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7民初227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元禄，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燕，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秦伯平，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璐，女，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系刘璐父亲。   被告：刘飞，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原告（反诉被告）张元禄与被告（反诉原告）秦伯平、被告刘璐、刘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秦伯平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郭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元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燕，秦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刘飞及刘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元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张元禄与秦伯平、刘璐、刘飞签订的《协议书》；2、秦伯平、刘璐、刘飞向张元禄返还款项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利息计算方式：以30万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为6.4万；以50万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为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秦伯平、刘璐、刘飞承担。   事实和理由：张元禄与刘飞是老乡，自2019年1月13日始，张元禄与刘璐、秦伯平、刘飞先后签订了《协议》、《退伙协议》、《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由张元禄购买秦伯平在海口友爱医院的股份，折合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并将海口友爱医院变更为有限公司，原告成为公司股东，占股48%。张元禄在协议签订前后，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4月9日分别向秦伯平的私人账户转账人民币共计70万元；于2019年1月21日向刘飞的私人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张元禄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80万元。张元禄在支付了上述款项后，在办理变更海口友爱医院为有限公司的过程中才了解到，海口友爱医院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无法直接变更为海口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必须注销原个人独资企业，才能新设海口友爱医院为有限公司。但海口友爱医院因为存在司法障碍，不能注销。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打听，可以注册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故在2019年3月20，张元禄与刘璐、秦伯平、刘飞又签订了《协议书》，由张元禄购买秦伯平在海口友爱医院的股份，折合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占股48%；海口友爱医院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在注册成立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后，双方在去办理变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过程中又被告知，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不能承继海口友爱医院的相关资质，只有注册成立海口友爱医院有限公司才可以承继。但因海口友爱医院存在司法障碍，不能注销，又不能再使用海口友爱医院的名称注册，现注册成立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达不到之前受让海口友爱医院的目的。2019年7月22日，海口友爱医院收到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不予暂缓执行申请执行人海口市琼山区生态环境保护局与被执行人海口友爱医院行政非诉执行一案。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强制该案，撤除了医院的电表，要求医院停业整顿，原审批的30张床位降至19张。2019年8月26日，海口友爱医院又收到忠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刘飞、海口友爱医院作为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刘先英的借款32万元及利息、诉讼费4716元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划扣海口友爱医院在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70800元。张元禄又于最近知晓，刘飞及海口友爱医院作为被告，被崔绍明告上法庭，医院的账户又被冻结。这些债务是否真实，原告表示怀疑，且这样的债务还有多少，原告不得而知，但这些足以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违背诚实守信的行为，是原告解除合同的正当事由。自签订《协议书》至今，张元禄已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之对价，但因海口友爱医院存在司法障碍的原因，海口友爱医院无法注销，也无法按约定变更为承继海口友爱医院资质的有限公司形式，刘璐、秦伯平、刘飞已违约，无法使原告成为海口友爱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不能实现《协议书》股权转让之目的，原告获得友爱医院股权的目的并未实现且无法实现，刘璐、秦伯平、刘飞已违约；同时医院又面临经营资金困难、债务纠纷、劳动仲裁、行政处罚、执行风险等诸多问题，且以上问题虽在《协议书》约定与张元禄无关，但刘璐、秦伯平、刘飞在协议签订前未向其披露已经发生及可能发生的有关行政处罚、债务纠纷及诉讼等情况，违反诚实守信的原则，导致受让方背离了签订合同时对标的公司的认知和预期，这也构成协议解除的正当性事由。   秦伯平辩称，一、秦伯平不存在向张元禄借款，无须偿还张元禄任何的款项，双方实际是存在海口友爱医院股权转让的事实。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秦伯平与刘飞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由张元禄受让刘飞在友爱医院的股份48%，受让价格为人民币130万元整，并且在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时，已备注，张元禄自签订本协议债权、债务与秦伯平无关。