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15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泽义，曾用名熊佐，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家住江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崇杰，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铮，北京衡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平，曾用名罗学，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叙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瑶，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江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伟、肖向军，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雪峰，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楠，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黄红杰，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江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7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小明，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简阳市。2011年8月因犯强奸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殷学勤，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翁勇勇，男，1995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到案，同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0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应炳炳，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到案，同月3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龙艳，女，1996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家住瓮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黄红杰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0282刑初1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孙雪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熊泽义、罗平、李超、孙雪峰，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5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被告人熊泽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慈溪市友谊商厦成立慈溪嘉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6月，又成立慈溪宏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公司”），从事汽车抵押借款业务，对外声称系很好贷公司、巴厘车服公司的门店。宏胜公司由被告人熊泽义任经理，具体负责管理业务；雇佣被告人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雇佣被告人李超、罗平、黄红杰与沈建业（另案处理）等人为贷后处理人员，分别负责汽车价格评估、ＧＰＳ定位器安装、汽车抵押登记办理及拖车等；雇佣韩青方、雷晶晶（均另案处理）为客服人员，分别负责合同签订、报表制作、债务催收等。被告人熊泽义等人通过实施“套路贷”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熊泽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罗平、李超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过程中，以被告人熊泽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公司化“外衣”运作，以非法获取抵押汽车及高额费用为目标，选择征信不好、债务累累的被害人，以“利息低、不押车、到账快、额度高”等虚假信息为诱饵，招揽被害人进行汽车抵押借款，预扣信息咨询费、手续费、调查费、GPS安装费、借款服务费、借款保证金等费用，混淆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合同金额、实际应还款金额；同时，隐瞒名为汽车抵押借款，实为融资租赁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资金流水，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扣押车辆备用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一旦被害人逾期还款，被告人熊泽义等人利用备用钥匙和GPS定位系统，强行开走被害人汽车，并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罚息、剩余本息等高额费用，在被害人不予联系或不付款时，低价变卖抵押车辆，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累计达人民币50万元以上（以下币种同），敲诈勒索数额累计约16万元，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慈溪一带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熊泽义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ＧＰＳ装置2个、电脑主机4台、客户资料若干份等物；依法扣押被告人李龙艳、徐小明、李超、罗平、黄红杰、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的手机12部及同案犯韩青方、雷晶晶的手机各1部；扣押登记于被告人熊泽义名下的白色广本商务车（车牌浙Ｂ×××××）1辆、登记于被告人应炳炳名下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车牌浙Ｂ×××××）1辆；并冻结信用卡若干。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诈骗郭某的事实 2015年7月以来，郭某以汽车抵押方式，多次向宏胜公司借款。2017年5月5日，郭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续借，由被告人熊泽义负责接待、讲解，诱骗郭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9万元，扣除上期结清费用和本次借款费用5.1285万元，到手金额3.87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0144万元。后郭某支付8.9524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7月6日，郭某以雷克萨斯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续借，被告人熊泽义负责接待、讲解，诱骗郭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11.9万元，扣除上期结清费用和本次借款费用6.5202万元，到手金额5.379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0.2584万元。后郭某归还1.6882万元。2018年8月20日，因郭某无力还本付息，被告人熊泽义等人变卖雷克萨斯汽车。经价格认定，雷克萨斯汽车价值15.8万元。 （二）诈骗胡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1日，胡某1以北京现代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殷学勤负责接待、讲解、外访，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胡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5万元，到手金额2.5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0776万元。