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48号原告：株式会社泰迪科（TIETECHCO.,LTD.)。住所地：日本国名古屋市**千竈通2-13-1。法定代表人：广濑隆志，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彦君，上海市毅石（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虹，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比亚迪电子部品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延安路**比亚迪工业园A3厂房****西侧**，A4厂房****西侧，Al2厂房，Al3厂房，Al5厂房。法定代表人：郑国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波，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爽，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式会社泰迪科与被告深圳市比亚迪电子部品件有限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彦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波、易爽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5日，当事人申请暂缓审理自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备款日元46,720,000元（按2018年6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汇率“100日元对人民币5.8079元”折算为人民币2,713,450.88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自应当付款之日（两笔，一笔是2017年8月1日、一笔是2018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为止，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截至2018年6月12日，原告的利息损失共计日元1,536,253.15元（按2018年6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汇率“100日元对人民币5.8079元”折算为人民币89,224.04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11月29日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15台“镜头调焦检测机”，交货地点为CIF香港，原告已经在2017年3月3日交货；2017年1月26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被告再次向原告采购11台“镜头调焦检测机”，交货地点为CIF香港，两份《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款总计为日元101,800,000元，原告已经在2017年3月24日交货。对于上述共计26台“镜头调焦检测机”，原告已经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19日安装调试完毕，但由于被告的生产计划原因，并没有立即量产使用。后为了配合被告量产，原告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7日又到被告处进行了调试，调试后被告进行量产。2017年7月份量产后，被告理应对26台“镜头调焦检测机”进行验收，并出具《设备验收报告》，支付设备进度款日元36,540,000元。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出具验收报告和拒绝支付设备进度款。其后，在被告利用原告设备生产过程中，由于被告的治工具、夹工具、原材料等存在问题，原告本着维护客户的角度，多次积极指导、协助被告进行改进。但被告却始终以各种理由不给予原告最终书面验收，也不支付设备进度款。被告量产至今已经将近一年，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尾款日元10,180,000元，但被告不予支付。被告未支付的进度款和尾款共计日元46,720,000元。由于被告拖延支付进度款和尾款，被告理应负责赔偿自应当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为止，因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截至2018年6月13日，原告的利息损失共计日元1,536,253.15元。被告拖欠设备款的行为违反了《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据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设备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请法庭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26台设备进度款日元36,540,000元问题，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2.1约定，经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安装调试合格后（即双方签署《安装调试确认表》），被告支付进度款。至今，原告交付的产品一直达不到正常使用要求,双方并没有签署《安装调试确认表》,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就原告交付的产品，被告虽多次催促原告履行调试、整改义务，但原告均不予以理会。被告认为，双方签署的《设备采购合同》第4.3条明确规定“由于乙方原因使调试失败，乙方应立即对设备进行必要的修理、修改或更换……乙方对设备修理、修改或更换后，应按本合同要求进行调试直至合格”，第5.1条明确约定“乙方保证本合同项下的设备在设计、加工、材料和使用等方面没有瑕疵或缺陷，并且具有和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样品或者模型相同的质量，或符合双方达成一致的技术规格、标准、或约定的使用功能，或甲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示或者暗示给乙方的任何特定的使用目的，以其中标准较高者为准”，因此在设备未调试至设备正常的使用要求前，原告有义务对设备进行必要的修理、修改或更换，直至设备实现正常的使用要求。原告在历经半年的调试整改后，其提供的设备仍不能满足正常要求就置之不理，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影响了被告的正常生产活动。2.关于26台设备的尾款日元10,180,000元问题。