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粤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志玲。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志玲，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欣，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德志，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峰，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静，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粤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创公司）、李志玲因与被上诉人梁德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9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德志起诉请求：1.粤创公司、李志玲立即向梁德志连带支付承揽款3086397.2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粤创公司、李志玲立即向梁德志连带支付库存物品折价款1577580.76元；3.粤创公司、李志玲承担本案诉讼费（梁德志预交的诉讼费由法院直接退回给梁德志）。粤创公司、李志玲反诉请求：1.梁德志返还加工款200万元并从反诉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德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山市东凤镇**五金厂（简称**五金厂）是由梁德志于2009年5月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后于2017年5月15日经核准注销。粤创公司是由李志玲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31日，梁德志以**五金厂的名义与粤创公司签订《车间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粤创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2***的五金加工车间固定资产的使用权承包给乙方（**五金厂）经营，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包工包料（即甲方产品的主要材料及其他辅料、设备维修、人工、水、电力等由乙方自行提供或承担）；水费和电费按实际抄表度数计算，依相关部门的计费标准，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费用；承包期一年，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承包甲方产品的价格按双方议定价格为准（详见双方签订的价格表）；支付方式：每月5日前，乙方凭甲方开出的产品进仓单，到财务处核对上月账款，双方核对无误后，甲方安排支付账款的90%货款，余下10%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后，产品如无质量问题，甲方退还余下10%的货款给乙方；乙方在承包期间负责管理好甲方的财产，及时对财产进行维护、维修，不得转移、变卖，不得将公司资产作任何抵押，如有此行为，甲方有权予以制止；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不得擅自撤场或要求提前结清货款，乙方单方原因不愿继续承包时，必须提前一个月与甲方协商，如乙方违反以上要求，必须给甲方50000元作为违约赔偿。协议书还就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此后，粤创公司按约定提供加工车间、设备，并对委托加工的产品提供模具及设计，梁德志聘用员工到粤创公司的加工车间进行加工生产。双方在业务往来中，梁德志将完成加工的产品送交粤创公司签收，并在平时通过QQ通话、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月度对账，对账单罗列了每月完成加工并交付的产品，部分产品列出单价，部分产品未定价。2017年2月底，双方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有关加工费用的结算等存在争执而终止合作关系。双方在2017年3月1日对已协商核价一致由梁德志完成加工的产品进行对账，扣除粤创公司此期间的付款、垫付费用后，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粤创公司应付余额为364979.52元，粤创公司的财务人员陈**、苏**在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公司财务章，但对当时未协商核价一致的产品只是列表记载数量，未经对账计算应付费用。2017年3月初，双方对库存货物（包括产品、半成品、原材料等）进行清点，粤创公司安排陈**、林**等员工与梁德志安排的陈**、黄志坚等人进行清点后，陈**制作库存货物的统计表并通过微信发送给梁德志（详见附表）。