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1903号 原告：张收良，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 原告：杜兴华，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丽，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春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王春明，男，1980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济南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心，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收良、杜兴华与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泰濠公司）、王春明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收良、杜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丽、高强，被告山东泰濠公司、王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恒心、孙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收良、杜兴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原告张收良与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两份《委托操作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THYH190308、THYH190415）及原告杜兴华与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委托操作协议》（合同编号为THYH190545）；2、依法判令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两原告偿还本金19932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利息损失分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201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计算；第二部分以16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三部分以103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3、由被告王春明对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2100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山东泰濠公司系由王春明一人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两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8日、4月15日、7月9日与山东泰濠公司签订《委托操作协议》共3份（合同编号分别为：THYH190308、THYH190415、THYH190545），双方协议约定两原告委托山东泰濠公司管理运作资金账户进行外汇交易操作，山东泰濠公司向委托账户存入前置风险保证金，原告每月获取约定的固定收益；操作盈利其余部分归山东泰濠公司所有；如本金亏损，由山东泰濠公司向原告补足原始本金；如山东泰濠公司不遵守合同对应的操作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山东泰濠公司对现有持仓单强行平仓并解除对山东泰濠公司的授权委托；如山东泰濠公司操作委托账户产生亏损，超过山东泰濠公司所交前置保证金数额，山东泰濠公司应在一周内补足交易保证金，否则视为违约；并约定如争议由历下区法院管辖。协议双方另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三份协议对应的委托操作资金金额、固定年化收益率及期限分别为：2019年3月8日所签订《委托操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委托操作的资金共计201900元，固定年化收益率为22%，期限为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8日；2019年4月15日所签订《委托操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约定委托操作的资金共计1687500元，固定年化收益率为24%，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2019年7月9日所签订《委托操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约定委托操作的资金共计103800元，固定年化收益率为18%，期限为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相应账户汇入资金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山东泰濠公司未依约支付前置风险保证金。自2019年4月15日起山东泰濠公司每月中旬通过洪玲或刘开民账户向原告支付协议一、二项中约定的固定收益，自2019年8月15日起每月中旬通过刘开民账户向原告支付协议三中约定的固定收益，一直持续至2019年12月16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其再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固定收益，亦未向原告返还已到期的协议三中约定的本金，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该三份协议虽名为委托操作协议，但根据其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过程，根本不存在设立原告名下账户共同关系的情形，资金均汇入山东泰濠公司指定账户，由山东泰濠公司自行控制，且无论盈亏山东泰濠公司均应保证原告获得固本息回报，该协议实际为以委托操作的表象而行民间借贷之实。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山东泰濠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及本金，原告有权根据约定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泰濠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损失。同时王春明作为山东泰濠公司泰濠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资产混同，依法应对山东泰濠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山东泰濠公司、王春明辩称：第一，本案实际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案件，两原告主体不同，也不是同一事实，也不是同一合同，因此，本案诉讼标的既不是共同的，也不是同类的，本案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两原告应该单独起诉，各自主张自己权利，因此，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第二，两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和第2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相互否定，两原告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在第2项诉讼请求中又要求按照合同的内容支付利息损失。