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成义。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成盛。因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 荔浦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宾，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洋声，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成伦。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28日被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2011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成兴。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又生，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成忠。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成国。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勇。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成业。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19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审理荔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成义、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职务侵占罪，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33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成义、周成盛、周成伦、周成兴、周成忠、周成国、周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七上诉人，听取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及周成盛、周成兴辩护人的书面意见，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犯罪事实 （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4年2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周成义以被害人黄某某在承租的集体土地上种养，未保持土地原状为由，组织被告人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某乙（病故）等人到黄某某经营的“金洲湾”休闲山庄，将黄某某种植的30株香樟树、40株鸭掌木拔起，造成苗木毁损。经评估，毁损的苗木价值共计人民币19000元。 另查明，原告黄某某诉周成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荔浦法院一审判决：被告周成义停止对原告林木所有权的侵害；周成义赔偿苗木损失1.9万元给原告黄某某。周成义不服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周成义等人赔偿了黄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黄某某诉周成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相关诉讼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职务侵占的事实 2007年,黄某某准备到荔浦市荔城镇金雷村承租土地经营农庄，并与被告人周成义找到时任上金某生产队长的周某丙帮忙说服村民租地给黄某某。因部分村民不同意租地，当时租地协议未能达成。 2009年2月16日，金雷村上金某第七、第八村民小组与黄某某等9人签订《土地利用协议书》，将位于金雷村南环公路大桥下游荔浦河右岸的集体土地共46.19亩租给黄某某经营农庄并永久使用。 2009年4月6日，被告人周成义、周成国、周明勇等11人与黄某某等9人签订合作协议，在黄某某经营的“上金雷休闲山庄股份有限公司”入股1万元。 2012年起，被告人周成义、周成业以黄某某不履行合同条件以及承租给黄某某经营农庄的集体土地权属存在问题，组织被告人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等人，多次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并与黄某某打官司。 2014年10月20日，荔浦市国土资源局针对上金某第七、第八村民小组非法转让集体土地46.19亩给黄某某等9人开发农庄的行为，对黄某某等9人作出行政处罚：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上金某第七、第八村民小组作出行政处罚：没收非法转让土地所得的106.0515万元违法所得，并处以非法所得的40%罚款42.4206万元。 2015年4月2日，荔浦市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荔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 2017年，荔浦市人民政府拟征收此46.19亩集体土地，用于城市建设，期间受到以被告人周成义为首的部分村民阻碍。 2018年1月5日，上金某第七、第八村民小组与荔浦市荔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实际被征收面积为36.0259亩，征收标准为水田每亩15万元、旱地和鱼塘每亩8万元，被征收土地的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奖励费共计381.5486万元。同日，周成义、周成业代表上金某第七、八村民小组与荔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委托书，由周成义代为领取征地补偿款后发放给上金某村民。 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周成义代表上金某第七、八村民小组，到荔浦市财政局缴纳了荔浦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共计148.4721万元。随后，周成义、周成业利用征地补偿款打入周成义银行账户并负责发放的职务便利，未经村民集体大会同意，伙同被告人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周某乙（病故）私自商议，按水田每亩5万元、旱地和鱼塘每亩2.3万元的标准发放征地补偿款给村民共计72.5965万元。 2018年2月25日至3月，周成义等9名被告人伙同周某乙以与黄某某打7年官司辛苦为由，从征地补偿款中私分给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明勇每人9万元，合计45万元。 2018年3月，周成义等9名被告人伙同周某乙以打官司合理开支费用为由，从征地补偿款中私分给周成义10.08万元、私分给周成业2.76万元、私分给周成忠1.3万元、私分给周成兴0.68万元、私分给周某甲0.53万元、私分给周成国9.28万元、私分给周成伦8.32万元、私分给周成盛9.8万元、私分给周明勇1.76万元、私分给周某乙6.8万元，合计51.31万元。 2018年3月，周成义等9名被告人伙同周某乙以打官司误工费为由，从征地补偿款中私分给周成义12.75万元、私分给周成业2.9万元、私分给周成忠1.425万元、私分给周成兴2万元、私分给周某甲1.335万元、私分给周成国1.798万元、私分给周成伦1.87万元、私分给周成盛1.3万元、私分给周明勇1.9万元、私分给周某乙2.17万元，合计29.448万元。 2018年3月，被告人周成义、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经过共同商量后，以周某亥、周某巳（另案处理）等人在黄某某农庄入股1万元。未能得回本金为由，从征地补偿款中私分给周某亥、周某巳、周某乙每人3.2万元，合计9.6万元。 2018年3月，周成义等9名被告人伙同周某乙以打官司7年需要补偿为由，从征地补偿款中私分给周成业7万元。 2018年3月，周成义等9名被告人伙同周某乙以割地补偿款为由，从征地补偿款中私分给周成建等14户没有土地被政府征收的村民每户2000元，合计2.8万元。 2018年3月，周成义等9名被告人伙同周某乙以村民周运义等人曾出面阻工为由，从征地补偿款中私分给周运义等人误工费合计2.52万元。 综上，周成义、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四人侵占征地补偿款合计147.678万元，周成义、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四人共同商量决定从征地款中私分给周某亥、周某巳、周某乙每人3.2万元共计9.6万元,故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明勇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应为138.078万元。