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3民初100号 原告：华晟（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3561684027Q。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清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福建陈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福建陈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华晟（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与被告清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流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肖某，被告清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建安税912232.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2273.78元（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自2017年7月24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3日，此后利息求计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暂合计为1044506.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华晟公司系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在清流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7月23日，华德公司作为乙方与清流县龙津镇人民政府、田源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及清流县国土资源局作为见证方签订《投资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项目主体。1．投资主体：华德公司。2．项目名称：服饰、伞业、无纺布、超纤等纺织产品生产加工。3．项目总投资：1.2亿元。二、项目用地及出让金支付。1．甲方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将位于福建省清流县林业工程公司丁芯窠地块以4万元／亩挂牌出让给乙方作为工业生产用地，出让期限50年，面积55亩（具体以甲方出具的红线图为准，详见红线图附件）。其中5亩作为商住用地，出让期限70年。2．项目土地出让金4万元／亩（含耕地占用税），总金额以甲方出具红线图的实际面积计算。乙方在申请土地使用权时，先向甲方支付2万元／亩的保证金，其余资金在土地挂牌出让前一周内一次性交清。土地挂牌出让后的10天内甲方返还乙方2万元／亩用于发展生产。3．甲方同意在55亩（具体以甲方出具的红线图为准，详见红线图附件）用地范围内，出让给乙方5亩地作为商住用地。商住用地手续在工业用地挂牌出让时一并以招标挂牌方式挂牌出让给乙方使用，商住用地和工业用地手续必须在挂牌出让之后一个月内办理好给乙方使用，商住房产证在乙方投产后三个月内办好给企业使用。三、项目用地用途及投资建设要求……。四、投资及各类优惠政策。1．乙方工业用地项目建设规费优惠：（1）城建配套费先征后100%返还；（2）开工许可证费用免收；（3）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半年内返还给企业）；（4）人防费免收。2．乙方项目建设税收政策的优惠：享受法律、法规和省、市、县出台的有关招商引资的各项优惠政策，企业投产后，前两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县财政实得部分50%在次年第一季度内返还给企业，支持企业发展生产。3．为了企业的发展，稳定企业职工队伍，允许乙方在项目用地范围内7%用地面积建办公楼、职工宿舍等非生产性用房。4．乙方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建设钢筋混凝土结构厂房，5000平方米以上（含5000平方米）甲方按每平方米100元补助给乙方，并在企业投产使用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补给乙方，作为企业继续发展的补助。2010年11月8日，清流县政府办公室印发清政纪要【2010】50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同意授权龙津镇政府、田源乡政府与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同意县林业工程公司丁芯窠地块以4万元／亩挂牌出让给企业作为工业生产用地，出让期限为50年，挂牌出让5亩地作为商住用地，出让期限为70年；土地出让金，除收取110万元外，其他出让金全额奖励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支持企业发展生产；工业工程项目的城建配套费、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全额返还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前三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县财政实得部分50%奖励给企业，支持企业发展生产（详见该会议纪要第五条第（二）项内容）。2012年8月24日，清流县政府办公室印发清政纪要【2012】44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由于城市规划用地调整，需对华晟公司位于清流县芯窠面积为30305平方米的无纺布厂工业用地进行收储，政府另行在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内靠近新一中地段提供相同面积且平整后的土地作为新建无纺布厂用地，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不变。新提供地块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使用。 2012年9月3日，华晟公司作为乙方与清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作为甲方签订清储合（2012）04号《清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须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被收储土地交付给甲方使用；甲方须在2012年10月30日前将新建无纺布厂用地交付给乙方使用；甲方须在签订本收储合同后30日内，将城南村丁芯窠提供的5亩商住地块拆迁户的拆迁问题全部解决清楚，确保乙方能够顺利进行施工建设。2014年1月清流政府才将置换的尚未平整且存在香料厂拆迁“钉子户”的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龙津镇城南村三角坑地块二）土地交付给华晟公司规划、设计、施工建设，原告于2015年6月建成投产。而从2014年开始受国内外市场的影响，几乎所有工业企业严重受挫，使得原告错过了产品黄金生产机遇期，企业投产后就面临行业生产过剩危机，虽有生产能力却不能满负荷生产。 华晟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缴纳建安税912,232.98元。为此，多次申请，要求被告坚守诚信，恪守承诺，返还原告缴纳的建安税款，以促进原告扩大投资生产。