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洛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法定代表人：邱顺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斐，河南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俭，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红勋，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上诉人河南洛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克俭，原审第三人段红勋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洛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王志斐，被上诉人李克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确认豫Ｃ×××**丰田牌越野车的所有权归洛染公司所有，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克俭承担。事实和理由：洛染公司与李克俭、段宏勋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经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81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530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发回重审，后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初1527号判决，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洛染公司是否对涉案的豫Ｃ×××**丰田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此，洛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本公司电子账本及登陆光盘1张，该电子帐本软件只能当月记录，并不能在事后对之前的记账有任何变更，如果发现之前的记录错误只能后期在电子账本上备注说明，而无法在原始记录上直接修改。在该电子帐本2016年4月的记账凭证中清晰地记载受让丰田车一辆（豫Ｃ×××**，发动机号六A806752），而记载的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另外，在该电子账本固定资产卡中明确地记载丰田车（豫Ｃ×××**，发动机号六A806752）作为洛染公司的固定资产所启用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上述电子账本证据，其客观真实性无可置疑，更无法在事后予以增加或者删除。同时，上述两份电子帐本证据的记录时间为2016年4月份，该时间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时间（2016年3月28日）、银行转账付款时间（2016年3月30日）完全吻合，电子账本记载的具体时间也是发生在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和转账之后，完全符合整个交易、记账的逻辑顺序，更为重要的是洛染公司获得车辆并记入账本的时间在法院查封涉案车辆（2017年4月27日）的前一年。二、《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是洛染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洛阳慧城税务师事务所向税局出具的2016年度审核报告，具有独立性和客观真实性，在该报告的A10500项目中的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的第三类资产类调整项目项下（一）资产折旧、摊销的数额1609797.69与洛染公司电子账本中2016年度累计折旧的数字是一致的，而电子账本的2016年度资产累计折旧包含了涉案丰田车，再次证明了涉案的丰田车辆在2016年3月己经出售并交付给洛染公司使用，并在2016年4月列入资产账本中。因此，不论是从电子账本的不可变更性，还是第三方独立机构所做的年度审核报告来看，洛染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都证明，从2016年4月开始洛染公司己经将涉案丰田车作为公司资产在账本中予以记载。但是，原审法院却回避了上述证据对认定本案的重要意义，对上述证据不进行分析和说理，粗暴的判决驳回洛染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相悖。三、洛染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时，签订了书面购买协议，并转账支付了购车款，在后期使用过程中，还提交了部分维修票据，偃师法院扣押该车辆时，也是电话通知洛染公司人员，由洛染公司将车直接开到法院的，这些证据和事实证明了洛染公司的购买车辆行为真实，并实际占有使用。一审判决中罗列的涉案车辆车牌号为豫Ｃ×××**，却在车辆买卖协议中写成豫Ｃ×××**，国内支付业务回单未注明用途等问题和判决理由，不能成立，在车辆买卖协议中虽然错误的将车牌号豫Ｃ×××**误写成豫Ｃ×××**，但是车辆买卖协议中还写明了车辆型号和发动机号，买卖合同指向的车辆是具有唯一性和排它性的，转账凭证时间与车辆买卖时间是对应的，虽未注明转账用途问题，但不能否认其购车款的性质。这些证据瑕疵不足以作为驳回洛染公司诉求的理由。综上所述，洛染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在2016年3月已经属于洛染公司，能够排除李克俭的强制执行。因此，请求洛阳中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洛染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克俭辩称，洛染公司的一审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6年3月28日《车辆买卖协议》的真实性。首先，《车辆买卖协议》第一条的“车牌号豫Ｃ×××**”是不存在的；协议的左下角既打印了“甲方：段宏勋”，又让段宏勋签字、摁印，右下角打印了“2016年3月28日”，却不让段宏勋在打印的时间上摁印或者亲笔签署具体时间。这两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李克俭有理由怀疑这个协议是补签的。其次，洛染公司作为财务制度严格的公司法人，向卢建宏分四笔转款40万元，却没有注明款项用途。2018年9月20日段宏勋在接受一审法官询问时，称“卢是卓特公司的财务”，正好说明卢建宏是代表卓特公司收取了洛染公司的40万元。关于车辆交付的细节，李克俭在一审质证时己经强调：段宏勋称洛染公司先把购车款40万元转入卢建宏的银行账户，收到该款当天，段宏勋、卢建宏开着车到洛阳五洲大厦将丰田越野车及车辆的手续交给了洛染公司的工作人员；而卢建宏作为证人出庭，证明的是段宏勋、卢建宏先在五洲大厦签了个买卖协议，然后把车和钥匙交付给洛染公司，过了两天，40万元购车款才打入卡内。上述细节，段宏勋、卢建宏二人的陈述完全相反，恰好印证了车辆买卖协议的虚假性。关于洛染公司提交的其它证据，一审判决不予采信的理由己经充分阐述。