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7刑初68号公诉机关内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中共党员，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住河南省汤阴县。1996年1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4月2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次日被内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9月27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内黄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贾喜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内黄县，住河南省内黄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0月16日投案后被内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9月27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内黄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保堂，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内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7日以安内检三部刑补诉（2020）2号起诉书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春雷、杨海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贾喜国、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保堂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违反国家规定，以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月息1.5%-1.7%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河南省四方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李某某、李某非法吸收燕某等23人存款共计1918574元，截至案发，已兑付本金15000元，兑付利息92770元，尚有1810804元的本金无法兑付。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10月16日到内黄县公安局投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户籍证明、借款合同等书证；集资参与人燕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某某、李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贾喜国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案借款纠纷已经内黄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做出生效民事判决，公安机关再次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程序不合法。2、本案为单位名义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是为了公司经营使用，相关款项也确实使用到了公司购买环保设备中，应按单位犯罪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量刑。3、指控的未偿还本金数额应减去指控外李某某已偿还的14万元本金以及借据本金中包含的利息。4、李某某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并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建议按单位犯罪对被告人李某某免除处罚或在一年以下量刑处罚。被告人李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受李某某的指挥，所起作用较李某某要小，系从犯。辩护人刘保堂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李某吸收资金的对象均是关系较好的同事、熟人及这些人介绍的人，并非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项、第（二）项规定。2、被告人以单位名义吸收存款且款项由单位使用，应按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3、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且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发冶金公司）位于龙泉镇孟家庄村，经营范围是铁合金耐火材料，该公司由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注册成立，成立时法人是王某2，2012年法人变更为王某1，2017年法人变更为孟某，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一直是被告人李某某，法人、股东均为挂名。2013年，被告人李某某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找到被告人李某商量准备以高息从内黄县吸收资金，二被告人经多次预谋后，被告人李某在内黄县广播电视局西边路北租赁了二楼一间房子作为营业场所，被告人李某某做了一个“东发冶金公司内黄办事处”的牌子，购买了办公桌椅、空调、等办公用品。之后二被告人购买了票据本、借款协议用于吸收公众存款使用，被告人李某某在票据本、借款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加盖上东发冶金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王某1的手章，并把这些盖好章的手续交给被告人李某，由被告人李某在该场所以东发冶金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李某吸收到钱以后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来内黄以现金的形式将钱全部拿走，用于其个人的投资经营活动。经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某、李某以东发冶金公司的名义，采取口口相传、组织人员旅游的宣传方式，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吸收燕某等23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1918574元。截至案发，已兑付本金15000元，兑付利息92770元，尚有1810804元的本金无法兑付。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10月16日到内黄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为被告人李某按月发工资，并将其所有的挂在胡某名下的一辆车牌为豫Ｅ×××××的丰田牌轿车交被告人李某使用，案发后，该车从被告人李某处被扣押，已随案移交。