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初67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郊茨坝。法定代表人：陈定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会，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富宁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新华镇文体路**。法定代表人：惠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本诉被告：上海复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法定代表人：惠威。本诉被告：惠威，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住徐州市鼓楼区。（现下落不明）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富宁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宁复丰公司）、上海复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2018年9月10日建投公司申请追加上海复丰公司和惠威作为被告。因被告上海复丰公司、惠威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向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公告期已经届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富宁复丰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云26民初67号民事裁定，驳回富宁复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富宁复丰公司不服，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因被告上海复丰公司、惠威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向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公告送达（2018）云26民初67号民事裁定，公告期于2019年6月16日届满。本院随后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移送富宁复丰公司对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提起的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云民辖终423号民事裁定，驳回富宁复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富宁复丰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受理富宁复丰公司的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17日对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郑良会，富宁复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宁复丰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52.833162万元；2．判令富宁复丰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152.833162万元×1%×19月=409.0383万元）上述合计：2561.871462万元；3.判令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富宁复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9日，建投公司与富宁复丰公司签订了《富宁上海国际公馆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由建投公司承建富宁复丰公司开发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并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结算、付款方式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详尽约定。合同签订后，建投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并按质按量完成全部施工内容。2015年6月15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由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勘查、设计、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验收备案表》。2016年12月1日，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共同签订《富宁上海国际公馆工程结算定案及工程尾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尾款支付协议》）确认建投公司已按质、按量、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并确定项目结算定案金为8660万元，已支付6100万元，未付款2560万元，同时对工程尾款支付时限以及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每月记取欠款总金额1%的违约金）进行约定。2016年12月6日，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及造价咨询单位共同签署《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以下简称《定案表》），再次确认工程造价为8660.393284万元。截至建投公司起诉时，富宁复丰公司已付款合计6507.560122万元，仍有2152.833162万元尾款至今未付。因富宁复丰公司长期拖欠建投公司工程款，导致建投公司无法及时支付项目拖欠的材料款及民工工资，造成大量损失，富宁复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建投公司的合法权益。在追款过程中，建投公司得知上海复丰公司以及惠威（富宁复丰公司及上海复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将富宁复丰公司开发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的大额销售房款转入上海复丰公司账户中，导致富宁复丰公司后期无力支付建投公司工程款。建投公司认为富宁复丰公司的股东上海复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惠威已违反法律规定，且富宁复丰公司和上海复丰公司构成了人格混同、资产混同，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应共同对富宁复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建投公司特向法院起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维护建投公司的合法权益。富宁复丰公司答辩兼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2.判决撤销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定案表》；3.判决建投公司支付因延误工期违约金，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建投公司完成人防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止。（截止反诉之日为2609.25万元，9000万元×4.9%÷12个月×71个月=2609.25万元，待建投公司竣工验收后，假如工程尾款为2152.833162万元，相互抵扣后，建投公司还应当支付富宁复丰公司456.416938万元：）4.判决建投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建投公司总承包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至今未能竣工验收合格。建投公司与富宁复丰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建投公司负责该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的总承包，在其施工期间，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先后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15号文件、2014年11月10日作出富人防（2014）33号文件，即查明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包括施工资料不完善、不健全；剪力墙PVC管不符合规范要求；给排水人防区与非人防区穿越施工不规范；密闭门边上穿线管不规范等，要求于2014年12月5日前整改后报州人防办，逾期不整改的将不能通过省、州一级的验收。然而，建投公司在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仅口头表示整改，但实际施工却隐瞒富宁复丰公司以及人防部门，不予整改。2015年8月11日，建投公司取得了质监站的验收备案，富宁复丰公司看竣工验收备案，也就以为建投公司已经整改完成，随后税务部门要求富宁复丰公司尽快与建投公司结算，才能依据相关金额纳税。富宁复丰公司为了配合税务部门，再加上建投公司已经“验收备案”，则签订了《尾款支付协议》，并且总计支付了建投公司6507.560122万元。随后富宁复丰公司怀疑建投公司并未实际整改完成人防工程，仅仅只是靠隐瞒、欺诈等方式获取了竣工验收备案，但苦于无任何证据证实，无法确定，只能与建投公司协商，但建投公司却一直否认，反而将富宁复丰公司诉至法院。