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殿录，男，侗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云，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清元，男，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永红，女，汉族，1970年6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云，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殿录因与被上诉人高清元及原审被告蔡永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殿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改判罗殿录无须支付高清元借款本金394万元及利息；3.判决由高清元承担一、二审受理费和保全费。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双方之间的经济来往，源于共同投资经营“666路深广客运专线”，双方账款来往并非个人之间的借款。罗殿录提供证据固化报告、光碟（即2018深版协电证固字第1993号）与工商查档信息、银行明细可以证明。(二）高清元向罗殿录转账款项系投资款，不应认定为个人借款。罗殿录与高清元双方之间密切的经济往来，每次汇款均用于双方共同投资经营项目“666路深广客运专线”上。二、除2015年1月29日汇款30万、2016年7月19日汇款50万、2016年7月20日汇款50万这三笔款高清元摘要/附言注明为“借款”外；高清元汇入的其他款，其主张为罗殿录个人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判项一和判项二相矛盾，判项一中的250万元指的是哪几笔？如果包含2015年1月19日150万元，则高清元未提供罗殿录的付息证明，如果不包含该150万元，那无息部分就应该是150万元，而不是144万元。高清元辩称：本案双方虽存在短暂的合作关系，但该合作关系并非罗殿录所称的投资入股。高清元之所以在车队经营过程中有提出过建议和时常出主意是因为高清元有大额资金出借给罗殿录进行车队经营。而且，高清元确实有考虑过入股车队，将车队生意作为退休后的安排，但因双方未能就入股一事达成一致，所以才改为由高清元借款给罗殿录用于车队经营。涉案款项均为双方的个人借款，罗殿录应依法还款付息。蔡永红未陈述意见。高清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殿录、蔡永红向高清元偿还欠款本金394万元；2.判令罗殿录、蔡永红向高清元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39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暂计至起诉前2018年9月1日为1757240元；上述两项请求金额合计5697240元；3.判令罗殿录、蔡永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高清元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4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20日、2016年7月21日分别支付罗殿录150万元、3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94万元。二、高清元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固化光盘及报告佐证，上述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罗殿录在2015年3月26日支付高清元2万元，2015年6月4日支付高清元1万元，2015年8月3日支付高清元1万元，2016年8月20日支付高清元6万元，附言为“利息”，2016年9月21日支付高清元6万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高清元7万元。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殿录在2015年9月10日中午12:18分向高清元表示：“高总：您好！关于50万元的利息款我回来安排转账给你，请见谅！”，在2015年9月16日早上8:54分向高清元表示“高总：您好！昨天我已回到深圳，刚给你转账一万元，请查收，谢谢！”，高清元随后回复“收到……”。高清元在2016年9月20日晚上19:21分、20:50分、21:06分分别向罗殿录表示：“罗总，那笔200的利息今天没有付。尽快付。”“你要是感觉经营困难，早提出，我们尽快找投资人”“这笔钱给你刚两个月，就用完了！借款人在提醒我两个月到了，尽量早点还呢……”。高清元在2016年9月21日早上10:09分向罗殿录表示“罗总：希望尽快给6万利息，拖不起”，罗殿录于2016年9月21日早上10:26分向高清元表示“今天安排”，高清元于2016年9月21日下午14:41分回复“6万收到了谢谢”。高清元在2016年10月20日下午13:34分向罗殿录表示“这200，当时说了是用一两个月，现在三个月了，对方在催我还本金了。罗总希望你尽快找200，我再拖一拖”。罗殿录对高清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款项是双方合作期间的投资款，其中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4日支付的50万元系代罗殿录和林海垫付的投资款，由罗殿录和林海支付占用款项的利息，200的利息是高清元另行向朋友的借款投资到项目中，董事成员、高清元及罗殿录、林海同意从公司及项目里支付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罗殿录提交投资合作协议、龙岗至广州班线客车合作经营意向书、会议纪要、2015年1月至7月付款凭证、保证金协议、投资保证书、承包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龙林公司工商档案、邮件及固话报告、微信聊天截图及固话报告佐证。上述会议纪要、保证金协议、投资保证书、承包合同中有高清元字样签名；上述会议纪要签署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其主要内容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666车队从即日起由林海（执行董事）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但董事会可随时实施监督管理，林海向董事会承诺666车队从2015年3月至12月底车队纯利润为250万元；上述2015年1月至7月付款凭证为表格，该表格名称为“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会计期间为“2015年1月至7月”，该凭证中有“罗殿录”、“林海”、“邓冠文”字样签名，该表格下方记载“合计人民币伍佰捌拾万元正（￥580万元正），其它款另行计算。（梁、高借款）”。