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刑终38号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法定代表人马林。诉讼代表人黄国铭。辩护人张志国，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林，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回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因本案于2017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9年4月26日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硕，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康鑫，女，1984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因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鲍宏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马林、康鑫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津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原审判决对马林量刑不当，适用缓刑有误为由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审理期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对马林的量刑并无不当，决定撤回抗诉，同时建议依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情节等对原审判决追缴违法所得部分依法改判。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认为鉴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马林、康鑫，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询问了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骏公司）于2012年成立，主营业务是进口汽车在国内销售，主要从美国、迪拜进口汽车，品牌主要有路虎、奔驰、宝马、保时捷卡宴、日产系列。被告人马林于2013年成为德骏公司的法人代表，且自公司成立之日就是实际负责人。2013年至2016年间，德骏公司在自营或与他人合作经营进口自美国、日本等国家的汽车销售业务的过程中，马林作为德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达到偷逃税款、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在明知所购汽车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单独或伙同他人决定以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并在国内销售，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被告人康鑫作为德骏公司的财务主管人员，接受马林的指使联系外商，接收外商发来的附有真实成交价格的发票、装箱单、提运单等单据的邮件，联系窗口单位，通过窗口单位将正常报关的购车款以信用证或电汇方式向外支付，以马林个人账户、公司业务员的个人外汇额度，以及通过其他公司等方式非法对外支付差额购车款，并负责涉案汽车进口各环节的跟踪和记账。经计核，被告单位德骏公司及被告人马林采取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共计44票，涉案车辆54台，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045722.88元。其中，被告人康鑫参与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3766691.39元。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德骏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被告人马林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045722.88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康鑫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3766691.3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马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身及相关人员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系初犯，积极预缴大部分罚金，能够真诚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康鑫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其在被告单位中系财务人员，受马林指使在走私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系初犯，真诚悔罪，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百零四万六千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马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康鑫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3万元依法没收，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15722.88元，依法没收。