后胡某1归还1.5092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8月26日凌晨，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至慈溪市群英中心地下车库，将胡某1的汽车开走。因胡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人熊泽义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北京现代汽车价值4.8万元。 （三）诈骗方建立的事实 2018年1月25日，方建立以奔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徐小明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方建立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0万元，扣除各类费用2.21万元，到手金额17.7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6.436万元，后方建立归还24.233万元。 （四）诈骗、敲诈勒索洪某的事实 2017年12月13日，洪某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孙雪峰进行外访，诱骗洪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85万元，到手金额2.2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洪某归还1.1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5月28日上午，被告人熊泽义、李超至慈溪市湘江国际会所附近，将洪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和剩余款项，洪某无奈支付2.3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2018年7月10日，洪某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又向宏胜公司借款，被告人熊泽义负责接待、讲解，诱骗洪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22万元，到手金额1.57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4804万元。后洪某归还0.4134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罗平、李超、黄红杰至慈溪市洪某家附近，将洪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剩余款项，洪某无奈支付1.03万元才将车子取回。2019年1月19日，洪某又归还0.2067万元。 （五）诈骗段某1的事实 2017年12月21日，段某1以大众桑塔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诱骗段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2018年1月27日，段某1因无力偿还，通过被告人李龙艳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费用清单表、还款说明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232万元。该笔借款，结清第一次借款本息，到手金额0.4062万元，后段某1归还3.3936万元。2018年3月27日，段某1通过被告人李龙艳再次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费用清单表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合同金额4.7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万元，到手金额3.3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5.8704万元。后段某1归还3.186万元。 （六）诈骗周某1、沈某1、叶某、梅某、孙某1、孙某2、段某2、沈某2、马某、徐某、杨某2、杨某1、姜某、向某的事实 2017年7月17日，周某1以福迪皮卡车（浙Ａ×××××）作质押，向宏胜公司借款，周某1被诱骗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128万元，到手金额2.7872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6469万元。后周某1归还0.098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2月，被告人熊泽义等人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福迪皮卡车价值6.5万元。 2017年8月2日，沈某1以长安睿行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翁勇勇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外访，诱骗沈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7万元，到手金额1.93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0252万元。后沈某1归还2.0168万元。2018年4月10日，沈某1续借，借款金额2.5万余元，扣除第一期剩余本息等费用1.3621万元，到手金额1.1379万元。后沈某1归还3.1402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8月28日，叶某以丰田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殷学勤负责接待、讲解、外访，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叶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6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6万元，到手金额5.5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8.0232万元。后叶某归还4.836万元。2018年4月24日，叶某续借，由被告人殷学勤办理续借手续，借款金额6.5万元，扣除前期剩余本息和本次借款费用3.7426万元，到手金额2.757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7.3704万元。后叶某归还6.142万元。 2017年9月29日，梅某以丰田花冠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应炳炳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进行外访，诱骗梅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4.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3.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7.5264万元。后梅某归还6.2874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10月24日，孙某1以荣威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55万元，到手金额2.24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191万元，后孙某1归还0.2433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19日晚，被告人熊泽义、李超等人至慈溪市南二环大通宾馆附近，将孙某1的汽车开走。因孙某1无力偿还，2018年2月，被告人熊泽义等人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荣威汽车价值4.9万元。 2017年10月31日，孙某2以长安欧诺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应炳炳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1.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35万元，到手金额1.0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1048万元。后孙某2归还2.1万余元。 