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彻成，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镇湖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俊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龙土。 委托代理人张天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东街** 法定代表人李伙金，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明团。 原审第三人洪心意，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洪彻成诉被上诉人南安市公安局、泉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南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南公（码头）行罚决字［2019］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9年1月10日10时许，违法行为人洪彻成在码头镇丰联村村委会对洪心意进行殴打，致使洪心意受伤。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做伤情程序鉴定，鉴定结果为：洪心意的损伤程度属未达轻微伤。洪彻成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洪彻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原告洪彻成不服，向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泉公复决字［2019］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安市公安局作出的南公（码头）行罚决字［2019］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洪彻成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9］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南安市公安局作出的南公（码头）行罚决字［2019］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由被告南安市公安局、泉州市公安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中，原告洪彻成的违法事实，有原告洪彻成的陈述、第三人洪心意的陈述、证人陈某、王某1、雷某、潘某、洪某等人的证言、第三人洪心意的疾病证明书、鉴定文书等为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南安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作出行政处罚履行了受案登记、审批、调查、鉴定意见的告知及送达、处罚前告知权利义务、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被告南安市公安局根据原告洪彻成的违法事实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因此，被告南安市公安局对原告洪彻成作出南公（码头）行罚决字［2019］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根据原告洪彻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对行政复议各方提交的书面意见及被告南安市公安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后，认为被告南安市公安局作出南公（码头）行罚决字［2019］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泉公复决字［2019］0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正确。原告洪彻成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人洪心意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洪彻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洪彻成负担。 宣判后，洪彻成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审理，依法改判支持洪彻成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安市公安局、泉州市公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南安市公安局徇私枉法，错拘洪彻成的事实。本案系假借为洪彻成解决与洪心意及码头镇干部洪某贵的矛盾纠纷为由，由洪心意挑起事端，再唆使其他证人作伪证从而冤枉洪彻成殴打洪心意；再指使操纵码头派出所违法办案，错拘洪彻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却不予认定。南安市公安局对洪彻成的行政处罚存在下列错误：（1）南安市公安局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陈某等6人关于“洪彻成殴打洪心意的部位、打几下”的证词不一，相互矛盾。证人中有的说洪彻成殴打洪心意一下，有的说二下，有的说没看到，有的说打了几下。洪心意被殴打的部位，当事人洪心意及证人都某是被打到脸、头部，而法医学鉴定书对洪心意受伤的鉴定部位是右前臂挫擦伤，为未达轻微伤，并未提及脸、头部受伤。洪心意的右前臂受伤，是其与洪彻成互扯过程中自身不慎摔倒造成的，绝非洪彻成殴打所致，而且洪彻成的询问笔录是在警方提示下作出的陈述，还没明白就被逼迫签名。这足以证实洪心意及证人的上述证词系受码头镇政府、洪心意等人干预操纵而作出的伪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依法排除。（2）南安市公安局对洪彻成的行政处罚存在程序违法。码头镇派出所无将“被侵害人”洪心意的法医学伤情鉴定书送达给洪彻成，也没将伤情照片、病历等材料送达给洪彻成亲自看过、核实确认；而且码头派出所滥用职权控制洪彻成30多小时后，补签《鉴定意见告知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和询问笔录中后面补写的“我不愿与对方调解”上盖手印，才完成本案这份卷宗的。洪彻成是在2019年1月10日11时10分被传唤到码头派出所，在2019年1月11日17时许才送到南安市拘留所，一直被码头派出所控制了30多小时，已经超出法定24小时的时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办案。（3）南安市公安局对洪彻成的执行方式也存在违法。