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在撤回抗诉的同时提出，原审被告人马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于坦白，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主动上交部分罚金，不属于主观恶性较深，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在本案侦查阶段办案机关扣押了德骏公司人民币103万元违法所得，在一审期间德骏公司主动上交的人民币250万元应优先折抵违法所得，原审法院将此认定为预缴罚金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期间调取的相关判决书证明参与德骏公司走私偷逃税款的张某、石某、蓝某等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5万余元，德骏公司可不再重复退缴该部分违法所得，二审期间马林又主动代德骏公司上交罚金人民币51万余元，应认定为德骏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人民币135万余元罚金，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审法院对马林的量刑，对继续追缴违法所得的判项予以改判。原审被告单位德骏公司、原审被告人马林、康鑫及各自的辩护人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定罪量刑无异议，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和提出的意见均无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审被告单位德骏公司成立，主营业务为进口汽车在国内销售，主要从国外进口汽车及在国内销售，品牌包括路虎、奔驰、宝马、保时捷、日产等。原审被告人马林为德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3年至2016年间，马林作为德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德骏公司进口汽车或者与他人合作经营进口汽车过程中，为达到偷逃税款、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明知进口汽车真实成交价格，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后在国内销售。原审被告人康鑫作为德骏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马林的指使，从事联系外商，接收附有真实成交价格的发票、装箱单、提运单等电子邮件，接洽窗口单位进行报关，支付正常报关的购车款，以非法方式对外支付未报关的差额购车款等工作。经计核，德骏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共计44票，车辆54辆，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045722.88元，其中德骏公司与石某（另案处理）合作进口汽车3辆，共同偷逃税款人民币515045.24元，与张某（另案处理）合作进口汽车1辆，共同偷逃税款人民币636371.09元，与天津港保税区耀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顺公司）合作进口汽车11辆，共同偷逃税款人民币203058.19元。马林参与了德骏公司全部犯罪行为，康鑫参与了德骏公司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3766691.39元的部分犯罪行为。2017年5月10日，办案机关将马林抓获归案，同年7月24日，办案机关将康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天津海关缉私局提供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接情报处线索称，德骏公司涉嫌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于2017年5月8日受理此案。经核对相关线索材料发现，2013年以来，德骏公司以虚假价格的报关合同、发票等报关单随附单据，委托报关行自天津、大连口岸低报价格进口路虎、奔驰、宝马、保时捷等品牌汽车，初步掌握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17万余元。2017年5月10日，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德骏公司走私普通货物一案立案侦查。马林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涉嫌走私，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工作人员遂于同年5月10日，前往马林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住址对其实施抓捕，后于该小区地下停车场将马林抓获。康鑫作为德骏公司会计，参与走私违法行为，负责进口汽车各环节的跟踪和记账，2017年7月24日，康鑫前往天津塘沽客运总站售票处，准备购买当日从天津至晋州的长途大巴票，被侦查人员在售票大厅抓获。2．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德骏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国际贸易及相关的简单加工，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代办保税仓储服务，金属制品、汽车装俱、电子产品、汽车配件、五金交电、办公用品、铁、铁矿石、机电产品、汽车的销售等，公司住所为天津自贸试验区××路××号××室。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据证明：2017年5月10日，办案机关对德骏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1套业务单据、4台电脑主机，同年6月14日，办案机关扣押德骏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3万元。4．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等证据证明：经审核，德骏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案走私的货物、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045722.88元。5．调取证据通知书、×××＠126.ｃｏｍ、×××＠163.ｃｏｍ、×××＠126.