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8675号原告：匡玉林，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法定代理人：丁某，女，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系原告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江平中路**。法定代表人：何金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孙兴建，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告：蒋荣美，女，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兵，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余沛耀，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匡玉林与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孙兴建、蒋荣美、余沛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玉林的法定代理人丁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孙兴建、蒋荣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兵，被告余沛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匡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41949.06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35400元；3.四被告承担鉴定费6500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5日，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工业废弃物综合利用项目一标段工程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工程发包给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后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孙兴建、蒋荣美夫妇。2018年9月，孙兴建、蒋荣美招用原告匡玉林到工地上干活，工资300元/天。2018年12月27日下午4点左右，匡玉林在工地做工时，被脚手架上方掉落的砖块砸伤头部，孙兴建、蒋荣美随即将匡玉林送往泰兴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至泰兴康健康复医院。孙兴建、蒋荣美仅垫付部分医疗费530000元，剩余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各被告至今未能给付。原告认为，原告与余沛耀、孙兴建、蒋荣美间均存在雇佣关系，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孙兴建、蒋荣美共同辩称，第一，原告称其在被告承建的施工工地上受伤，被告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反映受伤的经过。第二，蒋荣美系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双方间系内部承包，蒋荣美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孙兴建的行为是代理行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本案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应按照工伤程序行使自己的权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合同自身受到伤害发生的纠纷，而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应按照劳动法的规定申报工伤。即使原告认为被告余沛耀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但原告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是导致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第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偏高，计算的期限偏长，误工费、交通费等也不符合有关规定。被告余沛耀辩称，第一，孙兴建与余沛耀间虽然签订了木工承包合同，但并未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过停工，复工后匡玉林是受孙兴建的雇佣在工地做工，余沛耀仅仅是原告匡玉林与被告孙兴建、蒋荣美之间的介绍人。余沛耀与匡玉林一直是认识的，余沛耀在其他工地做工时曾让匡玉林去帮忙。2018年7月28日余沛耀承包木工工程后并未让匡玉林来做工，而是喊了常州的班组来做工。施工两个月后，余沛耀告知孙兴建不再继续承包，理由是做了亏本，孙兴建要求继续施工。继续施工十几天后，三米板墙完工，孙兴建通知整个工地停工，停工后余沛耀就让常州的班组回去了，常州班组的工资是孙兴建直接打到他们的卡上，余沛耀未经手。从被告孙兴建、蒋荣美提供的余沛耀出具的两份收条可以看出是余沛耀代宋晓军出具的。停工两个月后，也就是在2018年10月13日，孙兴建主动找到余沛耀，请余沛耀帮他找几个原来做工的木工，做工的地点也在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但不在余沛耀承建的卸料车间。卸料车间复工后，余沛耀与孙兴建并未按照承包合同履行，做工的并不都是余沛耀带去的人，余沛耀重新带来三、四个人去做木工，孙兴建让匡玉林等人一起到卸料车间做工。2018年12月3日左右，孙兴建还另外找了几个木工一起到卸料车间做木工活。因此，余沛耀与匡玉林在这个工地上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匡玉林是受孙兴建的直接雇佣。第二，本案不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定性为高空坠物致人损伤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从接处警记录以及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原告受伤的原因是在工地做工时被高空坠落的砖块砸中，从孙兴建与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以及其代理人庭审中陈述可知，案涉工地上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工程都是由孙兴建、蒋荣美承包，砸伤原告的高空砖块显然是属于现场瓦工的。