2017年11月20日，段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孙雪峰负责接待、讲解、外访，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段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85万元，到手金额3.01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5.916万元。后段某2归还0.493万元。2018年2月7日，段某2续借，由被告人孙雪峰等人办理续借手续，重新签订相关虚高借款协议，借款金额5万元，扣除上一期剩余本息及本次借款费用3.5493万元，到手金额1.4507万元。后段某2实际归还6.53万元，予以结清。 2017年12月26日，沈某2以丰田凯美瑞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翁勇勇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被告人应炳炳进行外访，诱骗沈某2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5万元，到手金额2.96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7351万元。沈某2归还4.4929万元后，予以结清。 2018年1月10日，马某以本田飞度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诱骗马某签订费用清单、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车辆租赁抵押协议等，借款金额1.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51万元，到手金额0.874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5672万元。后马某归还0.5224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25日凌晨，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等人至慈溪市胜山镇一弄堂，将马某的汽车开走。后被告人熊泽义因马某无力支付剩余款项将该车变卖。经价格认定，本田飞度汽车价值1.5万元。 2018年2月9日，徐某以别克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应炳炳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徐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396万元，到手金额0.660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后徐某实际归还1.3156万元，予以结清。 2018年2月27日，杨某2以尼桑天籁汽车（车牌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孙雪峰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杨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22万元，到手金额0.7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2338万元。后杨某2归还1.1861万元。 2018年5月18日，杨某1以比亚迪汽车（浙Ｆ×××××）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孙雪峰负责讲解等，被告人李超进行外访、安装ＧＰＳ，诱骗杨某1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服务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532万元，到手金额1.468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2.48万元，后杨某1归还0.9736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1月8日，被告人熊泽义、罗平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将杨某1的汽车开走，杨某1无奈支付0.22万元。因杨某1无力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人熊泽义等人将该车变卖，杨某1实得0.1万余元。经价格认定，比亚迪汽车价值3.2万元。 2018年8月27日，姜某以荣威ＲＸ5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孙雪峰负责接待、讲解、外访，被告人黄红杰安装ＧＰＳ，诱骗姜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费率表、车辆抵押合同等协议，并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4.4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7万元，到手金额3.93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6.29344万元。后姜某归还1.5723万元。 2018年9月28日，向某以宝骏560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翁勇勇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黄红杰安装ＧＰＳ，诱骗向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费率表等协议，并办理工商银行个人综合消费信用卡透支分期业务，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万元，到手金额2.6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为4.2876万元。后向某归还3.94万余元，予以结清。 （七）诈骗、敲诈勒索孙某3、赵某、胡某2、王杨、沈某3、韩某的事实 2017年11月6日，孙某3以北京现代瑞纳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殷学勤负责接待、讲解、外访，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孙某3签订费用清单表、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1万元，到手金额2.6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5306万元。后孙某3归还0.5034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1月9日晚，被告人熊泽义、李超等人至慈溪市横河镇将孙某3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向孙某3索要剩余本息和违约金等。同月23日，孙某3归还3.6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2017年12月1日，赵某以大众朗逸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翁勇勇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应炳炳进行外访，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赵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3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6万元，到手金额2.6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077万元。后赵某归还1.4158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6月26日凌晨，被告人熊泽义、李超至慈溪市，将赵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和剩余款项，赵某无奈支付2.4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2017年12月28日，胡某2以马自达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徐小明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胡某2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书等协议，借款金额2.5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05万元，到手金额2.195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3.42万元。后胡某2归还1.71万元。因还款逾期，2018年8月25日凌晨，被告人熊泽义、李超至慈溪市字医院内，将胡某2的汽车开走，被告人罗平参与谈判，胡某2归还1.285万元，才将车子取回。