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柏林，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芳，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博商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法定代表人：张某2。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英德市绿晟霸王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英德市*************乌石坡段。法定代表人：张某1。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精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博罗县******委会。负责人：陈佛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兵，该村民委员会村支部委员。上诉人叶柏林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博商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商公司”）、英德市绿晟霸王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晟合作社”）及原审第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水村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芳，被上诉人博商公司、绿晟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精洛，原审第三人三水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柏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书，并将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二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发生的背景资料：博罗县************，为大力发展产业扶贫，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该村利用周边20公里范围内近4万亩的茶叶种植面积，建设百亩示范茶园，实现当地产业结构调整，繁荣农村经济、增加农民收入、脱贫致富。而上诉人叶柏林所购入的涉案茶苗正是用于百亩示范茶园建设的，为保证引进优良茶苗品种，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叶柏林、张X、周XX、省农科院的赖X一行五人前往英德市，联系被上诉人二英德市绿晟霸王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绿晟合作社”）的张经理，要求实地选购茶苗，查看所购茶苗批次的品种及质量，被上诉人二拒绝上诉人的看苗请求，明确表示不让看苗。2019年3月21日下午卸货后，天色已晚，上诉人在手电筒的帮助下，看到该批茶苗多为枯枝败叶后，立即表示拒绝收货，并要求被上诉人一将该批茶苗运走，但被上诉人一置之不理。因茶苗事先没有经过上诉人的挑选，上诉人由始至终不清楚被告的提供的品种是不是适用本地栽培的品种，运送的茶苗也没有相应的品种说明和质量检测合格证明，单凭茶苗外观根本无法判断属于何品种，上诉人随即邀请了当地种植大户和有数十年种茶经验的农户来检验该批茶苗的具体情况，茶民看了纷纷表示，这批茶苗存活率不高，有绿叶的茶苗即使用生根水也很难种活，那些枯枝败叶的茶苗根本无法存活。因苗种不合格导致农民不愿领苗栽种，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及时止损，上诉人于2019年3月23日向被上诉人一发出书面的《退货退款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一退还购苗款16万元并要求其将该批茶苗运走。同时，上诉人于2019年3月23日向惠州市X公证处申请对被上诉人一送来的茶苗进行证据保全。关于上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并非是客观真实的，真实的情况是：被告提供的茶苗不合格，不符合茶苗的交付程序和交易习惯。从被上诉人一的答辩状可知，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下午5:00运输茶苗，当天晚上8点左右卸货完毕，从被上诉人一提供的视频也可以看出，卸货以后天色已晚，在卸货后上诉人这方需要借助手电才能查看这个茶苗的整体状况。欠条不是确认这批茶苗是否合格的依据，运输关系和买卖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欠条不能作为接收茶庙合格的依据。在茶苗发现有问题了后，上诉人及时联系到被上诉人一，鲜活农产品是有相应的规定的，被上诉人一说有异议期需举证证明是否有相应的异议期的规定，和被上诉人一及时联系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有意拖延，上诉方才无奈做出单方面的公证。被告提供的茶苗有严重的质量缺陷，应承担退还购苗款的责任。上诉方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的照片和视频及被告提供的卸苗时的视频可以证实，其茶苗在运送过程中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被告销售的茶苗没有任何质检证明，也没有按照不同的品种摆放，更没有对茶苗运送过程中的高温进行必要的处置和防范，也未对高温对茶苗的危害性和影响及茶苗的运送方式作出基本的警示说明。