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1民初673号 原告：厦门市集美区逐趣厦医饮食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鱼福二里410-115。 登记经营者：张波君，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明星镇老鹰村**。 被告：陈紫玉，女，200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黄金德，男，199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告：成都零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金牛区金牛高科技产业园振兴路**蓝海天地****。 法定代表人：钟斌。 原告厦门市集美区逐趣厦医饮食店（以下简称逐趣饮食店）与被告陈紫玉、黄金德、成都零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零点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逐趣饮食店登记经营者张波君，被告陈紫玉、黄金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都零点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逐趣饮食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逐趣饮食店澄清诽谤事实还逐趣饮食店应有清白，并且在校内和零点厦医生活圈内书面公开道歉。2.判令三被告赔偿逐趣饮食店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26800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相关产生出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6日，逐趣饮食店登记经营者张波君听厦门医学院同学说厦门医学院零点校园外卖服务平台里的众包任务里有个陪伴服务涉及“性暗示”内容。对于听说的疑虑，张波君于2019年11月27日早上5点33分试图联系零点校园服务平台原负责人张冬皓了解相关事情但未收到回信。为此，张波君想还是先测试一下该陪伴服务输入敏感词是否可以提交，同时也录屏测试。进入平台众包任务后，里面有111位接单者，当时凌晨5点在线等单高达86位之多。随即进入任务大厅发现当天有陪伴服务成功订单。然后按照平台步骤提示：1.标题提示：标题中不宜隐私信息，若有请填写在“备注栏”。2.备注栏中提示：联系方式、宿舍号、备注、短信等，被接单后他人不可见安全放心，张波君随即在备注栏中输入敏感词，选择小费200元，没想到真可以提交成功，随即弹出付款页面。因为只是想测试敏感词进去该平台是否拦截和会不会提交成功，所以取消了付款。（有当时的录屏为证）。了解该情况后张波君甚是担心，怕学生为了利益毁了他们个人的前程，便准备去告知厦门医学院零点校园负责人张冬皓。在早上6点07分便到了他上班的医院开始和他联系。在7点30分与他见面后说明以上事情，并送他去实习的医院。张冬皓说他要回学校告知现在的负责人让他们处理，他已经不是该平台负责人了。中午12点40分，张冬皓发信息告知张波君已将张波君反映情况反馈给了现在的平台负责人。在下午3点01分，张波君又给零点校园平台成都总部负责厦门医学院站点的经理（杨林生）电话告知相关情况，希望他及时提醒该站点负责人，通话时长10分17秒（通话记录截图为证）。可万万没想到，晚上12点左右，张波君才得知其和逐趣饮食店被严重诽谤了。三被告明知张波君提醒多次后还故意从后台提取未付款的不成功订单张波君的个人隐私信息资料还加上“招嫖”两字发朋友圈还故意安排人捏造事实把张波君的店名说出来，性质极其恶劣。该朋友圈浏览量高达2451次，转发不计其数，校内学生纷纷议论，给张波君及逐趣饮食店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和非常严重的影响。1.逐趣饮食店就开在厦门医学院门口30米处，全做厦门医学院学生的生意，以前周一至周三最低可达3000元/天，周五、周六最低可达6000元左右，之后周一到周三最高达800元/天，周五、周六最高达1800元/天。2.因为这个事情，张波君老婆天天和张波君吵架，导致张波君身体诸多不适，严重影响店经营，该店总投资23万元。