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22民初10261号原告：河南正立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高庄村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37170531N。法定代表人：高立，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学聪，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河南伯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南路商鼎路交叉口升龙广场3号楼B座17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10FX14L。法定代表人：曹克银，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岭，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159077。法定代表人：常满祥，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璩晓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农科路北1号楼22层2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2702214523。法定代表人：朱宪法，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镕诚，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豪，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南正立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立公司）与被告河南伯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永公司）、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被告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段学聪，被告伯永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克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岭，被告中电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佳、璩晓平，被告华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镕诚、王仕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河南伯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2,636,760元及利息（利息以2,636,76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日，原告河南正立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伯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原告施工洺悦苑项目土方工程，并约定了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及日期等条款。2019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不结清工程款应当承担的违约金。2019年8月7日，原、被告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牟洺悦家园项目部及负责人作为担保方在《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盖章及签字确认，愿意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按约定结清工程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正立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１、《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1份；2、《协议书》；3、《中牟洺悦家园项目东区土方工程量》；4、《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5、被告中电建公司网站截图、照片、视频；6、电话录音2份；7、收据7份；8、支付承诺一份。伯永公司辩称：1、被告方并没有违约，被告方付款完全是按照合同协议的约定及原告方已完成的土方量进行分批付款的。2、原告方一再违约，把本应55天的施工工期拖延近500天才基本完成。其原因是原告方总以种种理由要求增加费用、先预付工程款等借口推诿施工。3、本涉案工程纠纷酿成诉讼，是原告方过错在先，给被告方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伯永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3份；2、“补充协议”2份；3、《中牟洺悦家园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4、《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5、《中牟洺悦家园项目东区、西区土方工程量》确认结算单及工程量确认单5份；6、原告方已向被告付款明细表及转账凭证。中电建公司辩称：1、中电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驳回对中电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因是《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上无中电建公司或项目部印章确认，无中电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无项目部负责人郑立莎签字，中电建公司没有给任何人授权担保。项目部负责人为郑立莎，其作为中电建公司派驻工地负责工程管理和履行合同的代表，是唯一具有现场签认用工、办理洽商变更手续权限的人员。故景晓柯无权代表中电建公司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其所做的担保无效。2、《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的合同义务具有先后履行顺序，原告作为先履行一方，并未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被告伯永设备公司尚未达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中电建公司更不具备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3、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按照月息2分计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中电建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2．《中牟洺悦家园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3．华安公司为中电建公司出具的土方款收据6份，共计金额5,765,818.15元。华安公司辩称：1、华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应驳回原告对华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因是在华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劳务（2018年9月19日）之前，原告已经与被告伯永公司之间约定了施工内容及价格等（2018年5月3日），形成了合同关系。总承包人中电建公司确认原告施工内容系由被告伯永公司承包。华安公司没有参与原告的施工管理；2、华安公司不认可《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记载的工程量和结算价。原因是结算协议中没经华安公司指定的有效签字人张小慧签字确认，也没有华安公司项目经理谢珏均签字确认；3、原告与被告伯永公司的施工合同无效。被告伯永公司均未取得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建筑施工劳务分包资质，却承包、转包涉案工程劳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原告与被告伯永公司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完成现场土方清运工作，不符合其与被告伯永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的结算条件。华安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中牟洺悦家园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电建公司系中牟洺悦家园工程的总承包方。伯永公司与中电建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因伯永公司无相关资质，经伯永公司从中协调，在未与中电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先期介入，2018年5月3日，伯永公司与正立公司签订了《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对中电建公司承包项下的该涉案工程概况、工程价款及工期、工程质量及技术要求、工程价款结算、双方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正立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19日，中电建公司与华安公司签订了《中牟洺悦家园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对涉案工程分包工程概况、分包合同价款、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内容与《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系同一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正立公司，正立公司对该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9年4月10日，伯永公司与正立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书》中共同确认：乙方（正立公司）在洺悦家园项目部西区开挖的土方量约为155172方，东区开挖土方量约为77053方（实际开挖量为三方共同测量后的确准量为准）。