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2民初359号 原告：吕杨杨，男，199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欢，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勇，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石家庄市栾城区，系原告叔父。 被告：赵成林，男，199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现敏，女，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元氏县，系被告赵成林之母。 被告：张艺腾，男，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巧，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俊杰，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元氏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中央北大街路****。 法定代表人：王兴楼，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德，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杨杨与被告赵成林、被告张艺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013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375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13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按照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意见，依法追加张俊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下简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欢、吕志勇、被告赵成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现敏、被告张艺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巧、被告张俊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后期医疗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148110.67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数额增加至2202779.71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3日0时左右，被告赵成林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乘载原告、仝凯旋、高宇晴、吕旭泽沿元氏至南因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孟村村南路段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公路北侧沟内，造成原告、高宇晴、仝凯旋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元公交认字［2018］第1818039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成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仝凯旋、高宇晴、吕旭泽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因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后期医疗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148110.67元。原告的损失是被告赵成林造成的，被告赵成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成林驾驶的车辆系被告张艺腾所有，被告张艺腾应当对被告赵成林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赵成林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一、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有异议，该事故是在第三人违章会车使用灯光情况下使答辩人看不清道路发生的，第三人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答辩人不应该承担全责。二、原告对自己造成的损失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也实施了不应该有的行为，他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明知答辩人没有驾驶证，在答辩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坐上车让答辩人开车上路，原告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20%过错责任。三、原告在乘车时未系安全带对其自己的损失发生及扩大应承担10%责任。四、导致事故发生的交通参与第三人应承担原告的损失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是因为在和第三人会车时，第三人不按规定使用灯光造成答辩人无法正常看路造成事故，第三人应承担30%责任。原告可在第三人确定时向第三人另案主张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五、原告的损失数额经过庭审依法确定。综上，在依法确定原告损失数额前提下，依据过错程度原告承担最少30%责任。第三人承担30%责任。 被告张艺腾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中辩称：我方不认识原告和司机被告赵成林，事故当天更不知道被告赵成林驾驶我方的车辆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我方不存在该法律规定的车辆所有人存在过错的情形，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俊杰辩称，我没有让任何人动被告张艺腾的车，我也没有任何过错，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冀Ａ×××××号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公司员工告知代理人也投了一个乘客险，但是并未向代理人出示保单抄件，因此是否投保乘客险，以车主保单为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司机系无证驾驶，根据中院的裁定书第二页显示有“被告赵成林偷着开走的”一句话，无证驾驶及盗抢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均不予赔偿。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系间接损失，我司不予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原告资格；2、元公交认字［2018］第18180393号事故认定书，欲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及被告赵成林系无证驾驶；3、赞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信息，欲证明肇事车辆冀Ａ×××××车主为被告张艺腾；4、元氏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原告颈髓损伤四肢瘫、双下肢截瘫、二便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达一级。颈椎骨折伤残程度达九级。三期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300日，营养期180日，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5、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各一份，欲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医大三院住院162天，医大三院、元氏县医院、元氏县双惠医院住院票据及新兴药房票据54张，欲证明医疗费数额；6、鉴定费票据一张，欲证明鉴定费数额为2700元。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有：医疗费24547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30600元、护理费612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280620元、后期护理费746990元、后期医疗器械费730000元、伤残器具费2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2202779.71元。 被告赵成林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定的交通事故参与人缺失，责任的划分有异议，被告赵成林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第三人应当承担30%的次要责任，原告应当承担不系安全带10%的责任，强行让被告赵成林拉着上路主观上存在明显过程，承担20%的责任；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没有与被告协商鉴定机构，对伤残的级别有异议，鉴定的级别偏高，依赖程度偏高；对证据5没有提交诊断证明，不能说明诊断结果的真实性；对证据6元氏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2700元的收款收据非正规票据，不认可。