2019年7月4日，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了（2019）8号文件，明确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存在16项质量问题，并且在人防地下室未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居然办理了部分住户的产权证，并给出了处理意见，要求：“一是工程实体质量问题，存在质量问题较多，问题相对严重，要求建设单位（富宁复丰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建投公司）等进行整改。”二是对人防工程未验收已经办理房产证问题要求县办作出情况说明；三是要求建设单位对该项目概况，审批报建情况，报监情况，施工过程，监管验收情况做出说明。为此，2019年12月15日，富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时向富宁复丰公司发出了富住建（2019）003号文件，要求整改上述16项问题，并且至通知之日3个月内完成整改。此时，富宁复丰公司才明确知道建投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竣工验收义务，整个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并且诸多质量问题从始至终都不予整改，富宁复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进度款付超，至于验收以后的尾款，应当由建投公司先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整改完成通过人防工程验收后，其才有权主张。二、本案涉及的《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签订的基础系建投公司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全体竣工验收合格，只有在该前提下，富宁复丰公司才会签订该协议，但由于富宁复丰公司的重大误解、以及建投公司的欺诈等显失公平的情形，致使富宁复丰公司签订了《尾款支付协议》，但该协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富宁复丰公司基于重大误解才签订了《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富宁复丰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建投公司为总承包，负责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确保本工程达到一次验收合格率lOO%。该项目完工后，建投公司确实“一次性验收合格”，取得了工程竣工备案，富宁复丰公司才会签订《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但2019年7月4日、2019年12月15日，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以及富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了整改文件，富宁复丰公司才知道建投公司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至今未完成验收，因此，签订该协议时富宁复丰公司存在严重的重大误解。而建设管理部门亦存在该重大误解才会出具工程竣工备案，但2019年的两个文件已经将建投公司未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明确，那么《尾款支付协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富宁复丰公司基于建投公司之欺诈，才会签订《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本案中，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先后下文要求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但建投公司却并未整改，对富宁复丰公司以及相关部门谎称整改完成，骗取了工程竣工备案，导致富宁复丰公司以为建投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在此欺诈的情况下，才会签订《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随着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以及富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详细调查，最终于2019年查明建投公司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未通过验收合格，并且在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部分购房者办理了产权证，更是为此要求下级部门出具情况说明，并停止产权证办理。因此，基于建投公司的欺诈行为，《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因此，本案既存在富宁复丰公司以为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已经验收合格的重大误解，又存在建投公司于2014年被文山州、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提出质量问题要求整改，不但不予整改，反而谎称已经整改完成的欺诈事实，对于富宁复丰公司来说存在严重的显失公平，为此，《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尾款支付协议》与《定案表》之间本身就存在着严重的瑕疵，《尾款支付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定案表》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但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工程惯例，都只可能先进行审核，审核确定了金额后，才签订尾款支付协议，而本案直接就签订《尾款支付协议》确定了金额后，才进行审核，这样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违反了《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审核完全成为了一个形式，可以说《尾款支付协议》本身就没有经过审核，《定案表》并非作为双方需要确定金额的审核，反而成为了形式上的“审核”。（四）本案中，建投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置我国人民防空安全事业于不顾，置广大购房者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但不整改其质量问题，反而通过欺诈的手段获得工程竣工备案，导致上海国际公馆小区至今还有部分业主无法办理产权证，一直向富宁复丰公司主张逾期办证损失，甚至有的业主已经提出退房，给富宁复丰公司及业主造成损失巨大，并且业主每天都在存有质量问题的房产里生活，生命安全根本无法得到保障。三、建投公司的诉请应当依法驳回，并且其起诉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存在主体不适格。建投公司诉请富宁复丰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依据系《尾款支付协议》，然而该《尾款支付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富宁复丰公司已经申请撤销，该协议撤销后并不发生法律效力，那么依据《总承包合同》之约定，在建投公司没有竣工验收合格前，富宁复丰公司只应当支付其工程总价款的75%，即便按照8660万元来计算总价款，富宁复丰公司已经支付了建投公司6507.5601万元，已经超付，那么只有等建投公司完成全部的工程验收后，才能与富宁复丰公司重新签订尾款支付协议，确定是否应当付款、或者应当支付多少尾款。至于富宁复丰公司要求支付的利息更是无从谈起，更不应当得到支持。对于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亦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其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本来就存在着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此，无论本案富宁复丰公司是否要承担付款责任，均与该主体无关。四、建投公司应当从2014年4月15日起支付富宁复丰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至工程全体竣工验收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为2609.25万元。根据《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若发生工期延误，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且还应当根据富宁复丰公司与小区业主签订的合同按照实际发生延期交房费用要求建投公司索赔”。第七条第8小条约定：“对于乙方（建投公司）的各种违约金、罚款、安全保证金及合同规定应扣款项，甲方（富宁复丰公司）有权在当期工程进度款和其他应付款中扣除。”而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日万分之五为年利率18%，并且还要计算业主向富宁复丰公司主张的损失，富宁复丰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9%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建投公司整改完成全体竣工验收之日止。截止反诉之日为2609.25万元，计算方式为：9000万元×4.9%÷12个月×71个月=2609.25万元，待建投公司竣工验收后，抵扣富宁复丰公司应当支付给建投公司的工程款假如还为2152.8331万元，建投公司还应当支付富宁复丰公司456.4169万元。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建投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建投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富宁复丰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至其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止。