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檀香，女，1969年1月6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朋，女，1962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秀芳，女，1964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汝阳县。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战卫，洛阳市汝阳县汝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点娃，女，195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喜，1959年11月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汝阳县小店镇小应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再审申请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因与被申请人张点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3741号，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03民申2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战卫、被申请人张点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檀香、胡朋、马秀芳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予以推翻原判决，汝阳县小店卫生院3张X光片，汝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据及提供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已充分证实再审被申请人张点娃截止2017年6月27日前并没有“左肱骨大结节骨折”，那么张点娃2017年8月24日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3条诊断为“左肩袖损伤，左陈旧性肱骨外髁骨骨折”的伤情并非申请人所致，与申请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而原审认定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系申请人所致，并一次判令让申请人连带赔偿张点娃41711.10元是明显因认定事实错误而作出的错误判决。二、原判认定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张点娃提交的2017年6月29日汝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的X光片、X光片DR报告单”所记载的内容自相矛盾，该《诊断证明》存在瑕疵，系伪证。被申请人张点娃答辩称，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三申请人侵权证据确凿，张点娃提供其遭受三申请人伤害的证据确实充分，前后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判决于法有据，公平公正，请求再审法庭依法驳回三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依法维持一审、二审判决。三申请人扭住其双臂抬起张点娃双腿，强行将张点娃抬到街口大马路上。从而导致张点娃骨折，判令三申请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就是迁就三申请人。二、2017年4月14日三申请人强行拖拽张点娃后，张点娃感觉左肩疼痛，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和2017年5月16日两次到小店卫生院检查治疗，前两次未发现骨折是小店卫生院并非正骨专科医院，2017年6月29日张点娃在汝阳县医院检查左肩疼痛的根结在肱骨大结节骨折，汝阳县人民医院检查结论在2017年8月24日正骨医院的检查时进一步被印证。三、三申请人非法调取与张点娃病例扰乱法庭调查，二审法院已经将三申请人的非法证据排除。张点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点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张点娃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0000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宅基位于同一排，均坐北朝南，原告宅基位于该一排宅基东数第二户，向西依次为被告王檀香、马秀芳、胡朋。原、被告宅基前有一东西向出路。宽不到3米。2017年初，原告张点娃在自家门前出路上停放一农用三轮车，造成被告出行及修渠不便。2017年4月14日上午9时许，三被告拟将原告停放的三轮车拖走。在拖车的过程中，原告张点娃出面阻拦，并躺在车前不让拖车。三被告为了将车拖走，分别扭住原告双臂抬起原告双腿，强行将原告抬到街口大马路上。后原告长子报警，汝阳县公安局小店派出所对双方进行了询问调查。纠纷发生后，原告张点娃感觉左肩疼痛，于2017年4月17日到汝阳县小店卫生院检查治疗，该卫生院对原告张点娃进行胸部X光检查，结果为：心肺膈未见异常。2017年5月16日，原告张点娃再次到小店卫生院检查治疗，该卫生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建议住院治疗。该院《诊断证明》显示：张点娃，女，62岁，主诉“一个月前因左肩牵拉伤到我院就诊，经X线诊断为软组织损伤，未治疗至今”，今日因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到我院就诊，经X线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建议住院治疗或进一步治疗。小店卫生院给予消炎止痛药物应用，但效果不佳。2017年6月27日原告张点娃到汝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17年6月29日该院《诊断证明》显示诊断意见为：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给予药物治疗，仍未见缓解。2017年8月24日，原告张点娃到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肩袖损伤，左陈旧性肱骨外髁骨骨折。给予手术治疗，住院13天，2017年9月6日出院。原告张点娃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三张，合计花费医疗费33831.4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于相邻关系处置不当引发的健康权纠纷。原、被告宅基位于同一排，被告需经原告门前通行，双方应当本着团结互助、公平合理、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来处理彼此的通行等相邻关系问题。因相邻关系发生纠纷时，应当采取协商、调解或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原、被告门前道路应属公共通道，占用公共道路应以不影响他人通行为前提。本案原告张点娃占用公共道路停放农用三轮车，一定程度妨碍了包括三被告在内的他人通行便利，显然不妥。三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车辆拖离，期间强行控制原告身体至原告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张点娃对纠纷的引发和处理方法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三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张点娃自己承担30%的责任。关于原告张点娃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支持：医疗费33831.49元；误工费13880.85元（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5.73元/天×从受伤之日到出院之日145天）；营养费1450元（10元/天×1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酌情支持护理费9275元（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2.75元/天×100天）；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59587.3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檀香、胡朋、马秀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张点娃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59587.34元中的70%，即41711.10元。