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4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奎洋，男，1967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灌云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茂，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华军，男，1985年3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焦加金，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振宝，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4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一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奎洋、王华军、周振宝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奎洋及其辩护人张广茂、被告人王华军及其辩护人焦加金、被告人周振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3日、8月5日晚上，被告人陈奎洋、王华军、周振宝在灌云县沂河淌内，先后倾倒危险废物94桶，共计4.7吨。经连云港市灌云生态环境局鉴别认定，陈奎洋等人倾倒的酸性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腐蚀性。倾倒废液PH值为0.56。 2019年8月28日、9月4日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辨认笔录、鉴别意见、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陈奎洋、王华军、周振宝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奎洋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奎洋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奎洋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危险化学品、盐酸经营等，其只是在废料处理上违规，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华军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华军有认罪认罚、自首、从犯、初犯的量刑意见，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振宝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8月5日晚上，被告人陈奎洋雇佣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帮其倾倒废酸。三人先后三次驾驶苏Ｇ×××××号货车行至灌云县沂河堆沂河淌附近，向河淌内倾倒废酸九十四桶，共计4.7吨。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各获利人民币350元。灌云县环境监测站对灌云县杨集镇通榆村北偏泓桥南农田小沟内（倾倒地）水质进行取样检测，PH值（无量纲）为0.56。连云港市灌云生态环境局参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4.3，依据GB5085.1-GB5085.6鉴别标准（PH≤2.0），认为倾倒的酸性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腐蚀性。 案发后，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9月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奎洋主动缴纳生态修复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各主动缴纳生态修复金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奎洋、王华军、周振宝的供述与辩解，并有证人周某、李某、万某、陆某、陈某、孙某、马某等人的证言，灌云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户籍资料，灌云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连云港市灌云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危险废物鉴别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废酸倾倒地点沂河淌位于江苏省北部，中运河以东、废黄河以北，是苏北地区重要的排洪河道，为泗、沂、沭河洪水东调南下重要组成部分。本案被告人非法倾倒行为正值夏季，河淌内水势上涨，水系交汇，案涉腐蚀性酸液直接排放至水体，易造成水质恶化，通过土壤、水体等媒介积蓄在动、植物体内被人体吸收，则会威胁人体健康和生态平衡。被告人陈奎洋、王华军、周振宝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奎洋、王华军、周振宝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奎洋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在被告人陈奎洋雇佣下实施倾倒行为，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奎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奎洋的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奎洋作为危险化学品行业从业人员，更应对危险化学品的行业处置规定有清晰认识，其明知会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仍多次组织人员实施倾倒行为，造成沂河淌周边水质污染，情节恶劣，应予严惩，不予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交纳一定的修复费用，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当地司法局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华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奎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王华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振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各3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对扣押在案的苏Ｇ×××××号轻型普通货车、圆形塑料桶30桶予以没收（上述款物均扣押于灌云县公安局）。 六、禁止被告人王华军、周振宝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蒯 舒 人民陪审员  惠新年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郭 茜 书 记 员  孙 晨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