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霞，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沿鑫，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炬燃，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振聪，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春霞因与被上诉人蔡炬燃、柯振聪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春霞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春霞要求晋江兴得利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得利公司）赔偿社会保险费用损失属于已知债权。蔡炬燃、柯振聪在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注销时，已知晓该事实。蔡炬燃、柯振聪未尽到通知申报义务，违规清算注销，逃避应当履行的债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春霞于2017年7月24日向晋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兴得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费、补缴社会保险等，晋江市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兴得利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并按国家规定的比例缴纳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期限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为准）。因王春霞不服仲裁结果，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请求中也明确要求兴得利公司为王春霞补办社会保险。晋江市人民法院认为办理社保、补交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围，劳动者可以向社会保险机构或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法院不予理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晋江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上述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可证明王春霞在兴得利公司就职时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王春霞于2018年3月份开始奔走于晋江市社保中心、劳动局和地税局，要求兴得利公司为王春霞补缴社保，但兴得利公司不予配合补缴，一直拖延。2018年9月，晋江市劳动局工作人员告知王春霞，社会保险已经不能补缴，而兴得利公司又不同意赔偿，故王春霞只能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因晋江市社保中心不为王春霞开具不能补缴社保证明，导致王春霞花费众多时间、精力后才于2018年11月21日拿到晋江市社保中心的书面证明。晋江市人民法院青阳人民法庭于2018年11月26日对兴得利公司与王春霞社保纠纷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12月12日，王春霞被告知兴得利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已注销登记。蔡炬燃、柯振聪在诉讼中违法注销公司，导致诉讼主体消失，王春霞无奈之下只好于2019年1月4日撤诉，并于当月重新起诉蔡炬燃、柯振聪。（一）一审法院将已知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认定为非已知债权，尚未发生的损失就不是已知债权是错误的，该损失是经过仲裁、诉讼确认已知且必然会发生的。晋江市劳动局出具的答复函也证明蔡炬燃、柯振聪是明确知晓该债权，而违规注销清算兴得利公司以逃避债务。（二）王春霞的医疗保险损失是明确的。众所周知，在劳动者缴纳医疗保险后，劳动者应该享有医疗保险账户，而社会保险部门会每月依法划拨一定比例的资金给劳动者作为医疗费用及日常医疗取药费用，该损失难道不是已知明确的吗？进一步而言，医疗保险只需要交纳25年就无须再交也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因兴得利公司未予缴纳，导致王春霞无法享受该待遇，该损失同样是已知明确的。（三）对于失业保险金的损失，王春霞在前案诉讼二审中已提出诉讼请求，只因超出一审范围，法院未予处理，这足以证明蔡炬燃、柯振聪明确已知的。在前案诉讼中，王春霞的录音也证明了王春霞因辞职而失业的事实。王春霞在本案中提供的村委会、乡政府的证明，也证明王春霞失业的事实。登记和就业意向虽是从保险机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但王春霞在被辞退失业时就丧失了领取失业保险金额可能性。（四）晋江市劳动保障行政执法大队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社保争议问题的处理答复》中，明确载明王春霞已于2018年8月6日向行政部门反映兴得利公司未缴纳社保而应进行补缴等事实，并且晋江市劳动保障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已与蔡炬燃取得沟通并介入调处，可以说明兴得利公司明知王春霞未缴纳社会保险损失的存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规定：“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事实的民事行为无效。”蔡炬燃、柯振聪恶意隐瞒公司债务，逃避确定的债务而违规清算注销公司，应对王春霞社保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蔡炬燃、柯振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王春霞签字确认的《晋江市兴得利制衣有限公司规章制度附注》中，王春霞在职期间领取的收入中就包括了“社会保险所缴纳的金额”，说明王春霞自愿放弃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王春霞将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等同于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损失，存在认识上的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二、在兴得利公司开始清算至2018年11月21日注销时，王春霞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由于王春霞未办理养老保险的损失尚未发生，不是清算过程中的“已知债权”。三、由于王春霞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及费用在诉讼之前未向兴得利公司提供，也未在清算中向清算组主张权利，不属于“已知债权”。四、一审判决驳回王春霞请求蔡炬燃、柯振聪赔偿失业保险损失14700元是正确的。晋江市人民法院在（2017）闽0582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认定：2017年7月12日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王春霞是因个人意愿中断就业。根据《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个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保险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王春霞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的第二项、第三项，且王春霞自愿不办理社保手续。王春霞不属于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人员，不存在未办理失业保险的损失，不属于“已知债权”。 王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炬燃、柯振聪赔偿王春霞2008年2月至2017年7月的养老保险费（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42686.65元，医疗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8971.84元，失业保险费（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4700元，合计76358.