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康福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屿路**厦门国际航运中心******。 法定代表人：苏乌足。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涓，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丹昱，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三英，女，1970年3月12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秀芳，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贵，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乌足，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萧博，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福建省康福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三英、原审被告苏乌足、萧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福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涓、孟丹昱及法定代表人苏乌足（并作为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周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秀芳，原审被告萧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福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康福寿公司向周三英返还投资款163415.3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三英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康福寿公司无需向周三英返还投资款50万元，返还的投资款应当扣除委托萧博管理的资金。2018年10月20日的《承诺书》中记载“康福寿退还不含投资委托书萧博管理的资金”，周三英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其同意康福寿公司返还的投资款不含萧博侵占的605852.44元资金。二、康福寿公司无需向周三英支付利息损失。上述《承诺书》中记载“周三英、张堡珍、郑桂香同意不要任何的利息”，表明周三英同意放弃利息。当庭补充：1.本案的重要事实之一系萧博侵占公司投资人投资款，应当先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对侵占一事进行审理。就萧博侵占康福寿公司投资款的问题，康福寿公司已经向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并正式立案，应当据以先刑后民的原则待湖里法院审理完毕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未对重要证据进行质证，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审理错误。周三英在起诉前已经知晓案涉款项已经被萧博侵占，且明确表示如萧博继续侵占该款项，所有后果将由萧博个人承担。3.萧博侵占康福寿公司资产后，周三英先委托萧博拦截投资款，不让萧博将投资款退回公司，然后又接受康福寿公司仅需返还使用投资款差额的承诺，康福寿公司与周三英就投资款退还已经达成一致，即康福寿公司只需返还投资款的差额部分。在萧博未将侵占的款项退还给公司之前，起诉要求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不仅滥用了诉权，还存在与萧博合伙侵占康福寿公司资产的嫌疑。 周三英辩称，一、康福寿公司应当向周三英返还投资款，理由如下：1.2018年10月20日，由康福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退还投资款，表明康福寿公司同意终止双方的投资入股协议，且在一审庭审中，康福寿公司亦确认投资入股协议已经解除，投资入股协议终止后，周三英请求康福寿公司退还投资款，康福寿公司亦作出相应的承诺，因此康福寿公司应当向周三英返还投资款。2.2018年6月2日周三英将投资款转入康福寿公司账户，2018年6月4日款项就转至萧博账户，2018年8月份后周三英才知晓康福寿公司没有在运营，投资款已经由公司转入萧博账户，之后周三英多次找法定代表人苏乌足及股东萧博退还投资款，二人均以各种理由相互推脱说款项在对方手上，要求周三英配合找对方要投资款。因此，周三英有理由怀疑康福寿公司、苏乌足、萧博存在诈骗行为。退一步说，萧博为康福寿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康福寿公司向萧博个人账户转款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向萧博账户转入康福寿公司的款项亦系公司内部行为。萧博在一审中陈述其转账系公司内部纠纷，统计之后康福寿公司还欠投资人钱，没有控制周三英的投资款。承诺书中也未确认箫博侵占多少投资款。另康福寿公司曾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起诉，指控萧博侵占公司财产。因此，萧博是否存在侵占公司款项的问题，系康福寿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周三英向康福寿公司主张退还投资款。因此康福寿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二、康福寿公司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投资入股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亦多次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康福寿公司未及时返还给被上诉人投资款，必然给被上诉人造成一定程度上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此，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针对康福寿公司主张应当以先刑后民的原则对本案进行审理。其实事实上康福寿起诉萧博侵占罪与本案是无关的，是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务。而且一审中，康福寿公司也向法院起诉萧博侵占罪，但最终撤诉。 苏乌足述称，与康福寿公司的意见一致。 萧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萧博没有直接接受周三英的资金，萧博本身也是受害人，康福寿公司项目前期的投入均是萧博投入，萧博收到的由公司转到个人账户的732850元是报销款，不存在侵占康福寿公司财产。 周三英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康福寿公司、苏乌足、萧博返还周三英投资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苏乌足和萧博为康福寿公司股东，并分别担任康福寿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与监事。