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进芳，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敢，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岚敏，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庭。 法定代表人：黄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森，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戴进芳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闽民申37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进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戴进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定新威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符合客观事实，是错误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是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新威公司无故拖欠戴进芳2017年5月、6月工资，直至2017年7月8日戴进芳申请劳动仲裁时，仍未发放5月份工资。一审判决认定新威公司应支付5月份工资，新威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足以说明其已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认定。(二)新威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职工实际工资比例缴纳社会保险费，而非按照社会保险机构核定的保险费数额缴纳。新威公司对社会保险金项目也无故扣减，仅缴纳养老保险一项，二审判决却认定新威公司已经按照社会保险机构核定缴纳社会保险费，是错误的。(三)二审法院对戴进芳月工资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新威公司每月以现金方式向戴进芳支付工资，并由戴进芳在工资造册上签名，而新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造册却没有戴进芳的签名，明显是伪造形成，二审法院未作审查即直接以没有戴进芳签名的工资造册作为认定工资数额的依据，是错误的。(四)一二审法院没有全额认定戴进芳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戴进芳自入职新威公司后，从未休假或是中断工作，一二审法院认定2016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一二审法院认定戴进芳已经领取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五)一二审法院认定戴进芳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履行事先告知义务，是错误的。新威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戴进芳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须事先告知新威公司，二审法院却以戴进芳未履行提前告知义务，直接向仲裁机构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和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驳回戴进芳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新威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戴进芳的再审申请。 戴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戴进芳与新威公司的劳动关系；2.新威公司向戴进芳支付2017年3月份、4月份及5月份的工资7950元，以及未及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7950元；3.新威公司向戴进芳支付经济补偿金23850元；4.新威公司向戴进芳支付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9540元；5.新威公司为戴进芳补缴自2010年3月6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的养老保险费；6.新威公司为戴进芳办理养老保险转移手续；7.新威公司为戴进芳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并出具证明。 新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威公司无需向戴进芳支付2017年3月份工资2612.3元、4月份工资2612.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592.2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77.6元；2.新威公司无需为戴进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戴进芳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4日，戴进芳被新威公司招为员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在职期间，新威公司只为戴进芳缴纳基本养老、工伤、生育保险，未为戴进芳安排年休假。新威公司支付工资的方式为现金，由戴进芳在新威公司的工资造册上签字或盖私章后领取。新威公司尚未支付戴进芳的2017年3月份、4月份的工资。新威公司仅于2017年1月份支付给戴进芳未休年休假工资324元。戴进芳于2017年5月4日向莆田市涵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新威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收到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委于同年9月27日作出闽莆涵劳人仲案[2017]052号裁决书，裁决：一、新威公司与戴进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由新威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戴进芳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二、由新威公司支付给戴进芳2017年3月工资2612.3元、4月份工资2612.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592.2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77.6元，以上共计26294.45元。三、驳回戴进芳其他仲裁请求。尔后，戴进芳与新威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戴进芳与新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间的认定。戴进芳在仲裁时向新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仍要去新威公司继续上班，新威公司则认为戴进芳属于自行离职，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未能协商一致。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未能协商一致，因新威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收到戴进芳的仲裁申请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新威公司自收到戴进芳的仲裁申请书之日起，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故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 (二)关于戴进芳月工资的问题。戴进芳对新威公司提供的工资造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戴进芳认为新威公司没有提供经其签名确认的另外一份工资造册，但没有提供该证据线索和具体金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戴进芳该主张不予采信。戴进芳的月工资应以新威公司提供的经戴进芳盖章或签字后的工资造册中的近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准，戴进芳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实际领取工资（因2017年2月份春节放假不能体现整月工资报酬，故推后至同年3月份）分别为2940元、2705元、2300元、2325元、2040元、2440元、2425元、2435元、2415元、2430元，2017年1月份1310元、2017年3月份2425元。经计算平均工资为2349.17元。 (三)关于新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戴进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新威公司主张戴进芳因自身原因无故不领取2017年3月、4月份的工资，但其提供的工资领取通知、照片、短信等证据仅能体现其于2017年5月12日才通知戴进芳领取3月、4月份的工资，不能证明其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及时向戴进芳发放工资的事实。戴进芳称其于2017年5月3日向新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的规定，戴进芳依法可以向新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没有履行提前向新威公司告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由，却于2017年5月4日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并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新威公司应否向戴进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新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征得戴进芳本人同意不享受年休假，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的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第一款“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的本人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包含两部分，一是本人100%的工资报酬，该工资报酬随每月工资正常发放，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仲裁时效”，即因拖欠该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二是用人单位不安排劳动者休假应支付额外200%的工资报酬，该部分实质上系劳动者休息权不能享有而转化成的经济补偿，具有福利性质，并非劳动者固有劳动报酬的一部分，依法应当在当年度支付，并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戴进芳于2004年3月入职新威公司，至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戴进芳工作年限满10年未满20年，年休假为每年10天。戴进芳2016年至2017年的年休假为14天（10天+10天×143/365），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349.17元/月÷21.75天×14天×200%=3024.22元。