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元松，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嘉骏，男，199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住湖南省洪江市，系唐元松之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易卫华，洪江市江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腾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安市上湖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9848956N。法定代表人：吴胜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喻春玲，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安市昂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石脑镇工业园，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0983739175845H。法定代表人：金典开，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玉平，男，汉族，1965年2月6日出生，高安市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唐元松、唐嘉骏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腾顺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顺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安市昂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宇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元松、唐嘉骏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腾顺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车辆租赁费9980元及双倍返还定金3万，即6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腾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先行交付的8万元中有3万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合同保证金，依法该3万元属于定金性质。该8万元应抵付租金而不是购车订金。2、其按约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腾顺公司违约强行收回汽车构成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3万元，即6万元。从其提车之日即2017年7月12日至腾顺公司扣车之日即2018年4月26日，其按约支付了189900元租赁金，但腾顺公司违约扣车。腾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诉争车辆单裸车的购置价格就已经达到了近45万元，加上10%购置税以及保险3万多元，足以说明8万元是应先予扣除的订金。融资租赁的合同47.8万元是应扣除这8万元的；2、两上诉人所提到的3万元保证金我们并没有收取，因此也不存在双倍返还的问题；3、两上诉人因为逾期4个多月没有缴纳租金明显违约。故在本案当中腾顺公司其实是亏损非常严重的，因为一审判决当中是没有计算融资租赁的利息，扣车的费用也没有支持，以及车辆经过评估之后有一个少卖了4万元也是由我方来承担的。本来腾顺公司也是要上诉的，但是考虑到这个案子进行的诉讼太多了，所以就接受了法院的判决。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腾顺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的诉状中提出诉讼请求为：1、责令唐元松向其支付欠款、利息及其其他费用共计236779元；2、唐嘉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所产生的费用由两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初，腾顺公司与唐元松协商融资租赁汽车事宜，约定由唐元松向腾顺公司支付8万元作为融资租赁汽车订金，于是唐元松在2017年7月6日向腾顺公司汇款4万元。收款后，2017年7月8日腾顺公司与昂宇公司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由腾顺公司向昂宇公司购买一辆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车辆的实际成交价为35万元。2017年7月14日，唐元松又向腾顺公司付款40000元（包括转账28900元和11100元现金），因此，腾顺公司共收到唐元松支付的80000元购车订金。2017年7月12日，腾顺公司与唐元松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约定甲方（腾顺公司）根据乙方（唐元松）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融资购买一汽厂生产的解放牌牵引车、锣响厂生产的锣响牌挂车一辆租赁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止。第三条约定：1.甲方为乙方融资购买汽车，乙方承租汽车须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租金。2.租金总金额为478000元，租金给付时间、地点、币种和次数均按附表《汽车融资租赁租金给付表》的规定执行。3.前款租金是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款资金占用费、租赁调、核费用（包括业务费、购车考察费差旅费、因购车而支付的其他费用）等实际费用组成。4.乙方除支付租金外，车辆上户费（含检测、办证等费用）和用于承租车辆上路行车营运所需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证件合法营运，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确保每月向甲方还贷20000元。第十七条约定担保人唐嘉骏自愿为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提供担保。