针对富宁复丰公司的反诉，建投公司答辩称：1.双方已签署合法生效的结算文件，富宁复丰公司无权请求撤销。《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经双方及造价咨询单位盖章确认，体现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生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富宁复丰公司无权请求撤销。因此，富宁复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合法性及合理性，应予驳回。2.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富宁复丰公司关于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计算工期延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其一，关于工程质量，根据建投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是不争的事实。2015年6月15日至今长达四年半，早已经过缺陷责任期，建投公司依法及约定仅对地基基础及主体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因此，富宁复丰公司先自行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明显前后矛盾，恶意反诉的目的不言而喻。另，富宁复丰公司将涉案工程肢解发包、直接指定分包（详见《总承包合同》中有关承包范围的约定），建投公司仅负责主体部分施工，富宁复丰公司所主张的相关质量问题（涉及人防、水电、消防等），均属于富宁复丰公司肢解发包、直接指定分包的工程范围，并不属于建投公司的责任范围。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复丰公司应自行承担肢解发包、直接指定分包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其二，关于工期问题，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工期已于验收合格之日届满，不存在任何延误情形。根据2016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双方已明确表示不再就工期等问题向对方主张权利，因此，双方已通过生效协议就工期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互不追究工期等相关责任，双方均已丧失主张工期责任的权利，富宁复丰公司主张工期责任明显违反协议约定，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不存在任何可主张的工期违约情形，富宁复丰公司反诉请求主张工期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富宁复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完全没有请求权基础，且结合富宁复丰公司之前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滥用诉权以及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富宁复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予以受理，恳请法庭作不予受理处理，维护建投公司的合法权益。建投公司和富宁复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投公司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总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10月9日，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确定由建投公司承建富宁复丰公司开发的富宁上海国际公馆工程，并就工程的承包范围及方式、合同价款、结算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详尽约定。经质证，富宁复丰公司对《总承包合同》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开工令》《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建投公司按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施工并完工后，富宁复丰公司组织建投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以及勘查单位共同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实建投公司承建的富宁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富宁复丰公司。经质证，富宁复丰公司对《开工令》三性无异议；对《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三份证据统一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实建投公司要证实的观点，该三份证据只不过是建投公司施工完后，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设计、监理单位制作的报告资料，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竣工验收合格，该资料须交由相关住建部门验收后才属于正式的验收合格，法律上验收办证的主体系住建部门，并非作为建设单位的富宁复丰公司或者作为施工单位的建投公司；《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住建部门受建投公司欺诈而盖章备案的，文山州人防办以及富宁县住建局于2019年出具的（2019）8号文件、富住建（2019）003号文件已经明确了建投公司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并未实际验收，并且已经有部分业主办理了产权证，并要求下级部门作出说明，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建投公司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验收合格。本院认为，富宁复丰公司质证对《开工令》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竣工报告系建投公司对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完工后，根据规定制作的竣工报告，该报告上载明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本院予以确认。《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涉案项目建设单位为富宁复丰公司、设计单位为浙江佳境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监理单位为云南监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建投公司。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验收结论为合格。该证明书上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均签字盖章，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竣工验收记录表》能够证明2014年12月31日，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各方对上海国际公馆项目1号、2号楼进行验收后作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的综合验收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验收备案表》均能证明涉案项目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15日建设、勘查、设计、监理、施工及工程质量监督机构等同意涉案项目验收备案的事实，故对建投公司以此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建投公司富宁上海国际公馆工程收款明细表》。证明：1.建投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工作内容，但富宁复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经协商，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尾款支付协议》，初步确定工程结算定案金额为8660万元，并详细约定了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限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即每月承担所欠款项总额1%的违约金，复利累计计算）。2.2016年12月5日，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共同签订《定案表》，最终确定建投公司承包范围的工程造价为8660.393284万元。经质证，富宁复丰公司对《尾款支付协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富宁复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富宁复丰公司基于重大误解（以为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已经验收合格）以及建投公司的欺诈（骗取富宁复丰公司已经整改完成，可以验收）从而签订的，该协议严重的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对《定案表》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同上一组证据一样，系富宁复丰公司基于重大误解、以及建投公司的欺诈才签订的，严重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并且该《定案表》本身不具备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审核作用，系《尾款支付协议》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并且将金额确定后，于2016年12月5日才根据《尾款支付协议》直接走形式套用的，根本没有实际审核过，该《定案表》不客观、不真实。