2016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新威公司与戴进芳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新威公司应当按照月平均工资向戴进芳支付2017年3月1日起至5月23日止的拖欠工资计6436.73元（2349.17元/月×2.74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戴进芳主张的拖欠工资赔偿金系劳动行政部门的处罚范畴，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戴进芳主张新威公司于2017年1月份支付给戴进芳的32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实际上为加班费，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新威公司尚需支付给戴进芳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024.22元-324元=2700.22元。戴进芳主张新威公司代扣的养老、医疗保险的费用多于应缴纳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的规定，戴进芳主张新威公司为其补缴自2010年3月6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的养老保险费，不属于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戴进芳要求新威公司为其办理养老保险转移手续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对戴进芳和新威公司请求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戴进芳与新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23日解除；二、新威公司应向戴进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养老保险转移手续；三、新威公司应向戴进芳支付尚欠的工资6436.7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700.22元，计9136.95元；四、驳回戴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戴进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进芳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戴进芳对一审查明其工资是在新威公司的工资造册上签字或盖私章后领取有异议，认为新威公司的工资造册实际上分为两册，一份直接盖私章，另外一份总计工资额的需由戴进芳在上面签名；对一审查明新威公司于2017年1月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24元有异议，认为新威公司实际上没有支付；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新威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戴进芳主张新威公司未及时发放工资，一审法院依据新威公司提供的工资领取通知、短信等证据认定新威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及时向戴进芳发放工资。因戴进芳的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领取通知、短信虽于2017年5月12日才发出，但其上亦载明“公司多次通知你们领取2017年3月份及4月份工资，你们拒不来领取。现再次通知：……”，因此仅凭工资领取通知、短信不能认定新威公司未及时向戴进芳发放工资的事实，戴进芳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戴进芳认为新威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新威公司已经按照社保机构核定缴纳社会保险，戴进芳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再则，戴进芳解除与新威公司的劳动关系，也没有履行事先告知的义务。根据以上分析，戴进芳请求新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戴进芳认为其月工资为3180元，新威公司存在两份工资造册，除了新威公司提交的工资造册外，还有一份月工资总额的造册，上面有戴进芳的签名，应由新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新威公司已经提供戴进芳的工资造册，戴进芳未能证明存在另外一份造册，对戴进芳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新威公司提供的工资造册，认定戴进芳的月工资为2349.17元并无不当。戴进芳认为2016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戴进芳辩解324元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实际未支付，但根据2016年12月份的工资造册，戴进芳的工资中包含324元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戴进芳也在上面盖章确认，现戴进芳主张324元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实际支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戴进芳请求新威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及补缴社会保险费，均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戴进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新威公司已向戴进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养老保险转移手续。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新威公司是否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新威公司主张戴进芳系自身原因无故不领取2017年3月份、4月份工资，但新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资领取通知、照片和短信仅体现其于2017年5月12日通知戴进芳领取工资，不能证明新威公司已向戴进芳支付3月份、4月份工资的事实。且新威公司主张戴进芳于2017年5月起未办理离职手续即无故离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新威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且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未能协商一致，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新威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收到戴进芳的仲裁申请书作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并无不当。根据上述事实，新威公司拖欠戴进芳工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戴进芳要求新威公司支付拖欠的3月、4月及至5月23日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戴进芳对新威公司提供的工资造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以该工资造册载明的戴进芳近十二个月工资计算戴进芳的月平均工资为2349.17元适当，但一二审判决以戴进芳要求解除合同未履行提前告知义务，驳回戴进芳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由上分析，对戴进芳主张尚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计算如下：①尚欠工资，戴进芳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349.17元，依此计算戴进芳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23日的工资为6436.73元；②经济补偿金，戴进芳自2000年3月4日入职新威公司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满17年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新威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为2349.17元×17.5=41110.48元。 (二)关于戴进芳要求新威公司支付其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54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年休假是劳动者休息休假权利的体现，年休假工资并非真正意义上与劳动者提供的正常劳动相挂钩的工资报酬，而是由于单位原因致使劳动者未享受法定福利假日，由单位支付劳动者的一种福利性补偿，因此，年休假工资争议属于一般劳动争议范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戴进芳要求新威公司支付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十余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除2016年度以外，此前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戴进芳入职新威公司已满十年未满二十年，年休假天数为十天。双方于2017年5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戴进芳2016年至2017年的年休假为14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2349.17元/月÷21.75天×14天×200%=3024.22元，扣除新威公司已于2017年1月向戴进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24元，尚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700.22元。 (三)关于戴进芳要求新威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社会保险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的规定。戴进芳主张新威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要求新威公司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用，属于向用人单位征缴社会保险费的范畴，系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二审法院认定戴进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驳回戴进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戴进芳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 二、戴进芳与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23日解除； 三、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进芳支付尚欠的工资6436.7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700.22元及经济补偿金41110.48元； 四、驳回戴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福建省新威电子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光毅 审 判 员 俞裕铨 审 判 员 林 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宫 静 书 记 员 缪建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