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5014号原告：肖正君，男，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冉华，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茶枝，女，汉族，1986年10月7日，住址广东省饶平县。被告：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大道西乡商业中心区铜鼓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065223。法定代表人：陈申强。上列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正君的代理人冉华、被告吴茶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湾高尔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吴茶枝签署的《会籍购买协议书》；2、判令被告吴茶枝向原告返还会籍转让款人民币17.7万元；3、判令被告吴茶枝向原告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4、判令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就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诉讼标的合计人民币19.7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会籍购买协议书》；2、判令被告吴茶枝、碧海湾高尔夫公司返还会籍转让款人民币17.7万元；3、判令被告吴茶枝、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向原告支付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诉讼标的合计人民币18.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吴茶枝达成购买其碧海湾高尔夫球会（俱乐部）家庭带一附属会籍合意。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吴茶枝签订了书面《会籍购买协议书》，约定：会籍总价为人民币17.7万元，其中保证金1万元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余款16.7万元在40天内办理完转让手续后支付。协议签订后，双方完成了款项的支付、会籍的变更手续。原告在取得会籍之后发现无法正常享用权益，才得知由于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未经规划审批兴建建筑，深圳市土地监察局早于2015年6月3日作出深规土监行罚（2014)265-1号及26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退还非法占有的国有土地并拆除土地附属建筑。经行政复议后，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驳回了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的行政诉讼，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终审行政诉讼判决，确认行政处罚合法。也就是说，俱乐部需要退还高尔夫球场用地并拆除土地附属建筑，早在原被告2018年3月18日签订《会籍购买协议书》之前即己经确定。原告认为，出让人吴茶枝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在知晓高尔夫会籍权益存在瑕疵、无法继续享有会员利益的情况下，采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手段欺骗本人订立《会籍购买协议书》并支付购买款项，已经构成欺诈，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给原告造成重大利益损失。故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出让人吴茶枝向原告转让的高尔夫会籍在《会籍购买协议书》订立之时已确定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重大瑕疵，出让人的转让行为存在重大违约，并直接导致原告订立《会籍购买协议书》《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个人/公司金卡会籍章程及权益》的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故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情形可得解除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因原告获取的会籍系受让一手会员马汉勇的会籍，马汉勇的会籍信息由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保管，因此，原告目前无法举证马汉勇会籍的购置时间、金额，后续待原告掌握情况后另行诉讼解除《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章程及权益》。但原告认为，碧海湾俱乐部明知会籍存在无法使用的瑕疵，仍同意办理会籍转让手续，并收取高额转让费，存在民事欺诈，应当返还其基于《会籍购买协议书》而收取的转让费，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吴茶枝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合法理由。第一，被告吴茶枝并非涉案法律关系主体。被告吴茶枝系以个人名义参与涉案民事行为，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就可以看出，因此，被告吴茶枝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本案的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但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的会员会籍不是可以进行买卖的财产或权利，而是权利义务的综合体，不可以作为买卖的标的。本案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与被告吴茶枝从法律上及事实上均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案外人马汉勇与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即会员会籍。根据《合同法》第88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即案外人马汉勇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必须经过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的同意。其次，案外人马汉勇将与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之前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此行为得到了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的同意。原告与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而被告吴茶枝完全不参与原告、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及案外人马汉勇的合同关系。再次，被告吴茶枝未与案外人马汉勇达成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合议，被告吴茶枝成为买卖合同关系一方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原告与被告吴茶枝之间是中介服务关系。在原告购买会籍的过程中，是通过朋友推荐主动先联系被告吴茶枝的，原告始终清楚并明白被告吴茶枝仅仅是中间人，在本次会籍转让行为中起到居间作用，并非原会籍出让人。被告吴茶枝已完成居间义务促使原告、案外人马汉勇、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达成协议。