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莉萍，女，1961年10月28日生，回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知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润芳，女，1974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红奎，男，1973年8月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现于三门峡市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卫可，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莉萍因与再审申请人马润芳、孙红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678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作出（2019）豫03民申13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再审申请人马润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平、再审申请人孙红奎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卫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莉萍申请再审称，1.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125号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诉讼请求总包含了二审法院认定的200万元另案另诉的部分，二审法院认定的应与偿还的200万元的欠款，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属于认定能够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孙红奎辩称，孙红奎多次向代理人陈述其已经不欠马莉萍任何的债务，在与马莉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是使用案外人孙智军的银行卡来进行支付与转账，原因是孙红奎当时的身份是银行的行长，他不能用自己的银行卡来进行对外转账，与马莉萍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用途也是用于了案外人郭秦瑞公司进行使用，所借款项马润芳不知情。综上，本案中申请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是依法不应当予以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马润芳辩称，同意孙红奎答辩意见，马润芳本身与马莉萍之间存在着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是双方做汇票生意的一个资金往来，并不存在代孙红奎还账的事实，马润芳与孙红奎的离婚并不存在逃废债务的意图，一审算账有误，要求驳回马莉萍的诉讼请求。孙红奎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678号民事判决；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还款义务；3.本案原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期间孙红奎人在监狱服刑，马润芳二审提供了新证据，孙红奎未质证。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孙智军的银行卡向马莉萍转账系偿还借款，由孙红奎刑事笔录以及刑事案件中的证人证实，申请人对于涉案的400万借款通过孙智军的卡打给了马莉萍应予认定。马润芳申请再请求与理由同上述理由，另认为，原审认定马润芳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错误。理由如下，借款时二人是夫妻，但是马润芳对于借款毫不知情，离婚时，申请人与孙红奎离婚感情破裂，并不知道孙红奎欠款未偿还，申请人与孙红奎个人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后果，原审根据“结合双方离婚后被告马润芳仍代为偿还利息”与事实不符2013年2月-2014年5月申请人与马莉萍账户之间的转账不涉及本案的借款。马莉萍辩称，认为二审法院剥夺了孙红奎的诉讼权利，理由不成立。二审庭审中孙红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出庭。参与庭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其参加庭审表述意见。关于所谓孙智军的银行卡代孙红奎还款的说法我们认为第一点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第二点无法确认孙红奎一直在使用该卡。第三点，无法确认转账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代理人认为本院二审时认定其没有关联性的结论无误应当驳回孙红奎的再审申请。马莉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肆佰万元整；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孙红奎向马莉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莉萍壹佰万元整（1000000）。”同日，马莉萍通过POS机刷卡向孙红奎支付100万元，孙红奎对此笔借款予以认可。2012年11月1日，孙红奎向马莉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马莉萍叁佰万元整（3000000）。”同日，马莉萍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6）分三次向孙红奎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4）转账共计300万元。在本案所涉400万元借款之前，马莉萍向孙红奎的转账明细显示：2012年6月8日，马莉萍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孙红奎转账共计150万元；2012年8月21日，马莉萍分两次向孙红奎转账共计195万元。在本案所涉400万元借款之后，马莉萍向孙红奎、马润芳的转账明细显示：2012年11月29日，马莉萍分两次向孙红奎转账共计2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马莉萍向马润芳转账70万元；2014年3月20日通过POS机刷卡向孙红奎支付97万元。马莉萍和孙红奎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3日，孙红奎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马莉萍的转账明细：2012年6月20日，孙红奎向马莉萍转账151.8万元；2012年9月4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转账1.5万元；2012年10月31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1月1日转账1.2万元；2012年12月1日分两次转账共计0.7万元;2012年12月5日转账3.4万元；2012年12月20日转账9万元；2012年12月25日转账0.33万元；2012年12月30日转账14.5万元；2012年12月31日转账0.1万元；2013年1月4日转账1.2万元；2013年1月18日转账9万元；2013年2月19日转账7万元；2013年3月1日转账0.3万元；2013年3月3日转账9万元；2013年3月22日转账0.39万元；2013年4月1日转账100.3万元；2013年4月3日分两次转账共计15万元；2013年4月18日转账9万元；2013年5月5日转账200万元；2013年5月6日分两次转账共计16万元；2013年5月18日转账8.6万元；2013年5月20日转账0.4万元；2013年6月4日转账9万元；2013年6月20日转账0.9060万元；2013年7月3日转账9万元。