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12刑初83号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建东，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硕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嫖娼和发送信息干扰正常生活，于2019年10月2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强奸罪，于同年11月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转为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本院批准，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新建区看守所。辩护人邱耀、闫锋，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东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恒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东及其辩护人邱耀、闫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建东与(某大学女学生）熊某某（2001年11月17日出生）在手机软件“陌陌”上认识，两人在认识并网聊后，于2019年10月17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黄建东在“陌陌”上约被害人熊某某见面，并且提出发生性关系，但是被害人熊某某不愿意与被告人黄建东发生性关系，但提出可以600元为黄建东进行一次口交性服务。当天晚上21时许，被害人熊某某到了被告人黄建东开好的欧尚公馆2813房间，后被告人黄建东就把被害人熊某某的内衣脱了，想与被害人熊某某发生性关系，但被害人熊某某一直拒绝。后被害人熊某某实在无法阻止的情况下被迫提出15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的价格。在发现被害人熊某某当天来月经后，被告人黄建东仍想和被害人熊某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告人黄建东未找到位置而停止。被害人熊某某以上厕所为由向酒店前台求助，后被害人离开酒店。此后，被告人黄建东还将当晚两人在床上的裸体视频截取了部份淫秽视频和被害人熊某某的裸体照片发送给被害人熊某某，以此威胁被害人熊某某与其见面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熊某某拉黑被告人黄建东，但被告人黄建东继续威胁并表示会将被害人的个人信息打印成寻人启事并在被害人的大学业里面到处张贴，被害人熊某某被迫于2019年10月26日到新建区公安分局报案，被告人黄建东赶到新建区公安分局门口继续用微信威胁被害人熊某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建东以威胁手段与女性发生性关系（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建东二年一个月有期徒刑。因被告人黄建东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变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建东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黄建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邱耀、闫锋对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建东看到被害人熊某某来月经后，就中止了行为，主动放弃了发生性关系，构成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希望合议庭综合考虑被告人黄建东的主观恶性，且在发现被害人处于月经时期后主动放弃了发生性关系；系初犯及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黄建东与(某大学女学生）熊某某在手机软件“陌陌”上认识，两人在认识并网聊后，于2019年10月17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黄建东在“陌陌”上约被害人熊某某见面，并且提出发生性关系，但是被害人熊某某不愿意与被告人黄建东发生性关系，但提出可以600元为黄建东进行一次口交性服务。当天晚上21时许，被害人熊某某到了被告人黄建东开好的欧尚公馆2813房间，后被告人黄建东就把被害人熊某某的内上衣脱了，双方随后躺在床上，黄建东想与被害人熊某某发生性关系，欲脱其内裤，熊某某不肯，黄建东就用大腿压住熊某某，欲与其发生性关系，熊某某在床上挣扎并叫喊，黄建东一直压着熊某某。后熊某某停止挣扎，与黄建东在床上交谈几分钟，后被害人熊某某实在无法阻止的情况下被迫提出15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的价格。再之后黄建东戴上避孕套，熊某某脱去内裤，黄建东准备与熊某某发生性关系，但发现熊某某来了月经，就没有继续了，双方并没有发生性关系。但被害人熊某某一直拒绝。在发现被害人熊某某当天来月经后，被告人黄建东仍想和被害人熊某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告人黄建东未找到位置而停止。被害人熊某某以上厕所为由向酒店前台求助，后被害人离开酒店。