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4689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A1100000MK0019740K。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艳娥，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南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A。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以下简称珠海警备区）与被告广东南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珠海警备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艳娥、周燕，被告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警备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根据其承建的工程比例赔偿给原告“给水工程”改造费用3094757.4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原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地下室及主楼新建工程I标段《协议书》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由被告承建的工程内容为：5号、6号、8号、9号楼施工总承包具体为地下及地上建筑物毛坯房土建、水电。工程规模：46789.4㎡。该协议对工程内容、工程规模、承包范围以及工程质量标准、规范及质量责任均有明确的约定，其中包括给水工程。以上工程项目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承接的上述工程中的“给水工程”因施工质量不合格，未达到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验收标准，至今仍未完成验收手续，无法抄表到户，已经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2017年3月24日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给水工程整改意见的函》要求原告尽快整改。原告多次向被告反应以上给水工程问题，并敦促被告解决。同时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向原告出具《经适房给水工程质量整改验收承诺书》，被告至今未进行任何整改。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就“给水工程整改事项”向被告寄出《律师函》，被告无回复。本着友好协商，共同解决问题的原则，原告又于2019年9月再次向被告发函要求其限期内就“给水系统”施工质量不合格的问题确定有效的整改方案，否则原告可另行委托他人整改，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仍旧没有任何回复，拒绝履行其义务。原告委托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针对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给水工程整改意见的函》对“给水工程”实施整改出具了工程造价预算，整改预算为5558741.21元。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合计为83822.11㎡。分两个标段施工，由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Ⅱ标段，工程规模为37032.71㎡；由广东南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Ⅰ标段，工程规模为46789.4㎡。两施工单位同期开工。两家承建单位应按建筑比例共同承担供水工程整改的赔偿损失责任。经核对相关改造工程范围，根据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出具的“给水工程”实施整改工程造价预算，被告应根据其承建的“给水工程（室内）”比例55.82%支付给原告“给水工程（室内）”改造费用。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珠海警备区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二份（Ⅰ标段、Ⅱ标段）；2.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给水工程整改意见的函；3.经适房给水工程质量整改验收承诺书；4.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审批表、工程预算审核汇总表；5.律师函；6.关于要求贵司限期对《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地下室及主楼新建工程Ⅰ标段》“给水工程”确定整改方案的函；7.军队工程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8.协议书；⒐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房供水工程改造造价说明；⒑珠海水务集团设计审查意见书—室内外给水部分；⒒珠海水务集团设计审查意见书—二次加压部分；⒓给水工程验收整改意见书；⒔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供水设施移交申请的复函；⒕会议纪要；⒖关于对珠璟花园供水设施实行抄表到户改造的申请；⒗室内、外给水工程验收资料；⒘珠海市商品住宅竣工综合验收管理办法；⒙竣工图（局部）。被告南华公司辩称，一、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原告诉称“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违背事实。1、2015年7月20日，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室外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验收记录表》及《室内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验收记录表》盖章，验收结论：符合通水条件，同意交付使用。由此可见，诉争“给水工程”已经由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验收通过。2、工程项目已经在提供验收后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已经将房屋分配给单位干部和家属入住多年。如果给水工程没有通过验收，是不可以交付使用的。