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昌，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托亚，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良，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娜仁高娃（与刘晓良系父女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雅尔（与刘晓良系父子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义。上诉人杨培昌因与被上诉人托亚、刘晓良、娜仁高娃、巴雅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5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培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培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巴雅尔、娜仁高娃为被告，属于当事人设置错误，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更正或者发回重审。杨培昌的诉讼请求与巴雅尔、娜仁高娃无关，若想查明事实，应当追加其二人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不是被告。被告和第三人分属两个不同的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一审中巴雅尔、娜仁高娃、托亚、刘晓良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人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追加巴雅尔、娜仁高娃为被告向杨培昌释明，违法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审法院应当更正。二、一审法院对借款数额、还款数额、有无利息问题认定错误。（一）关于借款数额问题。242000元的借款有借据、收条、公证书为凭，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70000元的借款也有借据、公证书为凭，当时也有收条，只是后来找不到了，没能提供，但不影响该借款的真实存在。2016年3月16日刘晓良还款200000元，并在同日出具112000元的借据，该行为就是对上述两笔借款真实存在的认可，且该还款也是还上述两笔借款的一部分，刘晓良、托亚以出具112000元借条的方式结清上两笔借款，这也是本案诉讼借款的由来，恰恰证明本案诉讼l12000元的真实性。所以本案前两笔借款数额就是242000元和7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数是112000元。（二）关于本案是否有利息的问题，在借款期间内因公证处不给写明利息，故均没有写清利息，但是刘晓良、托亚、巴雅尔、娜仁高娃在一审中均认可存在利息，况且杨培昌在一审中只是索要了本案112000元的借据形成后的利息，其他两个借据在出具112000元的借据时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杨培昌不再主张。托亚在2015年8月7日到2016年2月2日期间分三次还款15500元，也因为在本案借据形成之前，已经作为利息结算在前两笔借款之中，杨培昌在一审中主张利息正确，符合双方借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法院应予维护。三、关于本案支付现金部分的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培昌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在汇款后又支付现金的事实，从而认定杨培昌没有履行全额给付借款的义务。巴雅尔、娜仁高娃在出具借据后，杨培昌给付借款时，巴雅尔、娜仁高娃均出具了全额的收据，而且如前所述前两笔借款已经结清，又转换成本案的借款，故此可以说明对方在出具本案借据时对上述两笔借款已全额给付是认可的。况且本案争议的借据形成时间是2016年3月16日，距杨培昌起诉的2019年7月4日已经过去三年多，若刘晓良、托亚、巴雅尔、娜仁高娃对该借据不认可，可以在一审时申请撤销或者变更，该四人均是成年人，具有对该借据识别的民事行为能力，这也间接证明了上两笔借款已经支付完毕。刘晓良、托亚、巴雅尔、娜仁高娃对杨培昌的证据进行反驳，举证责任应当在其四人，其四人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该借据及收条存在诱骗、胁迫的事实，则该借据及收条真实存在。四、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问题，杨培昌对一审判决不认可。在托亚对借款事实认可的情况下何来虚假诉讼，本案借款既有借款人又有担保人，还存在房产抵押及利息约定，这些都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虚假。如果是虚假诉讼，那么债权债务均为虚假，杨培昌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刘晓良、托亚、巴雅尔、娜仁高娃的还款事实真实存在，不能仅因为形成借据当天没有收到借款就认为是虚假诉讼。在一审中双方对于112000元借据的形成陈述是一致的，还款和借据形成时间为同一天，说明该借据是对上述两笔借款的结算有事实依据。刘晓良、托亚、巴雅尔、娜仁高娃辩称，一、一审法院追加两个被告与本案有关，娜仁高娃和巴雅尔是共同借款人。二、刘晓良、托亚、巴雅尔、娜仁高娃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一审的代理律师可以代理四人。三、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合同成立。四、关于利息，杨培昌在一审中数次承认借期内没有利息。