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龙，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阳辉，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季土，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绍鸿，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千万，男，194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吴耀龙、王季土因与被上诉人徐绍鸿、王千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耀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徐绍鸿和王季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付利息8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债务属于徐绍鸿和王季土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徐绍鸿和王季土共同偿还，一审法院未能判决由徐绍鸿与王季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徐绍鸿和王季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王季土向吴耀龙借款时，徐绍鸿完全知情，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因此，该笔债务显然属于徐绍鸿和王季土的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他们夫妻共同偿还。吴耀龙起诉时也是从夫妻共同债务的角度请求徐绍鸿和王季土共同还款。另外，王季土向王千万借款的债务人是徐绍鸿，本案也是基于债权债务转移产生的，所以徐绍鸿应当对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吴耀龙就本案的诉讼已经超过担保时效，并判决免除徐绍鸿的担保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吴耀龙起诉没有超时效，本案依法应予改判由徐绍鸿和王季土共同还款。吴耀龙就本案曾于2018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王季土通过王千万表示愿意和吴耀龙和解，吴耀龙于2018年4月19日向法院申请撤诉。吴耀龙本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根据规定，基于吴耀龙在保证期间内就本案曾于2018年3月16日起诉，故保证期间不再计算，转而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可见，吴耀龙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再次起诉未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故从保证角度，徐绍鸿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为六个月，并认定吴耀龙的起诉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予改判由徐绍鸿和王季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王季土对吴耀龙的上诉辩称，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 徐绍鸿、王千万对吴耀龙的上诉未作陈述。 王季土上诉请求：一、吴耀龙没有实际交付出借款项85万元，本案借贷未发生。王季土在2016年11月17日欲向吴耀龙借款85万元，当时吴耀龙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借条叫王季土填写，由徐绍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保证人上填写徐绍鸿的名字，王季土将这份借条交给吴耀龙。当时吴耀龙答应第二天要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季土，等到第二天，吴耀龙打手机给王季土说，一时没有筹集到那么多的资金，无法借给王季土。因此，吴耀龙并未实际支付出借款项85万元，本案借贷关系未成立。二、债权让与人王千万与王季土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根本不存在，应当判决驳回债权受让人吴耀龙的诉讼请求。吴耀龙在第一次起诉王季土时，因没有提供交付出借款项的证据而向法院申请撤诉。由于没有发生实际借款事实，吴耀龙在撤诉后，为了证明出借款项来源，与王千万(系与吴耀龙结拜兄弟)进行串通，捏造事实，称出借给王季土的款项85万元系来源于王季土所欠王千万123万元，王千万于2016年11月17日将其中债权85万元让与吴耀龙。这完全是没有事实的，是吴耀龙与王千万杜撰，王季土根本没有欠王千万债务123万元，不存在债权转让问题。如果本案存在债权转让事实，应当在借条内容中体现描述王千万将王季土所欠85万元转让给吴耀龙，但是该借条内容根本没有体现债权转让，王季土也予以否认，其债权转移完全不能成立。事实是王季土于2014年7月17日向王千万借款100万元，由妻子徐绍鸿作为借款人，王季土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王季土与王千万之间只有这笔借款，再没有其他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在2016年11月16日双方进行结算，王季土已偿还王千万103万元，还欠王千万本金和利息30万元，由王季土出具欠条给王千万，然后王千万将100万元的借条原件退还给王季土，王千万的债权已消灭。因此，王季土此时根本不存在还欠王千万123万元。王季土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王季土和徐绍鸿夫妻俩在2014年9月19日偿还王千万本金19万元，2016年1月5日偿还王千万现金20万元，王千万分别在借条上注明收到徐绍鸿19万元和出具收条给徐绍鸿，王千万对此证据在法庭上均没有异议。此外，王季土从2014年9月5日至2018年8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千万92.2万元，合计王季土和徐绍鸿夫妻俩共偿还124.2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王季土与王千万结算，王季土在此期间已偿还王千万103万元。王千万对王季土提供上述还款证据予以否认，称是与王季土其他经济往来，王千万应当提供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但王千万在原审根本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王季土有其他经济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是原审判决王千万的债权转让成立，完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判决。 吴耀龙对王季土的上诉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季土所欠吴耀龙85万元借款系基于债务转移产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耀龙无需再支付借款给王季土；王季土以吴耀龙未支付出借款项为由，主张本案借贷未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于驳回。主要理由：1.吴耀龙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向一审法院充分解释说明本案债权债务产生的前后经过：即系第三人王千万原向吴耀龙借款，结欠吴耀龙85万元，而王季土基于和王千万之间的借贷关系及经济往来，结欠王千万123万元。