其中周成义分得22.83万元、周成业分得21.66万元、周成忠分得11.725万元、周成兴分得11.68万元、周某甲分得10.865万元、周成国分得11.078万元、周成伦分得10.19万元、周成盛分得11.1万元、周明勇分得12.66万元、周某乙分得12.17万元。案发后，周成业退出赃款16万元、周成兴退出赃款11万元、周某甲退出赃款10.885万元、周明勇退出赃款12.66万元、周成忠退出赃款11.725万元。 案发后，周成义、周成兴、周某甲、周明勇、周成业、周成盛、周成伦、周成国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周成忠案发后主动到荔浦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周成义在荔浦农村合作银行尾号分别为5983、4041、1723的银行账户共计158005元的余额予以冻结。2019年8月20日，周成国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1.07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利用协议书、征收土地协议书（集体）、上金雷江洲土地款领取清单、合作协议、荔浦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荔浦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政府征收集体土地及发放征地补偿款的相关材料、村民签名的经费开支协议书、缴款收据、周成义书写的账本、会议记录、协议、荔浦市农村合作银行开户资料、银行流水清单、上金某村民上访、举报材料、报告、查询财产凭证、冻结财产凭证、暂扣押款专用票据、银行电汇凭证、发还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违法事实 （一）随意殴打他人 2008年12月28日晚上，周成义因被害人周某丙（原村长）未能帮忙说服村民租地给黄某某经营农庄，在村民大会上与周某丙发生争吵。随后，周成义拿手电筒戳周某丙胸口，并与其弟周成军一起将周某丙摔倒在地。周某丙爬起来后，又被周成军踢了两脚，之后被村民拦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被告人周成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故意毁坏财物 2013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周成义以被害人黄某某使用水泥水管引水占用集体土地未给钱，以及承租集体土地未履行合同条件为由，组织周成业、周成兴、周某甲、周某乙等人到黄某某经营的农庄，使用刮子、锄头将地面的泥土挖开，随后用锄头背和钢筋等工具将农庄的水管砸出一个直径约20厘米的洞，损失价值约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随意殴打他人 2018年3月1日晚上19时许，被害人周某丁与周某戊、周某己等人去找周成义索要征地补偿款。在周成国家中找到周成义后，周某丁因征地补偿款与在场的被告人周成伦发生争吵。随后，周成伦拿起一张塑料四角板凳砸向周某丁。周某丁用左手挡板凳时，被板凳砸破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周某丁的陈述、被告人周成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故意毁坏财物 2018年3月，原金洲湾农庄老板黄某某垫付了人民币1000元给被害人周某庚等人购买了桉树苗1500株，每株0.65元。随后，被害人周某庚、周某辛、周某癸、周某子、周某丑、周某寅、周某卯、周某辰、周某午、周某未、周某申等11人将桉树苗种植在荔浦市荔城镇金雷村未被政府征收的7亩集体土地上。 同年4月27日上午，被告人周成义组织被告人周成业、周成盛、周成国、周成忠、周某甲、周成兴、周成伦等8人将被害人周某庚等人种植的桉树苗全部拔起，造成苗木毁损，损失价值97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民事纠纷调解申请材料、荔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纠纷调解终结书、送达回证、付款单据、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本案的综合性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4.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成义、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成义、周成业利用担任村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等人将集体的征地补偿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九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九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成义、周成业纠集周成忠、周某甲、周成兴等人，以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周成义、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周成盛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周成伦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周成义起策划、组织、召集等作用并积极参与，是主犯；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周成义、周成业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周成业所起作用相较于周成义稍小，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成忠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余八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周成义、周成业、周成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周某甲在犯职务侵占罪时是已满七十周岁不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意毁坏财物罪中,周成义等人已赔偿了被害人黄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职务侵占罪中，被告人周成业、周成兴、周某甲、周明勇、周成忠、周成国主动退出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成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六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周成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周成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周成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周成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六、被告人周成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七、被告人周成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八、被告人周明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周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十、被告人周成义银行账户中被暂扣的赃款，以及被告人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成国、周明勇退出的赃款，共计八十九万一千四百八十五元，发还被害单位荔浦市荔城镇金雷村上金某第七、八村民小组；十一、责令本案九被告人共同退赔剩余经济损失给被害单位荔浦市荔城镇金雷村上金某第七、八村民小组，其中，被告人周成义、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在五十八万五千二百九十五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明勇在四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五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上诉人周成义提出：1.其组织周成忠等人与黄某某打官司是正常的司法程序，没有违法行为；2.周某庚、黄某某等人在金雷村集体土地上种植桉树的行为系对集体土地的侵占，其没有阻止政府的征收土地，亦没有毁坏周某庚等人种植的桉树苗；3.