并取得谅解；（2）2018年7月17日，陈某某与许某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某赔偿许某因车辆被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元并取得许某的谅解；（3）陈某某已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900元。 8.发票联、厦门双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单，证实闽ＤＢ××××小轿车在厦门市双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费用共计1800元。 9.记账凭证、汇款单、发票、厦门市采购协议供货合同，证实同民医院被砸的佳能牌LBP2900型打印机的购买时间为2008年10月。 10.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佳能牌ＬＢＰ2900型打印机受损价格为168元，闽ＤＢ××××号蒙迪欧牌小轿车受损价格为6786元，闽Ｄ0××××号大众牌小轿车受损价格为953元。 11.话单申请表、手机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8年5月24日22时至同年5月25日2时间的电话通联记录，其中被告人陈某某于5月25日2时许致电朱某。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1）2016年8月7日5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至位于翔安区同民医院急诊大厅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见现场一台佳能牌ＬＢＰ2900型打印机被打砸在地；（2）2018年5月25日10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至位于翔安区××镇××四里××号楼旁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见现场停放的一部黑色福特牌蒙迪欧小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均破碎、左后视镜亦有毁损；（3）2018年6月15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至位于翔安区××镇××四里××号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见现场停放的一部白色大众牌闽Ｄ0××××号牌小轿车的左后视镜有毁损。 13.视频监控、光盘制作说明，证实（1）2016年8月7日凌晨5时06分许，两名男子至同民医院急诊大厅，后一手部受伤男子将放置在大厅导诊台上的一台打印机摔坏在地；（2）2018年5月25日凌晨3时许，一部奔驰小轿车驶停在翔安区××镇××四里××号住家门口，后从该车的副驾驶室和后排座位上分别下来一名男子。之后，一白衣男子先捡拾地上物打砸停放在85号住家车库前的一部黑色小轿车的右侧，后又捡拾地上砖头打砸该车的后挡风玻璃。另一名男子则走至该车左前方监控死角处。之后，一名着短袖上衣男子从奔驰小轿车的后排下来，并将白衣男子劝上车后一同离开。之前下车的另一名男子则未再上车且未再出现在监控中；（3）2018年6月15日凌晨4时49分许，一男子持木棍打砸停放在翔安区新店宋坂四里85号住家车库门口的一部白色小轿车的前侧及左侧后视镜等处，后离开。 14.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8月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某某打砸第五医院打印机后被公安机关以书面形式传唤，但未到案接受询问；（2）公安机关暂无法查清陈某某寻衅滋事案同案犯的相关信息。 15.证人史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同民医院工作人员。2016年8月7日凌晨5时许，其在翔安区××巷镇××号楼急诊科值班时，接待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醉酒男子手部受伤。其便让该男子先挂号后到外科处理。之后，没有受伤的男子前去挂号，手指受伤男子则先站在咨询台旁后对其辱骂并将咨询台上的打印机打砸在地。之后，上述两名男子驾车离开。被砸打印机为银灰色佳能牌ＬＢＰ2900型黑白打印机。该打印机的进出纸口塑料板均被砸断，墨盒亦弹出。其通过照片辨认出手指受伤且打砸打印机的男子即为陈某某。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同民医院财务科工作人员。2016年8月，同民医院被打砸系佳能牌ＬＢＰ2900型打印机，该打印机的购买时间为2008年。 17.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4日晚23时许，其将闽ＤＢ××××号福特牌小轿车停放在翔安区××镇××四里××号楼旁。5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发现车辆的前后挡风玻璃、左后视镜均被砸破且正副副驾驶座车门亦有几处轻微凹陷，便电话报警。同日，公安机关至现场进行勘验。次日，其跟随公安机关及鉴定中心工作人员一同将车辆送至维修厂进行鉴定，并共同确认车辆的维修部位包括前后挡风玻璃、两个前门玻璃、后后门玻璃、左倒车镜等处。事后，其得知砸车人员为其同学陈某某，双方商量由陈某某支付车辆维修费用。之后，陈某某电话告知车辆已维修好且费用已支付完毕，其便将车开回。因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其胞姐，为避免车辆在外时间过长，其便要求修理厂从简、从快修理。修理厂所更换的玻璃并非原厂玻璃，但因其与陈某某是同学，且更换后并不影响车辆的实际使用，故其便同意更换。 1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4日晚21时许，其将一部白色大众牌闽Ｄ0××××号牌小轿车停放在翔安区××镇××四里××号门口。6月16日上午8时许，其发现车辆的左边后视镜被砸坏且右前挡风玻璃处有一道刮痕，便电话报警。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新城安置房南区物业主任，负责翔安区新店镇宋坂四里的物业服务。宋坂四里小区房屋均系安置房，交房时业主与拆迁公司口头约定小区内所有连体别墅一楼的储藏间都是赠送的，同时车库前面植草砖的那块空地也划归业主管理、使用和维护。其中，宋坂四里85、86号系连体别墅。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代驾司机。2018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陈某某要求代驾的电话，便至厦门岛内驾驶陈某某所有的闽ＤＰ××××号奔驰小轿车搭载陈某某等3人返回陈某某位于翔安区××镇××四里××号住家。到达后，其见坐在副驾驶室的陈某某与同车的另一名坐在后排的男子下车后捡拾路边物品打砸停放在陈某某住家车库前的一部小轿车。之后，陈某某上楼回家。另一名砸车男子则上车离开。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某。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双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5月28日，有一部车牌号为闽ＤＢ××××的福特牌蒙迪欧小轿车被送至修理厂维修。其经检查发现该车前后挡风玻璃破碎、一个后视镜断裂、车身喷漆被玻璃破碎后的碎片划伤，主要是车门处的车身及玻璃压条被划伤，玻璃升降器亦有不明原因的损坏。之后，在车主许某、公安机关、物价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其经检查车辆受损情况后出具确认书确认车辆维修所需金额为6786元。之后，许某与砸车人员经协商后确认只维修前后挡风玻璃、左后视镜、左右前门玻璃、后视镜喷漆，维修费用为1800元。 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5日凌晨，其接到陈某某电话要求其返回拖欠陈某某胞弟陈成材的钱款共计2万余元。 2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其酒后将手指割伤便到同民医院就诊，后因生气便将医院的打印机摔坏在地。当晚，其家人便至医院赔偿院方损失500元并取得谅解。2018年5月25日凌晨3时许，由陈某驾驶车辆搭载其与朋友“民阿”一同于酒后返回其位于翔安区××镇××四里××号住家。其返回住家后，发现在其住家门前的车库被一辆福特牌小轿车挡住，便持砖头打砸该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及车窗玻璃、左后视镜等处。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返回住家时发现住家隔壁86号其伯父家门前车库前被一辆白色大众牌小轿车挡住，便持木头打砸该车左后视镜。事后，其与福特车主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对方1800元并取得对方的谅解，也已赔偿大众车主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公然藐视法纪，三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被损财物价值人民币2921元，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前期未能及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不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直至侦查阶段后期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行为，庭审时亦自愿认罪，仍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已赔偿被害单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三十八日，依法可折抵刑期。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慧 人民陪审员  黄腰治 人民陪审员  房 于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王兴耀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