乙方与甲方（伯永公司）办理完毕工程量结算单后60天内甲方应当结清全部费用。若未结清，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违约金50万元。还应当自拖欠之日起按拖欠的本金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19年8月7日，伯永公司项目负责人胡辉与正立公司项目负责人张轩、高伟及鲁玉卓、华安公司朱传义签订《中牟洺悦家园项目东区土方工程量》一份。载明东区结算土方量69405㎡，每平方米24元，总价1,665,720元。东区土方图纸之内所有土方总价款3,724,128元。中牟县洺悦家园项目东、西区土方工程总结算价款为5,389,848元，已支付2,600,000元，剩余土方款需据实扣除。2019年8月7日，伯永公司与正立公司共同签订了《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一份，该结算协议载明现场还剩余8000立方米土方（东区、西区），经双方协商由正立公司在七日内完成现场土方清运工作（甲方指定的暂不清运的除外），在完成清运后二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及价格办理结算手续，办理结算手续后十五日内结清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担保方为中国电建中牟洺悦项目部，中电建公司工作人员景晓柯在该结算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牟洺悦园项目经理部”公章。该公章下方小字显示“此章无权签订合同”。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4月29日，伯永公司分十一笔向正立公司支付工程款260万元。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5日，华安公司分三笔向正立公司支付工程款819,000元。伯永公司及华安公司共向正立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3,419,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伯永公司向正立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正立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100万元，但未交纳反诉费，视为自动放弃反诉请求。正立公司申请追加华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追加华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另查明，伯永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属于债权债务纠纷，应当由其他法院立案审理。本院认定该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由本院立案审理，依法驳回了伯永公司的申请。伯永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裁定。伯永公司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滥提管辖权异议，故意拖延办案，浪费了司法资源，属于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当庭训诫。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正立公司与伯永公司签订的《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中电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正立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正立公司与伯永公司签订的《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伯永公司在未与中电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3日和正立公司签订《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中电建公司不认可委托伯永公司签订合同。且中电建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又与华安公司签订了涵盖了《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土方工程内容的《中牟洺悦家园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此，正立公司与伯永公司签订的《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2．关于中电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正立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中电建公司系转包人。因此，中电建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中电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伯永公司与正立公司签订的《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中，担保方为中国电建中牟洺悦项目部，中电建公司工作人员景晓柯在该结算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牟洺悦园项目经理部”公章。虽然该公章下方小字显示“此章无权签订合同”，但字迹偏小模糊，不易辨认，中电建公司主张免责不能成立。中电建公司作为转包人，又在《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上作为担保方，因此，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正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正立公司要求伯永公司、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关于伯永公司，伯永公司与正立公司签订了《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系无效合同，但正立公司按约进行了实际施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伯永公司应当对正立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华安公司，在伯永公司与正立公司签订合同后，中电建公司又与华安公司签订了涵盖上述合同内容的《中牟洺悦家园项目土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华安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华安公司对正立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明知的，其工作人员在朱传义也在正立公司与伯永公司签订的《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上签字，中电建公司将土方工程款5，765，818.15元支付给了华安公司。华安公司将部分土方款819，000元转给了正立公司。因此，华安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关于正立公司要求的工程款2,636,760元。正立公司提交了由正立公司张轩、高伟，伯永公司胡辉，还有华安公司朱传义签字认可的《中牟洺悦家园项目东区土方工程量》一份，并提交了伯永公司与正立公司共同签订的《中牟洺悦府土方工程施工与结算协议》一份。在签订协议后，正立公司按规定时间对未完工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施工完毕。在正立公司项目经理朱伟立与鲁玉卓及伯永公司项目负责人胡辉的电话通话中，胡辉和鲁玉卓均未对正立公司完成剩余工程量提出异议。因此，伯永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剩余工程款的计算，中牟洺悦家园项目东、西区土方工程总结算价款为5,389,848元。伯永公司及华安公司共向正立公司支付工程款3,419,000元，剩余该工程款为1,970,848元。关于正立公司要求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因正立公司与伯永公司签订的《洺悦苑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其中关于违约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亦为无效。根据本案实际，关于正立公司要求的工程款利息，伯永公司和正立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约定在七日内完成现场土方清运工作（甲方指定的暂不清运的除外），在完成清运后二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及价格办理结算手续，办理结算手续后十五日内结算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因此，伯永公司应当自2019年9月18日起以本金1,970,8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正立公司要求伯永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970,848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中电建公司和华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立公司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伯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河南正立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970,848元及利息（利息以1,970,84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正立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58元，减半收取16,629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伯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269元，由河南正立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5,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王学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