此后，双方仍未能就加工费用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遂引发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梁德志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简称**评估公司）对梁德志主张的留存在粤创公司的库存资产及六款产品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梁德志申请评估时已注明该市场价值应扣除产品制造的场地租金成本、工厂出入管理成本（但员工内部工资成本不在扣除之列）、大型模具设备购买成本（但小型模具、配件、工具、原材料、水电费等成本不在扣除之列）,粤创公司当时对上述设定的鉴定条件未提出异议，**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其中对梁德志提供的《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中所列的库存资产（包括原材料、工具、半成品、包装、螺丝、低值品、废料、产成品、夹器、外壳）以2019年3月2日为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定为1337690元（部分存货因无具体型号或规格等参数，不作估算），就案涉六款产品的承包结算单价评估结论如下表：序号名称基准日为2017年3月2日的承包结算价（元/套）基准日为2017年6月16日的承包结算价（元/套）1户表配线通用装置YC-DBJP-S(含铜螺丝)13.0612.942户表配线通用装置YC-DBJP-S(含铝螺丝)8.898.763紧锁式连接头单孔紧锁式70单导线16.5915.584表前线夹TL-33外壳0.570.535验电接地接口通用装置外壳配件1.241.166表前线夹YC-TL-31外壳0.380.36经组织双方质证，粤创公司又提出上述评估报告未充分考虑本案双方《车间承包协议书》有关约定及生产模具、产品设计由粤创公司提供等因素，要求对鉴定设定条件进行调整，经征询**评估公司意见后，委托该公司按以下调整后的鉴定条件对原委托的有关产品的承包结算价格进行评估：根据《车间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以及粤创公司为定作产品提供场地、场地管理，生产设备、模具及产品设计的因素。**评估公司根据上述委托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复函和评估报告，其中《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中所列的库存资产以2019年3月2日为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调整为1315585元，就案涉其中六款产品（详见后附《未定价产品价款计算表》所列的第1、2、3、4、10、11项）的承包结算单价评估结论如下表：序号名称基准日为2017年3月2日的承包结算价（元/套）基准日为2017年6月16日的承包结算价（元/套）1户表配线通用装置YC-DBJP-S(含铜螺丝)11.0811.002户表配线通用装置YC-DBJP-S(含铝螺丝)6.916.843紧锁式连接头单孔紧锁式70单导线15.8114.864表前线夹TL-33外壳0.450.425验电接地接口通用装置外壳配件0.960.906表前线夹YC-TL-31外壳0.320.31粤创公司在反诉中提出其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为梁德志垫付有关费用4735336.15元，并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已付款明细表》罗列了36项垫付款项予以说明，另在庭审中提出其为梁德志垫付电费，要求一并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梁德志与粤创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对价款结算等存在争议，事实上已终止合同的履行，双方应根据合同已实际履行部分结算价款。对于双方争议的有关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梁德志有无向粤创公司移交库存产品、存货的问题。对此，梁德志提供了库存资产盘集统计表、车间盘点库存明细、微信聊天记录、QQ通话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上述证据结合起来能印证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有通过QQ通话、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对账，双方终止合同履行后曾对库存资产进行盘点，由粤创公司仓管人员陈**通过微信将盘点后制作的《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发送给梁德志，陈**、黄**、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均陈述了双方办理盘点交接的事实，梁德志主张已将《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所列资产留存在粤创公司仓库能与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粤创公司提出梁德志未移交任何物品的意见，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且从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看，双方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终止合作，有已加工产品、半成品、原材料等需盘点结算应属正常，且定作加工的地点在粤创公司提供的仓库内，保安工作也是由粤创公司负责，如梁德志未作任何盘点交接即将仓库内的资产运走，粤创公司至诉讼发生前却未提异议显然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有关费用的结算。对梁德志主张的款项中，确认如下：1.2017年3月1日的对账单已就协商核价一致由梁德志完成加工的产品进行对账，扣除粤创公司此期间的付款后，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粤创公司应付余额为364979.52元，此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已结算的应由粤创公司支付的款项。2.已对账确认数量但未确认价款部分的产品加工费用。