上述保证金协议签署时间为2016年3月9日，其主要内容为系就罗殿录于2016年3月8日支付666车队入股保证金20万元的处理等事宜达成的协议；上述投资保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其主要内容为高清元承诺在2016年11月20日之前借款50万元，并在11月20日之前交给财务室，如到时未筹到50万元，自愿在股份中减少50万元作为罚金。上述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主要内容为高清元与林海将666车队发包给罗殿录承包，承包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在承包期内承包方完成上缴车队产值纯利润为500万元，其中包括偿还车队在2016年3月1日之前的所有借款、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上述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罗殿录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5年1月19日存入200万元，其中50万元摘要为“高清元投”；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20日转存“借款”50万元，交易对手为“高清元”；2016年8月20日支付“利息”6万元，交易对手为“高清元”；2016年9月21日支付6万元，交易对手为“高清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7万元，交易对手为“高清元”。上述龙林公司工商档案记载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设立，设立时的股东为罗殿录；2015年7月17日，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林海、杨红正；2015年10月19日，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赵廷兰、杨红正；2018年6月27日，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何志良、赵廷兰；2018年8月27日，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高清元及赵廷兰。上述邮件及固话报告显示登录389×××＠ｑｑ.ｃｏｍ邮箱，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星期天）上午9:56，收件人为138××××****〈138×××＠126.ｃｏｍ〉，邮件名称为投资合同（新），包含附件两个，其中一个附件名称为投资合作协议（高）.doc，点击打开该附件，为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的甲方为罗殿录，协议的乙方为高清元，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管理深圳市宝路华新达汽车有限公司666路深广客运专项项目中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该项目预计总投资1000万元，甲方现将持有深圳市宝路华信达汽车有限公司666路深广客运专线项目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中七分之二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即投资项目总股权的百分之二十），乙方出资200万元享有深圳市宝路华新达汽车有限公司666路深广客运专项项目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甲方出资500万元享有深圳市宝路华新达汽车有限公司666路深广客运专项项目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该协议落款无甲乙双方签名。上述微信聊天截图及固话报告显示使用138××××****及密码登录微信，搜索微信联系人高总（清元）（手机号：138××××****/微信号：×××），打开对应界面的聊天内容的截图显示高清元在2016年10月8日晚上18:46分向罗殿录表示“看看排班表，明天只出21台车，急死人”，在2016年10月9日晚上20:59分向罗殿录表示“每个月都是2千多个单，9月1911个单，要不9月份也要多收入一些”，在2016年10月20日中午12:46分向罗殿录表示“罗总，今天要付利息，尽快办”，罗殿录随后回复“好的，我通知财务室落实”，高清元表示“车队财务实在是抽不出钱，勉强在发工资”；罗殿录在2016年10月21日早上11:44分表示“我也知道，我们都得想想办法”；高清元在2016年10月31日下午13:31分向罗殿录发出“关于666车队进入东莞总站运营的申请报告.docx”，在2016年11月1日早上9:44分表示“今天又只能发22台车，人手不够”，在2016年11月2日早上11:35分向罗殿录发出“关于666车队进入东莞总站运营的申请报告.docx”，罗殿录在2016年11月2日中午12:28分表示“我看了，就这样先给车站领导看看，如需修改再说，辛苦了”，高清元随后回复“好”；高清元在2016年11月3日下午15:55分向罗殿录表示“你尽快到新达公司了解这两块牌的事情。我们采取主动，拖下去我们就被动了”；罗殿录于2016年11月3日晚上22:52分向高清元发出协议的照片，并表示“高总：请看看这份协议”，高清元于2016年11月3日晚上23:40分回复“看过协议。没有什么意见”。高清元对罗殿录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合作经营意向书、2015年1月至7月付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高清元、罗殿录对高清元支付罗殿录394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394万元的性质是否属于借款。关于涉案款项中250万元的性质问题，高清元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固化光盘及报告佐证。根据高清元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罗殿录在微信中有将尽快支付50万元利息的意思表示，随后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对高清元提出的200万元的利息，亦未提出异议，并支付了利息6万元，罗殿录在庭审中亦陈述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4日支付的50万元系代罗殿录和林海垫付的投资款，200万元的利息是高清元另行向朋友的借款投资到项目，再结合高清元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对高清元支付的部分款项有附言“借款”，罗殿录支付的部分款项有附言“利息”的记载，一审法院认为高清元就其主张的25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在举证上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且所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高清元关于涉案款项中的250万元系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罗殿录虽主张该部分款项中的50万元由罗殿录及林海支付占用款项的利息，200万元由董事成员、高清元及罗殿录、林海同意从公司及项目里支付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但未举证，故罗殿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罗殿录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款项中的144万元的性质问题。