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丽，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梅芳，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1、郑某2、孙某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2及其与郑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丽、刘红，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梅芳、王磊到庭参加互联网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郑某2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0321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位于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归两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35000元；二、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321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查清存款，并予以改判；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关于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1.涉案房产购买过程：在被继承人与上诉人母亲夫妻存续期间购买，2010年10月缴纳部分房款。××××年8月缴纳房款80767.4元。上诉人母亲于2010年11月25日因病去世，当时并未进行遗产分割。2.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结婚情况：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上诉人主张与被继承人2010年12月同居，其提供的证据为北一村村委2019年10月18日开具的证明，但该村委于2019年9月29日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双方是××××年登记结婚，这与被继承人和被上诉人实际同居和登记结婚的日期不符。对于同居及登记结婚情况，村委并不清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证明只有公章并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其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不应当采信。3.××××年8月支付房款80767.4元不属于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被继承人和被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在此前虽然也同居过，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同居，且同居期间并没有共同所得，涉案房产也不是共同购置，一审认定××××年8月缴纳房款80767.4元属于被继承人和被上诉人共有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涉案房产遗产范围：因涉案房产属于被继承人与上诉人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房产价值的一半8万元（16万／2）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再加其继承上诉人母亲的三分之一26666元，遗产范围为106666元。5.涉案房产分割：被上诉人自己有两个女儿，并非孤寡老人，在被继承人在世时也给其一次性缴纳了养老保险，每月都有养老金。即使房产不判给被上诉人，其也有居住生活能力。如将房产判归被上诉人所有，按照一审的判决就需要向两上诉人支付65054.57元，才有可能会导致被上诉人生活困难。而上诉人郑某2目前没有房产也是在该房内居住至结婚，又因该房产是父母唯一留下的纪念，上诉人也想自行居住，并且能保证支付被上诉人相应房产补偿款106666元的三分之一即35000左右。如一审法院判决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其又无力补偿给上诉人，上诉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日后再陷入执行纠纷，也达不到定分止争的社会效果。二、关于存款。对于一审查明的3万元存款及分割没有异议，但是还有大量的存款在被上诉人控制中。被继承人去世前多次向上诉人提到过，被上诉人将他的存款购买理财保险等，有近20万元。其中有中国人寿、华夏人寿、昆仑人寿、百年人寿等各种分红、万能型保险，相应款项均在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内。上诉人在一审也提交了申请请求查明被上诉人2014年至今的保险及银行流水，但一审并未调取，导致还有遗产未分割。为解决双方的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银行存款直接予以改判。三、关于抚恤金等款项91355.43元。因被继承人去世前生病均是由两上诉人出钱治疗并照顾，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妻子的责任。这也是上诉人起诉和上诉的一个重要原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多分有失公平，应由两上诉人多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孙某辩称，关于××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袁训美所占房款为79232.60元。郑某1和郑某2的诉状中已载明“××××年原告父亲郑保利与被告孙某登记结婚”，可见二人也认可，××××年双方举办简易婚礼并同居的事实。80767.40元属于孙某和郑保利共同支付，因为当时郑保利因为前妻疾病去世没有多少支付能力，孙某卖了自己原先的房屋4万元填付到80767.40元的房款中，占大部分份额。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遗产范围和分割方式正确。该房产目前只有孙某居住，郑某2已婚有自己的房屋，根本不居住在此房中，这是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关于存款，法院已经查明，没有查出有其他存款，不予分割。关于抚恤金，答辩人认为郑保利在去世前生病时均是由孙某照顾，孙某完全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相反是郑某1和郑某2未尽到照顾义务，大部分是孙某承担，故孙某应该多分。 孙某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321民初3169号判决书第三项，判令孙某给付郑某1、郑某2款项41596.742元，比一审少23457.82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死亡抚恤金91355.43元，一审法院基本按平均分割的计算方法对三人均分，孙某应占有较大比例，而不是均分。