后胡某2无力还款，同年11月底，被告人熊泽义、李超至慈溪市波斯曼酒店内，再次将胡某2的汽车开走，被告人罗平参与谈判，以赎车为要挟，向胡某2索要剩余款项，胡某2无奈支付0.3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2018年1月30日，王杨以起亚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王杨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201万元，到手金额0.6799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4352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3月1日晚，被告人熊泽义、李超、黄红杰等人至余姚市将王杨的汽车开走，被告人罗平参与谈判，以赎车为要挟，索要借款本息，王杨无奈支付1.18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2018年3月16日，沈某3以长安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李龙艳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李超安装ＧＰＳ，诱骗沈某3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借款金额1.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44万元，到手金额0.76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1.698万元。后沈某3归还1.132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2月20日晚，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黄红杰至慈溪市，将沈某3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索要违约金和剩余款项，沈某3无奈支付0.5万元才将汽车取回。 2018年9月5日，韩某以本田锋范汽车（浙Ｂ×××××）作抵押，向宏胜公司借款，由被告人熊泽义负责接待、讲解，被告人黄红杰安装ＧＰＳ，诱骗韩某签订费用清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等协议，并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综合消费分期业务，借款金额3.2万元，扣除各类费用0.36万元，到手金额2.84万元，实际应还款金额4.11648万元。后韩某归还0.24348万元。因还款逾期，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熊泽义、罗平至慈溪市，将韩某的汽车开走，以赎车为要挟，向韩某索要剩余款项。次日，韩某归还3.6512万元，才将车子取回。 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超、黄红杰、翁勇勇、殷学勤、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已分别向慈溪市人民法院预交退赔款项2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1.4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熊泽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2.被告人罗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3.被告人李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4.被告人黄红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5.被告人徐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6.被告人殷学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7.被告人翁勇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8.被告人孙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9.被告人应炳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0.被告人李龙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11.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十四部、GPS装置二个、电脑主机四台等物，依法均予以没收、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泽义上诉称：1.其等人成立宏胜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合法经营获取利润，开展的业务也符合国家规定。其等人的行为是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的，故其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其等人的行为是合法的民事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使用套路贷等手段，催讨过程中没有刻意制造违约，拖车及索要相关费用也是依据合同进行，故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3.诈骗罪中涉及郭某的事实部分，认定的金额是不正确的，郭某没有就该笔借款归还过8.9524万元。4.敲诈勒索罪认定的犯罪金额中，没有扣除本金。 辩护人李崇杰提出：（一）熊泽义依法注册的宏胜公司集体不属于恶势力集团。1.不具备“恶势力”的法定条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是恶势力的本质特征和主要认定标准。本案涉案人员以抵押借款、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为职业，从业人员多为外来务工人员，为温饱生活奔波，根本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客观条件。熊泽义公司员工仅仅是围绕合同履行问题展开一系列合法行为，且限定在部分客户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民事权利。2.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成立犯罪集团，必须具备法定要件，要有目的性，是为了犯罪活动而纠集在一起。但熊泽义成立宏胜公司，招募员工的的目的是为了正常运营公司，开展业务，而非为了犯罪。熊泽义等人开走客户车辆，是在客户违约的情况下的自力救济行为。（二）熊泽义及宏胜公司等人不构成“套路贷”语境下的诈骗及敲诈勒索犯罪。1.熊泽义及宏胜公司不构成“套路贷”。（1）熊泽义及宏胜公司的行为不是“套路贷”，而是正常的车贷。宏胜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宏胜公司不具有非法占有超出合同约定的款项或者借款人的车辆；宏胜公司未使用手段肆意认定违约；宏胜公司借款过程中没有套路；宏胜公司的业务获利并不高。（2）熊泽义及宏胜公司没有恶意垒高债务的行为。2.熊泽义及宏胜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1）熊泽义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熊泽义等人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及敲诈勒索的行为；（3）被害人没有因为受到欺骗而处分自己的财产；（4）开走车辆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敲诈勒索罪的恐吓、威胁或者要挟手段。（三）量刑意见。1.对敲诈勒索数额及诈骗数额的计算方式应当一致。行为人实际给付的本金，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一审法院对诈骗及敲诈勒索的数额区别对待违反了一致性原则。2.本案诈骗既遂36.8454万元，未遂23.16172万元，基准量刑应在六年左右。对郭某的归还金额认定错误。3.本案敲诈勒索既遂6.96898万元，基准刑应在二年左右。4.熊泽义有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况，应予以从轻处罚，幅度为基准刑的30%。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常铮提出：（一）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熊泽义等人是基于工作关系联系在一起，而非恶势力的“纠集”。2.熊泽义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的程度。