此部分产品的数量，梁德志已提供送货单和对账单打印件作为计算数量的依据，并提供QQ通话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证实上述对账单已通过QQ和电子邮件发送确认，应予采信，对于上述单证上反映的产品中有12款产品（详见后附《未定价产品价款计算表》所列）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协商确定价款，故没有列入此前的结算，梁德志现要求结算合理，应予支持；至于价款计算，其中价款的计算标准，因双方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其中6款产品单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限于当时梁德志主张的鉴定条件，粤创公司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院调整鉴定条件并通知信德资产评估公司作出调整，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复函及评估报告，将双方所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书》的有关约定，以及粤创公司为定作产品提供场地、场地管理，生产设备、模具及产品设计的因素予以考虑，更符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应予以采信并作为双方结算有关费用的计算依据。鉴于双方未就梁德志应收款项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双方实际于2017年3月2日已终止合同履行，此时进行结算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故应以鉴定意见中以2017年3月2日为基准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准。需要说明的是，粤创公司未及时对梁德志主张的鉴定条件提出异议，导致鉴定机构需对另行设定的鉴定条件另行调整鉴定意见，应适当承担由此增加的鉴定费用。根据采纳的鉴定意见，其中六款双方交易时未定价的产品根据鉴定确定单价的产品总费用计算为2126948.25元（详见后附《未定价产品价款计算表》）；另有六款产品（详见后附《未定价产品价款计算表》所列的第5至9项及第12项）由于数量较少，梁德志主张按2767.01元计算，双方为节约诉讼成本没有申请进行单价鉴定并同意由法院酌定，一审院根据上述产品的数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400元，即原已对账未确认价款部分的款项共为2129348.25元，粤创公司应予支付。3.其他库存资产折价款，如前所论及，根据采信的证据，即按梁德志提供的《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中所列的库存资产（包括原材料、工具、半成品、包装、螺丝、低值品、废料、产成品、夹器、外壳）中已进行鉴定部分的总价款为1315585元，另有部分存货梁德志主张总价值按239890.76元，因无具体型号或规格等参数而无法进行鉴定，但根据梁德志提供的证据证实移交了有关存货，粤创公司未提供相关实物进行评估，应承担一定的不利后果，结合梁德志主张的其他存货的价款略高于评估确定的价款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显示的数量酌定此部分价款按200000元计算，即粤创公司应支付的库存资产折价款合计为1515585元。上述款项中第1、2项合计2494327.77元，所对应的产品至2017年3月6日之前已完成加工并送交粤创公司接收，粤创公司至今未结算费用，客观上造成梁德志资金被占用并产生利息损失，梁德志要求从2017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故自此则应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关于粤创公司有无垫付款项给梁德志及应否一并结算的问题。粤创公司提交的《已付款明细表》记载的是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共36项垫付款项合计4735336.15元，其中前26项及第35、36项的时间明显发生在2017年3月1日双方对账前，且第27项垫付款显示的是2017年3月30日以支票方式代付“荣利发货款”,第28项垫付款项显示的是2017年2月28日“天越支票”，此两项已在2017年2月的对账单抵扣了粤创公司的应付款项，第34项粤创公司提供的由其员工苏**出具的证明显示已在2016年12月的对账中扣减，故粤创公司现又要求对上述垫付款项另作结算缺乏理据，对此不予支持。至于第29至33项合计180770.39元，粤创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垫付凭证及梁德志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能证实梁德志确实委托粤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梁德志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另行结算了上述本应由其承担的款项，故应认定粤创公司代为垫付的款项为180770.39元，粤创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此部分款项。粤创公司另提出代梁德志支付电费，但只是提供电费发票，未提供梁德志在案涉车间进行加工期间用电的抄表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说明均是梁德志使用车间期间发生，且双方履行合同期间有进行过对账并扣减过粤创公司垫付的部分费用，粤创公司未提供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全部对账记录，无法说明双方是否就电费的垫付问题有无进行过对账、抵扣等，故仅凭粤创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垫付并应由梁德志返还的电费数额，一审法院对此暂不作处理。