ｃｏｍ等电子邮箱的邮件信息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向网易公司调取本案涉案往来电子邮件，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间，德骏公司分别以天津滨海世盛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滨海世盛公司）、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物资公司）、天津东泰和盛国际汽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泰公司）、中汽凯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汽凯瑞公司）、天津市星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星宇公司）、华星北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星公司）、中国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汽进出口公司）、天津滨海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滨海汽车公司）、福建华闽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闽公司）等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偷逃税款车辆54辆；马林、康鑫在与外方沟通中均明知车辆实际成交价格为车窗纸价格加上额外差价；涉案相关车辆已经向外方支付车款。6．德骏公司向外商国内账户汇款统计表、车辆相关款项支付流水统计、支付车款情况的银行流水、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税单等证据证明了德骏公司向外商支付涉案车辆款项的情况。7．东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天津华信报关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报关行）、东泰公司、星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以及付汇凭证、装箱单、商业发票、提货单等证据证明：东泰公司与星宇公司、华信报关行同属一家公司；2013年，德骏公司与东泰公司、星宇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德骏公司与东泰公司、星宇公司签订开证或付汇代理协议；德骏公司在东泰公司、星宇公司的代理付汇业务，外方信息和付汇金额由德骏公司提供，车款以马林账户直接打入东泰公司指定账户，由东泰公司代理把全款付到德骏公司指定的国外账户；德骏公司在东泰公司、星宇公司的开证业务，因东泰公司与物资公司在2013年达成了合作开证协议，东泰公司接收客户开证业务后，再委托物资公司对外开证，德骏公司委托东泰公司、星宇公司开信用证，由德骏公司提供外方信息和付汇金额，开证15—20%的保证金由马林账户直接打入东泰公司或星宇公司指定账号，等银行到单后直接押汇再由物资公司的开证银行把全款付到德骏公司指定的国外账户；涉及的报关单共计21笔，报关价格按照德骏公司提供的金额（大部分为正本车窗纸加1000美元申请），所有报关箱单、发票及合同等是按照德骏公司提供的单据制作；货主单位以德骏公司是否在东泰公司开票而决定。8．物资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相关车辆的代理进口合作协议、信用证开立明细等证据证明：物资公司系代理东泰公司和星宇公司进口相关车辆；具体流程是，东泰公司或星宇公司与外商协调确定进口合同及信用证条款，后通过邮件或者其他网络工具向物资公司发送确认过的开证申请书及已由境外供应商签署的进口合同，并向物资公司支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物资公司据此向境外开立信用证，信用证到单后，物资公司办理相关承兑、付款手续后取得进口单据，再交由东泰公司或星宇公司安排报关及仓储事宜，东泰公司或星宇公司向物资公司出具《报关单据交接单》，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及消费税等相关费用均由东泰公司或星宇公司负责，东泰公司或星宇公司付清车款及相关费用后，物资公司交付进口车辆，并开具发票进行结算；物资公司共涉及开立的信用证10笔，报关单中出现物资公司为经营单位、货主单位的情况，因报关手续系东泰公司或者星宇公司填写，物资公司对此不知情。9．滨海汽车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涉及车辆汇总表、代理协议、境外汇款通知书、银行水单、发票箱单提单、税单、报关单等证据证明：2013年，滨海汽车公司受德骏公司委托，代理开证业务，德骏公司负责人为马林；滨海汽车公司根据德骏公司提供的外贸合同车辆价格的16%收取开证保证金，德骏公司支付保证金后，滨海汽车公司通过银行对外开出信用证，待开证银行收到到单后，滨海汽车公司通知德骏公司到单，德骏公司通知滨海汽车公司押汇，滨海汽车公司通知开征银行办理押汇，银行放款后向国外受益银行支付车款，付汇后滨海汽车公司从银行取回包括海运提单、装箱单、发票等到单单据，并转交给德骏公司委托的报关行，德骏公司提车时将余款支付给滨海汽车公司，滨海汽车公司确认到账后，车辆予以放行；滨海汽车公司仅代理支付车款，不参与车辆报关报检工作，车辆的进口报关报检等工作均由德骏公司自行负责。10．中汽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公司说明、情况说明、代理协议、承兑通知书、银行凭证、发票、箱单、提单、货物报关单、结算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明：2013年4月27日，中汽凯瑞公司被中汽进出口公司吸收合并，同年6月25日，中汽凯瑞公司获准注销登记；德骏公司业务联系人马林多次与中汽进出口公司、中汽凯瑞公司商谈代理进口业务，后签订进口代理协议；德骏公司委托中汽进出口公司采用即期信用证方式向国外支付货款，德骏公司负责与外方谈判，确定委托中汽进出口公司与外方签定外贸合同条款（包括货物品、价格、数量、交货期限、付款时间等），中汽进出口公司收到银行通知后，通知德骏公司支付货款；待货物到港后，德骏公司提供文件材料，由中汽进出口公司委托报关行后转交供应商通过议付行提供的提单、箱单、发票等，并按照德骏公司的报关指令进行进口货物报关流程，收到报关行通知后，通知德骏公司支付税款；德骏公司承担代理进口货物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中汽进出口公司收取0.9%货款总额的代理费用；德骏公司付清所有货款以及银行费用后，中汽进出口公司开具发票和办理车辆放行手续。11．华星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资料明细、来账业务回单、银行水单、记账凭证、付汇凭证、税单、箱单、发票、提单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等证据证明：2014年11月26日，华星公司接受德骏公司委托办理代理进口汽车的开证业务，开证价格由马林提供，涉及的业务2单4辆汽车；华星公司代为办理开证，报关行联系德骏公司办理全部报关手续，华星公司不负责报关业务，德骏公司支付车款后，对代理进口车辆予以放行。