3.零点校园平台有义务和责任保护成员的个人隐私，这次不仅未保护还从后台提取数据在零点校园生活圈大势宣扬。 陈紫玉辩称，逐趣饮食店登记经营者张波君出于恶意竞争目的，故意在陈紫玉所经营的校园平台中发布违法违规信息，违规信息被曝光后，又牵强附会说影射到了他的店铺经营，恶劣索赔、持续扰乱陈紫玉所经营校园平台的正常运营。陈紫玉运营平台未给逐趣饮食店造成名誉侵权。理由：1.陈紫玉经营的平台确实有个校园“众包服务”栏目，该栏目的核心功能是代买代办，所有人员平台都要保留其详细资料，且团队所有人员都有进行考核。栏目内确实有个“陪伴、开导、谈心”的学生心理辅导分类，但被张波君捏造为“性暗示”。2.平台自带有敏感词过滤系统，许多敏感词都会自然过滤，但过滤系统也有疏忽，没法过滤所有敏感词。通过该前述栏目做“非法事情”需要发布者、发布途径和执行者，运营者需要管理发布途径和执行者，但无法控制发布者，杜绝非法事情对发布者只能采取警示。3.公民拥有检举权利，但不是“以身试法”，即使是“钓鱼执法”，兼职管理同学和QQ好运营同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网络平台方删除、禁用、公示一些操作都属于正常合法的操作，兼职管理同学和QQ号营运同学对于案涉事件都一致认为需要公示，一是提醒同学们进行防范，二是警示所有人对于这种违法信息采取零容忍态度。此外，此次发布的警示信息并没有发布者的真实姓名，电话号码也隐藏了六位数。所谓侵害名誉权并不存在。4.张波君所谓逐趣饮食店销售额受影响，属于受考试周、学校食堂5折促销活动，疫情等影响下正常现象，现张波君将该影响归咎于陈紫玉及其团队，没有依据。5.张波君事后承认其是该违法信息“陪睡”的发布者，被公开警示后又捏造事由以名誉权被侵犯提起诉讼，有明显恶意目的。案涉事件半年之前，双方之间曾存在业务竞争关系，张波君自建的外卖订餐公众号“鱼王部落”开始于2017年3月15日，并在2019年8月8日改名为“逐趣厦医”，随后在1年的正常竞争中，因张波君对业务管理不善，逐渐被“厦医零点校园”中的外卖平台板块超越。为此，张波君心怀不满，多次干扰“厦医零点校园”平台运营，并向管理者发布威胁恐吓信息。 黄金德辩称，张波君出于恶意竞争的目的，故意在黄金德参与经营的校园平台发布违法违规信息，违规信息被曝光后，又牵强附会说影响了逐趣饮食店的经营，恶意索赔，持续扰乱“厦医零点校园”平台的正常运营并扰乱了黄金德正常的学习、生活。黄金德未侵害逐趣饮食店的名誉。具体理由为：1.平台运营人对违法信息“陪睡”的处理行为完全合法合规，尽到了网站管理人员的义务，在QQ空间的提示，是出于社会公共利益考虑即校园安全防范和提醒警示目的，没有任何主观恶意。平台运营人对违法信息警示内容完全脱敏，无任何隐私信息，更没有影射逐趣饮食店，逐趣饮食店运营问题与此无关。逐趣饮食店没有其名誉受损的确实证据。2.平台运营人将以200元作为报酬的“陪睡”任务以“意图招嫖”四个字警示广大学生符合规定，且张波君亦承认这条发布失败的任务内容为非法交易。其他意见基本同陈紫玉意见。 成都零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答辩意见与前述两被告意见基本一致，并认为陈紫玉和黄金德作为案外人本校运营站长张冬皓邀请的兼职管理学生，对本校平台中出现的违规信息“陪睡”的删除、禁用发布人操作，流程合法合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事实具体认定如下： 2017年3月14日，张波君注册成立厦门市集美区鱼王部落饮食店。2019年9月27日，张波君注册成立厦门市集美区逐趣厦医饮食店。张波君所经营店面招牌现名为集味鲜。 2019年8月8日，以厦门市集美区鱼王部落饮食店为主体注册成立了“逐趣厦医”微信公众号。张波君自述该公众号系案外人江宸恺借用其个体工商户注册。2019年11月8日，案外人深圳市讯享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江宸恺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予江宸恺为逐趣校园加盟代理商，并授权负责厦门医学院的推广服务工作。 2020年1月17日，成都零点公司与案外人张冬皓签订《技术服务协议》，约定张冬皓为厦门医学院的零点校园站长，成都零点公司为其提供相应软、硬件系统的技术服务，张冬皓对站点的商务运营事项全权负责且自负盈亏。 陈紫玉和黄金德自述系“零点校园生活圈”公众号的所在厦门医学院的运营管理人员，该两人还自述负责管理的有5人，但该两人经询问拒不向法院告知其他3人的具体信息。