上述经确认的梁德志应返还给粤创公司的款项可与梁德志主张的上述库存资产折价款抵扣，抵扣后，粤创公司还应支付库存资产折价款1334814.61元。粤创公司是由李志玲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志玲作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粤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粤创公司主张其所垫付的费用超过梁德志应收取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对粤创公司、李志玲反诉要求返还款项的请求，一审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粤创公司、李志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梁德志支付加工款2494327.77元及利息（利息以加工款2494327.77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粤创公司、李志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梁德志支付库存资产折价款1334814.61元；三、驳回梁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粤创公司、李志玲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055.91元（梁德志已预交），由梁德志负担4255.91元，由粤创公司、李志玲负担180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400元（粤创公司已预交），由粤创公司、李志玲负担。鉴定费90000元（其中梁德志预交50000元，粤创公司、李志玲预交40000元），由梁德志负担15000元，由粤创公司、李志玲负担75000元。粤创公司、李志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德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德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粤创公司并没有收到梁德志移交的库存物品。对库存物品进行清点并不能证实被清点的物品交付给了粤创公司。双方虽然在同一屋檐下，但任何物件的交付都有签名或者盖章确认。从梁德志一审举证的送货单完全可以证实。但梁德志主张的所谓库存物品，却没有提交任何确认证据。清点不仅方便移交，更方便梁德志搬走，免得将属于粤创公司的财产也一并被搬走，所以清点并不就是移交。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陈**只能证明她曾经参与过清点，并曾经发过明细表给梁德志，但不能证明梁德志没有搬走库存物品。且陈**因与公司管理人员发生矛盾于2017年3月10日离职。证人黄**和陈**都曾是梁德志的员工。梁德志搬走后，该两人自愿留任，并于2017年3月7日再入职了粤创公司。但该两人留任后也因与公司管理层发生矛盾而离职，其中陈**于2017年5月19日离职，黄**则于2017年8月23日离职。显然，证人因与公司管理人员发生矛盾而离职，对粤创公司有怨恨情绪，其不能客观公正反映案件事实。梁德志承包了粤创公司的车间，其出入门卫的管理视同公司内部人员，无须进行任何出入登记。公司的门卫保安只登记外来人员出入办理的内容。一审判决第11页以粤创公司至诉讼发生前未对梁德志搬走物品提出异议为由不采信粤创公司的意见显然不符合常理。因为，库存物品属于梁德志的，他要搬走有充分的权利，粤创公司并没有签收过梁德志的任何库存物品，粤创公司也无权对其搬走物品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梁德志应当拿出粤创公司签收确认的单据来主张该部分的权利。一审在认定库存物品价值时，认为有部分存货梁德志主张总价为239890.76元，但没有具体的型号和规格因而无法鉴定。但一审法院认定交付了该部分存货，因此酌定价为200000元（见判决书第12页下端），实属荒唐。没有任何库存物品的名称型号，仅凭梁德志一方报价就凭空做出货款的认定价值，该做法无法体现法律的公信力，更没有说服力。因此，梁德志一审的第二项诉请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应予以撤销。二、粤创公司主张的电费应由梁德志承担，并直接在加工款中扣除。双方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水、电费均由梁德志承担的事实。但至公司从原海尾金纺的旧厂址搬迁到容边天河工业区的新址后，梁德志就没有再交过电费。粤创公司举证的相关的电费单据，以证实实际发生的电费金额。梁德志在庭审中的确是持否认态度，但其应负有举证证实自己已经承担了电费的相关依据进行反驳。一审判决以粤创公司未提供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全部对账记录为由，暂不认定该笔电费的做法不公平。因为粤创公司已经举证了电费的依据，且无论是举证已支付电费的单据，还是提交双方对账记录以证实已扣减电费，都是梁德志的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6日前的垫付费用已扣减不符合事实。在双方合作关系中，大部分的款项均由粤创公司为梁德志垫付因为对梁德志的产品报价产生争议而对部分加工款无法结算。双方并没有对全部的合作财务进行结算。虽然在2017年3月1日，粤创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经出具过对账表，但该对账表并没有就粤创公司垫付的全部费用进行扣减。其中电费和水费没有扣减就是事实。对已经扣减的垫付费用，粤创公司不持异议。但对没有扣减的垫付费用，不应以对账表的时间而予以否认。且一审判决将认定部分的垫付费用去抵扣库存物品价值的做法也是明显错误的，垫付款当然应扣减加工款。四、一审判决自2017年3月6日起支付加工款利息错误。双方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对加工款的结算方式，即本月5日前对上月的货款进行对账，对账无误后，安排支付90%货款，剩余10%的货款则须作为质保金在三个月后支付。