12．滨海世盛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车辆信息表、委托代理进口订货协议、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银行水单、发票、箱单、提单及税单、报关单等证据证明：2013年，滨海世盛公司接受德骏公司的委托，为德骏公司代理开证业务和TT业务，德骏公司负责人为马林；TT业务流程为，达成意向后签订代理协议，德骏公司将外贸合同提供给滨海世盛公司，滨海世盛公司收取德骏公司外贸合同车辆价格的100%保证金，后向国外受益银行支付预付货款；信用证业务流程为，达成意向后签订代理协议，信用证开出之前，德骏公司将外贸合同提供给滨海世盛公司，滨海世盛公司根据外贸合同收取车辆价格16%的保证金，后对外开出信用证，待开证银行收到到单后，通知德骏公司到单，德骏公司通知押汇，滨海世盛公司通知开证银行办理押汇，银行放款后向国外受益银行支付车款，待从银行取回到单单据（包括海运提单、装箱单、发票）后转交给德骏公司委托的报关行，德骏公司提车时将车辆余款汇至滨海世盛公司，经确认后将车辆放行；滨海世盛公司仅代理支付车款，不参与车辆的进口报关报检工作，进口报关报检均由德骏公司负责办理，其中以TT方式付款3票3辆车，以信用证方式支付7票8辆车的相应款项。13．天津开发区北联报关行（以下简称北联报关行）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3年12月31日，北联报关行受物资公司委托代理申报进口坦途563CC货车2辆；2014年2月25日，北联报关行受滨海世盛公司委托代理申报进口坦途563CC货车2辆，北联报关行根据委托公司提供的相关车辆单据（发票、箱单、合同、提单、美规车车窗纸）的信息做出形式单据，后在报关系统中按照海关要求申报，海关审核通过后，委托公司缴纳税款后通关放行。14．天津海顺通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报关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间，海顺报关公司共为德骏公司申报进口35台汽车，其中车架尾号为：04306、03745、04839、05599、76134的车辆是通过滨海世盛公司开证，海顺报关公司到滨海世盛公司拿正本提单及报关手续报关，其余车辆由德骏公司的康鑫提供提单及正本车窗纸等报关手续后，海顺报关公司据此向海关申报。15．华信报关行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3年以来，华信报关行与德骏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受德骏公司委托代理7辆车的报关事宜；报关车辆的正本车窗纸由德骏公司提供，报关价格按德骏公司提供的车窗纸加1000美元申报，报关箱单、发票、合同等是依据德骏公司提供单据制单，税款由马林账户打入华信报关行指定账户后代缴。16．天津爵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颉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4年4月至8月，爵颉公司受德骏公司委托代理报关申报进口10票11台汽车，按每台车500元收报关费，报关单据由滨海世盛公司、滨海汽车公司、物资公司转交，德骏公司的康鑫负责与爵颉公司联系，税金由转交单据的公司通过税款缴纳平台网上支付；2014年5月，爵颉公司受天津美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报关，进口1辆汽车，收取报关费500元，报关单据由天津远大联合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转交爵颉公司，爵颉公司根据开证金额向海关申报，远大公司通过税款缴纳平台网上支付税金。17．津凯瑞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思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5年5月，凯瑞思公司受德骏公司委托代理申报进口2台猛禽越野车；报关单据由滨海汽车公司转交，德骏公司的康鑫负责联系业务，税款由滨海汽车公司通过税款平台网上缴纳。18．凯瑞物流（天津）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报关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间，德骏公司委托凯瑞物流（天津）有限公司申报进口9票13台汽车；正本单据由中汽进出口公司转交。19．大连保税区魁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辉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进口报关货运代理协议、报关费用明细、报关统计表、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2013年，魁辉公司为德骏公司申报进口5票共计7台汽车；对外付汇的信用证公司有中汽凯瑞公司（4票）和华闵公司（1票），车辆申报后联系德骏公司的康鑫，由康鑫向魁辉公司汇税款，魁辉公司只负责办理海关手续，后续车辆监管由康鑫与开证公司联系。20．德骏公司的银行流水及马林个人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德骏公司及马林的银行账户支付涉案车辆款、税费及接收销售款项等事实。康鑫对上述相关单据予以确认。21．2013年9月至2017年2月间，德骏公司与耀顺公司之间的账目核对统计表以及部分邮件信息、国内销售台账、合作进口汽车车型统计表等证据证明：德骏公司与耀顺公司合作进口涉案11辆汽车及相关车辆在国内销售、收付相应款项等情况。马林、康鑫、蓝某（时系耀顺公司工作人员）等均对前述单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2．证人赵某（系马林之妻）的证言证明：马林是德骏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公司主营汽车购买、进口及销售。2016年开始，有国外客户时，其帮马林翻译但不参与汽车进口的事宜，也不清楚公司在国外的客户情况。23．证人安某（时系滨海汽车公司和滨海世盛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滨海汽车公司和滨海世盛公司名义上是两个公司，但具体业务操作是一班人马完成。2013年，德骏公司总经理马林找到其公司，说德骏公司不具有进出口资质，想与其公司合作，由滨海汽车公司和滨海世盛公司代理德骏公司进口汽车，并为德骏公司进口汽车开具信用证和ＴＴ付款。两种代理方式的代理费都是每台车人民币1000元。其公司与德骏公司达成意向后，签订代理协议，信用证开出前，德骏公司向其公司提供合同，其公司在外贸合同上加盖公章，按车辆价格16%收取开证保证金，德骏公司将保证金支付给其公司后，其公司通过开证银行对外开出信用证，待开证银行收到到单后，其公司通知德骏公司到单，德骏公司通知押汇，其公司通知开证银行办理押汇，银行放款后向国外受益银行支付车款。