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兰州路**。 法定代表人：应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瑜，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虹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2019）皖012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18日已通过交工验收并移交业主单位，虹达公司共完成工程总造价为46208443元，业主单位已支付给中铁十局97.5%的工程款，虹达公司应同比例获得工程款。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且进行结算，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条文第三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另，涉案工程款合肥市局于2018年7月16日已将2.5%保证金支付给中铁十局，中铁十局不仅应按同比例支付给虹达公司外，还应自2018年7月16日向虹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中铁十局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7条第5款规定，虹达公司的工作成果在中铁十局与业主质保期满后，若有质量问题，质保期延长，质保金由中铁十局保留。2018年4月15日的《维修协议》证明虹达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缺陷，故质保期应延长，不应参照中铁十局与业主单位关于质保期的起止时间约定。2、虹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业主单位何时支付的质保金，也没有提供转款记录，中铁十局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虹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十局向虹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108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4545元(其中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26922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止为41280元；以3108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3265元)，以上合计33726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底，中铁十局中标取得亚行贷款路网改善项目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0.2.1项目施工任务，之后成立了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亚行贷款路网改善项目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0.2.1项目经理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虹达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合巢（劳务）字（2014）-001-001])，约定中铁十局将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0.2.1标路面工程分包给虹达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合肥市肥东县，其中合同第26.4条约定建设单位工程审计结算完毕后支付至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甲方与业主单位或甲方与总承包单位所签订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且甲方收到该款项后无息支付乙方。 2016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经双方确认已经履行完毕，虹达公司与中铁十局就虹达公司承建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合同封账协议》，该协议第1条载明：经甲乙双方结算确定，乙方承建工程总价款为46208443元，目前已支付42738810元；协议第3条载明：本封账协议仅作为甲乙双方决算的附件，不作为甲方最终付款依据。若乙方施工工程在甲方与业主质量保证期内或者甲方竣工验收前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鉴于本项目沥青出现质量问题较多，我部将以结算款总额的1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2018年4月15日，虹达公司与中铁十局就虹达公司承建工程又达成《维修协议》，该协议第2条约定：本次维修完成后，任何一方不得向另外一方索取维修费用，双方互不相欠；协议第3条约定：待Ｓ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Ｎ0.2.1标竣工验收合格且保证金到合肥市局账户后，且在合肥市局拨付甲方质保金前甲方一次性将欠付乙方的工程款委托合肥市管理局进行代付，代付费从建设单位欠付甲方的质保金中扣除。 一审法院另查明，《仲裁申请书》载明中铁十局在该申请书中自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18日通过交工验收并移交业主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虹达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通过交工验收并移交业主单位使用，《维修协议》载明“本次维修完成后，任何一方不得向另外一方索取维修费用，双方互不相欠”，庭审已查明虹达公司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46208443元，业主单位已支付中铁十局97.5%，虹达公司目前应获得45053231.92元（46208443元×97.5%），中铁十局已支付工程款42738810元，下欠工程款2314421.92元应立即支付。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保证金到合肥市局账户后，且在合肥市局拨付中铁十局质保金前中铁十局一次性将欠付虹达公司的工程款委托合肥市管理局进行代付。因虹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肥市局何时拨付质保金，因此中铁十局应自虹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虹达公司工程款2314421.92元，并自2019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款清息止；二、驳回虹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82元减半收取16891元，由虹达公司负担4200元，中铁十局公司负担12691元。 二审中，虹达公司提交证据：2020年4月14日合肥市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中铁十局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工程）》，该项目合肥市管理局一直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最终剩余的5%质保金的一半即2.5%已经于2018年7月支付完毕，剩余2.5%尚未达到付款条件。”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与一审中虹达公司提交的合肥市管理局的账目往来凭证相互印证，证明合肥市管理局除剩余2.5%质保金未达支付条件外，其余质保金均已支付给中铁十局。中铁十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单位出具的证明应由经办人签名，仅加盖单位公章不具有证明效力。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虹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合肥市管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载明合肥市管理局与中铁十局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最后一笔往来款项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虹达公司二审提交的合肥市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中也确认了该事实，虽然该份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但对于该争议事实，中铁十局若不予认可，可以提交反证加以推翻，且该证据属于其与合肥市管理局之间的往来款项，中铁十局亦有举证能力。因中铁十局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虹达公司主张的合肥市管理局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中铁十局质保金的事实予以确认。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虹达公司与中铁十局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维修协议》第1条约定：本次维修为双方商定的竣工验收前最后一次维修，维修后乙方（虹达公司）关于该项目的质量缺陷期结束，维修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9日。 本院认为，根据虹达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维修协议》约定，虹达公司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维修期限至2018年4月19日，至此期限虹达公司的质量缺陷期已经届满，中铁十局辩称虹达公司的质保期仍应延长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维修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质保金到合肥市局账目后，且在合肥市局拨付中铁十局质保金前，中铁十局一次性将欠付虹达公司的工程款委托合肥市管理局代付，代付费用从建设单位欠付甲方的质保金中扣除，现虹达公司主张合肥市管理局已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了中铁十局质保金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明，且中铁十局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虹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7月16日起算，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维修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虹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86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14421.92元，并自2018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虹达道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44元，由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静 审判员 陆建群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