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蔡万林，男，汉族，地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志雄，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广东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被告：詹福兰，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蔡万林因与被上诉人柯志雄及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力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被告詹福兰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万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被上诉人柯志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余科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万林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清偿义务。事实与理由：本案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书，这两个协议书是同时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其实是补充协议一的一部分，补充协议书是以补充协议一的合法有效为前提成立的，由于补充协议一的当事人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补充协议一的乙方蔡x没有签字，因此，补充协议一根本没有成立，更没有履行，同时补充协议一的一些内容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由于补充协议一没有成立，实际上也没有履行（包括公司要收回车库、要追讨应收款等内容实际上没有履行），在这种情况下，补充协议书就没有成立生效的前提了。另外，上诉人将Z房抵偿被上诉人的债务也不是事实，上诉人本身欠公司的债务，在还债的过程中，作为偿还的手段向公司偿还了相应债务，是上诉人与公司之间独立的行为不是依据补充协议书实施的。本案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书根本没有成立，更没有效力，依据其作出认定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请求判令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清偿义务。被上诉人柯志雄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涉案的补充协议书一合法有效，系各方股东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因此无论蔡x是否签署均对各方股东产生法律效力，并且上诉人以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的部分内容，并非如其所说实际上没有履行。故此，上诉人的理由事实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与原审的答辩意见一致，所以我们认可原审查明事实部分。原审第三被告詹福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柯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10868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三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为止，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按每月1.5%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每月2.0%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524217.7元）合计1611054.7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柯志雄系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力房地产公司）股东之一，2015年7月15日，柯志雄（占股16.5%）与美力房地产公司其它股东蔡某1（占股16.5%）、蔡x（占股16.5%）、蔡xx（占股16.5%）、蔡xxx（占股17.5%）、蔡万林（占股16.5%）签署了《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分配及债务承担协议书》，对美力房地产公司的资产进行分配并对债务进行了处理。2016年10月11日，在《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分配及债务承担协议书》未尽事宜的基础上，柯志雄与美力房地产公司其它股东蔡某1、蔡x、蔡xx、蔡xxx、蔡万林签署了《补充协议一》，其主要内容一是重新调整了各股东在项目公司所占的股份，其中：蔡某1（包括蔡朝勇持有的5%股权）实际持有项目公司26%股权；蔡x实际持有项目公司16.5股权；蔡xx（包括蔡金栋及蔡福庆）实际持有项目公司20%股权；蔡xxx（包含蔡文火持有的l%股权）实际持有项目公司3%股权；蔡万林实际持有项目公司16%股权；柯志雄实际持有项目公司18.5%股权。二是项目公司应向柯志雄支付分配款3700000元。项目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给柯志雄。蔡万林、蔡某1应向项目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2267418元、174171.04元，蔡万林、蔡某1应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给项目公司。除蔡x外，美力房地产公司其它股东均在《补充协议一》上签名捺手印予以确认。同日，柯志雄与蔡某1、蔡万林签署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蔡某1负责于2016年12月底前支付给原告柯志雄人民币150万元，如逾期于2017年3月31日止三个月内则按每月1.5%的利息支付给原告，如超过三个月时间从2017年4月1日则按每月利息2.5%支付直至付清款项为止。由于公司欠蔡某1220万元，由公司分配给蔡万林的房产，由于公司的原因，蔡万林同意将分配的房产退还给公司，并于2016年10月11日起由公司将惠州市“Z”的X栋X房，面积X平方米，价格647785元，和X栋X房，面积X平方米，价格465378元，合计113163元价格直接委托公司过户给柯志雄指定权益人，同时保证将公司在X银行惠州分行对蔡万林在项目中一套房产（X栋X房）的个人按揭33万元从银行到账后由蔡某1负责转至柯志雄指定的账户，剩余的756837元款项公司负责保证于2016年12月底支付给柯志雄指定账号，如逾期三个月内（至2017年3月31日止），则欠款部分按月利息1.5%，如超过三个月（从2017年4月1日）按欠款部分的款项按每月利息2.5%支付给原告，直至付清款项为止。合同签订后，美力房地产公司及蔡某1履行完应承担的150万元，惠州市“Z”的X栋X房和X栋X房的购房者已支付给柯志雄1113163元，尚欠1086837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支付，由此酿成诉讼。另查，2016年1月11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3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蔡万林与詹福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分配及债务承担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的性质及效力认定的问题。上述两份协议书是美力房地产公司全体股东集体参与协商形成的，内容是对美力房地产公司的资产进行分配并对债务进行处理。因此，上述名义是协议书，实质上是股东对公司资产进行分配并对债务进行处理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虽然《补充协议一》股东蔡x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蔡x仅占公司16.5%的股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四条：“股东出席股东大会会议，所持每一股份有一表决权。但是，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没有表决权。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的规定，《补充协议书一》已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同样是有效的。因此，涉案《惠州市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分配及债务承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应认定为美力房地产公司所形成的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对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二是关于《补充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该《补充协议书》是在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基础上所形成的，主要是解决项目公司应向柯志雄支付分配款3700000元转移由蔡某1、蔡万林负责支付的事项，《补充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三是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蔡万林与詹福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愿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债务在2016年10月11日被确认，但蔡万林与詹福兰在2016年1月11日已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涉案债务发生在蔡万林与詹福兰离婚之后且未与蔡万林共同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柯志雄也提供不出詹福兰事后追认涉案债务，有对涉案债务共同偿还的意愿的证据，故涉案债务只能认定为蔡万林对柯志雄所负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美力房地产公司应向柯志雄支付分配款220万元通过合法协商转移给由蔡万林支付后，蔡万林仍欠柯志雄债务本金1086837元及合理逾期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蔡万林并未依《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如期履行偿还责任，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柯志雄要求其清偿债务本金1086837元及合理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柯志雄要求美力房地产公司及詹福兰对蔡万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蔡万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柯志雄清偿债务1086837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086837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全部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柯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9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蔡万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该强制性规定，所指的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并且应当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016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柯志雄与蔡某1、蔡x、蔡xx、蔡xxx、上诉人蔡万林签署了《补充协议一》，载明美力房地产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柯志雄分配370万元，上诉人蔡万林应向美力房地产公司支付欠款2267418元。虽然案外人蔡x未在《补充协议一》上签名捺手印予以确认，但上诉人蔡万林、被上诉人柯志雄均在签名捺手印予以确认，认可二人与美力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数额，美力房地产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二人与美力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同日，上诉人蔡万林、被上诉人柯志雄与案外人蔡某1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蔡万林、案外人蔡某1就美力房地产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柯志雄的债务负责清偿，属于第三人代为清偿的行为，诉讼过程中，美力房地产公司对此清偿方式未提出异议，与《补充协议一》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不因案外人蔡x未在《补充协议一》上签名捺手印，从而影响《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蔡万林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9元，由上诉人蔡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