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8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毛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涵，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广东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光，广东慕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邱茂庭餐饮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邱茂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子涵、原审第三人邱茂庭餐饮品牌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111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林子涵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林子涵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继续履行。鸿瑞公司拥有鹿角巷商标和著作权的合法授权，有权授权林子涵使用。鸿瑞公司为林子涵提供培训、选址服务，付出服务成本，一审判决金额过高，应当予以改判。林子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茂庭公司陈述称：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关知识产权均归属邱茂庭，鸿瑞公司并不享有鹿角巷美术作品相关知识产权及授权，无权许可他人使用上述知识产权。林子涵有权要求解除其因鸿瑞公司未如实向林子涵披露“鹿角巷”标识的权利情况而签订的涉案合同并返还230000元。请求驳回鸿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林子涵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林子涵与鸿瑞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二、鸿瑞公司退还林子涵加盟合作费用230000元，并向林子涵支付违约金115000元；三、鸿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甲方鸿瑞公司与乙方林子涵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鹿角巷。1.2乙方选择下述1.2.2项合作方式：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重庆市渝中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1.3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1.3.1合同期满前乙方必须提前1个月向甲方申请续约，正常续约只收取合同期内项目年度服务费。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2300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10000元。本合同期服务费共10000元。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2当甲方的项目标识权利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甲方的义务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10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的权利3.3.1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2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3.3.4获得甲方新产品的学习和培训。3.3.5享有自由选择装修施工方的权利。第六条违约责任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附属协议：乙方后期若因“鹿角巷”商标问题导致店面无法正常经营或被查封，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并全额赔偿乙方损失。等等。同日，林子涵向鸿瑞公司支付合同款230000元。签订涉案合同后，林子涵并未实际开店经营。林子涵主张鸿瑞公司存在误导行为，致使林子涵误认为鸿瑞公司代理的“鹿角巷”和来自台湾的“鹿角巷”关联，林子涵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鸿瑞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林子涵遂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林子涵同意若涉案合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则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林子涵为此提供以下证据：一、鸿瑞公司的营销、宣传资料，载明以下内容：1.凯瑞餐饮管理公司成立于2010年，前身为横跨台湾、香港的一家创投公司和三家餐饮管理公司兼并重组而成……为了更为便捷地对接内地市场，公司总部由台北市迁至拥有“千年商都”美誉的广州市白云区……鸿瑞公司质证认为：该简介是凯瑞公司的简介，与鸿瑞公司无关；2.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鹿角巷声明公告》：鹿角巷THEALLEY，为我司（武汉渠渠）拥有合法商标的品牌。我司鹿角巷商标区域代理授权仅“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及“上海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家公司使用……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3.鹿角巷打假声明：广州鹿角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在中国注册并经国家工商总局批准执业的服务类型公司，鹿角巷的商标本公司早在2017年9月18日在国家工商总局进行了注册申请，因国家商标法规定商标注册从申请到成功注册必须满一年以上。在这一年时间内，由于该项目空前火爆，而商标还在注册中，被一些无良企业，水军公司，……打着“有台湾正规公司授权”的名号，以合法经营者自居……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鸿瑞公司无关；4.鹿角巷总部招商的微信公众号：鹿角巷侵权处理声明公告，有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该公司已注册鹿角巷商标，申请注册号26475137/26459966等内容。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布的，不是鸿瑞公司发布的与鸿瑞公司无关。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1.林子涵在鸿瑞公司处拍摄的图片，载有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鹿角巷中国区域官方唯一合作伙伴、合作协议等内容。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有邱茂庭签名的合作协议（图片打印件），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林子涵无法提供原件，鸿瑞公司从未签署也未见过该资料；3.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载明鹿角巷总部诚邀您的莅临的邀请函、微信名为“项目总监黄少龙”的朋友圈截图，其中有“THEALLEY鹿角巷强势霸屏湖南卫视《中餐厅2》”等内容。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确认黄少龙系鸿瑞公司员工，但黄少龙个人发布的朋友圈仅代表个人意见，不代表鸿瑞公司的意见。第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三、网页地址为http://www.honguruiqiye.com//的截图，载明：《中餐厅》中的鹿角巷有望风靡全球、鹿角巷火得一塌糊涂成功圈粉国外友人等内容。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确认上述网站为鸿瑞公司公司网站，但鸿瑞公司没有在公司网站发布该文章。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四、邱茂庭创办的“鹿角巷”官网宣传截图、商标查询资料、第三方媒体对邱茂庭创办的“鹿角巷”宣传截图、湖南卫视对邱茂庭创办的“鹿角巷”的宣传视频，该视频有邱茂庭参加宣传片拍摄的内容。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鹿角巷商标申请不止邱茂庭一人，作品登记也无法证明邱茂庭是唯一权利人，鸿瑞公司从未声称是邱茂庭的品牌，鸿瑞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五、“鹿角巷”商标检索结果，载明关于“鹿角巷、THEALLEY”等注册商标有250条信息。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确认，该证据恰证明存在大量的鹿角巷商标申请，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品牌的唯一权利人，邱茂庭涉嫌虚假宣传。其次，邱茂庭的商标申请处于等待审查状态，而武汉渠渠公司的商标已进入公告期，早于邱茂庭取得注册，因此林子涵使用鸿瑞公司商标不存在风险。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六、《同意转让证明》，载明2018年6月30日李伟将第26459966号商标转让给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2018年7月5日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第26475137号注册商标授权鸿瑞公司使用；第26475137号、第26459966号商标的注册信息，均载明申请人为李伟，状态为驳回复审中。鸿瑞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确认，鸿瑞公司取得武汉渠渠公司的授权，合法使用鹿角巷商标。第三人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内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予以确认。