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赫全来，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代理人：刘晓强，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71417955M。法定代表人：王丽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闯，男，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处长。委托代理人：赵长威，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中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5872683U。法定代表人：产蔚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产文胜，男，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全志，安庆市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赫全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于欠款和还款事实无异议，但违约金应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审法院直接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最高年利率24%的标准确定违约金明显过高，且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仅为月息1.5，判决标准明显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钢材买卖合同的加价款，合肥中院已生效的（2014）合民二终字第00232号民事判书认定为违约金，并依法调整违约金为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该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公平合理，本案亦应参照该标准确定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加价款不属于违约金显然错误。赫全来共计欠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5647087元，已支付32125413元，按照原审判决，还需支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20461471元及本金11185368元的利息，付款总额将高出原货款200%，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显然是收取了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另双方间以车抵款协议、抵房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抵款行为显失公平，造成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巨额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双方在以车抵款协议、抵房协议中均约定是抵扣本金，原审法院却将款项抵扣利息，导致多计算本金及违约金1000余万元，应予纠正。赫全来出具欠条是代表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者个人行为，欠条不能成为认定赫全来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更不能仅凭欠条认定赫全来构成债的加入。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赫全来是债的加入错误，本公司从未授权赫全来以本公司或者下属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或履行合同，本公司与赫全来仅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原审判令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另原审法院对于货款及违约金的偿付顺序没有查明，确定的货款及违约金数额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确定的利息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赫全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赫全来用于抵账的款项仅是账面数字，实际付款仅19003473元，以车抵款、以房抵款数额均与实际价值有重大差异，造成被上诉人重大损失。赫全来出具欠条及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均证明其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赫全来构成债务加入符合法律规定。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合同是与其分公司签订，应由总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赫全来间是承包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2500032.87元，资金占用费自2010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号为19397203.9元；2、判令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月利率两分的标准以12500032.8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付资金占用费；3、判令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赫全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合肥蓝鼎滨湖假日小区项目工程的承建单位，其将该工程分包给赫全来施工，赫全来是实际施工人。为承建案涉工程，2010年7月20日，赫全来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向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购买钢材51.203吨槽钢，3850元每吨，从供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4元计算。2010年11月10日前结清全款，不得逾期，逾期将按每天每吨8元计算。出卖人如能及时供货的情况下，买受人在合同执行期内，不得增加其他供应商，如更换其他供应商，在10日前通知出卖方，同时并在10日内付清全额货款。超过10日按每天加收货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合同加盖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当天开始向施工现场供货。自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0年11月10日，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每供一批钢材，均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一份《钢材买卖合同》，总共签订了24份合同，每份合同均约定从供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4元或5元加收计算资金占用费。2010年7月20日－2011年12月3日，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总计向施工项目供应3820.5吨钢材，合计货款为18514359.97元。2011年，在供货期间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垫付了该工程项目钢材款7132728元，其中包括两笔借款：第一笔，2011年1月31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2011年1月31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向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实际为垫付钢材款），其中200万元愿意按月息3%支付利息，另100万元按1.5%月息计算利息；第二笔，2011年3月28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向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欠条，注明欠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3732728元，利息40万元，合计4132728元（实际为垫付钢材款）。