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茶苗在运送过程中没有明确的高温警示标志，就应该认定存在警示缺陷。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表明其茶苗有严重的质量缺陷。从被告销售的茶苗实物，没有附带相应的合格说明书和茶苗宣传资料等，送来茶苗也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茶苗多为枯枝败叶；茶苗的营养杯全部散掉、烂掉；存活率不高，不符合种植的条件。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合同法》的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结合本案，上诉人发现标的物不合格后进行及时检验，在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按照通常标准、交易习惯，请了当地种植大户和有数十年种茶经验的农户来检验该批茶苗的具体情况，并在2019年3月23日向被上诉人一发出书面的《退货退款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一退还购苗款16万元并要求其将该批茶苗运走。本案中关于茶苗的质量要求并不明确，也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不仅如此，国内尚无专业的茶苗鉴定机构，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没有专业的茶苗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在现有的技术是非常难以判断茶苗的情况，只能按照交易习惯来判断茶苗的质量。上诉方购买的茶苗，是对应农户来种植的，然而种植的农户们均认为，这批茶苗的质量不行，存活率太低，不愿意去种植，上诉方作为外行为防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不及时止损，上诉方提供的证人陈佰良凭借几十年的种茶经验和对茶苗的认识，认为茶苗的质量不合格，其原因是：茶苗本身质量不合格；高温运输导致。陈佰良的种植经验是符合按照交易习惯来判断茶苗的质量。上诉方购买的茶苗，农户都不愿意跟上诉方合作去种植，就无法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既然合同的目的都不能达到，涉案买卖合同理应解除。根据《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第五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使用添加剂的，还应当按照规定标明添加剂的名称。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第二十九条，农产品在包装、保鲜、贮存、运输中所使用的保鲜剂、防腐剂、添加剂等材料，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强制性的技术规范。第三十一条，依法需要实施检疫的动植物及其产品，应当附具检疫合格标志、检疫合格证明。第三十二条，销售的农产品必须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生产者可以申请使用无公害农产品标志。农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规定的有关优质农产品标准的，生产者可以申请使用相应的农产品质量标志。本案中，茶苗在运送过程中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被上诉人一销售的茶苗没有任何质检证明，也没有按照不同的品种摆放，更没有对茶苗运送过程中的高温进行必要的处置和防范，也未对高温对茶苗的危害性和影响及茶苗的运送方式作出基本的警示说明。没有明确的高温警示标志，就应该认定存在警示缺陷。事前是没有让上诉人查验选购茶苗的，事中从被告销售的茶苗实物，没有附带相应的合格说明书和茶苗宣传资料等，事后在茶苗出现质量问题的时候，也没有采取补救措施。根据《合同法》的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二作为茶苗的供应商，其应对其提供的茶苗承担质量保证的法律责任。而被上诉人一作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及收款人，其应与被上诉人二共同对该批茶苗的质量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偏颇、有遗漏，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解除买卖合同并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共同承担退还购苗款的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叶柏林补充意见称：本案之所以引发的诉讼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送来的茶苗有严重的质量瑕疵，不符合茶苗种植的习惯，致使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退还购苗款的责任。交货+合格+验货=交付，本案出卖人由始至终没有提供有效的凭证（收货单）证实交付质量合格的茶苗给上诉人，本案没有收货单？是因为被上诉人作为出卖没有交付合格质量的产品，上诉方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要积极妥善解决问题，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即出卖人要证明茶苗质量合格，是符合使用要求。