鸿瑞公司为证实其享有相关知识产权，提交了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二份（复印件），记载：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5月18日；2.《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复印件），记载：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使用美术作品“鹿角巷”，授权期限：2018年5月18日至2028年5月17日。3.2018年6月30日，李伟出具《同意转让证明》（复印件），记载：转让人李伟（身份证号码421************016）将第26459966号鹿角巷商标转让给受让人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4.第26475137号、第26459966号商标查询信息及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复印件）。5.2018年7月5日，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扫描件），将第26475137号、第26459966号鹿角巷商标许可鸿瑞公司进行使用，许可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至2028年7月5日。6.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卷材料及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外人尹燕在2013年创作鹿角巷图案，邱茂庭不是最早使用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鸿瑞公司另提交学习信息清单、设备大礼包、选址申请表、鸿瑞公司工作人员选址机票及报销单拟证实其有向林子涵提供培训、赠送设备、协助选址服务。林子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邱茂庭公司为证实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并最早使用该系列商标，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台湾、大陆、加拿大、日本商标注册情况、公众号、微博、官网、小红书、抖音宣传材料、邱茂庭公司直营或加盟的店铺信息、邱茂庭公司关联公司对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及著作权侵权诉讼案件的受理通知书及传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再查：鸿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4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餐饮管理等。以上事实，有《合作服务协议书》《附属协议》、支付凭证、收据、鸿瑞公司营销宣传资料、照片、邀请函、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网页截图、商标查询资料、光盘、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著作权许可授权书复印件、商标转让书复印件、商标查询信息、商标驳回重申决定书复印件、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复印件、学习信息清单、设备大礼包、选址申请书、机票及报销单、商标注册情况、宣传材料、邱茂庭公司直营或加盟的店铺信息、受理通知书、传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林子涵与鸿瑞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内容看，鸿瑞公司授权林子涵在约定范围经营“鹿角巷”餐饮项目，对林子涵的经营管理、店面设计、营运指导、技术支持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林子涵有权使用“鹿角巷”商标，负有协助维护鸿瑞公司公司品牌形象责任，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林子涵为证明其误认为加盟的为台湾的“鹿角巷”品牌，提供了宣传资料、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鸿瑞公司官网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大部分为照片打印件或复印件，鸿瑞公司不予确认。且综合上述证据内容，未有证据证明鸿瑞公司曾宣传其“鹿角巷”项目来自台湾，或宣传其“鹿角巷”项目与邱茂庭有直接关联。其次，林子涵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特许人或其加盟的项目存在错误认识，亦未有证据证实该错误认识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存在重大影响。故林子涵主张其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涉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经一审法院释明，如涉案合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林子涵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涉案合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解除的问题。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不得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从林子涵提交的宣传资料来看，鸿瑞公司及授权鸿瑞公司使用相关“鹿角巷”商标的武汉渠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多次发布关于其合法拥有“鹿角巷”商标的内容，虽然鸿瑞公司提交了证据拟证实其享有“鹿角巷”的商标和美术作品的使用权，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经核实，上述商标并未成功注册，且相关授权材料均为复印件，鸿瑞公司及其授权方将未注册的商标表述为“商标”，易使人误解为已获注册的商标；其次，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形式上的登记，无法证明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即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鸿瑞公司也未提交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信息；再次，即使该著作权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鸿瑞公司即具有相应的经营资源。综上，由于鸿瑞公司对于其获得“鹿角巷”的知识产权及相关授权的情况并未进行真实、准确的信息披露，结合林子涵、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涉案的“鹿角巷”标识存在多个主体同时注册，涉及的相关美术作品亦存在多人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相关诉讼的情况，可认定鸿瑞公司未能如实向林子涵披露关于“鹿角巷”标识的权利状况，使林子涵在未能真实、准确、全面了解涉案项目信息的情况下与鸿瑞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现林子涵并未实际开店使用鸿瑞公司的经营资源，故林子涵要求解除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并返还合同款23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本案中，林子涵签订涉案合同后并未实际开店经营，而鸿瑞公司则履行了选址、培训的合同义务。现林子涵未能举证证实鸿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且返还上述合同款已足以弥补林子涵的实际损失，故林子涵主张鸿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1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林子涵与鸿瑞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鸿瑞公司退还林子涵合同款230000元；三、驳回林子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林子涵负担2158元，鸿瑞公司负担4317元（上述费用林子涵已预交，其中鸿瑞公司负担部分由鸿瑞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林子涵给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鸿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鸿瑞公司是否已经对鹿角巷品牌权利情况向林子涵进行了真实、准确的信息披露；一审判决鸿瑞公司向林子涵退回全部投资款是否合理。鸿瑞公司与林子涵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鸿瑞公司授权林子涵经营的餐饮项目名称为“鹿角巷”,鸿瑞公司应当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给林子涵使用，在合同有效期内，林子涵享有根据合同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鸿瑞公司商标的权利，林子涵后期若因“鹿角巷”商标问题导致店面无法正常经营或被查封，鸿瑞公司承担一切责任。但鸿瑞公司提供给林子涵使用的“鹿角巷”标识并未成功注册，并非注册商标，该标识多个主体同时申请注册商标；涉及“鹿角巷”的美术作品亦存在多人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权属尚存在争议的情形，鸿瑞公司对上述信息未进行真实、准确的披露，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致使林子涵在未能真实、准确、全面了解涉案项目信息的情况下签订本案合同，因此，林子涵要求解除本案合同，由鸿瑞公司退回全部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鸿瑞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履行合同义务，故鸿瑞公司上诉请求酌减部分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鸿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