并且进一步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未经验收的人防工程系建投公司施工的工程。本院认为，《尾款支付协议》能够证明2016年12月1日作为甲方的富宁复丰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建投公司签订协议，确认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定案金额为8660万元，已经支付6100万元，尚欠2560万元未予支付的事实。《定案表》能够证明2016年12月6日建投公司对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工程价款和富宁复丰公司共同委托咨询单位昆明千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总价款进行审核，三方确认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定审计算总额为8660.393284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富宁复丰公司提出的上述协议属自己存在重大误解，建投公司存在欺诈导致显失公平的主张能否成立，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第四组证据：《富宁上海国际公馆工程收款明细账》。证明：《尾款支付协议》签订后，富宁复丰公司仍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截至建投公司起诉之日，富宁复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合计6507.560122万元，尚欠建投公司2152.833162万元工程款至今未付。经质证，富宁复丰公司对《富宁上海国际公馆工程收款明细账》三性无异议，但遗漏了部分金额，富宁复丰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6507.560122万元。本院认为，该收款明细能够证明2016年12月6日建投公司与富宁复丰公司再次确认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结算价为8660.393284万元，已付款为6507.560122万元，未支付2152.83316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云南省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明：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的人防工程系富宁复丰公司直接发包给云南甲东人防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东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人防工程并非建投公司施工范围的事实。富宁复丰公司主张的人防工程的相关情况不符合客观实际，人防工程为甲东公司承包，与建投公司无关、富宁复丰公司以人防工程相关问题作为拒付建投公司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经质证，富宁复丰公司对《云南省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营业执照》无异议。《情况说明》部分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首先，甲东公司系富宁复丰公司开发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人防地下室设备安装公司，属于建投公司总承包项目下的分包单位，其主要分包项为人防地下室设备的安装，至于人防地下室主体施工系建投公司，由建投公司施工好人防地下室主体结构后，甲东公司才能将人防设备安装进去，而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了（2019）8号文件已经明确了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人防地下室存在16项问题，明确是工程实体问题，并非设备安装问题，要求建设单位（富宁复丰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建投公司）进行整改。富宁复丰公司与甲东公司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1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了其90%，即90万元，剩余10%，即1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待人防工程备案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才予以支付，而本案涉及的上海国际公馆人防工程并未验收，不存在富宁复丰公司欠付人防设备款一说，只有在建投公司应当整改完成后与甲东公司一同向人防办申报验收备案后，富宁复丰公司才应当在7日内支付甲东公司10万元尾款，该情况说明附件《云南省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证实了甲东公司仅仅只是设备安装，并非人防地下室主体施工。因此，甲东公司系配合建投公司出具不实陈述。甲东公司的大量人防项目都是由建投公司介绍，包括本项目也是，因此，其按照建投公司要求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利害关系情况下出具，其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富宁复丰公司于2013年7月8日与甲东公司签订合同，将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中的人防设备和暖通制安工程发包给甲东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富宁复丰公司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建投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富宁复丰公司、上海复丰公司财务账簿及富宁复丰公司、上海复丰公司、惠威之间的交易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即从建投公司施工开始的2012年12月到庭审之日为止的财务账簿，用于证明上海复丰公司作为富宁复丰公司股东已经构成了滥用股东权利，私自将资金转移到其他地方，试图逃避债务，损害了建投公司作为债权人的权益；上海复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惠威对富宁复丰公司拖欠建投公司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建投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上述证据主要是认为上海复丰公司与富宁复丰公司人格混同，从而要求上海复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惠威对富宁复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上海复丰公司作为富宁复丰公司的股东，只有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建投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上海复丰公司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和富宁复丰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建投公司债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因此，对于建投公司要求本院调取富宁复丰公司从2012年12月以来的全部财务账簿以及富宁复丰公司与上海复丰公司、惠威之间的财务往来账簿的请求，不符合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范围，本院不予调取。富宁复丰公司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总承包合同》。证明：1.富宁复丰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建投公司为总承包方，负责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确保本工程达到一次验收合格率100%；2.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若发生工期延误，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且还应当根据富宁复丰公司与小区业主签订的合同按照实际发生延期交房费用要求建投公司索赔。第七条第8小条约定：对于乙方（建投公司）的各种违约金、罚款、安全保证金及合同规定应扣款项，甲方（富宁复丰公司）有权在当期工程进度款和其他应付款中扣除。3.在本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前，富宁复丰公司只应当支付建投公司75%的工程进度款。经质证，建投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1.该合同名义上是总承包合同，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本合同中第二条第2款双方约定的甲方指定的专业分包工程（也就是富宁复丰公司反诉中所涉的工程）均被甲方即富宁复丰公司直接肢解发包，这种行为系建筑法上禁止的建设方肢解发包，肢解发包的工程由发包人和肢解承包人承担。2.