我国《合同法》第425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吴茶枝故意隐瞒实情和欺诈、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与被告吴茶枝达成合意、受让案外人马汉勇的会籍卡期间，被告吴茶枝对于碧海湾高尔夫球会的违法建造事实并不知情，球会并未对外做任何公告通知，且球会的高尔夫会籍过户手续均在正常办理。因此被告吴茶枝在原告提出受让会籍卡之时，对碧海湾高尔夫球场需要拆除搬离之事并不知情，不存在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原告因会籍权益产生的损失不应由被告吴茶枝承担。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及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吴茶枝签订《会籍购买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碧海湾高尔夫球会家庭带一附属会籍，会籍总价177000元。《会籍购买协议书》落款处有原告及被告吴茶枝的签名。原告曾于2018年3月18日向被告吴茶枝交纳10000元保证金。2018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支付29600元，被告碧海湾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及《年费专用收据》，其中《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肖正君先生交来的转让费（由马汉勇会籍转让给肖正君，带壹张附属卡）25600元。《年费专用收据》载明：兹收到肖正君先生交来的月费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4000元。当日，原告签名确认的《会籍章程及权益》约定涉案会籍使用期限至2046年1月16日。2018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吴茶枝转账支付141900元，交易附言为：碧海湾高尔夫球场会籍购买。2015年6月3日，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作出深规土监行罚【2014】26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未经批准在宝安区高尔夫球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依据该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作出退还非法占用的国有土地671232平方米的处罚决定。同日，该局还作出深规土监行罚【2014】26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宝安区高尔夫球场内建设会所、宿舍、仓库、酒店等11栋建筑物，建筑面积共27709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依据该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作出自行拆除碧海高尔夫球场内共11栋建筑物，总建筑面积27709平方米的处罚决定。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不服两份处罚决定，先后提起复议，行政诉讼，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一审驳回碧海湾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行终521、83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3日，碧海湾高尔夫球场被政府监管部门关停。原告与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原告委托该所委派律师代理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合同纠纷，律师费5000元。原告提交开具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的律师费发票，金额5000元。另查，被告吴茶枝主张其仅提供了居间服务，被告吴茶枝提交了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4日被告吴茶枝向原告发送：“10000定金-25600转让费＋500月费＝141900请转账到以下账户，农业银行户名：吴茶枝，账号：62×××17，支行：红岭北支行。”原告回复：“刚坐下，正在转”，被告吴茶枝：“帮转实时到账，谢谢”，原告说：“正在处理”。被告回复：“在线等你呀，催了Ｎ次，我也无奈。”2018年10月25日，被告吴茶枝向原告回复：“肖总，我这只有名字全名转给你会籍是马汉勇”，原告回复：“身份证号呢？你再找找。”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吴茶枝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吴茶枝签订的《会籍购买协议书》内容、履行情况及被告吴茶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吴茶枝是为原告购买碧海湾高尔夫公司球会会籍提供居间服务，其与原告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吴茶枝已依约履行居间服务内容，原告亦从被告马汉勇处受让取得碧海湾高尔夫球会会籍。被告吴茶枝的居间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告诉请解除《会籍购买协议书》及被告吴茶枝承担返还会籍转让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从案外人马汉勇处受让取得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球会会籍，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向原告发放会员卡并提供高尔夫球会服务，原告与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因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未合法取得高尔夫球场用地而被政府监管部门关停高尔夫球场，导致无法再向原告提供服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碧海湾高尔夫公司退还已收取但未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其中会籍费由于原告没有提交前手会籍缴费时间及金额的证明材料，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此外，碧海湾高尔夫公司还收取了原告的会籍转让费，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应当扣除原告已经享受会员服务的年限，将剩余部分的会籍转让费退还给原告。原告在2018年4月4日支付了会籍转让费25600元，2018年4月4日至2046年1月16日共计333个月，会籍转让费平摊到每个月为76.88元，扣除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13个月的会籍转让费999.44元（76.88元×13个月），碧海湾高尔夫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会籍转让费为24600.56元（25600元-999.44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肖正君会籍转让费24600.56元；三、驳回原告肖正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40元（原告已预交），由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实际收取3940元，由原告负担3407.45元，被告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532.55元，剩余款项300元，本院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轶男人民陪审员  陈桂蕊人民陪审员  傅少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