付款后，其公司从银行收回到单单据（包括海运提单、装箱单、发票），并转交德骏公司委托的报关行。德骏公司提车时，将车辆余款汇至其公司账户，其公司确认到账后，车辆予以放行。ＴＴ支付方式是，其公司与德骏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在ＴＴ支付前，德骏公司提供外贸合同，其公司加盖公章，根据外贸合同中的车辆价格的100%收取保证金，德骏公司将保证金支付给其公司，由其公司向国外受益银行支付预付款。其中德骏公司委托其公司进口汽车的税款，除了两辆车未通过其公司缴纳税款，其余进口汽车的税款都是由德骏公司先向其公司支付后，其公司代付代缴的。24．证人何某（时系物资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物资公司代理东泰公司和星宇公司进口汽车的开具信用证业务，东泰和星宇公司的员工是同一批人。其公司代理东泰公司和星宇公司开证业务时，由东泰或者星宇公司与境外的供应商协商确定进口合同和信用证条款，通过邮件等向其公司发送，并向其公司支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其公司据此向境外供应商开立信用证，信用证到单后其公司办理承兑、付款手续后取得进口单据，后交给东泰或者星宇公司安排报关事宜。通关税款是东泰公司和星宇公司负责，有一部分是交给其公司，再由其公司代为缴税。其公司与东泰和星宇公司签订的是大协议，有限期半年或一年，不是一票一签。车架尾号24377和05457两台车是其公司代理东泰公司和星宇公司开证的业务，经查询上述两台汽车所在的合同中有车辆撤证情况，但是并未撤证，信用证到单后车辆已全款支付给国外账户，相关业务单据其公司已向办案单位提供。25．证人崔某（时系星宇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东泰与星宇公司同属一家公司，名义是两个公司，但具体业务人员是同一批人。2013年开始，德骏公司委托东泰或星宇公司开立信用证或者ＴＴ电汇业务。东泰或者星宇公司与德骏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由德骏公司的康鑫提供外商的信息和付汇金额，车款和税款等款项通过马林的账户打入东泰或者星宇公司指定的账户，再由其公司按康鑫提供的外商信息全款对外付款。如开信用证，德骏公司将20%的保证金支付到其公司指定账户，银行到单后直接押汇将全款汇入德骏公司指定的国外账号。其公司作为德骏公司进口汽车的经营单位是对外付汇的公司名称，收货单位要看德骏公司是否需要其公司代理开票来决定，如果德骏公司委托的报关行是华信报关行，康鑫需要与其公司联系，因为华信报关行与其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德骏公司进口汽车的税款如果是委托的其公司，就由马林账户打入其公司，其公司再给报关行。其公司为德骏公司代理进口汽车业务，收取代理费，开证押汇业务代理费是人民币1500元一票，开票代理费是人民币2000元一票，也是马林账户支付给其公司。东泰或星宇公司接受德骏公司进口汽车业务后，也有委托物资公司对外开证的情况，外商的信息和开证金额也是康鑫提供，开证保证金、车款和税款由马林账户打入其公司指定账户，其公司再将税款支付给物资公司，由物资公司代为缴税。车架号尾号3063和3751以及车架号尾号5457和4377的四台车，经查询资料，都不存在撤证的情况，已正常开证进口，车款已结清。26．证人闫某（时系北京金宝名车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德骏公司负责人马林找其说因他公司的《机电产品进口许可证》资质正在申请中，没有审批下来，马林提出借用其司的《机电产品进口许可证》用于德骏公司进口汽车，等德骏公司的许可证审批下来，再把德骏公司的许可证给其公司。德骏公司共使用了其公司的许可证进口三辆汽车，其公司没有与德骏公司签订书面协议，是与马林口头约定的，三台车的税款是德骏公司缴纳的，具体其不清楚，税单上显示的经营单位是东泰公司。27．证人曹某（时系华星公司进口汽车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德骏公司的马林找到其公司，说他们公司想进口汽车但没有进出口资质，想委托其公司代理进口汽车，并由其公司为德骏公司进口汽车开具信用证。其公司与德骏公司达成意向后，开具信用证前，德骏公司提供外贸合同，其公司与德骏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在外贸合同上加盖其公司公章。其公司按车辆价格10%收取开证保证金，德骏公司将保证金汇到其公司后，其公司通过开证银行对外开出信用证，开证银行收到到单后，由其公司通知德骏公司到单，德骏公司通知押汇，其公司通知开证银行办理押汇，银行放款后向国外指定银行账户支付车款。付汇后，其公司从银行取回到单单据（包括海运提单、装箱单、发票）交德骏公司，德骏公司提车时将车辆余款汇至其公司账户，车辆予以放行。其公司按人民币3000元收取每台车的开具信用证费用，开具信用证的保证金和余款以及税款由马林账户支付到其公司账户。进口汽车报关报检业务由德骏公司自行联系，其公司不参与。因为时间太久了，其公司与德骏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已经找不到了。经查询，其公司代理德骏公司进口了四台汽车。28．证人吕某（时系中汽进出口公司贸易一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中汽凯瑞公司注销，公司的所有业务全部由中汽进出口公司承接，现在两公司的具体业务是一套人马完成的。在2013年的时候，马林以耀顺公司的名义委托中汽凯瑞公司和中汽进出口公司代理进口汽车，到了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马林又以德骏公司的名义委托中汽进出口公司代理进口汽车，两家公司与其公司洽谈代理进口业务的联系人都是马林。中汽凯瑞公司和中汽进出口公司是作为经营单位为耀顺公司或德骏公司代理进口汽车并为其开具信用证，代理费用是汽车货款的0.9%，开具信用证的费用是按实际押汇金额的6%-7.5%收取。代理费、开具信用证的保证金、押汇费用和余款由德骏公司或耀顺公司的账户支付到其公司账户，税款由德骏公司或耀顺公司承担。报关行是其公司和马林商议后共同认可的，但报关报检业务由德骏公司负责。经查询，耀顺公司委托代理进口汽车11辆。29．证人林某（时系华闽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在天津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马林，并谈了代理开具信用证的业务。2013年，其公司开始代理德骏公司进口汽车开立信用证业务，德骏公司的负责人是马林。其公司与德骏公司一年一签代理协议。经查询，其公司代理德骏公司进口了两台保时捷卡宴汽车的开具信用证业务。开证过程中，德骏公司提供其他两台汽车销售所需材料作为抵押，后德骏公司向其公司提供了开证车辆信息和外商信息，其公司代理开证，银行到单后直接押汇将全款汇入德骏公司指定的国外账号，德骏公司将信用证金额支付给其公司后，其将抵押物还给德骏公司。