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5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一队。 负责人：庞迎春，队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二队。 负责人：李鸿东，队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三队。 负责人：李凤章，队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东，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钦州市交通组织管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11460791U。 法定代表人：邱桂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一队、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二队、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三队（以下简称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三上诉人的队长庞迎春、李鸿东、李凤章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东，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梁燕贵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不是征收土地的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民事上的法律关系。因建设北部湾大道的需要，政府对上诉人名下的耕地进行征收。并于2013年12月2日与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区分局土地征地征用中心（以下简称钦南征地中心）签订《征地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由钦南征地中心向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一审质证过程中无证据证实征地补偿款是由被上诉人支付，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钦南征地中心是什么关系。故被上诉人并非是征收主体，上诉人也没有跟被上诉人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书，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二、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所收取的征地补偿款具有合法根据，在收取征地补偿款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恶意和过错，也不清楚为什么会与被上诉人扯上关系。三、被上诉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利益而自愿行使民事处分权。被上诉人为了不影响顺利得到上诉人的土地，不惜违反法律规定，不依法执行南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甚至接收法院的处罚，也将征地补偿款如数打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因为顺利征收土地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现在一切征地工作完成了，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已经支付的征地补偿款，被上诉人是在玩弄法律。从种种迹象表明被上诉人施明知的自愿行为，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认定为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现在征地补偿款已经下放到村民手中，已经无法返还。四、本案遗留第三人，为了查明案件应当把案外人列为第三人。本案案外人因（2002）钦南民初第494号产生纠纷。因该案当年是缺席判决，上诉人知情内容不多，仅知道当年判决18万左右的债务，为什么现在变成40万执行债务？为查明情况，应当把案外人列为本案第三人。另，上诉人也不清楚被上诉人为什么突然变成实际征地主体，法院要求其配合协助执行？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在明知的情况下，自愿处分自己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 被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没有向本院提交提交书面答辩状，在询问时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328110.2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与三被告因农业承包合同发生纠纷，2003年11月14日，（2002）钦南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邓天福与被告大围一、二、三队于2000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二、被告大围一、二、三队应返还给原告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土地租金67422.95元；三、被告大围一、二、三队应赔偿给原告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工程款96203.44元；四、被告大围一、二、三队应退还青苗补偿费803元给原告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五、驳回原告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作出（2005）钦南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三被告所得的征地补偿款400000元。同日，向钦州市北部湾大道二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发出（2005）钦南执字第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扣留大围一、二、三队所得的征地补偿款400000元。二、为不影响钦州市北部湾大道二期工程征地工作，本院未公开上述扣款事项，你单位应于支付征地补偿款前向本院提供大围一、二、三队收款账户，并在本院通知你单位已冻结该受款账户后，将本院所扣留的款项划入该账户。”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以“协助执行人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将被执行人（本案三被告）所得的补偿款618多万元擅自划到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到账后被执行人三日内即将款项全部转移到其村民账户。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向协助执行人发出限期追回转移财物的通知，但协助执行人至今未追回”为由，作出（2005）钦南执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在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限协助执行人立即履行，拒不履行本院则强制执行”。同日，作出（2005）钦南执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在钦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80×××63账户中的存款295000元到本院账户”。2018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以“本院扣划被执行人大围一、二、三队存款91113元，偿付申请执行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扣划协助执行义务人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存款295000元偿付申请执行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协助执行义务人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自动履行33110.21元偿付申请执行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本案债务已经清偿，现已执行完毕”为由，作出（2005）钦南执字第6-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2）钦南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另查明，2013年12月2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分别与大围一、二、三队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甲方（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在协议生效后把上述款项通过银行支付给乙方（被告）。乙方应同时将土地交给甲方使用。乙方不得再在该地范围内种植任何作物及修建各种建、构筑物，否则，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付给任何费用。后在履行过程中，由钦州恒远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代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向三被告支付了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因三被告与案外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被强制协助执行，承担了代三被告向案外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支付了328110.21元的赔偿责任，三被告依法应予以返还。对三被告抗辩三被告主体不适格及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本案遗漏第三人的问题，案外人邓天福、李凤英、李凤兰对本案有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独立的诉讼请求，亦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返还原告328110.21元。 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2002）钦南民初字第494号生效判决，三上诉人应当负担相应的债务，该案的债权人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查明三上诉人因征地将获得征地补偿款，遂要求征地和补偿单位即本案被上诉人协助将征地补偿款扣留，用作该案的执行款。也就是说，因存在（2002）钦南民初字第494号案件债务，且该债务已被申请执行，三上诉人对该笔征地补偿款，不应再享有民事权利。三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并不是（2002）钦南民初字第494号生效判决的债务人，因不协助法院执行，被法院扣划钱款，支付给（2002）钦南民初字第494号生效判决的债权人，事实上代替了三上诉人履行债务，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款项在主观上是善意还是恶意，不影响三上诉人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的事实。三上诉人提出不知为何18万元债务变为40万，如三上诉人对执行数额有异议，应向执行法院提出。三上诉人主张款项已经支付给村民，无钱返还，不属免除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定事由。案外人即（2002）钦南民初字第494号生效判决的债权人，与本案审查的不当得利无关，一审法院没有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1.65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一队、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二队、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九鸦村民委员会大围生产队三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盛 审 判 员  韦乐熙 审 判 员  钟凌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平平 书 记 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