五、杨培昌应该对给付现金一事承担举证责任，如无证据，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六、2016年3月16日杨培昌承认并没有给付刘晓良、托亚任何现金，这是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定为虚假诉讼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培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托亚、刘晓良共同给付借款112000元，给付约定利息87360元，合计199360元，利息至给付完止，诉讼费由托亚、刘晓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娜仁高娃为杨培昌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记载收到杨培昌242000元，2015年6月3日托亚与杨培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记载借款242000元系娜仁高娃和托亚共同使用该款，当日借款人娜仁高娃与杨培昌将《借款协议》及相关事项在某公证处进行公证。但娜仁高娃在为杨培昌出具收据及进行公证后，杨培昌在2015年6月3日当日并未给付娜仁高娃收据中的242000元。2015年6月5日杨培昌通过汇款给付娜仁高娃173000元。2015年6月5日杨培昌向娜仁高娃出具收条一份，记载收到娜仁高娃7000元，款项系还借款。2015年6月11日巴雅尔与杨培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巴雅尔向杨培昌借款70000元，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前往某公证处公证，但杨培昌于当日并未将70000元交付巴雅尔，杨培昌在2015年6月12日向巴雅尔汇款44400元。庭审中，经向杨培昌核实，上述两笔借款双方并未在借期内约定利息。2016年3月16日刘晓良向杨培昌偿还借款200000元；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托亚给付杨培昌15500元。2016年3月16日托亚、刘晓良向杨培昌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记载内容为欠杨培昌1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培昌起诉事实中主张2016年3月16日托亚及刘晓良为买鱼苗在杨培昌处借款112000元，但通过庭审调查，娜仁高娃2015年6月5日收到杨培昌汇款173000元，巴雅尔2015年6月12日收到杨培昌汇款44400元，虽托亚、刘晓良为原告杨培昌出具过收据及借款协议等书面文书，且经过公证，但在相关书面文书为杨培昌出具后，杨培昌并未履行全额给付借款的义务，杨培昌主张部分款项系在汇款后现金给付，但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在其给娜仁高娃、巴雅尔汇款后，又向二人支付现金的事实。以上杨培昌共计向娜仁高娃、巴雅尔汇款217400元，而在上述汇款发生后，娜仁高娃、巴雅尔的父亲刘晓良向杨培昌还款200000元，托亚向杨培昌还款15500元，以上217400元已偿还215500元，且杨培昌2015年6月5日已向娜仁高娃出具还借款7000元借条一份。对此杨培昌在庭审过程中称其诉求中所主张112000元系娜仁高娃、巴雅尔借款中尚未偿还部分。综上，杨培昌在诉讼请求事项中陈述，该112000元系托亚及刘晓良在2016年3月16日因买鱼苗向其借款的事实与本案双方提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明显不符，系以虚假事实进行恶意诉讼，该院对杨培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培昌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7.2元，由杨培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晓良、托亚是否欠付杨培昌借款112000元及利息。杨培昌主张112000元的欠条是在刘晓良、托亚偿还了娜仁高娃和巴雅尔的部分借款后形成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娜仁高娃的242000元借款和巴雅尔的70000元借款是出具借条在先，交付借款在后。杨培昌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173000元及44400元，剩余款项通过现金支付。娜仁高娃、巴雅尔抗辩实际收到借款本金数额为173000元和44400元，剩余部分未实际交付，系涉案借款的利息及好处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杨培昌作为债权人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应当对242000元及70000元的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经全额交付了借款，且杨培昌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主张托亚还款系用于冲抵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的利息，在二审庭审调查中又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综合分析娜仁高娃、巴雅尔提出的借款中扣除了利息及好处费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杨培昌的主张不能与其所举书证相互印证而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无法认定杨培昌以现金方式交付剩余借款的事实存在。因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娜仁高娃、巴雅尔、刘晓良、托亚自认的217400元。根据一二审庭审查明，双方认可已偿还借款数额为215500元。娜仁高娃主张还款7000元，杨培昌认可已经收到该款但主张不是用于偿还涉案款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因此，该笔款项亦应冲抵涉案借款。综上，根据杨培昌提出的242000元及7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将已还款项与借款本金进行冲减后，不存在欠付款项。杨培昌上诉请求判令刘晓良、托亚共同偿还借款112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培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2元，由上诉人杨培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阿 润审判员 李 光二○二○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林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