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88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商都大街北侧振兴路南东润华景**楼******。法定代表人：刘先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樊斌，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开封市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清，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珂，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振东，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世杰，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樊斌因与被申请人侯振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9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盛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侯振东投入本案所涉项目资金仅为3795685元，原判决认定侯振东投入资金1066568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盛天公司与侯振东有两个项目的合作关系,即及本案所涉项目和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建筑垃圾循环利用处置项目（以下简称港区项目），存在借款关系和租赁关系。其中港区项目协议系杨新魁代表侯振东所签，《补充协议》系杨新魁、侯振东与盛天公司所签，原审中盛天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侯振东投入的10665685元包括港区项目的投资款、侯振东向盛天公司承租设备支付的租金、侯振东向盛天公司支付的出借款。二、原判决判令解除《合作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3月10日,盛天公司和侯振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作模式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对本案所涉项目展开专项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至2022年3月9日。合同签订后，侯振东投入资金，盛天公司提供专业技术和外部关系协调及产品销售。盛天公司和侯振东陆续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涉案项目正常运转。侯振东投资盛天公司的其中一个项目,并不影响盛天公司的股权结构。2016年12月7日盛天公司股权变更并不影响侯振东的权利。三、原判决判令解除《合作协议》后,不经清算,判决盛天公司直接返还侯振东投资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盛天公司和侯振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请求权基础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第二级案由“十、合同纠纷”项下“111.合伙协议纠纷”，虽然盛天公司和侯振东作为合伙人并未通过登记、核名另行成立合伙企业，而是以盛天公司的名义合伙经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和立法精神,如果侯振东要解除《合作协议》,终止合伙关系,必须对盛天公司侯寨建筑垃圾消纳场项目先行审计、清算和结算。原判决以《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清算条款为由判决解除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判令盛天公司承担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所涉项目虽正常运行，但处于亏损状态，预期利益不确定，侯振东违约解除《合作协议》抽走投资款项，是过错方，根据第九次全国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规定精神，即便判决盛天公司违约，也应综合考虑案涉实际，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上限判决违约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依法申请再审本案，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侯振东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侯振东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樊斌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其财产和盛天公司的财产混同，据此判决樊斌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他理由与盛天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依法申请再审本案，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侯振东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侯振东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侯振东提交意见称，一、侯振东共投入本案所涉项目资金10665685元，盛天公司对侯振东的投资均出具了收据，原审中提交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相佐证，盛天公司、樊斌称侯振东投入资金为3795685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侯振东与盛天公司合作仅有本案所涉项目，港区项目的合作主体是盛天公司与案外人杨新魁，已经生效的另案判决文书已经对此进行了确认。原审中侯振东已经说明其在盛天公司所举证的港区项目《补充协议》上与杨新魁共同在乙方上签字的原因，在于杨新魁当时不方便在现场管理，其仅为帮助杨新魁处置现场实物，并非合同一方主体。且该另案中，盛天公司答辩意见也未提侯振东与该港区项目有关，也没有对杨新魁的诉讼主体提出异议，其称杨新魁至今未按协议向盛天公司注入资金。本案一审中，盛天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樊斌代表盛天公司收取侯振东的款项全部用于本案所涉项目，这与盛天公司在本案中称侯振东的资金大部分用于港区项目的陈述相矛盾，侯振东向樊斌账户转账资金达700多万元，盛天公司、樊斌称侯振东投资金额为3795685元是没有依据的。二、盛天公司早已引入新的合作伙伴，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与侯振东合作，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基础，原判决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侯振东提交了盛天公司委派的副总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该副总与侯振东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三、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企业清算、退伙的规定，且关于侯振东的投资如何返还问题，盛天公司已经出具《承诺书》予以明确，原判决未支持盛天公司关于清算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损失，并判令不得超过侯振东主张的10665686元，是行使自由裁量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九次全国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针对的是违约金的标准问题，且本案二审开庭及判决作出时间早于《会议纪要》发布时间，故《会议纪要》不适用本案。五、樊斌作为盛天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其用个人账户大量收款，又由盛天公司出具收据，个人财产与盛天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原判决判令樊斌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侯振东投入本案所涉项目资金数额问题。从原审查明的情况看，侯振东和盛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侯振东通过两个渠道向盛天公司投资，一是通过其本人或委托他人采用银行转账向盛天公司账户、樊斌个人账户及盛天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共计9280000元，盛天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了19份收据，载明上述收款事项；二是支付现金1385685元，由盛天公司指定的本案所涉项目驻场会计出具收据入账确认，以上两项合计10665685元。盛天公司、樊斌主张该笔10665685元包括港区项目的投资款、侯振东向盛天公司承租设备支付的租金、侯振东向盛天公司支付的出借款，侯振东实际投入本案所涉项目仅有3795685元。而一审中，盛天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樊斌代表盛天公司收取侯振东支付的项目投资款全部用于本案所涉项目。已经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3440号民事判决，认定港区项目协议系案外人杨新魁与盛天公司所签，盛天公司、樊斌也未能证明杨新魁签署协议系代表侯振东，故盛天公司、樊斌关于侯振东实际投入本案所涉项目仅有3795685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合作协议》解除及解除时应否清算的问题。盛天公司、樊斌认为本案所涉项目仍正常经营、盛天公司股权变动并不影响侯振东的权利，主张原判决判令解除双方《合作协议》错误。盛天公司与侯振东签署《合作协议》后，樊斌引入其他投资人并通知侯振东退出经营，双方产生矛盾，不再相互信任，经原审调解亦无法协商一致。原判决基于侯振东和盛天公司之间已经失去了继续合作的基础，判令解除《合作协议》并无不妥。盛天公司、樊斌主张未经清算即判令盛天公司直接返还侯振东投资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从侯振东诉请看，是依据盛天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樊斌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主张双倍返还投资款。由于双方争议的实质在于投资款的返还与否而非投资收益的分配，故原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不需清算并无不妥。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约定，《合作协议》非因侯振东原因提前解除的，盛天公司应赔偿损失。因樊斌将列入公司财务账册的大量资金转入个人账户，存在公司资金与个人账户混同，原判决据此认定樊斌与盛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虽然樊斌在《承诺书》中承诺，在侯振东按协议已获得的收益外，自愿给予其累计投入资金总额两倍的退回，但侯振东诉请的数额过高，原判决基于侯振东的主要损失为投入的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或其他收益损失，综合全案事实，对此酌情调整，并无不当。综上，盛天公司、樊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樊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魏一凡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魏炳煌书记员曹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