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刑初9号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系被害人崔某3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系被害人崔某3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女，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系被害人崔某3之女。 诉讼代理人田丽萍，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旭皓，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捕前住武强县，务工。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饶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兴华，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宠，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捕前住武强县，务工。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饶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饶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青，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八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宠、田旭皓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崔某1、崔姗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助理检察员石梦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旭、魏宠及其辩护人、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及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初，被告人魏宠、田旭皓因缺钱花预谋抢劫，并购买两把折叠刀备用。同年1月8日晚8时许，二人在沧州市泊头市汽车站附近的十字路口搭乘被害人崔某3的夏利轿车返回武强，途经武强县附近时，二人对崔某3实施抢劫，并持刀对崔某3进行捅刺，致其死亡。后二人在张某3（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将崔某3尸体掩埋到武强县皇甫村东大桥下，将崔某3的夏利汽车扔到饶阳县留楚村王某家东侧。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魏宠、田旭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田旭皓、魏宠均应予严惩，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被告人田旭皓、魏宠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田旭皓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在检察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目的是为表明相应态度，公诉机关所提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并未体现出从宽处罚幅度；田旭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属初犯、偶犯且系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到十二年。 魏宠的辩护人主要提出，魏宠犯罪时未满18周岁；到案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且其供述的事实对案件侦破作用巨大，应认定为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初，被告人魏宠、田旭皓因缺钱花预谋实施抢劫，并购买作案工具两把折叠刀。同年1月8日晚8时许，二人在泊头市富镇汽车站附近的十字路口搭乘被害人崔某3的夏利轿车返回武强，途经武强县附近时，二人对崔某3实施抢劫，多次持刀捅刺崔某3，致其死亡。后田旭皓、魏宠二人在张某3（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将崔某3尸体掩埋到武强县皇甫村东大桥下。魏宠、张某3将崔某3的夏利汽车丢弃到饶阳县留楚村王某家东侧。 被告人魏宠、田旭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田旭皓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 另查明，被告人魏宠、田旭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一部。庭后，二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5816.