“零点校园生活圈”的“厦门医学院众包任务平台”下曾有“陪伴/开导/谈心”栏目。 “零点校园生活圈”平台与“逐趣厦医”平台之间具有业务上的竞争关系。张波君之前曾主动找陈紫玉、黄金德谈合并事宜，双方之间在微信言语中也有过不愉快的讨论。 张波君在“零点校园生活圈”中注册昵称为：鱼王部落，电话为：188……18，任务ID：40797。2019年11月27日，张波君自述在凌晨5点多在“零点校园生活圈”平台“陪伴/开导/谈心”栏目中提交“陪睡”、“2小时”“限女性”“200元”的要求，但未支付费用。同时，张波君就其提交信息整个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制，以证明其是为测试才提交该信息。 “厦医零点生活圈”系由陈紫玉注册的QQ空间，该空间系为服务“零点校园生活圈”在厦门医学院的运营。 2019年11月27日13点35分，“厦医零点生活圈”在QQ空间中发布：零点校园平台于11月27日05:39拦截一条非法众包任务，该任务极其恶劣，零点校园平台决定曝光此人。发布者零点ID为1517811，零点昵称为鱼王部落，任务ID为40797，手机号为：18……18。此人意图发布招嫖信息，零点校园平台封禁该用户，并在此提醒各位同学务必要遵法守法，保护好自身安全！零点校园会加强平台内容监督，为同学们带来更好的使用体验，让不法分子无机可乘！该“厦医零点生活圈”显示访客为2968人。陈紫玉和黄金德均自述确认该信息系通过其两人等管理人员同意并有兼职同学发布。 张波君于2019年11月27日早上6点17分向微信号为“外联部部长张冬皓”发信息，张波君：“兄弟啊，我有点事情请你帮忙，不难。我在中医院，希望兄弟可以提前来一下。” 张波君还于2019年11月27日下午15点01分，给通话记录显示为“零点杨林生”的人电话，通话时长为10分17秒。 逐趣饮食店对于损失额26800元自述系根据估算得出。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根据前述分析，成都零点公司系“零点校园生活圈”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而陈紫玉和黄金德系“零点校园生活圈”位于厦门医学院的管理人员，陈紫玉系“厦医零点生活圈”QQ空间的注册登记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厦医零点生活圈”在QQ空间所发布的信息是否给逐趣饮食店造成名誉侵权。具体分析为：1.逐趣饮食店登记经营者张波君于2019年11月27日凌晨在“零点校园生活圈”所提申请带有“陪睡”信息的内容在未知情者（张波君自己将申请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制，其在视频录制过程中陈述自己是要测试该“零点校园生活圈”所存在的问题）看来形式上属于非法行为；2.“零点校园生活圈”平台管理员在获知该申请后，因该内容形式上非法性而公布该发布者的昵称、ID以及隐藏内容部分号码的电话号码，而未具体公布个人真实姓名，并将此定性为招嫖信息以警示和教育圈内同学，在所在大学校园环境之下，该公布行为本身属履行管理义务之一，该公布行为并未借此进行侮辱、诽谤，不应将此认定为名誉侵权。3.此外，零点校园生活圈”平台管理员以“厦医零点生活圈”名义所公布信息为逐趣饮食店登记经营者张波君的网络注册信息，而不是逐趣饮食店的信息。即使所谓公布昵称“鱼王部落”所相似性个体工商户也是张波君另注册的厦门市集美区鱼王部落饮食店而不是逐趣饮食店。综合以上分析，逐趣饮食店主张其名誉受损并要求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另，张波君如果认为“零点校园生活圈”平台存在违法行为可以另行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市集美区逐趣厦医饮食店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厦门市集美区逐趣厦医饮食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乾华 人民陪审员  廖燕婷 人民陪审员  王凤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谢颖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第七条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