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城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民胜中路**营业房。法定代表人:朱正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玉玲，女，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希武，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红，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文庆，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城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启公司）与被上诉人夏玉玲、原审被告沈文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具有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支持被上诉人有关工程款的主张，违反了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34986元，证据不足。1.因上诉人与开发单位山东东来置业有限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东来置业公司于2018年8月份采取暴力方式强行将上诉人赶出工地，双方互为原被告先后起诉到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故，涉案合同被上诉人并未全部履行。比如承包内容中注明的四口临边防护搭设，临边防护要待楼梯栏杆安装完成才能拆除，屋面上的临边防护要待屋面的防护栏杆安装完成才能拆除，电梯井的洞口防护也是待电梯安装成功才能拆除。其中临边洞口防护工期长，基本上竣工日才能完成，占合同总价的20%。另外，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总造价的90%发放，剩余款项工程竣工验收后两月内付清，现涉案工程尚未主体竣工验收，未达到90%的付款条件，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剩余价款。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清单，并非是对被上诉人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的结算，而是对整个合同总工程量的确认，一审判决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不正确。综上所述，涉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3498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夏玉玲辩称，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清单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上诉人与发包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8月份早已解除，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不存在主体是否验收合格以及工程是否竣工，均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于2018年7月18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钢管租赁及外架结算清单明确载明共计价款813286元，已支付款项278300元，未支付款项534986元。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对账的结算清单，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沈文庆述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夏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城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3498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沈文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被告城启公司（甲方）与原告夏玉玲（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滨州宏福铭苑1#、2#、3#、4#楼外架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为外墙悬挑脚手架搭设及预埋件的预埋安装、外网及平网搭设、四口临边防护搭设、安全文明施工场地建设、安全通道搭设、料台升降以及以上各工序的拆除、维护等及现场所用架管、扣件、顶丝、架板由乙方提供，乙方所有施工材料由乙方自理，并自行看管，每栋楼外墙漆结束后拆除；在施工期间，甲方现场代表为毛阿成，乙方现场代表为王海燕；1#、2#楼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工期150天（不含冬季停工），3#、4#楼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工期150天（不含冬季停工）；包干价为多层33元每平方米，高层38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初次结算时间为1#、2#楼完成到4层，3#、4#楼完成到5层，结算已完工作量的70%，以后1#、2#楼封顶时结算已完成工作量的85%，3#、4#楼封顶时结算已完成工作量的85%，施工人员工资由项目部统一代发，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总造价的90%发放，剩余款项工程竣工验收后两月内付清。合同落款处甲方由沈文庆、代理人毛阿成签字，并加盖了城启公司的公章，乙方由夏玉玲、代理人姜玉平签字、按印，并加盖了滨州诚信建筑机械租赁处（以下简称租赁处）的公章。2018年7月18日，沈文庆、毛阿成与夏玉玲、王海燕对承包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形成钢管租赁及外架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了高层、多层的工程款数额及补款、扣款、已付款的数额，双方确认应付款数额为534986元。上述结算单上加盖了城启公司宏福铭苑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主体问题，原告称其系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主体，被告称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主体系租赁站，并称该承包合同是与租赁站的经营者姜玉平洽谈的。首先，涉案承包合同的落款处乙方既有夏玉玲、代理人姜玉平签字、按印，又加盖了租赁处的公章，从证据形式及合同相对性来讲，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主体为夏玉玲和租赁处，经查，该租赁处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原告也称该租赁处并不存在，租赁处的公章系原告为方便收发货物找人私刻后加盖的；其次，姜玉平仅作为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姜玉平并非合同当事人；再次，被告虽称与姜玉平洽谈合同，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承包合同中并未显示租赁站系合同当事人，被告提交的已付款发票也不能证实租赁站系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当事人；最后，在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时，乙方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人为夏玉玲、王海燕，王海燕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现场负责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综上，在承包合同中乙方签字处为夏玉玲、结算单中乙方仍为夏玉玲且承包合同中加盖公章的租赁处并不存在的情况下，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承包合同的乙方主体系原告夏玉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与城启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在与城启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对原告已施工工程量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城启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34986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现原告诉求城启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3498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工程又没有交付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法应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沈文庆挂靠城启公司，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沈文庆、城启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沈文庆与城启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城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夏玉玲工程款534986元及利息（以5349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夏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3195元，由被告南通城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承包合同的效力；2.结算清单应否作为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关于焦点1，上诉人城启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与夏玉玲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夏玉玲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无效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钢管租赁及外架结算清单系上诉人方的沈文庆、毛阿成与被上诉人方的夏玉玲、王海燕对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的结算，载明了高层、多层的工程款数额及补款、扣款、已付款的数额，该结算单是双方对应付款数额534986元的确认，应作为欠付工程款的依据。原审判决以此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以此认定工程款数额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城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南通城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盛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