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饶阳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及公安民警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的情况。 发破案报告载明，2011年1月9日，饶阳县公安局接到王某报警，称在其家东侧发现一辆夏利牌轿车，车内有大量血迹。经现场勘察确定该车为崔某3所有，且崔某3于同月8日晚失联，该局遂立案侦查。2019年7月18日，赵某在武强县皇甫村东大桥下面发现一具骸骨，经核查该骸骨系崔某3，公安机关决定向社会发布悬赏公告征集线索。通过线索摸排确定魏宠与本案有关，抓获魏宠后其供述了相应犯罪事实。在魏宠配合下，先后抓获了田旭皓、张某3。 ２、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9日10时左右，其在自家房子东侧发现辆米黄色两厢夏利车，里面有血，车前后有擦碰痕迹，遂打电话报警。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9日早上7点，其走到口附近，看见王某家东侧空场上，放着辆米黄色的两厢夏利车。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崔某3，最近几个月他刚买了辆夏利，米黄色，牌照是冀Ｊ×××××，他常在富镇汽车站拉人、跑出租。2011年1月8日晚上，其和崔某3分着喝了一瓶衡水老白干酒；20时左右分手时，崔某3说往车站去等活儿。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8日20时许，有武强、饶阳一带口音的两个小伙子来到汽车站，说打出租车到饶阳去。两个小伙子都是20多岁，其中一个比较胖，留平头，圆脸；另一个比较瘦，身高1.8米左右，斜跨一个四方小皮包。见在场司机都不愿意出车，那两个小伙子就往南走了。随后崔某3开车过来停在其车旁边，紧接着其就出车离开了。 6、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冀Ｊ×××××夏利车是其姐夫崔某3的。2011年1月8日下午6点，崔某3回家后说出去吃饭，之后就再没有见到他，其就跟亲戚四处找，到了泊头市富镇汽车站时询问周边的出租车司机，有司机反映当晚8点有两个饶阳人口音的人在车站附近说回饶阳，不清楚去哪了。其辩认出侦查人员提取的手机是崔某3的。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崔某3平时从事洗车生意，偶尔也跑跑出租。2011年1月8日晚19时35分左右其到了富镇汽车站等活儿，约5分钟左右，来了两个男子，在汽车站的空场上转悠着喊“谁去饶阳”。其听见这两男子说去饶阳，感觉天黑、道远就没搭理他们，当时在汽车站的空场上还有两辆出租车也没搭理这两个男子，这俩人见没车拉他们就到汽车站空场南边一带转悠。 ８、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10点左右，其到皇甫村东桥下面乘凉时，发现地上有一块白色的圆圆的东西，踢了几脚没踢动，就拿着棍子在那里拨土，觉得可能是一个骷髅头。之后其又往下挖了点，就露出半个头盖骨，看着像是穿着衣服的白骨，就赶紧报了警。 ９、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崔某3在富镇汽车站北边开着一个洗车店，偶尔跑出租。2011年1月8日晚，丈夫崔某3说出去和别人一起吃饭，之后就没有回来。听说丈夫当晚在汽车站跟别人说话，有两个饶阳口音的小孩找出租车，不知道其丈夫有没有拉他们。次日有人在留楚村发现了丈夫所开夏利两厢轿车，车牌号是冀Ｊ×××××，车内有很多血但没有尸体。公安局在车附近找到的那部手机是其丈夫使用的，但是里面没有手机卡。当时丈夫上穿带毛领的墨绿色尼克服，内穿带白色条纹的蓝色毛衣，下穿深色裤子，戴着用棕色绳拴着的金观音吊坠，带着一大串钥匙。其辨认的尸骨就是其丈夫，内衣袜子还有所有衣服都是其丈夫的，包括他戴的那个金观音。而且尸骨没有鞋，当时其丈夫的鞋在车上找到了。 10、饶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抛车现场位于王某家东侧空地，在现场发现一破损手机、号牌为冀Ｊ×××××的机动车行驶证、一辆无牌照两厢夏利汽车。汽车司机座车门呈打开状，后备箱盖上发现一血迹，在后备箱安装牌照位置发现有碰撞痕迹，夏利车左前车门玻璃外侧发现一血手印，左前排小灯上、后顶棚上、司机座上、后座上均发现血迹并提取，右后座前侧脚垫上发现黑色鞋两只并提取，提取汽车方向盘套、圆球状档杆。 车辆信息登记表证实，牌照号为冀Ｊ×××××的夏利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崔某3。 11、饶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拍照得到检材轿车左前车玻璃照片一张。在送检轿车左前车玻璃侧面拍照提取残缺指纹9枚、残缺掌纹1枚。 12、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所检冀Ｊ×××××夏利车司机座上的血迹、后座上的血迹、前排小灯上的血迹、后顶棚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血手印上的血迹、后备箱盖上的血迹、方向盘把套的斑迹ＤＮＡ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所检冀Ｊ×××××夏利车上提取的档杆圆球上的斑迹ＤＮＡ检出混合型，其中包含上述个体的ＤＮＡ分型。