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刑初7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某，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2102219850118303。 辩护人彭某某，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1月9日20时许，被害人薛某、潘某及刘某某在本市福田区xx栋嫖娼，后因嫖资问题与一卖淫女(身份不详)发生纠纷。该卖淫女即找来杨某(已判决)及被告人许某某。杨某和许某某在该栋楼下与被害人薛某、潘某及刘某某发生争执并互相动手殴打对方。杨某在附近找来一木棒殴打被害人潘某的头部及被害人刘某某肩部(因故均未作法医鉴定)。许某某则与被害人薛某打在一起。杨某打伤被害人潘某及刘某某后，与许某某一起殴打被害人薛某，在殴打过程中，许某某持水果刀刺伤被害人薛某的胸、腹部等部位，被害人薛某被打倒在地，杨某和许某某逃离现场，被害人薛某随后被送医院抢救，后于2005年11月10日8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谢某权等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庆、潘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指认现场的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某某对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来源于杨某。许某某被抓获后一直反映该水果刀是杨某给他的。2.许某某笔录一直反映和其打架对方手上戴有铁环。3.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杨某是带着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在卖淫女与嫖客发生纠纷后，是杨某叫许某某去现场的；水果刀也是杨某给许某某的；在打架现场，杨某是主导者，用木棍将对方三人打倒；打架后杨某组织二人逃跑。因此，杨某是本案共同犯罪的纠集者、组织者，是主犯；许某某系受杨某邀约参与，用水果刀捅对方，杨某应对许某某实施的全部伤害结果承担责任；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低于杨某，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许某某的处罚量刑也应低于杨某。4.受害人一方自身存在过错。5.许某某是初犯、偶犯，在此之前，许某某未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从未受过任何处罚。许某某归案后坦白供述，认罪认罚，被抓获时没有反抗，并立即全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一直没有变更自己的口供。请法庭给予许某某从轻处罚，判处许某某十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9日20时许，被害人薛某、潘某及刘某某在本市福田区xx栋嫖娼，后因嫖资问题与一卖淫女(身份不详)发生纠纷。该卖淫女即找来杨某(已判决)及被告人许某某。杨某和许某某在该栋楼下与被害人薛某、潘某及刘某某发生争执并互相动手殴打对方。杨某在附近找来一木棒殴打被害人潘某的头部及被害人刘某某肩部(因故均未作法医鉴定)。许某某则与被害人薛某打在一起。杨某打伤被害人潘某及刘某某后，与许某某一起殴打被害人薛某，在殴打过程中，许某某持水果刀刺伤被害人薛某的胸、腹部等部位，被害人薛某被打倒在地，杨某和许某某逃离现场，被害人薛某随后被送医院抢救，后于2005年11月10日8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梅林派出所于2005年11月9日晚22时许接xx物业管理公司保安员刘某庆报案，其与同事潘某、薛某在上梅林新村xx栋附近巷子被两名陌生男子持刀、水管殴打，薛某被捅伤现在梅林医院抢救。民警接报后赶到现场并找到潘某，并将其送到梅林医院治疗。经初步了解，双方因嫖娼价格问题引起斗殴，薛某因伤重于次日上午死亡。