3、从《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房给水工程整改意见的函》可以看出，该函是针对原告关于“供水设施移交”的申请作出的，不是针对给水工程竣工验收作出的。函中所指的验收，不是指给水工程竣工验收，而是指“供水设施移交”验收。原告将工程未取得水务集团的“供水设施移交”验收，说成是未进行竣工验收，混淆验收概念。二、原告诉称“被告承接的上述工程中的给水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提出该主张的主要依据，是2017年3月24日珠海水务集团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房给水工程整改意见的函》，但该函中所提出的需要整改的问题，都是安装规范的问题，而不是工程质量的问题。工程是否符合安装规范，与工程是否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属于不同概念。不符合安装规范，不等于存在施工质量问题。2、给水工程不符合水务集团接收的技术规范要求，达不到移交水务集团的条件，与被告无关。工程是原告委托设计单位进行设计的，而被告是根据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的。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后的工程，达不到水务集团给水工程的接收标准，属于设计方面的问题，不是施工质量的问题。因此，无法移交水务集团、无法抄表到户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给水工程质保期为2年，现在已经超过质保期了，即便工程现在出现质量问题，应该由原告负责维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⒈室内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验收记录表；⒉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结算审计汇总表；⒊工程结算审计确认书；⒋银行进账单；⒌设计图纸。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后勤部作为发包人与汕头市南华建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东南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就位于珠海警备区机关营院南侧填海区的“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地下室及主楼新建工程Ⅰ标段”工程施工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5#、6#、8#、9#楼施工总承包，具体为地下及地上建筑物毛坯房土建、水电”，工程规模为“46789.4㎡（含地下室建筑面积10566.96㎡）”，工程承包范围为“按招标文件中的工程清单所示范围，具体结构、建筑防水、防雷安装、公共部分装修、外墙装饰、室内给排水、电气、弱电、通风安装[不包入户门制安、消防（含人防部分消防）、室外道路、围墙，1#2#3#太阳能热水器、白蚁防治、场地绿化、室外给排水]”，工期为总日历天数540天，拟从2011年12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6月15日完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为87510006.49元。合同所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合同实际竣工之日算起…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原告提交的其与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协议显示，上述合同签订当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后勤部作为发包人与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还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就“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地下室及主楼新建工程Ⅱ标段”工程施工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2#、3#、4#、7#楼施工总承包，具体为地下及地上建筑物毛坯房土建、水电”，工程规模为“37032.71㎡（含地下室建筑面积12274.69㎡）”，承包范围和工期约定与Ⅰ标段合同基本一致，合同总价为68450133.34元；2014年8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保障部作为发包人又与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协议，约定由建安公司承包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附属配套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设计范围的小区道路、围墙、广场铺地、室外给排水环管、强弱电设备、景观构筑物及天然气管道等项目”，工期为总日历天数90天，拟从2014年8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11月15日完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为9894216.17元。庭审时，当事人陈述案涉工程所在项目共有三份合同，内容分别为Ⅰ标段、Ⅱ标段和小区附属配套工程，两个标段工程同时于2012年8月开始施工，并于2015年1月19日就工程桩基、地基、基础、主体分部进行了验收，施工单位系按发包方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原告提交的二份珠海水务集团设计审查意见书显示，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室内外给水部分提出了14项审查意见，就案涉项目二次加压部分提出了13项审查意见，二份意见书均注明补图日期为2015年1月14日。2017年2月6日，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小区供水设施移交申请复函珠海警备区保障部，称“贵部开发建设的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于2015年1月将项目的给水图纸送至我公司审查，我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了图纸审查意见。2015年4月30日，我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中间验收，发现该项目未按照审查意见进行施工，因此我公司要求贵部进行整改完善后，再进行现场验收。