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素娟，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亮，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森，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怀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泉，清河县清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英，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南宫市。 原审第三人：杨之金，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原审第三人：单春彦，女，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原审第三人：楚金星，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上诉人宁素娟因与被上诉人赵保森、马东英及原审第三人杨之金、单春彦、楚金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民撤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素娟上诉请求，1、撤销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民撤6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件时执行异议案件，上诉人宁素娟旁听了(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件庭审，是因(2018)0534民初786号案件时马东英申请上诉人宁素娟作为证人出庭，可以证明上诉人对(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件纠纷是明知的，但不能证明宁素娟对自己的民事权益会受到损害是明知的，特别是上诉人宁素娟无法判断法院会对宁素娟与杨之金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做出合同无效的认定，法院若对该合同效力做出认定，应当通知宁素娟参加庭审，所以宁素娟并无过错。(2018)冀05民，2798号判决是超范围审理，且认定马东英与宁素娟、宁素娟与杨之金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因有两点:一是涉案房屋设定抵押;二是宁素娟与杨之金的交易不真实。以上两点在(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件中并未正常审理，是在没有通知当事人参加庭审的情况下作出的。另外在本案一审中，已经证明了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且没有设定抵押，也证明了两次买卖是真实交易的事实。(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件中，在没有通知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参加庭审，没有对房屋买卖合同进行正常审理的情況下，就肆意裁判了两份合同无效，且做出了终审判决，最终导致(2018)冀05民终2798号判决成为(2019)冀0534民初464号等案件的裁判依据，若(2018)冀05民终2798号判决不改变，对上诉人宁素娟利益的侵害是不可逆的，导致宁素娟无法去救济自身权益。总之，宁素娟购买了杨之金的房屋后，宁素娟又出卖给了马东英，两次买卖均签有书面合同并实际交付。就是因为（2018)冀05民终2798号判决，现宁素娟与马东英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款退还给了马东英，但(2018)冀05民终2798号判决认定宁素娟与杨之金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无效，直接导致宁素娟给付了杨之金购房款却不能获得房屋所有权，宁素娟的财产利益和救济权利被(2018)冀05民终2798号判决剥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赵保森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宁素娟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如下：1、宁素娟本人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在赵保森与马东英、第三人杨之金、单春彦执行异议纠纷案件中，宁素娟本人参与到了案件之中，并且全程跟踪、关注案件进展，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295条规定中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首先，其一审出庭作证、二审旁听案件，则证明其明知执行异议诉讼案件的客观存在，此情况下其并未向法院申请参与诉讼，又无其他客观原因导致其无法参加，或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宁素娟本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2、宁素娟并未因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而遭受损失，上述判决书认定了宁素娟、杨之金、马东英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两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因此增加法律义务，只是将其法律权益回归至协议签订之前，在法律权益上讲，各方当事人之间无论是否真实的发生过交易，该份判决结果仅否认了两份合同效力，并未侵害任何人的法律权益。3、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书本就不存在侵害宁素娟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为该判决文书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法律关系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判决内容错误情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东英、原审第三人杨之金、单春彦、楚金星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宁素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冀05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止执行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4民初180号民事裁定书对于查封的清河县亿力观湖城小区一期七号楼××单元302室房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原诉情况：赵保森诉马东英、杨之金、楚金星、单春彦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受理。赵保森起诉请求：一、撤销清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对杨之金位于清河县产继续执行执行；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冀0534民初786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保森的诉讼请求。赵保森不服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5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4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二、继续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4民初180号民事裁定书对于查封的位于清河县产的执行。第二、马东英诉宁素娟、清河县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清河县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马东英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房屋买卖（置换）合同》无效，标的89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一返还已付房款71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二返还中介费10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损失284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冀0534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宁素娟与马东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宁素娟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马东英退还购房款710000元；三、清河县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马东英退还中介费10000元；四、驳回马东英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马东英对清河县安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起诉。第三、在原诉（2018）冀0534民初78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马东英向清河县人民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宁素娟出庭作证，证明该案主要事实，该院书面通知宁素娟出庭作证，宁素娟到庭作证；在原诉（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件中，宁素娟全程旁听了案件的全部审理过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具备相应的起诉条件，其中对于起诉主体要求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还应具备“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等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宁素娟在原诉（2018）冀0534民初786号案件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还旁听了（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件庭审的全过程，可以证明宁素娟不仅对原诉案件的诉讼非常清楚，而且宁素娟能够判断该诉讼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但宁素娟仍未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宁素娟有明显过错。综上，宁素娟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具备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宁素娟的起诉。宁素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宁素娟。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宁素娟作为原告以杨之金、楚秋焕为被告向清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置换）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66万元，并赔偿原告实际损失75930元。被告杨之金、楚秋焕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冀0534民初798号，驳回了宁素娟的诉讼请求，之后宁素娟并未提起上诉。位于清河县的案涉诉争房产已于2020年1月11日网络拍卖中成交，清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2019）冀0531执恢92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房产网上拍卖竞得人可持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赵保森作为原告起诉马东英、第三人杨之金、楚金星、单春彦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赵保森所提诉讼请求为：“撤销清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对杨之金位于清河县产继续执行”，虽然该案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认可了宁素娟作为证人出庭关于诉争房产系经其从杨之金处购得又转而卖予马东英相关阐述的拟证事实，但该案二审判决并不必然与一审判决结果一致，即该案二审法院既可能判决认定马东英就被执行的案涉诉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亦可能作出案涉诉争房产因杨之金所欠之债被继续执行的判决结果，而马东英当然可能因该案判决向宁素娟主张权利，结合宁素娟不仅在（2018）冀0534民初786号案审理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在（2018）冀05民终2798号案开庭审理时进行了全程旁听等情况，应当认定宁素娟对该案诉争事项明确知情，且对于该案上述均与之有利害关系的判决结果宁素娟应该能够预见，在有条件及时向审理该案的两级法院提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申请的情况下，宁素娟并未提出任何申请而未参加该案诉讼，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相关规定，能够认定宁素娟未参加诉讼，不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一审驳回宁素娟的起诉并无不当。 另，宁素娟虽不具备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且案涉诉争房产已经网络拍卖成交，但若该执行程序并未终结，则宁素娟仍可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即案涉诉争房产提出书面异议而主张权利，本案中，宁素娟的诉讼请求亦是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如人民法院经审查驳回其执行异议，因（2018）冀05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宁素娟与杨之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宁素娟并未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宁素娟可以作为案外人对（2018）冀05民终2798号判决申请再审。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宁素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倩 审 判 员 吴悦 审 判 员 叶密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孙雷 书 记 员 张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