据设备采购合同第2.1约定，尾款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于出具书面验收合格确认函后支付。但被告诉求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双方签署的《设备采购合同》第4.4条明确约定“设备调试完成后，双方应组织终验收并签署《设备验收报告》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未签署《设备验收报告》视为验收不合格。本条款下的验收合格并不免除乙方对产品的质量、保修条款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设备尚未安装调试合格，双方针对设备改善从2017年7月到2018年2月进行了半年多的沟通处理。在设备改善取得一定效果后，原告无故拒绝继续进行整改调试的要求。反而给被告发律师函要求支付进度款及尾款，被告针对该律师函进行正式回复，要求原告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对设备进行必要修理整改，被告在设备调试合格后组织设备验收并依约付款。该回复函件在答复原告戴律师的同时也邮件发给原告的联系人沈晓佳先生，随后也尝试电话联系原告律师及沈先生，均未得到任何正面回应。被告于2018年6月再次致函给原告戴律师及联系人沈先生，催告原告对设备进行调试整改，可惜依然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综上，原告的设备未调试合格，进度款及质保金付款条件未达成。原告要求支付设备进度款及质保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以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采纳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BYD20161117001），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15台“镜头调焦检测机”，单价400万日元，总价6000万日元；交货地点为CIF香港；被告预付20%的货款1200万日元，发货后被告支付总货款的30%即1800万日元，收货并在双方签字确认《安装调试确认表》、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支付总货款的40%即2400万日元，尾款即设备质量保证金于双方对设备验收并出具书面的验收合格确认函后被告支付总货款的10%即600万日元；第一批货物7台在合同生效后2.5个月出货，第二批货物8台在合同生效后3个月出货；设备的安装调试应在被告指定的场所有由原告进行，如果因原告原因使调试失败原告应进行修理、修改或更换；设备调试完成后，双方应组织验收并签署《设备验收报告》，未签署则视为验收不合格；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被告的合同目的或设备验收不合格，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保证设备在设计、加工、材料和使用方面没有瑕疵或缺陷，并且具有和被告提供的样板或模型相同的质量，或符合双方约定，或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示或暗示给原告的任何特点的使用目的，以其中标准较高者为准，如果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应至少符合该类产品的通用功能；原告保证提供的产品符合规格书要求；无论是否在质量保证期内，当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时，经被告告知，原告应尽早迅速响应，并在合理期限内解决质量问题，原告需要将每次的维修情况写成书面的维修记录，由双方经办人签字确认，否则视为未尽维修义务；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等等。合同注明附件一为设备技术规格，附件二为技术/工艺标准及验收方法，但双方的合同均未提交附件。原告提交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发送的设备技术规格，主张系合同约定的设备规格，被告不予确认。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被告交付了以上货物。2017年1月26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BYD20170119002），被告再次向原告采购11台“镜头调焦检测机”，单价280万日元，总价4180万日元，交货地点为CIF香港，其他合同条款与前一份一致。原告已经在2017年3月24日交货。以上两份《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款总计为日元101,800,000元，被告尚未支付的进度款和尾款共计日元46,720,000元。2017年10月28日，原、被告派员出席惠州工厂调焦机问题解决方案会议并对会议内容签字确认。该次会议确定了6个方面问题的下次会议时间和责任人等，但对于具体质量问题、产生原因等，会议内容并无明确体现。2017年12月23日，双方代表在《调焦机12/19~12/25小结》上签字，该小结显示对存在问题的改良对策双方均负有责任。其中调焦问题双方各负50%的改善责任；PDD&POG问题有11%的问题率，其中原告的改善责任占11%中的7.5%、被告的改善责任占11%中的占3.5%，即原、被告各负68.2%和31.8%的改善责任；YC接触不良问题，原、被告各占三分之一改善责任，另有三分之一责任待确认。原告另主张2018年2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一份“验证结果”的表格，该表格显示验证的产品数量是10055个，其中“YC不良”属于原告责任的有17个产品、属于被告责任的有95个产品；“JC不良”属于原告责任的有103个产品、属于被告责任的有127个产品。该表格无人签字盖章，原告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确认了原告的设备验证合格，被告则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电话录音拟证明2018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通话时，被告确认26台设备加上以前的十几台设备大概都是在6、7月份开始量产使用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并提交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被告一直认为原告的设备质量有问题，要求原告整改，原告则认为被告说法不成立。2018年3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称，上述26台“镜头调焦检测机”原告已经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19日安装调试完毕，但由于被告的生产计划原因，并没有立即量产使用；后为了配合被告量产，原告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7日又到被告处进行了调试，调试后被告进行量产；2017年7月份量产后，被告理应对26台“镜头调焦检测机”进行验收，并出具《设备验收报告》，支付设备进度款；请被告在2018年3月21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设备款4672万日元，并随函附上原告在发货时已经提供的全额发票扫描件。