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477号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融商务中心二区6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守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挺，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峰，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普东镇任家屯村任家屯路。 法定代表人：李坚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广，男，汉族，1985年12月10日生。住山东省蓬莱市。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原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诉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高大海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朱见晓、刘歆鑫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后本案由审判员王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见晓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刘歆鑫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法挺、顾晓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庐江项目货款12860263.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860263.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为2165633.17元，实际应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支付亳州项目货款4232029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320295.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1日为6388869.81元；以42320295.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为1073949.97元，实际应计算被告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庐江项目质量保证金7440362.6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质保金的60%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539130.71元；以质保金的20%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109026.79元；以质保金的20%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38343.35元；质保金利息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支付亳州项目质量保证金25202255.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质保金的60%为基数自2017年4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1662830.98元；以质保金的20%为基数自2018年4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314855.57元；以质保金的20%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75434.15元；质保金利息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上述诉讼请求暂合计金额100491251.7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对于诉讼请求中所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告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了《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物资采购合同》（下称《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物资采购合同》（下称《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变配电区设备、大棚配电系统、大棚灌溉及采光系统、光伏区设备、控制室设备、全站电力及控制电缆、光缆及所有施工涉及到的相关材料等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的物料和设备。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12月24日，双方对上述两份合同进行了结算确认，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的结算金额为74403626.28元，但被告仅支付54103000元，仍拖欠20300626.28元；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的结算金额为252022551元，但被告仅支付184500000元，仍拖欠67522551元。对于上述欠款，原告曾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两项目的货款本金及质量保证金本金数额无异议，对两项目的货款及质量保证金的逾期利息计算开始时间和逾期利息金额有异议。涉案合同第6.3条（4）（5）均对设备款项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4）条款约定的是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合同全额30%的发票给甲方后，30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20%。（5）对于质保金返还的条件作出了约定，质保金返还的条件是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满一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60%，满两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20%，满三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20%。应从两项目的最终竣工验收时间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即亳州项目、庐州项目最终出具验收时间2017年8月7日，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次日2017年8月8日开始计算。二、质保金付款条件未成就。两项目均于2017年8月7日由被告出具最终验收报告，该验收报告即合同约定的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认为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8月8日开始。三、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未对被告违约赔偿律师费问题作出约定，故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30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物资采购合同》（即《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1份;证据2.《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物资采购工程结算报告》（下称《庐江项目物资采购结算报告》）1份;证据3.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网验收意见单（庐江项目）1份；证据4.庐江项目物资采购资金支付情况统计表1份；证据5.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项下发票22份及发票信息统计表1份。证明事项：1.2015年双方签署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被告采购光伏发电设备和材料，合同总金额12784万元。根据合同第6.3条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应当付款至合同金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年内按照60%、20%、20%的比例分批返还；2.2018年12月24日，双方对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项下实际发生金额进行结算并签署了《庐江项目物资采购结算报告》，庐江项目实际发生金额74403626.28元，质保金总额7440362.63元；3.2016年1月29日，庐江项目的光伏发电工程通过验收并进行了并网发电，此时质保期开始计算；4.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已付庐江项目货款54103000元，尚欠20300626.28元；5.已按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开具了总金额74403626.28元的发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同时提及合同6.3条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应支付合同金额的60%，也就是该条款是对进度款的应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并非原告主张以发电项目并网验收时间为准。证据2、证据4、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因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发表意见，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证据1.《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物资采购合同》（即《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1份；证据2.《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物资采购工程结算报告》（以下称《亳州项目物资采购结算报告》）1份；证据3.《亳州谯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谯盛光伏电站20MWP（兆瓦）生态农场光伏大棚工程项目并网验收报告》1份；证据4.亳州项目物资采购资金支付情况统计表1份。证据5.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项下发票64份及发票信息统计表1份。证明事项：1.2015年7月9日签署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光伏发电设备和材料，合同总金额25500万元。