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再30号原告：吴静怡，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磊，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199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刘衣德尔，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原告吴静怡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被告刘衣德尔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被告刘衣德尔不服本院（2015）海民初字第25998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京01民申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再129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59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静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田宇慧，被告刘衣德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静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浪微博用户“娱老板”即被告刘衣德尔在其微博置顶位置及一家全国公开发行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内容应包含本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在新浪微博上刊登致歉声明时，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应给予协助；2.被告刘衣德尔赔偿我经济损失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及因维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及委托公证费、保全侵权网页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万元，以上共计55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衣德尔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吴静怡（艺名：伊能静）系我国台湾地区知名歌手、演员、导演。2015年6月，原告吴静怡得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营的新浪微博平台（域名：weibo，com）昵称为“娱老板”[实名认证内容：新派映像（北京）影像工作室总监，网络链接：×××：//weibo.com/ilivexxxx]的网络用户陆续发布了多篇涉嫌严重侵害原告吴静怡名誉权的博文，上述微博博文使用了大量的侮辱性言词（如：出轨始祖、骚浪贱、偷腥名人、风流韵事等）对原告吴静怡进行侮辱和诽谤，给原告吴静怡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同时原告吴静怡也受到了猛烈的舆论攻击，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被告刘衣德尔利用互联网肆意捏造、传播虚假信息，对原告吴静怡进行肆意的诽谤及侮辱，导致公众对原告吴静怡产生诸多误解，使得原告吴静怡社会评价急剧降低，构成对原告吴静怡的名誉侵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涉案内容并非于微博平台显著位置，我公司未对涉案内容进行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在原告吴静怡对我公司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我公司对以“娱老板”名义发出的微博博文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侵权。我公司发现原告吴静怡投诉内容后，发现该用户已经自行删除大部分涉案内容，剩余内容我公司也于2015年8月6日进行了删除处理。另外，我公司对于涉案用户申请认证时提交的信息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涉案用户“娱老板”（UID：250xxxx182），注册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2015年1月3日申请加“V”认证，同日绑定手机号并提交身份证及工作证明照片，身份证上的姓名与身份证号经验证也匹配一致，因此，我公司已尽到对认证材料的审核义务。且微博用户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用户不得擅自转卖、转让、出租任何微博账号。此外，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作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依据，用户信息的审查不应作为认定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标准。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吴静怡对我公司的全部诉求。我公司将根据本案生效判决结果对涉案账号采取相应处理措施。被告刘衣德尔辩称，“娱老板”的微博认证是用我丢失的身份证注册的，涉案微博博文也不是我发布的。丢失的身份证上的信息与补办及现在的身份证信息不一致。我的身份证是2009年10月19日丢失的。丢失后，我于2009年11月3日在北京晚报上登报挂失，登报挂失时间早于涉案微博注册时间与涉案微博博文发布侵权信息时间，我后于2010年2月5日补办领取了新的身份证。我自2002年11月开始一直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铁路第一中学担任教师。