2016年10月16日，在吴耀龙家中，经吴耀龙、王千万、王季土三方自愿协商同意，王千万把所欠吴耀龙85万元债务转由王季土偿还，并由王季土出具借条给吴耀龙，约定借款利息按月2%计算。当日基于王季土要求减免一个月利息，即2016年11月17日开始计收利息，故借条落款时间书写为2016年11月17日。同时，王季土尚欠王千万38万元，双方约定次日支付8万元，余款30万元由王季土出具借条给王千万。吴耀龙的主张有王季土出具给吴耀龙的借条、王千万的调查笔录、王千万法庭上的陈述、王千万与王季土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容王季土否认。王季土在一审诉讼中也承认2016年10月16日在吴耀龙家中结账，承认出具向吴耀龙借款85万元的借条，承认当日结欠王千万38万元，其中8万元口头约定次日还款，另30万元出具借条给王千万的事实，对此，也有王季土出具给王千万的借条可以证实。2.从王季土出具给吴耀龙的借条上王季土亲笔手写加注“每个月归还伍万元至还清为止，从2016年11月17日开始还”的内容，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是既成事实的借贷，吴耀龙主张属于债务转移产生成立。该笔借款实际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6日，约定每月还款5万元，故借条注明自2016年11月17日开始还款。当时基于吴耀龙同意给予王季土减免一个月利息，故借条落款时间延后书写为11月17日。王季土辩解其是在2017年11月17日欲向吴耀龙借款，由其妻子徐绍鸿做担保，并签名出具借条给吴耀龙，吴耀龙承诺第二日付款，后吴耀龙以没有筹集到款项为由，无法借款给王季土。如若王季土这一辩解属实，那王季土为什么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在借款当日就加注当日开始还款的内容。王季土的这一辩解明显不能成立，与借条内容严重相违背。3.由于王季土本笔债务是王千万所欠吴耀龙债务转移产生，王季土即要偿还吴耀龙85万元，也要偿还王千万债务，他出具30万元的借条给王千万。当时吴耀龙、王千万、王季土三方约定王季土应先偿还吴耀龙的款项后，再向王千万还款。在这种情况下，王季土所欠吴耀龙85万元款项约定从2016年11月17日开始每个月归还伍万元至还清为止，还款周期刚好是17个月，而王季土出具给王千万的借条的还款时间为“待17个月后还清。”两者能够互相呼应，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债权债务确系是基于债务转移产生。4.从吴耀龙提供吴耀龙和王季土的微信和手机短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本笔债权债务是债务转移产生，王季土并且实际部分履行。在第一个月还款到期时，王季土信守约定，向吴耀龙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故至2016年11月17日，王季土尚欠吴耀龙借款本金800000元。后因王季土违约未能还款，吴耀龙向王季土催讨，于2017年5月23日向王季土发送内容为“本金85万，还五万，2016.11.17至2017.5.17实6个月，利息96000”的短信，2017年5月25日12时39分20秒，王季土向吴耀龙账户汇款50000元，同日13时34分，王季土向吴耀龙发送内容为“差你46000”的短信(80万元按月2%计息，每月利息16000元，自2016.11.17至2017.5.17为6个月，利息为96000，王季土支付50000元，尚欠利息46000元)。在2018年3月16日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后，王季土通过王千万动员吴耀龙撤诉，并承诺偿还部分借款利息。2018年9月间，由于王季土再次违约没有还款，吴耀龙发信息向王季土催讨，王季土明确回信息表示先行支付部分款项，并于2018年9月29日向吴耀龙转账30000元用于支付利息。由此足以证明本笔债权债务是债务转移产生，王季土并实际部分履行。王季土上诉主张借贷关系未发生不能成立。王季土作为一个精明生意人，一个具有较强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完全不可能在借贷关系未成立的情况下，支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给吴耀龙，特别是在吴耀龙第一次起诉后，王季土仍继续还款给吴耀龙。王季土以吴耀龙未支付出借款项为由，主张本案借贷未发生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于驳回。二、本案债权债务系经吴耀龙、王季土、王千万三方协商一致转移债务形成，现王季土否认其与王千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驳回。本案债权债务产生于2016年10月16日，且系经吴耀龙、王季土、王千万三方协商一致，由把王季土应付王千万的债务转移向吴耀龙支付，并非是单方转移。在事隔三年、且王季土实际履行支付部分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现王季土主张与王千万之间的借贷往来已经结清，否认其与王千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企图否认所欠吴耀龙债务。王季土的主张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完全不能自圆其说。 徐绍鸿、王千万对王季土的上诉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耀龙的父亲、王季土与王千万系朋友关系，王季土与徐绍鸿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6日，王季土向王千万出具欠条一张，欠条的内容载明：“王季土欠王千万生意款30万元，待17个月后还清。若无还清利息按003元计算”。王季土还向吴耀龙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的借条一张，借条的内容载明：“今向吴耀龙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捌拾伍万元整（小写）：850000元，利率2%。由徐绍鸿作为保证人，并承担连带还清责任”。每个月归还伍万至还清为止。从2016.11.17开始还。”王季土在借款人处签名，徐绍鸿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同日，王季土归还吴耀龙借款本金50000元。经吴耀龙催讨，王季土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吴耀龙50000元利息。吴耀龙于2018年3月16日将王季土、徐绍鸿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季土偿还借款800000元、徐绍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于2018年4月19日撤回起诉。2018年9月29日，王季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吴耀龙30000元利息。现因王季土未偿还尚欠借款800000元，吴耀龙诉至法院。另查明，吴耀龙与王千万庭审均陈述，2016年10月16日，王季土欠王千万1230000元，王千万欠吴耀龙850000元，经吴耀龙、王季土、王千万协商一致，王千万将其对王季土1230000元债权中的850000元转让给吴耀龙。同日，王季土向王千万出具欠款300000元的欠条一张。与此同时，王季土还向吴耀龙出具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的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耀龙是否实际出借850000元给王季土。2.王千万是否有转让850000元的债权给吴耀龙。3.王季土、徐绍鸿是否应偿还吴耀龙借款8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2，吴耀龙提供的其和王季土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单、（2018）闽0524民初169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证实，王季土于2016年11月17日偿还吴耀龙借款本金50000元，后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吴耀龙50000元利息。