根据合同第6.3条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应当付款至合同金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年内按照60%、20%、20%的比例分批返还；2.2018年12月24日，双方对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项下实际发生金额进行结算并签署了庐江项目物资采购结算报告，庐江项目实际发生金额为252022551元，质保金总额为25202255.1元；3.2016年4月22日，亳州项目的光伏发电工程通过验收并进行了并网发电，此时质保期开始计算；4.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已付亳州项目货款184500000元，尚欠67522551元；5.原告已按照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为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252022551元的发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质证称：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3。 第三组证据：证据1.承诺函1份；证据2.委托代理合同、银行回单、律师费发票各1份；证据3.改制信息表1份。证明事项：1.2019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认可其已走完流程的欠款金额为57849837.55元，并承诺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分三期付清；2.原告为向被告追索债权花费律师费30万元；3.2017年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改制后名称变更为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被告质证称，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对第一二、组证据中证据1、2、4、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被告否认真实性，不予采信。双方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被告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亳州项目竣工验收表复印件，系2017年8月7日被告签发项目竣工验收表。拟证明质保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8月8日开始。证据二、SG测试报告复印件，是对原告施工的项目提供的材料镀锌钢管的检测。拟证明镀锌钢管未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证据三、项目电站部分问题汇总表复印件，2017年5月8日签发。拟证明双方曾于2017年5月8日之前就亳州项目的电站部分竣工验收问题进行了探讨。该时间也在原告主张的质保金2016年4月22日之后。原告质证称，证据一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该材料是真实的，其验收内容部分写明施工单位为被告，可见该部分的内容与原告本案主张的买卖合同并无直接关联。该份材料载明的验收时间也是2017年6月份，与被告主张的不符。该工程已于2016年4月22日经过验收后并网发电，质保期应从2016年4月22日开始计算。证据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材料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华盛绿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双方已于2018年进行了项目的结算，相关款项数额已经确认且被告对此并无异议。假设证据真实，也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原告不认可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月4日,原告由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 二、2015年6月24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供应方、乙方）与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方、甲方）签订编号为NESI-XGB-201501014《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物资采购合同》（即《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一、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合同额本次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物资、设备采购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变配电区设备、大棚配电系统、大棚灌溉及采光系统、光伏区设备、控制室设备、全站电力及控制电缆、光缆及所有施工涉及到的相关材料的采购，合同总金额：12784万元；需要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与合同有关的费用：（不限于）运输费、装卸费、包装费、保险费以及安装、调试、软件费、检验费（含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及培训所需费用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总价中。六、结算方式6.3付款时间：（1）合同签订并项目承包方初步设计通过评审后，乙方提供合同总额20%的收据及合同总额10%的无条件银行履约保函（保函期限至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并项目承包方进场施工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电汇）。（2）主要设备（组件、逆变器、大棚钢结构、变压器，高低压配电柜、电缆等）全部到货，大棚钢结构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后经甲方和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合同总金额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的增值税）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3）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顺利并网发电后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合同金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的增值税率）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4）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合同金额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的增值税率）给甲方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5）剩余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和材料的质量保证期为三年（除太阳能组件，太阳能组件质量保证期按技术文件执行）。质保金每年以无条件、独立银行保函（保函期限为剩余质保期，剩余质保期满后退还保函）形式替换相应金额的质保金，即甲方收到乙方银行保函后，无息返还相应金额质保金。替换比例：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满一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60%（银行保函金额必须为质保金的60%），满二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20%（银行保函金额必须为质保金的20%），满三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20%。十一、违约责任只约定了乙方违约的违约责任。合同还对质量与技术要求、交货时间与地点、运输与包装和卸货、验收、结算方式、保密条款、不可抗力、争议解决、合同变更、其他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12月24日，原、被告对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进行了结算，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项下实际发生金额为74403626.28元，质保金为7440362.63元。 原告提交的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并网发电验收单复印件显示2016年1月29日该项目通过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 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26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总金额74403626.28元。截止到2016年7月29日，被告共支付货款54103000元，尚欠20300626.28尚未支付。 三、2015年7月9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供应方、乙方）与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方、甲方）签订编号为NESI-XGB-201501239《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物资采购合同》（即《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一、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合同额本次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物资、设备采购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变配电区设备、大棚配电系统、大棚灌溉及采光系统、光伏区设备、控制室设备、全站电力及控制电缆、光缆及所有施工涉及到的相关材料的采购，合同总金额：25500万元；需要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与合同有关的费用：(不限于)运输费、装卸费、包装费、保险费以及安装、调试、软件费、检验费（含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及培训所需费用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总价中。六、结算方式6.3付款时间：（1）合同签订并项目承包方初步设计通过评审后，乙方提供合同总额20%的收据及合同总额10%的无条件银行履约保函（保函期限至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并项目承包方进场施工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电汇）。