2018年10月30日，涉案微博曾发布一条微博博文，我当天正在海拉尔区铁路第一中学正常考勤上班，涉案微博博文亦不是我发布的。另，“娱老板”加“V”认证时提供的工作证明中显示的信息也与我的工作单位不同，注册“娱老板”的加“V”认证人系新派映像（北京）影像工作室的市场总监，且证明上的联系人李某我也不认识，而联系人的电话又显示是一个叫刘某某的人的名字，刘某某我也不认识，现在原告吴静怡请求人民法院追加刘某某为本案被告，我也同意，这样可以把我从这个案件中抽离出来。我不是原告吴静怡状告的“娱老板”微博使用者和博文的发布者，我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吴静怡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吴静怡，艺名伊能静，系演员、歌手。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创办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weibo.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案号12002058号-2。新浪微博平台“娱老板”的微博用户，系以被告刘衣德尔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19号2004级外文学院本科”的身份证注册的网络用户。庭审中，被告刘衣德尔称身份证于2009年10月19日丢失，其在丢失后于2009年11月3日在北京晚报上刊登公告，声明丢失的身份证作废。被告刘衣德尔后于2010年2月5日补办领取了新的身份证，后“娱老板”的微博又于2015年1月3日向新浪微博平台提出加“V”认证。现原告吴静怡称：在2015年6月4日2时54分，“娱老板”通过微博平台发布了以下微博博文“冰冰手段实在高明，公关立见成效，让静静自扇耳光改变站队！失败的婚姻和恋情像臭袜子的伊能静，还能对男女感情高谈阔论？哪有人听！庾澄庆抛弃她就对了！静公主也是娱乐圈的偷腥名人，当年婚内和黄维德出轨，让哈林绿了好久，现在和秦昊结婚看似美满，事实上这位花花公子忍不了公主病多久！无限差评。”该条微博截至2015年6月8日18时28分已转发5次，评论19次，点赞25次。2015年6月4日3时15分，该微博发布博文为“李晨最爱站队，刚扒出来的什么插刀神教腹黑极致，伊能静改变队形简直找死，她也算是娱乐圈知名的作女（假装有文化，其实写点东西狗屁不通，贱人就是矫情，是种病）和荡妇（哈林、黄维德、秦昊都是身体强壮型的，但是静公主还是喂不饱的）......”。该条微博截至2015年6月8日18时27分已转发3次，评论11次，点赞64次。2015年6月4日3时30分，该微博账户发布博文为“婊姐还暗讽网友？直接骂这块表，在没有绿茶这个词的时候大家表达婊一样恶心的意思就是‘像伊能静那样的女孩’，‘骚浪贱’。‘出轨始祖’实至名归，倒不是因为她不支持张馨予，毕竟张有没有出轨只是范冰冰逼迫李晨下的一面之词，而伊能静和黄维德的风流韵事可是满城风雨，这几天李范哪做公益？宣传期……”。该条微博截至2015年6月8日18时26分已转发1次，评论4次，点赞8次。2015年6月4日14时40分，该微博账户发布博文为“自称‘李晨的姐姐’伊能静老公主蹭不了红毯蹭头条，网友力量强！出轨始祖婚内愉腥黄维德，哈林庾澄庆绿帽子戴到天上，伊能静简直骚的不可开交。……”该微博文字下方上传了四幅有关伊能静的图片。该条微博截至2015年6月8日18时22分已转发0次，评论5次，点赞25次。2015年7月20日2时37分，该微博账户发布了以下微博博文：“#网友呼吁伊能静滚出大陆#自从有了伊能静，许晴不再最公举，删了一晚上微博的@伊能静老了几十岁，打完玻尿酸和肉毒杆菌的脸更容易肿噢！观众对你的讨厌是删不完的！水军没上班，安妮表姐的微博转发量好低，好心疼，听说删一条老公出轨一次…”该微博文字内容下方上传了六幅有关伊能静的图片。该条微博截至2015年7月20日11时23分已转发1次，评论2次，点赞55次。现涉案微博博文经原告吴静怡投诉后已在微博平台删除，“娱老板”网络用户使用者亦自行删除了相关博文内容。另查，“娱老板”微博于2011年11月1注册，后又于2015年1月3日向新浪微博平台提出加“V”认证。在“娱老板”微博申请加V认证时，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工作证明》，该证明显示：兹证明刘衣德尔先生/女士，性别男，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1月起至今在新派映像（北京）影像工作室公司市场部门任总监职务。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新派映像（北京）影像工作室公章。证明中标注有单位联系人李某（人事总监），单位联系电话为133XX******，该号码亦为“娱老板”微博注册时使用的注册信息。经原告吴静怡申请，合议庭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调取133XXXXXXXX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我院复函，内容为“经查询，该号码在入网时留存在我司的备案材料相关信息如下：1.姓名：刘某某，身份证号：×××，相关材料详见附加。2.上述期间内，未查到变更过户。”并附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登记单》（100028649822）、《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业务服务协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手机补贴通用范本协议书（渠道版）》及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庭审中，经质证，原告吴静怡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当庭申请追加刘某某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刘衣德尔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其陈述称不认识该手机联系人刘某某，其也未在新派映像（北京）影像工作室有工作经历。对原告吴静怡申请追加刘某某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合议庭经休庭合议，当庭驳回了原告吴静怡的申请。