因申请无果，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清流政府辩称，华晟公司所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一、根据《投资合同书》，华晟公司可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的前提条件为：1.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三条项目用地用途及投资建设要求的第5点约定：乙方应在项目用地交地后立即动工建设，做好生产企业厂房的规划、设计、建设。该项目总投资1.2亿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8,000万元。建设期间，在土地交付使用后一年半的时间必须竣工投产，投产后第一年产值达到1亿元以上，第二年产值达到2亿元以上。2.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五条甲乙双方责任的第（二）项乙方责任中的第1点约定：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要求开工建设，并达到第三项中第5条之约定的固定资产投资和产值，如未达到上述约定要求，将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 二、华晟公司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的条件，不能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优惠政策。华晟公司可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的前提条件共三项分别为：项目总投资、建设期限、产值。只有同时具备以上三个条件，才能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优惠政策。事实上，该三个条件华晟公司均未达到，具体为：1．关于项目总投资。合同约定项目总投资1.2亿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8000万元。华晟公司至今未提供其达到上述要求的依据，其中从固定资产投资来看，以华晟公司的建安税额91.223298万元，可推算出其固定资产投资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2．关于建设期限。合同约定建设期间，在土地交付使用后一年半的时间必须竣工投产。由于华晟公司位于清流县芯窠面积为30305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规划调整需要收储，双方同意另行在清流县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提供土地给华晟公司用于建设。清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月6日进行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华晟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竞得用地使用权，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对该地进行了交付。根据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三条规定，华晟公司应在土地交付使用后一年半的时间必须竣工投产；以及2012年9月3日华晟公司与清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清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第五条第3点的约定：乙方（华晟公司）应按原工业地块的出让合同约定和强度要求，在取得新建无纺布厂用地后十二个月内竣工投产。如到期未能履行相关合同约定，将取消原工业项目的优惠政策。华晟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按合同约定最迟应于2014年9月28日前竣工投厂，而按华晟公司自述2015年6月才建成投厂，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3．关于产值。《投资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投产后第一年产值达到1亿元以上，第二年产值达到2亿元以上。从华晟公司所提供的清流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完税证明可见，其实际年产值仅数百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年上亿元产值相差甚远。 三、华晟公司诉称答辩人于2014年1月才将置换的尚未平整且存在香料厂拆迁“钉子户”的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龙津镇城南村三角坑地块二）土地交付给原告规划、设计、施工建设，于2015年6月建成投产。而从2014年开始受国内外市场的影响，几乎所有工业企业严重受挫，使得原告错过了产品黄金生产机遇期，企业投产后就面临行业生产过剩危机，虽有生产能力却不能满负荷生产。以上诉称均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于2012年7月23日按法律程序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审批该地块，省政府于2012年10月15日批复同意；随后县国土资源局着手进行土地挂牌前的各项前期工作，包括对本案挂牌地块进行评估、向县住建局申报相关规划设计条件；2012年11月12日，县住建局下达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县国土局于2012年12月17日发布挂牌出让公告；2013年1月15日，原告竞得该地块；2013年3月1日原告委托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编制《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该院于3月8日出具。县环保局于3月13日审批同意建设；2013年3月15日原告向县发改局提交《项目申请报告》，该局于同日批文核准，履行完以上手续后原告同日与县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人在2013年3月30日前交付土地，县国土局于3月28日正式交付了土地，双方签订了《交地确认书》此后，原告并未再向有关部门提出土地交付方面存在疑义的问题。以上事实证实，答辩人及相关部门均尽职履责，高效及时地履行了报批土地、挂牌出让、土地交付等工作。2．关于原告所称答辩人未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原告土地的问题。根据项目招商引资的惯常做法，该交付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同意原告进行项目的前期工作，为项目建设争取时间，解决原告项目建设的勘探设备、材料的进场堆放等问题，待原告竞得土地使用权后可以立即施工，进行无缝对接，从而在有关文件中载明了时间，因此该时间并不能作为法律意义上的实际交付时间。否则原告与县国土局就不存在2013年3月28日再行签订交地确认书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没有竞得土地使用权，答辩人无权交付任何土地给原告，原告也无权取得任何土地使用权。所以，原告以会议纪要和收储合同载明土地交付时间为依据，认定答辩人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投资建设规模至今未完成。