2016年1月30日，赫全来向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欠条，注明：在合肥蓝鼎施工中至2013年9月30日欠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000万元，2014年1月24日，赫全来以房抵款236万元，双方协商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止计算利息为5946900元；2015年7月30日将一台奔驰车，作价164万元，作为偿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2015年7月30日－2016年1月30日，计算利息144万元；至2016年1月30日，欠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本金1600万元，利息7386900元，合计23386900元，2016年1月30日以前所有欠条全部作废。2018年10月27日，赫全来再次出具一份欠条，注明：一、在合肥蓝鼎项目施工中，至2013年9月30日欠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000万元，双方协商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二、2014年1月24日，赫全来以房抵款236万元；三、至2015年7月30日止计算利息为5946900元；四、2015年7月30日将一台奔驰车，作价164万元，作为偿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五、2015年7月30日－2017年10月24日，计算利息为643.2万元；六、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10日，计算利息为456000元；七、2017年10月24日将锦绣澜湾房产作价7502467元，作为偿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本金400万元及利息3502467元；八、2018年1月10日－2018年10月26日，计算利息1716000元；九、2018年10月26日，将沈北新区常州路38号9门、10门、38－1号6门；沈北新区福州路59－10号2门、59－11号3门，作为偿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543650元，至此不欠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仅欠利息按900万元计算，支付时间另行协商，余504783元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放弃。因赫全来并未按欠条上承诺的时间付款，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遂诉至法院。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对利息计算的标准为先息后本还是先本后息存在争议。赫全来否认其出具的欠条中确认的货款本金与利息，原审法院遂通过组织双方对账方式重新计算确定。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过高，2010年、2011年等三至五年的平均贷款年利率在6.6%以上，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年利率四倍计算将超过年利率24%，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自愿降低利息计算标准，全部按年利率24%计算。货款支付顺序为依据发货时间和合同签订时间顺序，确定货款支付的先后，并且先息后本，全部完全履行在先合同后，再履行在后签订的合同。已付清款项情况如下：2010年7月20日－2011年3月7日期间签订的合同，总共发货1602.06吨，货款为7328991.38元，利息为3404977.14元；另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垫付款300万元及利息535068.49元，垫付款4132728元未计利息，总计货款与垫付款为14461719.38元，利息为3940045.63元（其中2011年3月7日发货的45.1544吨钢材没有付货款、利息，不在以上付款范围内）。2015年7月30日前，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收到货款与垫付款为14461719.38元，利息为3940045.63元，已付款中包括2014年1月24日，赫全来以房抵款236万元；2015年7月30日将一台奔驰车，作价164万元，作为偿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未付清款项的在后签订的合同：2011年3月7日－2011年12月3日期间签订的合同，发货2218.44吨（含2011年3月7日未付款的45.1544吨钢材），货款为11185368.6元，利息20543261.18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13723650元，包括现金18万元以及以房抵款13543650元。其中以房抵款13543650元的房屋为金炳年所有。抵房情况如下：2018年1月10日，赫全来（甲方）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方的代表产文胜（乙方）签订一份《抵房协议》，赫全来将金炳年所有的沈北新区常州路38号9门、10门、38－1号6门，沈北新区福州路59－10号2门、59－11号3门，作为偿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543650元；协议约定抵款房屋在2018年8月31日前暂无法办理变更过户，在2018年8月31日后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抵房的全部合法要件，并保证在提供要件后一个月协助乙方变更过户到乙方名下；由于甲方的原因，在2018年8月31日后一个月内，房屋产权仍无法办理变更至乙方名下，本协议失效。因赫全来未能在2018年8月31日后一个月内，将房屋产权办理变更至产文胜名下，2018年10月27日，产文胜作为甲方、赫全来作为乙方、金炳年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回购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同意以现金500万元回购《抵房协议》约定的房屋，出售方为甲方，丙方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甲方200万元现金，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甲方300万元现金；丙方履行完购房款后，甲方确认关于《抵房协议》已履行完毕，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钢材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543650元。《回购协议》签订后，金炳年按协议向产文胜支付了49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的约束。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是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赫全来承建，赫全来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钢材，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赫全来作为实际施工人，后期以个人名义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还款并出具欠条，说明赫全来自愿加入还款，应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众所周知，钢材买卖是一项资金密集型交易，资金需求量大，要求资金回笼快，如果还款时间拖长，极有可能造成出售钢材方巨额亏损。根据行业交易惯例，交易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均约定资金占用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从供货之日起，按每天每吨4元/5元加收资金占用费，逾期将按每天每吨8元计算。资金占用费是从供货之日起计算，无论是否违约，均予以计算，因此资金占用费从性质上来讲是资金占用的利息，资金占用费不是违约金，同时合同另外约定了违约按每天加收货款总额的2%作为违约金。因此，本案中双方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应为利息。