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1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亮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大嘉汇·东盟国际建材家居城”第四栋四楼15-17号。 法定代表人韦绍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显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南二里**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晓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炎坤，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星湖路** 法定代表人李宁波，厅长。 委托代理人程挺干，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祖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黎耀国，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上诉人南宁市亮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石公司）不服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区人社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行初4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亮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显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罗晓平、陈炎坤，被上诉人区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程挺干、李祖科，第三人黎耀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王月萍与黎耀国是夫妻关系，生前住南宁市江南区。王月萍自2017年4月6日起参加亮石公司组织的岗前培训，培训地点为南宁市吴圩国际机场Ｔ2航站楼内。2017年4月21日11时15分左右，王月萍从亮石公司下班回家，途经吴圩机场Ｔ2航站区弯道处时，与一辆同向行驶超越其的大型普通客车右侧发生碰撞，导致王月萍倒地头部受伤。于当日由“120”急救车送往中心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南宁市江南区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死亡原因为车祸伤、重度颅脑外伤。2017年5月25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场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6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月萍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7年8月10日，黎耀国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确认王月萍与亮石公司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亮石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7年11月23日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11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02民初75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月萍与亮石公司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2018年1月30日，黎耀国向市人社局提出王月萍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2018年3月15日，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工伤认字〔2018〕27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72号决定书），认定王月萍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亮石公司不服，向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 2018年8月17日，区人社厅作出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市人社局认定王月萍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上下班途中，没有证据证实，决定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272号决定书。黎耀国收到行政复议决定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 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71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认为区人社厅作出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272号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判决驳回黎耀国的诉讼请求。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4日签收上述行政判决书。 2019年5月15日，市人社局重新作出〔2019〕8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853号决定书），认定王月萍于2017年4月21日交通事故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亮石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签收工伤认定决定后不服，于2019年7月5日向区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区人社厅受理该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9月6日作出桂人社复延知字〔2019〕23号《延长行政复议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10月8日前作出。 2019年10月8日，区人社厅作出桂人社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1号复议决定书），认为王月萍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王月萍为工伤。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已超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期限，但对工伤认定决定定性不产生实际影响，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853号决定书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亮石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853号决定书；2.撤销区人社厅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市人社局在其主管行政区域内具有受理职工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是否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关于工伤认定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规定，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亮石公司主张王月萍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下班途中，且不是在下班后的合理路线内发生交通事故，但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以及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亮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王月萍下班后，在培训地南宁市线内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且不承担该事故责任，故王月萍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上述条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市人社局据此作出作出的85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 关于行政复议的问题。《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区人社厅收到亮石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并指出了市人社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违法问题，但该问题对工伤认定决定定性不产生实际影响。区人社厅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853号决定书程序存在违法，但不予撤销，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41号复议决定书。故区人社厅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亮石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亮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41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错误。（一）市人社局和区人社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王月萍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地点属于下班途中陈碧霞、奚少英的电话录音真实性存在问题。市人社局没有对陈碧霞、奚少英进行调查问话，未能调查二人的真实意思，就将黎耀国提供的录音作为工伤认定的证据，而亮石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奚少英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月萍保洁区域和下班时间均不同，不清楚王月萍的下班时间，由此可知，市人社局的证据在真实性上存在问题。2.宋妮的证言不能证明王月萍属下班途中，市人社局片面理解宋妮的证言。宋妮的证言可以证明案发当天，王月萍在9时培训完毕后，宋妮安排其去清洗厕所，并告知要于11时30分左右去检查清洗结果，王月萍的下班时间虽不确定，但均是在12时之后才下班，而王月萍当天是11时15分发生交通事故，故王月萍属于早退，不应当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片面理解宋妮的证言，导致作出错误的工伤认定。3.陆某的证言证明王月萍属于早退。陆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了王月萍在案发时正在岗前培训，上班时间上午为8时至12时，下午为14时30分至17时30分，其证言恰好证明了案发时王月萍属于早退，不应当认定为工伤。4.市人社局和区人社厅认为南宁吴圩机场Ｔ2航站区凤巢北路为南北走向，王月萍住址为南宁市江南区，王月萍由北向南行驶，仅凭方向来判定王月萍属于回家途中，属于主观臆断，缺乏证据支持。（二）黎耀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月萍属于下班途中。黎耀国在一审阶段提供的录音没有奚少英的签字确认，也无法证明电话的另一方是否是奚少英本人，奚少英也没有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问题，无法证明王月萍下班时间为11时。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2019）桂7102行初41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85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在收到区人社厅下达的桂人社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市人社局按要求调查后查明：2017年4月21日11时15分左右，王月萍从南宁市亮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下班回家，途经江南区弯道处时，与一辆同向行驶超越其的大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致使王月萍倒地头部受伤。