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 （2020）琼01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金鹰（海南）押运护卫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万恒路6号。法定代表人肖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昆俊，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滨三路9号市政府第二办公区16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朱韶雄，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刚，男，该局工伤保险科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兰雪韵，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滨路市政府第二行政办公区。法定代表人丁晖，市长。委托代理人龚晓琴，女，海口市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许乾文，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026196501225117，汉族，现住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椰园新村9号8横巷14号501房。委托代理人魏颖峰，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符森森，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金鹰（海南）押运护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鹰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与原审第三人许乾文工伤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7行初2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金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海人社工伤认定字[2019]3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370号工伤认定书）和撤销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海府行复决[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9号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早上6点5分许，中金鹰公司职工许坤伟从其居住的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椰园新村八横巷14号骑电动自行车前往其工作地点海口市海甸岛万恒路的上班途中，途径世纪大桥D039灯杆路段时，被案外人郭建行驾驶的琼A316AD小轿车从后面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许坤伟当场死亡。2018年2月12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8]第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建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坤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诊断：重度颅脑损伤。2018年12月3日许坤伟父亲许乾文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省劳动仲裁委受理后，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琼劳人仲调字[2019]第19号《仲裁调解书》，确认许坤伟与中金鹰公司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6日，许乾文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时向市人社局提交了仲裁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居住证明、上下班交通路线图说明、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市人社局收到上述材料后，于2019年4月8日决定受理。并于2019年4月10日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分别送达给中金鹰公司及许乾文。2019年4月19日中金鹰公司以《关于许坤伟是否构成工伤的情况说明》向市人社局作出情况说明，认为许坤伟驾驶非机动车硬闯严禁非机动车上桥的世纪大桥，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发生交通事故不构成工伤。市人社局经审核认为许坤伟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被诉的行政行为即370号工伤认定书,决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将370号工伤认定书送达给中金鹰公司及许乾文。中金鹰公司不服370号工伤认定书，遂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复议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49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中金鹰公司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许坤伟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其情形是否为“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问题。在本案中，中金鹰公司职工许坤伟于2018年1月17日早上6点15分，骑电动自行车途经世纪大桥时遭遇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市人社局根据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建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坤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认为许坤伟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决定予以许坤伟认定为工伤。中金鹰公司对此不服，以世纪大桥禁止电动自行车通行，许坤伟违反禁令标志骑电动自行车驶入世纪大桥，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发生交通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为由，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复议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作出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的49号复议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世纪大桥禁止电动自行车通行，许坤伟违反禁令标志骑电动自行车驶入世纪大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当场死亡。交警部门对许坤伟违反禁令标志，骑电动自行车驶入世纪大桥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并确定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许坤伟在合理时间内为上下班而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的途径世纪大桥的路径应当确认为合理路线，且许坤伟在上班途中受到的伤害有事实依据。不能因为许坤伟驾驶非机动车通过严禁非机动车通行的世纪大桥，就认为其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因此认定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程序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金鹰公司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金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金鹰公司负担。上诉人中金鹰公司上诉称，两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以电动自行车骑行世纪大桥上下班属于合理路线，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作出本案构成工伤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世纪大桥于2003年8月1日竣工通车，但严禁行人和非机动车上桥。虽有省政协委员提案建议世纪大桥开辟行人和非机动车道，但2012年海口市政府等相关政府部门经研究后，认为根据世纪大桥现状，不宜开辟行人和非机动车道，因此，自世纪大桥竣工通桥以来，世纪大桥一律严禁行人和非机动车上桥。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因此，上下班途中构成工伤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如果不符合合理路线的规定，则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上下班途中”。再次，世纪大桥严禁行人和非机动车上桥，许坤伟驾驶电动自行车从秀英区秀华路至海甸岛万恒路上班，世纪大桥并非合理路线，而是应经由人民桥等允许行人或非机动车通过的桥梁，再到上诉人处上班，这才是上下班途中电动自行车的合理路线，即使绕行，也必须如此，而决不是在严禁行人和非机动车上桥的禁令下仍然硬闯世纪大桥。如许坤伟步行或驾驶非机动车上下班，由于世纪大桥严禁行人和非机动车上桥，世纪大桥在此情形下必然不是其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如许坤伟驾驶机动车或者通乘机动车上下班，则世纪大桥属于其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最后，在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都不符合的前提条件下，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主次（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者为醉驾超速，如果不是肇事者醉驾超速，而是正常行驶导致交通事故，则按此理解，可能工伤认定因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的结论而截然相反），已经不再是本案工伤认定需要考虑的事项。如果本案工伤认定成立，即法律层面认定电动自行车经由世纪大桥上下班属于合理路线，将造成严重的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所述，中金鹰公司认为，本案许坤伟视法律法规等规定于不顾，驾驶非机动车硬闯严禁非机动车上桥的世纪大桥，不属于其“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发生交通事故不构成工伤。