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3刑初96号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普继才，男，1977年5月5日，云南省金平县人，哈尼族，研究生学历，、镇长，住蒙自市。曾因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2020年2月10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牟代洁、高天天，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一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继才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志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继才及其辩护人牟代洁、高天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29日金平县政府向金平县财政局上报了四个项目。项目上报后，时任党委书记的王某（另案处理）与时任镇长的被告人普继才共同商量，将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项目以改扩建的名义不经招投标程序直接交由不具备公路建造资质的刘某（另案处理）实施。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普继才与刘某派来的工作人员曹某以李某4的名义签订了《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后政府副镇长李某2根据被告人普继才安排，将170万元的项目工程款通过虚拟工程进度的方式拨付到刘某安排的李某4账户，被告人普继才让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返回20万元给政府李某3的个人账户，作为账外资金使用。刘某负责实施的两个项目至今尚未完工验收决算，被告人普继才、王某（另案处理）的行为造成了170万元的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损失。被告人普继才充当“保护伞”，为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谋取利益提供了便利条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继才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普继才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普继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普继才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普继才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是认为：1.项目是王某要来的项目，按照当时的惯例，相应的项目就由书记决定，自己就没有提反对意见。2.自己和李某4、刘某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自己也没有为其提供保护，自己不是保护伞。3.款项的支付也是根据副镇长的工程进度表进行签字的。4.自己在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也未的经济发证作出了一定的贡献。综上，建议对自己从轻或者减处罚。辩护人尹牟代洁、高天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是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普继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普继才与刘某之间没有交往，且刘某主要犯罪是发生在2015年，此时被告人普继才已经离开。故，被告人普继才并没有为刘某黑社会组织充当保护伞。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9日金平县政府向金平县财政局上报了四个项目。项目上报后，时任党委书记的王某（另案处理）与时任镇长的被告人普继才共同商量，将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项目（实际为金竹林隧道至元阳公路）以改扩建的名义，不经招投标程序直接交由不具备公路建造资质的刘某（另案处理）实施。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普继才与刘某派来的工作人员曹某以李某4的名义签订了《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后政府副镇长李某2根据被告人普继才安排，将170万元的项目工程款通过虚拟工程进度的方式拨付到刘某安排的李某4账户，被告人普继才让刘某在收到工程款后返回20万元给政府李某3的个人账户，作为账外资金使用（用于支付甘蔗公路修建费用）。刘某负责实施的两个项目未完工验收决算。该两项目分别于2014年、2017年由金平县交通运输局重新进行立项，分别投资350万余元、160万余元，分别于2015年5月、2017年11月进行验收。被告人普继才、王某（另案处理）的行为造成了150万元的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重要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问题线索移送函、中共红河州纪律检查委员会线索移送函、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红河州纪委、监委在办案中发现后，将该案移送给蒙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1）被告人普继才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普继才实施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普继才因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已缴纳）。2020年2月10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1月29日，刘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8年6月14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关于普继才等二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第一届人大主席团关于提名普继才同志为人民政府镇长候选人的决定、干部任命审批表、关于普继才等十七位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国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零星调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普继才系国家工作人员，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任金平县党委副书记、镇人民政府镇长。4.红河州财政局文件红财预（2011）299号、红河州财政局红财预（2012）167号文件、云南省财政厅下发的《云南省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管理办法》（云财预（2012）321号），证实红河州下拨给金平县的2012年边境专项转移支付资金为3079万元；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拨付了8826万元（2011年下达额）和2011年提前通知2012年拨付7061万元给金平县。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规范，不得用于与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使用原则及范围不相符的其他开支；符合招标条件和政府采购管理范围的项目，由边境地区财政部门负责组织招投标和政府采购；要与项目实施单位签订项目实施责任书，并根据项目进度或合同要求拨付资金。5.