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萍，女，196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刚，男，2000年11月21日生，傣族，住云南省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英，女，1948年3月15日生，傣族，住云南省元江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梅，女，1981年6月7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云光，男，197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官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临安镇建水大道**（永善村口）。法定代表人：鲍新贵，总经理。上诉人黄萍、许志刚、白文英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梅、郑云光、建水县官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厅运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萍、许志刚、白文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机件不合格的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许金红。根据鉴定意见，涉案车辆机件不合格主要是该车第三轴右轴制动鼓见一贯穿裂纹，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制动系不合格，而车辆设计的制动鼓隐蔽在轮轴上，只有拆下才能看见，即使许金红经验丰富，也不可能看见制动鼓上的裂纹。涉案车辆机件不合格还表现在该车第二轴上同一轴两侧轮胎花纹不相同，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行驶系不合格，但机动车只要行驶一段时间，轮胎花纹就一定不会相同，且鉴定意见并未明确导致事故发生是制动系不合格还是行驶系不合格。汽车修理厂朱某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事发当天许金红将经过维修的车辆开出来，一审将修理厂技术人员都不能轻易发现的隐患强加于许金红不公平。故一审认定许金红作为老驾驶员在上路驾驶前未认真检查所驾驶车辆的车况及安全技术性能，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无事实依据。涉案车辆系二手车，许金红驾驶该车仅11天就修理了三次，该车状况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生产设备、劳动安全措施等关系到雇员的人身安全，雇主应对雇员提供必需的安全保障，杜绝安全事故发生，本案雇主李雪梅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将60%的责任划分由许金红承担无依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只要发生交通事故，且存在挂靠形式，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基础法律关系是交通事故，上述司法解释没有限制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官厅运输公司与李雪梅的约定，只能约束双方当事人，并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官厅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划分责任，同时也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规定。许金红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对许金红的人身安全有提供合格且足够保障安全设备的义务，被上诉人虽不是直接加害方，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李雪梅、郑云光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官厅运输公司未答辩。黄萍、许志刚、白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雪梅、郑云光、官厅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其三人因许金红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80848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2）丧葬费52038.50元（10407元÷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81097.50元（白文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元×9年÷4人＝48658.50元和许志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626元×3年÷2人＝32429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832886元，扣减李雪梅已付款52038元，余款为7808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雪梅、郑云光、官厅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金红与黄萍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00年11月21日共同生育了许志刚。白文英系许金红母亲。李雪梅与郑云光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23日，李雪梅与官厅运输公司签订一份《整车挂靠协议书》，约定：李雪梅自愿将其拥有产权的云Ｇ×××**号车辆落户在官厅运输公司名下，由官厅运输公司提供相关咨询代办服务，李雪梅具有对车辆的经营权与自主权，官厅运输公司不得干涉李雪梅的经营，官厅运输公司不享有车辆的支配权和营运利益，官厅运输公司收取的整合经营服务费为该车辆代办相关手续的劳务费用。2019年6月18日，李雪梅口头雇请许金红为其驾驶云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约定月工资5000元，工作内容为按李雪梅的指示驾驶车辆运输材料、货物到指定地点。2019年6月28日，许金红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云Ｇ×××**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石料）由中铁17局16米隧道向元江县宏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行驶。10时40分许，车辆行驶至国道213线Ｋ3540＋80米时侧翻，造成许金红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许金红死亡后，李雪梅向黄萍、许志刚、白文英支付了许金红11天的工资2000元及丧葬费52038元。2019年7月5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9］理化鉴字第01505号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许金红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9年7月23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2923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认定：1.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2.该车发生事故时制动系不合格。3.该车发生事故时喇叭装置功能有效。4.该车发生事故时行驶系不合格。5.未检见该车的机械故障。2019年8月4日，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元公交认字［2019］第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造成此事故的原因系当事人许金红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事故地点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当事人许金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当事人许金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云Ｇ×××**号车辆系李雪梅向李向东购买的二手车，许金红驾驶期间在事发前已进行过三次修理；白文英生育了许梅、许金华、许金红、许金祥；许金红生前系农转城居民，且居住于元江县；无运输任务时，许金红将云Ｇ×××**号车辆停放在李雪梅父亲的砂场；车辆平时的维修由驾驶员许金红视情况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许金红、白文英系城镇居民且居住于元江县城，许金红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云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萍、许志刚、白文英主张许金红的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本案确认此次事故给许金红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黄萍、许志刚、白文英主张许金红的丧葬费为52038.50元（10477元÷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确认此次事故给许金红造成的丧葬费为5203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白文英生育了四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现其主张的金额为48658.50元（21626元×9年÷4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许金红死亡时，许志刚已超过十八岁，不属于许金红的被扶养人范畴，许志刚无权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经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金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萍、许志刚、白文英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2.