根据《投资协议》，原告应完成固定资产投资8,000万元；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建筑面积应大于等于30334平方米，至目前为止原告仅完成11390.58平方米，约占三分之一。4．出让给原告的地块上存在“钉子户”的问题，答辩方在出让土地前后至今，原告均未提出该土地有“钉子户”，答辩人查证后未发现其他有碍原告按期使用该地块的其他因素存在，因此该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华晟公司以答辩人未按期交地导致其无法完成项目总投资、建设期限和产值等合同约定的义务为由，认定答辩人违约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华晟公司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清流政府提供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华晟公司提供的《投资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半年内返还给企业）、华晟公司享有法律、法规和省、市、县出台的有关招商引资的各项优惠政策，企业投产后，前两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县财政实得部分50%在次年第一季度内返还给企业，支持企业发展生产。清流政府认为，对《投资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在合同的第三页第五条乙方责任中明确规定，“第（二）项：乙方责任第1点约定，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要求开工建设，并达到第三项中第5条之约定的固定资产投资和产值，如未达到上述约定要求，将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总投资，固定资产投资、期限、产值都是有要求的，如未达到上述约定要求，将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因此该份证明的内容并非华晟公司所诉的内容。本院认为，该份《投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证据“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华晟公司提供的清政纪要【2010】50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同意授权龙津镇人民政府、田源乡人民政府与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工业工程项目的城建配套费、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全额返还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前三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县财政实得部分50%奖励给企业，支持企业发展生产。清流政府认为，收到的证据材料不全，需核对。但从会议纪要内容来看，其中第2点和第4点强调的都是合同书的内容，第2点重复了协议约定的华晟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有第2点才有第4点，华晟公司将第2点和第4点割裂开来理解是错误的。会议纪要是清流政府要求相关部门落实工作的内部文件，华晟公司既没参加也没有签字，未起到合同作用，无法证明华晟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份清政纪要【2010】50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是清流县政府县长主持召开的政府常务会议，会议研究“（05厂）遗址资源开发、在职职工医疗互助金、出让城区4块国有建设用地、出售国有林地及若干工业项目”问题。其内容和形式符合证据客观、关联、合法的证据“三性”，因此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3．华晟公司提供的清政纪要【2012】44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由于城市规划用地调整，需对华晟公司位于清流县芯窠面积为30305平方米无纺布厂的工业用地进行收储，政府另行在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内靠近新一中地段提供相同面积且平整后的土地作为新建无纺布厂用地，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不变。新提供地块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使用。清流政府认为，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不全，无法全面反映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该清政纪要【2012】44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是清流县政府县长主持召开的政府常务会议，会议研究关于原无纺布项目土地收储、保障性住房用地等相关问题的部署。其内容和形式符合证据客观、关联、合法的证据“三性”，因此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4．华晟公司提供的清储合（2012）04号《清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清流政府须在2012年10月30日前将新建无纺布厂用地交付给华晟公司使用。清流政府认为，收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第五条第三项，乙方（华晟公司）应按原工业地块出让合同的约定和强度要求，在取得新建无纺布厂用地后十二个月内竣工投产。如到期未能履行合同相关约定，将取消原工业项目的优惠政策。该内容表述了两个概念，30日前交给华晟公司作为前期使用，第二点取得用地后是指竞拍依法取得用地，整个土地的收储挂牌整个流程如果按照华晟公司的要求，仅一个月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2012年10月30日是作为华晟公司前期入场准备工作的交付，而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交付。本院认为，该份清储合（2012）04号《清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证明清流县政府同意与华晟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为准，调整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内靠近新建第一中学地段提供相同面积且平整后的土地给华晟公司作为新建无纺布厂用地的事项达成了书面意见，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5．华晟公司提供的①晟清字【2017】9号关于再次请求兑现优惠政策及税收返还的报告②税收完税证明③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组，证明华晟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缴纳建安税912232.98元。华晟公司多次向清流政府书面申请兑现优惠政策及税收返还。清流政府认为，因为华晟公司的要求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清流政府才没有给与兑现奖励政策。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华晟公司向清流政府缴纳建安税912232.98元，并申请返还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6.