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立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全项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某某1985年1月18日生，籍贯湖北公安，无前科。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发现线索和抓过的经过，先期被抓获的案犯杨某判决时另一名外号叫“黑皮”的在逃嫌疑人身份不明，民警根据杨某及相关证人等对另一在逃人员案发时基本情况的描述：外号、QQ网名、籍贯、年龄、电话号码、父母情况等线索，通过公安全国户籍人员信息资源库、警务综合系统、CID分析系统等比对确定另一在逃嫌疑人为许某某。2019年4月3日10时许，民警在深圳市福田xx号一楼房间内将许某某抓获。 （4）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薛某于2005年11月10日死亡；全身有多处刀刺伤。 （5）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6）深福法刑初字第1474号，认定：2005年11月9日20时许，被害人薛某、潘某及刘某某在本市福田区xx栋嫖娼，后因嫖资问题与一卖淫女（身份不详）发生纠纷。该卖淫女即找来杨某及“黑皮”（在逃，身份不详）。杨某及“黑皮”在该栋楼下与被害人薛某、潘某及刘某某发生争执并互相动手殴打对方。杨某随后在附近找来一木棒殴打被害人潘某的头部及被害人刘某某肩部（因故均未作法医鉴定）。“黑皮”则手持一锐器物与被害人薛某打在一起。杨某打伤被害人潘某及刘某某后，与“黑皮”一起殴打被害人薛某，在殴打过程中，“黑皮”持锐器物刺伤被害人薛某的胸、腹部等部位，杨某持木棒击打被害人薛某的头部，两案犯将被害人薛某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薛某被打伤后送医院抢救，后于2005年11月10日8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判决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2.证人证言 （1）杨某：2005年11月9日21时许，一个河南的做小姐的小妹打我手机，说在上梅林新村祠堂门往里的一栋房子附近有人闹事（就是玩了小姐不给钱），当时我和“黑皮”一起，“黑皮”身上带着一把水果刀，长约20厘米左右，宽约4-6厘米，于是我和黑皮便过去了。我们到楼下时，那些小妹告诉我们，他们在四楼，我们才上了4楼，上楼后见有3个男子，黑皮在和他们争吵时我便下楼了，黑皮和那三人争吵着下了楼。下楼之后便动起手来，我在旁边捡了一根木棒，长约50-60厘米，粗约8厘米。我用这木棍打那三个人中穿白色上衣，高约160厘米左右的人，我用双手拿着木棍打那个人头部，打了4-5下，还打了那个人的肩部，打了1-2下，我也没看那个人被打成什么样就跑了。我打这个人的时候“黑皮”用那把水果刀打那个人，具体怎么打我没看到，我没管“黑皮”就跑了。“黑皮”是湖北省公安县杨家厂镇人，只知其绰号“黑皮”，身高167厘米左右，平头圆脸，其网名叫徐开胜，号码在我QQ上。马恬恬是我女朋友，那些小妹是我女朋友老乡，所以会打电话给我。后来我们跑到梅林医院附近时我问“黑皮”怎么打的，他说是用刀捅的。“黑皮”是在福星路大门村牌坊附近卖麻辣烫的，他是和他父母一起卖东西的。和“黑皮”认识将近一年时间。我是出事前两三个月认识“黑皮”的，他跟我是一个镇的老乡。岁数跟我差不多，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较瘦。一个叫“阿其”的湖北老乡当时在上梅林新村带卖淫女，“阿其”有事不在上梅林的话就会让我跟“黑皮”看着卖淫女，我跟“黑皮”跟着“阿其”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出事了。 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杨某本人，认出许某某就是“黑皮”，我确定，因我跟“黑皮”一起生活了有三个月时间，虽然现在照片中的人有点偏胖，但我还是能认出他。 （2）许某华（许某某父亲）：2005年左右听我在梅林的老乡说他在2005年的时候在福田区梅林因为喝醉酒和别人打过架，具体情况我没去打听过，许某某也从来没告诉我。当年我和我老婆及儿子在福田区福星路开一家麻辣烫店，2005年起许某某离开过深圳一两年，当时说是去外地学厨师，一两年后又回来深圳。我们从小叫他“黑皮”。我不认识杨某，外号叫“高个”或“长毛”的湖北公安县的人，也没听说过。 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许某某，没有辨认出杨某。 （3）谢某权：我当时在我的粮油店里，听到外面突然很吵，而且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又有很多人围观，于是我走出店外将摆在店外的鸡蛋搬到店内，等打完架后，我才看到还有一人蹲在外面的路中间，其他人都散开了，这个蹲在地上的男子也只蹲了三五分钟后就自己走路离开了。没看到打斗的情形，有很多人在围观，挡住视线。 3.被害人陈述 （1）刘某庆：2005年11月9日晚我和同事薛某及我战友潘某喝完酒后商量到新村嫖娼，在新村一个巷子口我们碰到一个卖淫女，薛某说他不想嫖，于是我和潘某让那个卖淫女又找来一个卖淫女，之后薛某和我及潘某三个男人一起跟着那两个女人上了旁边的一栋楼，我和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的长发女子进了二楼一间房，潘某和带他的那个女的继续往楼上走。大约十分钟后我和跟我发生性关系的那个女的结束后给了那女的五十元钱后我下楼，我下楼见到薛某，我和薛某一起在楼下等潘某，等了约4、5分钟，我听到楼道里喊“不给钱啊”。这时就有两名男子来到那栋楼的楼梯口，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拿出电话侧身打电话，另一个堵在门口位置，我知道这些人是鸡头，我上前对那两个男人说“兄弟，不好意思，我上楼去劝劝我兄弟”。我上楼见那个女的拉着潘某，潘某对我和与他发生关系的女的说“都没搞出来还要钱”当时我看潘某很生气，就劝他并告诉他我们惹不起这些人，下面还有他们的人，于是我和潘某往楼下去，那两个女的跟着我们，当时我们一起都是从二楼下来的，到门口后，站在门口的那两个男的推潘某一下，潘某不服气，就推了其中一个男的一下，之后就打起来。我上楼找潘某时没看到那两个男的拿什么东西，等我下来时，那两人高个子已拿着一根像棒球棍的东西，并直冲潘某头砸去，砸了两三下，潘某就抱头蹲在地上，这时薛某已经和另一个男子扭打在一起，我在那男子身后，这男子好像手上有刀。薛某在和那个男的打斗时，我被用棍打潘某的高个子男人打了一棍在肩上，然后这拿棍的男人又去帮和薛某打斗的男人，从后面用力打薛某头部两下，棍子击打薛某头部的声音很响，之后薛某就被击倒在地了。他倒下后，拿刀的那个男子用力地刺了薛某胸部以下的位置一下，然后两个男人用脚踹薛某直到薛某倒地起不来，我起来后去找潘某找不到，就扶着薛某去医院了，薛某头上都是血，而且开始他可以走路，但是走着走着就让我扶着，后来就晕倒了，我打车将他送去医院。矮个子男人25岁左右，约1.7米，平头，皮肤偏黑，身材偏胖，脸宽，上嘴唇留有胡须，应该是拿了刀，但我没看到刀什么样，因为我看到他用刀刺薛某的动作，而且薛某身上流血。矮个子脸被薛某打了几拳。 我们三个出去的时候就被两个男的拿棒球棍殴打，潘某被对方用棒球棍击打多次，倒在地上，那两个男的打了一会要走，薛某就用手抱着其中一个男的腿不让走，对方又对薛某进行殴打，薛某放手后，对方两名男子就跑了，我跟薛某就走了，薛某走了没多久，说走不动了要去医院。我跟薛某坐的士到了梅林医院，才知道薛飞左手和肚子上都有刀伤，薛某就在医院死亡。潘某颅脑骨折，颅内出血。 时间过去太久没有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许某某、杨某。 （2）潘某（电话笔录）：2005年11月9日晚我和战友薛某、刘小庆在梅林新村的一条巷子遇到一个小姐，当时我们都喝了酒，就和小姐上楼去，我没有去搞那小姐，在楼下时，这个小姐叫来两个男子，一个较高瘦，另一个有点壮，留有小胡子，这两个男子在门口处将我推了几下，于是打架，和我打架的高个子男子手持一条木棍，我的头被打了好几下，而薛某和另一个男子打在一起，这个高个子男子又去帮忙用木棍打了薛某，我被高个子男子打怕了，但看到他们两个人打薛某一个人，又去帮忙，又被高个子男子打中，头痛的特别厉害，我当时被打蹲在地上。薛某也被这两个男子打了，其中头部被高个子打了，又被另一个留有胡子的男子用像刀的东西刺。 4.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我吃完晚饭大概八点左右。当时杨某的一个朋友过生日，杨某叫我去上梅林一家医院附近的餐馆吃饭，吃饭的人有两三桌，我喝了一杯白酒，后来只剩下我和杨某，杨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个客人嫖娼不给钱，叫我和他一起去看一下，我才知道杨某是带小妹的鸡头。