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南联合仓储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华南国际纺织服装原料物流区******08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848105B。法定代表人：何卫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开发区信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上海路**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717453672U。法定代表人：王德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亮，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艳，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华南联合仓储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开发区信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信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南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南通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改判南通信达公司退回华南物流公司多付酒款19138.10元，清退存货并从2019年1月23日起每日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300元，直至清空之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南通信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开庭的前一天才电话通知华南物流公司，在此之前华南物流公司未收到任何关于本案开庭的传唤通知，导致华南物流公司无法到庭应诉。二、南通信达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存在误导，与事实不符，不可采信。华南物流公司与南通信达公司所签订的《国际葡萄酒酒庄馆合作协议》，约定华南物流公司按每月实际销售量结算支付给南通信达公司酒款，即先销后结的代销模式。在协议期内按实际销售量结算并已支付给南通信达公司酒款128329.4元，按协议所约定采购价格进行核算金额为人民币109191.3元，所以南通信达公司应当退还19138.1元给华南物流公司，具体计算过程见附件“南通开发区信达工贸有限公司结算表”。滞销品239198.6元（协议所约定价格计算为199849元)，华南物流公司已通知南通信达公司续约或清理退回,但南通信达公司不但不续约和清退滞销存货，反要求华南物流公司支付该部分酒款，违反了协议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三、因南通信达公司未遵守协议，在签订协议后的几个月内就对代销葡萄酒进行加价，造成产品滞销，在此之后双方达成增加新产品的约定，但因南通信达公司的原因迟迟未能供应新产品拖至协议到期，从而导致未能完成协议所约定的1000000元的采购量，南通信达公司要为此承担主要责任，并非华南物流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在合同期内不能这完成上述产品销售额1000000元。同时在2019年1月11日（协议到期前）双方还就运营服务费问题初步达成补充协议(协商一致不再返还运营服务费)，但由于南通信达公司反悔原因最终未签订补充协议。综上所述，作为酒庄馆装修、租金、工资的100000元运营服务费，没理由再返还给南通信达公司。四、根据协议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南通信达公司应当于协议终止之日起五日内清空国家馆和仓库存货，每日应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占用费300元。但至今南通信达公司未按要求清空存货，所以每日应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300元，至清空之日止。二审庭审时，华南物流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华南物流公司与南通信达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所签订的《国际葡萄酒酒庄馆合作协议》属于委托代销合同，根据《国际葡萄酒酒庄馆合作协议》第四款第四点的约定“酒庄馆贷款按月进行结算，每月15日前以上销售…”，实际上是先销后结的代销模式。根据该合同约定的第四点“甲方已经按协议的约定已经销售的…”，华南物流公司一直与南通信达公司商量后续的解决方案，并于2019年1月27日以邮件方式催促南通信达公司续约或退回，南通信达公司对该部分款项进行追收理由是不成立的。华南物流公司支付给南通信达公司的货款128329.4元是按事后南通信达公司新要求的价格来计算，而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的金额应为109191.3元，南通信达公司应退回多付的款项19138.1元。二、《国际葡萄酒酒庄馆合作协议》第四点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完成销售产品的100万元”，南通信达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要求对委托销售的产品进行价格上调，上调幅度达到25%，这是造成产品滞销的主要原因。后面双方达成了增加新产品的约定，但因南通信达公司的原因迟迟未能供应新产品拖至协议到期，也是导致协议未能达到100万元产销量的原因。到目前为止，南通信达公司仅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5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应当向华南物流公司运营服务费10万元，运营服务费作为双方联营酒庄馆的装修销售运营开支，南通信达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也是造成产品销售额100万元未能完成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未能完成产品的销售的100万元并非华南物流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主要原因是南通信达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所以华南物流公司不同意返还南通信达公司运营服务费。根据协议第八条第三款“本协议期满或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的，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终止之日起清空…”，至今南通信达公司未按要求清空存货，每日应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300元/日至清空之日起，南通信达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22日前清空退还产品。华南物流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发邮件催促南通信达公司退回产品或续约，但南通信达公司未作出回应，截至今天南通信达公司应当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141600元，共计472天。被上诉人南通信达公司的辩称，一、双方的合同性质并非华南物流公司所述的委托代销合同，华南物流公司所提供的邮件截图是断章取义的，仅截取了其自己发送内容的部分，对于双方之间邮件的完整内容并未提供，针对双方所签协议以及往来邮件，南通信达公司均否认双方之间是委托代销关系。二、对于尚欠南通信达公司销售款239198.6元是双方在合作期将届满时2018年11月10日经过结算由华南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卫锋发送给南通信达公司的经办人陈安民，在该份对账单中华南物流公司确认未付款的金额是239198.6元，根本没有提到该部分货物没有销售，没有达到结算条件，而根据协议第4条第4款的约定，应当是每月15日对上月销售款结算，但是华南物流公司在合作期间一直拖延，直到合作期满仍有绝大部分销售款未支付给南通信达公司。关于运营服务费10万元，南通信达公司是在协议签订后不久的2016年1月29日将10万元支付至华南物流公司的指定账户，汇款用途注明是保证金，所以南通信达公司已依约支付了10万元的运营服务费，华南物流公司刚才称只收到5万元不符合事实。三、协议第5条约定，其中第3款约定华南物流公司在合同期内采购金额不低于100万元，第4款约定因自身原因不能完成10万元销售额的华南物流公司将退还10万元的运营服务费。目前对于销售额没有达到100万元这一事实是清楚的，而根据协议第4条第3款的约定，销售业务由华南物流公司统一管理负责，因此对于没有达到约定销售额的原因，华南物流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并非其自身造成，但目前华南物流公司就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四、在2018年11月双方结算时，华南物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货物已经全部销售完毕，现在华南物流公司直到二审才提出有滞销的酒没有销售，要求南通信达公司支付所谓的保管费用，这明显是华南物流公司为了推托责任编造的说法。南通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支付南通信达公司货款239198.