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北发，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红，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九生，男，汉族，1954年9月9日生，住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文，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波，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仁寿，男，1949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书泉，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兰，女，1971年2月11日生，汉族，住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英，女，196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于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慈悲，男，1951年7月4日生，汉族，现住于都县。上诉人高北发、高九生因与被上诉人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高慈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北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40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高泉海的遗嘱无权处分妻子陈桂花的份额，该部分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经过分家析产及转让的方式由原为高泉海夫妻共有转为上诉人高北发和高九生共有。高泉海的“遗嘱”仅是对高北发和高九生共同享有高泉海名下房屋的确认，不是再次“处分”，陈桂花对此知情，但是根据习惯，没有在遗嘱上签字。一审判决未认定《关于高泉海房屋安置情况的说明》的证据三性，该事实认定错误。高泉海依照习俗将名下财产分关应当得到法律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遗嘱部分有效的前提下，按照原《于都县贡江镇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行财产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拆迁主房面积155.67平方米，附属房面积52.4平方米，折算后土地面积为182.87平方米。依照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拆迁政策，高北发与高九生各得三分之一土地即60.957平方米，而高慈悲等四人为十二分之一即15.24平方米，只能由政府按10000元/平方米收购，不存在1:5安置房屋的问题。上诉人高九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本案不应定为分家析产纠纷，高北发无权提起分家析产之诉。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在1992年便已登记在高九生名下，该房屋不属于高北发、高九生共有财产，高北发无权以共有人身份要求分割；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案涉房屋并非高泉海夫妇所有。各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为高泉海夫妇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地上房屋所有人为高九生。高泉海夫妻的其他子女均已通过分户或出嫁迁出户口的方式，取得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高泉海夫妇一直随高九生生活居住，高九生作为户主，登记成为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合情合理；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有误，不应当按照必要共同诉讼要求追加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四人为共同原告；四、原告诉请已过最长诉讼时效，如高北发认为高九生将案涉宅基地登记在自己名下，侵害了其他共有人权益，诉讼时效应当自登记之日即1992年4月5日开始计算，至今已过27年，其起诉已过最长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针对高北发的上诉，高九生答辩称，高九生是案涉宅基地的所有人，高北发等人均无权继承，案涉遗嘱已经被撤销，遗嘱订立人生前已经做出了意思表示，对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针对高九生的上诉，高北发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高北发、高九生的上诉，高仁寿答辩称，遗嘱本身无效，应该按照遗嘱订立人的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处分。一审对案由的定性没有问题，本案纠纷系分家析产，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六个姊妹平均分配案涉财产。形成有效的遗嘱必经具备法定要件，就本案遗嘱而言，不管其真实与否也不具备遗嘱的合法要件，鉴定中心对遗嘱内容存在修改，对房屋的四至未写清楚，而且订立遗嘱的时间存在修改，立遗嘱的时间是在高泉海死亡之前十多年前，这与事实不符，高泉海的签字是否真实，而且在场人是否是在1989年8月6日签订的不得而知，遗嘱内容是否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无法查清。针对高北发、高九生的上诉，高红兰答辩称，本案所涉拆迁房屋是其父母遗留下来的，高红兰也有份。父母生前子女们对父母也尽了赡养义务，平时也会买米买油给他们吃，所以其依法应当分割案涉房屋的拆迁款。针对高北发、高九生的上诉，高红英答辩称，这个房子是其父母的，高红英也有份，而且其也为建房出了钱出了力。针对高北发、高九生的上诉，高仁寿答辩称，父母亲遗留的家产每个姊妹都有份，不可能单独留给哪一个人。高北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原告父亲高泉海名下房屋征收获得的补偿款86954元及12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其中依法分配补偿款43477元和6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给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高泉海与陈桂花夫妇生育了六个子女，分别是原告高慈悲、高仁寿、被告高九生、原告高北发、高红英、高红兰。解放前在江西省赣州于都县学堂下建有房屋一栋。主房155.67平方米，附属房52.4平方米，子女相继长大成家分开吃住，高泉海从其父亲名下分得的房屋破旧，高泉海让有能力的子女去建房，原告高慈悲需要建房，即该房屋宅基地让由原告高慈悲建房使用。八十年代，原告高仁寿在本组社禾场建房。1985年12月10日，农村宅基地登记时，高泉海为户主，以家庭为单位，高泉海所建案涉房屋的宅基地登记在高泉海名下，高泉海取得宅基地使用证。1989年8月16日，高泉海写下遗嘱，该遗嘱载明：“遗嘱分关学堂下房屋壹栋包括前厅坪归北发九生两人所共有不得任何兄弟子孙争论。为凭执笔人高泉海（手印）1989年8月16日在场人高太阳高玉西”。1992年4月5日，农村宅基地重新换证，案涉宅基地登记在家庭成员被告高九生名下，并于1993年11月10日经政府批准。原、被告相继成家后在本组建房另行居住，后原告高北发、被告高九生分别赡养父母多年，高泉海、陈桂花仍居住在案涉房屋。因案涉房屋陈旧无法居住，高泉海、陈桂花搬入被告高九生家居住。原、被告父母高泉海、陈桂花相继于2011年11月11日和2013年2月21日分别死亡，案涉房屋闲置。于都县城市规划，建立贡江新区，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2017年2月16日，原告高北发以被拆迁人高泉海名义与征收单位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于都县贡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于都县贡江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统建房安置）协议书》。