本案中建投公司所举证据足以说明建投公司本诉所涉的工程已于2015年6月15日前竣工验收，所以该份证据不但不能证实富宁复丰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实：富宁复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将本案所涉工程真实的施工总承包给建投公司，而只是将部分（详见建投公司出示的证据一结算报告中的汇总表）工程分包给建投公司，然后借施工总承包的名或皮将整个工程肢解成许多分部直接发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建投公司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富宁复丰公司以此主张的事实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第二组证据：1.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4）15号文件；2.富人防（2014）33号文件。证实：在建投公司施工期间，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先后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15号文件、2014年11月10日作出富人防（2014）33号文件，即查明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包括施工资料不完善、不健全；剪力墙PVC管不符合规范要求；给排水人防区与非人防区穿越施工不规范；密闭门边上穿线管不规范等，要求于2014年12月5日前整改后报州人防办，逾期不整改的将不能通过省、州一级的验收。经质证，建投公司认为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4）15号文、富人防（2014）33号文件该两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投公司从不知晓该两份文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理由如下：1.该两份文件所涉的工程内容与建投公司无关，该两份文件所涉的工程系富宁复丰公司直接肢解发包给第三方，故与建投公司无关。2.暂且不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两份文件所涉及的工程因与建投公司无关，故建投公司承建的部分在该两份文件出具（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10日）之后即2015年6月15日竣工验收。3.反之，建投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于2015年6月15日竣工验收也说明了该两个文件的工程内容未被整改与建投公司无关。故建投公司不认可富宁复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是有客观事实和合理理由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及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能够证明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的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职能部门要求整改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富宁复丰公司以此主张的事实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第三组证据：1.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9）8号文件；2.富住建（2019）003号文件。证实：2019年7月4日，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了（2019）8号文件，明确了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存在16项质量问题，并且在人防地下室未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居然办理了部分住户的产权证，并给出了处理意见，要求：“一是工程实体质量问题，存在质量问题较多，问题相对严重，要求建设单位（富宁复丰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建投公司）等进行整改；”二是对人防工程未验收已经办理房产证问题要求县办作出情况说明。三是要求建设单位对该项目概况，审批报建情况，报监情况，施工过程，监管验收情况做出说明。为此，2019年12月15日，富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时向富宁复丰公司发出了富住建（2019）003号文件，要求整改上述16项问题，并且至通知之日3个月内完成整改。经质证，建投公司认为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2019）8号文件、富住建（2019）003号文件该两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理由如下：1.该两份文件所涉的工程内容与建投公司无关，该两份文件所涉的工程系富宁复丰公司直接肢解发包给第三方，故与建投公司无关。2.建投公司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中存在富宁复丰公司肢解发包，存在问题的工程均系富宁复丰公司肢解发包部分。而建投公司承建部分早已验收合格。3.建投公司不认可富宁复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是有客观事实和合理理由的。综上，富宁复丰公司的反诉即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富宁复丰公司为了拖延支付不遗余力地捏造事实，富宁复丰公司依法承担举证不利或举证错误的后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和富宁县住建局作出，能够证明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富宁县，以及富宁县住建局下发通知给富宁复丰公司要求对上海国际公馆建设项目存在问题进行整改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富宁复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总承包人的建投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签订《总承包合同》，由建投公司承建富宁复丰公司开发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结算、付款方式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详尽约定。其中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1.总承包实施工程范围：基坑围护即桩基工程、土方开挖外运（包括弃土外运处置）、结构工程的施工、建筑工程的施工、安装工程的施工、住宅初装饰的施工及室外总体工程等，甲方指定的专业分包工程除外。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由建投公司2012年12月25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建投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提交《云南省建筑工程竣工报告》。2015年6月15日，上海国际公馆项目通过竣工验收为合格，并由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勘查、设计、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竣工验收备案表》。其中，《竣工验收证明书》中验收内容和范围为：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工程、建筑给排水采暖工程、建筑电气工程。2016年12月1日，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共同签订《尾款支付协议》，确认建投公司已按质、按量、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已无任何争议，双方自愿承诺不得再对原合同中任何条款向对方追责。并就该项目结算定案即工程款尾款支付等事宜经会议协商，达成协议确定项目结算定案金额为8660万元，已支付约6100万元，未付款2560万元。同时，还对工程尾款支付时限以及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即富宁复丰公司自愿承担所欠款项总金额月1%的违约金，复利累计计算等进行约定。2016年12月6日，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共同向造价咨询单位昆明千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送审结算金额，经昆明千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富宁复丰公司、建投公司及昆明千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定案表》，确认上海国际公馆工程造价为8660.393284万元。截至2018年8月6日，富宁复丰公司已付款合计6507.560122万元，未支付2152.833162万元尾款。因富宁复丰公司未支付拖欠建投公司工程款，建投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富宁复丰公司提起反诉。另查明：1.富宁复丰公司于2013年7月8日与甲东公司签订《云南省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将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中的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和暖通制安工程发包给甲东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10月20日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下发（2014）15号文件，明确上海国际公馆人防地下室存在质量问题是：（1）资料管理不完善，所有检测、检验报告不健全、施工日志、监理日志不健全；（2）剪力墙PVC管不符合规范要求；（3）给排水人防区与非人防区穿越施工不规范；（4）密闭门边上穿线管不规范等，要求土建方、监理方、人防设备防护方、水电等进行密切配合进行整改。