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香，女，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上诉人刘顺香因诉湖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71行初1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上诉状和卷宗材料，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31日，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原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2012〕4490号《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武汉市2012年度城中村第6批次建设用地的函》（以下简称《批准建设用地的函》），同意征收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板桥村集体建设用地。2013年4月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根据《批准建设用地的函》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2013〕第59号），并在原武汉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官方网站发布，板桥村村委会也于2013年4月9日在该村村委会村务信息公开栏张贴该征地公告。该公告列明了批准征收土地的文号、批准机关及实施征收单位、被征收土地范围以及办理补偿安置登记的截止期限（2013年4月17日）。刘顺香的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2018年10月25日，刘顺香向原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洪山分局申请公开“板桥村集体土地的征收批准文件及其配套征地范围勘测定界图”信息。2018年10月31日，该分局作出武洪规息征〔2018〕37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向刘顺香提供了《批准建设用地的函》及其配套的征地范围勘测定界图复印件。2018年12月10日，刘顺香以《批准建设用地的函》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向湖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12月13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受理了刘顺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鄂政复决〔2019〕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刘顺香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驳回刘顺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刘顺香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顺香向湖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武汉市人民政府根据〔2012〕4490号《批准建设用地的函》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2013〕第59号），于2013年4月2日在原武汉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官方网站发布。板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征收土地公告》于2013年4月9日在村委会信息公开栏张贴。该公告载明了批准征收土地的文号、批准机关、实施征收单位、被征收土地范围、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和办理补偿安置登记的期限、手续等内容。村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涉及每位村民的重大利益，刘顺香作为板桥村村民，应当自《征收土地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自2013年4月17日起，知道原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作出《批准建设用地的函》的事实；但其直到2018年12月10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刘顺香通过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批准建设用地的函》，之后再申请复议，实际是为了规避行政复议期限。庭审中，其虽辩称不在村内居住，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根据本院调查核实，在板桥村城中村改造工作启动时，刘顺香仍居住在村内，直至2015年才搬离。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被诉《批准建设用地的函》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征收土地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4月17日，故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当适用2013年4月17日的法律法规规定，即“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而湖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适用刘顺香2018年12月申请行政复议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即认为刘顺香“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1年内申请行政复议”，理由不当。但是，无论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是1年还是2年，刘顺香申请行政复议时均已超过法定期限。故湖北省人民政府以超过复议期限为由驳回刘顺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湖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刘顺香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顺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顺香负担。刘顺香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期限错误。2018年10月25日，上诉人向原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洪山分局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板桥村集体土地的征收批准文件及其配套征地范围勘测定界图”。上诉人2018年12月6日收到《信息公开答复书》后才知道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31日做出了《批准建设用地的函》。因此，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涉案《征收土地公告》是否于2013年4月9日发布并张贴没有证据证明。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刘顺香”并非本人签字，上诉人在本次申请前没有提出过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明显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北省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顺香、湖北省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二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顺香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法定的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在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可以参照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武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3]第59号、《板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村民签字》可以证实《征收土地公告》于2013年4月9日在村委会信息公开栏被张贴。该公告载明了批准征收土地的文号、批准机关、实施征收单位、被征收土地范围、征收补偿安置标准等内容。公告载明的登记截止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且征收土地事关重大，根据原审法院的调查核实，村拆迁办在2014年期间多次与刘顺香协商补偿事宜，刘顺香于2015年才搬出本村。作为本村村民2013年4月知道该征收土地公告亦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顺香自2013年4月17日就知道《批准建设用地的函》证据充分，且符合上述规定。刘顺香认为其是自2018年12月6日收到《信息公开答复书》后才知道该《批准建设用地的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征收土地公告》的截止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且没有告知申请复议的权利及申请期限，认定申请复议期限的起算时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中虽然对申请复议的期限适用法律有瑕疵，但不影响刘顺香超过法定期限申请复议的事实。刘顺香认为其申请复议并非超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顺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顺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云审判员  黄 莹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雷禹书记员董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