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西城开发区西城路**郭家湾。法定代表人：王松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良，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莺，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筠，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明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灯湖西路**保利水城公馆信苑**之二。法定代表人：伍艳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第三人：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西城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天钢公司）、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明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明杰公司）、原审第三人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慎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天钢公司、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湖北天钢公司、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由广东明杰公司支付湖北天钢公司损失15万元、违约金64万元及律师费35000元。事实与理由：1.湖北天钢公司并未违约，其公司未支付20万元尾款系因广东明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变更证照的义务及承担目标公司即十堰慎远公司在分割日前产生的债务。按照约定，湖北天钢公司在签订协议后的30个工作日内或者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完成变更手续当天，支付剩余总价款的50%。按照上述约定，如果广东明杰公司超过30个工作日完成变更，则以完成时间为准支付剩余总价款的50%。事实上，广东明杰公司至今仍未将证照完成变更，已经构成违约，湖北天钢公司有权不履行在后的合同义务，并有权要求广东明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按照约定，2018年8月23日为财务清算分割日，分割前目标公司的债务由广东明杰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广东明杰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目标公司在财务清算分割日前所产生的债务。2.王松筠、郑玉莺、李俊良作为湖北天钢公司的股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不存在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应当对湖北天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东明杰公司辩称：1.湖北天钢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湖北天钢公司应在“签订协议后的30个工作日内”或者“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完成变更手续当天”两个条件中的任一条件成就时，即应当支付剩余价款。事实上，广东明杰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湖北省商务厅有关文件也已经明确原核发的报废汽车回收资格证书到期后继续有效，不再换发新证。显然，广东明杰公司不存在未协助湖北天钢公司完成证照变更手续的情形。按照约定，双方并未将广东明杰公司承担十堰慎远公司在分割日前的债务作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湖北天钢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十堰慎远公司存在此类债务。2.湖北天钢公司要求广东明杰公司承担对外债务203万元不成立。湖北天钢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债权凭证，广东明杰公司向湖北天钢公司转让十堰慎远公司股权时，湖北天钢公司已经委派了专业的会计师进行调查，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广东明杰公司、湖北天钢公司及十堰慎远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资产负债表和科目余额表明细中体现的所有债权债务除有明确约定由广东明杰公司承担外，其余均由湖北天钢公司承担。3.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作为湖北天钢公司的股东，虽然认缴了出资，但并未实缴任何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李俊良、郑玉莺及王松筠三人应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湖北天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十堰慎远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广东明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天钢公司支付广东明杰公司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湖北天钢公司支付广东明杰公司违约金32万元；3.判令湖北天钢公司承担广东明杰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4.判令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对湖北天钢公司的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天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广东明杰公司支付湖北天钢公司违约金640000元；2.判令广东明杰公司支付十堰慎远公司对外应付债务2039174.18元；3.判令广东明杰公司支付湖北天钢公司律师费6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明杰公司原系十堰慎远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80%的股份。2018年8月23日,广东明杰公司与湖北天钢公司(原名称为“湖北天钢循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广东明杰公司将持有的十堰慎远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湖北天钢公司。具体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即广东明杰公司）同意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即反诉第三人十堰慎远公司）的80%的股权(股份和权益)进行转让,经甲方与乙方（即湖北天钢公司）充分协商,就标的股权价格达成一致,乙方同意甲方所持有的标的股权作价人民币320万元,总价款包含慎远公司的资产设备(见设各清单)。2.本协议签定当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万元160万元),甲方确认收到款项后,甲方将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企业资格认定书(批准文件)原件移交给乙方。甲方收到款项后,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或者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工商局、省商务厅)完成变更手续当天(以完成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万160万元)。4.甲方收款银行账户信息以甲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为准。二、变更登记：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协助甲方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目标公司补足或更正申请材料的,甲方负责目标公司及时补足或更正并及时通知乙方,保证股东变更登记顺利完成。2.因目标公司的报废汽车回收拆解资质需要向湖北省商务厅备案,甲乙双方共同为目标公司向省市商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3.在股权变更登记或慎远公司证照备案前,乙方沿用值远公司名称、证照、帐号等资料继续经营,甲方不得干预。4.甲方应当将镇远公司所有证件移交给乙方,如因甲方丢失证件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三、目标公司财务清算：双方同意,2018年8月23日为财务清算分割日,清算分割日前目标公司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债务分割日后目标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指乙方实际取得目标公司的控制权后所有的行为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清算分割日后目标公司的债权仍由目标公司承继。四、费用承担：本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及向省市商务部门办理备案时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在伍仟元范围内进行承担,超出部分费用由甲方承担。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或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按上述标的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另，守约方还可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并承担守约方时限权利产生的费用（含律师费）。协议签订后，湖北天钢公司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23日向广东明杰公司分别支付160万元、130万元。2018年9月10日，广东明杰公司已将十堰慎远公司的80%股权过户给湖北天钢公司，十堰慎远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也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过户给湖北天钢公司,现湖北天钢公司已经持有十堰慎远公司的全部股权。2018年9月11日，十堰慎远公司（甲方）与广东明杰公司（乙方）、湖北天钢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甲乙丙三方就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2018年7月份的纳税申报表及科目余额表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清理问题相互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欠甲方的债务由丙方自愿承担,丙方不向乙方就该债务主张任何权利。二、甲方同意乙方欠付的债务由丙方负责偿还,甲方不再追究乙方任何法律责任。三、资产负债表和科目余额表明细中所体现的所有债权债务除有明确约定外的均由丙方承担,甲丙双方均不向乙方就该债务主张任何权利及追究乙方任何法律责任。资产负债表中所披露的问题具体如下：1.乙方同意丙方从本次股权交易总价款中扣除人民币10万元。2.乙方需配合丙方开具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交易前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文件(详见清单)。乙方放弃清单所列的债权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1.湖北省商务厅于2016年9月30日下发（2016）58号文件即省商务厅关于报废汽车回收企业资格证书到期后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中载明暂停实施报废汽车回收企业的资格认定，不再对新的报废汽车回收企业进行资格认定和发放资格证书。并通知如下：一、因相关政策原因，对原已核发报废汽车回收资格证书的企业，不宜换发新证，原资格证书所包含的行政服务内容和功能在新的管理政策出台之前继续有效。