而且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是在合同成立的情况下进行计算的，既然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就不应该按照合同内容计算有关的给付金额。因原告两项诉讼请求相互否定，因此，应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只能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但本案中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第四，原告解除合同应该进行书面催告，如果原告没有进行催告，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五，两原告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即使是夫妻关系，也应该分别具有各自的独立人格，但是两原告共同起诉，可以认定为两原告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原告认为即使是人格混同，也应该按照有利于人格混同者的原则处理案件，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既然原告持这一观点和原则，那么在同一案件中，这一观点和原则也应该同样适用于被告，即如果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也应该按照有利于人格混同者的原则处理案件、认定事实、使用法律，也即应该按照有利于第二被告的原则处理本案，第二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六，本案涉及的资金，由第三方控制，该资金是由原告直接付给第三方的，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应该向第三方直接主张权利。第七，在委托合同中，受托人不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应该由委托人承担代理行为后果。第八，在委托合同中，委托人也即本案原告，承担证明合同现在价值的举证义务，如果原告举证不能，应该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3款，原告需要证明被告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如果完成举证才能进行下一步的举证，如果原告举证不能，应该承担不利后果。第十，原告需要完成从资产混同到人格混同到连带责任承担的全部举证义务，如果原告没有完成全部举证义务，应该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委托方（出资方）张收良（甲方）与受托方（操作方）山东泰濠公司（乙方）分别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15日签订《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协议》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THYH190308、THYH190415，以下分别简称协议一、协议二），2019年7月9日，委托方（出资方）杜兴华（甲方）与受托方（操作方）山东泰濠公司（乙方）签订《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协议》一份（合同编号为THYH190545，以下简称协议三），三份委托操作协议均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合法所有的资金账户委托给乙方管理运作，同意并授权乙方利用其在金融投资领域的信息、软件及管理优势，最大限度的为受益人获取利益。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共识，自愿分别投入资金共同使用专门账户进行外汇交易操作。甲方为乙方提供专门账户设定于第三方监管的westarfx正规外汇平台公司。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乙方提供风险保证金，风险保证金包括初始风险保证金和后续可能追加的风险保证金。风险保证金用于承担双方约定的乙方在账户操作中可能发生的亏损和约定的甲方固定收益。为增强抗风险能力，乙方可以追加风险保证金。三份委托操作协议约定的外汇交易平台均为。协议一、二约定的开户账号姓名均为张收良，委托交易账号均为MT4：8691115，协议三约定的开户账号姓名为杜兴华，委托交易账号为8691300。三份委托操作协议约定的甲方所委托外汇账户原始本金分别为人民币201900元（折合成美元为30000美元）、人民币1687500元（折合成美元为25万美元）、人民币103800元（折合成美元为15000美元）。协议一、协议二约定的委托理财期限均为12个月，分别为自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8日、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协议三约定的委托理财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协议一约定的利润分配为预期收益22%/年：乙方向委托账户存入资金基数的22%作为前置风险保证金，甲方可获得原始本金22%的固定年化收益，此收益每月结算，次月入金日按照1.83%提取一次，操作盈利其余部分全部归属乙方享有。协议二约定的利润分配为预期收益24%/年：乙方向委托账户存入资金基数的24%作为前置风险保证金，甲方可获得原始本金24%的固定年化收益，此收益每月结算，次月15日按照2%提取一次，操作盈利其余部分全部归属乙方享有。协议三约定的利润分配为预期收益18%/年：乙方向委托账户存入资金基数的18%作为前置风险保证金，甲方可获得原始本金18%的固定年化收益，此收益每月结算，次月入金日按照1.5%提取一次，操作盈利其余部分全部归属乙方享有。三份委托操作协议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作了约定。 协议一签订当日，张收良向户名为武汉力优行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转款人民币201900元；协议二签订当日，张收良分两笔向户名为马杏元的银行至内转款人民币共计1687500元；协议三签订当日，杜兴华向户名为杨雪银行账户内转款人民币103800元。山东泰濠公司自2019年4月15日开始，通过洪玲名下银行账户和刘开民名银行账户，于每月中旬向张收良支付协议一约定的收益，直至2019年12月16日共支付9次，合计金额34180.5元；自2019年5月15日开始，通过洪玲和刘开民的上述银行账户，于每月中旬向张收良支付协议二约定的收益，直至2019年12月16日共支付8次，合计金额270000元；自2019年8月15日开始，通过刘开民的上述银行账户，每月向杜兴华支付协议三约定的收益，直至2019年12月16日共支付5次，合计金额8096元。 另查明，张收良与杜兴华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4月29日登记结婚。山东泰濠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春明为自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刘开民为公司监事，洪玲为财务负责人。山东泰濠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电子产品、网络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经济贸易咨询、人才中介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为处理本案诉讼，张收良、杜兴华向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出保险费2100元。 以上事实，有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操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政务中心支行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婚证、山东泰濠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张收良与杜兴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即已登记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张收良与杜兴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外投资，由此产生的债权应属夫妻共同债权。