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市凤城村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延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杰，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有，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山西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马市盛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市新田东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若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侯马市供电公司，住所地：侯马市新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刘军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临汾供电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有、侯马市盛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侯马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杰、杨**，被上诉人董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亮、王红兵，被上诉人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有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原判决认定董有受伤是在测量时不慎触碰展厅之上架设的高压线，被电击伤，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高压线距离房顶垂直2米以上，董有身高1.62米，即使故意抬起胳膊也不会触碰到案涉高压线；据乔春旺陈述“上去后见董有在离房偏西，距离北边有6、7米的距离坐着”，董有触电位置距高压线水平距离至少7米左右，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该距离属于安全距离，不可能击伤人。(二）原判决对与案件相关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明。1.本案是侵权纠纷，董有受伤原因并没有依法查明；2.贸易公司布线、布缆是否经过审批没有查明；3.作为电力专业法人单位，供电公司是否尽到了法定义务没有查明；4.董有是否具备布线、布缆的相关电工资质，是否符合操作规范没有查明；5.董有和贸易公司属于什么人身关系没有查明；6.乔春旺介绍董有接受贸易公司委托进行勘察测量工作时有无审查双方资质及合法性没有查明；7.董有上房勘察测量时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在场相关人员是否予以阻止没有查明。以上重要事实关系到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承担，一审均没有查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不当，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事故区域除其所属的高压线外，尚有其他电源存在”，并进而认定董有是被高压线电击致残，该认定违反“谁主张谁举证”，超出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范围。三、一审对赔偿比例划分和过错比例划分严重失衡。一审认定董有本身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过错，还认定贸易公司存在过错，但仅仅各自承担20%的损失。而上诉人承担无过错责任，竟然认定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违公平，且其他主体也存在过错而一审没有查明或董有自行放弃。四、一审程序错误，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回避申请，但一审法庭未予书面答复；一审时法庭再三明示董有撤销对乔春旺的起诉，不仅程序违法剥夺了董有的诉权，也使得应由乔春旺承担的赔偿责任只有董有自行承担，更印证了上诉人要求回避是非常有必要的。作为案涉高压线的用电主体，还有四家法人单位，曲沃农机厂、凤城村水利、侯马市永生石膏厂、侯马市锦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董有未追加。五、一审对赔偿项目和标准认有误，以电力行业标准计算董有的误工费没有依据；董有常年居住在农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不当；董有伤残等级为一个五级、两个十级，按照64%系数计算有误，应按照62%为系数计算。残疾辅助器具维修及更换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仅计算有误，而且超出董有的诉讼请求。依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累计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再考虑伤残等级系数为6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该费用应由过错者承担。另案涉高压线于1975年建好，合法合规。早在2017年7月上诉人发现高压电线路下建房时，就特意向贸易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责令其整改，并告知其如果有危害后果由其承担一切责任，上诉人已经尽到管理义务。董有辩称：一、答辩人在乔春旺和常二龙的陪同下从爬梯上了房顶，在测量时不慎被展厅之上的高压线击伤，伤情明显可以看出是被高压线电流击伤所致，根据病历、司法鉴定结论和现场证人施某过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的损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是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者应当对涉案高压线路承担维护管理责任，其在管理过程中未尽到管理职责，发现隐患未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排除安全隐患，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正确；三、一审法院对损害赔偿比例的划分正确，认定答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贸易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证明我公司承担责任不足，有关我公司与董有的关系一审已查明，董有只是为了预算报价而查看现场，在此过程受到的伤害与我公司无关。原审判决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76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董有作为持证电工，应当具备电工操作的知识和高于常人的安全意识，其未尽安全义务导致的损伤存在明显过错，应当由董有承担主要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供电公司辩称：涉案线路产权不属于供电公司，原审判决产权人承担无过错责任，驳回董有对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维持。董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贸易公司、供水公司、乔春旺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22493.1元；20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董有撤回对被告贸易公司、乔春旺的诉讼请求，后又追加供电公司、贸易公司为被告，并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供水公司、供电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80%；被告贸易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2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上午，原告董有经乔春旺介绍到被告贸易公司新建的汽车销售展厅进行电路布线、布缆的勘查测量。当日中午十二时左右，原告在介绍人乔春旺、被告贸易公司经理常二龙的陪同下查看工程现场，并独自一人从展厅西北角的爬梯上到房顶。在测量时不慎触碰展厅之上架设的高压线，被电击伤。后由被告贸易公司找来吊车将原告救出，并送往侯马市安定医院抢救，后转至临汾临钢医院烧伤科住院手术治疗。原告伤情经侯马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左上肢构成4级伤残，左足构成8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诉讼中，被告贸易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情况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晋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FF190018号司法鉴定书，认定原告董有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达五级伤残；左足截趾损伤程度达十级伤残；全身皮肤多处瘢痕形成达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至该案在我院诉前调解期间，被告贸易公司向原告支付40000元。同时查明，本案所涉高压线系10KV水厂884线路，事故发生在该线路的038号至040号杆间。该线路产权人是被告供水公司。被告贸易公司于2017年3月在被告供水公司所属的高压线下修建大型汽车展厅，房顶与高压线最低处间隔两米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原告董有在为被告贸易公司新建房屋进行电路布线、布缆的勘查测量过程中，不慎触碰被告供水公司所有的10KV水厂884线路高压线，被高压电烧伤致残为本案基本事实。原告主张由被告供水公司、供电公司连带承担其损失的80%。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供水公司与被告供电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605011182157号《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本案所涉高压线路产权人为被告供水公司，由其负责线路维护管理，并承担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由此，本案被告供电公司依约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被告供水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本案原告董有作为一名专业电工，明知在高压电区域内作业，未使用任何保护装置、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遭受电击致残，其本身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过错，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损失。