丧葬费52038.50元；3.白文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658.50元，共计770457元。李雪梅雇请许金红为其驾驶云Ｇ×××**号车辆，李雪梅与许金红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许金红在向李雪梅提供劳务中因交通事故死亡，李雪梅作为雇主应对许金红死亡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李雪梅提出事发当日其未安排许金红去运输石料，许金红驾车运输石料的行为系许金红个人行为的辩解，李雪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许金红于2000年6月20日领取了Ａ2类机动车驾驶证，车辆平时的维修由许金红视情况处理，作为一名老驾驶员在上路驾驶前未认真检查所驾驶车辆的车况及安全技术性能，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系、行驶系）的机动车，且行经事故地点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黄萍、许志刚、白文英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雪梅曾拒绝修理涉案车辆，因此，许金红对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责任。李雪梅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疏于履行管理车辆的义务，对涉案车辆存在的制动系问题及行驶系问题疏于检查、修理、维护、更换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许金红死亡给黄萍、许志刚、白文英造成经济损失的40%。李雪梅与郑云光系夫妻关系，涉案车辆购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许金红在为李雪梅提供劳务中因交通事故死亡，李雪梅应当向黄萍、许志刚、白文英赔偿的经济损失也系夫妻共同债务，黄萍、许志刚、白文英要求判令李雪梅、郑云光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郑云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车辆虽挂靠于官厅运输公司，但实际车主为李雪梅，官厅运输公司不干涉涉案车辆的运营，也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支配权及营运利益，许金红与官厅运输公司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许金红的死亡与官厅运输公司无因果关系，黄萍、许志刚、白文英要求判令官厅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雪梅、郑云光向原告黄萍、许志刚、白文英赔偿经济损失256145元（已扣减被告李雪梅原付款5203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黄萍、许志刚、白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黄萍、许志刚、白文英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事发当天涉案车辆系从修理厂开出来，许金红已尽到相应注意义务。朱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涉案车辆自许金红开始驾驶后到其经营的朱某修理厂修理了三次，修理的都是小毛病，修理厂是根据许金红告知要修理的具体部位进行修理，制动鼓是指刹车股，只有把车轮拆下来再将制动鼓拉出来才可能发现裂纹。每次修理后，其告诉许金红应当支付的修理费，许金红打电话给李雪梅，李雪梅通过微信支付等方式向修理厂直接支付修理费。经质证，黄萍、许志刚、白文英对朱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李雪梅、郑云光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官厅运输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未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涉及本案争议所在，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评析。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及损失如何认定；二、官厅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焦点一，本案许金红为李雪梅提供的劳务为驾驶运营车辆，李雪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提供符合相应安全规范的运营车辆，但其车辆在许金红提供劳务的11天内即修理了三次，鉴定意见能证实发生事故时该车制动系与行驶系不合格，上述事实反映该车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系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李雪梅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许金红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李雪梅及许金红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李雪梅、许金红分别承担60%、40%的责任，一审认定许金红承担6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白文英被扶养人生活费48658.5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黄萍一方对一审未支持精神抚慰金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许金红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当事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由李雪梅赔偿黄萍一方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未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已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不再进行责任比例划分。另，因郑云光与李雪梅系夫妻，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许金红同时为郑云光提供劳务，但一审确认郑云光与李雪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后，郑云光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确认的由郑云光与李雪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维持。综上，因许金红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白文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70457元，由李雪梅、郑云光承担60%的责任即462274元（770457元×60%）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扣减李雪梅已支付的52038元，李雪梅、郑云光实际还应支付430236元。焦点二，李雪梅的车辆虽挂靠于官厅运输公司，许金红也系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但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许金红系与李雪梅形成劳务关系，许金红提供的劳务与官厅运输公司无关，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萍一方要求官厅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萍、许志刚、白文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8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二、由李雪梅、郑云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黄萍、许志刚、白文英损失共计430236元；三、驳回黄萍、许志刚、白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8元，减半收取5804元，由黄萍、许志刚、白文英负担3198元，由李雪梅、郑云光负担2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7元，由黄萍、许志刚、白文英负担6045元，由李雪梅、郑云光负担3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