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134号原告（案外人）：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昌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2169712011D。法定代表人：郑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鹏，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金岭广场项目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33529710D。负责人：王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君，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永，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员工。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皇华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2706301833Y。法定代表人：金学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第三人：诸城市得利斯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昌城镇西老庄。法定代表人：郑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功勋，男，系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担任第三人监事，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诸城市。原告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第三人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工橡胶公司）、第三人诸城市得利斯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贾鹏鹏，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君、许建永，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第三人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功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对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10%股权的查封，并终止执行；二、确认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10%股权归原告所有，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该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被告与诸城市润生淀粉有限公司、三工橡胶公司、郭桂滋、长治金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诸城市益泰丰工贸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于2016年4月13日查封了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10%的股权。查封后，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02执异280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该股权实际为原告所有。且在原告与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及三工橡胶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鲁0782民初592号]，各方对代持事项均无异议。综上，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l0%的股权，系原告所有，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申请执行该股权系申请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诉至贵院，以期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被告作为三工橡胶公司的债权人，查封三工橡胶公司名下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三工橡胶公司持有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一千万股权，在工商局做了登记，具有对外的公示力，被告作为善意第三人查封该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股权的公示效力足以证明三工橡胶公司系该股权的所有人。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陈述称，三工橡胶公司于2017年7月停产，2019年1月16日三工橡胶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所有对于三工橡胶公司资产查封应予以解封，管理人对此不持异议。诸城市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三工橡胶公司破产案件，作出（2019）鲁0782民初5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已经说明三工橡胶公司并未实际持有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股权，但未查明该股权为三工橡胶公司代替谁持有，三工橡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对原告方提出的请求没有其他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陈述称，我公司成立于2011年，设立之初是由主发起人原告持有30%股权，后由三工橡胶公司等7家单位各持有10%的股权共同发起设立，除原告之外的7家公司持有的10%的股权都是代持，当时7家公司与原告都有代持声明以及打款凭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8月27日打印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事项：三工橡胶公司登记为诸城市得利斯小额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股东，持有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1000万股权。被告质证称，无异议。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二：2010年12月14日三工橡胶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共1页。证明事项：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的1000万股权实际为原告所有。被告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据的形成时间存疑；这也不符合股权代持的正常逻辑，双方之间如果是股权代持关系，应当有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而不仅仅由三工橡胶公司出具一个单方的证明，所以对该证据我们不予认可。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因为管理人接手三工橡胶公司财务账册及档案资料中对此证明内容均无记载，经向留守人员询问，也没有明确说明。证据三：2010年12月17日原告向三工橡胶公司支付1000万股权投资款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同日三工橡胶公司向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的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两份回单共2页。证明事项：原告实际完成出资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于电子银行交易单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回单汇款的1000万元也没有任何的备注汇款的用途；该回单从正常的判断不符合银行出具的回单的形式，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三工橡胶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原告通过三工橡胶公司向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出资。对于进账单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质证称，对电子银行交易单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进账单是复印件，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从三工橡胶公司的财务账上没有找到2010年12月17日的进账单。证据四：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59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事项：三工橡胶公司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的股权实际为代原告持有，相关权益等全部归原告享有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质证称，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仅仅为该裁定项下的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一个陈述，并没有诸城法院对争议的事实进行查明或认定，该裁定只是驳回原告的起诉，所以对原告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质证称，对于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第三人因不清楚2010年的交易事实，并且财务账上无记录，所以我们作为三工橡胶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的时候三工橡胶公司未告知其对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有过出资，三工橡胶公司的账面上也没有显示向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出资的记录，现在仅仅是在工商登记上显示三工橡胶公司向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有过出资的行为，但是否为替原告代持，第三人无法判断，也无法确认，因为也有可能有其他的主体出资或者代其他主体持有。