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章，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醒庸，男，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波，男，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礼，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章因与被上诉人阎醒庸、李洁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章、被上诉人阎醒庸、李洁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李洁波、阎醒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洁波、阎醒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洁波、阎醒庸出售的成品油(2017年8月18日批次)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置换新的一批成品油(2017年8月22日批次)给林章，故林章无需再支付新批次成品油的货款。1.李洁波、阎醒庸于2017年8月18日出售给林章的33.12吨成品油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李洁波、阎醒庸于2017年8月22日供应给林章的32.95吨成品油置换上述33.12吨成品油，2017年8月25日，林章将剩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15.07吨成品油退还给李洁波、阎醒庸，另外的18.05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成品油已被使用，林章的客户因为使用该成品油导致车辆损坏，林章为此承担了维修费52680元以及误工费等损失。上述事实，林章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聊天记录中的视频、维修单、签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基本事实亦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洁波、阎醒庸于2017年8月18日出售给林章的33.12吨成品油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亦认定李洁波、阎醒庸于2017年8月22日供应给林章的32.95吨成品油属于置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33.12吨成品油，但判令林章折价补偿给李洁波、阎醒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林章在李洁波、阎醒庸发货后则立即支付了相应批次的货款，且李洁波、阎醒庸于2017年8月22日置换了2017年8月18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成品油后，双方继续进行成品油买卖。由此可见，双方对严重质量问题的成品油已协商解决完毕，林章并无拖欠李洁波、阎醒庸任何货款。若林章拖欠李洁波、阎醒庸该批次货款，那么李洁波、阎醒庸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未向林章催收过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3.一审法院认定李洁波、阎醒庸于2017年8月22日供给林章17.88吨成品油是对已被使用的18.05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成品油进行置换。但林章已全额支付了2017年8月18日批次的货款，无需再承担置换成品油的货款。一审法院判令林章支付货物折价补偿款82963.2元给李洁波、阎醒庸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林章没有拖欠李洁波、阎醒庸的货款，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二、李洁波、阎醒庸置换给林章的32.95吨成品油的单价为4490元而非4640元。，李洁波于2017年8月22日10时02分在微信聊天中报成品油的价格为4490元/吨，而4640元属于2017年8月18日的单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时约定的单价为每吨464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正。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充分保障林章的诉讼权利。林章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依法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补充答辩意见书和证人出庭申请书，该文件于2019年8月29日被签收。一审法院对证人出庭的申请未作出任何答复，对林章提出的其他意见亦未回应。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林章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林章的上诉请求。李洁波、阎醒庸答辩称，林章上诉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的结果不足以弥补李洁波、阎醒庸此次交易所造成的损失，但是李洁波、阎醒庸以尽早解决纠纷的态度去对待本案，所以李洁波、阎醒庸不再主张其他权利，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阎醒庸、李洁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章支付阎醒庸、李洁波货款人民币152888元及利息9493元(利息从2017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所有货款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493元)；上述货款本金以及利息合计162381元。2.由林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两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成品油买卖。2017年8月18日，原告供货33.12吨油给被告，但由于该批次成品油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2017年8月22日，原告将32.95吨成品油置换(2017年8月18日)批次的成品油。2017年8月25日，被告将(2017年8月18日)批次的成品油15.07吨退回给原告。随后，原、被告双方继续对成品油进行买卖。原告认为2017年8月22日供油32.95吨油给被告，被告未支付货款，请求被告支付。被告认为2017年8月25日已退回15.07吨成品油给原告，其他成品油已抵对因(2017年8月18日)批次成品油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机械损坏的维修费用、误工费用等费用，不应再支付2017年8月22日批次的货款。双方为此各执一词，致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就成品油购销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在庭审上的陈述，可认定原告与被告林章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成品油属限制经营产品，原、被告双方个人买卖成品油的行为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原、被告在2017年8月22日批次的油料买卖，原告供货32.95吨油料给被告，减除被告已退货油料15.07吨给原告，原告实际供货17.88吨油料给被告。由于该批次的油料已由被告使用，被告应当折价补偿给原告，参照双方当时约定的单价为每吨4640元，被告应当补偿82963.2元货款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52888元，一审法院仅支持被告应当补偿82963.2元货款给原告，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林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物折价补偿款82963.2元给原告阎醒庸、李洁波；二、驳回原告阎醒庸、李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8元(原告阎醒庸、李洁波已预交)，由两原告共同负担1574元，被告林章负担1974元。本院二审期间，林章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与李洁波的微信聊天截图1；2.与李洁波的微信聊天截图2；3.与李洁波的微信聊天截图3；4.与卢武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5.微信视频；6.运费款。经质证，阎醒庸、李洁波对林章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阎醒庸、李洁波提供与林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8日包检国四茂名交货4640元。林章提供与李洁波2017年8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价格449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林章应否支付货款82963.2元给李洁波、阎醒庸。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林章上诉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收到其补充答辩意见书及证人出庭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作回应，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9年8月27日结案，林章上诉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收到其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书，该时间在结案之后，且一审卷宗并没有林章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书，因此，林章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章应否支付货款82963.2元给李洁波、阎醒庸的问题。本院认为，林章与李洁波、阎醒庸个人买卖成品油行为因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李章与李洁波、阎醒庸因该买卖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本案中，林章收到阎醒庸、李洁波于2017年8月22日供给的32.95吨成品油是用于置换2017年8月18日的成品油，林章仅是退回15.07吨成品油给李洁波、阎醒庸，未能退回17.88吨成品油，一审法院按2017年8月18日成品油价格折算货款82963.2元并无不当。林章要求按2017年8月22日的成品油价格4490元/吨计算货款及主张其已支付了2017年8月18日的成品油价款，无需支付货款给李洁波、阎醒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章主张其已承担使用2017年8月18日的成品油造成的维修费及误工费的损失问题，由于林章在本案没有提出反诉，其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林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林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湛红审 判 员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松霞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