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8刑终449号原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玉，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检察机关监视居住，2019年4月19日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尹庆军，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国玉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粤089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国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8日，黄翠娥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华景商住小区18号楼世华地产公司内，看中了被告人刘国玉名下位于锦绣华景19号楼景丰阁2101房并有意购买，世华地产工作人员便电话联系刘国玉约定看房事宜。刘国玉在接到电话之后，自己先去到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查档，发现自己名下的景丰阁2101房已经于2015年1月5日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5年6月29日被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7年5月25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刘国玉为隐瞒上述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从网上找到一名办证人员，将其从房产管理局取得的《房地产档案信息电脑证明》发送给办证人员，并让其办理一张证明上述房屋没有被查封的虚假《房地产档案信息电脑证明》。2017年5月30日，黄翠娥在世华地产公司内交了2万元定金给刘国玉，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另约定“买卖双方约定卖方到房管局查完档后没查封，买方支付首期房款包定金合计人民币26万元整”。同年6月2日，世华地产工作人员吴丽三和刘国玉约好到开发区房管局对上述交易房屋进行查档，刘国玉向吴丽三等人出示了事先通过网络找办证人员伪造的盖有“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档案专用章”印章的《房地产档案信息电脑证明》，该证明上的“权利限制情况”栏的“查封案号”、“查封人”、“查封日”均为空白。吴丽三等人误以为景丰阁不存在权利限制情况，黄翠娥遂于次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刘国玉的银行账户转账24万元。此后，刘国玉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办理过户手续。直到2017年8月19日，世华地产再次查询后才得知景丰阁2101房已经被多家法院查封，世华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和黄翠娥便多次与刘国玉联系让其退还26万元购房款，但刘国玉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2017年8月22日，黄翠娥报案至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乐华派出所。经鉴定，刘国玉所出示的日期为2017年6月2日的《房地产档案信息电脑证明》上的“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档案专用章”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提供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案发后，刘国玉及其家人已向被害人黄翠娥退还购房预付款及利息共计26.5万元。黄翠娥出具了谅解书，同意对刘国玉的行为予以谅解又查明，刘国玉以个人住房装修为由向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湛江分行）借款90万元整，并以涉案景丰阁2101房作为抵押，刘国玉自2014年2月起开始拖欠建行湛江分行的贷款本息。建行湛江分行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刘国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刘国玉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作书面答辩。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国玉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止，尚欠借款本金598269.05元及逾期利息32150.15元。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湛开法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国玉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但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国玉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该生效判决。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止，刘国玉尚欠建行湛江分行贷款本息合计826808.47元。再查明，被告人刘国玉曾于2014年8月10日与周志英、湛江市天天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国玉以105万元的价格将景丰阁2101房出售给周志英。刘国玉收取了购房预付款23万元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周志英遂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国玉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作书面答辩，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周志英的申请于2015年1月5日以（2015）湛开法民二初字第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了景丰阁2101房。2015年1月26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5）湛开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周志英与刘国玉、天天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刘国玉向周志英返还购房预付款22万元及双倍定金等。该判决生效后，刘国玉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该生效判决。至本案庭审时止，刘国玉尚未向周志英清偿完毕购房预付款22万元。还查明，被告人刘国玉还曾于2015年7月27日与黄海滨、湛江开发区港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经济）买卖合同》，约定刘国玉以105万元的价格向黄海滨出售锦绣华景景丰阁2101房。刘国玉收取了105万元全额房款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黄海滨遂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国玉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作书面答辩。2016年6月17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891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黄海滨与刘国玉、港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刘国玉向黄海滨返还购房款105万元及违约金241500元、律师费2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刘国玉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该生效判决。本案庭审时止，刘国玉尚未向黄海滨清偿完毕购房款105万元。此外，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刘国玉又于2018年1月18日与齐昊、湛江市中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地产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国玉以13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景丰阁2101房出售给齐昊，双方约定签约当天由齐昊向刘国玉支付定金5万元。当晚，齐昊向刘国玉先支付定金2万元。次日，中联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告知齐昊景丰阁2101房已被法院查封。齐昊为此于2018年2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4月8日，刘国玉向齐昊退还定金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吴世静、吴丽三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翠娥的陈述，被告人刘国玉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国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名下景丰阁2101房已被多家法院查封、身负众多债务、涉及多起民事诉讼的事实，提供虚假的证明材料，与他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骗取他人的首期房款共计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玉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不当，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刘国玉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黄翠娥的具体经过，承认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刘国玉案发后向被害人黄翠娥退赔了房款和利息26.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国玉犯罪的性质、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刘国玉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国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上诉人刘国玉上诉称，1、其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受害人财产的动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其并未失联或逃逸，而是与买主、地产中介保持联系，一直表明会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合同，合同签订两周后还再次从广州回湛江配合受害人到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受害人报案后，其能回湛江希望与受害人调解解决此事。当得知其行为可能触犯法律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向受害人退还购房款及利息等，得到受害人的谅解。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其与多方协商借贷资金协助解封法院查封的涉案房产，有赎回房产出售的真实意愿。2、原判认定其没有能力履行房产买卖合同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自身并未伪造印章，只在查档时向受害人出示了该伪造证明，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与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刘国玉系自首，主动退还被害人的钱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服役期间表现良好并受到嘉奖，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应进一步减轻、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刘国玉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国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国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受害人黄翠娥系基于涉案房产不存在权利限制的情况下才愿意与上诉人刘国玉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并在该合同中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刘国玉明知其涉案房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不具备过户交易条件，仍提供虚假的房产档案查询信息，隐瞒真相，骗取受害人黄翠娥首期房款共计26万元。上诉人刘国玉骗取该笔款项后，并未与受害人黄翠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经受害人黄翠娥及房地产中介公司多次催促后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却又于2018年1月18日与齐昊、湛江市中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出售给齐昊，足资显示上诉人刘国玉并无履行合同的意愿，其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刘国玉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国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首期房款共计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上诉人刘国玉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案发后向被害人退赔了房款和利息26.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国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