因为其公司代理了德骏公司开证业务，所以经营单位应该是其公司，收货单位要以德骏公司是否在其司代开开票来决定。报关行是德骏公司负责联系，其公司按德俊公司的要求将报关的发票、装箱单、海运提单等寄给报关行。其公司按每台车人民币3000元收取贸易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印证了证人林某所证华闽公司与德骏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汽车的情况。30．证人张某（时系北京伟诚嘉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和马林是朋友关系。马林是德骏公司的老板。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口汽车销售业务。2013年底，其委托马林进口过一辆路虎创世汽车，马林找到车以后告诉其车的到手价格大概人民币250多万，其觉得价格合适，就决定进口这台车，但马林没把外商信息告诉其。其让马林进口汽车没签协议，是口头约定，支付给马林车款人民币1327389元，这笔款是车窗纸138095美元加上差额款金额76000美元，按6.2的汇率计算出来的，其按照这个金额把钱打给马林的。这辆进口路虎车向海关申报时是按车窗纸金额加上1000美元申报的，差额款部分没有申报，当时保税区都这么做。车辆的通关环节是马林操作的。车到后，马林告诉其需要缴税，其就按照马林告诉的金额将人民币1170000元税款支付给了马林。后续销售是其自己联系的客户，利润归其个人所有。31．证人石某（时系北京顺风嘉业汽车贸易公司销售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与马林是朋友，2013年，其与马林的德骏公司合作进口了一台卡宴汽车。2014年，其以个人名义委托马林进口两辆路虎汽车。车辆都是由马林联系外商定购的，其知道外商报价，进口的汽车是其决定以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的价格向海关申报的，这是其与马林共同商定的，当时保税区都是这样。报关是马林联系的报关行，税款由德骏公司缴纳，其将相应的车款和税款通过银行转到马林银行卡上。经查询，2014年，其个人银行卡向马林的银行卡转款支付进口汽车税款分别为人民币39800元和人民币379091.66元，这两辆路虎车进口后，马林的公司帮助其销售了，销售款马林都打到其银行账户了，分别是人民币1385000元和人民币1420000元，但是其如何向马林支付的购车款不记得了。2013年，其向马林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6万元作为购买其与马林合作进口汽车的资金，汽车销售后马林也让客户向其账户汇款了，因其与马林互有拆借行为，所以其不记得两人是如何分汽车销售后的款项了。32．证人蓝某（时系耀顺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耀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兰某，主营业务是进口汽车和销售。其去公司前兰某已经移民国外，其去了之后负责打理公司的业务。耀顺公司与德骏公司有合作进口汽车的业务，其让马林联系和委托中汽进出口公司代理进口汽车的开证业务，其确定汽车品牌、型号等后，由马林联系外商确定车辆并报价。其决定合作进口汽车的报关价格，以车窗纸价加1000美元或1500美元报关，通过中汽进出口公司向外支付；车辆的差额款部分，其支付给马林，马林再向外商支付。报关工作是其委托马林联系窗口单位指定的报关行。耀顺公司进口汽车的单据都是马林的公司员工帮忙做的，产生的费用耀顺公司支付，税款也是耀顺公司支付，汽车销售款项归耀顺公司所有。耀顺公司进口的汽车包括日产途乐、奔驰ＧＬ350和宝马Ｘ5。在合作中，马林让其看过与其合作的表格，证明他与其之间的每笔钱都有记录，不会出错，因为其与马林关系特别好，所以其与马林之间存在借款，而且没有借条。3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石某委托德骏公司进口路虎汽车两辆、保时捷汽车一辆，偷逃税款人民币515045.24元，石某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515045.24元已经追缴在案；耀顺公司伙同德骏公司进口汽车11辆，偷逃税款人民币203058.19元，耀顺公司的全部违法所得已被追缴在案；张某委托德骏公司进口路虎汽车一辆，偷逃税款人民币636371.09元，办案机关扣押在案人民币20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张某主动向法院上交人民币438185.55元。34．人民法院缴款凭证证明：2019年4月23日，德骏公司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款人民币250万元，2020年4月23日，赵某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缴款人民币51.5723万元。35．户籍资料、前科证明等材料证明了原审被告人马林、康鑫的自然身份情况。36．原审被告人康鑫的供述证明：德骏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马林，主要从事汽车进口及销售业务。其于2013年下半年入职，2017年4月30日离职。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接收外商电子邮件发来的进口汽车的发票、车窗纸、海运提单、装箱单等，跟踪车辆进口的相关手续和记账。德骏公司存在低报价格偷逃国家税款的行为，一般是按照车窗纸价格加1000-1500美元作为报关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的额外款未如实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实际成交价格是车窗纸价格加上额外款。其在公司期间使用了×××＠126.ｃｏｍ邮箱，主要用于公司业务，外商将单据通过邮件发给其。报关单据是由外商制作，如开信用证，单据是通过银行流转后再由窗口单位交报关行报关，如不开信用证，外商会把单据直接邮寄德骏公司，公司再交给报关行。外商提供的报关发票、箱单等不是真实成交价格，额外款未体现在单据上。额外款有的体现在电子邮件上，在邮件中直接说明额外款金额，有的在附件中有两份发票，还有一种情况是外商发给马林的对账单中体现车窗纸价格和额外款金额。低报的款项，马林有的通过地下钱庄支付，有的通过个人外汇额度支付，其知道马林用过其外汇额度。其记得张某进口过路虎车，账目上显示张某支付了人民币1327389元的车款和人民币1170000元的税款。石某进口过两辆路虎汽车，因为车辆的销售款是马林支付给石某的，所以其觉得车是石某进口的。马林与石某合作进口过卡宴，销售利润也给了石某，所以其觉得是马林与石某合作的。德骏公司还与耀顺公司合作进口过汽车，外商是马林联系的，车都发给德骏公司，但耀顺公司也会销售这些车。