本案被告贸易公司，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违法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房屋，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原告上房为其新建房屋进行电路布线、布缆的勘查测量，对原告被电击致残存在过错，原告主张其承担2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供水公司在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时相应减少40%的赔偿责任。被告供水公司辩称，原告仅证明其遭受电击致伤，但无证据证明电击来源于我公司所属的高压线，原告依然需对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本院认为，从原告身体烧伤程度及就治医院的病例记载，原告身体损伤是重度电烧伤，系电击所致。被告供水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在事故区域除其所属的高压线外，尚有其他电源存在。且被告贸易公司人员参与事故全过程，对原告被高压电烧伤亦无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是被被告供水公司所属高压线电击致残。关于原告董有电击致残遭受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医疗费97751.56元；误工费按电力行业标准83134元÷365天×180天（鉴定误工期）=409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60天（住院期间）=3000元；营养费虽无医嘱，但考虑到原告受伤情况酌情认定每天30元×90天（鉴定营养期）=2700元；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住院期间按二人护理，出院后按一人护理计算，127.9元×60天（住院期间）×2=15348元、127.9元×90天（鉴定护理期间）=11511元，总计26859元；伤残赔偿金因原告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1035元×20年×64%（一处五级、两处十级，计算系数为64%）=3972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已安装假肢29800元、每年维修一次2980元，预计原告75周岁需维修34次为10132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需更换8.5次为253300元，总计384420元。本院认为，原告2018年10月24日在山西浩海正恒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安装价值29800元的上臂假肢，及其后的维修、更换费用理应得到赔偿，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计算方式存在重复计算，且考虑到时间跨度过长，也存在价格变动等不确定因素，本院酌情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维修、更换费用暂计10年（即2018年第一次安装假肢至2028年间），此后残疾辅助器具的维修、更换费用按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据此，按照配制机构的意见，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其维修、更换费用从2018年10月24日年至2028年10月24日为113240元；被告扶养人生活费第一年19790元，第二年至第十年共9年12952.3×9=116570.7元，第十一年至第十四年共4年9895×4=39580元，总计175940.7元；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及其应承担的责任，酌情认定为20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鉴定费按照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原告董有因电击致残造成的损失为879736.8元，由其自行承担20%即175947.4元、被告贸易公司承担20%即175947.4元，扣除在诉前调解中已支付原告的40000元，应承担135947.4元、被告供水公司承担60%即527842元。综上所述，原告董有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规定，判决：一、被告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有各项损失527842元。二、被告侯马市盛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有各项损失135947.4元。三、驳回原告董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原告董有负担3160元，被告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负担9480元，被告侯马市盛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60元。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供水公司是否应当对董有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是否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三、一审认定董有的相关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正确。本案系董有在为贸易公司新建房屋进行电路布线、布缆的勘查测量过程中，不慎被重度电烧伤致残。关于焦点一，根据董有、贸易公司人员关于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及董有的病历记载、事发地点电线线路情况，一审认定董有系被供水公司所有的10KV水厂884线路高压线电击致残符合常理。本案供水公司与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明确约定涉案高压线路产权人为供水公司，由其负责线路维护管理，并承担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供水公司称在2017年7月发现高压电线路下建房时，向贸易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但最终并未监督整改，消除隐患，故供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鉴于被侵权人董有及贸易公司也存在过错，酌情认定各自承担20%的侵权责任，供水公司承担剩余6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供水公司上诉称案涉高压线的用电主体还有四家法人单位，应列为当事人，联系董有去勘查线路的乔春旺也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被侵权人董有起诉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其与乔春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根据查明事实，供水公司系案涉高压线的产权人，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四家法人单位系用电主体及产权共有人，故供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董有常年从事电工职业，以电力行业标准计算董有的误工费于法有据；根据董有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其打工单位山西北辰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董有常年居住在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其伤残等级为一个五级、两个十级，应按照64%系数计算。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维修及更换费用，此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参考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建议，一审法院酌情暂计10年亦无不当。根据被侵权人董有的伤残等级情形及损害后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董有的父亲董国某70岁，母亲贾某某70岁，儿子董某117岁，女儿董某24岁，董有有兄弟姐妹六人，经计算，董有父亲、母亲年赔偿额均为2110.94元（19790元×0.64÷6），其儿子和女儿的年赔偿额均为6332.8元（19790元×0.64÷2），所有被扶养人的年赔偿额数额并未超过年19790元的赔偿限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7210.8元（2110.94元×10年×2人＋6332.8元＋6332.8元×14年），一审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董有因电击致残造成的损失为841006.96元，由其自行承担20%即168201.39元、贸易公司承担20%即168201.39元，扣除在诉前调解中已支付原告的40000元，应承担128201.39元、供水公司承担60%即504604.18元。综上，上诉人供水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数额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董有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有各项损失527842元。二、被告侯马市盛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有各项损失135947.4元。）；3上诉人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董有各项损失504604.18元；4被上诉人侯马市盛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董有各项损失128201.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由董有负担3160元，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负担9480元，侯马市盛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9元，由上诉人侯马市城乡供水有限公司负担8698元，被上诉人董有负担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勇审判员  姜新生审判员  徐 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