该个体和崔秀栋、崔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13、武强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7月18日，皇甫村东大桥下发现一具尸体，现场位于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的桥下，该桥为东西方向。在现场挖掘到一具尸体，该尸体头北脚南，呈俯卧位，尸体只有骨架，骨架上穿有衣物。 14、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上着灰兰色尼克服，下着深兰色裤子，型号为180X86A，颈部佩戴金质观音像。上衣左前襟有两处破口，分别长1.8cm和0.6cm，向下突破内衬。内着兰色横条毛衣，其前侧有七处破口，最大2.5cm，最小1cm，其内着深兰色保暖内衣，与外着毛衣对应处有相同的破裂口。右裤腿下段外侧距底边17cm处有一1.8cm破裂口，内着深兰色保暖裤，与外裤对应处有相同的破裂口。破裂口均边缘整齐，布料纤维断端齐整，破口创角均为一角钝一角锐。根据尸体检验，综合推断其为男性，其衣着上的破口符合单刃锐器刺击作用所致。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会阴部，四肢部均未检见损伤及异常。提取死者肱骨及牙齿进行DNA检验。 15、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前述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内冀Ｊ×××××夏利车司机座上的血迹、后座上的血迹、前排小灯上的血迹、后顶棚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血手印上的血迹、后备箱盖上的血迹、方向盘把套的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无名尸的牙齿在Ｄ8Ｓ1179等1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6ｘ1018。 16、饶阳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田旭皓通过手机微信向魏宠发送了公安机关的悬赏公告照片，称事发了。 17、公安机关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1年4月5日，已将夏利轿车发还被害人崔某3家属冯某1。2019年7月29日，将观音吊坠一个发还被害人崔某3家属冯某1。 18、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手印检验鉴定书证实，饶阳县公安局送检的崔某3被抢劫案现场提取的夏利车左前玻璃上拍照提取的残缺指纹样本，与送检魏宠的食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个人所留。 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依法对魏宠的指纹采集过程。 19、被告人魏宠的供述，2011年过年之前，其和田旭皓抢劫杀害了一名出租车司机，后来在张某3帮助下掩埋了司机尸体。 事发前一两天缺钱花了，其和田旭皓、张某3三个人商量着弄点钱，田旭皓说抢出租车司机的钱，其和张某3同意了。一两天之后傍晚，其和田旭皓到武强县隆商场买刀具，用来抢劫，所购是两把钢质折叠刀，没有弹簧，能掰开，打开以后刀柄到刀尖大概有十几厘米，刀身是黑色的，单刃，旁边有个按钮，一按按钮就自动打开了。晚上6点多钟，其和田旭皓换了一辆出租车到的富镇汽车站附近。大概晚上9点钟左右，二人溜达着问出租车司机有没有回武强的，问了大概两三辆出租车没人去，最后问到被抢劫的出租车司机了，他同意去。司机好像是喝酒了，其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座、田旭皓坐在出租车主驾驶后面。当天其还随身带着一个单肩皮包。大概是晚上10点多钟，其让出租车司机到了武强西边县医院附近的一个桥附近，司机停下了要车费，其和田旭皓本就是奔着抢他的钱去的，然后三个人就吵起来了。司机准备把车内车顶的灯打开，田旭皓就急了，他拿着刀子就把车顶灯扎了喊干他。其也把刀子拿出来，用右手拿着刀子，扎了司机肚子、腿，其记得用刀扎的这个司机的右腿大腿部位的外侧。田旭皓从驾驶座后边用其随身带的那个单肩包的包带勒住司机的脖子，右手里拿着刀子，来回划司机的脖子左侧，当时司机的脖子就喷了血，喷到了司机座玻璃上了，田旭皓的右手也划伤了，司机折腾了几分钟就没气了，瘫倒在司机座上了。出租车驾驶座的玻璃、驾驶座的坐垫、后排座副驾驶座的坐垫、方向盘、挡杆等地方都沾了司机的血。 见这个司机死了，其抬着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腿、田旭皓抬着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脑袋，把司机的头朝副驾驶座扔到了后座上。二人商量去找张某3拿家伙把司机埋了。大概当天晚上11点多其开车回了张某3家，田旭皓下车去叫张某3拿铁锹。其开着车去调头的时候，碰了这个车的一侧。张某3拿了一张铁锹上了车的后座。这个时候那个死了的司机就已经滚到了车内后座的地板上了，就在张某3的脚底下。其开着车走了一公里左右到了张某3家房后空地处，三个人下车，用铁锹把出租车的前后牌照都铲下来扔到车内。其打算把人埋到附近的地里面，田旭皓不同意，他说把死人埋到桥底下，桥底下人少不容易被发现，张某3当时也同意把人埋到桥底下。三人知道武强县孙庄乡皇甫村有个桥，其就开着那辆出租车奔皇甫村桥那去了。三个人换替着挖坑，挖了一个大概半米深，一米六、七长，不到半米宽的坑。其和张某3抬着死人的脚、田旭皓抬着他的头，把出租车司机以脸朝下、身子伸展着的姿势放到这个坑里面。三个人换替着埋土，埋好以后，用树枝在土上面掩埋了一下痕迹，同时用树枝把三人的脚印也弄没了。张某3从死的那个司机上衣内兜掏出来了一百多元钱，后来其三人花了。 