根据《珠海市供水用水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供水设施竣工后，应当由建设单位组织有关部门和供水企业验收，并按规定报备案，验收合格后方可供水；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新建住宅的供水应当分户设表计量，达不到抄表到户要求的，不得供水。因此，我公司要求贵部进行整改。贵部于2015年5月9日再次致函我公司，申请该小区以抄总表不抄表到户的形式用水。经我公司研究，考虑到部队经济适用住房的特殊情况及贵部提出抄总表不抄表到户的强烈要求，同意该小区进行了报装用水…”复函并列了八项整改意见。2017年3月24日，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再向珠海警备区保障部出具了一份《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给水工程整改意见的函》，就2月28日现场验收后发现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具体内容为“一、管网部分：（一）现状小区生活和消防用水共用一个总表。整改措施：将小区内生活和消防系统各安装总水表进行计量。（二）给水立管、安装在建筑外墙和屋面明装的管道采用了PE管。整改措施：给水立管、安装在建筑外墙和屋面明装的管道应采用不锈钢给水管及配件。DN32口径的管材管件应改为DN40或DN50。（三）给水立管控制阀门设在了地下室。整改措施：给水立管控制阀门应设在首层地面以上。（四）地下生活水箱进水管、地下战时水箱进水管、楼顶消防水箱进水管、5栋东侧预留绿化进水管等未设置水表计量相关的用水。整改措施：应分别设置计量水表。（五）分户水表未按规范安装。整改措施：应按照规范进行安装。水表立柱应采用304以上的不锈钢分水器；水表的表前表后需安装铜杆闸阀，其中表前应采用防盗阀门；住宅水表除建筑面积大于140平方米可采用DN20，其余应统一采用DN15口径；水表井内应设置照明及排水措施，维修门应设置门拉手。（六）高层住宅水表井内维护空间不满足通道不小于0.6m要求。整改措施：应按照要求进行整改。（七）室外给水阀门井盖为方形混凝土井盖。整改措施：应改为球墨铸铁圆形井盖。（八）给水立管穿楼板时未装套管。整改措施：应按照规范加装套管。（九）给水立管穿楼板处未封堵。整改措施：应按照规范进行封堵。（十）水表井部分照明、排水不能正常使用。整改措施：应清理、检查。二、二次供水部分：（一）泵房内使用PE管。整改措施：应采用钢塑管或304级以上的符合生活饮用水的不锈钢管。（二）采用明杆式阀门。整改措施：须采用暗杆式铜杆或不锈钢杆的闸阀。（三）泵房内多处设备管件配件等生锈。整改措施：须除锈。（四）两个水箱的间距太小。整改措施：须按规范的要求设置，两个水池中间无管道时，净距不小于0.7m。（五）水箱的爬梯未靠近人孔。整改措施：水箱的爬梯须靠近人孔。（六）管材管件的内壁为衬塑。整改措施：所有的管材管件的内壁须衬塑。（七）两个区的水泵参数都偏大，尤其高区。整改措施：应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八）集水坑内设施不规范。整改措施：集水坑内须设置两台污水泵，一用一备，高水位时两台泵启动，且须设置超高水位报警装置，警铃设置于泵房门外或监控中心。（九）泵房内的照明设施有故障。整改措施：须修复。（十）水泵的间距不符合规范要求。整改措施：水泵机组外轮廓面与墙和相邻机组的间距须不小于400mm。（十一）泵房的地面未贴防滑砖或涂防尘漆。整改措施：须贴防滑砖或涂防尘漆。（十二）水泵机组的旁、控制柜旁均未按照维修电源插座。整改措施：各安装1-2个220V维修电源插座。（十三）远传压力表未安装于机组出水总管。整改措施：须按照于机组出水总管。（十四）水泵组和控制柜未做标识。整改措施：须做标识。（十五）泵房未加供电局抄表到户的独立计量电表。整改措施：须加装。（十六）水池未按要求冲洗消毒。整改措施：水池《二次供水设施卫生规范》的要求冲洗消毒，通知有关部门取样检测，合格后方能投入使用，并提供合格检测单。”2017年4月21日，南华公司向原告方出具了一份《经适房给水工程质量整改验收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贵单位经适房Ⅰ标段主体工程质保期已满，根据合同约定，上级审计完满一年需支付质保金的70%，即3033520.1元。贵单位提出，经适房Ⅰ标段项目中的给水工程存在一些质量问题，导致供水至今未验收通过，供水集团无法抄表到户，广大业主反映意见较大。由于工人催讨工资紧急，公司资金压力较大，恳请贵单位支付剩余部分质保金，以解燃眉之急。我公司承诺，尽快组织人员技术力量对给水工程进行整改，保证在2017年6月1日前完成整改，完成整改的标准是珠海市水务集团完成经适房项目验收交接。”2019年5月，原告方向南华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其履行承诺。南华公司对此表示上述承诺书是为尽快拿到质保金被迫盖章出具，其并未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整改的责任。原告就其整改费用的主张提交了由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审批表》及所附《工程预算审核汇总表》，根据上述材料记载，案涉项目小区管网及泵房改造工程预算造价为5558741.21元，其中管网部分送审造价4083024元，水泵房改造部分送审造价1236345.58元，设计费239371.63元。南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供水作出的预算，并认为维修整改责任与被告无关，无需支付整改费用。南华公司就其抗辩主张提交了由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Ⅰ标段工程《室内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验收记录表》，该表显示，案涉Ⅰ标段工程就管材等六项内容以现场查验、试压等方式进行了检验，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验收结论一栏中注明“符合通水条件，同意交付使用”并加盖供水设施验收专用章，表格上水务集团参加验收人员签名一栏中所注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就当事人之间案涉给水工程有无通过验收合格的争议及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24日函件中所列整改内容能否按室内外进行区分的事宜，本院于2019年11月致函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了解情况，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以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全资（独立法人）子公司及案涉工程建设时期供水业务承办单位名义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复函回复本院，称“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珠海警备区保障部于2015年1月将项目的给水图纸送至我公司进行审查，我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了图纸审查意见。