本案中，因双方无法就货物价值进行对账，因此支付的条件并未成就，况且质保金部分仍有三个月的延付期。因此，对于加工款的利息支付应自判决生效之后再计算。五、评估鉴定机构做出的价格认定仍然过高。评估报告认定的产品单价仍然明显过高，甚至高于梁德志自己给出的报价。且退一步说，也应按鉴定机构做出的评估报告中2017年6月16日的结果作为双方结算加工款的依据。因为该结果更接近法院判决生效日，更能公平反映双方的结算价格。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且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为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粤创公司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1.双方并无约定通过QQ通话、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对账，双方约定的是每月5号前对上月的账目进行对账，方式为书面双方确认，梁德志在一审举证2017年1、2月相关对账单就是事实，QQ通话、电子邮件只是双方工作人员传递信息的途径并非对账方式，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均以QQ通话、电子邮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电子证据确实实际发生，但并非双方对账的依据，一审判决扩大了对该证据的理解与认定。2.一审鉴定过程中粤创公司依法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陈述意见，明确了相关的鉴定条件，但一审判决第12页中间部分仍陈述要粤创公司多承担鉴定费用。3.一审判决第三点确认了粤创公司为梁德志垫付了180770.39元，该费用明显是支付加工款，但一审判决将该款直接扣减了梁德一审主张的库存价值，显然不合理。4.粤创公司认为不应采用3月2日的市场价值进行结算，理由是：双方的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加工款的支付方式，就双方共发生500多万元，剩余大部分均为保证金。3月2日双方终止合同时并非结算日期。双方对案涉产品存在争议无法结算，因此更不应该采信3月2日的市场价值。梁德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梁德志在合作终止时，有向粤创公司移交库存物品不仅符合案件事实及证据，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一，梁德志在本案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来证明移交事实。梁德志提供了库存资产盘集统计表、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微信聊天记录、QQ通话记录、电子邮件、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客观充分地反映涉案事实。尤其四名证人均是移交事项的直接参与人，证人出庭作证可以清楚全面地反映库存物品移交的事实[证人陈**（系粤创公司志仓管）、林**（系粤创公司行政主管）、陈**（系双方均曾聘用的车间工人）、黄**（系双方均曾聘用的车间工人）]。而粤创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四名证人均因“公司管理人员发生矛盾而离职”，是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恰恰相反，本案证人具有极强的独立性、客观性、证明力。其二，粤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梁德志已带走全部库存物品之新的法律事实，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如上所述，梁德志向粤创公司移交库存物品的证据链是客观充分的，而粤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梁德志已带走全部库存物品，则应就其提出新的法律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尤其在全部的安保人员系粤创公司聘请，公司具备有视频监控设备，公司大门出入的人流物流签名与审查制度严格，安保义务是由粤创公司承担之情况下，粤创公司完全具备充足的举证能力，却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恰恰说明其在信口雌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三，从商业惯例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分析，粤创公司为保证合作终止后的工厂生产顺利，就必须沿用之间的半成品、原材料、工具、废料、外壳螺丝配件等物品。粤创公司在合作终止时自愿代为支付了工人工资，且聘请了绝大多数的工人继续留厂工作，可以说明其后续的工厂生产未受到大的影响。而从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的物品构成情况可知，生产所需的各种原材料、工具、配件等种类非常繁杂，若非继续使用原班人马与原工具、原工艺，工厂的后续生产必然在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开展。另一方面，上述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工具、废料、外壳螺丝配件等物品都是电表专用配件产品，也是粤创公司所谓的专利产品，市场上几乎没有通用产品或其他用途。因此，梁德志在离厂时也不可能带走这些数十吨物品，粤创公司更加不可能愿意让梁德志将其带离，这是最基本、最简单的日常逻辑与商业惯例。综上三点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该法律事实是非常客观与准确的。