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02民初32号原告：王建国，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现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系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芳，系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龙龙，男，1977年2月2日出生，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系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强，系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建国诉被告刘龙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做出（2018）内020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被告刘龙龙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做出（2019）内02民终8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现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李燕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董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月13日被告刘龙龙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因为原告没有相应款项，从第一债权人潘富元处借款200万元，由潘富元将200万元中的194.4万元转给刘龙龙，之后原告给潘富元出具了借据，但由于被告和原告的关系甚好，被告并未向原告出具相应的借条，在此期间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上述借款，至今未予偿还，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4.4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4年9月2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原先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019年8月21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原审一审辩称，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发生，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普通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共同投资建设施工工程，该工程尚未审结结算，投资收益状况不明。因此原被告的共同出资情况未经结算，待中太建设集团和鄂尔多斯酒业做出结算、审计后双方聘请第三方进行审计结算来确认最后盈亏问题。本次重审补充辩称，双方既不是民间借贷，也不是侵权责任纠纷，是合伙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保留原审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保留原审一审的证人证言。）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银行卡取款凭条2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分别于2011年5月25日和2012年1月13日向潘富元借款972000元和1944000元，当天又将两笔款项转借给了被告。二、电话录音2份，证明目的：1、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用潘富元（潘三）处的借款履行出借义务。2、原告及潘富元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200万元及利息。3、被告共计20次表示了要向原告及潘富元还款的意思表示，认可借款事实一直向潘富元支付借款利息，并多次与原告协商如何偿还潘富元借款事宜，后期还承诺用酒和东胜、土左旗的房产偿还潘富元的债务。4、被告用各种理由推脱不给原告出具借条。5、整个对话中被告承认为借款合同关系，并未以合伙关系拒绝履行偿还义务。三、房屋产权证3份，证明目的：被告按电话录音的还款方案将鄂尔多斯市××区、505及508的房产证给付原告，希望原告用该三套房产作为担保或抵偿潘富元的借款。四、授权委托承诺书1份、还款承诺保证书1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在鄂尔多斯万正集团酒厂工程有300万元的保证金，被告委托、承诺让原告催要上述保证金以偿还潘富元的债务。五、民事判决书（2018）内0202民初208号，证明目的：原告分别于2011年5月25日和2012年1月13日向潘富元借款972000元和1944000元，约定利息为每月2.8%。2012年9月13日还款100万元，截止2013年11月26日原告还欠潘富元本金191.6万元及利息543200元。2016年1月4日原告用其东河通顺商铺又抵偿100万元。还欠本金91.6万元及利息543200元。原告认为与潘富元的借款事实与原告和被告的借款关系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原告、被告存在借款关系及利息约定等内容。六、和解协议、工商银行的打款凭证，证明目的：（2018）内02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与潘富元达成《和解协议》，原告最终支付潘富元65万元，原告与潘富元的债权债务一次性了结。被告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项证据证明了原告向潘富元借款，与被告没有关系，只能证明有资金来往，不能证明有资金来往的目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双方投资建设工程，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审一审中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屋产权证只证明该房屋属刘龙龙个人财产。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可以清楚的看清原告与被告系合伙关系。第五组证据与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属原告与潘富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没有参与借款，也证明不了借款的事实，同原审一审质证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保留原审一审证据及证明目的，）一、电话录音，证明目的：在2018年10月27日刘龙龙与王建国通话，原告谈及与被告合伙做建设项目，当时项目没有结算，刘春昊、刘龙龙、王建国三人合伙投资款都赔在了该建设工程项目中，原告声称要各自承担损失责任，在通话录音1、2页可以清楚的看到。二、证人证言（原审二审的新证据，原告方也做了质证），证明目的：李艳是三人聘请的会计，项目是三人共同承揽，刘春昊是对接中太、万正的关系，刘龙龙负责融资协调外围关系，王建国负责工程的财务、现场管理和采购。工程进行到一半，未经结算就被中太接管了，刘龙龙的个人账户在该项目中作为了合伙投资的对公帐户。三、工程的报销单、结算单，证明目的：王建国是工程的财务主管，在工程项目的现金支出，工程费、水电费、工资、福利、质检费、生活费、机械材料费、机械运费、钢材运费、办公经费、水泥、砖等采购费，以上所有的结算单、报销单均系王建国审批，王建国与刘龙龙系合伙关系，所有进出帐都由王建国签字审批同意。四、授权委托承诺书，证明目的：通过承诺书第一句可以证明原告和被告系共同合伙投资关系。五、审计报告，证明目的：该审计报告指出三人合伙，以刘龙龙账户作为对外账户，该账户收到万正等企业的1.9亿的收入，至今支出大于收入，核算后为-7101577.37元，现在是亏损状态。六、民事判决书（鄂尔多斯法院的判决书），证明目的：刘春昊、王建国投资项目没有结算，后来被中太接管，项目为未结算状态。七、银行流水借款单、记账凭证、工程支出明细，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2012年1月13日王建国转入刘龙龙对公账户投资款194万元，1月16日财务人员汇同刘龙龙以490万元和390万元的形式转入了内蒙古渊图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以420万元和400万元俩笔共计82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支付了马东玉的工程钢结构款。该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可以相互呼应，第三组证据有王建国签字的单子。原告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电话录音带有诱导性，双方不是合伙关系，当时刘龙龙以工程项目非常好，让王建国去采购钢材。2、电话录音第4页1944000元的借款与王建国的钢材款不是一个事情。3、电话录音第5页可以证明是借款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会计是刘龙龙的弟媳妇，证人在入职的时候借款早就发生了，证人根本不了解借款的事情，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王建国和刘龙龙之间没有任何的合伙关系，所有款项都是借贷。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授权委托书只有刘龙龙单方的签字，是刘龙龙唯一委托我们去要钱的材料。