因此可以说明张元禄与刘飞存在投资合作的关系，这与秦伯平没有任何的关系，秦伯平无需向张元禄支付任何的借款，而秦伯平与张元禄存在海口友爱医院股份转让的事实，而人民法院定为借贷关系，完全错误。二、张元禄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要求解除协议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给予驳回。秦伯平在2019年1月15日收到定金20万元之后，于2019年1月17日就立即退出了经营场所，不再参与任何的经营与管理，并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元禄应当及时向秦伯平支付购买其股份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30万元整，当张元禄向秦伯平支付了人民币70万元之后，张元禄没有支付过任何的款项，其行为已约成违约，理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违约责任。因此，张元禄还应当向秦伯平支付人民币60万元，现在其要求退还借款人民币70万元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给予驳回。三、在张元禄接手海口友爱医院时，秦伯平已经披露了相关债务，并且现在该医院的负责人已经转让给予了刘璐，张元禄认为未向其说明相关情况，完全不属实。在秦伯平与刘璐、刘飞于2019年3月20日四方签订协议书时，张元禄在场，当场秦伯平就向张元禄、刘璐、刘飞移交了相关手续，包括海口友爱医院的相关债务情况及向海口市琼山区生态环境保护局被罚款的事实，否则，在2019年4月9日，张元禄不可能还向秦伯平转款。其向刘飞转账人民币的10万元的事实，与秦伯平无关。四、至于因环境问题被处罚，是客观原因所致，并不是因秦伯平之原因所致，现张元禄以其不能营利，要求解除协议书，于法无据。海口友爱医院经营地在海口市琼山区新大洲大道497号，由于市政规定、市政建设的问题，该片区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将排污管的接到污水处理厂等等，这是客观原因所致，并且该事实已由来以久，张元禄居住在此地，不可能不知晓该事实，现在张元禄以此来认为不能实现经营的目的为由，解除协议书，要求退还相关的款项，于法无据。五、张元禄作为成年人，在受让股份已经对海口友爱医院进行全方位的调查，否则不可能无凭无据的投入130万元来经营海口友爱医院。在上次的开庭过程中，已经查明了是张元禄与刘飞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后才与秦伯平签订相关的协议，在他们签订该协议时，秦伯平根本不清楚。所以，秦伯平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是刘飞与张元禄合谋之后来要求秦伯平退出友爱医院，由张元禄进行接手的事实。行政处罚已经在2018年就已经进行相应的公告，所以张元禄认为秦伯平没有披露相关的信息，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秦伯平转让该医院是现状转让，且张元禄多次到友爱医院了解相关情况，并且有刘飞的陪同，张元禄说是不了解任何信息，完全是错误的。关于海口友爱医院被列为被执行人，这均是刘飞担任海口友爱医院法定代表人期间，其掌管公章及管理海口友爱医院的便利做相关的担保，并且也是刘飞本人的债务，这与秦伯平无关。至今为止，张元禄与刘飞本人已经成立了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那么完全可以表明将海口友爱医院变更为有限公司完全是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而张元禄在诉状中称无法变更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再加上秦伯平本人只是做相关的配合，至于怎么变更等这些均是张元禄与刘飞、刘璐之间的事情。并且秦伯平在退出海口友爱医院时，已经将相关的文件的原件转交给了张元禄及刘飞本人。所以，在本案中，实质上是张元禄与刘飞、刘璐之间的纠纷，与秦伯平没有任何的关系。此外，对张元禄主张的利息的标准也有异议。因为股权都已经转让给张元禄了，所以不存在返还80万元的情况。综上所述，秦伯平不欠张元禄任何的款项，收到的只是其购买秦伯平股份转让款的事实，现在其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及违约责任，其要求解除协议书，退还款项并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给予驳回。   刘璐、刘飞共同辩称，刘璐、刘飞不同意张元禄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其实本案很简单，就是张元禄购买秦伯平48%的股份，关于法院划扣70800元，当时张元禄找刘飞拿这笔70800元，所以刘飞就将其垫付的赵小淑的工资及医院的伙食开销及2019年4月份的药款共70800元抵扣法院从医院账户上划扣的70800元。海口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全权由张元禄自己在办理，况且现在经过海口友爱医院的授权，已经成立了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刘飞、刘璐与张元禄没有任何合谋海口友爱医院之事。不同意张元禄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他意见与秦伯平的答辩意见一致。   秦伯平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张元禄、刘璐、刘飞继续履行2019年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请求依法判令张元禄向秦伯平支付购买秦伯平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整及违约金14.4万元(从2019年4月10日暂计至2020年1月10日，最终计算至上述本金及利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三、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张元禄、刘璐、刘飞承担。   事实和理由：秦伯平与张元禄、刘璐、刘飞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张元禄受让秦伯平在海口友爱医院的股份，受让价格为人民币130万元整，之后占海口友爱医院48％之股份，约定将海口友爱医院法人秦伯平变更为刘璐。原海口友爱医院变更为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等。之后，秦伯平依约配合张元禄、刘璐、刘飞变更为刘璐，张元禄分两次共计向秦伯平支付了70万元整。在签订该协议之时，张元禄、刘璐、刘飞与秦伯平均在场，并且在场移交了所有的财产状况及相关债务情况。现在张元禄、刘璐、刘飞没有经过秦伯平的同意，直接成立了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说明各种客观条件已成熟，完全可将海口友爱医院变更为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现在张元禄不肯继续履行协议，又不肯支付剩余的转让款，故张元禄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现在秦伯平要求张元禄继续履行协议书，并且支付剩余的款项6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给予支持。