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06民再20号原审原告：郭靖凡，男，1994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姜卫成，男，198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顾小江，女，198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原告郭靖凡诉原审被告姜卫成、顾小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81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506民监10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郭靖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姜卫成、顾小江给付借款本金1150000万元；姜卫成、顾小江给付以借款本金3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80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暂计34500元；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郭靖凡并有权以姜卫成、顾小江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范围内优先受偿。后郭靖凡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姜卫成、顾小江归还借款本金11030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扣减被告姜卫成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的利息21114元）；姜卫成、顾小江承担律师费57500元；姜卫成、顾小江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上述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6日，其与姜卫成、顾小江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其向姜卫成、顾小江出借1150000元，月利率为1.08%，按月付息，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姜卫成、顾小江未按时归还本金或利息的，借款合同提前到期，除应付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其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姜卫成、顾小江支付了借款。姜卫成、顾小江以其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的房屋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姜卫成、顾小江仅支付了部分利息，余款经其多次催要未果。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郭靖凡（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与姜卫成、顾小江（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姜卫成、顾小江为资金周转向郭靖凡借款1150000元，借期12个月，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1.08%，第一次还息日为2017年6月25日，以此类推，最后一期利随本清。如借款本金逾期不还，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月利率按借款本金的1.5%计算。借款人需自到期之日起承担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本金的利息、逾期利息正常计算，但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如未按约定的时间清偿利息，自利息应付之日每日按利息额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延期清偿利息超过15天时，本合同提前在该日到期。姜卫成、顾小江以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等实际债权的所有费用。出借人、借款人、抵押人三方一致承诺，赋予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债务人、抵押人不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债务人、抵押人愿意以本协议接受强制执行。同日，郭靖凡与姜卫成、顾小江就上述借款抵押合同办理公证，同意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后郭靖凡与姜卫成、顾小江就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115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2017年5月27日、6月12日，郭靖凡分别向姜卫成转账汇款805000元、345000元。另查明，郭靖凡与姜卫成、顾小江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在该案中，郭靖凡申请裁定拍卖或变卖两被告名下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的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金11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及申请费。姜卫成、顾小江辩称借款及抵押属实，但两笔款到账当天均被扣去了手续费及当月利息，故对本金金额有异议；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合同期内利率应按约定月利率1.08%计算。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苏0506民特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对本金金额存在实质性争议，实际上系对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提出异议，实现担保物权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裁定驳回申请人郭靖凡要求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2月5日，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575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又查明，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7日，原告先后在本院及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对不同主体起诉民间借贷案件42起。审理中，郭靖凡称，在借款之前不久，其与姜卫成经人介绍认识。因为姜卫成有资金需求并且以房产抵押，所以出借款项。郭靖凡自己上班，家中应该是做生意的，比较富裕，出借的是自有资金。赚取一点利息，但利息并不高，出借的也不多。其与姜卫成之间没有其他经济来往。关于还款情况，郭靖凡称，姜卫成按照固定金额按期支付了部分利息，其中345000元每月利息3726元，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的12日归还，共计付息33534元。805000元每月8694元，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27日归还，共计付息86940元。本院另调取被告姜卫成的银行交易明细，查明如下交易情况：1、郭靖凡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告支付借款805000元后，姜卫成银行账户于同日银联消费24150元、8694元。郭靖凡于2017年6月12日向姜卫成支付借款345000元后，姜卫成账户于同日因实时代收业务付款10350元、3726元。2、姜卫成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的每月12日均支出3726元，于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的每月27日均支出8694元，于2017年11月至12月的每月28日分别支出8694元。3、姜卫成于2018年2月28日向郭靖凡转账支付21114元。对于上述交易情况，郭靖凡称，其认可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6月12日支出的款项共计46920元均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姜卫成2018年2月28日支付的21114元作为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郭靖凡多次对外借款，而且存在多个不同的借款主体，即其出借的对象不特定，因此，郭靖凡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事实，而本案所涉的借款也是其经营放贷业务的一部分。郭靖凡个人并无从事放贷业务的资格，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取得财产应当各自向对方返还；姜卫成、顾小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应当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偿付，实际支付利息超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应从本金中扣除。郭靖凡于2017年5月27日、6月12日分别向被告支付805000元、345000元，现郭靖凡认可姜卫成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32844元、2017年6月12日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14076元均作为本金扣除，本院认定郭靖凡于2017年5月27日、6月12日向姜卫成支付的本金金额分别为772156元、330924元，共计1103080元。郭靖凡自认姜卫成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的27日向其支付利息8694元，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的12日支付利息3726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利息21114元，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姜卫成实际于2017年11月28日、12月28日支付利息8694元，对郭靖凡主张的其他支付利息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截至2018年6月11日，姜卫成、顾小江尚欠本金1009268.53元、利息12686.79元，此后利息以1009268.53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另，主合同无效，相应的抵押担保条款亦无效。郭靖凡要求姜卫成、顾小江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姜卫成、顾小江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屋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全部债务，本院不予支持。郭靖凡另要求姜卫成、顾小江承担律师费、担保费，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姜卫成、顾小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靖凡借款本金人民币1009268.53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6月11日为人民币12686.79元，自2018年6月12日起以人民币1009268.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郭靖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0461元，由郭靖凡负担2807元，姜卫成、顾小江负担17654元。本院再审认为，郭靖凡通过非法中介平台向不特定人员出借的款项，不应受到保护。且相关借款中存在预扣利息、手续费及隐瞒还款等情形。据此，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506民初813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郭靖凡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肖仁刚审判员  江 伟审判员  杜荣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