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3行再9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秀英，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山亭镇山亭村冯厝。 法定代表人王勉，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首长林荔杰，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象、吴一平。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郑万开，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申诉人潘秀英与被申诉人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及原审第三人郑万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4）秀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潘秀英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5）莆行终字第143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潘秀英不服，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闽检民（行）监[2016]35000000076号行政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闽行抗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志鸿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潘秀英，被申诉人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副局长林荔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象、吴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30日晚19时许，莆田市公安局忠门派出所接郑万开报案称，其在秀屿区××镇××村被人殴打，脸部受伤。2013年5月9日，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受忠门派出所委托，作出莆公物鉴（秀法临）字［2013］4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郑万开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经向潘秀英及其丈夫吴文辉、郑万开以及郭金同、柳先明、王文发、郑清贵等人调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3年4月30日晚19时许，忠门镇西埭村居民郑万开在秀屿区××镇××村因土地纠纷被潘秀英殴打致脸部受伤，决定对潘秀英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于同日向潘秀英进行了处罚前告知。同日，莆田市拘留所向秀屿分局发出莆拘停字［2014］007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2014年6月20日，莆田市公安局忠门派出所再次发出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间变更为2014年6月20日），并于同日将潘秀英送往莆田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同时告知潘秀英家属。 2014年3月1日起，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以其名义行使县级公安机关刑事和行政案件管辖权，该日前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未办结的属于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区内的行政案件移交该分局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为治安管理部门，接受郑万开的报案后，经调查、处罚审批、告知并依法送达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其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鉴定结论，认定潘秀英殴打郑万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潘秀英作出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自2014年3月1日起对辖区内的行政案件包括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未办结的属于本辖区内的行政案件行使管辖权，作为本案被告适格。综上，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秀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潘秀英负担。 一审判决后，潘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依有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为治安管理部门，在接受郑万开的报案后，履行调查、处罚审批、告知并依法送达等一系列程序。在认定潘秀英殴打郑万开时，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鉴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最终作出对潘秀英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处罚。虽然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执法程序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对执法程序的瑕疵应当在今后工作中予以改进。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自2014年3月1日起对辖区内的行政案件包括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未办结的属于本辖区内的行政案件行使管辖权，是适格的被告。潘秀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潘秀英负担。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行终字第143号行政判决认定2014年6月20日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存在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1、潘秀英在原审中所针对的行政行为是2014年6月20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中，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先后于2014年1月15日和6月20日发出两份同为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落款日期不同），但经审查，福建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潘秀英在原审中所针对的行政行为是2014年6月20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是虽然在一审行政起诉状中仅请求撤销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在一审行政判决书（2014）秀行初字第23号中载明“原告潘秀英诉称：……故要求撤销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见，一审法院已经庭审将潘秀英的诉讼请求具体化，并予以确认。二是在一审行政判决书中载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莆田市公安局忠门派出所再次发出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时间变更为2014年6月20日），并于同日将原告送往莆田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同时告知原告家属。”对于此事实，在二审和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再提出异议。三是在一审中莆田市公安局湄洲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辩称潘秀英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间。潘秀英在庭审中反驳称“原告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4年6月20日，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9月1日，原告并没有走出诉讼时效”。虽然一审判决中未对证据进行分析，但二审判决“经审查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见，一、二审判决中均以潘秀英诉争的行政行为是2014年6月20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而认定未超过起诉期限。这在再审中也已予以确认。因此，潘秀英在原审中所针对的行政行为是2014年6月20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本案原审判决确认2014年6月20日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存在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1）2014年1月15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依据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将潘秀英送至莆田市拘留所执行拘留。但莆田市拘留所于当日向秀屿分局发出莆拘停字[2014]007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通知书以被拘留人潘秀英存在“生活不能自理”情形，并标注“参照劳动教养人员严重病伤标准第四十八条，该人左脚有骨折与市第一医院病例相符”为由，根据《拘留所条例》第十九条、《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应为第十九条），建议对潘秀英停止执行拘留。根据《拘留所条例》第十九条、《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收拘时或者收拘后，拘留所发现被拘留人有包括生活不能自理等三种情形的，应当出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建议拘留决定机关作出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因此，莆田市拘留所该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符合法定情形，并无不当。（2）根据《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拘留决定机关应当立即作出是否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并通知拘留所。”