上诉人在发现茶苗瑕疵后尽到了及时校验、及时保全证据、及时通知的义务。上诉人尽到了及时检验的义务。从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状第2页的第3大点的第2小点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于2019年3月21日下午5:00将茶苗运抵三水村，当天晚上8点左右卸货完毕。这个时候已经天色已晚，卸货后上诉人借助手电筒的帮助下看到了该批茶苗多为枯枝败叶，立即表示拒绝收货并要求被上诉人一将该茶苗运走，两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上诉人及第三人村委干部多次电联，被上诉人一均不予理睬，并表示其完成了运货义务，但是交付货物有两点，一是运货，二是保证这个交付的货物是质量合格的。第二天，也就是3月22日，上诉人随即邀请了当地的种植大户和有数10年种茶经验的农户来检验该批茶苗的具体情况，茶农们看了纷纷表示这批茶苗存活率不高，有绿叶的茶苗即使用了生根水也很难种活，那些枯枝败叶的茶苗根本无法种活，因茶苗的质量不合格，导致了这些农户不愿领苗栽种。上诉人积极取证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当发现茶苗的质量瑕疵后，在3月23日向惠州市X公证处申请，对被上诉人送来的茶苗进行了证据保全。从公证书的图片内容也可以看出，茶苗有一部分根本就是枯枝败叶的。我方认为，他送达这个货以后，我们已经迅速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应积极处置这个事情，而不是听之任之，放任不管。我方已经通知被告将茶苗运走，并明确要求退货或者退换，对方是自认理亏不来，还是默认质量有问题，所以逃避，我们不得而知，上诉人在合理期间提出茶苗存在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出卖人）提出异议的，此时，应由被上诉人（出卖人）承担举证责任其交付的货物（茶苗）不存在质量瑕疵，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被上诉方负有举证茶苗质量合格的责任。就比如说我们购买一个商品，我们对这个商品提出了异议，那是不是我们有一个选择退货、换货的权利。我们要强调的一点，对方一再拿欠条来说事。欠条只不过是能证明了运输法律关系，不能证明这个茶苗是合格的。运输到了就能证明这个茶苗是合格的吗？不能因为一纸欠条，就把茶苗存在瑕疵的责任转嫁给上诉方，这样对上诉方极端不公平的。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证据显示3月23日，张总回复：茶苗不合格拒付运费。从欠条的另一侧面也表示，茶苗的质量出现问题，才会拒付运费。上诉人也积极的履行了及时通知的义务。上诉人发现质量瑕疵后，及时将发现的质量瑕疵的具体情况及已经作出的初步取证情况通知供货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总结：交货要交单，欠条非收单，货物有瑕疵，迅速做保全，及时去通知，举证在卖方。在茶苗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时，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茶农的检验是遵循和符合交易习惯的。上诉方向法庭提交的公证书的照片和视频及被告提供的卸苗时的视频可以证实，其茶苗在运送过程中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被告销售的茶苗没有任何质检证明，也没有按照不同的品种摆放，更没有对茶苗运送过程中的高温进行必要的处置和防范，也未对高温对茶苗的危害性和影响及茶苗的运送方式作出基本的警示说明。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茶苗在运送过程中没有明确的高温警示标志，就应该认定存在警示缺陷。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表明其茶苗有严重的质量缺陷。从被告销售的茶苗实物，没有附带相应的合格说明书和茶苗宣传资料等，送来茶苗也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茶苗多为枯枝败叶；茶苗的营养杯全部散掉、烂掉；存活率不高，不符合种植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的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合同法》的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条引入了“习惯”作为制定法的补充，规定了两个层次的法源，法律和习惯。本条所说的习惯是指民事习惯，它的范围比合同法规定的交易习惯要宽，其主要是交易习惯，也包括其他民事习惯。一审认定证人陈佰良并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仅凭肉眼观察判断得出的结论,本院不予认可的观点是错误的，证人正是凭借着四十多年的种植的经验，告诉法庭和没有种茶经验的人从以往买卖茶苗和种植茶苗的交易习惯和交易的经验，认定茶苗质量不合格，本案上诉人正是在茶苗质量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况下，按照交易习惯，请了当地种植大户和有数十年种茶经验的农户来检验该批茶苗的具体情况，并在2019年3月23日向被上诉人一发出书面的《退货退款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一退还购苗款16万元并要求其将该批茶苗运走。