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东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50489。法定代表人：安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鸣，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东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7MU440。法定代表人：刘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辉，男，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行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依据法律规定，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应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在诉请范围内审理，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峰一审诉讼期间未提起反诉主张返利，原审超越当事人的主张主动审理并将返利部分进行抵扣予以审理，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另关于销售返利，是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奖惩措施，是一种营销手段，返利仅能用于冲抵车款，并不具有给付等额货币的性质，原审将返利与所欠车款直接冲抵，无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审辩称，本公司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依据合作协议，对于本公司销售的车辆有返利，根据结算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返利有307748元，该数额经河南地区负责人确认并同意直接抵扣车款，原审法院只抵扣了268042.47元返利不当。现双方合作协议已解除，应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当时摊派的洗车配件回购款26万余元也应结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峰二审辩称，同意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论意见。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意向协议书》及《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2、判令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3907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390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刘峰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属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作为甲方、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原则基础上，就甲方特许乙方代理销售江淮乘用车事宜签订本意向协议书，双方严格共同遵守。第一条宗旨，为做好江淮乘用车在郑州市地区的市场销售，本着权责明确、协同双赢的原则，甲方授权乙方特许专营江淮乘用车相关系列产品C系渠道产品品系。第三条，本协议适用范围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包括新建店、改建店。第四条，乙方在本销售区域内完成销售服务网点布局，销售服务店的交付使用时间为于2016年11月30日前按江淮乘用车4SA类店标准新建/改建并通过甲方验收，建店地址为郑州市管城区回族区域东南路12号。第五条第3款，乙方必须接受甲方对经营工作的监督指导及检查。第五第4款，乙方必须树立专一经营思想，不得直接、间接或变相经营与江淮乘用车无关的项目。第九条第1款，乙方在获得甲方授权经销江淮乘用车品牌后，所建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店享受原告建店返还政策支持，标准A店晋级销售折扣标准为肆佰万（3年与总量），两项以先达到者为准，具体补贴金额以实际验收核定为准。合同同时还约定了晋级销售折扣、协议销售、协议终止等条款。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了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2018年1月1日，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作为甲方，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在授权期限内，乙方出现下列任一情形的，甲方均有权单方面提前终止本协议及与乙方的合作关系，或单方面调整对乙方的授权范围：1、乙方的财务或业务状况或企业前景出现重大不利变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无正当理由拖欠甲方货款的。第七条约定，乙方拖欠甲方车款无法偿还，乙方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对欠款及利息、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了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刘峰在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或股东处签字。另查明：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239071元。目前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兑现销售返利为268042.47元。再查明：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系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依据自愿、合法等原则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与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意向协议书》和《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均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发货义务，而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现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协议，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尚欠货款数额为1239071元，且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兑现销售返利为268042.47元，为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司法成本，应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中予以扣除。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搭售配件、红酒等，要求一并予以折抵扣除，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久拖未付，必然造成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相应经济损失，故对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同时，在双方签订的《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中，刘峰在乙方实际控制人或股东栏签名，明确约定自己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刘峰就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江淮乘用车特许销售服务合作意向协议书》和《江淮乘用车销售服务协议书》；二、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71028.53元及逾期利息（以971028.5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刘峰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2元，减半收取79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76元，由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76元，由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峰负担1万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证据，各方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查明，2018年11月12日，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提交《返利红冲申请报告》一份，载明：现要还贵公司欠款，需要申请将本公司DMS系统乘用车整车账户返利307748元冲红还贵公司欠款，请厂家领导审批。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营销分公司河南区域销售主办汤静平在报告上签署“同意，请订单部支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实同一审查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间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发货义务，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能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的义务，原审根据合同约定，依据守约方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请，判令解除双方的协议并无不当。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原审根据双方合同解除时的履行情况，对双方的账款进行结算。关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予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返利部分能否直接冲抵车辆欠款问题。虽然双方协议中约定，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奖励政策是为支持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而提供的一项优惠性措施，用以减免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的部分购车款，但该条约定中减免的部分购车款只有在双方协议继续履行期间方能实现，而双方协议现已解除，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奖励部分只能继续冲抵购车款，不能直接抵扣欠款的上诉理由牵强，且其公司当地销售负责人已同意抵扣车辆欠款，故原审法院确定将返利部分直接与所欠车款相互抵扣并无不当。对于应冲抵欠款的奖励金额的数额，虽然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冲抵报告中记载的返利金额为307748元，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地区负责人也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依据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核查的数字，在无相应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确定抵扣268042.47元不妥，但鉴于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虽提起上诉，但未能按期缴纳上诉费用，已按撤回上诉处理，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于抵扣数额不予调整。对于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出的车辆配件款问题，因其未提起上诉，亦不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对于返利抵扣数额确定虽有瑕疵，但因河南鑫瑞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应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1元，由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左隽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