华晟公司提供的关于华晟（福建）实业公司产值未达标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龙津镇政府向清流政府出具说明，证明华晟公司投资总额、产值未达标是因为城市规划用地调整及置换用地延迟交付，导致恰遇国际国内及行业经济下行，华晟公司错过产品黄金生产机遇期。华晟公司未达标的责任在清流政府，其应兑现《投资合同书》约定的优惠政策。清流政府认为，华晟公司受国内外市场影响，错过黄金机遇，行业过剩等情况，乡镇政府没有权利作出该结论，华晟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证据的内容是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该份情况说明是第三方龙津镇政府向清流政府出具的华晟公司产值未达标的情况说明，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7.华晟公司提供的关于给予华晟公司兑现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龙津镇政府向清流政府提交的报告，报告证实华晟公司未达标的原因及申请清流政府向华晟公司兑现建安税912232.98元、增值税1713603.11元、企业所得税200549.67元等三项税收计2826415.76元。清流政府认为，乡镇政府没有权利作出华晟公司受国内外市场影响，错过机遇，且行业过剩等情形的结论，华晟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证据的内容是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该份报告是《投资合同书》的相对方龙津镇政府向上级主管清流政府出具的给予华晟公司兑现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报告，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8.华晟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意见、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华晟公司已完成第一期厂房一和厂房三建设，计容总建筑面积11390.58平方米。清流政府认为，关于规划许可华晟公司提出的是2014年6月20日的许可，无法确认是哪一栋，华晟公司的项目在2013年3月份已经通过相关的许可，实际上整个项目的许可在2013年3月10日已经规划部门同意，详见清流政府提供的证据。其次，关于建设用地的规划条件，建筑面积应大于等于30334平方米,但至目前为止华晟公司仅完成11390.58平方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华晟公司已经完成11390.58平方米，对建设项目已经实际进行投资建设，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9.华晟公司提供的①清开管【2015】27号《关于兑现华晟（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优惠政策的请示》及附件；②城市基础实施配套费票据；③税收通用缴款书；④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一组，证明清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5日向清流政府请示，按《投资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优惠政策，返还华晟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2.910420万元、土地交易契税6.00039万元、耕地占用税50.3450万元及厂房补助款121.78万元，合计191.0420万元。清流政府仅支付了一部分。清流政府认为，对内容无异议，提交的票据，补偿款一百万，都是龙津镇政府固定资产投资补助款，与本案合同是否有关联不能得出结论，也无法证明华晟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华晟公司按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缴纳了部分税收、配套费用等，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0.华晟公司提供的晟清字【2018】03号《关于华晟公司请求情况说明》复印件一组，证明城市规划变更置换厂房土地及延迟交地等原因导致华晟公司投资建设时间推后三年多，在2014年建设厂房时恰遇国际国内及行业下行，若完全按四年前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总额建设及产值生产，将严重亏损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华晟公司已完成第一期厂房建设并投产，为完成第二期厂房建设，于2018年3月10日向清流政府书面申请，要求兑现《投资合同》约定,返还建安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合计1753928.36元。清流政府认为，华晟公司的要求不符合相关条件，所以没有兑现优惠政策。本院认为，该份晟清字【2018】03号《关于华晟公司请求情况说明》是华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证据的“三性”，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1.华晟公司提供的国发〔2015〕25号《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①各地与企业已签订合同中的优惠政策，继续有效，对已兑现的部分，不溯及既往。②《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通知》（国发〔2014〕62号）规定的专项清理工作，待今后另行部署后再进行。清流政府认为，对文件没有异议，但是从合同角度来看不符合条件就没有兑现，不存在不诚信问题。本院认为，该份国发〔2015〕25号《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是国家有关部门的规范性文件，在本案中不属于证据的范畴。12.华晟公司提供的①闽政办【2017】5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在招商引资工作中依法履行诚信履约有关事项的通知》②国发〔2016〕76号《国务院关于加强政务诚信建设的指导意见》③闽政文【2013】304号文件④国办发【2017】79号文件复印件一组，证明国务院及福建省人民政府多次发文，要求各级人民政府应严格兑现依法向社会及行政相对人作出的政策承诺，依法履行在招商引资活动中与投资主体依法签订的各类合同，不得以政府换届、相关责任人更替等理由违约。对依法决策作出的政策承诺和订立的各类合同，妥善履行合同义务，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严格依法做好招商引资合同变更，对因合同变更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影响的，应依法及时做好补偿的事实。清流政府认为，对文件没有异议，但是从合同角度来看不符合条件就没有兑现，不存在不诚信问题。本院认为，该组文件是福建省有关部门出台的规范性文件，不符合证据的范畴。13.清流政府提供的清流县政府【2012】114号“关于建设农用土地转用和征收土地的请示”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7月23日，清流政府依法向省政府申请案涉土地的征用。华晟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不是属实，该证据证实要缴纳的税，税务机关要求要缴纳滞纳金。