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8刑初7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玉春，男，1954年4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太原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6年7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6年10月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8年5月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0年5月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0年9月2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3月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7月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5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6月2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玉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今，被告人蒋玉春以百年老树鉴定发证、邻居刘五货不动产登记发证、拆除邻居的墙、其自建房被推倒未处理、村里卖房没有给其名额、安置房不交给其钥匙等理由（均为无理诉求）多次至北京进行非访。期间被公安机关训诫30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9次。2014年至今，蒋玉春每逢政府召开重大会议，都以“政府开会自己去上班”为由前往北京进行非访，南寨村委会为稳控，被迫以“劳务费”、“通讯费”等名义支付蒋玉春18650元，花费接访费用1441元，花费稳控人员工资241700元。期间，蒋玉春以去北京非访为由：强占南寨村委会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兰路南寨新区龙凤苑1号楼中单元203室安置房一套，面积99.59平米，价值247060.2元；蒋玉春自2013年至2019年底故意拖欠南寨村委会水费216元、取暖费1944元；自2018年8月至今，无故拖欠山西宝盛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暖气费4222.5元。2019年12月9日，蒋玉春试图再次从太原市乘坐火车至北京非访，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抓获。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对被告人蒋玉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玉春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都是假的。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今，被告人蒋玉春以百年老树鉴定发证、邻居刘五货不动产登记发证、拆除邻居的墙、其自建房被推倒未处理、村里卖房没有给其名额、安置房不交给其钥匙等理由（均为无理诉求）多次至北京进行非访。期间被公安机关训诫30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9次。2014年至今，蒋玉春每逢政府召开重大会议，都以“政府开会自己去上班”为由前往北京进行非访，南寨村委会为稳控，被迫以“劳务费”、“通讯费”等名义支付蒋玉春18650元，花费接访费用1441元，花费稳控人员工资241700元。期间，蒋玉春以去北京非访为由：强占南寨村委会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兰路南寨新区龙凤苑1号楼中单元203室安置房一套，面积99.59平米，价值247060.2元；蒋玉春自2013年至2019年底故意拖欠南寨村委会水费216元、取暖费1944元；自2018年8月至今，无故拖欠山西宝盛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暖气费共计4222.5元。2019年12月9日，蒋玉春试图再次从太原市乘坐火车至北京非访，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侦查终结报告，证实被告人蒋玉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经反复讯问和调查，犯罪事实、情节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手续完备。拟将此案移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追究被告人蒋玉春的刑事责任的事实。2、被告人蒋玉春的供述及当庭陈述，证实2019年12月9日晚，其准备去北京驻京办等地反映其的问题，其去北京上访时，南寨街办和南寨村委会派人接过其，并且每次都会给其报销去北京的车票和住宿费用。其南寨村的新房是村里帮助其盖的，盖好后其写过息诉罢访书。其还在春节说过要去北京给中央领导拜年，后来其只是去了北京，之后街办快到过年时给了其1000元左右的困难救助钱。其通过上访的方式获取了一套安置房。其还拖欠了物业费、电梯费、暖气费等，其从2019年7月开始领村委会支付给其的每月1500元劳务费，具体负责巡查村里等；其当庭辩称，其没有非法上访，是合法的，拘留其程序不对，没有那些事实，其没有寻衅滋事，其没有犯罪的事实。3、南寨村委会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蒋玉春因历史遗留问题不断地进行缠访、上访，为了不让其去北京缠访、上访，村委会在街办的安排下，常年派两名工作人员进行跟访、劝访，反复给其做大量的思想工作，给村委会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在村民中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由于上访人员蒋玉春经常以去北京上访为理由，迫使村委付给其2016年至2018年劳务费、通讯费18650元，支付2017年接访、劝访用车费1441元。自2014年以来支付用于稳控人员工资241700元的事实。4、南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多年以来，蒋玉春多次赴北京、省、市、区上访，每次街办都安排人员去接返。街办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较大，其上访行为扰乱了街办正常工作秩序，给街办工作人员造成了精神压力的事实。5、南寨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证实南寨新区龙凤苑小区是南寨村城中村改造前期村民有偿安置住宅楼，蒋玉春已在该村村民享受福利表上签字认可。后蒋玉春因不同意协议，非要白要一套而且还得带地下室，后来其一直上访，为了不让其到北京非访，村委会决定将该小区的一套房屋钥匙给了蒋玉春，蒋玉春在领取钥匙的收条上签了字并拿上钥匙进行装修，后来蒋玉春在未交完楼房的全部款项的情况下，向村委会索要购房合同；蒋玉春在该村2004年饮用上自来水之后只交了一次水费，自2012年实行集中供暖后，其本人一直未缴纳取暖费；蒋玉春至今一直未交物业费、暖气费；2016年至2019年期间，街办、村委会支付其劳务费、通讯费等共计23100元。为了做好蒋玉春信访稳控工作，确保其不再进行上访，自2019年7月18日起，村委会决定临时聘用其每天对村内大街小巷进行巡查，至11月份，已经给其发放四个月工资共计6000元的事实。6、证人智某、孙某的证言，证实智某是尖草坪区南寨街道办事处主任，孙某是该街办党委书记。二人于2017年1月20日上任。2017年3月，蒋玉春到街办反映过他的诉求，有百年老树要求发证、要求拆除邻居的墙，安置房没有给其发钥匙等，能解决的都已经给其解决，其余的诉求都是无理的诉求。为了辖区稳定，不让蒋玉春去上访，协调了村委会，让蒋玉春先住进安置房等。蒋玉春的行为严重影响街办正常工作，给辖区其他群众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给街办的经济带来很大的压力的事实。7、证人雒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寨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蒋玉春上访反映的问题是百年老树发证、不动产登记发证、安置房没有给他钥匙等。