于当日由“120”急救车送往南宁市江南区中心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南宁市江南区中心卫生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车祸伤、重度颅脑外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月萍不承担该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南宁市江南区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南宁市亮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681号）、上下班路线图、交通事故视频截图，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1867号）、兴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桂0102民初7579号、证人录音、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为证。王月萍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据此，市人社局2019年5月15日作出853号决定书，认定王月萍死亡为工伤。二、亮石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亮石公司主张“王月萍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和地点不属于下班途中”，没有依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681号）记载，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11时15分，事故发生地点所在的南宁吴圩机场Ｔ2航站区凤巢北路为南北走向，王月萍由北往南骑行。2.王月萍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记载王月萍的住址是南宁市江**。3.上下班路线图所示，吴圩机场Ｔ2航站楼在北，永红村定文坡在南。王月萍由北往南行驶。4.宋妮的调查问话。5.陈碧霞的证人证言。6.奚少英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月萍事故发生属于合理的下班时间和路途。（二）黎耀国在庭审过程中也提交了相关的录音原件，真实录音的真实性。陈碧霞、奚少英在一审庭审时还是亮石公司的员工，其作出与原来通话录音不同的表述，而通话录音的证据形成于工伤认定前，更具备可信力。同时，亮石公司称培训期间的上班时间是早上8点到12点，却没有制定相应的规章制度，也没有证据证实下班的时间就是12点，而宋妮在调查中也是认可9点培训完毕,具体下班时间也不确定，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亮石公司提供的证明无法证实王月萍是早退的主张。因此，王月萍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下班时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亮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区人社厅答辩称：—、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及区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王月萍与亮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月萍负责南宁市吴圩国际机场的环卫保洁业务（空管、深圳航空、候机楼内除外）。2017年4月21日11时15分，王月萍在南宁市吴圩国际机场Ｔ2航站区弯道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25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桂公交认字［2017］第000681号），认定王月萍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月萍事故死亡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85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区人社厅在行政复议阶段查明的事实与市人社局一致。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4日收到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桂71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已超过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期限，但对工伤认定决定定性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以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区人社厅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853号决定书程序存在违法、但不予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亮石公司主张王月萍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下班途中，且不是在下班后的合理路线内发生交通事故，但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以及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对其张不予采信。区人社厅收到亮石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并指出了市人社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违法问题，但该问题对工伤认定决定定性不产生实际影响。区人社厅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41号复议决定书，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853号决定书程序存在违法，但对工伤认定决定定性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予撤销，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复议决定书。41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依法驳回亮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黎耀国答辩称，其同意市人社局和区人社厅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亮石公司提交证据：1.广西盛信物业有限公司任命（以下简称盛信公司）通知，拟证明证人陆某为盛信公司机场经营服务中心主任。2.陆某证言，拟证明王月萍岗前培训时间为上午8时至12时，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属于下班时间。3.南宁机场公共区域保洁服务项目委托合同、南宁机场办公及宿舍楼保洁服务项目委托合同、南宁机场办公楼保洁服务项目委托合同，拟证明南宁吴圩国际机场将机场的保洁服务项目承包给盛信公司，盛信公司指定联络人为陆某。4.保洁服务合同书，拟证明盛信公司将南宁吴圩机场保洁服务项目外包给南宁市亮石公司，双方约定盛信公司有权对亮石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和指导。 经质证，市人社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证人陆某对培训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其是盛信公司的员工，按照合同约定盛信公司是应当对亮石公司的服务结果进行验收就行，陆某无从知悉亮石公司内部管理，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内容与本案无关。区人社厅认为提供的证据并没有在工伤认定期间以及行政复议期间提交，不能作为否认本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在保留上述意见的前提下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主体涉及盛信公司以及盛信公司工作人员陆某的证言，而盛信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对亮石公司具体管理行为应该是不清楚的，所以证据1-4不具有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明目的。黎耀国质证意见与市人社局、区人社厅一致。 亮石公司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月萍发生事故时不是下班时间。市人社局、区人社厅、黎耀国均认为陆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对亮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申请的证人证言一并认定如下：本案王月萍发生交通事故前，正参加亮石公司组织在南宁市吴圩国际机场的岗前培训，根据一审时黎耀国提交的“黎耀国与奚少英的通话录音”、“宋妮的调查笔录”，证明培训期间的下班时间不确定，以实际完成实操任务为准。二审的证人陆某不是亮石公司的员工，事发当日亦未在培训现场，且从证据形成的时间上看，黎耀国提交上述的证据形成于工伤认定之前，更具有证明力。因此，亮石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陆某的证言不足以反驳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市人社局、区人社厅、黎耀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亮石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十一页最后一段“2017年4月21日11时15分左右，王月萍从亮石公司下班回家，……”有异议。其认为王月萍当时处于上班时间，发生车祸时处于私自外出，不应当认定为工伤。 针对亮石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亮石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不予采纳。 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以上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六条规定，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路线，视为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市人社局依法受理黎耀国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职权展开调查，根据调查的证据认定王月萍在合理的下班时间和回家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上述项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据此作出的85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区人社厅作为复议机关，依职权受理亮石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调查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并指出了市人社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违法，但对工伤认定决定的定性不产生实际影响，据此作出41号复议决定书，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853号决定书程序存在违法，但不予撤销，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因此41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市人社局及区人社厅的行政行为予以认可并无不当。 综上，亮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亮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审 判 员  张红娟 审 判 员  贝黄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 瑜 书 记 员  陈斯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