吴耀龙于2018年3月16日将王季土、徐绍鸿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季土偿还借款800000元、徐绍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2018年4月19日撤回起诉。王季土又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吴耀龙30000元利息。王季土转账给吴耀龙的行为与其出具给吴耀龙的借条及其出具给王千万的欠条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季土有欠吴耀龙借款850000元，故对吴耀龙关于受让王千万对王季土1230000元借款中的850000元的债权，并由王季土出具借款850000元的借条一张给其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王季土关于其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涉案的债务转移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王季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吴耀龙受让王千万的债权后，有权依法向王季土主张债权，王季土对原债权人王千万的抗辩理由依法也可以向吴耀龙主张，但应当对其抗辩理由承担举证责任。现王季土在吴耀龙催讨后合理期限内仍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过年利率24%，故吴耀龙要求王季土立即偿还借款8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吴耀龙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可以证实徐绍鸿与王季土系夫妻关系，但因徐绍鸿是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并不是作为共同借款人，且吴耀龙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的850000元款项有用于徐绍鸿与王季土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吴耀龙关于涉案的850000元款项系徐绍鸿与王季土夫妻共同债务，徐绍鸿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采纳。另徐绍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且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此案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因吴耀龙曾于2018年3月16日起诉徐绍鸿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徐绍鸿的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3月16日开始计算，但吴耀龙于2019年1月24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故对吴耀龙主张徐绍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共同偿还吴耀龙借款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季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吴耀龙借款本金80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80000元）；二、驳回吴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由王季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季土签名出具一张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金额为85万元的借条给吴耀龙持有，并由王季土妻子徐绍鸿在该借条的保证人处签名。出具该借条后，王季土于2016年11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5万元利息，又于2018年9月29日支付3万元利息，该借款事实以及上述还款情况有借条、双方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予以维持。故王季土尚欠吴耀龙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8万元）。王季土主张借条出具后未实际收到借款，王季土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吴耀龙及吴耀龙父亲另外的借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吴耀龙主张诉争的85万元借条系吴耀龙受让王千万对王季土1230000元借款中的850000元的债权而来的，有王千万持有的的30万元欠条、王季土及其妻子徐绍鸿2014年7月17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以及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为证，予以采纳。王季土上诉称其向王千万借款的100万元已经还清，不存在债权转移给吴耀龙的情况。为此王季土提供银行流水、收条等证据欲证明其夫妻一共支付给王千万124.2万元，其中已偿还王千万103万元，尚欠30万元的利息并出具30万元的欠条给王千万。但王季土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所支付的上述款项，王季土也未能证明其向王千万的借款100万元如何偿还103万元后尚欠30万元的利息等，故王季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王千万的借款已经还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徐绍鸿在案涉借条的保证人处签名，可见其清楚、知晓案涉借款85万元的事情，并表明愿意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应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吴耀龙请求徐绍鸿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吴耀龙关于徐绍鸿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请求错误，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王季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吴耀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 二、王季土、徐绍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耀龙借款80万元及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80000元）； 三、驳回吴耀龙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由王季土、徐绍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由王季土、徐绍鸿负担。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黄司宪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