2017年以来，国家每次召开重要会议或有重大活动、过年过节的时候，村委会维稳不让蒋玉春去北京上访，蒋玉春就提出以要劳务费的方式，向村委会、街办要钱。蒋玉春在频繁的上访过程中，给村里造成不好的影响，扰乱村委会正常的工作秩序，并且在稳控时还要出钱、出车，耗费村委会的财力、物力的事实。8、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南寨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在二人工作期间，蒋玉春经常到尖草坪区政府、省市政府、北京上访。很多次将蒋玉春接回来，蒋玉春都提要求，向村里或南寨街办要钱，每次蒋玉春收钱时都不签字，不让照相。如果村委会不给钱，蒋玉春就要去北京等地上访，村委会没有办法只能按蒋玉春说的，给他劳务费等。蒋玉春在村里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的事实。9、证人药润海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寨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负责信访接待工作。其一共去北京接过蒋玉春四次，蒋玉春说过村里的福利房一年不给其解决，村委就倒给他一万元，还要求交警队给其买车，要求报销车票钱等。其知道街办和村委会给过蒋玉春钱，具体钱数和次数不清楚的事实。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寨街办的工作人员，负责信访工作。其从2007年至今去北京接访蒋玉春共十七、八次，去了以后蒋玉春要求解决他的问题，并问他来北京的车票钱怎么办，其告诉蒋玉春回去给他解决的事实。11、证人雒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寨街道办事处的党工委副书记，分管信访工作。蒋玉春反映的问题很多，主要有宅基地不够，院里的枣树要鉴定为古树、交警扣了他的摩托车，村里分房等问题。蒋玉春去北京上访过多次，由于非访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多次。接回蒋玉春后就把他的车费和饭费报销了，在重要时间点，蒋玉春就购买车票准备进京上访，工作人员给其做工作时，蒋玉春提出要稳控费等。费用都是街办走的信访困难救助，蒋玉春本人不写申请，不签字，不打条等。街办为了维稳，只能给蒋玉春钱。为了稳控蒋玉春，街办和村委会决定在蒋玉春没有交清房款和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将房屋钥匙给了蒋玉春让其居住。经多次协调交警队给蒋玉春10500元，但蒋玉春说不要钱，后在村委会王某2的陪同下购了一辆助力车等的事实。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山西宝盛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蒋玉春是在2018年1月份入住的南寨新区龙凤苑小区，从2018年8月份开始一直拖欠公司的物业及采暖费。物业工作人员李某1向蒋玉春催收过费用，蒋玉春不仅不缴费，而且还说要去找村委会。蒋玉春是老上访户，为了不惹麻烦，物业没有给蒋玉春家门贴过催款通知单的事实。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山西宝盛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收费员，蒋玉春是在2018年8月份来小区和公司验的房，之后就一直拖欠公司的物业及采暖费。其向蒋玉春催收过费用，蒋玉春不仅不缴费，而且还说要去找村委会。蒋玉春是老上访户，为了不惹麻烦，物业没有给蒋玉春家门贴过催款通知单的事实。14、证人辛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南寨村村民，蒋玉春从1987年开始到处上访，向村委会索要钱财等，村里为了解决他频繁、无理上访，村委会安排专人对其进行照看，每次蒋玉春上访回来都可以去村委会领取一笔钱，将上访的开支找村委会报销掉，严重影响了村委会正常工作，造成了恶劣影响的事实。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的相关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蒋玉春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扣押手机、残疾证、社保卡、银行卡、凭证等财物，及蒋玉春用于非法上访的相关书证的事实。1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蒋玉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事实。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蒋玉春于2019年12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18、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蒋玉春的尿液进行了检测，结果呈阴性的事实。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玉春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20、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蒋玉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6年7月2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6年10月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8年5月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0年5月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0年9月2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3月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7月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5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6月2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21、训诫书，证实被告人蒋玉春多次因非法上访被训诫的事实。22、南寨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证明材料、协议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蒋玉春多年以来上访反映的问题，村委会和街办做了大量稳控工作，并支付给蒋玉春劳务费等费用，并花费了接访费用、支付稳控人员工资等费用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蒋玉春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都是假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蒋玉春多次不按照信访条例反映其诉求，而是非访、越级上访并反复被相关部门接返，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均能够证实其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其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玉春多次不按照信访条例反映其诉求而是非正常越级上访并反复被相关部门接返，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且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蒋玉春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玉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晓莉人民陪审员 田佩璐人民陪审员 叶万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