在再审中，被告刘衣德尔向法庭提交2009年11月3日北京晚报原件，该报纸第三版“声明.注销”一栏中刊登有:“本人刘衣德尔于2009年10月29日不慎将二代身份证丢失，身份证号：×××。特此声明作废”。2010年2月5日，被告刘衣德尔至扎赉特旗公安局申领到新身份证，该身份证有效期是2010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5日。2012年7月25日，阿尔斯通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被告刘衣德尔开具工作证明:“兹证明刘衣德尔先生（身份证：×××）于2008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在阿尔斯通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交通运输部门担任物流经理。刘衣德尔先生与阿尔斯通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雇佣关系于2012年7月31日终止。”落款处盖有阿尔斯通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公章。被告刘衣德尔以此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与“娱老板”申请加“V”认证时证明中的工作单位不一致。原告吴静怡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亦不予认可。2018年4月24日，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铁路第一中学为被告刘衣德尔开具工作证明：“兹证明刘衣德尔同志（身份证号：×××）为我单位在编正式员工，自2012年11月至今，在我单位从事英语教学工作。特此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铁路第一中学的印章。被告刘衣德尔以此证明在2018年4月，使用“娱老板”微博发布的一条博文不是其本人所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供证据、质证意见、(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9075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9076号公证书、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ICP备案查询结果信息、公证费发票、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网页打印件、北京晚报公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复函、再审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此案是一起典型的网络侵权，网络侵权责任是指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因过错在网络上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所应承担的责任。网络侵权是一种新型的侵权形态。《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见，网络侵权的归责原则、构成要件、责任承担等与一般侵权并无特殊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以“娱老板”微博发表的针对原告吴静怡的微博博文是否侵害其名誉权。认定是否构成名誉权的侵害，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经查，“娱老板”微博博文公开指称原告吴静怡是“偷腥名人”、“荡妇”、“贱人”、“骚浪贱”、“出轨始祖”等侮辱性语言，披露他人隐私，采用侮辱、诽谤的方式诋毁原告吴静怡个人名誉权，公然辱骂原告吴静怡“滚”出大陆；这些词汇明显具有故意侮辱原告吴静怡人格、爆料他人隐私的目的。该微博在网上发表后，被他人多次转发、评论、点赞，给原告吴静怡的名誉造成了一定范围的影响，由此势必会造成原告吴静怡社会评价的降低，可以认定使用注册或使用娱老板微博的行为人（网络用户）实施了违法行为，故可以认定以“娱老板”微博发布的博文侵害原告吴静怡的名誉权。第二，被告刘衣德尔是否应当承担通过“娱老板”微博发布的侵害原告吴静怡名誉权的民事责任。如前所述，可以认定“娱老板”的网络用户侵害了原告吴静怡的名誉权，但被告刘衣德尔抗辩称其身份证丢失并已登报声明，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还应考量被告刘衣德尔登报声明身份证丢失是否是其免责事由。就本案而言，以“娱老板”名义注册的微博使用了被告刘衣德尔名字和身份证信息，并进行了加“V”认证。因此，按照举证规则，现原告吴静怡和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一致举证证明了侵权人使用的微博是以被告刘衣德尔名义注册并做了加“V”认证，即完成其诉讼请求和反驳请求的举证义务。接下来，被告刘衣德尔应当对其不是侵权人承担举证责任。为此，被告刘衣德尔向法庭提供了“娱老板”微博注册前其身份证就已经丢失并登报声明，以及其两份工作经历的证明，以此证明被告刘衣德尔本人不是实际侵权人。对于登报声明，本院认为，身份证是证明居住在我国境内的公民身份证明，公民身份证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由公安机关按照公民身份号码国家标准编制。身份证就是公民的身份证明。丢失身份证应向公安机关报告，并避免他人冒用。被告刘衣德尔虽然在丢失身份证后，在报纸上刊登声明，具有公示作用，也是避免他人冒用被告刘衣德尔身份证产生一定的法律后果，在这一点上，可以说被告刘衣德尔尽到了自己作为身份证所有人的注意义务，此后被告刘衣德尔又补办了身份证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刘衣德尔的身份证丢失的事实。但本案的根本问题在于，被告刘衣德尔证明个人身份证丢失是否就是证明了自己不是实际侵权行为人？即丢失的身份证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或者丢失身份证是否是被告刘衣德尔在侵权关系中的免责事由？