第五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六组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中没有说刘春昊、刘龙龙、王建国是合伙关系。第七组证据质证意见：有银行印章部分的存款凭证等真实性认可，其他工程支出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记账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1、我们认为本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组证据只能证实刘龙龙怎么使用款项。2、本组证据最后一份马玉东借款单，借款用途是马东玉将820万元从刘龙龙处借走，他们之间是借贷关系，刘龙龙把我们的钱借给了马东玉。3、我们认为1944000元最终转给了内蒙古渊图商贸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大股东也是刘龙龙，也是刘龙龙的公司，至于渊图把这笔款项支付给其他人与本案无关。经审理双方举证、质证查明：原告王建国系东河区通顺商城业主，2011年5月25日起王建国向潘富元借款97.2万元，2012年1月13日向潘富元借款194.4万元。同日，原告将194.4万元转入被告刘龙龙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2012年1月16日刘龙龙该账户转出490万元，同日内蒙古渊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龙龙）在鄂尔多斯农商银行布日都支行账户内存入490万元，2012年1月17日、18日，内蒙古渊图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该账户分别给马东玉账户内存入400万元和420万元，共计820万元。内蒙古安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刘龙龙与中太建设集团万正酒业项目资金收支情况专项审核报告》附件《工程施工支出明细》中确定向马东玉支付工程款820万元，材料200万，共计1020万元。期间被告刘龙龙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在自××区、505、508号三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原告用于抵偿原告向潘富元的借款，但未形成事实。2018年3月潘富元起诉本案原告王建国，经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月13日实际借款194.4万，王建国用东河通顺商铺抵偿借款100万元，尚欠本金91.6万元，利息54.32万元及2016年1月5日起按2%月息计算的利息，该案执行中王建国与潘富元达成和解协议，给付65万元后潘富元免除了其余借款及利息。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刘龙龙偿还借款本金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和2019年8月21日后按银行间拆借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另查明，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于2010年至2012年间陆续向原告转账9笔，共计4544000元，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认可诉讼请求之外的260万元是转给被告购买钢材用于被告承建的工程，在买钢材方面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依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付款凭证认为原被告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电话录音、授权委托书、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被告抗辩认为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电话录音等欲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从而否定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194.4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双方均没有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和合伙协议等可直接证明所主张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第二，双方各自提供的电话录音，对方都曾表示认可其真实性，其内容均是己方说出借款或合伙，对方都没有明确的肯定或否定回答，都是在与对方谈话中推断所要证实的内容，由此认定双方各自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明力相当。第三，双方都以《授权委托书》作为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而该《授权委托书》是由被告出具，原告持有，其内容即有“刘龙龙与王建国合伙投资承建鄂尔多斯万正集团酒厂三标段工程”的内容，又有“现由王建国向万正集团催要保证金并由王建国全权支配此款用来偿还所欠债务”的内容。依据被告提供的鄂尔多斯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书》所记载的“中太建设集团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刘春昊、刘龙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的内容和内蒙古安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内安会审（2014）第191号《专项审核报告》所记载的“2011年10月龙龙龙先生投资了中太建设集团鄂尔多斯万正集团鄂尔多斯酒厂工程项目，施工期间中太建设集团为拨款方刘龙龙先生为实际组织施工方”的内容可证实被告刘龙龙为工程的施工方，与刘春昊合伙的可能性较大。而工程保证金应为合伙资产的可能性也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04条的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由此可以确定合伙债务首先应由合伙财产清偿，不足的应由合伙人用个人资产清偿即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用保证金偿还原告债务，结合“刘龙龙与王建国合伙投资”的另一内容，能够确定原告王建国诉请的194.4万债务做为合伙债务的可能性存在，同时原告提供的被告用来偿还潘富元债务的三个房屋所有权证，也能够符合《民法总则》第104条个人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因此，原告以《授权委托书》和刘龙龙房屋所有权做为证据并不能否定被告以《授权委托书》作为证据的证明目的。第四，被告提供的由原告签名的工程中的报销单、借款单能够证明原告在工程中管理财务，与被告可能存在合伙关系，这与原告代理人认可买钢材方面另行转账给被告260万元是合伙关系并不冲突，被告又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也只是能够证明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194.4万其去向用于向马东玉支付工程款的可能性。第五，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1在原审一审出庭作证，在原告代理人询问“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其陈述“是刘龙龙让王建国去借的钱”“借钱后我在饭馆问王建国，王建国和我说的”，该证言是从原告方听说的传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个人债权债务。被告提供证人李某2在原审一审出庭作证，当审判长询问“你是通过什么事情认为原、被告是合伙关系”，该证人回答“工地上平时的沟通，具体的事情说不上来”，可见该证人是通过自己的主观判断得出的结论，由于不能陈述其依据的客观事实，造成无法确定其判断是否正确，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原告提供的《还款承诺保证书》由王建国与潘富元签名，只是王建国对潘富元的承诺或保证，并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存在债务，原告提供的其它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事实提供的证据与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而提供证明是合伙事实的证据，双方的证明力相当都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也不能完全否定对方的主张，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具有优势，造成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即不能确定诉争194.4万元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建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22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建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郑嘉军人民陪审员 吴建君人民陪审员 刘爱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 娜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