2015年4月30日，我公司仍要求建设方进行整改完善，再继续完成验收。2015年5月9日我公司接珠海警备区保障部函，要求该小区以‘抄总表’不‘抄表到户’的形式供水。经我公司研究，考虑到部队经济适用住房的特殊情况及提出‘不抄表到户’的强烈要求，为保障居民正常生活，同意该项目参考工厂、行政事业宿舍通水模式，对项目供水设施不作‘抄表到户’验收的前提下，先对总表进行验收通水，警备区与供水公司双方以总表计量进行结算，总表后供水管道及设施由业主方维护保养。2017年1月10日，珠海警备区保障部向我公司提交《关于珠海警备区经济适用住房小区供水设施移交的申请》，要求我公司对该小区‘抄表到户’。由于该项目供水设施建成时没有按照‘抄表到户’的要求完成验收，我公司复函提出相关整改及二次验收意见…根据我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的整改意见复函的26项需整改内容，第一部分‘管网部分’属于室外整改项目的为‘（一）、（七）’两项；属于室内整改项目的为‘除（七）项外的（一）至（十）项’。室内整改部分具体楼宇栋数：1-3栋为‘（一）至（五）项’；4-9栋为‘除（七）项外的（一）至（十）项’。第二部分‘二次供水部分’涉及全部楼宇。”当事人庭审时对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整改意见所依据的《珠海市供水工程设计、施工及管材选用规定（试行）》未有异议。庭审时，本院询问被告有无就原告提供施工设计图纸上给水部分设计不符合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标准向发包方或监理方提出意见，被告未有就此提交证据。由于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整改费用计算标准和依据均不予认可，原告经询问于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表示申请对案涉Ⅰ标段工程给水部分整改费用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因进行造价鉴定前需先予确认修复方案，本院于第二次庭审时就是否申请对案涉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原告经释明表示不申请进行修复方案鉴定，并撤回原来的造价鉴定申请。另查明，被告公司建立时间为1970年8月12日，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进行分析，本案的诉讼焦点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案涉工程给水部分是否应当认定已经验收质量合格。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有关事实来看，案涉工程所在小区已经交付使用，小区虽已通水，被告亦提交了由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Ⅰ标段工程《室内给水管道安装工程验收记录表》，但从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对本院复函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小区系应当事人请求参照工厂、行政事业宿舍模式予以通水，案涉工程给水部分并不符合住宅小区建设项目标准，供水部门至今要求案涉小区对管网和二次加压部分进行整改，不能认定为案涉工程给水部分已经验收质量合格，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工程给水部分质量问题的责任。案涉工程给水部分质量问题并非一般质量瑕疵，不应以发包方擅自使用的过错行为为由完全免除责任人本应承担的工程质量责任。原、被告对被告系按照原告提供设计图纸施工并无异议，没有证据显示施工方被告存在擅自更改设计和材料的情形，因此案涉给水工程质量问题应属设计缺陷导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设计文件和图纸有差错的，应当及时提出意见和建议。”案涉给水工程质量问题涉及方面广泛，贯穿整个项目施工过程，被告作为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建设单位，案涉施工图纸亦明确载明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被告理应发现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存在严重缺陷并应及时提出，被告未能就其已就此及时提出意见和建议提供证据，应当就案涉给水工程质量问题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至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经适房给水工程质量整改验收承诺书》，从该承诺书的内容并不足以得出被告认可案涉给水工程质量问题应归于被告的结论，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案涉质量问题的全部责任，理据不足。三、原告关于改造费用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请求的是案涉质量问题整改费用价款，应当对确定该价款金额的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整改尚未实际发生，原告依据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盖章出具的《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审批表》及所附《工程预算审核汇总表》主张被告按施工比例承担费用，但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供水企业一般作为供水工程的验收单位，并无证据显示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具备出具案涉给水工程修复方案所需的建筑给水设计资质及相应的造价鉴定资质，原告主张按照珠海市供水有限公司出具上述资料确定整改费用缺乏依据。案涉修复工程专业性较高，涉及范围较大，金额较高，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不宜通过法院自由裁量的形式来确定修复工程造价金额，原告经本院释明，无正当理由不提出相关鉴定申请，导致原告主张的案涉整改造价费用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原告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改造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24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龙飞人民陪审员  李锡武人民陪审员  吴舒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慧欣曾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