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得利公司系台港澳法人威廉企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廉公司）独资于1998年7月15日设立的公司。王春霞于2008年2月18日入职兴得利公司，与兴得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一份期限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7月12日，兴得利公司向王春霞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王春霞在兴得利公司任职期间（2008年2月18日至2017年7月12日），兴得利公司未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王春霞在兴得利公司任职期间曾因患病到晋江市中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7月28日，王春霞以兴得利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加班费、补缴2008年2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晋劳仲案[2017]646－647号裁决书，裁决兴得利公司与王春霞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三日内办理社会保险并按国家规定的比例缴纳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期限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并驳回王春霞主张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春霞不服该裁决，于2017年9月22日向法院提起与兴得利公司的劳动争议诉讼，要求兴得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加班费、为王春霞补办社会保险补缴社会保险费并缴纳相应滞纳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闽0582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为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劳动者可向社会保险机构或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法院不予理涉，以及判决兴得利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8000元，驳回王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春霞及兴得利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其中，王春霞的上诉请求：改判兴得利公司支付王春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赔偿金76000元、加班费150206元，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并补缴2010年3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及对应滞纳金，赔偿因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其无法享受的社会保险的失业保险费8400元。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闽05民终26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7月送达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在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的劳动争议诉讼期间的2018年1月19日，兴得利公司的投资者威廉公司决定解散兴得利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蔡炬燃（时任兴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柯振聪，其中蔡炬燃担任组长】负责兴得利公司的清算工作，并报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清算组确认兴得利公司无已知债权人，无需履行通知义务，并于2018年2月14日在《福建日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要求有关债权人自接到兴得利公司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起四十五日内，提交相关证明材料到兴得利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清算组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清算报告，清算后剩余财产19978972港元按规定由独资股东威廉公司分配取得。兴得利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兴得利公司在与王春霞解除劳动关系后，未曾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为王春霞补办王春霞在兴得利公司任职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任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蔡炬燃、柯振聪在进行清算中是否违反清算义务的问题。王春霞认为，因兴得利公司未为王春霞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不能补办，王春霞有不能享受相应社会保险待遇（养老、医疗、失业）的损失，兴得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存在赔偿该损失的债权债务关系，属兴得利公司清算期间的已知债权，但负责兴得利公司清算的蔡炬燃、柯振聪未依法通知王春霞申报该已知债权，而是谎报兴得利公司的债务已经处理完毕，骗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违反清算义务，致使王春霞未能申报和实现债权，导致王春霞的社会保险待遇（养老待遇、医疗保险待遇、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蔡炬燃、柯振聪认为，兴得利公司未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属实，但未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未为王春霞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未造成王春霞的损失，王春霞所谓的债权尚未发生，并不是已知的债权，蔡炬燃、柯振聪依法对兴得利公司进行清算，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王春霞于2008年2月18日至2017年7月12日与兴得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兴得利公司在该期间未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之后也未为王春霞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历年社会保险费用，并于2018年11月21日注销登记，且根据《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地方税务局转发人力资源社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的通知》【闽人社保〔2018〕98号文件】的规定，自该文2018年4月23日下发起不再执行政策性补缴养老保险费，不再办理各类政策性补缴，因此，出现了兴得利公司未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为王春霞补办社会保险手续的情形。