双方总共签订了24份合同，付款顺序应为依据发货时间和合同签订顺序，全部履行完在先合同后，并按先息后本的原则，再履行在后签订的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同时因本案时间跨度较长，前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也比较高，如按利率的四倍计算，也高于年利率24%。现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自愿下调利息计算标准，全部按年利率24%计算。综合考虑到货款支付过程中，赫全来利用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急于回款的心理，以房、车抵款，片面地虚高房价、车价，尤其是签订的《抵房协议》，以金炳年所有的房屋抵款13543650元，又未能将房屋按协议的约定过户给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最后又由金炳年以495万元回购，差额巨大，显失公平，造成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巨额损失。因此，表面上看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年利率24%，标准过高，但综合本案整个情况来看，实际上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计算利息标准明显低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2倍。因此，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有利于均衡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更符合客观实际，应予采纳。经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欠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货款为11185368.6元，利息9276101.99元，本利合计20461470.59元，该款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1185368.6元，利息9276101.99元，并支付利息（以1118536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清时止，按月息2分计算）。案件受理费123844元，减半收取619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922元，由赫全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赫全来提供欠据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1.5，同时双方约定的2013年12月26日的236万元、2015年7月30日的164万元，2018年1月10日的以房抵款120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抵扣本金。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欠据系赫全来2013年出具，后期没有出具新欠条，现双方并未按欠据结算，欠据已作废，与本案无关。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二审期间，双方就一审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查明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接了合肥蓝鼎滨湖假日小区项目工程后，将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赫全来实际施工，赫全来实际施工期间，以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名义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了钢材买卖合同，因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审认定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其应承担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还款义务，其上诉主张不应与赫全来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赫全来在合同履行期间，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并签订以车抵款协议、以房抵款协议，且多次承诺还款，原审认定赫全来构成债的加入，应与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赫全来上诉主张不构成债的加入，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双方合同中对于逾期支付钢材款不仅约定需按天支付资金占用费，另外还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资金占用费是基于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而发生，其法律属性亦应属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显然双方合同中就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分两个部分予以约定，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原审诉讼期间，即主张了资金占用费，又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在计算欠付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时，部分时段按照资金占用费计算，部分时段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显然不妥，因双方合同中通过资金占用费和逾期付款利息两种方式分别约定的违约金总额明显高于年利率24%，原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违约程度，最终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并未超过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赫全来上诉主张原审确定的违约金标准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统一按照年利率24%计算，原审部分时段按资金占用费标准计算，部分时段按年利率24%计算不妥，应统一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赫全来出具的欠条，以及双方间的以房抵款、以车抵款协议均建立在双方按原合同约定计算货款及违约金的前提下，原审诉讼期间，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赫全来均对欠条的效力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方式予以否认，故以房抵款、以车抵款协议中约定的直接抵扣货款本金的约定及抵扣数额亦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相应调整，且在双方的以房抵款及后期实际履行的回购协议中，赫全来实际支付的现金仅为500万元，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同意协议中约定的其余款项仍予抵款已是对于对方付款责任的减免，赫全来在否认其本人出具的欠条效力的同时，又上诉主张将该回购协议中减免的款项抵扣本金的理由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因双方合同中并未对于付款结算是按先本后息方式，还是按先息后本方式予以明确约定，诉讼期间，双方也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据法律规定应按先息后本方式结算。二审期间，经按先息后本方式重新计算后的欠款本金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均高于原审计算数额，鉴于安徽宁成物资有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予调整，但赫全来上诉主张以车抵款、回购协议中的款项应抵扣货款本金，原审确定的欠款及违约金数额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44元，由上诉人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赫全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红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左隽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