因此，应继续查明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此确定侵权主体。网络侵权有跨越时空、跨越地域实施侵权行为的特点，而被告刘衣德尔提出的两份在发表微博博文时段，其均在单位正常考勤上班，排除其本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但网络侵权的特点决定了“不在现场”的证明方式不能达到被告刘衣德尔的举证证明目的。从证据链条的这个环节看，被告刘衣德尔能够实施发表攻击原告吴静怡言论的微博博文，仍然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不仅如此，被告刘衣德尔从知道本案发生的事实后，虽称身份证丢失且可能被他人冒用，但被告刘衣德尔自始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指认他人冒用其身份证实施不法行为。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文所述，被告刘衣德尔虽以身份证丢失和出示工作证明等证据举证，但仍不能从整个证据链条中，完全排除其不是“娱老板”微博的网络用户使用者，即不能证明不是被告刘衣德尔本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故被告刘衣德尔抗辩称其身份证丢失并声明作废，和其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事实，本院对其抗辩主张无法采信。故被告刘衣德尔应承担以其身份证信息注册的“娱老板”微博博文给原告吴静怡名誉权造成侵害的民事责任。虽然“娱老板”的微博用户已经删除了涉诉微博博文，并停止了侵权行为，但因其发表的微博博文已在一定时间在互联网上公开，原告吴静怡亦举证证明了上述内容被“网友”转发、评论和点赞，损害事实已经发生，且造成原告吴静怡名誉权损害的后果，故不能因为其停止侵权而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娱老板”的微博用户已经删除了涉案微博，原告吴静怡申请撤回了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原告吴静怡要求被告刘衣德尔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使用“娱老板”的微博用户之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对应，涉案微博博文系通过网络平台传播，且目前已经在微博中删除，因此就具体致歉方式本院依法确定。对于原告吴静怡主张被告刘衣德尔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鉴于原告吴静怡仅提供了本次诉讼维权的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与委托协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吴静怡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刘衣德尔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故本院仅对原告吴静怡主张经济损失中维权费用的合理支出部分予以支持，对其它经济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吴静怡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刘衣德尔通过“娱老板”微博发布的博文，对原告吴静怡的人格及公众形象造成了直接损害，且违法言论得以在互联网络上传播，势必给原告吴静怡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原告吴静怡要求被告刘衣德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原告吴静怡受到侵害的程度、被告刘衣德尔的过错程度等综合情况予以判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履行了对侵权用户个人信息的披露义务后，原告吴静怡未对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出其它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人民法院在判定被告刘衣德尔应在新浪微博首页刊登致歉声明执行时，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应给予协助和配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衣德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娱老板”微博（×××：//weibo.com/ilivexxxx）首页持续登载致歉声明十日，向原告吴静怡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且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给予协助。被告刘衣德尔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新浪网首页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刘衣德尔负担；二、被告刘衣德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静怡赔偿律师费和公证费合计3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静怡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被告刘衣德尔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840元，由被告刘衣德尔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争争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白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