未提前告知要对洪彻成依法进行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在同一时间内，码头派出所并没口头告知洪彻成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便逼迫洪彻成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及抄写“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因洪彻成学历疏浅，不理解文字意思和缺乏法律意识），剥夺洪彻成的陈述和申辩权利，还刻意不给洪彻成《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作为执法者首先执法都违法了，谈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4）南安市公安局对洪彻成的行政处罚畸重。洪彻成根本不存在故意殴打洪心意的主观意识及实际侵害的事实。法医学伤情鉴定书鉴定的部位是右前臂挫擦伤，为未达轻微伤，而不是码头镇政府唆使其他证人所作伪证的证言“洪心意脸、头部被打伤”。洪彻成在本案中的过错行为仅是与洪心意互相叫骂及互泼茶水。洪彻成的过错行为依法只应受到口头警告训诫而已。南安市公安局属下码头派出所却听从码头镇政府干预操纵，错拘洪彻成五日，显属处罚畸重。码头派出所徇私枉法办案行为，应被纠正，更应被追责。（5）本案的起因。2011年新任丰联村书记的洪心意使出欺骗手段，将共有“竹蒿厝”公共部分拆占给大哥洪炳实非法建房。造成90年代时，洪心意因建厝开路需用洪彻成家的田地时，将其长期占用“竹蒿厝”门口埕的一块共有土地与洪彻成父亲口头互为置换也要抢夺占用，还指使大哥洪炳实将历史公共通道故意封锁，不让洪彻成一家出入通行及以权谋私侵吞洪彻成家的征地赔偿款等侵权在先，而且洪彻成在2014年10月2日要将之前互为置换的门口埕地进行围建，被洪炳实殴打并拿刀威胁时，南安市公安局码头派出所并没将洪炳实进行依法立案审查。此次又是洪心意先动口欺辱洪彻成，而且是当地政府领导利用职权谎称要解决洪彻成多年信访问题，骗洪彻成回乡，设套陷害进行报复，再干预操纵码头镇派出所执法枉法，强行对洪彻成进行行政处罚。（6）码头派出所事先也存在参与串通密谋，设套陷害，报复洪彻成的问题。在2019年1月10日引发纠纷后，接警的码头派出所出警前，考虑到被传唤人洪心意是村委会书记兼村主任，平时和派出所织就的人脉关系，为顾及洪心意的身份、政治面貌、面子问题，码头派出所刻意不开警车出警。如果将洪心意拘传警车上，在外人面前会扫尽洪心意脸风。码头派出所的做法，存在官官相护之嫌。（7）同是被传唤人，在询问笔录中，对洪彻成有载明“口头传唤的被询问人2019年1月10日11时10分到达，2019年1月11日9时50分离开”。而洪心意的询问笔录中对其何时到达？何时离开？却无载明具体时间。南安人的身份证都是350583开头的，而证人王某1、王某2在接受警方询问时所作的笔录中显示户籍是南安市的，而身份证号怎么不是350583开头的？码头派出所对洪心意及其他证人的询问是否存在猫腻关系，让人质疑？（8）在洪彻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的‘口头传唤的被询问人2019年1月10日11时10分到达，2019年1月11日9时50分离开”并不属实。2019年1月11日9时50分正好是洪彻成大哥在码头派出所的办案区的拘禁房里，解劝洪彻成放弃多年信访事项及要与洪心意达成调解才不被拘留的劝解时段，码头派出所根本无让洪彻成离开过派出所，完全是捏造事实。二、一审法院对南安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和虚假答辩理由，充分采信；而对洪彻成的如实陈述不予采信。1．原审判决第15页第三段载明“经庭审质证，原告称没有收到处罚决定书，但是现在其也提供作为证据，证明其在狡辩”。这样的认为完全是在袒护狡辩。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下列已载明“一式三份，被处罚人和执行单位各一份，一份附卷。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复印送达被侵害人”。而洪彻成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复印件，并不是原件，这说明码头派出所是违规办案的。况且在2019年2月15日洪彻成有和办案干警蔡锦杰、王汉森、吴佳琛的通话记录可查，当时吴佳琛的手机号也是王汉森提供，短信也存在。洪彻成到南安市拍摄的相片，可以证明在行政起诉状的事实理由第5条是属实的。南安市公安局确系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办案，其对洪彻成拘留前根本未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洪彻成。2．原审判决第17页第二段载明“本院责令被告南安市公安局提供向原告送达伤情鉴定文书的相关证据材料”，也存在袒护的问题。《鉴定意见告知书》下列已载明“一式三份，被处罚人和被侵害人各一份，一份附卷”。洪彻成是1月11日17时许在南安市公安局内的停车场才补签《鉴定意见告知书》，签名时是一份，并没有将《鉴定意见告知书》送达给洪彻成。洪彻成自从进入码头派出所到拘留期限结束，唯一拿到的是南安市拘留所的《解除拘留证明书》，根本没有拿到码头派出所依法应送达给洪彻成的材料、手续。判决书里面提及洪彻成有签收都是捏造的。洪彻成一直被码头派出所关押在办案区的监控范围内。原审法院根本没将洪彻成在庭上的如实陈述予以采纳。洪彻成在开庭时也要求一审法院责令南安市公安局提供监控视频，可以证实《鉴定意见告知书》是在1月10日送签的。3．洪彻成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在2019年1月10日案发前，接到通知的洪彻成从永春要回丰联村委会参与解决洪彻成多年信访事项，出发之前，洪柳英接受码头镇干部王某1指派，赶到洪彻成家中提醒洪彻成“你今天回去要顺着政府的处理方案来解决，否则他们会耍阴招折腾你”。码头镇政府领导及洪心意等人事先已设好圈套，企图栽赃陷害洪彻成，再操纵码头派出所枉法办案，以压制洪彻成多年上访。三、关于本案的详情经过。在2019年1月10日，码头派出所副所长蔡某带队出警，他们没有驾驶警车，而是驾驶地方车辆出警，将洪彻成和洪心意一起带到派出所，直接带到办案区办案。先是把洪心意叫去作笔录，再将洪彻成身上财物搜缴后关押。当日13时左右，洪彻成被叫去作笔录，由王汉森及吴佳琛进行讯问。当时，洪彻成提及2014年10月2日的事情，吴佳琛说“今天这件事先说，2014年10月2日你被洪炳实殴打一案的事，后面会去查”，录笔录时是在警方提示下作出的陈述，在洪彻成还没明白笔录内容的时候就被逼迫签名。直到下午又叫洪彻成去照相、取指纹等，要求在体检表上签名。洪彻成不同意签名。到第二天的9时许，洪彻成的大哥来派出所看望洪彻成，也要经过码头镇镇长许可才以接见。接见时，洪彻成的大哥规劝洪彻成放弃多年信访事项及告知只有与洪心意调解后，洪彻成才不会被拘留。在洪彻成一直表示不调解时，办案干警吴佳琛、王汉森来了直接叫洪彻成的大哥出去后，他们强行要求洪彻成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和照抄一句文字后，就将洪彻成送去南安市公安局内的停车场控制着。中午，又将洪彻成送回码头派出所。洪彻成要求吴佳琛给洪彻成打个电话，还被要求应在体检表补签名字。14时许，又将洪彻成送去南安市公安局内的停车场继续控制着。到17时左右，王汉森要求洪彻成在《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上签名及补签《鉴定意见告知书》和询问笔录中后面补写的：“我不愿与对方调解”上盖手印。将洪彻成送到南安市拘留所时已经是17时许，已超出24小时的法定扣留时限。四、一审法院对泉州市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存在“严重失管失察，包庇袒护下属单位的南安市公安局徇私枉法办案，错拘无辜洪彻成”的过错行为，没有认定。泉州市公安局对洪彻成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后，应忠实履职，不徇私情，彻查南安市公安局所辖码头派出所办案人员存在违规渎职问题进行审查核实，对洪彻成、证人等及其他证据逐一查明核实，分辨真伪。