对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4张发票，没有医院证明的外购票，不能证明该购药系和原告的病情有关。对于省三院住院票据无异议。元氏县双惠医院出具的2张收费票据原告没有说明和原告的交通损伤有联系，不认可。对元氏县医院出具的票据无异议。 被告张艺腾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同被告赵成林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认可，但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4据被告赵成林所述，原告达不到鉴定意见书的伤残程度，在伺候原告的时间原告还在玩手机，达不到截瘫的程度，其他同被告赵成林的意见；对证据5住院病历中的出院医嘱并没有加强营养、建议陪护、注意休息的相关医嘱，故请求法院综合评定三期标准，且长期医嘱是1人陪护；对证据6和医院票据同被告赵成林意见。双惠医院的票据原告应当提交门诊病历证明原告的现在身体状况，进一步确定是否还需要后期的费用，其他同被告赵成林的质证意见。 被告张俊杰质证意见：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是不是在我车上发生交通事故有异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报案。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必须让鉴定人员到庭，有人发现原告出来过，我认为不是鉴定的伤残情况，我要求重新鉴定。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的目的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此事故无现场，报警人吕国敏于2018年3月13日报警，距离事发时将近四个月，因此对该事故认定书在未附详细案件调查材料的情况下记载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2.医院住院病案、清单、票据真实性认可，具体金额请法庭核实。3.2018年3月15日的询问笔录第二页明确记载，警察问“你有驾驶证吗？”被告赵成林回答“没有”，驾驶人在没有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车辆商业险不负责理赔。4.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费以及后期医疗器具费没有实际发生，且数额巨大，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赵成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张艺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张俊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保单抄件一份。 原一审时本院调取了交警部门部分材料，重审时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询问笔录记载可以证实被告赵成林在驾驶车辆前询问过当时的车辆管理人被告张俊杰，在其未明确不允许开车的情况下被告赵成林将车辆开走，我方认为该笔录可以证实被告赵成林无证驾驶是经过被告张俊杰允许的，所有询问笔录中并没有就事发时原告是否系安全带的描述，因此对被告赵成林代理人主张原告未系安全带的事实不予认可。从笔录可以看出当时的车辆承载人员系相约共同玩耍，不存在私自乘坐被告赵成林车辆情况，从笔录可以看出，被告张俊杰为该车辆当时的管理人，在事故发生后明知原告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意隐匿其为实际管理人的身份，严重影响了我方的权利，妨碍浪费了司法资源，其未尽到管理人的责任，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赵成林质证意见：被告赵成林下班回来是原告先给被告赵成林打电话说去吃饭啊，原告知道被告赵成林没有驾驶证，原告自己拿被告赵成林的钥匙开的车门上车，出事故后别人都没有事，原告自己没有系安全带，所以他比较严重。 被告张艺腾质证意见：根据笔录显示，现场五人无一人能证明事故车辆系我方车辆，且其中二人所述车辆外观颜色也不一致，交警根据仅有的笔录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我方车辆出的事故，我方不认可。另外，被告张俊杰并非车辆管理人，且根据笔录显示也不能证明被告张俊杰系车辆的管理人，被告张艺腾名下的车辆仅是在被告张俊杰工地上放着，并没有授权任何人私自动用该车辆。 被告张俊杰质证意见：实际管理人是被告张艺腾，被告赵成林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说开车，只是对方律师猜测，我也没有说让他开车，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不在现场。 本案审理中，被告张俊杰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并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撤回要求鉴定人出庭和重新鉴定的申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3日0时左右，被告赵成林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载乘原告、仝凯旋、高宇晴、吕旭泽，沿元氏至南因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孟村村南路段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驶入公路北侧沟内，造成原告、高宇晴、仝凯旋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均未报警，后原告父亲吕国敏于2018年3月13日8时48分报警，元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3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对当事人的询问，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被告赵成林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仝凯旋、高宇晴、吕旭泽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5月3日入住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下称省三院）治疗，住院162天。原告出院后在家休养并在元氏县双惠医院门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45479.71元。2018年9月21日本院委托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0日，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原告交通事故伤：1、颈髓损伤四肢瘫、双下肢瘫、二便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达一级；2、颈椎骨折伤残程度达九级；3、三期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300日、营养期180日；4、被鉴定人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同时认定事实：肇事车辆初始登记日期2006年12月18日，所有权人原为被告张艺腾的父亲被告张俊杰，2014年4月16日变更为被告张艺腾。但被告张艺腾并未使用和管理该车辆，该车由被告张俊杰使用。事发当天，被告赵成林私自将肇事车辆从被告张俊杰正在施工的龙河新区工地开走。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单个赔偿限额10000元。另外，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赵成林先行给付原告12000元。 2019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9）冀013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经鉴定，吕杨杨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此事故经元氏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成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成林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成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的损失应当依据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省三院医疗费票据33张金额243613.31元、元氏县医院门诊票据14张金额1630.8元、元氏双惠医院门诊票据2张金额70元、新兴药房发票4张金额165.6元。被告赵成林、被告张艺腾对省三院、元氏县医院出具的票据无异议，对石家庄新兴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4张发票认为，没有医院证明的外购票，不能证明该购药系和原告的病情有关，不认可。对元氏县双惠医院出具的2张收费票据认为，原告没有说明和原告的交通损伤有联系，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伤未痊愈即回家康复，康复中到医院检查恢复情况及外购必备的康复药品系病情所需，故被告赵成林、被告张艺腾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住院162天、发生医疗费245479.71元（243613.31元+1630.8元+70元+165.6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300天、每天102元共计30600元。