马林让其将销售款、税款、报关费用、运费、洗车费、修车费等都记载在账目上，耀顺公司销售的汽车款也会记到德骏公司账上，其给蓝某发过记账表。德骏公司进口汽车分三种情况，一是德骏公司自己进口的，二是客户委托德骏公司进口的，三是像德骏公司与耀顺公司合作进口汽车。37．原审被告人马林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用姑父马某1的身份注册了德骏公司，其是实际负责人，主营业务是进口汽车后国内销售，品牌主要有路虎、奔驰、宝马、保时捷卡宴、日产系列。公司从美国进口汽车的外商有赵某2、罗先生等，这些外商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其和外商主要通过邮件联系，外商给其发一些汽车的配置单或者窗口纸，如果其认可这个车型和价格，就会联系外商并且出国看车订货。其使用的电子邮箱有×××＠126.ｃｏｍ、×××＠126.ｃｏｍ，后面的邮箱是康鑫使用。康鑫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按其指示操作，负责接收外商发的车辆配置单、进口汽车的相关单据、联系开证业务等。其公司进口汽车的价格是窗口纸价格加上额外费用，窗口纸价格是车辆市场建议零售价，额外费用是外商规定的，其需要向外商支付这部分费用才能将车运到国内。每辆车的额外费用根据车辆品牌、型号、排量等不同，几千到几万美元。额外费用其通过自己个人账户或者公司业务员的个人外汇额度对外支付，也有通过其他公司对外支付的。公司是按车窗纸价格加上1000美元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这是进口汽车圈子内都知道的，其公司也是这样做的。其知道应按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在进口汽车时，公司将实际成交价分成申报价格和差额款两部分，报关部分的货款通过信用证支付，因其公司没有开信用证的资格，其就联系了很多有资格的公司代德骏公司开信用证。其公司一般先付开证金额百分之三十作为开证保证金给经营单位，车辆销售后向经营单位支付信用证尾款，德骏公司主要使用的经营单位有远大公司、华闽公司等，货主单位有的是德骏公司，有的是其他公司，货主单位是德骏公司的是其公司自己进口的汽车，货主单位是其他公司的分三种情况，一是德骏公司代其他公司进口汽车的业务，这不是德骏公司的业务，二是德骏公司提供外商资源，其他公司出资进口汽车，三是其他公司提供外商资源，德骏公司出资进口汽车。耀顺公司是兰某经营，德骏公司与耀顺公司合作进口汽车。如果德骏公司代理其他公司进口汽车，差额款以及开具信用证都是实际货主公司自己负责。德骏公司进口汽车向海关申报的合同都是德骏公司自己制作，通过邮寄的方式给经营单位，报关行由其联系，大多数是经营单位指定的，报关单据是德骏公司制作的，报关行根据德骏公司提交的单据向海关申报，通关需要人民币3500元左右，税款另支付给报关行。进口汽车过程中，其与外商直接沟通，商定汽车型号、配置和价格，其向外商订购汽车后康鑫负责进口汽车的跟踪和记账工作，需要支付货款时，康鑫向其汇报，并安排人汇款给窗口单位，额外款其负责安排人支付给外商。其曾帮助朋友张某进口一辆路虎汽车，外商告诉其车型、价格等，其转告张某，张某同意后把车款支付给德骏公司，再将车款支付给外商后进口车辆。张某知道这辆车的实际成交价格，他是按照实际价格向德骏公司付款的，通关的税款也是张某支付的，车销售利润归张某所有。其还帮石某进口了两辆路虎汽车，他知道这两辆车的实际成交价格，也是按照实际成交价格付款的，通关环节是石某自己联系的，德骏公司没有参与。石某进口两辆车后，德骏公司帮忙联系销售的。耀顺公司由蓝某负责，德骏公司与耀顺公司合作进口汽车，德骏公司负责帮耀顺公司联系外商订车，其他环节不参与。其告诉蓝某外商报价，蓝某认可就进口，车款报关部分通过信用证支付，额外部分蓝某付给德骏公司，德骏公司再支付给外方，信用证业务耀顺公司委托给中汽进出口公司，其帮助联系，税款是耀顺公司支付的。车辆进口后，德骏公司与耀顺公司都可以销售，销售价格由耀顺公司确定，销售款归耀顺公司所有。对于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检察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马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于坦白，其实际控制的德骏公司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主动上缴部分罚金，故马林不属于主观恶性较深，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马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德骏公司的全部走私犯罪事实，及其作为德骏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走私犯罪中的行为，其供述与在案证人张某、蓝某、石某、崔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与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电子邮箱中的相关内容、报关单据、汇款凭证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与原审被告人康鑫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在案的扣押清单及笔录、交款证明等书证能够证明，在侦查阶段办案机关扣押了德骏公司人民币103万元，在一审期间，德骏公司向法院交纳人民币25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马林亲属代德骏公司向法院交纳人民币51.5723万元，能够体现马林认罪悔罪，具有悔罪表现。综合以上情节，马林不属于主观恶性较深，原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并无不当，故对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在本案侦查阶段办案机关扣押了德骏公司人民币103万元违法所得，在一审期间德骏公司主动上交的人民币250万元应优先折抵违法所得，原审法院将此认定为预缴罚金属不当，二审期间调取的相关判决书证明参与德骏公司走私偷逃税款的张某、石某、蓝某等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5万余元，德骏公司可不再重复退缴该部分违法所得，二审期间马林又主动代德骏公司上交罚金人民币51万余元，应认定为德骏公司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人民币135万余元罚金，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审法院对马林的量刑，对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判项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对于走私货物、物品因流入国内市场或者投入使用，致使走私货物无法扣押或者不便扣押的，应当按照走私货物的进出口完税价格认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本案原审被告单位德骏公司及其共同犯罪的其他参与人的违法所得即为偷逃税款的数额。