本案中关于茶苗的质量要求并不明确，也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不仅如此，国内尚无专业的茶苗鉴定机构，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没有专业的茶苗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在现有的技术是非常难以判断茶苗的情况，按照交易习惯来判断茶苗的质量是符合《民法总则》第十条的立法主旨的。上诉方购买的茶苗是扶贫项目也是惠农项目，是对应农户来种植的，然而种植的农户们均认为，这批茶苗的质量不行，存活率太低，不愿意去种植，上诉方为防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不及时止损，上诉方提供的证人陈佰良凭借几十年的种茶经验和对茶苗的认识，认为茶苗的质量不合格，陈佰良的种植经验是符合按照习惯来判断茶苗的质量。上诉方购买的茶苗，农户都不愿意跟上诉方合作去种植，就无法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既然合同的根本目的都不能达到，涉案买卖合同理应解除并退还购苗款16万元。被上诉人博商公司、绿晟合作社共同答辩称：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方式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茶苗，上诉人组织卸苗，接收了茶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确认了接收茶苗的事实，并且承诺支付运费。因此，被上诉人依约全面适当地履行了所有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茶苗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原审第三人三水村村委会未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叶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二共同向原告返还茶苗款人民币16万元；二、判令二被告立即将该批茶苗运走，并自行承担运输的相关费用；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被告一与第三人（合同中的甲方）签订《租地合同》、《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了《租地合同补充合同》，乙方将茶叶厂旁边的青枣园地块出资转让到乙方公司名下。同年6月20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茶叶种植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一位于博罗县************土地（面积约50亩），由被告二承包，承包范围包括1.清理枣园地；2.负责枣园地的平地、平沟；3.负责茶叶种植前的基肥施放；4.负责安装枣园地上种茶需要的自动排灌；5.负责枣园地茶苗种植时的挖穴、放基肥；6.枣园地茶叶种植品种由被告一向被告二购买，品种分别为英红九号茶苗（1.6元/株）、金萱茶苗（2.3元/株）、鸿雁茶苗（2.2元/株）各39100株，苗款合计238510元；7.被告二承包一年管理包括除草、打药、施肥技术等，上述承包总价为803510元。付款方式为：1.被告一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被告二总承包款的20%作为订茶苗种费用，即人民币160000元；2.被告二安排工人开工之日，被告一付总承包款的20%作为工人工资，即人民币160000元…6.余款承包款的10%在被告一完成枣园地茶树一年的管理后，经被告二验收无误，一个星期内付清，即人民币83510元…被告一在2018年6月25日已支付完第一笔款项合计160000元给被告二。2019年1月11日，原告、被告一、第三人签订《关于湖镇镇三水村茶叶厂合作项目的补充协议书（二）》，协议约定，一、由原告向被告一支付其前期为此茶叶项目所支付出的总费用125万元；二、原告在规定时间内付清被告一上述第一条约定费用后，《茶叶种植承包合同》由原告方选择以下方式履行：A:若原告选择终止《茶叶种植承包合同》的，被告一已多次与号种子茶叶合作社沟通，种植茶叶合同社同意只履行承包合同里的购苗条例，但要扣除预付款的20%作为提前终止合同及已产生费用的赔偿，即160000元的苗种款实际到位苗为128000元，茶苗产生的运输费用及下货人工费对方单位不予承担，由接苗方（原告）负责，初步了解茶苗需要用三部车运输，每车运费约3500元，小计运费为10500元……提前终止合同的由被告一负责协助茶苗的到货情况，初定茶苗在2019年5月前到达青枣园……原告向被告一支付了上述125万元后，原告选择了A种方式提前终止《茶叶种植承包合同》，2019年3月21日，被告一协助将价值128000元的茶苗运送到湖镇镇三水村，原告方安排人员卸苗，同时原告方代表张X签名出具一份欠条，证明其欠被告一运费7000元。此后，原告方认为茶苗不符合种植要求，与被告一交涉，并于2019年3月23日发出《退货退款通知书》，于2019年3月26日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广东省惠州市X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给原告执存。此后，因原告与被告一对案涉茶苗的处理协商未果，原告为此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及协议书的签订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庭审时各方当事人亦对案涉合同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案涉合同及协议书中对茶苗的约定为“茶苗的高度不小于20公分至30公分、被告二完成枣园地的茶苗管理满一年后，需保证茶苗存活率达95%的范围内”，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见，被告一于2019年3月21日下午5时左右将茶苗运到三水村，当时天气晴朗，可见度高，原告方也组织了人员进行卸苗，且在卸苗后原告方的代表张X签名出具了一张运费欠条给被告一执存，至此可见被告一已协助被告二将案涉茶苗全部交付到原告处。