2018年3月23日，被告回函称，自2017年4月安装调试以来，涉案设备始终不能有效检测出合格产品，把大量合格产品误判为不合格，误判率达60%；虽然原告多次来我司改进调试，仍未能调试合格；经双方多次商讨，原告承诺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设备问题的改善，但原告没有如约前来；原告每次调试后被告均有验收，但每次结果都显示有大量的误判，准确率始终在59.55%-92%之间徘徊，与99.5%的质量要求相去甚远；依合同约定，特回复如下：1.限原告2018年3月30日前修理、修改或更换以达到99.5%的准确率UPH实现300-360；2.原告设备调合格后，被告将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对应款项；3.如原告未在上述期限内达到上述质量标准，被告将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2018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催告函，再次催促原告2018年7月5日前修理、修改或更换以达到99.5%的准确率UPH实现300-360；若原告调试合格，被告将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对应款项；如原告未在上述期限内达到上述质量标准，被告将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关于验收的具体标准，双方确认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原告在庭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原告与国内另三家公司销售的同类型设备也没有约定明确的验收标准，目前没有调查到第三方检测机构可以对涉案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进行检测。被告则在庭审中要求达到准确率99.5%、UPH实现300-360的标准，庭后另行提出了7项验收要求。2019年8月5日，原告申请暂缓审理由双方自行调解。至2020年4月，双方调解无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因本案原告为在日本国注册设立的公司，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在《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以被告方的法律为依照法”、“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依法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设备采购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执行。现原告已经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26台镜头调焦检测机，被告也支付了前期货款并收货投入了使用，尚欠后期货款日元46,72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则认为产品在使用过程中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尚未通过调试及验收合格，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交付的产品是否安装调试完毕、是否验收不合格问题本案两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设备调试完成后，双方应签署《安装调试确认表》，后被告支付第三期占总货款40%的货款；双方6个月内签署《设备验收报告》，被告支付10%的尾款；未签署则视为验收不合格。而上述合同约定原告保证设备在设计、加工、材料和使用方面没有瑕疵或缺陷，并且具有和被告提供的样板或模型相同的质量，或符合双方约定，或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示或暗示给原告的任何特点的使用目的，以其中标准较高者为准，如果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应至少符合该类产品的通用功能；原告保证提供的产品符合规格书要求；无论是否在质量保证期内，当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时，经被告告知，原告应尽早迅速响应，并在合理期限内解决质量问题，原告需要将每次的维修情况写成书面的维修记录，由双方经办人签字确认，否则视为未尽维修义务；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被告的合同目的或设备验收不合格，被告有权解除合同。经庭审查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的是具有特定使用功能的设备，是用来检测被告手机镜头调焦功能的检测机，该设备属于被告定制的特定产品，本身没有行业标准、国家标准或国际标准，目前也没有中立的检测机构能够对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检测；合同注明附件一为设备技术规格，附件二为技术/工艺标准及验收方法，但双方提交的合同均未附有附件；原告提交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发送的《设备技术规格》主张即是合同附件一，被告不予确认；而被告也没有提交双方确认的样板或模型，被告在庭审中要求达到准确率99.5%、UPH实现300-360的标准，庭后另行提出了7项验收要求，均属于未经对方确认的单方要求。因此本案被告作为特定设备的定制方，没有提供合同签订时双方确认的产品技术规格书、工艺标准、检验方法，也没有提供产品样板，在此前提下，被告以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问题不签署《安装调试确认表》和《设备检测报告》，不能视为原告交付的设备未安装调试完成、验收不合格。且被告在本案中也从未提出设备验收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二、关于原告交付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如前所述，被告未提交涉案设备的规格书，本案产品欠缺明确的质量标准。但被告接收设备并使用后，提出了质量问题，原告也派员到被告处进行了调试、检测和维护，并对相关问题的改善责任进行了确认。但双方对相关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维修标准无法达成一致而产生本案纠纷。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产生原因和责任归属，有签字确认的文件，是2017年10月28日和2017年12月23日的两份会议记录。