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03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萍。 辩护人林宇若，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文如，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被告人继父。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川0603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周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责令被告人周萍向被害人吕某退赔经济损失195901元。被告人周萍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川06刑终10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萍及其两名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1.2016年7月2日，被告人周萍为偿还自己的赌债，冒用德阳世纪联华商场的名义，虚构德阳世纪联华商场接客班车承包项目，诱使吕某签订伪造的承包合同，骗取吕某交纳的“诚意金”30万元。事后，周萍将伪造的合同销毁。 2.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周萍为偿还自己的赌债，冒用德阳盛唐摩尔商场的名义，虚构德阳盛唐摩尔商场停车场承包项目，诱使吕某签订伪造的承包合同，骗取吕某交纳的“承包费”12万元。事后，周萍将伪造的合同销毁。 3.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萍为偿还自己的赌债，冒用德阳世纪联华商场的名义，虚构德阳世纪联华商场保洁项目诱骗吕某，两人达成口头协议后，周萍骗取吕某交纳的“好处费”8万元。 被告人周萍于2017年9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联系家人筹措资金向被害人吕某退还赃款3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德阳世纪联华商场和盛唐摩尔商场的名义，虚构德阳世纪联华商场接客班车项目、德阳盛唐摩尔商场停车场项目、德阳世纪联华商场保洁项目，与被害人吕某签订接客班车项目、停车场项目、保洁项目的协议，骗取被害人吕某共计50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2019年12月18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追（2019）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旌检公刑诉（2019）43号起诉书作如下补充： 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周萍为偿还个人债务，虚构德阳市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免费接客班车项目，诱使盛某签订伪造的承包《协议》，骗取盛某缴纳“诚意金”8万元，此后，在盛某发现被骗并向其多次追讨的情况下，周萍作出退款承诺，并陆续退还盛某4.2万元。截止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对“盛某被合同诈骗案”立案，周萍尚有3.8万元未予退还。 追加起诉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吕某50万元，骗取盛某3.8万元，合同诈骗金额共计5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实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追加起诉，请依法判处。旌检公刑诉（2019）43号起诉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 被告人周萍辩解认为，自己曾到公安机关自首，事后并未逃逸失联，案发后也在积极筹措资金退还被害人。被害人签订合同时给被害人说的很清楚，收取的诚意金是要用于运作和恢复项目，项目不成功是要退还的，并未有欺骗行为。自己错就错在不该将收取的款项擅自挪作他用。 辩护人林宇若辩护认为，被告人周萍未虚构班车、停车场、保洁项目，亦未伪造合同，在收取费用后未逃逸失联，周萍将部分合作款项挪作他用是不争的事实，但指控其将资金用于偿还赌债或者个人债务的证据不足，故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为无罪。 辩护人邓文如辩护认为：1.被告人周萍系与吕某、盛某分别约定合伙经营世纪联华班车租赁项目，与吕某约定合伙经营盛唐摩尔停车场承包项目和世纪联华保洁项目，且周萍在收到被害人转款后，已根据双方约定出具了收条，约定了合同成立生效条件和退款条件，周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2.世纪联华停车场项目及保洁项目客观上是真实存在的，周萍并未虚构上述项目。被告人周萍收取的58万元不是承包费，而是用于洽谈项目的诚意金，被害人对此是知情的，被告人周萍并未欺骗；3.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就认定被告人将涉案款项用于偿还赌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在项目未谈成的情况下，周萍将收取的58万元用于垫资其老公工程，该行为仅属于民事欺诈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7月2日，被告人周萍虚构德阳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接客班车承包项目，冒用德阳世纪联华商场的名义与被害人吕某签订承包合同，骗取吕某“诚意金”30万元人民币。事后，周萍将上述合同销毁。 2．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周萍虚构德阳盛唐摩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停车场承包项目，冒用德阳盛唐摩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吕某签订承包合同，骗取吕某“承包费”12万元人民币。事后，周萍将上述合同销毁。 3．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周萍冒用德阳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德阳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保洁项目，与吕某达成口头协议，骗取吕某“好处费”8万元人民币。 4.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周萍为偿还个人债务，虚构德阳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免费接客班车项目，与盛某某签订承包协议，骗取盛某某缴纳“诚意金”8万元，此后，在盛某某发现被骗并向其多次追讨的情况下，周萍作出退款承诺，并陆续退还盛某某4.2万元。截至2019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盛某某被合同诈骗案”立案，周萍尚有3.8万元未予退还。 2017年9月4日，被告人周萍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周萍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吕某退还328500元，吕某在侦查阶段向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多媒体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取保候审文书、逮捕文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周萍签署的收取吕某班车租赁诚意金300000元的收条、吕某转账给周萍的银行交易明细、吕某提交的其记录的周萍从其处拿走钱的记账本、德阳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出具的其公司从未有接客班车项目和停车场承包项目及周萍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发包项目、签订合同的情况说明、德阳盛唐摩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周萍非其公司员工、从未委托任何人合作停车场事宜、未有班车经营项目的情况说明、周萍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关于光盘制作的情况说明、证人贾某、刘某证言、被害人吕某、盛某某陈述及其辨认周萍笔录、被告人周萍的供述、还款凭证、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萍虚构接客班车、停车场、保洁等承包项目，冒用他人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协议），采用收取“诚意金”“承包费”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3.8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萍未虚构接客班车、停车场、保洁项目，其实际是与被害人合伙经营上述项目，且在收到被害人出资款后向被害人出具收条、约定退款条件，周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将被害人的出资款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仅属于民事欺诈，系民事侵权行为，客观上并未诈骗被害人财物，故周萍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德阳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及德阳盛唐摩尔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当时并未有接客班车、停车场、保洁项目需对外租赁或承包，周萍在德阳市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亦无权代表上述两家公司对外发包项目、签订合同，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周萍虚构接客班车、停车场、保洁项目，并冒用世纪联华及盛唐摩尔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协议）、收取相关财物，且在收到被害人财物后迅速转出用于偿还债务。同时，被告人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多次稳定供述当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诚意金就是为了骗取被害人财务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因此，被告人周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其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际骗取了被害人财产，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对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萍虽在公安侦查阶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本案审理阶段却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翻供，对虚构接客班车、停车场、保洁项目的事实予以否认，故不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其退还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害人吕某虽在侦查初期向被告人周萍出具一份谅解书，但在案件审理阶段，吕某明确表示当时是为了让被告人办理取保候审、尽快还钱才出具的谅解书，但最后仍未全部偿还，被告人需偿还剩下的全部钱才予谅解。故被害人吕某出具谅解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不予采信。本院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周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周萍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11日被羁押，折抵刑期8日，即被告人周萍的刑期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萍向被害人吕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71500元，向被害人盛某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永宏 人民陪审员  邹 勇 人民陪审员  易秀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