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漠良，男，1985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住河池市宜州区，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2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及原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5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覃耀，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仫佬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河池市宜州区，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及原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2月8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5月29日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漠良、吴覃耀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桂128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覃漠良、吴覃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吴覃耀从被告人覃漠良处得知覃漠良网上认识出售枪支的人，便叫被告人帮忙联系卖家，经咨询了解后吴覃耀决定购买一支黑色的贝雷塔Ｍ92型手枪并叫覃漠良帮忙联系卖家，后吴覃耀先后分三次将购枪款交给覃漠良，覃漠良通过银行将购枪款支付给卖家，其中一次覃漠良是通过自己账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卡向户名为汪应永、账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转了32000元。后卖家分三次将枪支零件邮寄到宜州，覃漠良收取枪支零件包裹后转交给吴覃耀，吴覃耀拆开包裹将枪支零件自行组装后藏匿于其位于河池市宜州区的老家房间中。 另查明，2017年4月18日7时许，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大队在柳州市柳北区抓获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吴宏涛（另案处理），并从吴宏涛的弟弟吴宏波家查获吴宏涛放置的一个户名为汪应永、账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Ｕ盾，经调查发现覃漠良曾向该账户转账。2018年1月22日，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在河池市的协助下，在河池市宜州区将覃漠良抓获；同日18时许，吴覃耀主动到河池市投案，接受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的调查，并主动带领公安民警到其位于河池市宜州区内找到其购买的枪支散件一批，包括枪握把1个、枪管2根、弹簧2根、顶针2根、套筒2个、消音器1个、小口径子弹23颗，该批枪支散件可以组装成一支完好的枪支和一套枪状物。 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支枪支是9毫米手枪，能发射9毫米92式制式军用手枪子弹，是利用装填的2毫米92式制式军用手枪子弹内的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该23发子弹均为我国兵工厂生产的民用制式子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弹药；该枪支散件按功能分为套筒、消音器、复进簧组件、枪管、弹匣共五种零件，可以互换到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军用制式子弹的手枪上使用，进行实弹射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散件。破案后，查获的上述物品已移交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漠良、吴覃耀违反我国枪支管理法的规定，非法买卖利用装填的2毫米92式制式军用手枪子弹内的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覃漠良、吴覃耀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吴覃耀提起犯意、主动联系覃漠良、负责出资、自行组装枪支并保管使用，覃漠良虽受邀参与犯罪，但积极实施联系购买、收取、交付枪支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覃漠良的作用相对吴覃耀较轻。覃漠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覃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覃漠良曾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非法买卖枪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覃漠良、吴覃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本院（2012）宜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覃漠良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2、被告人覃漠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3、被告人吴覃耀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4、查获的枪握把1个、枪管2根、弹簧2根、顶针2根、套筒2个、消音器1个、小口径子弹23颗依法予以没收，由保存机关依法销毁。 上诉人覃漠良上诉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买卖枪支的罪名有异议，吴覃耀的行为属非法持有枪支，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的共犯，且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吴覃耀上诉称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认定罪名不当，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证据,公安机关是在抓获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吴宏涛时，从吴宏涛的弟弟吴宏波家搜查到户名为“汪应永”的银行U盾，并通过该账户的银行流水获悉覃漠良与该账户存在一笔32000元的交易记录，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对到案的覃漠良、吴覃耀进行讯问，覃漠良、吴覃耀的供述证实该款系吴覃耀交给覃漠良用于支付购枪款的；吴宏涛的证言证实吴宏涛曾用户名为“吴春雨”的农业银行卡收取过卖枪款，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单证实户名为“吴春雨”的账户于2016年11月在宜州有现金存入的记录，吴覃耀的供述证实出售枪支的卖家曾发给其用于汇款的银行账户的户名中有“雨”字，覃漠良的供述证实覃漠良收得吴覃耀给的一笔购枪款后曾通过农业银行ATM存款支付给卖家；覃漠良、吴覃耀的供述中，对于吴覃耀系从覃漠良处获知网上可以购买枪支的信息、吴覃耀提出请覃漠良帮网上联系购买枪支、由吴覃耀将购枪款交给覃漠良分三次到银行汇款、覃漠良分别收到三个包裹后未拆开直接交给吴覃耀等细节上，二人的供述是一致的，对于枪支来源、购枪方式、出资来源、付款方式、枪支收取、枪支处置等细节均相互吻合；吴覃耀供述其只有涉案的这一支枪，覃漠良供述其只帮吴覃耀买过这一支枪；公安机关扣押得的枪支、弹药等，与吴覃耀供述中关于买得的枪支、弹药的特征相互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覃漠良、吴覃耀主观上有非法买卖枪支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通过网上联系、银行转账支付购枪款、快递收取枪支等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判认定上诉人覃漠良、吴覃耀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 在共同非法买卖枪支犯罪中，吴覃耀提起犯意、主动联系覃漠良、负责出资、自行组装枪支并持有，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漠良受邀参与犯罪，帮助吴覃耀购买枪支，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原判认定覃漠良系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覃漠良在缓刑考验期再犯罪，在量刑时应予考虑。 从本案的侦破情况看，柳州市公安在侦查吴宏涛非法买卖枪支一案时发现被告人覃漠良与吴宏涛一方有资金来往，有买卖枪支的嫌疑，遂对覃漠良采取强制措施并讯问，覃漠良如实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被告人吴覃耀在知道公安机关在调查其非法买卖枪支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缴枪支，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同时，在覃漠良坦白、吴覃耀自首前，公安机关只掌握了覃漠良与吴宏涛一方有资金来往，并未掌握其资金往来的目的是非法买卖枪支，故覃漠良的坦白、吴覃耀的自首对本案的侦破有较大作用，对案件定性为非法买卖枪支罪亦起到关键作用，对其量刑时应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本院酌情对二上诉人再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覃漠良、吴覃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覃漠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与前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四、上诉人吴覃耀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启华 审 判 员 韦绍航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韦海远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