此后，被告人黄建东还将当晚两人在床上的裸体视频截取了部份淫秽视频和被害人熊某某的裸体照片发送给被害人熊某某，以此威胁被害人熊某某与其见面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熊某某拉黑被告人黄建东，但被告人黄建东继续威胁并表示会将被害人的个人信息打印成寻人启事并在被害人的大学业里面到处张贴，被害人熊某某被迫于2019年10月26日到新建区公安分局报案，被告人黄建东赶到新建区公安分局门口继续用微信威胁被害人熊某某。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建东在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门前被该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黄建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17日晚，黄建东叫在陌陌上认识的被害人熊某某到欧尚宾馆来，给她600元钱，熊某某来后黄建东想与其发生性关系，熊某某说来了“大姨妈”不同意，但可以帮他口交，黄建东没同意口交，一直想强迫与之发生性关系。之后熊某某迫于无奈想早点回学校又同意发生性关系，后双方说好给1500块钱，黄建东从后面插了几次没成功，便停下来了。之后熊某某去洗手间，跟酒店的前台人员说有人要强奸自己。酒店前台的人上来后出于害怕说纠纷已经解决，逃出来了。几天后熊某某向黄建东借钱，黄建东提出只要来陪他，可以给钱，后发现熊某某提供的身份信息有误，也不肯见他，怀疑熊某某是骗子在耍他，出于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和报复心理，威胁要把熊某某的不雅照片发到网上和她学校去，熊某某未予理睬。2019年10月17日晚分开后的几天，熊某某向黄建东借钱，黄建东担心被骗，就要了熊某某的身份信息。后来熊某某给他介绍了别的女孩子，但她自己一直没出来，黄建东想跟她发生性关系，便用裸照逼她出来，后来熊某某还是不肯出来，黄建东就想让熊某某给他道歉，想让她名声不好。10月17日去宾馆之前黄建东与熊某某在微信上说好了口交一次600元，第一次在陌陌上也聊过说2000元做一次（性交）。后来熊某某在10月17日以后熊某某向他借钱并介绍了其他女孩子给黄建东，因黄建东没有借钱，熊某某并把黄建东拉黑了。黄建东发现其身份证是假的，觉得熊某某是骗子，便用17日晚偷拍的熊某某裸体照片威胁她来，熊某某说来但是最后没来。黄建东把熊某某的头像照做成寻人启事张贴到了南大。2、被害人熊某某的陈述。证实：熊某某通过“陌陌”认识了被告人黄建东，两天后，即2019年10月17日晚，两人说好熊某某为黄建东“口交”，费用为600元。晚9时许，熊某某来到欧尚公馆的2813号房间，黄建东想与熊某某发生性关系，熊某某因来了大姨妈等原因不愿意，之后黄建东始终压着她想和她发生性关系，熊某某迫于无奈，想摆脱黄建东，就提出发生性关系给多少钱，双方谈好1500元后，熊某某答应了，但黄建东试了几分钟没有成功，双方没有发生性关系。熊某某为了离开，借上厕所之机给酒店前台发“求救”信息，工作人员来后熊某某未敢出来，黄建东威胁说如果报了警以后也会去找她，熊某某说没有报警，之后跑出来回到学校。在此期间黄建东未实施暴力，熊某某也未有反抗，两人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性关系，也未付钱。之后黄建东以将熊某某的裸体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为由，威胁熊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发给了网上的陌生男子，还把她个人信息张贴到了其所在的南大，熊某某不想被威胁，所以选择了报案。熊某某认为之前黄建东是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因其一直不肯见面，到了25日晚，黄建东称其曝光熊某某个人信息的目的是为了报复，让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3、证人胡某（宾馆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7日晚21时30分许，在宾馆一楼值班的胡某接到多条“救命”的短信，对方称她在2813号房间，有人想要强奸她。胡某和保安一起赶到房间外，听到男的质问女生怎么回事，胡某叫女生出来，但女生说害怕未出来，几分钟后女生让胡某先下去。21时45分再次联系该女生，女生说已回学校，就这样息事宁人。4、视听资料，即黄建东利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偷拍的现场过程视频。从视频中可以看出：2019年10月17日晚，熊某某来到黄建东所在的宾馆房间，之后黄建东将熊某某脱得只穿一条内裤，黄建东裸体，黄建东想要和熊某某发生性关系，熊某某一直表示拒绝。后黄建东欲脱其内裤，熊某某不肯，黄建东就用大腿压住熊某某，欲与其发生性关系，熊某某在床上挣扎并叫喊，黄建东一直压着熊某某。后熊某某停止挣扎，与黄建东在床上交谈几分钟，再之后黄建东戴上避孕套，熊某某脱去内裤，黄建东准备与熊某某发生性关系，但发现熊某某来了月经，就没有继续了，双方并没有发生性关系。之后熊某某借口上厕所进入卫生间就一直没出来，后宾馆前台来敲门，问熊某某是否遇到什么事情，请熊某某出来。黄建东就很生气，质问熊某某为什么要这么做，熊某某直至晚上9时50分许离开房间。5、黄建东与熊某某的陌陌聊天截图。证实：2019年10月16日黄建东提出2000元约熊某某出来玩，熊某某说周末可以，但不能过夜，学校要查寝室；10月17日18：46熊某某向黄建东提出“PY交易”（约炮），两人谈好口交，费用600元；2019年10月24日17时许。证实：黄建东向熊某某发送三张视频中裸体截图，熊某某未回复。2019年10月25日7：44至20时许，黄建东继续要求熊某某过来陪他，并称知道其是南昌大学的；熊某某要求黄建东把照片删了，等没课的时候去。11时至16时，黄建东发送6条信息未收到回复；至20时许，被告人黄建东发送一段熊某某不雅视频，之后威胁将此视频寄给其户籍所在地；2019年10月26日00时至8时许，黄建东威胁熊某某，称让其在学校里“美名远扬”，并把不雅照片推送给他人的截图发给熊某某。