2018年6月2日，周三英经萧博介绍投资康福寿公司50万元，并签订《投资入股协议》。2018年6月4日，周三英依约将投资款转入康福寿公司账户。之后，周三英发现康福寿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股东内部纠纷严重，且萧博承认侵占周三英的投资款。2018年10月20日康福寿公司与苏乌足向周三英承诺返还康福寿公司投资款，并签订《承诺书》。周三英曾多次要求康福寿公司、苏乌足、萧博返还投资款，但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尚未归还投资款。 康福寿公司在一审辩称，讼争款项系投资款，是周三英转到康福寿公司对公账户的，周三英委托萧博管理其基金，与公司无关，应由萧博承担责任。萧博侵占投资款属于刑事案件，法院应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不予受理本案。 苏乌足在一审辩称，讼争款项系投资款，是周三英转给康福寿公司的，并非转给苏乌足个人，苏乌足不应承担责任。投资款被萧博侵占，与苏乌足无关。萧博侵占投资款属于刑事案件，法院应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不予受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日，康福寿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周三英签订一份《投资入股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基金投资形式，投资康福寿公司，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转到康福寿公司指定的账户中（户名康福寿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福建自贸试验区厦门片区分行，账号6958××××6411）；乙方同意甲方以基金投资管理的形式，安排乙方介入康福寿公司的投资事宜；甲方注册资本3000万元，乙方认购公司原始股份预交50万元。2018年6月4日周三英向康福寿公司指定账户转入50万元，同日康福寿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三英投资款50万元。 2018年6月13日，康福寿公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萧博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732850元款项，款项性质备注为“其他合法款项周转资金”；2018年6月27日，康福寿公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萧博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9500元款项，款项性质备注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工”，同日，萧博名下账户向康福寿公司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入1万元，款项性质备注为“工资”；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1日，萧博名下账户向康福寿公司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分别转入11000元、43732.84元，款项性质备注为“存款”。 2018年8月5日，案外人张堡珍以投资人代表的身份出具一份《委托确认书》，载明：鉴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4日投资人张堡珍、郑桂香、“周三樱（英）”近一个星期在福建康福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考察发现公司财务管理欠规范，三位投资人一再提出更正请求但法人代表苏乌足女士不予改正；就此三位投资人委托萧博先生暂时拦截三位投资人的部分款项，直到公司管理有序、财务规范为止。 2018年10月18日，萧博在微信群“康福寿事件沟通群”中发信息称：部分投资款在手上，不是都在手上；因有公司合同在起作用，该资金法律意义属于公司；要理解提前解约涉及项目进展和万一失败的法律赔偿问题，作为操作人之一萧博有责任和义务协调全局，确保各方的利益；现在将规范营运不涉及个人感情的事了，不复杂化；我们会会同公司律师统一协调解决。 2018年10月20日，康福寿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周三英及案外人张堡珍、郑桂香委托萧博管理他们的投资款，康福寿公司今日起收到萧博退回来的款项，康福寿公司愿意当日就转给周三英、张堡珍、郑桂香投资款；另外康福寿公司使用到的差额，满60天还款10万元、25万元，剩余款项在90天以内把公司使用的部分结清；周三英、张堡珍、郑桂香同意不要任何的利息；康福寿退还不含以上投资委托书萧博管理的资金。周三英、张堡珍、郑桂香在上述《承诺书》以投资人身份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苏乌足亦在上述《承诺书》书中签字确认。 2018年10月21日，周三英及案外人张堡珍、郑桂香作出一份《正式通知书》，载明：张堡珍、周三英、郑桂香命令萧博在72个小时以内务必把公款（投资款）打回到康福寿公司账号，否则在72小时以内查收不到，所有后果由萧博个人承担，三位投资人作出一致的决定在厦门公安经侦立案，把公司的投资款追回，并且追究侵占公款的法律责任。同时苏乌足作为见证人及公司法人在《正式通知书》中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 2018年12月25日苏乌足向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公司副总经理萧博挪用资金60余万元。 2019年1月30日康福寿公司、苏乌足向萧博发出一份通知函，载明：萧博系康福寿公司的股东，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并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融资工作兼财务负责人职务，负责财务管理、对外融资及协助经营管理相关工作，萧博在任职期间负责保管公司银行转账U-KEY（转账密码，网银）；2018年6月萧博介绍投资人张堡珍、郑桂香、周三英向公司汇入投资款累计90万元，上述款项为公司财产；2018年6月13日，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由萧博负责操作，将公司732850元款项从公司名下账户转到萧博名下账户；2018年7月26日，公司内部管理理顺后，经公司及其投资人、法定代表人多次要求萧博将上述款项转回公司，但萧博均予以拒绝；2018年10月21日，公司、张堡珍、周三英、郑桂香、苏乌足共同向萧博发出最后通知，要求其在72小时内将公司款项605852.44元退回给公司，但萧博仍未归还；萧博收到本通知函后15日内立即向公司归还全部款项，逾期将通过合法的司法途径解决。 诉讼过程中，萧博向一审法院陈述：苏乌足让萧博来投资，后来萧博了解到她没有出钱，且苏乌足让萧博投资的条件是财务两个人一起控制，实际上公司的财务秘钥密码被苏乌足私自篡改，导致萧博无法监控资金，无法维护投资人的利益；康福寿公司转账给萧博的款项是往来款，是康福寿公司主动打给萧博的，此前公司所有开销都是萧博单方投入，苏乌足没有投一分钱；张堡珍、周三英、郑桂香的款项是转给公司的，应由康福寿公司退还，萧博有责任和义务处理这一事项，萧博不存在侵占投资款的问题；萧博没有控制过张堡珍、周三英、郑桂香的投资款，微信聊天记录中萧博陈述“部分投资款在手上”属于断章取义，当时往来款转给萧博是因为此前萧博在公司投资了很多钱，当时没有统计，不清楚款项多少属于投资款、多少属于往来款；苏乌足陈述605852.44元属于投资款萧博不认可，统计之后公司还欠萧博钱，没有投资款，当时没有统计萧博认为可能有部分属于投资款，所以才在微信聊天中那样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周三英以其与康福寿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周三英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合同纠纷。