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无法鉴定的库存物品价值20万元，系完全合法合理的。其一，鉴定不能的过错与责任应由粤创公司承担。如上所述，粤创公司在本案中恶意隐瞒事实，否认数量巨大、金额巨大的被移交库存物品，粤创公司持有相应的库存物品，但在鉴定过程中拒绝提供相应的鉴定样品，是导致部分物品鉴定不能的根本原因，粤创公司是唯一的过错方。其二，法院有权根据涉案事实、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品德诚信情况，酌情认定该部分的库存物品价值。首先，本案不得不提及粤创公司的品格因素。粤创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对众多基础法律事实都恶意否认。例如：否认双方存在月度对账！否认拖欠数百万元加工款！否认电子邮件往来！否认公司的电子邮箱（后在庭审现场核实了其官网上载明该电子邮箱）！否认微信聊天记录！否认QQ通话记录！否认证人证言！更否认种类繁多的上百万元库存物品移交之事实！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则，粤创公司的品格因素应在本案事实认定时予以充分考虑。其次，梁德志在本案中主张的产品单价、库存项目金额，都与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相差甚微，且鉴定不能的责任系由粤创公司造成的，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金额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也是有必要与适当的。三、电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也是合法合理的。首先，粤创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中不包括电费项目，原本电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但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之间的诉累，审查了粤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听取了双方的代理意见，也未尝不可。其次，粤创公司就其主张的电费缺乏事实依据。其仅凭电费发票与电费缴纳通知，根本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尤其无法证明车间用电与公司整体用电之间的差别。而根据双方的车间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之约定：“消费和电费按实际抄表度数计算”，实践中双方工作人员是有月度抄表确认的，但粤创公司拒绝提供其持有的抄表及月度对账证据，故其上诉所述的电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6日前的垫付费用已扣减，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与证据。粤创公司是一家财务非常规范、严格的特种行业生产企业，双方当事人在合作期间都有月度对账，只是粤创公司利用优势地位与梁德志的信任而单方持有相关对账材料。但从粤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36个项目之付款明细及材料可以清楚说明，梁德志申请拨付的每笔款项都需要事前填写《付款申请单》，相应的材料均是由粤创公司持有。后来，由于双方在合作后期分歧加剧、协商分手，故梁德志才在最后二个月对账时要求粤创公司交付书面对账单，但结合最后二个月的对账单与粤创公司的36组付款项目，足以反映粤创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纯属“诬告陷害”，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尤其2017年3月6日前垫付费用已扣减的证据客观充分，也符合双方月度对账结算的交易模式。梁德志在一审中有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与对账单统计表，在此不再累述。五、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方式是正确的。粤创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款，给梁德志造成了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法应承担利息责任。而双方合作至2017年3月2日截止，涉案诉求主要是2017年2月份之前的加工款，故依据《车间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2点约定，结合双方合作已终止之客观事实，粤创公司应于2017年3月5日完成全部对账与结算，否则从次日起承担利息责任。而关于《车间承包协议书》原约定的三个月质量保证金，鉴于粤创公司系违约在先，长期未支付拖欠的加工款，而且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已变更了90%货款次月付清、10%作为质量保证金的交易模式，即通过事实法律行为变更了原协议内容，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更重要的是，在粤创公司长期拖欠梁德志高额加工款的情况下，支持诉求的利息计算方式完全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六、涉案鉴定程序与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粤创公司所谓的价格认定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梁德志在一审诉讼中就提交了其诉求的全部构成及证据，粤创公司对送货单及对账单所涉及的产品构成、数量也是无异议的。而梁德志在本案一直坚持实事求是、客观负责的诉讼态度，其诉求加工款的单价仅仅略微高于评估价，而不存在产品鉴定单价高于报价之说。