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在接到莆田市拘留所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后，应当立即作出是否停止执行的决定。但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区分局经办民警仅将潘秀英带回未执行拘留，并未立即依法作出是否停止执行的决定。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在对《关于潘秀英申请监督书的意见》中辩称，“因潘秀英脚受伤，故莆田市拘留所建议对其停止执行拘留。我局认为潘秀英的情况不符合停止执行拘留的规定，故我局于2014年6月20日对潘秀英继续予以执行拘留。”该局在对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闽检民（行）监[2016]35000000076号）回复中也称“将决定口头通知莆田市拘留所。”但在原审庭审中并未对此进行过举证质证。因此，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未依法对停止执行拘留建议作出处理决定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3）根据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公监管（2014）78号）第三条第2点规定：“依照《拘留所条例》第十九条、《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拘留所建议，拘留决定机关同意停止执行行政拘留的，行政拘留决定终止执行。被拘留人停止执行的情形消除后，不再执行原行政拘留决定。”可见，如果拘留决定机关同意停止执行行政拘留的，原拘留决定视同执行完毕，即使停止执行的情形消除后，也不再执行原行政拘留决定。因此，如果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对停止执行拘留建议未做出正式决定，视同为同意停止执行拘留建议，原拘留决定则有视同执行完毕。那么其于2014年6月20日再次发出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将申请人潘秀英送往莆田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处罚，这对申请人潘秀英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属滥用职权。如果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不同意停止执行拘留建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修订）第二章“执行”第一节“一般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后，被处理人应当在行政处理决定的期限内予以履行。逾期不履行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执行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以及公安部《关于印发第一条规定：“一、关于被拘留人的收拘凭证。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作出后，拘留决定机关应当在当日将被拘留人送达拘留所执行，不得拖延。……”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应该立即作出不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并通知拘留所，并立即将被拘留人送达拘留所执行，并在行政处理决定的期限内予以履行。但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并未作出是否停止执行拘留的决定，而是等待潘秀英脚伤养好后，事隔5个多月再交付执行。此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条文的立法精神，属滥用职权。 3、2014年6月20日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属对同一相对人同一违法行为，依据同一法律进行重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应当制作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内容：……（六）作出处罚决定的公安机关的名称和作出决定的日期。”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内容：……(七)作出决定的公安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可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落款日期应视为作出处罚决定的日期。而根据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公监管（2014）78号）第二条规定:”关于拘留期限的计算……因特殊情况，拘留决定机关无法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的时间将被拘留人送达拘留所执行的，拘留决定机关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重新载明拘留起止时间，并加盖拘留决定机关印章。”而本案中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在2014年1月15日无法按时将潘秀英送达拘留所执行时，并未在原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重新载明拘留起止时间加盖印章。而是于2014年6月20日重新做出相同文号（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落款时间变更为2014年6月20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作出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书是同一份，是民警的操作失误，2014年6月20号是系统生成时间。实际执行是按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2014年1月15号。第二次是2014年6月20日。”对此辩称，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在庭审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据此从行政处罚形式要件上可以认定，此份处罚决定书的对外效力应属于新的一份处罚决定书。因此，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未根据规定在原处罚决定书上重新载明拘留起止时间，而是重新作出一份新的处罚决定书，对潘秀英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作出了两次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立法精神，以及《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相对人一个行为同时违反两个或者两个以上不同种类法律、法规、规章的，有管辖权的行政执法机关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分别进行处罚或者共同处罚，但不得就相对人的一个违法行为，依据同一或者同种类的法律、法规、规章进行重复处罚。”即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 潘秀英再审称，按照原审诉求，事实与理由同意检察院出具的抗诉书的内容。 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4月30日晚19时许，忠门镇西埭村居民郑万开在秀屿区××镇××村因土地纠纷被潘秀英殴打，脸部受伤。后经鉴定，郑万开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文号：莆公物鉴（秀法临）字【2013】477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潘秀英的陈述、郑万开、郭金同、王文发、郑清贵、吴文辉的证言、郑万开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二、本案程序合法。本案依法经过受案、延长办案期限、处罚告知、处罚审批、开具处罚决定书等程序，故程序合法。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鉴于上述违法事实，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申请人潘秀英依法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依法维持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潘秀英诉求撤销莆公秀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未明确行政处罚决定书具体的落款时间，但在原审庭审中潘秀英辩称，其收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4年6月20日，可见潘秀英诉求撤销的是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一审判决据此将其诉求具体化为：请求撤销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再审期间潘秀英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4年1月15日以郑万开被潘秀英殴打为由，作出对潘秀英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日将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潘秀英，并依据该决定书将潘秀英送至莆田市拘留所执行拘留，但莆田市拘留所于当日向莆田市秀屿区分局发出莆拘停字[2014]007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公安机关未对拘留所的建议停止执行决定书作出回应，其庭审中辩称口头告知暂缓执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公安机关同意拘留所停止执行的建议。根据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条第2点规定：“经拘留所建议，拘留决定机关同意停止执行行政拘留的，行政拘留决定终止执行。被拘留人停止执行的情形消除后，不再执行原行政拘留决定。”据此，2014年1月15日的处罚决定书应不再执行。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针对潘秀英的同一个行为又于2014年6月20日对潘秀英再次作出内容完全相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再次送达给潘秀英本人，属一事重复处罚，程序违法。公安机关辩称是“因系统原因导致自动生成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但处罚文号、内容均相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属同一行政行为”，该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莆行终字第143号行政判决及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莆公秀（忠门）行罚决字[2014]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寒 审 判 员  郑飞鹏 审 判 员  柯萍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嵚崟 书 记 员  程 金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