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洪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10661。法定代表人：刘年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飚，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恒祥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临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农一农二总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63999827B。法定代表人：何正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恒祥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本案系虚假诉讼，恒祥公司实际上仅向洪涛公司供货332932元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货物未扣除）。1.2018年5月22日的核对结算系双方真实供货量（同时还对供货量差额进行核减），恒祥公司实际供货价值仅为332932元，没有供应1381487.48元的货物。2.现场供货清单中，恒祥公司供应了23mm的大理石，但是在朱森火与恒祥公司的结算单清单中，并没有23mm的大理石材料的体现，说明该份结算单是不真实的，虚假的。3.涉案货物的实际交付并不能单凭一张结算清单来予以体现。涉案洪涛公司提供的石材出库单系由恒祥公司提供，且一式三联，恒祥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石材出库单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涉案的货物，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1.朱森火并非洪涛公司的员工，在双方合同中仅约定其办理货物签收手续，无权代表洪涛公司对价款的核对。实际上，朱森火仅在涉案工地待了一个月，就因身体原因住院，对涉案合同货物的情况并不清楚。2.为查明涉案货物的交付事实，法院应当追加朱森火为本案的被告。恒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恒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涛公司支付恒祥公司货款381487.48元，支付违约金19074.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洪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下半年，恒祥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洪涛公司签订了《兰溪市供电公司电力生产调度综合用房精装修工程供货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恒祥公司为洪涛公司供应一批大理石，品牌、规格/型号、单价作了详细约定，合同总金额暂定1393000元；对颜色、数量、单价做了详细约定（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按实际下料供货数量结算，即按实结算），供货总额初定为1393000元，合同内所有货物必须在2017年7月1日前交货完毕；甲方授权朱森火负责办理货物签收手续；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足额的当期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每逾期一天须向乙方交纳应付而未付款项的1%的违约金；逾期付款最高违约金和利息不超过应付而未付款金额的5%;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恒祥公司开始发货给洪涛公司。洪涛公司员工朱森火在结算清单上签名，该份结算单共20项，关于大理石部分标注有品牌、规格/型号，各项合计金额1381487.48元。2.恒祥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7年10月份。2017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洪涛公司分四次向恒祥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3.恒祥公司已开具130万元发票给洪涛公司。一审庭审期间洪涛公司陈述上述由朱森火签字的结算清单中，大理石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质量也存在异议；但洪涛公司一审庭审期间对于与合同不符的货物数量、金额不能予以明确；自2017年10月至本案诉讼，洪涛公司对于恒祥公司所送货物的数量、质量等均未通过法律途径予以主张。对于洪涛公司提出的货物与合同约定有不一致之处的意见，恒祥公司陈述其供货系按照洪涛公司下单的要求进行。4.关于违约金的诉求，恒祥公司陈述系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洪涛公司未付款的5%计算，即381487.48元×5%=19074.37元（恒祥公司主张19074.35元）。一审法院认为，恒祥公司、洪涛公司双方签订的《兰溪市供电公司电力生产调度综合用房精装修工程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洪涛公司员工朱森火在结算清单上签名，该结算单合计货物金额1381487.48元，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在供货合同中，约定了洪涛公司授权朱森火负责办理货物签收手续，那么，朱森火对于货物的签收手续即可视为洪涛公司对于恒祥公司送货品种、数量的验收，所对应的货物金额既已计算入结算清单，因此，对于恒祥公司，洪涛公司员工朱森火的验收可视为表见代理。自2017年10月最后一批送货以来，洪涛公司并未对于恒祥公司送货与约定不符提出异议，现作为拒付所余货款的理由，理由不充分且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洪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祥公司要求洪涛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洪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祥公司支付货款381487.48元。二、洪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祥公司支付违约金19074.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654元，保全费2522.80元，由洪涛公司负担。恒祥公司已预交上述费用，洪涛公司负担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恒祥公司。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洪涛公司申请案涉工程监理高某到庭作证。高某在证词中述及朱森火为洪涛公司的项目经理，在2017年2月、3月间在工地上看到过朱森火，之后接触多的是潘工（潘国金），且案涉工程已完工。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涛公司有无付清案涉争议货款。合同依法成立，各方即应恪守履行，诚实信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就己方的主张和请求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须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洪涛公司上诉认为其虽与对方签订了130多万元的供货合同，但恒祥公司并未足量供货。供货仅为33万余元，而自己已支付100万元，故恒祥公司还应将多付的66万余元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订立合同时，对案涉工程所需物料已有大致估计，即1393000元，而最终经双方核算，案涉货物价款为1381487.48元，与合同估计大体相同。其次，案涉合同明确朱森火为洪涛公司负责办理货物签收手续的人。但洪涛公司在上诉中竟否认朱森火为己方员工，并要求对方举证证明，同时认为朱森火仅为其办理货物签收手续，无权代表洪涛公司核对价款。本院二审期间，证人高某的陈述亦认为朱森火为洪涛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洪涛公司否认朱森火为其员工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在有合同约定的情形下，该否认无理无据，本院难予采信。第三，案涉工程完工并已投入使用，且已有4次付款，分别为2017年5月11日付15万，7月25日付30万，8月4日付50万，2019年1月30日付5万，总计支付100万元。而双方确认恒祥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10月份。之后，洪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曾就供货的质量问题、数量问题以及多付款问题向对方提出过异议或交涉，直到恒祥公司起诉请求付清余款38万余元，才在本案的诉讼中提出异议，不仅否认朱森火为己方员工，亦否认恒祥公司的供货数量，不符常理。上述已付100万元货款是分4次支付的，且最后一次付款5万元与第三次付款50万元间隔约一年半的时间。如若洪涛公司只收到恒祥公司30多万元货物，何以分4次作如上付款，洪涛公司未有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没有合理解释，本院难予采信。洪涛公司上诉还认为应追加朱森火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予成立。综上，洪涛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欠缺基本的事实和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恒祥公司的诉讼主张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8元（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