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项目申请书，证实2011年11月29日，金平县人民政府申请金平县三家寨丫口—长岭岗汉寨公路、长岭岗汉寨—闸门九股水村公路项目；2012年11月29日，金平县人民政府申请了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砼浇、金竹林—对门山公路项目。6.金平县财政局下达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预算的通知（金财预（2012）32号）、金平县人民政府印发金平县2010-2011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限额标准的通知（金政办发（2010）42号），证实金平县财政局下达了2012年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的预算，其中包含申请的四个项目。对于建筑物的新扩改建和安装项目，均要求进行政府集中采购。7.改扩建施工合同书，证实2012年12月1日，李某4与人民政府就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工程，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书，由李某4承建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工程，工期均为2个月（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均约定工程付款方式为前期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的70%，余款待工程完工后经甲乙方验收合格后结清，工程款按实际开挖里程数计算；但其中一份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按每公里250000元，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按每公里130000元。8.记账凭证、进度报表、发票复印件、支票存根，证实（1）2013年1月17日，人民政府预付李某4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工程款20万元，预付李某4哈尼田三家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工程款30万元。（2）2013年3月18日，人民政府预付李某4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工程款20万元。（3）2013年4月25日，人民政府预付李某4金竹林至对门山公路工程款10万元、预付三家寨至长岭岗公路工程款40万元。（4）2013年6月6日，人民政府预付李某4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工程款50万元。人民政府预付一共预付李某4工程款170万元。（5）2013年4月25日，刘某向李某3转账200000元。9.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实刘某所登记的金平正丰大酒店、金平正丰贸易有限公司、金平康友骨科医院有限公司、金平爱家骨科医院、金平县正丰五金建材经营部、金平县宏丰建材经营部、金平正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具备改扩建公路的资质。10.营业执照等，证实金平县三家寨采石场的基本情况及信息。11.金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第四批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预算的通知、金平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下达金平县蛮金二级公路至枯岔河公路、金竹林隧道至元阳公路建设项目投资计划的批复、改造工程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工程移交表，证实2014年7月金平县交通局对金竹林隧道至元阳公路进行立项，该项目投资350万余元。该项目于2015年5月验收。12.金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6年边境地区转移支付资金预算（第一批）的通知、金平县交通运输局关于三家寨丫口至面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的批复、请示、批复改造工程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竣（交）工验收鉴定书，证实2016年6月金平县交通局对金平县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公路改造工程建设进行立项，该项目投资160万余元。该项目于2017年11月验收。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经营着正丰酒店，同时入股了三家寨采石场。吕某是正丰酒店的保安，帮其干过三家寨采石场的挡墙工程。刘某的工商联政协委员是由提名推荐的。刘某和王剑永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唱歌、娱乐。王某会到刘某经营的正丰好声音ＫＴＶ消费。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吕某退休后跟着刘某做工程，刘某每个月开给吕某3000元的工资。刘某是金平正丰大酒店的老板，绰号叫“疤男”。刘某在金平三家寨还有个采石场，金竹林隧道公路、长岭岗汉寨公路是李某4负责，刘某将李某4调去管理采石场后，吕某就负责管理刘某的这些工程。吕某带来的工人工资由刘某出，需要的设备材料由刘某提供，两条路最多40万就可以完成。吕某按照刘某的要求把工程做完，是否验收决算吕某不清楚。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李某1到政府工作并担任镇长。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项目和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是一个叫李某4的老板干的。李某4是跟着刘某做工程的。项目的工程款没有付清，两条路一共支付了170万元的暂付款。李某2副镇长汇报过工程还没有完成，还有部分三面光的排水沟没有做，石场有一幢影响路面宽度的两层砖房没有拆除，没有完工验收决算。这两条路上级一共拨了275万元，已经预付了170万元给李某4，还剩105万元，王某让李某1将验收决算工作做大，把上级拨来的资金用完，李某1没有按照王某的指示去做，后金平县财政局将剩下的105万元收回了。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是2012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2在担任副镇长。当时把项目申请书、科研报告报给县财政局后，王某没有经过党政班子会议讨论，自己决定由刘某来修建公路。王某安排李某2通知镇交通办起草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的施工合同书，三家寨丫口这条路每公里价格是30万元，金竹林这条路每公里价格是25万元。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每公里价格13万元。两个项目是以预付款的形式付的，一共付了170万元给李某4，170万元与工程进度表和拨款审批单的工程进度不属实。因为工程影响着刘某三家寨采石场生产经营要改线，所以停工了。该工程就没有干完，也没有结算。2014年时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已由金平县交通局重新立项修建，2017年时三家寨至长岭岗汉寨公路也重新修建，且两个项目都已经完工了。普继才和刘某是认识的，但是关系没有刘某与王某关系好。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至2016年11月，李某3在任报账员及民政办会计。以前有小金库，钱是在干工程老板返回来的，2013年4月25日，刘某转了20万元到李某3个人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内，这些钱用于支付政府所欠的费用。1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龚某是时任金平县财政局预算科科长。2012年12月，金平县财政局下达过一笔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给政府，有875万元，是四条公路的建设维护资金。