为维护合法权益、维护法治权威，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9）琼0107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和撤销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或依法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金鹰公司职工许坤伟于2018年1月17日早上6时15分，骑电动车途径世纪大桥遭遇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建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坤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关于中金鹰公司认为许坤伟违反禁令标志骑电动车驶入世纪大桥，不属于上下班途中合理路线的问题。市人社局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之规定，虽然世纪大桥禁止电动车通行，但仍属于许坤伟在合理时间内为上下班而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线。其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也正是因为该原因，海口市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坤伟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许坤伟受到的伤害属于上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据此作出本案370号工伤认定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中金鹰公司因不服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7月2日依法予以受理。市政府受理后通知市人社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答复，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市政府经过审理，于2019年9月2日依法作出49号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二、49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早上6点5分许，中金鹰公司职工许坤伟及其居住的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椰园新村八横巷14号驾驶电动自行车前往其工作地点海口市万恒路，途径世纪大桥DOGA灯杆路段时，被案外人郭建行驾驶的琼A316AD小轿车从后面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许坤伟当场死亡。2018年2月12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8]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建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坤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2月3日许坤伟父亲许乾文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省劳动仲裁委受理后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琼劳人仲调字[2019]第19号）确认许坤伟与中金鹰公司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6日许乾文（许坤伟父亲）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于4月8日正式受理，并于2019年4月10日书面通知许乾文提供举证材料。2019年4月19日中金鹰公司以《关于许坤伟是否构成工伤的情况说明》向市人社局作出情况说明，认为许坤伟驾驶非机动车硬闯严禁非机动车上桥的世纪大桥，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发现交通事故不构成工伤，市人社局经审核认为许坤伟受到的事故商行，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规定，遂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370号工伤认定书，决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将370号工伤认定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中金鹰公司不服370号工伤认定书，遂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认为：许坤伟确系中金鹰公司单位职工，于2018年1月17日早上6点15分驾驶电动自行车上班途中经过世纪大桥时遭遇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海口市交通警察支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公交认字[2018]第00006号）中因许坤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有关规定认定许坤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小轿车司机承担主要责任，世纪大桥禁止电动自行车通行，许坤伟违反禁令标志驾驶电动自行车驶入世纪大桥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但不能否定其在上班途中受到伤害的事实，许坤伟在合理时间内为上下班而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的途径实际大桥的路径是合理路线。中金鹰公司关于许坤伟驾驶非机动车硬闯严禁非机动车上翘的世纪大桥，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发生交通事故不构成工伤的说法不应支持。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作出37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许坤伟受到的交通事故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市政府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综上，4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许乾文陈述称，一、关于合理路线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许乾文认为是工伤，市人社局、市政府根据现有证据也认定许坤伟为工伤，但中金鹰公司不认为是工伤的，应由许乾文承担举证责任，故举证责任在于中金鹰公司而不在于两位被上诉人。二、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与“合理路线”，是认定属于上下班途中相互联系、必不可少的时空概念，不应割裂开来机械地认定。本案中许坤伟在06时15分许骑电动自行车从世纪大桥前往上班地点，由于该时间段的车流量极少，为了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许坤伟必须在6点半前到达上班地点，根据当时的时间和选择的路线来看，其是为了顺利、有效的到达上班地点而选择了世纪大桥路线。许坤伟发生交通事故时虽违反交通规则上世纪大桥，但其确确实实是在上班的途中，且上班目的明确，结合该时间点及其上班路线来看，属于合理的上班时间和上班路线，应认定为上班途中“合理路线”。三、上下班途中和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是工伤认定的两个重要因素，二者紧密联系，不可分割。《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要求“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意味着该规定对劳动者的过错程度和事故责任的认定已考虑在工伤认定之中。这符合了《工伤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旨在侧重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四、中金鹰公司认定许坤伟上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具有单一性、片面性、主观性，恶意逃避其应承担的工伤待遇支付的责任，极大损害劳动者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许坤伟当时身着工作服，在6时15分上世纪大桥是为了前往公司上班，毋庸置疑，其确实属于上班途中。许坤伟在前往公司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且不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中故意犯罪的、醉酒或者吸毒的、自残或者自杀等不予以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应予认定是工伤，中金鹰公司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承担许坤伟工伤待遇的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许乾文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依法公正判决，驳回中金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审理的是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金鹰公司职工许坤伟于2018年1月17日早上6点15分，骑电动自行车途经世纪大桥时遭遇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根据交警部门对许坤伟违反禁令标志，骑电动自行车驶入世纪大桥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并确定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许坤伟在合理时间内因上下班而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单位之间，虽世纪大桥禁止电动自行车通行，许坤伟违反禁令标志骑电动自行车驶入世纪大桥，但途径世纪大桥的路径应当是许坤伟上下班合理路线，不能因为其驾驶非机动车通过严禁非机动车通行的世纪大桥，就认定其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许坤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市人社局作出的370号工伤认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49号复议决定书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金鹰（海南）押运护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 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 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共印1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