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72民初137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少秀，女，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伟，男，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男，汉族，1951年9月1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系被告李伟父亲。原告陈少秀因与被告李伟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李伟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陈少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陈少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伟立即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0万元；2、判令李伟返还陈少秀代为垫付的中介费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伟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22日，李伟与案外人周文忠因另案诉讼，在武汉海事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将“红龙长运”，（曾用名“红海昌盛”）轮变卖。2018年5月22日，在弋江区中江船舶中介所（以下简称中介所）的居间下，李伟与陈少秀签订《船舶交易合同》，将“红龙长运”轮卖给陈少秀，船舶价格为1063万元，其中287万元支付给该轮前股东周文忠，剩余776万元直接支付给李伟。同时还约定了付款方式、时间、中介费等。在购船款支付过程中，李伟称与周文忠之间对于船舶遗留问题存在纠纷，要求陈少秀多支付20万元，并承诺扣减到应该支付给周文忠的款项中。陈少秀为了尽快将船舶过户，向李伟支付了20万元。2018年7月10日，李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买船款。2018年8月7日，周文忠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少秀支付尚欠购船款100万元，周文忠并且不同意扣减陈少秀已经多支付给李伟的20万元。陈少秀才得知并无垫款给周文忠，系李伟以垫资为由骗取资金。该案件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达成协议，陈少秀向周文忠支付100万元，双方再无纠纷。涉案船舶交易合同约定了中介费5万元，在李伟向陈少秀出具的收条中明确了该费用已经支付给李伟。但中介所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少秀支付涉案中介费用，陈少秀无奈只得向职介所支付了中介费，以和解了结该案。李伟借船舶买卖之机，骗取陈少秀资金，收取的购船款包含了中介费，致使陈少秀又向再次中介所支付中介费用，故李伟应当返还不当得利以及中介费用。由此成诉。李伟辩称：陈少秀所诉不实，当时李伟有很多事处理，并未亲自参与涉案船舶交易，没有要求陈少秀多支付20万元。涉案合同约定陈少秀有支付中介费的义务，陈少秀支付给李伟的中介费，已经向中介所支付，陈少秀另行支付的5万元中介费系自己的行为。李伟向本院提出反诉的请求：1、判令陈少秀返还欠款25万元及利息；2、反诉费用由陈少秀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22日，双方签订交易合同，约定将“红海昌盛”轮以1063万元的价格卖给陈少秀。后因陈少秀未付清购船款，于2018年6月20日向李伟出具欠条，称所欠该轮购船款尾款25万元，但陈少秀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由此成诉。陈少秀辩称：其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船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9月22日，周文忠与李伟因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同意将合伙经营的“红海昌盛”轮变卖。2018年5月22日，经中介所居间，李伟作为卖方将“红海昌盛”轮卖给陈少秀，并签订了船舶交易合同，约定：船舶交易总价格1063万元，双方按照船舶现状在芜湖交船。该合同补充约定，买方还应付清其他费用后余款汇给卖方，其中包括支付给周文忠287万元，中介费5万元，船舶看押费、李成梅费用等，向其他方支付的内容。2018年5月22日，周文忠、陈少秀、中介所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陈少秀需将“红海昌盛”轮购船款中的287万元支付给周文忠，此款项分两笔支付，第一笔187万元于该协议签订当天支付，剩余100万元在该轮档案到达淮南海事部门当日支付。同时约定：“红海昌盛”轮已在陈少秀的实际控制下，若其不能按时付款，周文忠有随时留置、处分该船以获得不足部分款项及违约金的权利；陈少秀办理船舶档案迁移等手续无需周文忠配合，故陈少秀不得以船舶无法过户系周文忠原因拖延付款；陈少秀如违反协议付款，除需全额支付未付部分购船款外，还应支付全部购船款金额20%的违约金；为保障周文忠和陈少秀的交易能顺利进行，中介所自愿为陈少秀的付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协议签订后，陈少秀向周文忠支付了187万元，剩余款项未向其支付。2018年7月10日，李伟向陈少秀出具证明：截至当日李伟收到陈少秀购船款8402270元，该款项包括周文忠应收取的187万元中介费5万元。李伟还写明，以上款项全部到位，皆有转款凭条为据。尔后，陈少秀又陆续向李伟支付了1427000元。2018年7月18日，安徽省淮南市地方海事局为涉案船舶办理船舶国籍证书：船名“红龙长运”，曾用名“红海昌盛”，船舶所有人为陈少秀。周文忠因与陈少秀、中介所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少秀支付剩余购船款100万元及违约金。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陈少秀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该院二审调解达成协议，陈少秀向周文忠支付100万元，双方再无纠纷。陈少秀已经履行了该协议。中介所的经营者汪杏芳于2018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少秀支付中介费，庭审时双方达成和解，陈少秀向汪杏芳支付中介费5万元。李伟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的欠条，系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陈少秀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该证据不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本诉争议焦点：一、陈少秀多支付李伟的2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2、李伟是否应当返还5万元中介费用。反诉的争议焦点：陈少秀是否应当向李伟偿还25万元。涉案船舶交易合同约定：船舶交易总价格1063万元，双方按照船舶现状在芜湖交船。该合同补充约定，买方还应付清其他费用后余款汇给卖方，其中包括支付给周文忠287万元，中介费5万元，船舶看押费、李成梅费用等其他内容。根据李伟出具的证明，已收到8402270元，包含周文忠的187万元和中介费5万元。虽然涉案船舶交易合同未约定5万元中介费由谁负担，但从陈少秀向李伟支付全额的中介费用推测，陈少秀认可该费用由其负担。根据李伟出具的证明，原、被告双方对船舶交易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向由李伟确认收款金额无异议，且也是如此履行。李伟认可在收取了陈少秀的8402270元后又收取了其1427000元，合计确认收取了9829270元。根据船舶交易合同以及三方协议的约定，周文忠应当收取287万元，当时未支付的100万元，周文忠和陈少秀已经在另案诉讼中通过调解的方式解决，陈少秀已向周文忠支付了100万元，故本案中陈少秀共支付了10829270元。而本案船舶交易合同的总价款是1063万元，故陈少秀多支付了199270元。李伟确认收取了上述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多收的199270元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涉案船舶交易合同的中介费5万，如上所述，陈少秀认可中介费5万元由其负担，故而将该费用向李伟支付，而李伟应当在收取该费用后向中介所给付。中介所通过诉讼，要求陈少秀支付上述中介费，陈少秀以支付中介费5万的形式与中介所和解，陈少秀支付了两次中介费。本案中，李伟未举证证明中介费已经向中介所支付，故其收取陈少秀的5万元中介费应当予以返还。李伟提交的欠条系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陈少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而李伟出具收到购船款的证明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即使该欠条是真实的，内容也与证明不符，故李伟的反诉请求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少秀返还不当得利19927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少秀返还中介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25元，由陈少秀负担8元，李伟负担25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李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雅思书记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