目前原告以及其他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砖块掉落原因，但从现场拍摄的图片来看，在瓦工施工现场的脚手架上堆积了5层以上的砖块且无防护网，可以说如此违规操作是导致砖块掉落砸伤原告的直接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砖块的所有人或管理人证明其没有过错，否则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既然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已经确定，故建议原告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避免再产生其他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月25日，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区建设工程一标段建构筑物施工合同》，将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业废弃物综合利用项目一标段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工程发包给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30000000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蒋荣美签订《内部抵押承包合同》，将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的位于泰兴位置的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卸料车间及备件仓库及地磅建设工程项目交由被告蒋荣美承包施工，双方约定：合同价约为10000000元；蒋荣美对所有经营承包工程项目的人工和材料消耗、质量、安全和工期管理、工程保修等负全部责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经营风险和债权、债务由蒋荣美享有承担；蒋荣美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及工程保修期满、财务结算等项目全部过程的承包经营，缴纳工程项目中所有税费及应由承包方缴纳的相关费用；蒋荣美按工程总造价的土建2.5%、水电安装10%向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缴纳项目管理费，并向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缴1%的集体保险费。被告孙兴建与被告蒋荣美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28日，被告孙兴建与被告余沛耀签订《木工承包合同》，将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卸料车间支模工程承包给余沛耀施工，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内容为承台基础、现浇钢筋砼构造柱、圈梁，具体见2018年5月25日图纸。2019年8月7日，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骏、肖龙就匡玉林在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地上受伤一事向被告余沛耀调查并形成《接谈笔录》一份，余沛耀在笔录中陈述：我认识匡玉林，他是木工，一直跟在我后面干活的。匡玉林受伤的工地发包方是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方是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后来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将这个工程包给孙兴建、蒋荣美夫妻，孙兴建又将工程的木工支模工程包给我，包工不包料。去年孙兴建叫我喊人到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地上给他帮忙做木工，后来他包给我的木工活可以做了，匡玉林就跟在我后面干活了。匡玉林就是在工地上做支模板，工资是300元/天，平时拿生活费，到年底一次性结清，孙兴建委托我付给工人。匡玉林去年9月份到工地直到他出事，在工地上做了三、四个月时间，工资还没有给。匡玉林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工地上，出事当天傍晚孙兴建和蒋荣美通知我，说匡玉林被脚手架上的砖头砸到了，让我到医院一趟。我当时说，脚手架上的砖头砸下来，是因为你们的安全问题，砖头堆放只能堆两层，你们严重超标，堆了五、六层，安全设施没有到位，安全网没有挂好，竹排没有铺设到位，关键国家严禁使用斜拉吊机运砖头，你们在用，造成脚手架上的砖头掉下来砸伤匡玉林。我当时说这个事故与我无关，你们自己负责。我后来去医院，孙兴建和蒋荣美都在，我和他们交涉了一下，他们把医院所有的费用交了，说不要上报，私自处理。当晚，我告诉匡玉林的儿子，让他报警，他们当晚报警了。因为晚上天黑，没法取证，第二天匡玉林家里人又报警，派出所去工地调查了，向工人了解情况，也通知孙兴建和源丰建设有限公司的人到场，孙兴建当时承诺把人看好。后来我在工地出事现场拍照摄像，也向工人了解情况，是脚手架上的砖头把匡玉林砸到了，是孙兴建、蒋荣美将匡玉林送到医院抢救的。2.原告匡玉林在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孙兴建、蒋荣美、余沛耀施工的上述泰兴市申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工地上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12月27日，原告匡玉林在工地上做工时被高空坠落的砖块砸中头部，致其本人受伤。当日，被告孙兴建等人将原告匡玉林送至泰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5日出院并转往康健康复医院，出院诊断为：脑疝、脑挫裂伤、右侧额颞枕顶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积水、气管切开术后状态、头皮挫伤、高血压、低钠血症。2019年9月5日，原告匡玉林被送至泰兴康健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颅内出血术后、颅骨缺损修补术后、气管切开术后状态、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肺部感染、植物人状态、电解质紊乱、继发性癫痫、贫血。2020年3月2日，原告匡玉林继续至泰兴康健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4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肺痈恢复期（邪恋正虚）、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肺部感染、创伤性颅内出血术后、颅骨缺损修补术后、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植物人状态、继发性癫痫、电解质紊乱。3.原告匡玉林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护理人数、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受理该申请后依法对外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匡玉林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匡玉林的误工期限共计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需长期营养支持；被鉴定人匡玉林目前构成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被告孙兴建、蒋荣美申请对原告匡玉林的致病原因（自身原因或外部原因造成，如两个原因并存，并分析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受理该申请后依法对外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匡玉林本次损伤符合外部原因造成的特点。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匡玉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伤，其有权基于原、被告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依法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故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分担；二、原告匡玉林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骏、肖龙于2019年8月7日对被告余沛耀调查所形成的《接谈笔录》，足以证实原告匡玉林系被告余沛耀雇来为其提供劳务的，故原告匡玉林与被告余沛耀间属于个人之间的雇佣劳务关系，现原告匡玉林在为被告余沛耀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原告匡玉林的损失应由被告余沛耀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匡玉林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故原告匡玉林的损失应全部由被告余沛耀赔偿。