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关于危害税收征管罪的规定“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将查扣的赃款等用于抵缴税款，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本案办案机关扣押或者被告人主动上缴、退缴的财物应优先用于折抵追缴偷逃的税款，即优先用于折抵违法所得，之后用于执行判处的罚金。在案证据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明，在本案侦查阶段办案机关扣押了德骏公司人民币103万元；在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石某、耀顺公司与德骏公司共同走私进口汽车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1354474.52元，其中张某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36371.09元、石某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15045.24元、耀顺公司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03058.19元，石某、耀顺公司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张某被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主动上交人民币438185.55元，根据前述相关法律规定应将张某被扣押及主动上交的财物优先用于折抵违法所得，即应认定张某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636371.09元，剩余部分用于抵缴罚金。而对于与德骏公司共同犯罪的其他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不应再向德骏公司追缴，故向德骏公司追缴的违法所得应扣除张某、石某、耀顺公司已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54474.52元。同时人民法院缴款凭证证明，在一审期间德骏公司向法院交纳人民币25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马林亲属代德骏公司向法院交款人民币51.5723万元，德骏公司及马林亲属上交的钱款应优先用于折抵德骏公司犯罪的违法所得，剩余款项用于执行罚金。综上，对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德骏公司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045722.88元，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马林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德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康鑫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德骏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3766691.39元，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马林在单位犯罪中决定、指挥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同时其还具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康鑫在单位犯罪中执行马林的决策，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同时还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鉴于马林、康鑫人身危险性较小，能够认罪悔罪，故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对马林、康鑫量刑适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办案机关扣押或者被告人主动上交的财物，应优先用于折抵违法所得，已经预缴的罚金应予以明确，故原审法院将德骏公司上交的钱款认定为预缴罚金有误，在判项中未明确已经缴纳的罚金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定罪和第二项、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马林、康鑫的定罪量刑；三、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量刑和第四项；四、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零四万六千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1354474.64元，剩余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在案扣押及抵缴被告单位天津德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691248.36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天威审判员  赵 竹审判员  李洪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侯帅书记员杨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抗诉，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并且将抗诉书抄送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抗诉书连同案卷、证据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并且将抗诉书副本送交当事人。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