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4年11月10日向富宁复丰公司发出富人防（2014）33号《关于对上海国际公馆项目防空地下室建设质量问题限期整改的通知》要求富宁复丰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前将整改情况报人防办，逾期不整改或者整改仍因质量问题不能通过省、州验收，将依据人防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全额追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019年7月4日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关于富宁县人防工程调研检查情况的反馈意见》明确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存在16项问题，要求富宁复丰公司逐项加以整改，整改期限2个月。2019年12月15日富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富宁复丰公司发出富住建（2019）003号《富宁县建筑工程人防整改通知书》，要求富宁复丰公司于通知下发之日起3个月内整改完善。2.富宁复丰公司2012年5月22日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上海复丰公司和郭国康，法定代表人为惠威。上海复丰公司2012年1月5日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惠威等5个自然人，惠威出资比例为56%，惠威同时为富宁复丰公司、上海复丰公司法定代表人。3.建投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申请本院对富宁复丰公司名下价值2561.871462万元财产进行冻结，为此，建投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万元；向本院支付保全费0.5万元。本院对富宁复丰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是否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二、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建投公司应否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应当支付多少；三、上海国际公馆项目是否已经竣工验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富宁复丰公司是否拖欠建投公司工程款，拖欠了多少工程款，应否予以支付；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双方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和《定案表》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应否撤销；五、建投公司所支付的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以及律师费应否由复丰公司承担。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是否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作为被告，系建投公司依法申请本院追加，而建投公司申请追加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作为被告是认为上海复丰公司以及惠威已将富宁复丰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的大额销售房款转入上海复丰公司账户中，导致富宁复丰公司后期无力支付建投公司工程款，富宁复丰公司的股东上海复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惠威已违反法律规定，且富宁复丰公司和上海复丰公司构成了人格混同、资产混同，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应共同对富宁复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富宁复丰公司认为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亦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其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而且无论本案富宁复丰公司是否要承担付款责任，均与两主体无关。因此，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存在着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建投公司要求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本案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虽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但建投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从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明确规定。因此，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富宁复丰公司关于上海复丰公司及惠威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和《定案表》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应否撤销的问题。富宁复丰公司认为，富宁复丰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是基于重大误解、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导致显失公平。即富宁复丰公司认为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完工后，建投公司施工的工程确实一次性验收合格，取得工程竣工备案，富宁复丰公司因此才会与建投公司签订上述两协议。但在2019年7月4日、2019年12月15日，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以及富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整改文件，富宁复丰公司才知道建投公司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至今未完成验收。因而富宁复丰公司存在重大误解才会出具工程竣工备案。因此，上述两个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关于欺诈的问题，富宁复丰公司认为，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先后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15号文件、2014年11月10日作出富人防（2014）33号文件，要求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但建投公司却并未整改，对富宁复丰公司以及相关部门谎称整改完成，骗取了工程竣工备案，导致富宁复丰公司以为建投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的竣工验收，在此欺诈的情况下，富宁复丰公司与建投公司签订上述两个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重大误解，是指误解者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着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者的利益受到较大的损失，或者达不到误解者订立合同的目的。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同时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同行为人原来的真实意思不相符合，但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是由于行为人受到对方的欺诈、胁迫或者对方乘人之危而被迫订立的合同，使自己的利益受损，而是由于行为人自己的大意，缺乏经验或者信息不通而造成的。本案富宁复丰公司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和交易的商人，对于建投公司所施工工程完工且建投公司向富宁复丰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后，工程是否合格，能否进行验收备案，作为建设单位的富宁复丰公司明确知道相关规定和规范要求，而非缺乏经验或者信息不通才与建投公司签订协议。而且在建投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富宁复丰公司在综合验收结论明确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资料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的情况下，签字盖章确认进而于2015年6月15日同意验收备案。富宁复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若在建投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完全应当责令建投公司进行整改，待整改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才予以验收备案。