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旺，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都制衣（惠州）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办仲恺二路47号。负责人：张芝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歆，男，1982年10月21日，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茹，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旺与被上诉人大都制衣（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制衣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旺、被上诉人大都制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审判长赵顺喜应当回避，理由如下：（一）曹旺在其父亲曹天应与大都制衣公司劳动争议案件（2017）粤1302民初9031号中担任委托代理人。本案一审审判长赵顺喜在案件（2017）粤1302民初9031号中担任审判长。本案一审审判长赵顺喜在案件（2017）粤1302民初9031号中已经回避担任审判长。（二）其他回避理由见案件（2017）粤1302民初9031号民事上诉状，即二审案件(2018)粤13民终3570号。本案一审审判员苏绿琴应当回避，理由如下：（一）曹旺在曹旺父亲曹天应与大都制衣公司劳动争议案件（2018）粤1302民初11866号中担任委托代理人。本案一审审判员苏绿琴在案件（2018）粤1302民初11866号中担任审判长。本案一审审判员苏绿琴在案件（2018）粤1302民初11866号中已经回避担任审判长。（二）其它回避理由见案件（2017）粤1302民初9031号民事上诉状，即二审案件（2018）粤13民终3570号。本案一审人民陪审员彭波应当回避，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审判长赵顺喜、本案一审审判员苏绿琴均应当回避情况下人民陪审员不予回避是不恰当的。（二）其它回避理由见案件（2017）粤1302民初9031号民亭上诉状，（2018）粤13民终3570号。曹旺对“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服，理由如下：（一）关于“曹天应2015年7月工资表没有原告的名字。曹旺认为，曹天应2015年7月工资表没有原件，且大都制衣公司一审庭审时当庭否认，且没有曹天应的签名，且没有大都制衣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且曹天应没有实际领取工资表上记载的工资数额。曹旺对“裁判理由和结果”不服，理由如下：（一）关于“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曹旺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二）关于“原告主张其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被告处工作，向本院提交了工牌两份，被告虽否认该两份工牌的真实性，但在庭审中亦确认中星制衣厂系其公司前身，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由被告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其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被告处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了曹旺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大都制衣公司处的事实，曹旺予以认可，即双方于2002年9月1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而已经建立的劳动关系非经法定理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受解除或者终止。曹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细则》第八条规定，大都制衣公司负有提交“职工名册”证明曹旺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琨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的举证责任。而大都制衣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曹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曰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大都制衣公司负有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以证明（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的举证责任。而大都制衣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曹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大都制衣公司负有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者终止以及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而大都制衣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曹旺认为，由惠仲劳人仲案字【2014】964号案件可以确知，大都制衣公司1990年的资料都可以举证，原班人马张芝庭，林惠清，张天心组成的清算委员会只有是否愿意举证的问题，不存在无法举证的问题。大都制衣公司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的陈道茹律师操刀后，虚构清算委员会不知情为由完全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蓄意隐瞒真相，实为欺诈。经一审法院确认曹旺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大都制衣公司处的事实后，足以证明大都制衣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大都制衣公司负有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者终止以及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而大都制衣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恳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保护弱势劳动者，判如所请。大都制衣公司辩称，一、曹旺与大都制衣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曹旺除提供没有显示用人单位全称及盖章的“工作证”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工作证”不足以证明曹旺与大都制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曹旺应提交证据进行反驳是错误，这本身就是一个逻辑错误，对于不存在的事实，大都制衣公司无法证明其存在或不存在。二、虽然一审法院在曹旺提交的工作证认定方面是错误的，但是其后续的判决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当对认定错误的事实予以纠正。但对其作出的正确的判决结果依法应予维持，驳回曹旺的上诉，根据法律的规定，大都制衣公司的用人资料的保存年限为两午，大都制衣公司经查阅内部资料、社保缴费记录等，均未发现2015年以来曹旺的在大都制衣公司处的就职资料，并且曹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均是案外人的资料，且该等资料也不具备证据的三性。