二、驳回张点娃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张点娃负担155元，王檀香、胡朋、马秀芳负担370元。王檀香、胡朋、马秀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7年5月30日汝阳县人民医院DR报告单一份，拟证明事发后一个月零16天，张点娃的左肩部检查仍然没有骨折情况，至于后来的骨折，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张点娃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据来源均有异议，2017年5月30日当天，被上诉人并未去汝阳县人民医院做检查。被上诉人张点娃提交2018年7月17日下午拍摄的照片五张，第一张照片拍摄于汝阳县人民医院骨二科医生张俊辉处，后四张照片拍摄于另一个张点娃家中，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5月30日DR报告单所显示的张点娃与本案被上诉人不是同一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质证认为：1.第一张照片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及医院印章，没法确认真实性。其他四张证据另外一个张点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我们提交的张点娃2017年5月30日DR报告单上年龄虽写成56岁，但汝阳县人民医院骨科门诊焦大夫的电脑屏幕上及放射科打开的屏幕上显示的有张点娃同年6月27日、6月29日检查的影像记录，我们有理由认为5月30日这张单子是本案被上诉人的检查报告单。二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并结合汝阳县公安局对王檀香、胡朋、马秀芳及案外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张点娃一审提交的汝阳县小店卫生院的《诊断证明》、汝阳县人民医院2017年6月27日DR报告单及6月29日《诊断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张点娃系因王檀香、胡朋、马秀芳的行为受伤并致使骨折的事实情况。关于上诉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提交的2017年5月30日汝阳县人民医院DR报告单，因张点娃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进一步证明该报告单是被上诉人张点娃本人的检查报告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上诉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张点娃的骨折系自身造成且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称张点娃的伤不是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精神，正确处理各方面相邻关系。本案中张点娃对纠纷的引发和处理方法上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王檀香、胡朋、马秀芳承担70%的责任，张点娃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由上诉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7年8月7日在正骨医院作核磁共振片显示：左侧肩关节冈上肌肌腱撕裂。张点娃于2017年8月24日到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8月28日做治疗手术，手术名称为关节镜下左关节清理松解并肩袖探查修补术，医疗费33831.49元。2017年9月6日洛阳正骨医院诊断证明载明：“……2、适度患肢功能锻炼，待左肩关节功能恢复再行左肘部治疗……”。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申请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称张点娃在2017年6月27日前并没有“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张点娃在正骨医院所治疗的“左肩袖损伤，左陈旧性肱骨外髁骨骨折”的伤情并非申请人所致，与申请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的再审理由。2017年8月24日正骨医院术前DR影像检查报告载明“骨质未见明显异常”的结论与2017年6月28日汝阳县人民医院作的64排CT报告单“骨质结构完整未见明显损伤”的结论一致，再审申请人称左肱骨大结节不存在骨折的事实能够成立。但是，张点娃的肩袖损伤治疗的损害后果与三再审申请人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根据张点娃的受伤情况和治疗情况全面进行分析判断。根据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和4月19日作出的询问笔录内容，2017年4月14日纠纷发生时，马秀芳扭住张点娃左胳膊，胡朋扭住张点娃右胳膊，王檀香抬张点娃的腿，三人将张点娃抬离的基本事实足以认定。汝阳县小店镇卫生院诊断证明证实，张点娃于2017年5月16日在该医院拍片子并诊断为“一个月前诊断为软组织损伤，未治疗至今，建议住院治疗或进一步治疗”，又因该诊断证明与2017年4月17日曾到在小店卫生院作检查这一事实相互印证，对于该诊断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后，张点娃于汝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期间作了DR影像检查、64排CT报告单等检查，并未予以治疗。2017年8月19日在洛阳正骨医院作核磁共振片显示：左侧肩关节冈上肌肌腱撕裂，一周后入住洛阳正骨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临床诊断为“肩袖损伤（左）、××，左侧肱骨外髁骨折？”，虽载明左侧肱骨外髁骨折，但根据张点娃在正骨医院治疗的相关病例所记载的内容，张点娃在正骨医院治疗手术为“关节镜下左关节清理松解并肩袖探查修补术”并住院治疗13天。在没有证据证实张点娃曾受过其他伤害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该治疗损伤与2017年4月14日双方纠纷中的牵拉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称张点娃骨折与其无关的再审理由能够成立，但其认为张点娃的肩伤损害后果与其无因果关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侵权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张点娃对本次邻里纠纷的引发和处理方法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张点娃承担30%的责任，王檀香、胡朋、马秀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张点娃称其受伤害后未及时治疗是忙其孩子结婚等事宜的陈述，结合张点娃的年龄和伤情状况，原审计算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时从事发之日起算过高，但对于张点娃手术治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本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张点娃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为：医疗费33831.49元；误工费1244.49元（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5.73元/天×13天）；营养费130元（10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205.75元（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2.75元/天×13天）；交通费500元，共计37561.73元，王檀香、胡朋、马秀芳应赔偿26293.21元。综上所述，王檀香、胡朋、马秀芳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檀香、胡朋、马秀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张点娃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共计26293.21元。三、驳回张点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张点娃负担260元，王檀香、胡朋、马秀芳负担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由张点娃负担200元，王檀香、胡朋、马秀芳承担217元。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