一审判决以双方合作终止日作为鉴定基准日，不仅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而且也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与公平合理原则。综上所述，粤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也缺乏实事求是、化解矛盾纠纷的合理心态，企图混淆视听、拖延诉讼进程。故恳请贵院依法及时审理本案，全面分析本案的证据材料与双方法律意见，并驳回粤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此外：1.一审法院认定粤创公司拖欠的加工款金额依据的不仅是QQ通话、电子邮件，更是双方之间的送货单的数据再结算QQ邮件的数据，且梁德志一审提交了相关的统计表，也经由对方质证，梁德志的统计表（送货时间、送货项目、数量等）粤创公司对此在一审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双方长期以来存在每月对账的客观事实，对账单据书面材料均由对方持有，但粤创公司在一审否认双方存在对账的事实，也未提交其持有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相关证据对欠款金额作出的认定完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2.在第一次鉴定中，梁德志就提交了《车间承包协议书》、送货单、对账单等材料副本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有与双方到粤创公司工厂现场考察，虽然粤创公司对于鉴定事项有发表意见，但对于鉴定条件从未提出过书面异议，而鉴定机构在审核相关材料后发现梁德志第一次提交的鉴定申请书所申请的鉴定条件与客观事实存在一定冲突，有书面发函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一审法院在组织庭审后对双方都说明了相关情况，梁德志也依据鉴定机构的专业意见对鉴定条件进行了进一步明确，而在此过程中粤创公司也未提出相应的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将增加的鉴定费用由粤创公司承担是合法的。3.粤创公司有拖欠加工款与库存折价款，而库存折价款应在粤创公司接收到库存资产时交付梁德志，而其至今未交付，也必然导致梁德志遭受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将粤创公司垫付的180770.39元在加工款或库存资产折价款中抵扣均符合法律规定与公平合理原则。4.由于粤创公司在双方合作终止时就已经长期拖欠梁德志的加工款，相关款项已经过了应付的结算日，因此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与合同约定的原则，双方在合同终止时即2017年3月2日对全部费用应当予以全面结算，而以该日为鉴定基准日合法合理。因此粤创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恶意隐瞒相关事实与证据，恳请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粤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是产品报价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梁德志就案涉的鉴定产品，自行报价的单价为15.5元/套，而鉴定机构认定的单价为15.81元，证明鉴定机构认定的单价不合理，退一步说，一审判决也应按其自认的报价15.5元/套进行结算；证据2是成本分析表4份（复印件），拟证明对于案涉鉴定的产品，即户表配线通用装置YC-DBJP-S（含铝螺丝）自行报价的成本单价为6.2799元/套，实报单价为6.8元/套，而鉴定机构认定的单价却为6.91元，证明鉴定机构认定的单价不合理，退一步说，一审判决也应按梁德志自认的6.2799元/套进行结算，对于其做出成本分析的每一个产品，均明确了加工产品所需的电费，证明粤创公司主张的电费有事实依据，结合双方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足以认定电费发生的事实；证据3是厂房租赁合同1份（原件），拟证明在车间承包协议履行期间，粤创公司将厂在2016年7月初自原来的海尾居委会汇进路2号搬至天河工业区金河路8号，而自工厂搬迁至金河路8号起，梁德志从未支付过电费，且未搬迁前，其也拖欠了电费；证据4是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2份（原件），拟证明一审作为梁德志的证人出庭作证的陈**和陈**原受梁德志雇用，其撤离后为稳定员工情绪，粤创公司接受了两人继续留任公司员工，在留任期间因其在车间带头闹事，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自行离职，该两位员工对粤创公司产生怨恨，不顾客观事实为梁德志出庭作伪证，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库存物品并没有粤创公司接收；证据5是电费统计表1份（复印件），拟证明梁德志在承包车间期间其实际发生的电费金额；证据6是律师函1份（复印件），拟证明梁德志在案件诉讼前，委托律师向粤创公司发出律师函，在律师函中自认拖欠加工费为233742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结果为拖欠加工费2494327.77元，相比较上述两数据，也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德志质证称：对证据1-6合法性不予确认，该6组证据均不是一审后取得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本案二审在审理过程中有向双方发送受理案件通知书，明确载明若有新证据提交应当在收到该通知书之前起5日内提交，因此该6组证据均不具备合法性；对证据1、2，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虽然梁德志在定作合作过程中有就新产品提出报价，但该书面报价内容与梁德志提交的证据是不相符的，双方就是对新产品报价存在争议，粤创公司一直不认可梁德志的报价，因此涉案纠纷才需要诉讼及鉴定。