6、黄建东与熊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9年10月17日18：54至18日9时许，黄建东在欧尚开了房，约被害人熊某某当晚过来，熊某某于20：50左右到达宾馆；当晚21时52左右黄建东退房；熊某某告诉黄建东自己未报警，宾馆那也没事，当时自己想跑，是因为来了姨妈很痛苦，另熊某某还给黄建东推送了另一女生的微信号；2019年10月18日16时至19时许，黄建东提出想跟熊某某发生性关系，并告诉熊某某有两人的亲密照，熊某某答应与其在一起，但等其与男朋友破处和大姨妈走了后；黄建东说要熊某某先与他发生关系，不然就把视频放网上去，并提出可以给钱，是处女给3000元，熊某某说保证在黄建东离开南昌之前会满足其要求，但一直强调待其大姨妈走了后才行；2019年10月19日8：23至20：46，黄建东对熊某某连发七条微信，但熊某某未回复；2019年10月24日11时至17时许，熊某某与黄建东聊天，称号被盗了；黄建东问其大姨妈是否走了，熊某某未回，下午17时44分许被对方删除联系方式；2019年10月25日13：17至26日0时许，熊某某于下午13：17与黄建东使用新的微信号聊天，说上午逃课被老师抓回来了，下午男老师上课会好一点，先午睡；黄建东从15时许开始联系熊某某，问在哪等，让熊某某下课后过来，但直到17时许熊某某才回复，并说“我们做个交易，一会儿跟你说具体内容”；黄建东到18时许，见熊某某一直没有动静，黄建东威胁要把不雅视频放网上、寄给熊某某户籍所在地等，并让其去报警，但熊某某未有任何回复，直至26日0时许；2019年10月26日12时40分许，黄建东来到新建区公安局门口，威胁熊某某“如果今天你不进派出所也不过来跪求我，你的视频今天下午绝对发出去”。7、黄建东与陌陌好友的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10月25日，黄建东曾向两名陌陌好友发送熊某某的不雅照片。8、熊某某与君豪酒店公用手机聊天截图。证实：2019年10月17日晚21：33分许，其多次向酒店前台发送求救信息，称要被强奸；21：45前台服务人员在其房间门口多次喊她也不出来的情况下离开；21：50分告诉服务员其没事已离开，不想把事情闹大。10月25日晚，与酒店前台说想报警，因对方用偷录的视频威胁要她去陪他，待她收集证据后报警。9、寻人启事、张贴寻人启事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6日12时许，黄建东拿着印有被害人熊某某头像的寻人启事到南昌大学张贴。10、被害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害人熊某某出生于2001年11月17日，案发时是未成年人，系南昌大学信息工程学院自动化本科学生，现已退学。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于2019年10月27日对被告人黄建东因涉嫌嫖娼、发送信息干扰正常生活、侵犯隐私等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同日对熊某某因涉嫌卖淫活动处以行政拘留二日（不执行）。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黄建东处扣押三星笔记本电脑、摄像头、手机支架、手机等物品。1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建东身份信息，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出示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6日下午14时许，民警在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旁将被告人黄建东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东违背女性性自主意愿，以胁迫方式要求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建东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可以比照犯罪既遂情况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熊某某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对被告人黄建东应当从严处罚；被告人黄建东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东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黄建东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被告人黄建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主观恶性的程度、认罪悔罪的态度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〇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建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至2021年6月26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小卫人民陪审员  杨建设人民陪审员  金九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倪殷南附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条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