如乙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或不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缴纳其应付的租金及其他款项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唐元松还向腾顺公司出具了租车申请书，租车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有：一、本人将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依法按约支付租金，安全使用承租车辆，即时缴纳各项税费，做到诚实守信，不骗货、不赌博、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二、为租赁（牵引车）解放牌车、（挂车）锣响牌汽车一辆，我自愿交付捌万元为融资租赁汽车订金，订车后申请不撤回。在承租期内，若累计两个月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公司有权按约收回该融资租赁车辆，按市场价变现偿债。三、融资租金未交清前，该车所有权属公司所有，期间本人承诺决不擅自转让、变卖该车，不将该车用于他债抵押担保。腾顺公司与唐元松还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1.乙方（唐元松）向甲方（腾顺公司）借款人民币478000元，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超期还款按1分5计算。2.借款24个月，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止。3.还款时间：从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止，每月还款标准规定为20000元，每月1日至5日为正常还款时间。唐元松还向腾顺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注明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借款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每月还20000元，借条上还载明：“借款人必须按合同按月归还公司借款，如到期未还，借款利息按每月壹分伍厘计息并处罚违约金伍仟元，而且公司可以采取扣车等手段追讨该借款；如我在两个月没还公司的各种规定费用和本金，公司有权扣车。扣车时公司用的各种费用由本车主我负责，并委托公司变卖车辆，结算各种债务，并且同意公司从卖车款中扣除我还款违约金伍仟元整。如果我不配合，公司有权通过物业评估中心作价并由公司变卖处理，所得款项用于归还该车借款及利息和各种国家规定费用，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多还少补，绝不反悔”等字样。同日，唐元松还给腾顺公司出具了签名的汽车融资租赁租金给付表、汽车行车记录仪接收设备使用和管理协议书、租赁车辆验收单、承租人领取车辆证件清单、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依照上述合同及协议约定，腾顺公司根据唐元松的要求和自主选定，以租给唐元松经营为目的，为唐元松融资购买赣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Ｃ×××**车，牵引车购买价为350000元，挂车购买价为96000元，腾顺公司支付牵引车及挂车上牌的办证等费用48000元，支付保险费用30429.47元，为了保证车辆的正常营运，腾顺公司还支付了其他的一些费用，扣除唐元松支付的融租租赁汽车订金80000元，唐元松所欠腾顺公司租金478000元，唐元松出具了一份借条。融资租赁车辆登记在腾顺公司名下，租赁给唐元松使用和经营。唐元松在车辆运营期间，自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3月14日，唐元松共支付腾顺公司公司109900元款项；因唐元松经营不善，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按约应支付租金为180000元，但唐元松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腾顺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将赣Ｃ×××**牵引车和赣Ｃ×××**车收回高安。腾顺公司将车辆收回后，还于2018年7月9日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支付费用4032元，车船税1000元。2019年7月24日，腾顺公司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Ｃ×××**／赣Ｃ×××**车的价格进行评估，该机构认定该车的评估价格为320000元，腾顺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元。后腾顺公司将赣Ｃ×××**／赣Ｃ×××**以28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人。因唐元松拒不支付其余款项，故腾顺公司诉至该院。另查明：唐嘉骏系唐元松之子，唐嘉骏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借条上担保人栏目下的签字，系唐元松代签，但唐嘉骏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上载明：“我是湖南省怀化唐元松儿子唐嘉骏，我自愿替我父亲唐元松承担购买赣Ｃ×××**牵引车和赣Ｃ×××**车还贷一事，并委托我父亲唐元松在江西瑞州汽运集团腾顺汽运有限公司代替我在担保人处签字画押”等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腾顺公司根据唐元松的要求及唐元松的自主选定，为唐元松购买赣Ｃ×××**牵引车／赣Ｃ×××**车并出租给唐元松营运，双方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腾顺公司向唐元松交付了租赁车辆，唐元松应按约支付租金。但唐元松自2018年3月15日起就未再向腾顺公司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故腾顺公司提出的要求唐元松支付租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腾顺公司要求唐元松支付租金利息及唐元松支付的109900元款项中包括利息30887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理由是：1.双方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虽然唐元松向腾顺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条，但是腾顺公司并未向唐元松实际出借资金，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实际发生的借贷行为；3.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总额已包含利息在内；4.唐元松支付的30887元款项应计算为唐元松向腾顺公司支付的租金为宜。