本案中，虽然存在兴得利公司未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的情形，但是，第一，王春霞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尚不具备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王春霞尚没发生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王春霞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债权42686.65元尚未发生，蔡炬燃、柯振聪在清算中未书面通知王春霞申报其所称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并不违反清算义务。第二、王春霞主张有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债权18971.84元，但在诉讼中仅举证在晋江市中医院门诊治疗所发生的相关医疗费用1495.47元，未能举证尚有其他医疗费用发生，而兴得利公司未为王春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及缴交社会保险费，确实导致王春霞无法根据医疗保险的规定就发生的医疗费用获得医疗保险的相关报销待遇，产生了王春霞依法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相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但没证据证明兴得利公司知道王春霞有因病治疗发生了相关医疗费用及知道原告因发生该相关医疗费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该债权也不属于已知债权，因此，蔡炬燃、柯振聪未书面通知王春霞申报其所称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并不违反清算义务。第三，王春霞主张有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债权14700元，虽然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但解除合同并不必然导致王春霞失业，王春霞未能举证其与兴得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有求职要求，且王春霞提供的证据5中记载的“失业”事实即“王春霞夫妻二人同时被原公司辞退，于2017年7月中下旬至今，除偶尔外出2－3天，其余时间都是在家养病和在本地求医之中，一直处于失业状态”，并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失业，无证据证明王春霞存在失业的事实，王春霞关于失业的相关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王春霞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债权未发生；另，即使根据证据5中记载的“失业”事实认定王春霞存在失业且王春霞因该失业依法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但无证据证明兴得利公司知道王春霞失业及知道王春霞因该失业享有要求兴得利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王春霞主张的该债权也不属于已知债权；因此，蔡炬燃、柯振聪未书面通知王春霞申报其所称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债权，并不违反清算义务。综上，王春霞关于蔡炬燃、柯振聪违反清算义务，未依法通知其申报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已知债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蔡炬燃、柯振聪如有违反清算义务，是否造成王春霞损失及损失多少，以及王春霞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基于上述分析认定，蔡炬燃、柯振聪在清算中并未违反清算义务，王春霞在本案中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违反清算义务致使其已知债权未能申报而未获清偿，导致其有无法实现债权的损失，法院不予采信，王春霞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法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立案时确定案由为社会保险纠纷有误，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春霞主张对兴得利公司享有要求赔偿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的已知债权，蔡炬燃、柯振聪未通知其申报该债权，违反清算义务，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相关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春霞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春霞二审提供证据1关于社保争议问题的处理答复，可以证明晋江市劳动保障行政执法大队对余良反映的余良、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社保争议的回复情况；证据2.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王春霞与蔡炬燃、柯振聪另案清算责任纠纷的调解情况；证据3宿松县趾凤乡民政办公室、老岗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王春霞在家疗养、家庭经济困难等情况；蔡炬燃、柯振聪提供晋江市兴得利制衣有限公司规章制度附注，王春霞虽然主张该文件上的“王春霞”并非王春霞所签，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体现“此工资标准已包含基本工资、加班加时工资、社会保险所缴纳的金额及商业保密津贴等。如乙方要求缴纳社会保险，应从此工资中扣除相应的金额缴纳。”二审争议焦点：蔡炬燃、柯振聪应否赔偿王春霞养老保险待遇损失42686.65元、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8971.84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47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问题，王春霞尚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尚不具备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王春霞主张的养老待遇损失尚未发生，王春霞诉请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兴得利公司应按比例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相关费用的份额，并不等同于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王春霞未能举证证明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具体损失，故对王春霞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赔偿王春霞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不予支持。二、关于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问题，王春霞诉请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兴得利公司应按比例为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相关费用的份额，并不等同于其无法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故对王春霞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赔偿王春霞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王春霞在一二审提供的多份证明均体现王春霞在家养病，且已经生效的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春霞与兴得利公司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领取养老金的条件，故对王春霞主张蔡炬燃、柯振聪赔偿王春霞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元，由王春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燕 审 判 员 陈主忠 审 判 员 骆志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陈振辉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