其中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200万元，金竹林至对门山村公路75万元，长岭岗汉寨至0万，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110万元。政府没有按照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招投标和政府采购，项目也一直没有进行评审验收。1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交通助理员，这两条公路工程进度不属实，施工进度是其乱填的，当时李某2副镇长交代黄某1按照付款金额的数额把施工进度填上去。这两个项目没有完工验收，后面两个工程就停着没有干了。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交代曹某去政府收取两条公路项目的工程款，曹某一共收到170万元的工程款。后刘某安排曹某转了20万元给的财务李某3。曹某收到的钱款中，有部分拿去支付刘某个人欠款，有部分拿去支付正丰大酒店、三家寨采石场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支付了该两个项目的工程款。曹某、普继才和刘某及其正丰酒店的几个工作人员吃过饭。2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起至今，黄某2均在政府工作。黄某2按照副镇长李某2的要求，签过两个项目的拨款审批单、施工进度表，是因为要付工程款给李某4，所以让黄某2签字。王某书记让黄某2起草合同书，黄某2按照王某的要求起草了合同。之后将写好的合同交给了李某2。三份合同书中，黄某2只起草过一次合同，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每公里30万元，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书有两份，一份为每公里25万元，另一份每公里价格13万元。每公里价格13万元这份合同不是黄某2起草的。2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在会议上王某提出来讨论要开挖的几条路，大家都同意开挖这几条路，但是没有说由谁来干。2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夏某当时在金平县财政局工作。边境地区项目实施单位要严格按照《云南省边境地区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使用资金，符合招投标条件、政府采购条件的，必须进行招投标和政府采购，项目完工后要报验收申请给财政部门，由财政部门组织验收。政府没有提出过变更申请，应该按照金平县财政局金财预［2012］32号文件批复实施，不能随意更改。夏某在金平县财政局工作期间，没有接到过政府报来的项目验收申请。政府实施的边境地区转移支付项目是新建的项目，不是改扩建项目，合同书上的内容与政府上报的边境地区转移支付的项目内容也不同，且政府没有提出过项目变更申请。2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在金平正丰大酒店工程部工作，负责正丰大酒店对外接的工程项目的施工，老板是刘某。李某4没有见过正丰大酒店的相关资质证书。2013年初，刘某安排李某4去干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的工程，只做了一个月就没有继续做了，大概完成了500、600米的工程量。李某4把银行卡放在正丰大酒店财务曹某处，工程款拨下来都是曹某拿着李某4的银行卡去处理，李某4不知道政府拨过多少工程款在银行卡上。合同书、施工进度表上的名字都不是李某4签的。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与王某是好朋友，私下经常在一起吃饭唱歌，刘某曾经请王某到过其经营的正丰好声音ＫＴＶ消费过。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2012年一共实施过四个项目，分别是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项目、长岭岗汉寨至闸门九股水村公路项目、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竹林对门山公路项目（实际该项目施工的地点是金竹林隧道至元阳大坪乡交界处，可能在报项目的时候报错了）。这些项目没有组织招投标来确定具备施工条件的施工单位，而是王某和普继才（镇长）商量决定的。分别是普继才提出给张兴平干彩虹村地蓬村村内公路项目；因长岭岗汉寨至闸门九股水村公路项目在申报之前是曹富娟已经在干，故继续让曹富娟干；王某提出给刘某干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项目、金竹林至对门山公路项目。张兴平、曹富娟、刘某都是以个人名义签的合同。（2）王某知道刘某是没有实施工程的资质，但是认为刘某的三家寨采石场就在工程附近，施工设备也齐全，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公路是因为要路过刘某的石场，石场里有一栋房子要拆除一部分，过往车辆及纠纷刘某自己会解决。王某和刘某是初高中同学，平时关系比较好，想在工程项目上关照刘某，希望刘某的正丰公司在发展的道路上做大做强。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项目的合同书有2份，一份每公里单价13万元，另一份虚假合同每公里单价25万元。哈尼田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改扩建项目真实单价为每公里15万元，另一份虚假合同每公里价格为30万元。是王某和普继才商量，将多出来的工程款套出来给去支付另外的甘蔗生产路。刘某返钱回来，但返了多少他不清楚。（3）刘某负责的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完工，刘某有幢房子一直没有拆除，王某去找刘某说过，刘某说会尽快处理，但后面房子一直没有拆除。（4）普继才在其他单位工作的时候就与刘某认识，两人关系还好。王某和普继才一起去刘某的正丰酒店吃过饭。27.被告人普继才的供述，证实王某说要把三家寨丫口至长岭岗汉寨公路、金竹林至对门山公路这两个项目交给正丰公司的刘某来做，因正丰公司没有资质。普继才曾提出要走招投标程序，王某说乡镇项目不要整的太复杂。并让李某2副镇长把合同拟好之后，由普继才代表政府与李某4签订了两个项目的施工合同书。枯岔河金竹林隧道至对门山公路改扩建施工合同有两份，一份每公里13万元，一份每公里25万元的合同。政府一共付了170万元的工程款给李某4。170万元拨款发票上的名字是普继才签得字。刘某收到工程款后，返回20万元给政府。该款存放于财务李某3的银行卡上，用于支付欠甘蔗公路建设工程款和部分接待费用。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普继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继才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证据证实，涉案的两个项目系由时任党委书记王某指定交给刘某承建，被告人普继才作为镇长，作为党政领导班子关键成员之一，对于违反规定不经招投标程序，应予以反对或者制止，但是被告人普继才未反对，亦未制止，且在拨付工程款过程中，明知对方虚拟工程进度表，要求支付工程款时，积极支付工程款。故被告人普继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普继才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涉案的两个项目工程由时任金平县党委书记王某直接指定交给刘某承建，被告人普继才按照王某的安排，积极予以配合，积极支付工程款，但是对于其主观上是否具有故意包庇、纵容刘某黑社会组织的故意，没有其余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人普继才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普继才未对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普继才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有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普继才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普继才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已缴纳），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爱然人民陪审员  李雪莲人民陪审员  吴慕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