被告赵成林、被告张艺腾抗辩原告没有误工的相关证明，应该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相关的工资收入证明，对被告赵成林、被告张艺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及鉴定报告的误工时间300天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9219.73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3384÷365天×300天）。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两项护理费，一是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300日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02元计算300天，2人护理，共计61200元。二是生存期间的后期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20年，共计746980元。被告赵成林、被告张艺腾对护理费抗辩应当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按照一人计算。对后期护理费不认可。本院认为，关于护理期限，原告本次事故致颈椎损伤高位截瘫，构成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经司法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对原告护理期综合确定为20年，因此，原告主张的鉴定报告的护理期与生存期间20年的护理期存在重复交叉，故对原告300日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2人，省三院长期医嘱记载“家陪一人”，故对被告赵成林的抗辩予以采信，按照护理人员一人计算；虽然被告赵成林主张出事后至2018年4月中旬一直参与护理原告，但并未完全替代原告家属的护理，故护理天数不予核减。关于护理费标准，根据相关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按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护理费为746980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349元×20年×100%）。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200元（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162天）。 关于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限为180天，营养费应为9000元（50元×180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和九级伤残，按照一级伤残标准、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031元计算20年，金额为280620元。被告赵成林、被告张艺腾抗辩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没有与被告协商鉴定机构，对伤残的级别有异议，认为鉴定的级别偏高，依赖程度偏高，对伤残赔偿金，认为应按2018年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元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司法技术室在前案诉讼中依据法定程序对外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二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报告违反法定程序，故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031元计算；被告赵成林、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2018年公布的2017年度的标准12881元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残疾赔偿金为28062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031元×20年×100%）。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以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精神痛苦为由，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赵成林抗辩主张精神抚慰金偏高，不认可；被告张艺腾抗辩原告主张无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一级伤残，不仅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了永久伤害，同时也给原告的精神造成重大损害，对其心灵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故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原告的精神损害程度、当地社会生活水平、被告的经济能力、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被告赵成林抗辩交通费没有票据不认可；被告张艺腾抗辩称，交通费无票据，交通费不认可。交通费为住院治疗的必要支出费用，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治疗医院与居住地间的距离及往来次数等因素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5000元。 另外，关于原告主张伤残器具费2万元、后期医疗器具费73万元，但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配备和更换医疗器具的诊断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案主张。 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45479.71元、误工费19219.73元、护理费746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以上各项合计1375199.44元。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该依照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元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执法部门依据法定程序对事故作出的认定，被告虽有异议，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处理程序、事实的认定、责任认定存在违法或不当，本院也已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2019）冀013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因此异议不能成立。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成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但是交强险是被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单个赔偿限额10000元，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被告赵成林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65199.44元（1375199.44元-10000元），被告赵成林曾为原告垫付12000元，应予扣减，为1353199.44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无责任，因此原告不应承担责任。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张艺腾名下，但被告张艺腾并未管理和使用该车辆，而是由其父被告张俊杰管理和使用，故被告张艺腾不应承担责任。而被告张俊杰虽为车辆管理人，但是被告赵成林系私自将车开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赵成林曾给被告张俊杰打过电话，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张俊杰允许被告赵成林将车开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赵成林与被告张俊杰存在借用法律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俊杰存在过错，因此被告张俊杰不应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吕杨杨损失10000元。 二、被告赵成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吕杨杨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53199.4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85元，由被告赵成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路英 人民陪审员  张怡琼 人民陪审员  于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家琪 第16页共16页 第1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