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强，男，1951年4月11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某明，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广东省潮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处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男，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系本案被害人周某超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兰，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周某超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潮州市枫溪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潮州市枫溪区*******。法定代表人王楚建，主任。委托代理人吴淡雄、黄秋哲，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强、陈某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粤5103刑初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潮州市枫溪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受理，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51刑终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8）粤5103刑初5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该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曾某强不服该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8日上午，被害人周某超驾驶一辆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具有安全隐患的车牌号为粤U*****的二轮摩托车，沿潮州市潮安区******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路段时，在与遇对向有会车的可能时，仍超越同向由被告人陈某明驾驶的未悬挂号牌自卸低速货车，恰好被告人曾某强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对向行驶至该处，致周某超所驾驶的摩托车车身左侧后部与被告人曾某强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左侧前部发生碰撞，周某超人车失控倒地，且倒地过程中致周某超身体被推移至同向陈某明所驾驶的自卸低速货车左侧前轮与后轮间的车腹之下，因陈某明未能发现且避让不及，致其驾驶的自卸低速货车左侧后轮辗压周某超身体，造成周某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某强、陈某明各自驾车逃离现场。周某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某超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在遇对向有会车的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曾某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且发生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陈某明持已失效的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且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曾某强、陈某明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鉴于曾某强、陈某明二人在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曾某强、陈某明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超无事故责任。被告人陈某明于2017年3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曾某强于2017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1.被害人周某超系农村居民，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7年3月28日被送往潮州市**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用人民币791.06元。周某超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28日死亡，时年28周岁。周某辉为周某超的父亲，系农村居民，时年59周岁，周某兰为周某超的母亲，系农村居民，时年54周岁。2.被告人陈某明驾驶未悬挂号牌自卸低速货车和被告人曾某强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均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悬挂号牌自卸低速货车原车牌号为粤U*****，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潮州市枫溪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实际管理人为蔡某金，蔡某金于2015年将该车转让给被告人陈某明，但并没有办理车主过户手续。3.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明已支付被害人一方赔偿款人民币25000元。原审判决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车辆技术性能检测鉴定表，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到案经过、破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强、陈某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事实依据，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曾某强、陈某明分别驾驶机动车辆共同致被害人周某超死亡，应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平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潮州市枫溪环境卫生管理处既不支配涉案车辆的运营，也无法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潮州市枫溪环境卫生管理处与陈某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应与被告人陈某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某强无罪。二、被告人陈某明无罪。三、被告人曾某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因本案被害人周某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67657.27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被告人陈某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因本案被害人周某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67657.27元，抵除被告人陈某明一方前已支付款项人民币25000元，余款人民币142657.27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曾某强上诉称：1.现有证据未能体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自身的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被害人自身行为起决定性作用所致，被害人应负主要责任，而原审判决未因此减轻其他人员的民事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与对其作出的无罪判决也相互矛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答辩称：本案案发经过有证据予以充分地反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一方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陈某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潮州市枫溪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强、原审被告人陈某明分别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同一被害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合法有据部分应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潮州市枫溪环境卫生管理处既不支配涉案车辆的运营，也无法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认定其对本案负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转让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本案肇事机动车给原审被告人陈某明，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认定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有医疗费人民币791.06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90244元，丧葬费人民币41433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2846.47元，共计人民币335314.53元。经审查，上述经济损失的计算恰当，可予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一方经济损失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中，根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说明等证据，被害人周某超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在与遇对向明显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曾某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行驶过程中对路面的动态注意不够，发现情况不及时，发现路面对向有会车时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原审被告人陈某明持已失效的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且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现后车有超车行为，没有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本案事故的损害后果是被害人及二原审被告人各自的过失行为相结合所致，侵权人应当根据自身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被害人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确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原审被告人曾某强、陈某明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二原审被告人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行政责任，而确定二原审被告人实际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对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未予区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二原审被告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而是离开现场，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影响被害人的及时救治，二原审被告人应因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原审被告人曾某强、陈某明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体为：原审被告人曾某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0594.36元；原审被告人陈某明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100594.36元，原审被告人陈某明已支付给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5000元，原审被告人陈某明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还应赔付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75594.36元。上诉人曾某强提出认定事故发生时其车辆与被害人车辆发生碰撞证据不足，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曾某强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有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碰撞痕迹分析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曾某强提出被害人自身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未因此减轻其他人员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则提出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答辩意见。经查，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害人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确有过错，依法可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对该上诉意见可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划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刑初5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上诉人曾某强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594.36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三、原审被告人陈某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某金应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594.36元，抵除原审被告人陈某明一方前已支付的人民币25000元，余款人民币75594.36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辉、周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钟彪审 判 员 王佳曼审 判 员 张思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苏派锋书 记 员 丁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