第一块地确实存在钉子户的问题。在没有完整交地的情况下，滞纳金是可以免除的，因此证明的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该份《请示》是清流政府向省政府申请土地（其中有案涉土地）征用的文件，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4.清流政府提供的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2】954号“关于土地征地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0月15日福建省政府批复同意涉案土地征收并要求按法定程序要求组织实施征地。华晟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本院认为，该《批复》是2012年10月15日福建省政府同意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转用和征收的批复，并要求当地政府应按法定程序和要求组织实施征地。是清流政府取得出让案涉土地的依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5.清流政府提供的清流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清建规条【2012】13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1月12日，清流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同意案涉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华晟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无法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通知书》是清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通知清流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龙津镇城南村三角坑地块的文件，在2012年11月12日后，案涉土地准许挂牌出让，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6.清流政府提供的清流县国土资源局清国土资告字【2012】23号文件、中国土地市场网挂牌出让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7日，清流县国土资源局将符合挂牌条件的案涉土地予以挂牌出让。华晟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出让公告》是清流国土资源局在2012年12月17日挂牌出让龙津镇城南村三角坑地块的文件，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7.清流政府提供的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1月15日，华晟公司竞得建设用地。华晟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成交确认书》符合证据的“三性”，证实华晟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8.清流政府提供的清流县发展与改革局行政审批流程表、清发改【2013】28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15日，华晟公司向清流县发改局报送《项目申请报告》，该局于当日批复核准。华晟公司认为，清流政府实际交付土地的时间是2013年12月底，该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华晟公司在取得建设用地权后，为投资办厂进行行政审批的系列活动，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19.清流政府提供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11日，华晟公司向县发改局申请项目节能登记表备案。县发改局于2013年3月15日同意备案。华晟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登记表》证实华晟公司向县发改局申请项目节能登记备案，但对本案没有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0.清流政府提供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1日，华晟公司委托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编制《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华晟公司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委托书》证实华晟公司委托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编制《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但对本案没有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1.清流政府提供的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8日，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受华晟公司委托编制完成《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华晟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无法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报告表》证实华晟公司委托的黑龙江农垦勘测设计研究院编制的《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但对本案没有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2.清流政府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登记表、县环境保护局审批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华晟公司的申请，2013年3月13日，县环境保护局审批通过了项目环评。华晟公司认为，这些证据无法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证实华晟公司的建设项目已经县环境保护局审批，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3.清流政府提供的华晟公司《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华晟公司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华晟公司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评估报告》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4.清流政府提供的合同编号为35042320130315Ｇ007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15日华晟公司与清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人在2013年3月30日前交地。