又查明，燕某等22名集资参与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东发冶金公司，内黄县人民法院已经审理作出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内黄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东发冶金公司的厂房、办公室、机器设备、部分原材料等资产。再查明，被告人李某某1996年12月6日因盗窃犯罪被河南省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骗取贷款犯罪于2012年3月1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期间被羁押四个月零二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大概是2013年的时候，我与李某说我的厂子里资金紧张，看能不能从内黄找点钱，可以出点利息，李某没犹豫就答应了，后来通过电话又沟通了几次，商量好以后，李某在内黄县租赁了一间房，我看过后，做了一个东发冶金公司内黄办事处的牌子，我们二人购买了办公桌椅，空调等，我购买了票据本，李某到街里的打印门市打印了借款协议，然后我在票据本上及李某打印的借款协议上都签了名字并加盖了东发冶金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王某1的手章，把这些盖好章的手续都交给了李某，李某就在这个门市二楼开始以东发冶金公司的名义吸收钱了。他怎么给老百姓说的我不清楚，李某借到钱以后给我打电话，我根据我用钱的缓急及他那钱的多少来内黄拿钱，李某给我的全部是现金，我每个月在内黄对一次账，如果有取钱的或者支付利息的，我拿钱的时候就把要支取的钱和利息留给李某，没有支取及支付利息的，我就把所有的钱都拿走。我们是以东发冶金公司名义吸收的钱，这个公司当时的法人是王某1，2017年法人转给了孟某，但是这个公司从开始注册经营到现在一直都是我自己投资，我实际经营。吸收钱开具的手续是借款协议和单据，上面加盖着公司的公章和王某1的手章；吸收存款没有特定的对象，只要去存钱，谁都可以；约定三个月的利息是1.5分，六个月的利息是1.7分。我多次来内黄和群众见面，也给群众承诺到时存取方便，啥时候用啥时候取，群众也到我的公司考察过。这些钱我都投资到我经营的东发冶金公司了，购买机器设备了，2015年政府开始要求厂子上环保设备，这些钱都购买环保设备了，比如喷淋塔、电除雾、蓄水池等设备。因为公司是我自己的，所以财务制度不健全，没有完善的账目，有也是有个流水账临时记账，收入或支出的钱都在我卡上，公司缺钱了我自己借钱投资到公司，也是我个人欠别人的钱，没走过财务手续，我个人的财产和公司的财产也不用分别，我的个人财产就是公司财产，公司的财产也就是我的个人财产。我们在内黄共吸收了大概210多万，后来厂子因为环保停产了，现在还有大概170多万不能给老百姓兑付，我对审计报告及欠牛凤英14万元没有异议。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2年我因推销保险认识的李某某，2013年上半年李某某打电话说，公司资金紧张，看能不能从内黄找老百姓借点钱，可以出个高息，我就同意了。后我就在内黄县广播电视局西边路北租赁了二楼一间房子，李某某送来一个东发冶金公司办事处的牌子，我们又购买了办公桌椅、空调等办公用品，我在街上复印门市打印的借款协议，单据是李某某买的。李某某在这些单据、借款协议上加盖了东发冶金公司公章和王某1的手章后把空白的单据和协议留给我，我就以东发冶金公司的名义开始吸收钱了。我通过自己原来在保险公司工作的经验，找一些认识的人说安阳市有个公司想用点钱了，出高利息。刚开始的时候群众不放心，都是问怎么样？或者考虑考虑，我多次说这个事，也邀请群众到我的办事处去看，慢慢群众就同意了，开始和我联系到办事处存钱，后来李某某还安排人领着我和部分存款人到青岛玩了一圈。我给群众开具的手续是：一份借款协议给群众了，单据一式两份，一份给群众，一份在票本上存根，月底对帐的时候都交给了李某某了。我收到钱以后给李某某打电话，他过来把钱拿走。存款到期后，有的群众把本息直接取走了，有的群众把利息拿走，本金续存，也有本金加上利息又续存的。主要是2013年到2014年这个时间段收的群众的钱，2015年大都是换的单据。群众取款或者支取利息时，我这如果有钱就直接把钱给群众了，没有钱时李某某每个月到内黄来和我对一次帐，把群众要取的利息或者本金留给我。我吸收存款的利息是三个月的利息1.5分，六个月的利息1.7分。存款对象都是普通群众，有的我认识，有的是我认识的人领着来的，我不认识。我们对存款人没有要求，谁来存都可以，只要给我钱，我就给他开票。总共大概收取了20多个群众200万元左右，现在群众手里的单据都是不能兑付的。我对审计报告及吸收牛凤英的14万元没有异议。吸收群众存款期间，李某某每个月给我1000元工资，另外吃住水电费都是李某某出。另外李某某还给我了一辆丰田牌轿车（车牌照EE3333），我愿意主动交给公安机关。3、集资参与人燕某、张卫勤、李俊英、陈艳杰、杨茹、明贵民、游秋成、陈兰勤、王某3、姜青娥、郑爱梅、杨贵学、李爱民、王年希、陈运兴、晁建花、晁风英、陈丽洁、陈丽洁、陈国法、陈爱凡、牛凤英等人的陈述：证实集资参与人接受被告人李某的宣传，受高息的诱惑在被告人李某某、李某设立的东发冶金公司办事处存款、并介绍其他人到该处存款的事实。4、证人孟某、王某2、王某1的证言：证实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龙泉镇孟家庄村，经营范围是铁合金耐火材料，该公司2011年注册时法人是王某2，2012年变更为王某1，2017年变更为孟某，但公司的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李某某，法人、股东均为挂名。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东发冶金公司是李某某的企业，李某某给这个公司投资了几千万，其也帮着他借了别人很多钱。其在李某某的房子收拾东西，将一些随手记的流水账及零星的票据带回保管的事实。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东发冶金公司是李某某的公司，其从2012年一直在该公司工作，2016年因为环保公司停产。豫Ｅ×××××丰田车在其名下，但在2007年或2008年的时候卖给了李某某。7、鉴定意见李某某、李某集资情况专项审计《审计报告书》四方审字（2020）034号结论：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李某某和李某以东发冶金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户（44笔）。票面金额1856320元，实存金额1778574元（未包含归还被害人王某314000元本金），已支付利息9.277万元，造成167.0804万元无法兑付。8、书证1）被告人李某某户籍证明、党员身份证明、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2）被告人李某户籍证明、政治身份证明、无前科证明、投案笔录及证明。3）被告人李某某前科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罚金缴纳票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盗窃罪于1996年12月6日被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骗取贷款犯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5日止。4）内黄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某某与李某以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内黄县设立办事处，通过口口相传等宣传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万元，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已涉嫌刑事犯罪移送侦查机关。