罗殿录主张高清元与罗殿录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涉案款项系高清元用于投资的款项，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罗殿录提交的有高清元签名字样的证据为会议纪要、保证金协议、投资保证书、承包合同，但前述证据中的会议纪要、保证金协议、承包合同均未有约定高清元的出资义务，不能证明罗殿录主张的事实，而前述投资保证书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系在本案高清元支付款项的最后时间即2016年7月21日之后形成，与罗殿录主张的事实缺乏关联性，罗殿录提交的2015年1月18日发出的邮件附件即投资合作协议虽有约定高清元的出资义务及出资额，但该协议上无高清元签章确认，故罗殿录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罗殿录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因高清元实际转账支付罗殿录394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394万元。关于利息，高清元自认罗殿录自2016年11月起欠息，根据高清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高清元与罗殿录之间就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每月1万元，即利息为月利率2%，就2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每月6万元，即月利率为3%，故罗殿录应自2016年11月1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其他借款144万元的利息，因高清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应视为无息借款，高清元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3日起，要求罗殿录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蔡永红的责任问题，因高清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高清元要求蔡永红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殿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高清元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罗殿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高清元借款本金144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高清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殿录承担；上述费用高清元已预付，罗殿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高清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仍然集中在高清元向罗殿录支付的394万元应认定为借款还是投资款这一问题上。对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394万元的支付方式、支付利息的做法以及双方有关款项来源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够体现上述款项系借款。首先，涉案394万元均系支付到罗殿录个人账户，而非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账户或者车队财务账户。上述做法与股东或合伙人出资的通常做法不符，而更符合民间借贷的特点。其次，除2015年1月19日150万元中的50万元因为是案外人梁悦武代高清元转到罗殿录账户，所以注明“高清元投”字样外，其他款项均未注明是投资款。高清元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对部分款项的附言也是“借款”。再次，罗殿录定期向高清元支付利息，利息的数额相对固定，双方在微信聊天中也明确表示是利息。最后，从罗殿录与高清元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双方从未讲到上述款项系投资款，相反，双方均清楚上述资金系高清元为解决车队经营资金困难向他人筹借的资金，需要及时偿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二、罗殿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为高清元投资款。罗殿录在本案中提交的会议纪要、保证金协议、承包合同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高清元有参与车队经营的决策，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系高清元的出资。高清元有关其为车队筹借了大量资金，所以会对车队的经营提一些建议意见的说法有一定合理性。三、自2015年1月份开始，车队均是由罗殿录和林海承包经营，除去2015年4月11日到2016年3月9日期间是林海承包经营外，其余期间均是由罗殿录承包经营，罗殿录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出资及车队经营的盈亏情况。如果将涉案款项认定为投资款，则相当于由高清元承担了本应由罗殿录承担的经营风险，双方利益失衡，不符合公平原则。四、即使罗殿录与高清元两人对于车队经营有内部合作协议，高清元应当对车队的经营亏损承担相应责任，将本案所涉394万元款项认定为借款也并不影响高清元承担上述责任。罗殿录可基于其与高清元之间就车队经营的约定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罗殿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0元(已由罗殿录预交)，由罗殿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雪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