因此，张收良、杜兴华共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对于涉案三份委托操作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过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第四十五条规定：“私自买卖外汇、变相买卖外汇、倒买倒卖外汇或者非法介绍买卖外汇数额较大的，由外汇管理机关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金额30%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违法金额30%以上等值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张收良、杜兴华与山东泰濠公司签订的委托操作协议均约定，在第三方监管的westarfx外汇平台设定账户，由双方分别投入资金共同使用进行外汇操作，该约定并不符合国家外汇管理部门的监管要求，故涉案三份委托操作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对原告张收良、杜兴华要求解除涉案三份委托操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山东泰濠公司辩称未收到张收良、杜兴华支付的委托投资资金的问题，首先，张收良、杜兴华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三份委托操作协议对应的合同款项均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且支付金额与委托操作协议约定的张收良、杜兴华的入金金额完全一致，由此可以推定，虽然收款账户并非山东泰濠公司名下账户，但张收良、杜兴华的付款行为系根据山东泰濠公司的指示进行付款，即收款账户应是由山东泰濠公司向两原告提供。其次，张收良、杜兴华根据委托操作协议支付投资款项后，山东泰濠公司的监事刘开民、财务负责人洪玲按照委托操作协议约定的收益结算方式，向张收良、杜兴华支付了部分收益款项，支付金额和时间与三份委托操作协议的约定相符，故刘开民和洪玲的付款行为实际系山东泰濠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履约行为。第三，山东泰濠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柯有志”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交“柯有志”的相关身份信息，本院无法核实其身份的真实性，“柯有志”亦未能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山东泰濠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山东泰濠公司辩称收款账户与其无关，但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对其连续数月向两原告支付合同收益款项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山东泰濠公司辩称张收良、杜兴华支付的委托投资款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山东泰濠公司因三份委托操作协议取得的张收良、杜兴华的投资款1993200元，以及张收良、杜兴华因委托操作协议所取得的收益款，均于法无据，应当互相予以返还。本案中，虽然张收良、杜兴华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照合同有效进行主张，但在庭审中经依法释明，张收良、杜兴华亦同意按照无效合同进行处理。故在扣除张收良、杜兴华的所得收益252256.5元（34180.5元+210000元+8096元）后，山东泰濠公司应将剩余委托投资款1740943.5元（1993200元-252256.5元）返还给张收良、杜兴华。对张收良、杜兴华要求返还投资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对于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张收良、杜兴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内容是否合法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无效的外汇交易投资行为亦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双方各负担损失的50%。张收良、杜兴华主张损失按照涉案三份委托操作协议约定的预期收益计算，于法无据，本院酌定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张收良、杜兴华三笔投资款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8日支付201900元、2019年4月15日支付1687500元、2019年7月9日支付103800元，其主张三笔款项的利息损失分别自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9日开始计算，未超出法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张收良、杜兴华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原、被告双方各负担一半。 对于张收良、杜兴华要求王春明对山东泰濠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根据山东泰濠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系由王春明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春明系该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春明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山东泰濠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有效证据，应依法对山东泰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收良、杜兴华委托投资款1740943.50元； 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收良、杜兴华利息损失（分别以201900元、1687500元、1038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 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收良、杜兴华保全保险费1050元； 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王春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驳回原告张收良、杜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10元，减半收取11705元，由原告张收良、杜兴华负担5852.5元，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春明负担585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收良、杜兴华负担2500元，被告山东泰濠银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春明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綦晓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