且双方在产品单价协商过程中，梁德志为了收回被拖欠的加工款多次被迫降低报价，但梁德志申报的各个单价均是超过鉴定价格的，若如粤创公司所称的表前线夹D的成本分析表，该报价时间是双方将近终止合作时的2017年2月，此时其拖欠的金额与时间已经较长，报价为12.7元，且给分析表上有加盖粤创公司的章，而相应的鉴定金额为11.08元，因此按照粤创公司的意见，该产品应当按照其提交的报价单金额进行结算；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粤创公司作为整个工业园与承包车间的管理方，对于车间、办公楼等建筑物电表的数据资料是其单方持有的，但其在本案中一直故意不提交相应电表的相关材料，由此产生的电费争议及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厂房搬迁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粤创公司与该两名员工存在利害冲突，也不能证明两员工是因为在车间带头闹事被解雇产生怨恨而报复该司，由此认定本案库存依据除了四名证人作证外还有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也是结合双方的举证能力、举证责任作出的综合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对方单方制作的，且据在对方的工业园内不仅有车间电表、办公楼电表、还有公共用电电表、其他租户的电表用电，但粤创公司给在一审中只是提交了一份电费催缴单，无法证明该单据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函中主张的金额低于一审认定的金额是因为当时对双方往来的详细数据统计存在少量的纰漏，且计算当时已经扣除了相关的电费费用，梁德志从未书面或口头放弃过对于律师函主张之外的其他款项的追究权利，因此律师函的内容与一审判决并无冲突。本院审查认为，第1、2组证据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第3组证据仅凭粤创公司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无法证实粤创公司关于梁德志拖欠电费的主张，本院对该合同不予采纳。第4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第5组证据系粤创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梁德志不予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第6组证据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粤创公司是否收到梁德志移交的库存物品、梁德志是否拖欠粤创公司的电费。关于粤创公司是否收到梁德志移交的库存物品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梁德志系利用粤创公司的车间进行产品加工，一审诉讼中，梁德志提交的库存资产盘集统计表、粤创公司工作人员陈**制作并通过微信向梁德志发送的《3月3日车间盘点库存明细》以及陈**、黄**、陈**的证言等证据内容所证明的事实相互吻合，证明内容连贯一致，均表明粤创公司接收了涉案库存产品。一、二审诉讼中，粤创公司均确认己方雇佣保安负责车间及公司的安保，但其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关于梁德志已经拉走库存产品的主张，粤创公司关于未收取涉案库存产品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也与一般常理不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粤创公司与梁德志签订的《车间承包协议书》约定：水费电费按照实际抄表度数计算。二审庭审期间，粤创公司亦确认，公司用电包含车间用电、生活用电等内容，因梁德志依约仅应承担其承包的车间生产用电，故粤创公司所提交的电费发票无法证实车间生产用电量，二审期间粤创公司提交的用电表格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内容，故粤创公司上诉主张电费迳行从其所欠梁德志的加工款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产品梁德志已经于2017年3月6日完成加工并送至粤创公司，粤创公司至今未结算，客观上给梁德志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粤创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6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梁德志的申请而委托**评估公司对库存产品进行价值评估，评估过程采纳粤创公司关于生产模具、产品设计由粤创公司提供等因素，在双方对评估条件无异议的情况下做出的评估报告真实可信，粤创公司在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主张评估单价过高，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诉讼前，梁德志的律师曾就所欠款项向粤创公司发函，但该函件系在双方未对库存产品准确计算及估价的情况下做出，所涉款项与本案依据评估报告计算的金额稍有出入亦属正常，粤创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评估单价过高理据不足。综上所述，粤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3.13元，由上诉人广东粤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李志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