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496号 原告：青岛环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43号楼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557709957T。 法定代表人：张静，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娜，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7号院2号楼13层1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MA00969N8H。 法定代表人：于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环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公司）与被告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基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通过网络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南娜，被告亚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环亚公司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亚基公司退还出资款19450000元；二、判令被告亚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02225元(以应返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及至实际全额返还出资款之日的经济损失；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已确定金额合计：20752225元) 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作为彭州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六个建设项目的中标人，同意原告参与项目建设，原告按工程量的5％即5000万元出资作为权益金，该权益金待项目竣工验收完10个工作日内返还；被告收到权益金之日向原告支付合同工程量1O％的预付款，若原告未收到预付款，有权要求被告在五日内无条件全额退还5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至2018年8月13日共向被告交付出资款5000万元，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未支付约定比例的预付款。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出资，被告分批退还3055万元，截止起诉之日，尚欠1945万元未退还。 被告亚基公司答辩称：1、不认可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背景是由于双方在之前约定合作的临沧边合区清水河口岸保税区建设项目进度缓慢，为延续双方的合作关系，对被告已中标的六个建设项目在已有的合作关系基础上继续开展融资建设合作。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就涉案项目开展融资建设合作，合作的具体模式是双方共同承担项目建设资金。其中原告承担5000万元，被告负责承担涉案建设项目其余资金，同时对于投入的资金由双方共同进行控制。在原告提供的5000万元出资款的前提下，被告承诺将所中标的项目中价值10亿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因此我方认为合作协议书实质上是原、被告就建设项目展开投资合作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原告在起诉中也认可涉案争议款项确实就是项目出资款，原、被告就是投资合作关系。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根据投资合作人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如果涉案项目不能正常进行或停止，那么作为项目合作方应当就项目前期投入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后再由各方根据清算结果结算项目款项。本案涉案项目于2019年5月正式停止运作，按照合作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应当进入项目清算程序。但由于原、被告之间发生争议后，原告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故双方一直没有展开清算。目前涉案项目所花费的前期费用是否应当向原告退还出资款以及退还出资款金额尚不确定，因原告自身原因迟迟未与被告完成项目清算，而导致无法确认出资款应退金额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945万元出资款，在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因目前尚未清算无法确认项目所花费费用以及最终应退还的出资金金额，在以上事实均未清楚的情况下还不具备退还出资款的条件。原、被告现在应当做的是及时清算，而所谓赔偿损失，只有在完成清算并且明确被告应退还原告出资款具体金额后，若被告仍拒绝退还的情况下，原告才有权主张退还出资款以及出资款占用利息，并且根据现行最高人民法院规定，资金占用利息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亦未收到原告关于清算主张的要求，除了收到本案案件受理通知外，也没有收到退还出资款的书面要求，故原告赔偿损失的主张，无论是起算点、计算基数以及计算标准均于法无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环亚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7月20日就彭州六个项目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在协议书第5条约定，被告收到原告5000万元的权益金之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合同工程量10%的预付款，如果没有收到预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五日内无条件全额退款5000万元；证据二，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8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权益金1000万元，于2018年8月13日支付4000万元，原告共计支付5000万元；证据三，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3份；证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4月11日退还原告权益金3055万元，现尚欠1945万元未予退还。 被告亚基公司辩称：对证据一、二的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我方确实收到了原告5000万元权益金。关于证据三，对被告退还原告权益金3055万元的事实认可。 被告亚基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六个建设项目提供相关费用告知函》；证据二《彭州市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六个建设项目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据一、二共同证明：涉案建设项目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项目自中标后一直无法正式开展，直至2019年4月得到通知时才具备开工条件，但2019年国家金融政策发生改变，被告无法及时提供资金而被政府借机将涉案六个项目于2019年5月21日正式终止，被告将3055万元暂时退还给原告，是因为在2019年4月之前彭州市政府平台公司一直没有将符合开工条件的项目交付给被告，导致中标项目无法有效推进。 