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蒋荣美所签订《内部抵押承包合同》，虽然名为内部承包，但双方约定由被告蒋荣美对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享有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和债权、债务，故实质上系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中的一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蒋荣美施工，被告蒋荣美承接工程后又通过被告孙兴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余沛耀施工，故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蒋荣美对原告匡玉林在施工过程中所受之损害具有过错，应当与被告余沛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孙兴建与被告蒋荣美系夫妻关系，被告蒋荣美承接案涉工程后被告孙兴建与其共同管理施工，与被告余沛耀签订的《木工承包合同》系被告孙兴建所签，故被告蒋荣美在本案中所负债务属于被告孙兴建与被告蒋荣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兴建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匡玉林的各项损失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泰兴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外购药情况说明、泰兴康健医院出具的外购药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有效医疗文证，原告的医疗费总额本院依法确认为863616.82元，其中被告蒋荣美、孙兴建垫付53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46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本院确认为20元/天×467天＝9340元。3、营养费：经鉴定，原告受伤后需长期营养支持，本院暂支持5年，故营养费本院确认为20元/天×365天/年×5年＝36500元。对原告5年之后的营养费，届时原告可另行主张。4、护理费：关于护理人数，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2020年4月7日起为1人护理，依据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告住院期间聘请了1名护工，其共计支付护理费66820元，有相关收据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期间另一名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及出院后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原告虽主张120元/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依据原告伤情并参照本地护工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00元/天。关于护理期限，经鉴定，原告构成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故除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外，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本院暂支持5年。据此，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6820元+100元/天/人×1人×467天（住院天数）=113520元，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00/天/人×1人×365天/年×5年=182500元。以上护理费总额为296020元。对原告5年之后的护理费，届时原告可另行主张。5、误工费：关于原告的工资标准，依据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骏、肖龙于2019年8月7日对被告余沛耀调查所形成的《接谈笔录》，本院确认原告受伤前的工资标准为300元/天。关于误工期限，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故误工期限本院确认为351天。据此，误工费为300元/天×351天=1053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于定残时已年满66周岁，其伤情构成一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本院确认为（23836元/年+5636元/年）×1.78×14年=734442.2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原告治疗、陪护人员陪护的实际需要，本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本案中原告匡玉林的合理损失为2105219.06元，该损失扣减被告蒋荣美、孙兴建垫付的530000元后，余款1575219.06元，由被告余沛耀赔偿，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蒋荣美、孙兴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匡玉林主张的工资354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既不予认可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沛耀赔偿原告匡玉林2105219.06元，扣减被告蒋荣美、孙兴建垫付的530000元，尚应赔偿1575219.0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匡玉林；二、被告源丰建设有限公司、蒋荣美、孙兴建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匡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9元，原告匡玉林缴纳的鉴定费6500元，合计16609元，由原告匡玉林负担1910元（已缴），由被告余沛耀、源丰建设有限公司、蒋荣美、孙兴建负担14699元（原告匡玉林垫付的案件受理费720元退回原告，被告余沛耀、源丰建设有限公司、蒋荣美、孙兴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匡玉林鉴定费6500元，被告余沛耀、源丰建设有限公司、蒋荣美、孙兴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8199元，户名：泰兴市人民法院，账号：95×××9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新区支行），被告蒋荣美、孙兴建缴纳的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蒋荣美、孙兴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丰海东人民陪审员  虞金良人民陪审员  芮富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邱玉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