安置协议书中载明高北发取得各项安置补偿费用43475.9元，获得安置房建筑面积600平方米，并应按1000元／㎡缴交安置房房款。被告高九生于2017年3月23日，同样签订了案涉房屋的《于都县贡江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统建房安置）协议书》。安置协议书中载明高九生取得各项安置补偿费用43477元，获得安置房建筑面积600平方米，并应按1000元／㎡缴交安置房房款。原告高北发与被告高九生对案涉房屋各分得一半的补偿款和安置房，该补偿款已各自领取，安置房尚未分配。2017年5月22日，本案被告高九生以原告地位，对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局做为被告，本案原告高北发和于都县贡江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主张：1.依法确认被告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局、第三人于都县贡江镇人民政府与高北发签订的于都县贡江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局、第三人于都县贡江镇人民政府与高北发签订的于都县贡江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与安置房建筑面积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赣073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根据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者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在该案中，案涉遗嘱是否真实、形式是否符合规定姑且不论，案涉房屋系高泉海夫妇的共有财产，1989年8月16日高泉海立遗嘱时，其妻陈桂花尚健在，高泉海以遗嘱处分了其妻所有的财产，该处分行为仅能认定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即使该份遗嘱合法有效，从其内容分析，高泉海是将案涉房屋等归高九生及高北发共有；在房屋等尚未分割之前，依法属于共同共有。部分房屋共有人与房产征收部门签定涉诉补偿安置协议时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且协议签订以后未得到其追认，该补偿安置协议因不具合法有效要件而无效。因此，被告签订的协议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鉴于原告已另与被告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及第三人高北发对涉案房屋面积的认定、补偿金额和安置面积等均无异议，并获得了补偿款，涉案房屋也已被拆除，撤销涉案协议不利于贡江新区建设，给社会共同利益造成较大损害。但应责令被告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原告还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获得救济。原告要求判令涉案协议中补偿款及安置建筑面积归其所有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另行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剔开该协议而单就涉诉协议进行处理，问题得不到彻底解决，且有可能损害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被告与第三人高北发签订的涉诉协议违法；原告要求判令涉诉协议约定的补偿该款及安置房建筑面积归其所有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被告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局、第三人于都县贡江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高北发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于都县贡江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违法；二、责令被告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局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三、驳回原告高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局未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原告高北发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原告父亲高泉海名下房屋征收获得的补偿款86954元及12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其中依法分配补偿款43477元和6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给原告。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对遗嘱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所比对的检材系双方提供，并经质证后提交鉴定机构。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赣虔司鉴中心【2019】（文检）字第04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该文书鉴定意见：遗嘱（1989年8月16日）右下方执笔人处“高泉海”三个字的笔迹字迹是高泉海本人亲笔所写，高九生缴纳鉴定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有无权提出分家析产；关于高泉海房屋安置情况的证明是否伪造问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高九生称坐落于于都县学堂下房屋宅基地，1992年4月5日登记在其名下，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至原告高北发起诉时已超过最长的时效；原告高北发认为，诉讼时效没有过。之前没有争执，房屋没有划分。一审法院认为，高泉海与陈桂花共同共有的房屋未曾分割，原告凭高泉海书写的遗嘱，其可分配一半的房屋，并与于都县房地产管理就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在贡江新区拆迁之前，均未发生争执，只是在双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双方发生争议，因此成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涉房屋的继承和法定继承问题，权利人均未声明放弃继承。因此，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有无权提出分家析产问题。被告认为，坐落于于都县学堂下房屋宅基地，原登记在父亲高泉海名下，1992年登记在其名下，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应归其所有，原告无权分家析产，即使遗嘱分配给其一半，但在1992年登记在被告名下后，遗产已被处理。无可执行性；原告高北发认为，1992年的宅基地登记，被告没有任何有关高泉海的赠送凭证，父母及兄弟姐妹当时都健在，不能说明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屋是其一人所有，只能是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宅基地管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享有宅基地的对象为户籍在册的农民村民，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安排且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证以户主进行登记，如果要更改户主，家庭成员中仍有农村户籍在册人员的，新户主必需是该农村家庭成员中一员，如果不是不能更改。