二、各级上午部门要认真做好服务和协调工作，保障原已核发资格证书的企业不因换证问题影响正常生产经营。附件中2013年已更换报废汽车回收企业资格证书企业名单中包含有十堰慎远公司及其分公司。2.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均为湖北天钢公司的股东，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湖北天钢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17年11月24日。3.广东明杰公司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明杰公司与湖北天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为35000元。广东明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5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广东明杰公司与湖北天钢公司签订的《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十堰慎远公司与广东明杰公司、湖北天钢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三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经查，广东明杰公司在2018年9月7日收到湖北天钢公司支付的1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于2018年9月10日已将持有的十堰慎远公司的80%股权过户给湖北天钢公司，且亦将持有的十堰慎远公司的税务申报CA、控盘、发票、登记证、公司财务印章等资料一并移交，但湖北天钢公司并没有在上述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向广东明杰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60万元，而是在合同签订后的两个月即2018年10月23日仅支付了130万元。湖北天钢公司辩称《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的“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或者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工商局、省商务厅)完成变更手续当天(以完成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万160万元)”应当是广东明杰公司在30个工作日之内完成证照的变更。根据上述表述内容，湖北天钢公司应当在上述两个条件即协议签订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或者十堰慎远公司完成所有证照(工商局、省商务厅)变更手续当天中任一条件达到时，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价款。且广东明杰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股权变更手续，因湖北省商务厅已于2016年9月30日下发（2016）58号文件即省商务厅关于报废汽车回收企业资格证书到期后有关事项的通知，广东明杰公司、十堰慎远公司无法完成备案变更手续，并非广东明杰公司未按协议履行。综上，广东明杰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反而湖北天钢公司违反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故广东明杰公司要求湖北天钢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2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因《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湖北天钢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价款、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违约金为广东明杰公司的实际损失即资金占用费的130%即7.8%（200000元×6%×130%），并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广东明杰公司与湖北天钢公司签订的《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包括律师代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对于广东明杰公司要求湖北天钢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明杰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均未实缴出资；湖北天钢公司虽辩称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均未违反公司法规定，但未向一审提交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已经实缴出资的相关证据，故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分别在未出资1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范围内对湖北天钢公司债务未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广东明杰公司欠十堰慎远公司的债务由湖北天钢公司自愿承担，资产负债表和科目余额表明细中所体现的所有债权债务除由明确约定外的均由湖北天钢公司承担。2018年7月份的资产负债表中已经统计了十堰慎远公司负债合计2039174.18元，上述债务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应由湖北天钢公司承担，故十堰慎远公司要求广东明杰公司承担对外债务不符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予支持。因湖北天钢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广东明杰公司在履行《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湖北天钢公司要求广东明杰公司支付违约金640000元及律师费69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湖北天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东明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分别在未出资1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湖北天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东明杰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分别在未出资1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广东明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北天钢公司及十堰慎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湖北天钢公司、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402元，减半收取4701元，由湖北天钢公司负担2000元，广东明杰公司负担17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6450元，由湖北天钢公司负担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湖北天钢公司、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被上诉人广东明杰公司、原审第三人十堰慎远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湖北天钢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500万元、2500万元、6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11月24日，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20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北天钢公司与广东明杰公司签订的《十堰市慎远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或者目标公司所有证照(工商局、省商务厅)完成变更手续当天(以完成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万160万元)”，因上述文字表述具体明确，不存在任何文意解释上的歧义，湖北天钢公司应当在上述两个条件中的任一条件成就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剩余价款，湖北天钢公司未在三十日内履行付款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湖北省商务厅下发的（2016）58号文件对报废汽车回收企业资格证书到期后有关事项的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十堰慎远公司无法完成备案变更手续并非广东明杰公司的原因，也未影响到十堰慎远公司的正常经营。故，广东明杰公司并未违反合同义务，湖北天钢公司以广东明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东明杰公司、湖北天钢公司及十堰慎远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广东明杰公司欠十堰慎远公司的债务由湖北天钢公司自愿承担，资产负债表和科目余额表明细中所体现的所有债权债务除有明确约定外的均由湖北天钢公司承担。2018年7月份的资产负债表中已经统计了十堰慎远公司负债合计2039174.18元，依照约定，上述债应由湖北天钢公司承担。湖北天钢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十堰慎远公司存在应由广东明杰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债务，且广东明杰公司未承担相应债务的情形。故，湖北天钢公司有关应由广东明杰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作为湖北天钢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因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广东明杰公司请求其三人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湖北天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故，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有关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通过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看，本案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湖北天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东明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7.8%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东明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三、驳回广东明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李俊良、郑玉莺、王松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明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02元，减半收取4701元，由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广东明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6450元，由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5元，由湖北天钢循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