华晟公司认为，对这些证据内容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出让合同》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5.清流政府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3月15日华晟公司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华晟公司认为，对这些证据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许可证》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6.清流政府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清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3月28日向华晟公司交付了建设用地。但华晟公司未在《投资合同书》约定的1年半内（2014年9月28日前）竣工投产。至2015年6月才投产。华晟公司认为，对这些证据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清流政府有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案涉的工业用地；不能证明清流政府不应返还建安税。本院认为，该份《交地确认书》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为可以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一、华晟公司系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在清流县投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7月23日，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龙津镇人民政府、田源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及清流县国土资源局作为鉴证方签订《投资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项目主体。1.投资主体：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2.项目名称：服饰、伞业、无纺布、超纤等纺织产品生产加工。3.项目总投资：1.2亿元。二、项目用地及出让金支付。1.甲方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将位于福建省清流县林业工程公司丁芯窠地块以4万元/亩挂牌出让给乙方作为工业生产用地，出让期限50年，面积55亩（具体以甲方出具的红线图为准，详见红线图附件）。其中5亩作为商住用地，出让期限70年。2.项目土地出让金4万元/亩（含耕地占用税），总金额以甲方出具红线图的实际面积计算。乙方在申请土地使用权时，先向甲方支付2万元/亩的保证金，其余资金在土地挂牌出让前一周内一次性交清。土地挂牌出让后的10天内甲方返还乙方2万元/亩用于发展生产。3.甲方同意在55亩（具体以甲方出具的红线图为准，详见红线图附件）用地范围内，出让给乙方5亩地作为商住用地。商住用地手续在工业用地挂牌出让时一并以招标挂牌方式挂牌出让给乙方使用，商住用地和工业用地手续必须在挂牌出让之后一个月内办理好给乙方使用，商住房产证在乙方投产后三个月内办好给企业使用。三、项目用地用途及投资建设要求……。四、投资及各类优惠政策。1.乙方工业用地项目建设规费优惠：（1）城建配套费先征后100%返还；（2）开工许可证费用免收；（3）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半年内返还给企业）；（4）人防费免收。2.乙方项目建设税收政策的优惠：享受法律、法规和省、市、县出台的有关招商引资的各项优惠政策，企业投产后，前两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县财政实得部分50%在次年第一季度内返还给企业，支持企业发展生产。3.为了企业的发展，稳定企业职工队伍，允许乙方在项目用地范围内7%用地面积建办公楼、职工宿舍等非生产性用房。4.乙方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建设钢筋混凝土结构厂房，5000平方米以上（含5000平方米）甲方按每平方米100元补助给乙方，并在企业投产使用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补给乙方，作为企业继续发展的补助，……。 二、2010年11月8日，清流政府办公室印发清政纪要【2010】50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同意授权龙津镇人民政府、田源乡人民政府与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同意县林业工程公司丁芯窠地块以4万元/亩挂牌出让给企业作为工业生产用地，出让期限为50年，挂牌出让5亩地作为商住用地，出让期限为70年；土地出让金，除收取110万元外，其他出让金全额奖励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支持企业发展生产；工业工程项目的城建配套费、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全额返还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前三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县财政实得部分50%奖励给企业，支持企业发展生产。 三、2012年8月24日，清流县政府办公室印发清政纪要【2012】44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由于城市规划用地调整，需对华晟公司位于清流县芯窠面积为30305平方米的无纺布厂的工业用地进行收储，政府另行在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内靠近新一中地段提供相同面积且平整后的土地作为新建无纺布厂用地，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不变。新提供的地块在2012年10月30日前交付使用。 四、2012年9月3日，华晟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清流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清储合（2012）04号《清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须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被收储土地交付给甲方使用；甲方须在2012年10月30日前将新建无纺布厂用地交付给乙方使用，地块的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不变，以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为准；甲方须在签订本收储合同后30日内，将城南村丁芯窠提供的5亩商住地块拆迁户的拆迁问题全部解决清楚，确保乙方能够顺利进行施工建设。 五、清流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月15日将置换的龙津镇城南工业园区（龙津镇城南村三角坑地块二）土地挂牌出让，华晟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约定2013年3月30日前应将成交土地交付给华晟公司规划、设计、施工建设，2014年1月华晟公司接收成交土地，于2015年6月建成投产。 