综上，洛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宏勋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洛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豫Ｃ×××**丰田牌越野车的所有权归洛染公司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停止对豫Ｃ×××**丰田牌越野车的执行；3、请求依法判令该案诉讼费由李克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克俭诉洛阳卓特化工有限公司、段宏勋、申丽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同日，李克俭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12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洛阳卓特化工有限公司、段宏勋、申丽景的银行存款1500000元，期限为一年，如余额不足，查封洛阳卓特化工有限公司、段宏勋、申丽景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4月27日，该院向洛阳市车管所发出(2017)豫0381民初12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段宏勋名下车牌号为豫Ｃ×××**号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经审理，2017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段宏勋、申丽景、洛阳卓特化工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借李克俭款938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段宏勋、申丽景、洛阳卓特化工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该院于2018年6月16日作出(2017)豫0381执第13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段宏勋名下豫Ｃ×××**丰田越野车,并于2018年6月28日实施扣押。案外人洛染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对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依法解除对丰田牌豫Ｃ×××**车辆的查封。经审查，该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豫038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洛染公司的异议申请。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7月13日送达给洛染公司。后洛染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7月2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豫Ｃ×××**丰田牌越野车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停止对该车的执行。洛染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载明：“车辆买卖协议甲方：段宏勋乙方：河南洛染股份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一辆丰田轿车转让给乙方(品牌型号丰田牌SCT6492ES,车辆识别代号LFMGJE722DS070753,发动机号A806752,车牌号豫Ｃ×××**),转让金额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二、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此车手续齐全,证照合法。三、乙方将购车款汇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账号：62×××38收款人:卢建宏。四、甲方尽快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甲方:段宏勋（签名、捺印）乙方:河南洛染股份有限公司（盖章）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30日，洛染公司将4笔10万元，共计40万元，汇入卢建宏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账户(账号:62×××38)。至2017年4月27日该院查封时，该车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中，豫Ｃ×××**号丰田牌越野车的车辆登记人为第三人段宏勋，洛染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7年4月27日前其为豫Ｃ×××**号丰田牌越野车的实际所有人，独自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洛染公司庭审中所提供的1份《车辆买卖协议》车牌号存在错误，4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没有注明汇款用途，4S店维修单显示信息也不是洛染公司信息；洛染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固定资产卡、电子账本登陆光盘、均为洛染公司单方提供证据；《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虽为第三方证据，但该报告要求洛染公司对其提供账目的真实性负责；洛染公司虽申请卢建宏出庭作证证明卢建宏代收40万元购车款，但卢建宏证人证言与段宏勋在原审中所述内容不一致，其证人证言该院不予采信。故洛染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证实洛染公司系豫Ｃ×××**号丰田牌越野车的实际所有人，独自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洛染公司诉请确认豫Ｃ×××**丰田牌越野车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停止对豫Ｃ×××**丰田牌越野车的执行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驳回洛染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4300元，由洛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洛染公司主张其为豫Ｃ×××**号丰田牌越野车的实际所有人，独自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但其提交的证据多为其单方制作或第三方机构依据其提供账目制作，尤其是卢建宏证人证言与段宏勋在原审中关于款项支付和车辆交付这两项关键信息所述内容不一致，其提交的向案外人卢建宏的转账流水亦不能证明系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其提交的证据链达不到排除强制执行的证明标准，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不能排除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洛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河南洛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