5）被告人李某某、李某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燕某等23人存款时出具票据及借款协议。6）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7执747号、747-1号执行裁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集资参与人游秋成诉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内黄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0527民初499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6月、11月内黄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办公室、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资产。7）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注册登记及变更材料。8）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厂房等财产照片。9）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单据等材料：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实际经营的东发冶金公司处于生产经营中，但公司没有规范的会计账目，个人与公司财务混同。10）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税款记录：证实东发冶金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案发无纳税记录。11）扣押清单：被告人李某使用的涉案的车牌为豫Ｅ×××××的丰田牌轿车被扣押。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涉案借款纠纷已经内黄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做出生效民事判决，公安机关再次立案侦查追究刑事责任，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至司法机关。本案正是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涉嫌犯罪并将有关材料移送至司法机关立案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其关于“李某某当庭供述其分别给过李某5万元和9万元让其偿还借款人本金，该14万元应从未兑付的本金数额中减去；及部分借款人借据本金中包含利息应进一步核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当庭认可被告人李某某给其5万元和9万元，其中5万元支付给了客户李俊英并撤回了借据，现有证据表明该笔借款未计入犯罪数额；另9万元支付给了其他客户，但未提供具体客户名称，其真实性无法证实。又查，部分借款人借据本金中包含利息属实，但审计报告中已将包含利息明确的予以扣减，包含利息不明确的按合同约定利率、期限计算后予以扣减，且二被告人对审计报告的内容并无异议。故辩护人的该二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东发冶金公司系被告人李某某独资经营、个人实际控制的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无账目、凭证证实吸收公众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故其犯罪行为虽以公司名义实施，仍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李某吸收资金的对象均是关系较好的同事、熟人及这些人介绍的人，并非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其行为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社会公众”的排除项是“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被告人李某吸收资金的对象包括其原从事保险业务时的同事、熟人及经这部分人介绍的人，无证据证明该部分人与被告人李某系“亲友”关系；被告人李某以口口相传、组织存款人外出旅游的方式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均属“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形式。故辩护人的该二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预谋犯罪后，具体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由被告人李某实施，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李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因犯骗取贷款罪被羁押的期限应予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人李某某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其中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四个月零二日折抵刑期四个月零二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4月18日止。）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四、责令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对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未兑付的存款1810804元依法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豫Ｅ×××××丰田牌轿车，及查封在案的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办公室、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资产，依法处置后返还集资参与人。（具体退赔数额判决书后详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秀文审判员  卞艳飞审判员  张鹤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旭日附退赔清单：陈运兴30000元、李爱民24368元、李俊英231194元、张卫勤70000元、姜青娥27705元、陈艳杰8880元、陈兰勤416672元、游秋成22800元、明贵民14325元、王晓静21400元、陈爱凡17300元、王年希27960元、王秀长30000元、王前60000元、杨茹18200元、燕某225000元、郑爱梅5000元、杨贵学18000元、晁凤英60000元、晁建华195500元、陈丽洁10000元、陈国法136500元、牛凤英14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