原告环亚公司辩称：对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1、通过该两份证据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的被告并非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施工项目主体，并没有体现被告是彭州项目的施工单位；2、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返还5000万元的具体条件和时间节点，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该两份协议可以看出该项目被告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其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第5条对权益金进行返还，其主张按照第6条适用的条件和标准是本案原、被告均实际参与了施工的情况下，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时方返还承包权益金的条件，因此我方认为被告的主张和拟证明的事实不成立，且在本案中被告以其实际行为已经履行了3055万元的返还义务，因此我方不认可被告关于进行项目清算方可返还5000万元权益金的抗辩。 上述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7月20日，亚基公司（甲方）与环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共同签署了《联合体协议》，并于2018年3月15日签署补充协议，甲乙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共同融资建设项目，并共同遵守协议约定。由于临沧边合区清水河口岸保税区建设项目进展缓慢，未达到2018年3月l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要求，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针对甲方已中标的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6个建设项目(招标核准文号彭发改审批【2018】17号)融资建设合作事宜约定如下：l、原临沧边合区清水河口岸保税区建设项目《联合体协议》及2018年3月15日签署补充协议继续有效。2、甲方作为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6个建设项目的中标人，同意乙方以中标人名义参与项目建设，建设工程量力争确保不低于10个亿元，如果达不到10个亿工程量，按相应比例折扣或二期项目补齐。3、乙方按甲乙双方合同工程量的5％(约5000万元)出资，作为权益金，项目其余资金和差额融资由甲方承担，待项目竣工验收完，1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出资的合同工程量的5％(约5000万元)的权益金。4、甲方已于2018年1月收到乙方1000万元总承包权益金，甲方在完善彭州项目合法合规性手续，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合同，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支付剩余4000万元权益金，甲乙双方共同对资金进行双控。5、甲方在收到乙方5000万元项目总承包权益金之日起，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工程量10%的预付款(暂定)，若未收到预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5日内无条件全额退款5000万元总承包权益金，否则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因项目资金、国家政策、行政命令或政府、业主方、甲方原因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进行的，自项目停止运作一个月内，甲方退还乙方5000万元总承包权益金，甲乙双方进行清算，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7、本协议书自签字及盖章之日起生效。8、本协议书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两份，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注：如本协议书由授权代表人签字或签章的，则应同时附上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签章的授权委托书） 合作协议签订后，环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亚基公司转款五笔计4000万元，加上《合作协议书》第4条载明亚基公司已于2018年1月（13日）收到环亚公司的1000万元总承包权益金，环亚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共计向亚基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权益金。 亚基公司共计退还环亚公司3055万元权益金。其中，于2018年10月25日退还2000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退还1005万元，于2019年4月11日退还50万元。 二、关于亚基公司退还环亚公司3055万元权益金的原因。亚基公司称：因为当时项目没有正常推进不需要那么多钱，所以暂时退还环亚公司3055万元。环亚公司辩称：是因为亚基公司并未成为彭州项目的承包人和施工人，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其承诺1亿即10%工程预付款，因未收到工程款，环亚公司有权要求亚基公司在五日内返还权益金，亚基公司是基于环亚公司要求才分三次返还3055万元。 三、关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六个建设项目是否中标以及中标公司的主体等相关问题。亚基公司称：涉案建设项目是由首都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弘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标，其中首都城投集团有限公司系亚基公司全资控股股东，涉案项目系由亚基公司作为牵头，与其他三家中标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即彭州首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涉案项目。亚基公司是通过与其他三家公司成立项目公司参与建设。由于前期政府一直没有将已中标的涉案项目交付给亚基公司，导致无法进场施工。环亚公司辩称：本案亚基公司并非彭州项目的建设单位，也不是施工单位。1、按照亚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亚基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彭州城建公司所发出的通知针对的四个施工主体，而并非本案亚基公司主张的成立的联合体项目公司，且亚基公司也未进行进一步举证。2、即便其陈述是真实的，按照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即便是亚基公司所要完成的合同义务就是让本案的环亚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施工主体，在其主张中可以看出，亚基公司已经与其他公司成立联合体对彭州项目进行施工，虽然最终因资金原因解除合同，可以证明亚基公司并没有履行本案原亚基公司的合同义务，应当按照第5条对权益金进行返还。涉案六个项目未开始施工。 四、亚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六个建设项目提供相关费用告知函》，是彭州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4月4日向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首都城投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弘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主要内容是，彭州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四各公司2018年7月20日签订了投资＋施工总承包合同，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已具备开工条件，要求上述四个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前按照合同支付该二项目的履约担保金，并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向彭州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暂借前期费用。 