四方约定若违约，应当每天按未付金额5％交纳滞纳金，直到交付款完成为止，因张元禄已构成违约，现秦伯平要求其承担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元禄针对秦伯平的反诉答辩，秦伯平的两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元禄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万元，如果按照原协议第七条，医疗机构许可证变更完成当天打50万元，现在公司都没有办法变更为有限公司，更别说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变更，秦伯平等人违约在先，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注意，补充协议第一条中确认海口友爱医院工商营业执照上有张元禄、张元伟的股份后才同意转款。第二条，双方在营业执照变更完后双方才进行转款。这些双方的真实意思是要在张元禄成为海口友爱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以后，完成股权转让的目的之后才转最后一笔转让款项。现在海口友爱医院有限公司没有办法成立，对方已经违约。   刘璐、刘飞对秦伯平的反诉答辩，2019年3月20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应该继续履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元禄提交的补充协议，因该补充协议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张元禄提交的申辩告知书、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2019）琼0106财保341号民事裁定书、公告，该文书均是法院依法作出的，经本院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及海南增值税发票，经本院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4、对秦伯平提供的照片，经本院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秦伯平提交的《海口友爱医院债务说明》及30万元事实的说明、海口友爱医院欠海南裕鑫昌药业有限公司款项材料、友爱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因秦伯平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6、对秦伯平提交的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机读档案材料，经本院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7、对秦伯平提供的《担保人情况说明》，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内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3日，秦伯平与刘飞签订《退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刘飞在签订协议后付定金20万元，营业执照变更后付60万元，余款在刘飞登报公示后，一次性付给秦伯平50万元。此外，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秦伯平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正式退出合伙，秦伯平退伙后，海口友爱医院在秦伯平入伙期间和退伙后已经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及法律事务与秦伯平无关，由刘飞承担，本协议自被告秦伯平、刘飞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同日，刘飞与张元禄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海口友爱医院评估260万元，张元禄以130万元买断48%的股份，刘飞持海口友爱医院52%的股份，张元禄持48%的股份，另张元禄追加20万元作为海口友爱医院的流动资金（免息），利润分红时退还20万元。投资方式为：定金30万及启动资金20万元共计50万元，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张元禄将其中20万元划入海口友爱医院账户，另30万元划入刘飞指定账号；营业执照变更完成后付60万元，6月底所有债权债务完成付清余款40万元。此外，该协议还约定预存住院启动款60万元，刘飞出资31万元，张元禄出资29万元，该款于3月底前到账。   2019年2月26日，秦伯平又与刘飞签订《个人独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秦伯平以人民币130万元的价格将海口友爱医院全部资产及相关的合法权益整体转让给刘飞，刘飞支付转让款方式为：1、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20万元；2、于海口友爱医院投资人变更登记完成后3日内支付60万元；3、秦伯平移交海口友爱医院定点医疗机构证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50万元。此外，该转让协议还约定：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并在生效后15日内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后，秦伯平不再作为海口友爱医院的投资人，刘飞作为投资人并对友爱医院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   2019年3月30日，张元禄与刘璐、刘飞、秦伯平共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张元禄购买秦伯平在海口友爱医院的股份，折合130万元，购买成功后，占有海口友爱医院股份48%。2、原海口友爱医院因是独资企业，原友爱医院法人秦伯平转让给被告刘飞的女儿刘璐作法人。3、原海口友爱医院在工商局变更成为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4、原海口友爱医院的债权债务与新股东张元禄无关。5、新公司成立后，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暂存在第三方会计事务所，待公示期满，秦伯平、张元禄、刘璐、刘飞都到第三方后，张元禄即转账第二笔款项60万元给秦伯平，待秦柏平确认收到款项后，方可取回营业执照、公章。6、第5条完成后，秦伯平继续配合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完成医疗执业许可证的变更，但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必须全力配合，否则造成的后果由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全权负责；7、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完成的当天，即刻打第三笔款项50万元，转让协议完成。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1月14日，张元禄通过张元伟的银行账户向秦伯平转账支付20万元，2019年1月21日，张元禄通过张元伟的银行账户向刘飞转账10万元，2019年4月9日，张元禄通过上海旺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向秦伯平转账支付50万元，秦伯平于2019年4月9日向张元禄出具收条，确认共收到张元禄70万元。