综上，曹旺与大都制衣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曹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曹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曹旺与大都制衣公司2002年9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旺主张其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惠州市惠城区中星制衣厂工作，入职时岗位为办房师傅，后被调入电脑房负责查样、电脑放码、读图等工作，在职期间双方一直没有约定工资，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会保险，调赴电脑房前，曹旺于每月28日通过现金形式领取工资，领取工资时需要签名确认，有发放工资条，有签字确认考勤记录，调入电脑房以后，其因与办房主管产生矛盾，办房主管以曹旺没有在办房部门实际工作为由，拒绝其到办房签字确认考勤、拒绝在办房部门领取工资，其单独每月28日通过现金形式在大都制衣公司张天心经理处领取上月工资，领取工资时需要签名确认，不再发放工资条及签字确认考勤记录，2017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因大都制衣公司处公告解散而终止。曹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厂名标注为“中星製衣廠”的工牌，该厂牌载明进厂日期为“2002年.9.13”，两份工牌均有加盖印章。大都制衣公司对曹旺的主张不予认可，并否认曹旺所提交的工牌的真实性。此外，曹旺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其父曹天应（办房师傅）部分工资单及2015年7月工资表、仲裁裁决书、工牌及曹旺本人的旅游照片、《边境管理区通行证》、其个人的《七海工业村工资卡》，及案外人黄习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等材料。其中，曹天应2015年7月工资表没有曹旺的名字，曹旺个人的《七海工业村工资卡》中领款处没有曹旺的签名，也没有大都制衣公司的签名或盖章。2018年5月4日，曹旺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双方于2002年9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会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惠仲劳人仲案字[2018]397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曹旺的仲裁请求。2018年7月13日，曹旺以不服仲裁裁决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惠州市惠城区七海制衣厂”于1990年9月8日登记注册，于1990年10月16日更名为“惠州市惠城区中星制衣厂”，于2015年7月24日由三来一补企业转型为外资企业“大都制衣（惠州）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曹旺主张其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大都制衣公司处工作，提交了工牌两份，大都制衣公司虽否认该两份工牌的真实性，但在庭审中亦确认中星制衣厂系其公司前身，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大都制衣公司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对曹旺主张其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大都制衣公司处的事实，予以采信。曹旺主张其从该日入职后持续工作至2017年5月31日，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仅有曹旺个人的《七海工业村工资卡》载有“曹旺”字样，曹旺未在领款人处签名，也没有大都制衣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其它证据均不能反映与曹旺主张的劳动关系相关联，且曹旺提供的、同在办房工作的其父曹天应2015年7月工资表并未体现有曹旺的名字，仅凭曹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曹旺的上述主张。故，对曹旺请求确认其于2002年9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与大都制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部发［2015］12号）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曹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曹旺提交了证据：陈延兰、熊垒、杨瑞娥、章秀坪、郑文文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大都制衣公司通过张贴文告的方式向劳动者告知公司转型升级、新名称及劳动合同继续有效等事宜。大都制衣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几个人都是与中星制衣厂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公司转型后继续存在劳动关系，但并不代表用人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对工牌和工作服进行更改。从对方拿出来可以认证，如果存在劳动关系的话，双方是会签订这个补充协议的，但曹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而且针对曹旺说的，由其父亲（公司员工）打板设计，也即有可能是他父亲的原因才有这件工服的。曹旺回应称，这个补充协议说明之前双方是有劳动合同，但是公司与我从始至终没有劳动合同，所以没签补充协议。关于曹旺提交的该证据系案外人与大都制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与本案基本事实即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曹旺与大都制衣公司于2002年9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曹旺主张其与大都制衣公司于2002年9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对此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曹旺称其于2002年9月13日入职大都制衣公司前身惠州市惠城区中星制衣厂处工作，有工牌两份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曹旺主张其从该日入职后持续工作至2017年5月31日，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除上述工牌，仅有《七海工业村工资卡》《边境管理区通行证》载有“曹旺”字样，但是曹旺未在《七海工业村工资卡》领款人处签名，《七海工业村工资卡》也没有大都制衣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边境管理区通行证》载明曹旺的身份信息、发证机关、前往地、有效时间，未见与惠州市惠城区中星制衣厂或者大都制衣公司的关联。曹旺提交的其它证据均不能反映与曹旺主张的劳动关系相关联，且曹旺提供的、同在办房工作的其父曹天应2015年7月工资表并未体现有曹旺的名字。曹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曹旺主张的双方当事人在2002年9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曹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曹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思华审判员  朱莉娜审判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