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3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龙江路四段**。 法定代表人贾玉珍，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国栋，男，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养老院义工，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起富，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代理人于英立，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法律援助中心推荐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凤雷，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北票市。 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委托代理人杨国栋，被上诉人王起富及委托代理人于英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凤雷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起富、杜凤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立即给付二原告工程款9,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下旬，二原告为被告从事墙体保温施工工程，双方约定工程款为19,000元。二原告为被告施工完毕并经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验收合格后，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二原告7,000元工程款，以微信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二原告3,000元工程款，并对剩余的9,000元工程款为二原告出具了欠条。上述9,000元工程款后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予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在一审中辩称：二原告所主张的9,000元工程款属实，但二原告没有为我单位施工完毕，并且已经施工的工程质量也不合格。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于2019年9月5日为二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在二原告的威胁下出具的。如果二原告将我单位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我单位同意将剩余的9,000元工程款给付二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下旬，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将其单位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给原告王起富、杜凤雷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9,000元。原告王起富、杜凤雷为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完成施工并由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于2019年9月5日进行验收后，以现金的方式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7,000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元，并对剩余的9,000元工程款为二原告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欠保温款9,000元整，玖仟元整，经手人：贾玉珍，2019年9月5日”的欠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杨国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已经将拖欠二原告的剩余9,000元工程款交付到其处，并称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向其陈述贾玉珍是在二原告的威胁下于2019年9月5日为二原告出具的欠条，但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杨国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是其将二原告介绍到被告单位进行施工，其介绍二原告到被告单位进行保温工程施工的原因系二原告曾为其个人从事过相应的保温施工工程。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一组照片用于证明二原告的施工质量不合格，且工程未完工，通过被告所提供的照片显示在二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中存在墙根处没有安装保温苯板以及窗户贴近钢窗处没有安装保温苯板和一侧墙面没有安装保温苯板，只抹了一层水泥的现象，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其二人均是在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的要求下进行的施工。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均认可针对本案中的施工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原告王起富、杜凤雷以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尚欠其9,000元工程款未给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原告王起富、杜凤雷针对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供了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于2019年9月5日为其出具的欠条、二原告购买保温材料的出库单、施工现场的照片以及微信转账截屏照片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针对其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照片一组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将其单位的外墙墙体保温工程承包给原告王起富、杜凤雷实际施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最大争议焦点为二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墙体保温工程是否完工以及工程质量是否合格问题，虽然通过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向本院提供的照片显示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墙根处没有安装保温苯板以及窗户贴近钢窗处没有安装保温苯板和一侧墙面没有安装保温苯板，只抹了一层水泥的现象，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对本案中的涉案工程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过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中的涉案工程的工程范围、施工工期、质量标准等均未作明确约定，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二原告完成施工后以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了二原告1万元的工程款，并对剩余的9,000元工程款为二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经其验收二原告为其单位施工到此种程度应当给付19,000元工程款的认可行为。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杨国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已经将剩余的9,000元工程款交付到其处，恰恰说明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对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是认可的，而是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杨国栋个人不认可二原告的施工工程。虽然二原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的涉案工程已经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应当将剩余的9,000元工程款给付原告王起富、杜凤雷。虽然原、被告对本案中的工程款未明确约定具体的给付期限，但二原告已经为被告完成施工，在二原告为被告完成施工的情况下，二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虽然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委托代理人杨国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向其陈述贾玉珍是在二原告的威胁下为二原告出具的欠条，但因其未对该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二原告未完成施工，且已完成的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对施工范围和质量标准未作明确约定，且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已经为二原告出具了欠条，其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系为老人提供养老服务的公益性单位，不以盈利为目的，属非营利性法人，此项事业应当得到法律的鼓励和支持，其合法权益亦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但原告王起富、杜凤雷作为农民工，其二人为被告从事了具体的施工工程，其二人对被告享有的合法债权亦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王起富、杜凤雷要求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给付其9,000元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该院判决：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起富、杜凤雷工程款人民币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王起富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请求：撤销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位被上诉人没有施工完工，如果完工上诉人给付全部工程款。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是无效的，是在二位被上诉人的威胁恐吓下出具的。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那天去养老院联系我老婆婆入养老院的事，见到过一个小个的人和养老院的人吵吵，这个小个的上去薅住那个女的脖领子朝着脑袋和脸就打了一下，他们打起来我就走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认识证人，也没有打养老院的人。其他的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欠条、保温材料的出库单、施工现场的照片、微信转账截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与被上诉人王起富、杜凤雷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主张的二被上诉人未完成施工，且已完成的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对施工范围和质量标准未作明确约定，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贾玉珍已经为二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应视为工程合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所申请的证人王某所作的证词，缺乏其他证据辅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贾玉珍是在被威胁情况下出具的欠条。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鸿福养老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九东 审判员  刘永志 审判员  王海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