诸城法院未对事实进行明确认定，所以第三人也无法根据相关材料更改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据五：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鲁政办发[2010]18号。证明事项：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成立时因受政府文件第三条对小额贷款公司主发起人的持股比例的强制性规定，不得超过30%，因此由三工橡胶公司代持部分股权。被告质证称，对通知本身无异议，但该通知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且该通知时效性显示已失效，具体失效时间看不到。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质证称，同被告意见。证据六：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验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事项：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及三工橡胶公司的出资时间是在2010年的12月17日，收款收据、进账单、银行打款凭证都证明实缴出资的时间是2010年的12月17日。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从验资报告也可以证明三工橡胶公司向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投资了1000万，从验资报告所附的农业银行的电子交易回单的形式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三中原告向三工橡胶公司支付1000万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形式上就不一样，正常银行出具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上应该有银行的标志，而不是原告提供的这种，仅是一个剪裁的A4纸。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质证称，同被告观点，从验资报告中可以看出，有一系列进账单，均为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持有，形式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应由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进账单是一致的。第三人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验资报告一份，我方是应原告庭前要求提交该份验资报告的原件。原告质证称，对该验资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该验资报告中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中记载该小贷公司成立时预先核准包括原告和三工橡胶在内8个股东以及出资额和投资比例，其中三工橡胶持有10%的投资比例，原告与三工橡胶达成代持合意。证据二：进帐单原件，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备注栏写明是投资款，证明三工橡胶向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投资情况。原告质证称，对该进帐单没有异议。被告质证称，1.关于验资报告，对验资报告真实性无异议。2.关于进账单，对进帐单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三工橡胶公司质证称，对验资报告和进帐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清楚。我们作为破产管理人从三工橡胶接收的公章只有一枚，已经提交诸城法院保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针对被告与诸城市润生淀粉有限公司、三工橡胶公司、郭桂滋、长治金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诸城市益泰丰工贸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于2016年4月13日查封了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10%的股权。查封后，得利斯集团主张其为被查封股权的实际股东，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02执异280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了得利斯集团的执行异议请求。后，得利斯集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载明三工橡胶公司为诸城市得利斯小额股份有限公司的登记发起股东，持有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1000万股权。农业银行诸城支行营业部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得利斯集团在2010年12月17日向三工橡胶公司支付1000万元，交易回单中未备注交易用途。同日，三工橡胶公司向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支付1000万元，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提交公司验资报告中包含该1000万元的农业银行进账单，进账单上备注投资款。该验资报告中记载，小额贷公司成立时预先核准包括得利斯集团和三工橡胶公司在内的8个股东以及出资额和投资比例，其中得利斯公司投资额为3000万元，三工橡胶公司投资额为1000万元。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鲁政办发[2010]18号），第三条记载“主发起人持股比例不超过注册资本总额的30%。”得利斯集团主张，由于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成立时，受该政府文件第三条对小额贷款公司主发起人持股比例30%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由三工橡胶公司代持部分股权。该文件显示已经失效。三工橡胶公司向得利斯集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的1000万股权实际为原告所有。《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4日。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曾在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诸城市得利斯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并列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以（2019）鲁0782民初592号受理该案后，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对原告所称的第三人对被告投入1000万股本实际为原告投入，该1000万元股权是由其代原告持有，上述股权的投资权益和股东权益也实际为原告所有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第三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需要人民法院裁判的争议”，因此，裁定：“对原告的起诉不予受理”。三工橡胶公司称其于2017年7月停产，2019年1月16日三工橡胶进入破产程序。诸城市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三工橡胶公司破产案件，作出（2019）鲁0782民初5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三工橡胶公司并未实际持有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股权，但该裁定未查明该股权为三工橡胶公司代谁持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得利斯公司主张其为案涉1000万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否可以阻却强制执行行为。首先，从股权代持关系的角度分析，得利斯集团主张其与三工橡胶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其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而请求阻却强制执行行为，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依法登记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实际出资人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具有股东的法律地位和对外公示效力。涉案股权并未办理登记变更，得利斯集团尚未取得案涉1000万股权的股东地位，未产生公示效力。得利斯集团所主张的股权代持关系，在性质上仍然属于合同关系，其对三工橡胶公司所享有的仍然是债权请求权，并不优先于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的债权权利。其次，从信赖利益的角度分析。商事法律关系具有公示原则和外观主义原则。债权人对名义股东的财产归属只能通过公司对外公示的外部信息判断，对于股东内部的代持关系无从知晓。《公司法》亦明确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执行程序中债权人的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而实际出资人选择隐名持股，必然有关于其自身利益的考量，因此，也应承担由此所产生的风险。综合上述分析，得利斯集团以股权代持关系主张其为案涉1000万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请求阻却强制执行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得利斯集团要求确认三工橡胶公司持有的得利斯小额贷款公司10%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三工橡胶公司配合办理该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592号案件中予以处理，因双方对代持关系没有争议，缺乏诉讼利益而被驳回起诉，本院对此认识一致，并不再重复处理。因强制执行行为而导致变更登记不能所产生的其他法律后果，得利斯集团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得利斯集团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1800元，由原告得利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綦晓声审判员  龙 骞审判员  马 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明书记员张旭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