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舒蛋卷鞋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唐自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潮，男，汉族，1977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与黄庆云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舒蛋卷鞋店（以下简称舒蛋卷鞋店）因与被上诉人陈惠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舒蛋卷鞋店与黄庆云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舒蛋卷鞋店的诉讼请求。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舒蛋卷鞋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舒蛋卷鞋店与黄庆云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具体如下：一、黄庆云不是舒蛋卷鞋店雇请的人员，与舒蛋卷鞋店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唐自材是舒蛋卷鞋店的实际经营者，认定黄庆云与舒蛋卷鞋店存在劳动关系均是认定事实错误。舒蛋卷鞋店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舒蛋卷鞋店”，由于店面太小，且无利润，舒蛋卷鞋店于2016年年中就转让，没有再经营。舒蛋卷鞋店停止经营后，唐自材自行向商场租赁该商铺经营“蛋卷鞋店”，自行向商场支付租金，且“蛋卷鞋”品牌商福州路雅鞋业有限公司也是授权唐自材经营“蛋卷鞋”专卖店，并非授权给舒蛋卷鞋店或舒蛋卷鞋店的经营者唐自创。因此，黄庆云生前工作的店是唐自材开设的“蛋卷鞋”店，与舒蛋卷鞋店之前经营的“舒蛋卷鞋店”不是同一主体，并不是经营者发生变化。因舒蛋卷鞋店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舒蛋卷鞋店停业后也就没有依法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营业执照，但不能因为营业执照未注销就认定舒蛋卷鞋店仍在经营，更不能将其他人后来在舒蛋卷鞋店曾经注册的地点（商铺）经营就认定为只是实际经营者发生了变化，事实是舒蛋卷鞋店没有再经营。而且舒蛋卷鞋店也未委托唐自材经营，舒蛋卷鞋店未雇请黄庆云，也未向其支付过报酬，舒蛋卷鞋店的经营者唐自创自始至终并不认识黄庆云。黄庆云生前是由唐自材自行开设、经营的“蛋卷鞋店”雇请，由唐自材支付其报酬，可见，黄庆云生前与唐自材之间才存在雇佣关系，与舒蛋卷鞋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二、舒蛋卷鞋店的经营者唐自创与案外人唐自材之间并不是注册登记者和实际经营者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唐自材是舒蛋卷鞋店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舒蛋卷鞋店停止经营后，案外人唐自材自行向商场租赁该商铺经营“蛋卷鞋店”，自行向商场支付租金，且“蛋卷鞋”品牌商福州路雅鞋业有限公司也是授权唐自材经营“蛋卷鞋”专卖店，并非授权给舒蛋卷鞋店或舒蛋卷鞋店的经营者唐自创。舒蛋卷鞋店停业后，也没有委托唐自材经营。因此，黄庆云生前工作的店是唐自材开设的“蛋卷鞋”店，与舒蛋卷鞋店之前经营的“舒蛋卷鞋店”不是同一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唐自材是舒蛋卷鞋店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舒蛋卷鞋店与黄庆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舒蛋卷鞋店的上诉请求。陈惠潮答辩称：一、陈惠潮认为，舒蛋卷鞋店无论实际经营者是唐自创还是唐自材，均不影响黄庆云作为舒蛋卷鞋店员工的事实。舒蛋卷鞋店是依法登记的经营主体，是合格的用人单位。二、黄庆云工作的地点系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正是舒蛋卷鞋店工商登记注册地，且舒蛋卷鞋店从2014年5月21日成立至今，从未注销，仍是登记状态。舒蛋卷鞋店提出的2016年年中已经停止营业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舒蛋卷鞋店提出是唐自材向黄庆云发放每月工资，试图证明舒蛋卷鞋店与黄庆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无论是唐自材还是唐自创发放工资，均代表舒蛋卷鞋店向员工发放工资，唐自材与唐自创是舒蛋卷鞋店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的关系，正如上述第一点所述，不影响黄庆云作为舒蛋卷鞋店员工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舒蛋卷鞋店与黄庆云存在劳动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论述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仍为上诉人舒蛋卷鞋店与死者黄庆云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舒蛋卷鞋店主张黄庆云生前是由唐自材雇请，由唐自材支付劳动报酬，黄庆云是与唐自材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而非与上诉人舒蛋卷鞋店存在劳动关系。而陈惠潮则认为上诉人舒蛋卷鞋店无论实际经营者是唐自创还是唐自材，均不影响黄庆云作为系上诉人舒蛋卷鞋店员工的事实，黄庆云与上诉人舒蛋卷鞋店之间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从现有证据分析：第一，上诉人舒蛋卷鞋店于2014年5月21日登记核准成立，至今并没有证据表明该经营主体包括经营者、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发生了变更，因此上诉人舒蛋卷鞋店作为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从未变更，自其登记核准成立之日起即具备法律上的用人单位资格。黄庆云自入职至其发生死亡期间也具备适格劳动者，故此上诉人舒蛋卷鞋店和黄庆云双方均符合作为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第二，双方当事人对于黄庆云生前工作的地点就在上诉人舒蛋卷鞋店注册登记的经营地点即佛山市南海区均无异议；且黄庆云从事鞋类销售工作，黄庆云该工作内容正属于舒蛋卷鞋店的业务组成部分，由此可见，黄庆云提供服务的用人单位即是上诉人舒蛋卷鞋店，且舒蛋卷鞋店也向黄庆云支付了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构成的合同关系特征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第三，上诉人舒蛋卷鞋店主张其自2016年年中就已经停业，并将涉案店铺转让。但从舒蛋卷鞋店提供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截至2019年7月2日，舒蛋卷鞋店仍为正常登记成立状态，并未发生注销或变更，舒蛋卷鞋店上述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且舒蛋卷鞋店是否变更实际经营者并不影响其作为用人单位与为之提供劳动员工之间所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律性质。第四，至于是否唐自材自行向商场租赁该商铺经营“蛋卷鞋店”，及“蛋卷鞋”品牌商福州路雅鞋业有限公司也是否授权唐自材经营“蛋卷鞋”专卖店和由谁支付黄庆云劳动报酬等问题，仅涉及舒蛋卷鞋店实际经营者是否发生了变更，与本案争议焦点即舒蛋卷鞋店与黄庆云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舒蛋卷鞋店是否变更实际经营者并不影响舒蛋卷鞋店作为用人单位与为其提供劳动员工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法律性质。结合黄庆云于2017年4月11日入职舒蛋卷鞋店、又黄庆云于2019年5月31日死亡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舒蛋卷鞋店与黄庆云在之间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舒蛋卷鞋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舒蛋卷鞋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