至于原告方主张的天色已黑无法整体看出茶苗状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至此，标的物茶苗已交付给了原告，并由原告管理。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及证人陈佰良所述的茶苗种不活的问题，证人陈佰良并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仅凭肉眼观察判断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原告叶柏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被上诉人博商公司、绿晟合作社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一组照片，拍摄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即上诉人收取案涉茶苗当天。从该组照片内容显示，从货车卸下案涉茶苗的人员身着短袖上衣，天气晴朗、炎热，可见度高，尚属白天。本院另查明二，案涉欠条系由上诉人叶柏林作为收货方签名确认了关于被上诉人博商公司运输案涉茶苗给上诉人叶柏林所产生的运费单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博商公司是否应退还上诉人叶柏林案涉货款16万元；二、被上诉人绿晟合作社是否需要对上诉人叶柏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博商公司是否应退还上诉人叶柏林案涉货款16万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叶柏林主张系由于被上诉人博商公司在运输案涉茶苗过程中，未采取任何保护茶苗措施，亦未作出任何关于案涉茶苗在炎热高温下容易造成枯坏、枯死的警示说明，导致案涉茶苗存在质量瑕疵问题，诉请被上诉人博商公司退还已支付的16万元货款。对于上诉人叶柏林的主张，其仅提出在收到案涉茶苗的第二天，邀请了当地茶农查验案涉茶苗，茶农表示该批茶苗存活率不高，难以种植，其并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案涉茶苗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叶柏林收取案涉茶苗当天（2019年3月21日），在天气晴朗，可见度高的情况下，有条件在当天检验、清点货物，却没有履行检验、清点货物的义务，直至收到案涉茶苗的第三天（2019年3月23日），才对案涉茶苗单方自行委托公证人员拍摄了案涉茶苗照片，制作了一份公证书，但未通知被上诉人博商公司、绿晟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到场，该组照片确有显示出茶苗部分出现枯萎的现象，难以确定系2019年3月21日送货当天已出现枯萎现象，或是在干燥炎热的气候里，因长时间脱离土壤和水分导致。案涉茶苗属于鲜活的农产品，该产品具有特殊性，在炎热高温的天气下，容易晒干，造成枯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博商公司作为卖方，一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上诉人叶柏林尽到通知、提示义务，清楚告知买方上诉人叶柏林案涉茶苗属鲜活农产品，高温会对案涉茶苗具有危害性，需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避免高温暴晒，否则容易造成枯坏、枯死后果；二是被上诉人博商公司提交的案涉欠条，仅是案涉买方签名确认关于案涉卖方运输了案涉茶苗所产生的费用单据，并非是案涉买方签收了关于确认已清点案涉茶苗的单据，被上诉人博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足额标的物，故收取全额货物的事实依据不足。因此，根据案涉交易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博商公司负担30%的损失48000元，上诉人叶柏林自行负担70%的损失112000元。关于被上诉人绿晟合作社是否需要对上诉人叶柏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叶柏林作为消费者，其购买案涉茶苗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并无证据证明标的物茶苗本身存在质量缺陷，故无权向生产者被上诉人绿晟霸王花种植专业合作社要求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柏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上诉人惠州市博商农产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叶柏林退还货款48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叶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250元，由上诉人叶柏林负担3675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博商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上诉人叶柏林多预交部分，在执行过程中由被上诉人惠州市博商农产品有限公司径行向上诉人叶柏林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