2017年10月28日，原、被告派员出席惠州工厂调焦机问题解决方案会议并签字确认会议内容。该次会议确定了6个方面问题的下次会议时间和责任人，虽然对于具体质量问题和产生原因，会议记录并无明确体现，但原告出席会议并签字确认，可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而原告同意配合被告进行调整和完善。2017年12月23日，双方代表在《调焦机12/19~12/25小结》上签字，该小结显示对存在问题的改良对策双方均负有责任。其中调焦问题双方各负50%的改善责任，PDD&POG问题原、被告各负68.2%和31.8%的改善责任，YC接触不良问题原、被告各负三分之一的改善责任，另有三分之一责任待确认。之后，被告确认原告于2018年1月27日、2月5日、2月6日、2月8日均派人到被告工厂继续调试，但被告认为仍然没有调试合格。而原告则认为被告的要求无理，不再前往被告处配合维护完善，双方未再签订任何确认文件。因此，涉案26台设备交付及多次调试后一直在被告处使用，至本案庭审时已经不具备检测标准，且该定制产品未明确质量标准，无专业检测机构可以对涉案产品提供专业检测结论。故本案只能依据现有证据，划分责任。双方最后签字确认的是2017年12月23日的《调焦机12/19~12/25小结》，该文件确定了仍有三个方面的问题需要改善，其中调焦问题和YC接触不良问题可以认定为双方各负有50%的改善责任，而PDD&POG问题原、被告各负68.2%和31.8%的改善责任。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交付的产品在总改善责任为300%的改善比例中，原告仍负有168.2%的改善责任，被告自行负有131.8%的改善责任。三、关于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现双方的协商、谈判已经陷入僵局，不可能再进行调测、维护，被告也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设备，从未以质量问题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故涉案产品不可能退回原告。结合本案未明确产品技术规格和质量标准，双方均有同等过错的情况。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剩余的货款，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上述双方最终确认的改善责任比例，被告对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也存在部分改善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日元46,720,000元×131.8%÷300%=20,525,653.33日元，剩余部分属于原告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原告主张应按2018年6月12日，即原告准备起诉之日的汇率折算上述日元为人民币不妥，应以原告的正式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日元对人民币汇率1:0.06188折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270,127.43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依据涉案《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被告的两期余款应在《安装调试确认表》和《设备检测报告》签署后支付；而本案设备的产品质量标准约定不明是涉案纠纷产生的根源，据此双方无法签署《安装调试确认表》及《设备验收报告》，进而推算应付款项日期，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而《设备采购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也没有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应从2017年8月1日和2018年2月1日起分别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长期占有、使用原告交付的货物，既不退货也不付款，本院判令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以人民币1,270,127.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比亚迪电子部品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株式会社泰迪科支付货款人民币1,270,127.4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株式会社泰迪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21元，由原告株式会社泰迪科负担人民币15,487.13元，由被告深圳市比亚迪电子部品件有限公司负担13,73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泰迪科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深圳市比亚迪电子部品件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人民陪审员 万太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瞿德雄书记员詹惠婷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两份证据采购合同；证据2.律师函以及签收记录；证据3.律师函的复函；证据4.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被告的工作人员的名片；证据5.关于本次交易设备的规格书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原告交付设备的规格；证据6.原告和被告前次交易设备的规格书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7.2017年12月23日调焦机小结；证据8.2018年2月验证结果。二、被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BYD20161117001）；证据2.《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BYD20170119002）；证据3.入场调试登记；证据4.会议记录；证据5.2018年3月12日上海市毅石（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据6.2018年3月23日对律师函的回函；证据7.2018年6月5日《关于要求对设备进行调试、整改的催告函》证据8.两次回函的电邮、邮单及物流信息；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