其次，富宁复丰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为人防工程，而根据建投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的上海国际公馆人防工程项目系富宁复丰公司直接发包给甲东公司进行施工的，并不属于建投公司的施工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二）提供或者指定购买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三）直接指定分包人分包专业工程。承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人防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富宁复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系建投公司施工范围，故因人防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后果应当由富宁复丰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富宁复丰公司关于其误认为建投公司施工完全合格从而进行验收备案并与建投公司签订《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富宁复丰公司主张上述两个协议的签订系建投公司谎称对所有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完成，骗取竣工备案的事实，因上海国际公馆项目是实行监理的建筑工程，系由富宁复丰公司委托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工程监理单位监理，其代表富宁复丰公司对建投公司的施工进行监督，若工程监理人员认为建投公司的工程施工不符合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的，有权要求建投公司改正。但富宁复丰公司并未提供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监理人已经就建投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范围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进行整改的证据。而富宁复丰公司主张建投公司谎称整改完成，导致其进行验收备案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而《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系双方在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中建投公司所有施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签订，而且《定案表》除富宁复丰公司和建投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外，作为咨询单位的昆明千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也签字盖章确认。《尾款支付协议》系富宁复丰公司与建投公司就上海国际公馆项目进行结算定案及工程尾款支付等事宜经协商达成的协议。《定案表》系建投公司和富宁复丰公司就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中建投公司所有施工工程共同送审，经造价咨询单位昆明千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最终确认审定结算金额。而且，富宁复丰公司认为《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的签订因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行为而对富宁复丰公司显失公平，因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标的物的价值和价款过于悬殊，承担责任、风险承担显然不合理的合同，都可称为显失公平的合同。显失公平的合同往往是当事人双方权利和义务很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严重失衡，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本案中的富宁复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建投公司在签订《尾款支付协议》和对上海国际公馆工程价款共同委托造价咨询公司进行核定时，富宁复丰公司并不存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建投公司为富宁复丰公司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且施工项目经竣工验收并备案，富宁复丰公司负有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存在不对等即经济利益严重失衡的情况。综上，本案富宁复丰公司与建投公司在签订上述两协议时不存在重大误解以及欺诈情形而导致显失公平情形。协议内容与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据此，富宁复丰公司请求撤销《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建投公司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是否已经竣工验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富宁复丰公司是否拖欠建投公司工程款，拖欠了多少工程款，应否予以支付；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责任的问题。富宁复丰公司认为，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因人防工程尚未整改验收合格，故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且建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富宁复丰公司支付2609.25万元违约金。用建投公司应当向富宁复丰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折抵工程尾款后，富宁复丰公司已经不欠建投公司工程款，富宁复丰公司无需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建投公司则认为，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已经于2015年6月15日在建设、施工、监理、勘验、设计等单位的参与下竣工验收。经结算，富宁复丰公司尚欠建投公司工程尾款，应予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已经进行竣工验收并备案，且富宁复丰公司和建投公司已经就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结算定案及工程尾款的支付签订了《尾款支付协议》，而且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经昆明千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各方签订《定案表》，根据审核定案的情况，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结算价为8660.3932万元，累计支付6507.560122万元，未支付2152.833162万元。因此，对于富宁复丰公司拖欠建投公司的工程尾款，应予支付。支付金额为2152.833162元。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约定：以上付款节点若甲方（富宁复丰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则甲方自愿每月承担所欠款项总额1%的违约金，复利累计计算。而《尾款支付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为：2018年5月30日前全额支付完毕，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700万元，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600万元，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660万元。但《尾款支付协议》签订后富宁复丰公司未履行任何一个付款节点的付款义务，故违约金应当以欠款总额2152.833162万元计算，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建投公司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合19个月零13天，建投公司自愿按19个月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19个月违约金合计409.0383万元。建投公司主张截止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409.038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从2018年8月14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计算至尾款支付完毕。关于上海复丰公司、惠威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本案建投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富宁复丰公司和上海复丰公司存在上述情况，也不能证明富宁复丰公司业务和作为股东的上海复丰公司业务混同；富宁复丰公司员工与上海复丰公司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富宁复丰公司住所与上海复丰公司住所混同。