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9日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退还南通信达公司运营服务费1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9日算直至付清之日止）；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8日，南通信达公司、华南物流公司签订一份《国际葡萄酒酒庄馆合作协议》，约定南通信达公司、华南物流公司合作经营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华南城深圳进口葡萄酒交易中心第B1H-049号商铺（酒庄馆），联营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其中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南通信达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100000元。协议第四条约定，酒庄馆为南通信达公司供应的进口葡萄酒的酒庄馆；酒庄馆由华南物流公司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统一收费，华南物流公司聘请、组建营销团队负责联营店的全部管理工作和销售业务，营销团队一切工资待遇由华南物流公司负责，与南通信达公司无关；酒庄馆货款按月进行结算，每月15日前南通信达公司、华南物流公司双方对上月销售款进行结算，华南物流公司按每月销售金额支付给南通信达公司，产品结算价按南通信达公司最低代理价格，每批货品的最低代理价应以书面形式，与货品同时交付给华南物流公司；华南物流公司收到南通信达公司发票后，货款在结算后三日内付至南通信达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第五条约定，华南物流公司在合同期内向南通信达公司采购产品金额不低于1000000元，华南物流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在合同期内不能完成上述产品销售额1000000元的，南通信达公司、华南物流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后，将返还南通信达公司运营服务费100000元，并负责赔偿南通信达公司未销售完的这一个柜的资金所产生的银行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南通信达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华南物流公司支付了运营服务费100000元。2018年11月10日，华南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卫锋通过微信向南通信达公司业务负责人陈安民发了一份对账单要求陈安民核对，对账单内容为：南通信达公司供应总酒款为367528元，华南物流公司累计已付128329.4元，未付金额为239198.6元。协议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作协议，南通信达公司向华南物流公司追讨未付酒款239198.6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华南物流公司尚欠南通信达公司酒款239198.6元，有南通信达公司业务负责人陈安民与华南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卫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该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南通信达公司请求华南物流公司支付该酒款及相关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华南物流公司在合同期内向南通信达公司采购产品金额少于1000000元，华南物流公司应当返还南通信达公司运营服务费1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南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南通信达公司酒款239198.6元及利息（利息以239198.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19日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华南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南通信达公司运营服务费100000元；三、驳回南通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8元、保全费2270元（南通信达公司均已预交），均由华南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南物流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存货照片；2、往来邮件；3、结算表；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南通信达公司主张的239198.6元货款对应的货物未销售，付款条件未成就。且销售额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100万元的责任在于南通信达公司单方提高成本价。南通信达公司质证称：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是涉案争议货物。相应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华南物流公司主张的目的。结算表是华南物流公司单方制作，与华南物流公司此前向南通信达公司发送的结算表不同，应以华南物流公司此前发送的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华南物流公司应否向南通信达公司退还运营服务费10万元；二、华南物流公司应否向南通信达公司支付货款239198.6元及利息。关于焦点一，涉案《国际葡萄酒酒庄馆合作协议》约定，华南物流公司在合同期内向南通信达公司采购产品金额不低于100万元，华南物流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在合同期内不能完成上述产品销售额的，应返还运营服务费10万元。华南物流公司确认收取运营服务费10万元，以及在合同期内未完成约定的采购金额，华南物流公司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未完成相应采购系因南通信达公司单方提高产品价格，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南通信达公司提价的原因系双方协商将保证金分摊至成本，华南物流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并按协商的方案执行。华南物流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系南通信达公司原因导致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采购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华南物流公司主张并非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采购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南物流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南通信达公司退还运营服务费10万元，一审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华南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卫锋于2018年11月10日通过微信向南通信达公司业务负责人陈安民发送对账单，明确南通信达公司供应酒款367528元，已付128329元，未付239198.6元，且对账单中未载明未付239198.6元对应的产品尚未销售。涉案《国际葡萄酒酒庄馆合作协议》约定“货款按月进行结算，每月15日前双方对上月销售款进行结算”，根据该约定，华南物流公司发送对账单的前提是货品已销售，才对销售款进行结算。现华南物流公司以货品尚未销售为由拒付货款，但其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为涉案货物的照片，其单方向南通信达公司发送邮件称相应货款未销售，亦是在南通信达公司催促货款之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此，一审判令华南物流公司按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向南通信达公司支付239198.6元及相应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南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相应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表述，但一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11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1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华南联合仓储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南通开发区信达工贸有限公司酒款人民币239198元及利息，利息以239198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9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人民币8977元，由上诉人深圳华南联合仓储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