（2）主要设备（组件、逆变器、大棚钢结构、变压器，高低压配电柜、电缆等）全部到货，大棚钢结构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后经甲方和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监理单位验收确认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合同总金额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的增值税）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3）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顺利并网发电后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合同金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增值税率）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4）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开具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合同金额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增值税率）给甲方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20%；（5）剩余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和材料的质量保证期为三年（除太阳能组件，太阳能组件质量保证期按技术文件执行）。质保金每年以无条件、独立银行保函（保函期限为剩余质保期，剩余质保期满后退还保函）形式替换相应金额的质保金，即甲方收到乙方银行保函后，无息返还相应金额质保金。替换比例：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满一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60%（银行保函金额必须为质保金的60%），满二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20%（银行保函金额必须为质保金的20%），满三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20%。十一、违约责任只约定了乙方违约的违约责任。合同还对质量与技术要求、交货时间与地点、运输与包装和卸货、验收、结算方式、保密条款、不可抗力、争议解决、合同变更、其他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12月24日，原、被告对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进行了结算，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项下实际发生金额为252022551元，质保金为25202255.1元。 原告提交的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并网验收报告复印件显示2016年4月22日该项目通过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 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26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总金额252022551元。截止到2019年2月2日，被告共支付货款184500000元，尚欠67522551元。 四、2019年5月13日针对安徽庐江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并网发电项目和谯城区古井镇生态农场40MW光伏大棚电站项目，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一份，确认已走完流程的欠款为57849837.55元，并承诺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款1000万元，2019年6月29日前付款3000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17849837.5元。 五、2019年8月22日,为本案的诉讼，原告与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代理费3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名称由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变更为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名称后的公司承继。 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庐江项目物资采购合同、亳州项目物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和善意地行使权利并全面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被告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双方对庐江项目欠货款12860263.65元、亳州项目欠货款42320295.9元无异议，予以支持，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两项目所欠货款55180559.55元（庐江项目所欠货款12860263.65元加上亳州项目所欠货款42320295.9元）。 双方合同第6.3条中对付款时间约定项目顺利并网发电后原告开具合同金额20%的发票3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20%（付款至7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原告开具合同金额30%的发票给被告后3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20%（付款至90%）。现原告主张2016年1月29日徽庐江项目通过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2016年4月22日亳州项目通过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但此时只能达到支付70%合同总额的条件，原告却要求支付90%合同总额的货款，无合同依据。即原告提供的“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时间的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项目竣工验收时间”。现被告自认庐州项目、亳州项目的最终出具验收的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本院认定最终两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故被告应以55180559.5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告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 双方合同第6.3条中对付款时间还约定剩余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和材料的质量保证期为三年。质量保证金每年以无条件、独立银行保函形式替换相应金额的质保金，即被告收到原告银行保函后，无息返还相应金额质量保证金。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的60%，满二年后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0%，满三年后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的20%。本院认定最终两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8月7日，被告应自2018年8月8日、2019年8月8日和2020年8月8日按质量保证金总额的60%、20%、20%向原告返还质量保证金。现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质量保证金并未到期，原告主张全部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理应部分支持。但本院综合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及被告经营的现状，决定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全部质量保证金的主张，驳回其对利息损失的主张。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经对上述两合同分别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庐江项目、亳州项目货款、质量保证金的具体数额，可视为双方改变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被告抗辩目前持续经营困难，造成员工离职较多，部分资料存在缺失情况，质量保证金可以加速到期。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合同约定返还质量保证金原告应提交给被告银行保函，但原告未提供，被告也无证据证实追要过；双方合同约定在支付质量保证金条件成就时，应无条件的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虽存在部分质量保证金支付时间超期问题。故本院在支持了原告主张的全部质量保证金基础上，对原告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32642617.73元（庐江项目质量保证金7440362.63元加上亳州项目质量保证金25202255.1元）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驳回原告对质量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 双方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只约定了原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被告违约的违约责任。对此原告主张系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所做的不平等约定，但双方均系商事主体，合同签订时原告也对双方权利义务充分考虑，必然已对其可能因对方违约带来的风险有充分认识，但原告为了获取合同利益甘愿自担风险，放弃了关于对方违约责任的违约金，签订了涉案采购合同，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5180559.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180559.5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及以55180559.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告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32642617.73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4256元，由原告中国电建集团山东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由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942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二0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韩晓琪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