我和杨某一起去了上梅林新村，当时的地点就是进了上梅林新村牌坊左手边一个巷子里的一栋楼，我和杨某一起上楼进了房间，我看到房间里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争吵，杨某问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大概就是那个男的嫖娼不给钱，那个男的打了一个电话，说要我们下去谈，我和杨某下楼了，下楼的时候杨某给我一把弹簧刀，也没给我讲什么，我拿过这把刀就放在身上。房间里的一男一女也下来了。杨某向刚才房间里的那个男的要钱，杨某就和那个男的争吵起来，他们两个还推搡起来，后来出现了另外两名男子，加上没付钱的那名男子对方有三名男子。开始他们三个动手打杨某，我就过去帮忙，其中一个就过来用拳头打我，他手上戴着金属铁环，打我很痛，我也用拳头打他，然后我就拿弹簧刀面对那名男子开始捅刺对方脖子以下的部位，期间那个男的用胳膊挡，他的胳膊也被我用刀捅到了。具体捅了几下我不记得了。之后我看到那人坐在地上了，我看到刀上有血，我给杨某说我捅到人了，然后我们就跑了。杨某让我们分开跑，叫我在这个楼后面的巷子会合，碰头后，我们在上梅林公交站台那里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车的司机我好像见过，好像是在公司里开车的人。这辆车开到观澜，车出了梅林关之后我就把刀从车窗户扔了出去。车停下来后，我们两个在路边的一家旅馆住下。第二天早晨我们就离开了。走之前，杨某还给了我好几百块钱让我回去，他说这里不能呆了，然后我就在观澜汽车站坐大巴回湖北。我给我父母说我打架了，就回老家了，后来我爸从我老乡那里知道我拿刀捅人的事了。我是回到老家之后听老乡说的我才知道我捅的那个人死了。2010年我偷偷回到深圳，我母亲曾经叫我去自首，但我结婚了，也有一个小孩，就不想去自首了。 杨某给我的是一把折叠刀，刀柄是银色的，带有花纹，刀柄长度正好是一个手掌长度约10厘米左右，整个刀打开之后长度20厘米。很多老乡包括杨某都称呼我“黑皮”，杨某是我们湖北公安县的，老乡们称呼他为“大个”。 辨认笔录：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许某某本人，时间过去太久没有辨认出杨某。 5.鉴定意见 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2005）深福公技法医字第456号：证明薛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证明：现场一位于上梅林新村177号西面地上，上梅林新村177号大门向西开。在门口台阶的东北地面上有一堆“金威”啤酒碎片。在台阶北面距离该台阶35CM处有一大小为1.5CM×2.5CM的血迹。在上梅林新村177号北面地上有一趟大小为60CM×1250CM的血迹。现场二位于上梅林新村193号104房，该房的东北角地上有一把套有刀鞘的“九环刀”，刀长69.4CM，刃长47.3CM刃最宽处6.3CM；该房西墙东面地上放有一张麻将台，麻将台的西南地上靠西墙放有一张桌子，该桌子上有“金威”啤酒瓶等物；该房东南角地上靠东墙放有两张沙发，该沙发北面地上靠东墙放有一根铁水管，该铁水管长156CM，直径为2.6CM；上梅林新村196号东墙北侧东面地上靠墙放有一根铁水管和一根木棍，该铁水管长151.3CM，直径为2.6CM，该木棍长136CM，两端直径分别为5.5CM和4.4CM。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指认现场录像（1张）：许某某记得案发现场在梅林牌坊附近。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使用凶器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某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行为人，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作案的刀具是杨某给许某某的，也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薛某在斗殴中手上戴有铁环；虽然是杨某将许某某叫到打架现场，但被害人薛某的死亡是许某某用刀所致，故许某某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34年4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马  学  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那竞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