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42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无前科。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经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钊，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由于被告人王某是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没有委托辩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在开庭审理前通知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王某提供辩护，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松钊为被告人王某提供辩护。在审判过程中，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5月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松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4日22时许，被告人王某预谋强奸后，以有事求助为由，进入被害人郭某位于某家园某室的家中，进入屋内后被告人王某将被害人郭某拥入卧室并按在床上，因被害人郭某反抗，被告人王某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郭某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阿公（刑）受案字〔2019〕253号受案登记表、阿公（刑）立字〔2019〕339号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乔某的证言、阿鲁科尔沁旗医院疾病诊断书（编号1926154）、提取笔录二份、赤公司鉴字〔2019〕0418号鉴定书、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1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以暴力、胁迫的手段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至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认定的“预谋强奸”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松钊在法庭调查阶段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平时表现较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之规定，可酌情予以从宽处罚；3.被告人王某患有精神疾病，是间歇性精神病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22时许，被告人王某预谋强奸后，以有事求助为由，进入被害人郭某位于某家园某室的家中，进入屋内后被告人王某将被害人郭某拥入卧室并按在床上，因被害人郭某反抗，被告人王某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郭某发生性关系。   另查明，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某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阿公（刑）受案字〔2019〕253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4日23时许，住某家园某室的郭某报案称，其在家中被王某强奸。   2.阿公（刑）立字〔2019〕339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5日，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决定对郭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   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4日22时许，她一个人在家，王某敲她家门，借故有事相商，进入屋内后将门反锁。她拿起菜刀反抗，王某语言威胁她，称不配合就整死她，她放下了菜刀。王某将她拥入北卧室的床上，开始脱她的衣服，她借故拿避孕套逃至南卧室并将门锁上，打开窗子呼救，王某用脚踹开南卧室的门，将她拥倒在床上，嘴里念叨自己是祖师爷之类的话，开始脱她的衣服，她用手拥王某，王某在她头部打了三拳，之后她意识不太清醒，便不再反抗，王某脱她衣服时依然语言威胁她，称不听话就将她打死，后王某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并将精液射在她的阴道内。随后她逃至小区院里，被王某抓住后，她看见王某的母亲在楼上便求救，王某的母亲下楼后与王某发生了争吵，王某掐着其母亲和她的脖子走，王某的母亲告诉她王某精神病发作了，到了王某的姥姥家后，王某松开自己母亲去敲门，当时没人开门，王某松开她后往西边胡同走过去，她跑开后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某的母亲。王某从18岁时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后来一直在吃药治疗。2019年7月4日22时许，王某在她位于某家园某室的家中吃完饭后离开。23时许，她听见8号楼楼下有人大喊“王某他妈快来救我”，她赶到楼下后，发现王某光着上身和脚，拽着一名女子的头发，后来三人一同前往王某的姥姥家，路上该女子说自己被王某强奸了，到了王某姥姥家后，王某翻墙进入院内，该女子跑到马路对面的一辆汽车处躲了起来，该女子身穿黑色连衣裙，脚上穿一双小白鞋。   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王某的前妻。2015年年初，她与王某相识，与王某在一起四年多，期间王某一直在服用药物，王某一直跟她说自己是宇宙最大、佛祖都怕之类的话。王某患有精神疾病，但是不清楚医院诊断的是什么病。   6.2019年7月5日零时52分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5日零时52分至1时3分，为收集固定证据，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使用采血卡提取被害人郭某的血样，将血样提取在DNA采集卡上。   7.2019年7月5日3时23分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5日3时23分至3时37分，为收集固定证据，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使用棉签对被告人王某的阴茎进行了拭子提取，并使用酒精棉签对被告人王某的中指指尖擦拭后，以采血针刺破被告人王某的右手中指指尖，将被告人王某的血样提取到DNA样本采集卡上。   8.阿鲁科尔沁旗医院疾病诊断书（编号1926154）证实，2019年7月5日，被害人郭某在阿鲁科尔沁旗医院接受身体检查，提取被害人郭某外阴、阴道、乳房拭子各2枚。   9.赤公司鉴字〔2019〕0418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7月20日，经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乔某、法医师徐某对检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郭某阴道拭子、郭某外阴拭子、女士三角内裤裆部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精斑DNA，与王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346×1025；（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郭某右乳拭子、王某阴茎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郭某、王某的DNA分型；（3）送检的现场提取卫生纸上可疑斑迹、郭某左乳拭子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DNA分型。   10.赤安医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1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2月26日，经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吕某、陈某2、李某鉴定，被告人王某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告人王某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分析中表示“被鉴定人王某作案时无辨识能力，控制能力削弱，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案发当晚被害人郭某居住小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7月4日22时14分许，监控视频中显示被告人王某拽着被害人郭某的头发向某小区大门外走去，被告人王某的母亲在被告人王某和被害人郭某的后面。   1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某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他开始在某家园某室居住。2016年，他家自来水漏水了，把楼下郭某家的屋顶泡了，郭某因为此事找过他几次，他见郭某的腿长得挺好看，脸长得也挺好看，便产生了和郭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因为当时他和乔某在处对象，他就不能和乔某以外的女人发生性关系。2017年左右，他从某家园某室搬到某家园某室，他母亲陈某1在某家园某室居住。2019年6月份左右，他和乔某办理了离婚手续。2019年7月4日20时许，他从其母亲家吃完饭出来后，去敲郭某家房门，以想与郭某商量点事为由，进入郭某家屋内，将郭某拥入北卧室的床上，郭某呼救，他言语威胁郭某不配合就弄死郭某，后郭某逃至南卧室，并将门锁上，他用脚踹开门后，与郭某说自己是祖师爷，并让其配合，郭某反抗，他用右手打了郭某头部左侧耳朵上面两下，郭某不动后，他强行与郭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将精液射在郭某阴道内。他穿上裤子，没穿上衣，郭某穿上黑色连衣裙，他领着郭某往楼下走，走到二楼时，郭某趁他不注意跑了，他在后面追，郭某逃出楼门后呼喊救命，他追上郭某后，抓住郭某的头发前往自己的姥姥家，半路他发现自己母亲跟在身后，他拉着郭某、拽着母亲前往其姥姥家，到了他姥姥家院门口后发现院门插着，他放开母亲和郭某，让二人离开，自己翻墙进入其姥姥家院内，在西屋沙发上躺着。案发当晚他穿黑色半袖和蓝色牛仔裤。他认定自己是祖师爷，郭某是观音菩萨，必须要与郭某发生性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背被害人郭某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郭某发生性行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在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具有坦白以及犯罪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该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亚 杰   审判员 阿  荣   审判员 嘎力巴干     二○二○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裴 英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