原判认定其分得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有误，应扣减打官司的合理开支及其应分得的补偿款；4.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成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分得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另提出，周成盛系从犯。 上诉人周成伦提出，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没有参与商议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原判认定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及其分得的数额有误，应扣减打官司的合理开支，其与周某丁发生冲突系个人私事，与征地补偿款无关，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成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周成兴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事实已由法院民事判决处理，不应以此追究周成兴刑事责任，其没有参与第一起随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在职务侵占罪中属从犯，原判认定其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有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成忠提出，原判认定其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有误，应扣减打官司的合理开支，其系从犯，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成国提出，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扯桉树苗的行为是为了维护集体和自己的利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明勇提出，原判认定其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有误，应扣减打官司的合理开支，其系从犯，有认罪、积极退赃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1.周成义、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故意毁坏黄某某种植的林木价值为19000元，该犯罪事实有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周成义等9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共同商量，利用周成义作为村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占集体征地补偿款，该事实有征收土地协议书、账本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3.周成义等人多次实施故意毁坏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综上，原判认定周成义、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职务侵占罪，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周成盛、周成兴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周成盛、周成国及周成盛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经查，周成义、周成业利用担任村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等人将集体的征地补偿款占为己有，该事实有书写的账本、银行流水清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周成义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对于上诉人周成义、周成伦、周成兴、周成忠、周明勇及周成兴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职务侵占数额或各自分得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在案的账本，综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对本案职务侵占的数额及各自分得的数额进行了核算，且账本剩余钱款与在案查扣的款项基本吻合，上述证据证实周成义、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四人侵占征地补偿款合计147.678万元，因周成义、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四人共同商量决定从征地款中私分给周某亥、周某巳、周某乙每人3.2万元共计9.6万元,故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明勇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应将9.6万元予以扣减，周成业、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明勇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为138.078万元，至于周成义等人辩称应扣减80余万元“打官司合理开支和误工费”，无相关证据证实，且数额明显与实际开支不符。因此，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职务侵占数额或各自分得的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于上诉人周成义、周成兴及周成兴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成义、周成业、周成兴、周成忠、周某甲故意毁坏黄某某农庄内的香樟树、鸭掌木树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周成义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亦有荔浦法院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内容相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周成兴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某诉周成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已经过民事诉讼确认了周成义等人的民事责任，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亦不能成立，已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的事实，并不影响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对于上诉人周成盛、周成伦、周成兴、周成国及周成盛、周成兴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九被告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职务侵占犯罪和随意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违法活动，以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成义、周成兴、周成忠及原审被告人周成业、周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五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周成义、原审被告人周成业利用担任村民小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周成忠、周成兴、周某甲、周成国、周成伦、周成盛、周明勇等人将集体的征地补偿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九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结合其具体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检察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雪虹 审 判 员 殷林静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岚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