（1）认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仅有所谓的被害人即借款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借款人都是急需用钱，征信不良的人员，本身缺乏诚信，且与熊泽义等人存在利害关系。（2）熊泽义等人只是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对违约的借款人采取了追债措施，仅仅针对部分个人，而且没有任何暴力行为。（二）熊泽义等人不构成诈骗罪。1.熊泽义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基本特征。（1）套路贷行为的主观心态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本质上不是为了回收本金和获取利息，而是为了占有被害人其他更高额的利益。本案中，熊泽义等人是以收回贷款本金和利息为目的，并没有想占有借款人的车辆，只有在贷款收益无法得到保障时，才会对车辆进行处置以降低损失。（2）借款人从宏胜公司借款时，对于到手金额、每月还款金额都是清楚、明知并且自愿的。宏胜公司没有刻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2.熊泽义等人的行为不具有诈骗犯罪的特征，与借款人之间的财产争议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1）熊泽义等人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车辆为目的。（2）本案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三）熊泽义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将被害人逾期不还款，熊泽义等人拖车，并提出还款后再将车辆返还的行为，在认定构成诈骗罪的基础上，又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存在错误。1.敲诈勒索罪侵害的是双重客体，即公私财产所有权和公民人身权利或者其他权益。本案都是财产权益的纠纷，不涉及人身权利或者其他权益。2.本案中的借款关系事实上就是抵押贷款。基于此，熊泽义等人提示借款人，如果不能偿还借款，则将抵押物变卖；如果可以偿还，则返还抵押物。这种提示与敲诈勒索中的“威胁、要挟”是不同的。3.熊泽义等人的行为是整体行为，就是构成犯罪，也是欺骗和敲诈同时起作用，属于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的想象竞合犯，一审认定两个罪名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还存在下列问题。1.一审判决缺乏对犯罪数额认定的论证；2.一审判决未查清熊泽义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平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和主要成员。其只是一名普通员工，主要工作职责是如果有客户产生逾期需要去开车的时候，公司安排其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去把车开回来。其所从事的工作只要会开车的都可以代替，哪怕其不在岗，也不影响公司的运转。 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手段特征、地域特征、犯罪特征和影响力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1）涉案人员在组织结构上，并没有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必备的稳固性和强控制性。（2）涉案人员在行为手段上，未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相当的手段。（3）在地域特征上，没有对区域或行业产生严重社会影响。（4）本案没有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程度，不符合恶势力的本质特征。2.罗平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对诈骗犯罪仅存在作用较小的帮助行为，参与的敲诈勒索行为情节较轻。（1）罗平对诈骗犯罪只起到很小的帮助作用。罗平没有直接实施任何虚构事实的行为使客户陷入错误认识。罗平根据工作安排，提醒预期的客户及时还款，客户没有因为罗平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借款，更没有因为罗平的行为而逾期还款。（2）罗平参与敲诈勒索的情节较轻。第一、罗平的催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合法的前提。第二、罗平在催收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要挟等过激的语言或行为。第三、罗平出面与客户协商还款次数不多，只起到转达的作用，并无实际决定权。3.客户的家庭矛盾与罗平等人的催收、开车行为并无直接关系。4.罗平家庭困难，可酌情减少罚金数额。综上，恳请法院综合罗平的从宽处罚情节，对罗平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上诉称：1.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在公司只是普通员工，拿固定工资，根据公司指派从事机械性工作，没有自己主观故意犯罪的意志和空间。2.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对其判罚也明显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李超在本案中地位、作用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1）李超是以正常工作的名义到宏胜公司上班，主观恶性非常小；（2）李超系普通员工，从事的也仅是安装GPS、开车等提供劳动力的最底层的工作，地位、作用很小；（3）李超获得的报酬也仅是提供劳动而获得的工资，并没有参与利益分成；（4）本案社会危害较小。2.与同案犯罗平相比，李超量刑明显偏重。本案单纯以涉案金额量刑，明显有失公允，造成量刑失当，不能罚当其罪。3.李超能够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能认罪悔罪、退赃退赔，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雪峰上诉称：1.其所在的公司，总部在全国有200多家分公司，且持续经营长达五年，公司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其认为公司是正规的，就留在公司做业务员。从事的工作是接待客户、给客户讲解。每天朝九晚五上班，拿着低报酬的工资。2.其从来没有欺骗客户，没有参与催讨行为。关于公司对客户拖车、卖车，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综上，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1.孙雪峰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1）孙雪峰作为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员，不是社会上的无业人员，没有无事生非、欺压百姓，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2）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成立犯罪集团，必须具有法定要件。一是目的性，是为了犯罪活动而纠集在一起。而宏胜公司是为了开展车贷业务而成立，本案具有工商局颁发的经营执照，是合法企业；二是组织性，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犯罪活动。而本案中的拖车行为只发生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而借款人是否违约不可控，所以拖车行为是临时性、偶然性的。三是稳定性，人员基本固定。本案人员是作为宏胜公司的员工运营公司，公司的员工稳定是公司运营的必然要求，不能将公司的稳定与犯罪集团的稳定一概而论。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为犯罪集团，孙雪峰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2.孙雪峰并没有加入到拖车行为，仅仅按照公司规定进行工作。孙雪峰经过考察，认为涉案公司是合法经营的正规公司，加入该公司本身是为了合法赚钱。孙雪峰按照公司规定接待客户，讲解借款相关内容和条款，至于后面客户是否违约，孙雪峰不知情，也没有参与。3.