腾顺公司依据唐元松出具的借条向唐元松主张违约金5000元，因该借条未实际履行，故该院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腾顺公司主张要求唐元松支付其于2018年7月9日缴纳的交强险4032元和车船税1000元，因腾顺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已将车辆收回，就已经实际控制该车辆，且未提供实际支出该保险费用的证据予以佐证该费用的发生，故腾顺公司起诉要求唐元松支付该些税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腾顺公司依据唐元松所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扣回该车辆，并对本案所涉车辆进行评估、变卖，腾顺公司自愿用车辆评估价款320000万元直接冲抵唐元松部分欠款，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该院对双方当事人的履行协议的行为予以确认；腾顺公司要求唐元松支付车辆评估费1000元，该费用在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应由唐元松承担，故腾顺公司该主张理由充分、证据确凿，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腾顺公司要求唐元松承担收回车辆费用23400元，虽然唐元松在其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上亦明确载明该费用由唐元松承担，但因腾顺公司未提供任何实际支出费用的证据予以佐证该费用的发生，故该院对腾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腾顺公司主张要求唐元松承担停车费2610元，因该费用系腾顺公司将车辆扣押回高安后，自行保管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由唐元松承担于法无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唐元松辩称其先期交付的80000元也是租金，其已支付租金总额为189900元，应该在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金额478000元内进行冲减，该院认为唐元松先期交付的80000元款项是购买汽车的订金（预付款），并不是支付的租金，故对唐元松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双方约定由唐元松向腾顺公司支付8万元作为购买涉案汽车的订金；2.唐元松2017年7月6日就为选购汽车转账了40000元给腾顺公司，2017年7月14日又支付了40000元；3.2017年7月12日唐元松出具给腾顺公司的《租车申请书》明确约定了为租赁（牵引车）解放牌车、（挂车）锣响牌汽车一辆，自愿交付捌万元为融资租赁汽车订金，订车后申请不撤回；4.证人证言证明按高安汽运公司的行业规定，司机在租赁协议所写的金额与借条金额是一致的，均是扣除已付的首付款之后的金额。5.涉案的牵引车和挂车的购车款项加上车辆上户费用就已经远超出了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金额。所以，唐元松于2017年7月6日和2017年7月14日支付的80000元系购车订金（首付款），不属于被告运营车辆期间所支付的租金，故该院对唐元松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唐元松应支付的租金总金额为478000元，扣减已支付的租金109900元和赣Ｃ×××**牵引车／赣Ｃ×××**车的评估价款320000元，尚欠租金48100元（478000元-109900元-320000元＝48100元）。因唐元松有未按约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腾顺公司为鉴定车辆的价格而支出的评估费损失1000元应由唐元松承担。唐嘉骏自愿为唐元松所负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其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昂宇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是根据双方的要求出卖了租赁物，其在本案中不需承担法律责任。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唐元松向腾顺公司支付租金48100元；二、由唐元松向腾顺公司支付车辆评估费1000元；三、唐嘉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嘉骏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唐元松追偿；四、驳回腾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内容限唐元松、唐嘉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腾顺公司承担3833元；由唐元松承担1019元，唐嘉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唐元松于2017年7月6日向腾顺公司汇款4万元和唐元松于2017年7月14日又向腾顺公司付款40000元（包括转账28900元和11100元现金），共计8万元应认定为购车订金还是租金。一、双方明确约定，唐元松应交付8万元作为融资租赁汽车的订金且订车后不得退回。该约定表明该8万元系购车订金不得抵付租金。二、腾顺公司支付牵引车购买价350000元，挂车购买价96000元，办证等费用48000元，保险费用30429.47元，总计524429.47元。此外腾顺公司为保证车辆运行还支付了其他费用。如该8万元可以抵付租金478000万元，则腾顺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不但没有计算合理利润，反而亏本为唐元松融资租赁汽车，显然不合常理。三、唐元松上诉称其支付了3万元保证金，包含在该8万元中，应算作定金。腾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唐元松没有提供相应的保证金交纳凭证等证据证明。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该8万元为购车订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两上诉人认为该8万元应抵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唐元松在车辆交付之日2017年7月12至车辆被腾顺公司扣留之日2018年4月26日，唐元松支付腾顺公司的租金为109900元，不是189900元；而按约唐元松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应支付租金为180000元。唐元松违约金额占应交金额的比例达38.95%，腾顺公司有权按约采取相应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唐元松上诉称，其已按约支付租金，腾顺公司违约扣车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上诉人唐元松、唐嘉骏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