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平安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孙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展龙，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斌，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进娣，女，汉族，1967年5月16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铁炉湖**。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朱进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进娣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粤1302民初12079号的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关于年利率的内容，依法改判支持按照0.1%/天计算至被上诉人偿清全部款项之日。2、请求撤销（2018）粤1302民初12079号的民事判决中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环岛二路28号第×栋×房（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面积96．9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一审受理费、二审上诉费、保全费、保函费和法院文书公告送达登报费等）。即上诉请求数额为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认定滞纳金按照年利率9.2%计算是错误的，理应按照当事人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一，向被上诉人朱进娣收取滞纳金。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的第二条，约定了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被上诉人朱进娣收取滞纳金，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滞纳金参照《借款合同》中的年利率9.2%，显然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应依法改判，按照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一，向被上诉人朱进娣收取滞纳金。二、双方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理应支持律师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的第五条，约定“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滞纳金、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费用”，显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事实是错误的。另外根据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出具的《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以及上诉人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书》，均可证明平安普惠公司已经将其在《授信及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意受让上述全部权利，而律师费也在其中有合同约定，既然合同有约定，而且上诉人已经受让了合同的全部权利，那么律师费理应得到支持，并在优先受偿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1、支持按照0.1%/天计算至被上诉人偿清全部款项之日；2、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朱进娣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平安财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理赔款271235.89元（包括：本金263553.25元、利息6403.1元、罚息1279.54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应付原告的逾期保险费1122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4646.74元（以理赔款271235.8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照0.1%/天计算至被告偿清全部款项之日，暂计至2018年9月22日）；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服务费3366元；5、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6、判令原告对被告名下的涉案房产在上述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上述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和法院文书公告送达登报费等），以前共计300370.63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1日，被告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20170707004796），合同约定：借款人为朱进娣，出借人为平安普惠公司，贷款金额为340000元整。贷款期限为2017年07月21日起至2022年07月20日止，计息为年利率9.2％，罚息为借款人逾期未发生保证人全额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0.10％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手续费率3％，即10200元。借款人任一期本金或利息逾期满80天，保险人就全部的本金余额及其他借款人的欠付款项向出借人承担理赔责任。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适用借款的，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部分乃至全部借款或解除本合同，并对借款人违约适用的借款根据违约适用天数收取罚息，罚息利率与逾期罚息率一致……。2017年07月21日，被告作为抵押人与案外人平安普惠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DY20170707004796）,合同约定如下，1.3抵押担保范围：债务人与出借人签订的编号为DY20170707004796的《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主合同借款债权确定期限同主合同授信有效期，均为2017年07月21日至2022年07月20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1.4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人民币34000元。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为原告的涉案房产，抵押物价值人民币523260元整。2017年7月21日，被告在原告处为上述借款合同投保了一份《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单》（保险单号：DY20170707004796-001）,其中主要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平安普惠公司，保险金额为404260元，保险期限最长不超过36个月，每月保费费率0.1％，每月保险费金额340元，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特别约定：2、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的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5、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支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若投保人还欠付第三方服务费，该费用的偿还顺序可在保费前。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于2018年5月21日出现逾期向平安普惠公司还款的情况，原告提交的《代偿回单》、《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证明原告已经于2018年7月30日向第三人赔付了保险金271235.89元。平安普惠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权益转让书》，该《权益转让书》载明：“甲方：深圳平安普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权益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依据与借款人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将甲方在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全部权利，并依据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甲方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三、涉及权利转让须办理的相关手续，甲方无条件予以配合，确保乙方合法权益得到维护。四、乙方与借款人的其他纠纷，由乙方自行向借款人主张。五、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被告朱进娣与平安普惠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一份《授信协议》显示：本合同双方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过户费等费用。另查，被告于2017年07月12日签订的《资料代收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中显示，本人委托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各地分公司为本人提供资料代传递等服务，委托事项及相关内容如下：三、服务费。本次借款模式为：36期等额本息，月服务率0.3％。另查，原告提交了一份《朱进娣-代偿前还款明细表》，以证明朱进娣于2018年5月21日出现了逾期还款及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代被告清偿被告所欠款项。根据该还款明细显示，被告还款时间为每月21日。另查，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主张权益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另查，原告在庭审期间称案外人收取服务费的债权没有转让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平安财保与被告朱进娣签订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单》（保险单号：DY20170707004796-001）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同时就该份借款合同向原告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单》，根据该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为本案原告、投保人为本案被告，被保险人为平安普惠公司，因被告无法按期偿还借款金额，原告依保险合同向被保险人赔付了271235.89元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述该条款中所指的保险标的的损失指因一定的行为或事件使某人受法律保护的权利和利益遭受不利的影响。这种不利的影响，不仅可以因侵权法律事实造成，也可以以因违反合同的法律事实造成。本案中被告就其借款金额作为保险标的向原告进行投保，后又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金额，其行为已经损害保险标的及保险人的利益，因此原告代位清偿后依法对第一被告享有保险代位求偿权。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其代被告偿还理赔款金额271235.89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关于滞纳金的诉请问题，原、被告双方之间约定的滞纳金，（即逾期给付理赔款之利息）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故本院酌定利息参照被告与平安普惠公司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即年利率9.2％。又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向平安普惠公司支付理赔款271235.89元，因此逾期给付理赔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理赔日，即2018年7月30日，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理赔款利息（以271235.89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2%计算）。关于逾期保费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朱进娣-代偿前还款明细》显示被告还款日期为每月21日，又原、被告双方约定每月保险费金额340元，缴费日期为借款的还款日，故保费的还款日亦为每月21日，又被告自2018年5月21日开始出现逾期还款，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为被告代偿欠款，因此被告逾期支付保费的天数应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至2018年7月29日止，共计99天，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保费1122元（340元/月÷30天×99天=1122元）。关于逾期服务费的问题，由于本案所涉服务费系被告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约定，但原告在庭审期间称案外人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没有将服务费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向其支持逾期服务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被告名下的涉案房产在本案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在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人即平安普惠公司应根据原告的需要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原告通过前述方式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权和抵押权、质权等权利，因此视为被告同意将上述抵押权转让给原告，且被保险人亦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权益转让书》，故原告主张对上述被告不动产在本案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并未就律师费的支付问题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进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财保返还理赔款人民币271235.89元。二、被告朱进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财保支付逾期给付理赔款利息（以人民币271235.89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2％计算）。三、被告朱进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财保支付逾期保费人民币1122元。四、原告平安财保对被告朱进娣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平安财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滞纳金应如何计算；2、朱进娣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关于本案滞纳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朱进娣与平安财保在保证保险保险单中约定“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依据该约定，折合成年利率高达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中“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该滞纳金的收取明显偏高，调整为年利率24%较为合适。关于朱进娣是否应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保证保险保险单中约定，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应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平安财保为实现债权，与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专项委托合同》，约定代理费10000元并实际支付，故平安财保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当。但双方对律师费并未约定优先受偿，故平安财保主张律师费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2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2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被上诉人朱进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给付理赔款滞纳金（以人民币271235.89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上诉人朱进娣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被上诉人朱进娣负担169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燕书 记 员 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