孙雪峰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院对孙雪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诈骗、敲诈勒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雪峰诈骗、原审被告人黄红杰诈骗、敲诈勒索、原审被告人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应炳炳、李龙艳诈骗的事实，有上诉人熊泽义、罗平、李超、孙雪峰、原审被告人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应炳炳、李龙艳及同案犯韩青方、雷晶晶、沈建业的供述，证人周某2、朱某、汪某、段某3、曹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胡某1、方建立、洪某、段某1、马某、杨某1、孙某1、周某1、叶某、沈某1、沈某2、姜某、杨某2、孙某2、段某2、向某、徐某、梅某、胡某2、韩某、沈某3、赵某、孙某3、王杨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借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照片、手机文档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登记资料、工资明细表、暂存款票据、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熊泽义及熊泽义、罗平、孙雪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泽义等人通过公司化“外衣”运作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以熊泽义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成员通过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了慈溪市经济、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社会危害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熊泽义及辩护人提出熊泽义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熊泽义等人通过“套路贷”等手段，选择征信不好、债务累累的被害人，以“利息低、不押车、到账快、额度高”等虚假信息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资金流水，通过续借等方式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熊泽义及辩护人提出熊泽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熊泽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部分被害人出现还款逾期时，强行开走汽车，又以赎车为要挟，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熊泽义及辩护人提出涉及被害人郭某的事实部分第一节中，原判认定的数额不正确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陈述每期还款10012元，其支付了好几期利息，最后支付6.95万元结清该笔借款。上诉人熊泽义供述郭某以丰田汉兰达汽车抵押的借款已经结清，结清金额6.95万元。郭某曾经归还过二三期款项。结合两人的陈述，综合认定郭某归还二期款项即20024元，最后支付6.95万元结清欠款，因此郭某归还金额为8.9824万元，原判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对上诉人熊泽义及辩护人提出敲诈勒索罪中认定犯罪数额不正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泽义等人在部分被害人未及时还款时，开走被害人的汽车，并以赎车为要挟，向被害人索要钱财，被害人因此支付的钱款都是被勒索的钱财，应当全部计入犯罪数额。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对上诉人熊泽义的辩护人提出熊泽义等人的行为是整体行为，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也应当以一罪处罚的意见。经查，熊泽义伙同他人既实施单独的诈骗犯罪，且系诈骗既遂。同时又实施诈骗和敲诈勒索并存的犯罪，该部分犯罪中系诈骗未遂、敲诈勒索既遂。原判对熊泽义等人是以诈骗既遂和敲诈勒索既遂的金额定罪处罚，并予以并罚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对上诉人孙雪峰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孙雪峰在侦查阶段供述宏胜公司会通过各种套路来麻痹客户，隐瞒真实的目的。签订合同也不与客户详细讲解，特别是《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不和客户讲解，客户都误以为是在抵押借款。一旦客户逾期的话，公司就会去拖车，迫使客户前来谈判还钱。为了规避打击套路贷，宏胜公司还制定了术语。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孙雪峰也对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结合其他同案犯的供述，可以证实孙雪峰明知熊泽义等人在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仍参与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至于其是否参与后续的催讨、拖车等行为，不影响其诈骗罪的认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对上诉人罗平、李超及辩护人提出该二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罗平、李超积极、多次参与恶势力集团犯罪，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9.对上诉人李超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李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悔罪表现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所作的判罚适当。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泽义、罗平、李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攫取经济利益，通过公司化“外衣”运作，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犯罪，在慈溪市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熊泽义为首要分子、罗平、李超为重要成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雪峰、原审被告人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应炳炳、李龙艳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熊泽义、罗平、李超、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其中，熊泽义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李超诈骗数额巨大，罗平、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熊泽义、罗平、李超、黄红杰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熊泽义、李超敲诈勒索数额巨大，罗平、黄红杰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熊泽义、罗平、李超、黄红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熊泽义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罗平、李超在诈骗、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红杰、徐小明、殷学勤、翁勇勇、孙雪峰、应炳炳、李龙艳分别在诈骗、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徐小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李龙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给相关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退赔。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及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追缴。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旭峰 审 判 员 潘效国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代书记员 周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