因此，该房屋系原、被告父母夫妻共同财产，应属家庭的财产。关于高泉海房屋安置情况的证明是否伪造问题。原告认为，该证明系兄弟姐妹亲笔签字证明；被告高九生申请证人（现追加的原告）均证明不知内容签字或者根本不是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坐落于于都县学堂下房屋宅基地上的房屋，系高泉海与陈桂花共同共有的房屋。高泉海于1989年8月16日所签名的遗嘱经鉴定，并经一审法院质证认定遗嘱的真实性。因此，高泉海名下房屋征收获得的补偿款86952.9元及12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因高泉海处分的遗产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高泉海只能处分其自己的一半财产，另一半无权处分。按遗嘱分配，原告高北发和被告高九生应分得一半即补偿款86952.9元的二分之一计人民币43476.45元；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的二分之一，即600平方米；原告高北发和被告高九生各分得补偿款21738.23元；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各得300平方米，剩余一半按法定继承分配，原告高北发、原告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以及被告高九生六兄弟姐妹应分得补偿款86952.9元的二分之一计人民币43476.45元；六人平均每人的补偿款为7246.08元；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的二分之一，即600平方米，六人平均每人的安置房屋面积为100平方米。根据上述分配方案，1.原告高北发和被告高九生分别应分得补偿款21738.23元＋7246.08元＝28984.31元；应分别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00平方米＋100平方米＝400平方米。2.原告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分别应分得补偿款为7246.08元；分别应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原告高北发已领取补偿款43475.9元，减去其应得补偿款28984.31元，还应向原告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支付14491.59元；被告高九生已领取补偿款43477元，减去其应得补偿款28984.31元，还应向原告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支付14492.69元。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尚未安置到位，应按原告高北发400平方米、被告高九生400平方米、原告高慈悲100平方米、高仁寿100平方米、高红英100平方米、高红兰100平方米分配。综上所述，原告高北发的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高九生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于都县学堂下宅基地上的高泉海、陈桂花名下房屋征收获得的补偿款86952.9元及12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分配如下：1.由原告高北发和被告高九生分别应分得补偿款28984.31元；应分别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400平方米。2.原告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分别应分得补偿款为7246.08元；分别应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二、原告高北发已领取补偿款43475.9元，减去其应得补偿款28984.31元，限原告高北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支付14491.59元；被告高九生已领取补偿款43477元，减去其应得补偿款28984.31元，限被告高九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高慈悲、高仁寿、高红兰、高红英支付14492.69元。三、驳回原告高北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91元，由五原告及被告共六人分别负担2665.17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高九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北发提供证据1拆迁补偿方案，拟证明案涉拆迁土地属于两位上诉人所有，应是一人一半；证据2情况说明，拟证明土地分配情况。上诉人高九生质证认为证据1系国有土地征收标准，而本案系集体土地，标准不一致，证据2不属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高仁寿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红英、高红兰、高慈悲质证认为父亲高泉海没有将案涉房产分配给哪个人，六个子女都有份额。上诉人高九生提供证据证明1份，拟证明高九生在本村组只有一处宅基地，应是案涉土地的所有人。上诉人高北发和被上诉人高仁寿质证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高九生有无宅基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高红英、高红兰、高慈悲质证认为父母亲未分房给任何人，征收补偿权益应属于六个子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证据1和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农村集体土地房屋系上诉人高北发、高九生与被上诉人高仁寿、高慈悲、高红英、高红兰的父亲高泉海与母亲陈桂花所建，高泉海订立遗嘱将涉案房产处分给上诉人高北发和高九生两人所有，因当时陈桂花尚且健在，高泉海未征得陈桂花的同意，擅自处分了陈桂花的房产份额，事后未得到陈桂花追认，也未提供证明在陈桂花生前放弃该部分权益的证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陈桂花的份额应属其个人财产，他人无权处分，应由其继承人继承。于都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1行初16号行政判决对该部分事实及涉案遗嘱的效力已作出认定。1992年，涉案宅基地在拆迁前虽已登记在上诉人高九生名下，但其未提供证明高泉海将其财产权利赠与其一人所有的证据，其他共有人也未声明放弃继承该部分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有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因被政府征收，因拆迁得到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建筑面积，均属本案遗产范围。被继承人高泉海订立遗嘱将其涉案房屋权利份额处置给上诉人高北发、高九生，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对属于被继承人陈桂花的遗产，由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分配。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北发提出的涉案房屋应由其与上诉人高九生两人共有及一审判决分割处理涉案房屋权利不当的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高九生提出涉案房屋归其一人所有、一审追加被上诉人高仁寿、高慈悲、高红英、高红兰为原告程序违法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无证据证明的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2元，由上诉人高北发、高九生各负担15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卫真审判员  宋玉玲审判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婧书记员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