马莉萍当庭认可马润芳于2013年2月19日向其转账的7万元为代孙红奎支付利息。根据马莉萍、孙红奎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以及马莉萍、孙红奎的陈述，本案所涉400万借款之前双方之间的借贷本金和利息已经结算完毕。孙红奎向马莉萍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孙红奎于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共借马莉萍人民币700万元整，原定每月利息3分，由于近期孙红奎还款困难，自2014年9月1日起停止付息，本金分期退回。”庭审中，马莉萍称，双方之间的借款债务除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所涉债务外，还包括马莉萍支付给孙红奎的承兑汇票金额合计246.93万元。又查明，孙红奎、马润芳于1996年10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11日登记离婚。双方在洛阳市西工区民政局共同签署《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的财产分割内容显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和存款均归女方所有；双方确认在婚续期间没有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还查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红奎（本案被告）涉嫌诈骗罪，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豫030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孙红奎在任洛阳银行612支行副行长期间，以支付高额的利息回报相诱惑，通过口头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鉴定，孙红奎向罗保安等12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630万元…”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孙红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处承担相应刑事处罚。以上事实，有《借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马莉萍于2018年1月15日提交的《情况说明》、（2016）豫030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离婚证，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兹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所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莉萍诉称的400万元借款被告是否清偿完毕，孙红奎向马莉萍转账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1、根据案涉两份《借条》、银行转账凭据、孙红奎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孙红奎于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日向马莉萍借款共计400万元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双方当事人关于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约定，属于自然债务，对于孙红奎已实际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双方之间的借贷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之间银行转账凭据，一审法院认定：马莉萍于2012年6月8日出借给孙红奎150万元，后孙红奎于2012年6月20日还款150万元并结息1.8万元。马莉萍于2012年8月21日出借给孙红奎共计195万元，后孙红奎于2012年9月4日归还本金100万元，于2012年10月12日付利息1.5万元，又于2012年10月31日归还100万元。至此，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双方的借款债务清算完毕。3、关于孙红奎于2012年11月1日向马莉萍转账的1.2万元的性质？经一审法院核算，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的标准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1.2万（100万元×3分/月÷30日×12日），一审法院据以确认该笔转账1.2万元系孙红奎对案涉2012年10月19日借款100万元利息的偿付。4、关于孙红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3日向马莉萍转账款项的性质认定？因未有证据证明当事人曾就数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之清偿顺序有特别约定，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书面约定内容、转账明细和各自陈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确认孙红奎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3日期间的债务清偿顺序应为：（1）2012年10月19日10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2年11月2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3年7月3日）；（2）2012年11月1日30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2年11月2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3年7月3日）；（3）2012年11月29日20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2年11月30日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3年7月3日）；（4）2012年10月19日100万元的借款本金；（5）2012年11月1日3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上述第1项和第2项利息计968000元（4000000×3分/月×8个月零2天），第3项利息计428000元（2000000×3分/月×7个月零4天），三项利息共计1396000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3日期间，孙红奎共向马莉萍转账4231260元（含马润芳向马莉萍转账70000元），减去应付利息1396000元，剩余的2835260元，一审法院确认为依次归还马莉萍2012年10月19日出借的1000000元本金、2012年11月1日出借的3000000元中的部分本金，本案所涉4000000元借款的剩余本金1164740元，孙红奎仍应继续偿还。二、马润芳是否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孙红奎向马莉萍借款时，马润芳、孙红奎系夫妻关系，结合双方离婚后马润芳仍代为偿还利息，马莉萍向马润芳个人账户转账的事实，马润芳对孙红奎向马丽萍借款的事实应当知情。在明知孙红奎所涉借款本息未予清偿前，通过签署《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予以处分，该行为致使孙红奎个人无能力清偿其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马润芳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所涉借贷是否和孙红奎刑事犯罪有关联？