三个人上车先回的张某3家，商量着把出租车扔了，田旭皓说司机的血喷了他一身，他用刀子划的司机的脖子，他害怕就不去了，田旭皓就到张某3家里等着。其身上都是血，就拿着张某3的脸盆，洗了洗手上的血，把身上的血衣都脱下来，换上了张某3的衣服，把其血衣在张某3家的灶台里面烧了。其开车拉着张某3沿着饶武路一直走，让张某3在地里埋了一个车牌照，又走了一段，把刀子埋了，再后来又把另外一个车牌照埋了。到了饶阳县留楚乡一个村子，因为车右前轮破了胎了，就把车扔在了一个台子附近，然后其和张某3步行回的张某3家。 出租车内有一个灰色的翻盖手机、出租车司机的身份证、行车证等物品。灰色的翻盖的手机和死者的身份证是其把车放在留楚以后张某3拿下来的。往回走时，张某3把手机卡拿出来连同手机一起掰断了，死者的身份证也掰断了，然后张某3把这几样东西一起扔在车附近的地里了。埋人用的铁锹扔在了离车200米附近的路沟里了。出租车司机年龄在40、50岁，听口音是富镇人，身高约1.70米，体态偏瘦。当天他上身穿的深色的布褂子、下身穿着深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圆口不系鞋带的皮鞋。出租车是一辆夏利牌两厢轿车，车牌照是沧州的号牌。 20、被告人田旭皓的供述证实，所供预谋抢劫、购买凶器、乘车地点、作案、埋尸过程等与被告人魏宠所供基本一致。 另供述，2019年7月21日其通过武强同城看到警方发布的通知，知道警方在调查这个事情，就给魏宠打电话说“咱们的事漏了，尸体被发现了，要不你回去看看”，并通过微信把警方的悬赏通告发了给魏宠。 2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所证关于预谋抢劫、埋尸、抛车的过程与被告人魏宠的供述基本一致。 2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魏宠、田旭皓指认出的乘车地点、抢劫地点、购买凶器的地点基本一致；魏宠、张某3指认出的抛车地点基本一致；魏宠、田旭皓、张某3指认出的埋尸地点基本一致。 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田皓旭在律师李兴华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24、户籍证明信证实，魏宠的出生日期为1993年11月29日，田旭皓的出生日期为1993年10月9日，案发时均为未成年人。 25、泊头市委会证明证实，冯某1与崔某1、崔姗姗为母子关系；崔某3与冯某1为夫妻关系、与崔秀栋为父子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田旭皓的辩护人所提田旭皓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且系未成年人、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但综合考虑被告人田旭皓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过程，且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持刀划被害人的颈部，犯罪情节极其严重，结合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当庭反悔却未能提出正当理由，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予采纳。 关于魏宠的辩护人所提魏宠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魏宠系被抓获归案而非主动投案，且被抓获前公安机关已经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魏宠犯罪时未满18周岁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所提魏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案件侦破起到了重要作用、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综合考虑其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并考虑魏宠的近亲属代为赔偿并主动交付了附带民事赔偿款的情节，给予其相应的刑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宠、田旭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和人身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816.5元，所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事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旭皓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魏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处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34年7月22日止。） 三、责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5816.5元（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景义 审 判 员  韩德芳 人民陪审员  闫振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