六、华晟公司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6月8日止向税务部门缴纳建安税912,232.98元。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0月25日清流县龙津镇政府向清流县政府报告华晟公司产值未达标及给予华晟公司兑现优惠政策的情况。华晟公司为此多次申请要求清流政府根据《投资合同书》及相关文件精神兑现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无果,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2019年12月27日撤回起诉。2020年1月14日华晟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香港华德国际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方与清流县政府授权的龙津镇人民政府、田源乡人民政府及鉴证方清流县国土资源局(以下更名为清流县自然资源局)共同签订《投资合同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仍在履行中，依法应予支持。《投资合同书》约定了“投资项目、投资主体、项目用地、出让金的支付、项目用地用途、投资建设要求、投资及各类优惠政策、甲乙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和其他事项”，其中《投资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乙方工业用地项目建设规费优惠：①城建配套费先征后100%返还；②开工许可证费用免收；③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半年内返还给企业）；④人防费免收”；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要求开工建设，并达到第三项中第5条之约定的固定资产投资和产值，如未达到上述约定要求，将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华晟公司认为，《投资合同书》明确约定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给企业，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清流政府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全额返还华晟公司已经缴纳的部分税款。双方应依照《投资合同书》约定全面履行。清流政府认为，华晟公司要求享受的优惠奖励政策都是有条件的，包括合同，纪要都做了约定。【2010】50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二条阐明了前提条件，即华晟公司需完成三项指标，方能得到奖励，其至今未完成投资和产值要求，因此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本院认为，《投资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第③项明确约定“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半年内返还给企业）”，该条内容明确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半年内返还给企业），在华晟公司缴纳了建安税912,232.98元后，清流政府应当按此约定在半年内100%返还。《投资合同书》中的建安税返还系企业投资建设后，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在半年内100%返还，旨在鼓励企业加大投资力度的约定，并非是政府对企业的奖励政策。清流政府提出“没有完成投资和产值要求，因此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的抗辩，是仅对《投资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的孤立理解，该抗辩主张显然与《投资合同书》的主旨相悖。对于存有矛盾的合同条款，应当就条款之间的效力作进一步的分析，不能轻易地认定一类条款的效力必然高于或低于另一类条款。如果双方主张的条款分属不同的合同，则可以按通常理解对合同性质作出认定，但如果两类条款同属一份合同，则会产生直接文本意思上的矛盾，相应的合同性质也会变得模糊。就本案而言，《投资合同书》中“土地交易契税、建安税先征后100%返还（半年内返还给企业）”是独立于其他条款的明确约定，而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要求开工建设，并达到第三项中第5条之约定的固定资产投资和产值，如未达到上述约定要求，将不享受相关优惠政策。”为附条件的约定，该条所指向的“相关优惠政策”应当是排除了《投资合同书》中第四条第1款第③项明确约定。综上，依据上述对合同主要条款的效力分析，以及双方的履行情况，应当认定双方真实的意思指向是先投资后返还，不断地加大投资、扩建企业。华晟公司履行了投资建厂的义务，清流政府就应当履行《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在半年内100%返还建安税的义务。《投资合同书》中第四条第1款第③项约定明确、具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其效力，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华晟公司要求清流政府返还建安税912,232.98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华晟公司交纳了建安税后，清流政府未按《投资合同书》约定在半年内100%的返还引发纠纷，因此就其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华晟公司的损失。华晟公司要求清流政府支付逾期返还建安税912,232.9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计算（从2017年7月2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从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912,232.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清流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华晟（福建）实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建安税912,232.98元。 二、清流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华晟（福建）实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建安税912,232.9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驳回华晟（福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00.5元，由清流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已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江开万 审 判 员  赖伟华 人民陪审员  张永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官晓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