根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孙红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发生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故对马润芳辩称的本案涉诉金额应当归属于孙红奎任洛阳银行612支行副行长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孙红奎、马润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马莉萍借款1164740元。如果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马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莉萍负担31046元，孙红奎、马润芳共同负担12754元。马润芳、孙红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马莉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莉萍承担。马莉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润芳、孙红奎共同向马莉萍偿还借款400万元（上诉金额2835260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马润芳、孙红奎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马莉萍主张孙红奎、马润芳偿还借款400万元，并于一审审理中提交两份《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孙红奎出具的《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马莉萍向孙红奎出借400万元的事实。关于该400万元是否清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马莉萍与孙红奎、马润芳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并认定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3日期间，孙红奎向马莉萍转账计4231260元（含马润芳向马莉萍转账的7万元），依法按照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依据借款出借的时间顺序予以计算，并无不当。马润芳、孙红奎上诉认为还款应当先冲抵本金，该主张与借款时双方约定有利息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马润芳、孙红奎主张用案外人孙智军的银行卡向马莉萍转账系孙红奎偿还借款，马莉萍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与孙智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马润芳、孙红奎未能证明孙智军的转账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所诉400万元借款发生在马润芳与孙红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马莉萍向马润芳账户转账及马润芳有代为偿还利息的事实，且马润芳与孙红奎离婚时对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予以处分，致使孙红奎个人无能力清偿其债务，故一审判决马润芳与孙红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马莉萍上诉认为孙红奎2013年5月5日向其转账的200万元不是用于偿还本案400万元借款，而是偿还2012年11月29日其以转账方式向孙红奎出借的200万元借款，因本案马莉萍所主张的4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2年10月19日和2012年11月1日，在2012年11月29日之前，且双方当事人未就数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之清偿顺序有特别约定，故一审认定孙红奎2013年5月5日向马莉萍转账的200万元包含在孙红奎向马莉萍转账共计4231260元之中，用于偿还本案4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马莉萍可就其于2012年11月29日向孙红奎转账的200万元，按借款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马莉萍、马润芳、孙红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2元，由马润芳、孙红奎负担15283元，马莉萍负担14199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本案中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马莉萍于2012年11月29日向孙红奎转款2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借款事实有两份《借条》、银行转账流水、孙红奎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孙红奎于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1日向马莉萍借款共计400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确认的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针对马莉萍申请再审称2012年5月5日的还款200万元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欠款的再审理由。马莉萍所提供的用于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足以证明该400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提供有2012年11月29日马莉萍转给孙红奎的200万元的流水。马莉萍主张孙红奎2013年5月5日的200万元偿还的2012年11月29日的200万元，而并非偿还本案欠款证据充分，原审以马莉萍可另行主张为由的未予支持确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孙红奎、马润芳应向马莉萍支付的剩余欠款为3164740元。关于再审申请人马润芳、孙红奎主张通过孙智军的银行卡向马莉萍还款，本案欠款已经结清的再审理由。马润芳、孙红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孙智军代马莉萍还款的事实，无孙智军本人的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润芳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理由。原审根据马润芳、孙红奎系夫妻关系，且双方离婚后马润芳仍代偿本案欠款利息，马莉萍向马润芳个人账户转账等事实，认定马润芳对孙红奎向马莉萍借款的事实应当知情，确认马润芳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马莉萍的再审理由能够成立，予以支持；孙红奎、马润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民终2678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125号第一款；三、变更孙红奎、马润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马莉萍借款31647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莉萍负担9200元，孙红奎、马润芳共同负担3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2元，由马莉萍负担6192元，马润芳、孙红奎负担23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