讼争当事人未约定本案适用的法律，而康福寿公司、苏乌足、萧博住所地及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 周三英的与康福寿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周三英依约向康福寿公司账户支付了50万元投资款，康福寿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8年10月20日康福寿公司承诺收到萧博退回来的款项当日退还周三英、张堡珍、郑桂香投资款，康福寿公司使用到的差额满60天还款10万元、25万元，剩余款项在90天以内把公司使用的部分结清，康福寿退还款项不含以上投资委托书萧博管理的资金。由康福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退还投资款，表明康福寿公司同意终止双方的投资人入股协议。投资协议终止后，周三英请求康福寿公司退还投资款50万元，康福寿公司亦作出相应的承诺，周三英的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康福寿公司的承诺书中未明确退还本案中周三英投资款50万元的具体期限，周三英主张康福寿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但考虑到康福寿公司未及时返还给周三英投资款，必然给周三英造成一定程度上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康福寿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向周三英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苏乌足虽在《承诺书》中签字，但其作为康福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承诺书中签字，承诺书中并未明确其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应当认定苏乌足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周三英无权要求苏乌足个人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责任。根据2019年1月30日康福寿公司向萧博发出的通知函及康福寿公司、萧博的陈述，萧博为康福寿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康福寿公司向萧博个人账户转款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向萧博账户转入康福寿公司的款项亦系公司内部行为。萧博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至于萧博是否存在侵占公司款项的问题，系康福寿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周三英向康福寿公司主张退还投资款。萧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康福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三英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投资款之日止）；二、驳回周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康福寿公司提交康福寿公司、苏乌足诉萧博《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康福寿公司、苏乌足诉萧博侵占罪已立案受理，本案应按先刑后民原则进行审理。萧博提交为公司支付转账记录、为公司及苏乌足垫资记录、《委托确认书》、萧博对公司支付统计记录、报警回执等图片；康福寿公司及苏乌足质证认为除委托确认书、报警回执在一审已经质证过外，其他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周三英认为委托确认书、报警回执一审已经质证，其他证据系公司内部事务，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委托确认书、报警回执系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且已经各方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他证据因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康福寿公司及苏乌足提出以下异议：1.2018年6月13日，康福寿公司名下账户向萧博名下账户转入732850元款项，系萧博私自操作，构成侵占；2.2018年10月20日，康福寿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另外康福寿公司使用到的差额，满60天还款拾万贰拾伍万元”，系苏乌足个人笔误，应为“满60天还款拾万或拾伍万元”，周三英及萧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康福寿公司及苏乌足所提上述异议部分，法庭于二审中询问萧博732850元是否系其本人操作，萧博未予否认，但主张系报销所得款。。康福寿公司主张其出具《承诺书》载明内容应为“满60天还款10万元或15万元”，符合上下文行文表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就一审该节认定加以修正。 二审还查明，康福寿公司、苏乌足向一审法院起诉萧博侵占罪于一审期间已获立案受理，后苏无足因身体原因自行撤回该起诉，撤回起诉获准后再度起诉并再获立案。 本院认为，在周三英与康福寿公司所签订的《投资人入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周三英依约将款项转入康福寿公司账户即已完成其协议下投入款项的合同义务，而康福寿公司向周三英出具《承诺书》承诺退还投资款的行为，也已表明双方就解除《投资人入股协议》达成合意。协议既已解除，康福寿公司理应返还所收取之款项，康福寿公司虽主张《承诺书》上其已表明应扣除萧博管理的资金，但因《投资人入股协议》成立于其与周三英之间，故不能以其单方出具的《承诺书》限制周三英的返还主张。康福寿公司未能及时返还周三英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自起诉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亦在合理范围。此外，因康福寿公司账户向萧博个人账户转账732850元系在周三英已完成将款项投入康福寿公司之后，康福寿公司、苏乌足起诉萧博侵占罪一案的审理结果不构成本案审理认定的前提，亦不会影响本案的认定，故对康福寿公司、苏乌足提出本案应按照“先刑后民”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康福寿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11元，由福建省康福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