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玉英，女，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水兴（系林玉英丈夫）,住福建省浦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浦城县临江中学，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临江镇新街。 法定代表人：肖寿生，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舟，福建绍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玉英因与被申请人浦城县临江中学（以下简称临江中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民终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玉英申请再审称：（一）临江中学未与林玉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1985年9月至2017年1月之间，林玉英与临江中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1985年9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表为证。一二审认定临江中学与林玉英在2008年之前无劳动关系，是将林玉英2008年以前与临江中学之间存在（22年）事实劳动关系强行割断，造成劳动工龄没有连续性（累计没有15年连续工龄），不能享受正常退休待遇，只能享受部分经济补偿。（二）一二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临江中学不提供林玉英1993年1月至1994年8月的工资表，属于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推定林玉英的主张成立，然一二审却称依据不足。（三）临江中学未为林玉英缴纳社会保险，应支付养老金损失，二审判决计算错误。（四）林玉英即使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社保待遇（事实林玉英至今没享受到），临江中学在终止与林玉英劳动关系时，还应承担支付给林玉英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当时没支付，依据法规，临江中学现在不只是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是要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五）临江中学与林玉英事实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临江中学应支付双倍工资到劳动关系解除。二审法院仅判决11个月的双倍工资错误。（六）二审法院以林玉英在一审未主张寒暑假工资差额的赔偿金（应得工资收入的25%）为由，驳回林玉英的该项请求错误。该赔偿费用，是连带的，不需林玉英另外再提出主张。（七）在2000年9月，临江中学全校职工实施合同制度后，被聘何岗位，就应享受何岗位待遇。林玉英是经临江中学校务会领导集体认可，竞聘入岗，实属本校编内人员，依据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七条第四项、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享有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八）林玉英经竞聘上岗，享受班主任待遇（管理岗位），与临江中学之间系劳动关系。二审时，林玉英把同工同酬支付工资，改用“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上限数额”，系主动降低计算要求，然二审法院还是不支持，采用最低工资标准判决错误。综上，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计算错误，应撤销二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临江中学向林玉英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万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万元，寒暑假工资以及赔偿金5万元，实行同工同酬的赔偿金13万元，养老金损失24万元，2012年至2016年的绩效工资24450元。 临江中学提交意见称，林玉英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案审查查明：2017年1月3日《劳动仲裁申请书》记载林玉英的请求为“1.依法裁决临江中学现金支付林玉英补偿欠交的社会保险费，以及林玉英至今没能享受到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计16.2万元；2.依法裁决劳动关系存续期临江中学现金支付林玉英实行同工同酬的工资补偿金13万元；3.依法裁决劳动关系存续期临江中学现金支付林玉英寒暑假全额工资5万元；4.依法裁决劳动关系存续期临江中学现金支付林玉英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每月支付双倍的工资，至少13万元；5.依法裁决临江中学现金支付林玉英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万元”。 浦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浦劳人仲字［2017］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林玉英：你于2017年送来的与临江中学有关社会保险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已收悉。经审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仲裁时效已过）。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委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向浦城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发《调查函》，请求计算林玉英应缴纳的养老金数额。浦城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实施办法》的通知（闽政【2015】48号）实施范围的相关规定，林玉英不属于浦城县临江中学在编人员，不具备机关事业单位社保参保条件，所以不在浦城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参保”。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玉英一审主张的“临江中学支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与林玉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每月双倍的工资损失13万元”的问题。 2008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临江中学应于2008年1月1日起一个月内与林玉英订立劳动合同。然临江中学至2008年12月31日仍未与林玉英订立劳动合同，视为临江中学与林玉英于2009年1月1日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林玉英仅能主张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双倍工资。现一二审判决临江中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430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林玉英主张的寒暑假工资（赔偿金）、绩效工资的问题。 林玉英于1959年9月4日出生，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关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㈠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之规定，应于2009年9月5日退休，双方劳动关系于2009年9月5日终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林玉英主张的2009年9月5日之前的工资差额以及赔偿金，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亦被仲裁机构认定，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林玉英于2009年9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与临江中学之间的关系转为劳务关系。林玉英要求相应的劳务工资，应以提供劳务为前提。林玉英在寒暑假期间要求全额工资及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二审法院判决临江中学支付林玉英2008年、2009年、2011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寒暑假工资差额6955元，已臻合理。 林玉英主张临江中学应依据《浦城县机关事业单位使用临时用工人员管理的意见》发放2012年至2016年的绩效工资24450元。该项请求未经仲裁裁决，不予审查。 （三）关于林玉英主张的“临江中学实行同工同酬补偿林玉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补偿金13万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万元的问题。 林玉英于2009年9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其主张经济补偿13万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情形不相符，一二审不予支持正确。 （四）关于林玉英主张的养老金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 2017年1月3日《劳动仲裁申请书》记载林玉英的请求为“1.依法裁决临江中学现金支付林玉英补偿欠交的社会保险费，以及林玉英至今没能享受到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计16.2万元……”，现林玉英一审起诉判令临江中学一次性赔偿林玉英25年养老金损失24万元，属新的请求，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关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林玉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玉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陈乐思 审 判 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洁君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