泉州市公安局则是敷衍塞责，形式上复议，致使本案处理结果一错再错，既侵害了洪彻成的合法权益及人格尊严，又玷污了庄严国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洪彻成的一审请求。 被上诉人南安市公安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认定洪彻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2019年1月10日10时许，洪彻成在南安市村委会对洪心意进行殴打，致使洪心意受伤。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做伤情程度鉴定，鉴定结果为：洪心意的损伤程度属未达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洪彻成的陈述、被害人洪心意的陈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伤情鉴定文书和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二、答辩人对洪彻成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根据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洪彻成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殴打他人，答辩人对洪彻成的违法行为裁决行政拘留五日，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三、答辩人对洪彻成的违法行为进行裁决，手续完备，程序合法。2019年1月10日，南安市公安局码头派出所依法对洪心意被殴打案受理为治安案件，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取证工作。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于2019年1月11日依法对洪彻成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权利程序。同日，答辩人对洪彻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行政处罚决定，并将洪彻成送至南安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后答辩人及时将洪彻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直接送达洪心意。洪彻成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6日，泉州市公安局依法维持答辩人对洪彻成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5月6日，洪彻成不服泉州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洪彻成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洪彻成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不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洪彻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口头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一致。 二审中，洪彻成提供如下证据：1．民警的照片一张，证明洪彻成于2019年2月15日因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投诉，由照片上的民警接访，向他反映本人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时为了领取《行政处罚决定书》有打电话给码头派出所副所长蔡锦杰。2．通话详情单5张，证明：第一张证明本人跟蔡锦杰（电话158××××8567）的通话记录。第二张证明本人跟王汉森（电话180××××7089）的通话记录，是蔡锦杰让本人去找他。第三张证明本人跟吴佳琛（181××××9933）的通话记录。第四张证明本人跟吴佳琛（电话159××××8866）的通话记录。第五张短信内容，证明吴佳琛现在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9××××8866，该信息是王汉森通过短信提供给本人的。上述5张通话详情单证明本人在2019年2月15日为了拿到《行政处罚决定书》才找的他们，本人是在2019年2月15日才拿到《行政处罚决定书》。 南安市公安局质证认为，证据1照片上的民警是南安市的张谦谋，但照片上没有任何拍摄内容和时间，且超过举证期限提供，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联，无法证明南安市公安局办理该起案件存在任何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证据2只能证明本案洪彻成与这几个电话有通话，但通话内容及对象不清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泉州市公安局质证认为，上述材料没有具体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在行政复议及一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供，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 本院认为，洪彻成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具体内容，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对象，不予采信。二审中，洪彻成对南安市公安局的办案卷宗中《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其本人签名及签名时间不持异议，对《鉴定意见告知书》上亦是其本人签名不持异议，但对上面的签名时间2019年1月10日有异议，其认为实际签名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晚上，是补签的。但洪彻成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该主张。经查阅南安市公安局的办案卷宗，南安市公安局在对洪彻成作出行政处罚前已依法向其送达《鉴定意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洪彻成上诉称南安市公安局未依法向其送达《鉴定意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南安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存在违法。泉州市公安局在受理洪彻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维持南安市公安局南公（码头）行罚决字［2019］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洪彻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洪彻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