因而，上海复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惠威与富宁复丰公司之间没有构成人格混同，建投公司要求上海复丰公司及其惠威对富宁复丰公司所欠建投公司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建投公司对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的施工否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建投公司应否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应当支付多少的问题。富宁复丰公司认为，建投公司所施工的人防工程经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和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检验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存在质量问题的人防工程至今没有整改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因此，建投公司所承建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至今没有验收合格，工期延误至今。建投公司则认为，建投公司所施工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已经于2015年6月15日竣工验收，建投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而且存在质量问题的人防地下室工程并非建投公司施工范围。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建投公司施工范围为基坑围护及桩基工程、土方开挖外运（包括弃土外运处置）、结构工程的施工、建筑工程的施工、安装工程的施工、住宅初装饰的施工及室外总体工程。其次，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系富宁复丰公司直接发包给甲东公司施工完成。第三，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验收内容及范围为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工程、建筑给排水采暖工程、建筑电气工程。从上述证据载明的建投公司施工范围，并不包括人防地下室工程及其他工程，建投公司对于人防工程所施工的范围仅为土建部分。第四，根据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及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对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人防工程作出的质量检验问题，富宁复丰公司若认为建投公司施工的地下室土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属于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及富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对上海国际公馆项目人防工程作出的质量检验中所列问题，富宁复丰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富宁复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而且根据建投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表明建投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由建投公司2012年12月25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建投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提交《云南省建筑工程竣工报告》，2015年6月15日上海国际公馆项目通过竣工验收为合格，并由建投公司、富宁复丰公司、勘查、设计、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竣工验收备案表》。因此，建投公司在上海国际公馆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并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富宁复丰公司关于建投公司存在延误工期，即是认为建投公司所施工的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不能验收，故工期延误至今。而且双方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已经明确：建投公司已按质、按量、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已无任何争议，双方自愿承诺不得再对原合同中任何条款向对方追责。综上，富宁复丰公司要求建投公司支付截止富宁复丰公司反诉之日的延误工期违约金2609.25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建投公司所支付的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应否由复丰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建投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申请本院对富宁复丰公司名下价值2561.871462万元财产进行冻结，为此，建投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万元；向本院支付保全费0.5万元。本案诉前财产保全是建投公司认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或对于可能因富宁复丰公司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而申请本院对富宁复丰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从而产生上述费用。该费用应当由谁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一）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构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二）申请保全措施；”本案建投公司所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万元以及向本院支付的保全费0.5万元属建投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必须支付的费用，上述费用是因为富宁复丰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建投公司需要通过诉讼的途径实现债权而产生，因此，上述费用应当由富宁复丰公司承担。建投公司要求由富宁复丰公司承担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律师费的问题，首先，建投公司未能提供其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及具体金额的依据。其次，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尾款支付协议》等合同均未约定在富宁复丰公司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建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富宁复丰公司承担的内容。故建投公司要求富宁复丰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投公司与富宁复丰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履行。建投公司为富宁复丰公司的上海国际公馆项目进行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备案，富宁复丰公司负有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建投公司要求富宁复丰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违约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富宁复丰公司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保全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付。但其要求上海复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惠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富宁复丰公司反诉请求撤销《尾款支付协议》《定案表》以及由建投公司支付其延误工期违约金2609.25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富宁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152.833162万元及截止2018年8月13日止的违约金409.0383万元，合计2561.871462万元；2018年8月14日后的违约金，以尚未支付的工程尾款为基数，按月1%的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工程尾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二、由富宁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万元；三、驳回云南建投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富宁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94万元、反诉费8.613125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由富宁复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