亚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彭州市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六个建设项目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彭州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5月21日向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首都城投集团有限公司、核工业西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弘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主要内容是，上述四个公司联合体在上述通知送达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工程履约担保，经催告仍未提供上述二工程项目的履约担保，视为四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通知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双方签订的《彭州市技师学院安置房二期项目、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院综合楼扩建项目等6个建设项目投资＋施工总承包合同》解除。 五、环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为：分四段计算，第一段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10月25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经济损失为448611.1元；第二段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11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经济损失为308750元；第三段以19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经济损失为236906.25元；第四段以19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8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经济损失为307958.33元，四段相加合计为1302225.69元。 亚基公司辩称：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条明确为环亚公司要求退还，环亚公司应首先向亚基公司提出明确的退款要求，或者根据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自项目停止运作后再进行清算后，亚基公司负有退还出资款的义务。但是亚基公司除收到本案案件受理通知外，并没有收到环亚公司关于退还出资款的书面要求。 本院认为，环亚公司与亚基公司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 《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环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亚基公司转款五笔计4000万元，加上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2018年1月13日支付的1000万元总承包权益金，环亚公司共计向亚基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权益金。可见，环亚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第3、4条约定，履行了支付权益金的义务。 至2018年8月13日，亚基公司收到环亚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权益金，亚基公司应当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条约定，于该日向环亚公司支付涉案合同工程量10%的预付款。但是，亚基公司并未依约在该日向环亚公司支付预付款。因此，依据该条款规定，环亚公司有权要求亚基公司自该日起5日内无条件全额退还5000万元权益金。亚基公司则应按期退款，逾期未全额退款，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承担利息损失。 亚基公司已向环亚公司退还3055万元权益金，系亚基公司履行退款义务的行为体现，应视为环亚公司发出要求，亚基公司同意退款。但亚基公司尚未满足全额5000万元的退款约定，因此亚基公司还应继续向环亚公司退还剩余权益金1945万元。逾期退款给环亚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根据亚基公司的付款情况，分阶段计算。环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环亚公司计算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第一、二、三阶段的利息损失正确；计算第四阶段的利息损失有误，多计算了一天，应为305392.01元。总计利息损失为1299659.37元（即448611.1元＋308750元＋236906.25元＋305392.01元），应由亚基公司向环亚公司支付。2019年8月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仍应由亚基公司向环亚公司支付。 亚基公司主张，应根据《合作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经清算后，再根据清算结果结算项目款项，在明确了应退款数额而亚基公司拒绝退款的情况下，亚基公司才应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亚基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是：第一、本案双方合作的项目尚未开工。第二、根据亚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亚基公司并非与彭州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涉案6个建设项目合同的主体。第三、因首都城投集团有限公司等四个公司未履行与彭州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而被彭州统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致函告知解除合同。因此，本案环亚公司与亚基公司的合作关系，尚未进行到《合作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不具备清算条件。亚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青岛环亚投资有限公司权益金19450000元； 二、被告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岛环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8日的利息损失1299659.37元；被告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青岛环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945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青岛环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561元由青岛环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元，由被告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54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亚洲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侯 娜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厉永军 书记员  王 晶 书记员  国莹莹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