2019年6月14日，秦伯平向张元禄发送《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催告张元禄在收到催告函之日起10日内完成个人独资企业海口友爱医院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手续，如故意延期或者拒绝办理个人独资企业海口友爱医院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手续，视为最后一笔付款条件成就，应立即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60万元。   海口友爱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3月13日，海口友爱医院投资人由秦伯平变更登记为刘璐，2019年5月7日，海口友爱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璐。2019年6月27日，海南友爱医院有限公司经海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元禄。   另查，因海口友爱医院未履行生效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海口市琼山区生态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海口友爱医院未履行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3民初6537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扣划海口友爱医院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70800元。   2019年12月16日，张元禄以其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各被告人违反诚实守信原则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张元禄于2020年5月11日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裁定：一、冻结刘璐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海口友爱医院刘璐名下的股权（限值65万元）；二、冻结秦伯平名下的位于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南国·威尼斯城罗马园2#楼105、106号的海口琼山秦伯平西医内科诊所的经营权（限值20万元）；三、查封、扣押、冻结秦伯平、刘璐、刘飞名下的财产9.4万元。   本院认为，张元禄与秦伯平、刘璐、刘飞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协议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若《协议书》解除，本诉中的各被告是否应共同返还张元禄80万元。三、本诉的各被告是否应承担利息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海口友爱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股东及股权之说，各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要将个人独资企业的海口友爱医院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承继海口友爱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张元禄能真正成为转型后的公司股东，现因海口友爱医院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义务，被行政机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以及拖欠他人款项被诉至法院，导致海口友爱医院无法注销，进而也无法变更为承继海口友爱医院执行资质的有限公司形式，张元禄成为转型后的公司股东的目的无法实现，不能实现《协议书》股权转让之目的，《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也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张元禄主张解除《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秦伯平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书》及张元禄支付股权转款、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秦伯平、刘飞、刘璐在《协议书》中签字，即代表认可协议中内容，秦伯平、刘飞基于该《协议书》各自收取了张元禄支付的70万元和10万元，现《协议书》解除，秦伯平、刘飞无收取上述款项的合法依据，故秦伯平应退还张元禄70万元转让款，刘飞应退还张元禄10万元。因刘璐未收取张元禄任何款项，故刘璐无返还款项的义务。因此张元禄主张秦伯平、刘璐、刘飞共同退还80万元，没有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张元禄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张元禄主张的利息实质是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按年利率24%计息没有依据，本院调整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利息应从张元禄主张解除合同之日即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张元禄主张从转账付款之日起计息，本院不予支持。故秦伯平应支付的利息为：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退还之日止；刘飞应支付的利息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至款项退还之日止。上述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解除张元禄与秦伯平、刘飞、刘璐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限秦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张元禄7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限刘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张元禄1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四、驳回张元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秦伯平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6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620元，由张元禄负担1743元，秦伯平负担8642元，刘飞负担12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秦伯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 煊     二Ｏ二0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蔡慧文   书记员 王梦楠   速录员 高莉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