在郑保利生病的4、5年间，基本上都是孙某在照顾，郑某1、郑某2因已成家，基本上过段时间看望郑保利，没有照顾郑保利。同时因为孙某只有一个基本养老金，每月1000元左右，在郑保利死亡后只能维持基本生活。基于以上事由，上诉人认为抚恤金孙某应占有60%的比例，即54813.258元，比一审判决的数额多23457.828元。 郑某1、郑某2辩称，郑某2和郑某1多年一直为父亲看病并支付医疗费、社会保险费，也经常给父亲零花钱，父亲生前将家里的老宅子卖了11万元，为孙某一次性购买了养老保险，让孙某老年生活也有保障，同时，孙某自己还有两个女儿可以赡养自己，不属于生活困难。双方的矛盾也是由于被继承人脑梗后因孙某对其照顾不周引发，因此，其不应该予以多分，请求驳回孙某的上诉请求，并支持郑某2、郑某1一方的上诉请求。 郑某1、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位于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保利（370321195708141250）与袁训美（370321195807281240）原系夫妻关系，均系桓台县××镇××村村民。二人婚后生育二女，即本案原告郑某1、原告郑某2。袁训美于2010年11月25日病故，随后郑保利与被告孙某相识并于2010年12月开始在桓台县××镇××村共同居住生活。××××年××月××日，孙某与郑保利登记结婚。2019年5月8日，郑保利病故。袁训美之父母、郑保利之父母均已先于袁训美、郑保利去世，郑某1、郑某2、孙某系郑保利遗产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 关于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经查明，2010年10月，郑保利、袁训美自桓台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处购买该房产，购买时郑保利、袁训美向桓台县××镇××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部分房款。2010年11月，袁训美去世，2010年12月郑保利、孙某开始共同生活，××××年8月郑保利在其与孙某共同生活期间向桓台县××镇××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剩余房款80767.4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房产（含车库）现值160000元，该房产现由被告孙某居住。 关于抚恤金、存款、丧葬费用、养老金。经查明，第一，郑保利去世后有关部门和单位拨付了郑保利死亡相关的企业养老金、丧葬费、抚恤金等共计91355.43元，该款项现由二原告占有。第二，郑保利生前，其和孙某婚后在山东桓台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2日存入30000元定期存单（账号9030××××1921），该存单现由孙某持有。第三，关于被告主张的郑保利丧葬事宜人情往来款项6700元、郑保利养老金3000元，被告对此未充分举证，一审法院经调查亦未查实。第四，关于二原告所称的郑保利生前交代有二十余万元存款，一审法院根据二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经调取相关金融机构的账户信息，未予查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对原、被告法律释明和询问落实，原、被告均同意经查实后的郑保利之遗产、郑保利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共同财产、郑保利和孙某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可依法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进行分割。 综上，本案经查实的被继承人郑保利之遗产为：一、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现值160000元），被告占有；二、定期存单（30000元），被告占有。被继承人郑保利之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共同财产为：郑保利之死亡抚恤金等款项（91355.43元），二原告占有。 一审法院认为，因被继承人郑保利未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亦未与他人签订书面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的继承适用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继承依法从被继承人郑保利生理死亡时开始，遗产的确定亦是自此时开始。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中，分配遗产、分割共有财产的原则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宜分割的实物财产，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特别是各继承人在被继承人生前与其之亲疏远近关系、生活紧密程度进行处理。 本案中需要处理的财产为：一、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二、定期存单（30000元），三、郑保利之死亡抚恤金等款项（91355.43元）。一、关于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郑保利前妻袁训美死亡时，袁训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郑保利、郑某1、郑某2，因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系袁训美、郑保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出资购买，袁训美之遗产仅为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的部分，遗产金额为总价160000元减去袁训美死亡后郑保利、孙某支付的房款80767.40元，计款为79232.60元。79232.60元中的一半、即39616.30元属郑保利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所有部分，剩余39616.30元属袁训美遗产，由郑保利、郑某1、郑某2分配，郑保利分得13206.30元，郑某1、郑某2各分得13205元。则79232.60元，郑保利占52822.60元，郑某1、郑某2各占13205元。袁训美死亡后，郑保利与孙某开始同居生活，在二人同居生活期间，二人支付房款80767.40元，该款依法应认定为郑保利、孙某的共有财产，二人各自占有40383.70元。郑保利死亡后，关于该房产，郑保利占有93206.30元（52822.60元＋40383.70元），作为郑保利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孙某、郑某1、郑某2按照前述分配原则各自应分得33206.30元、30000元、30000元。综上，涉案房产价值160000元，郑某1、郑某2各占43205元（13205元＋30000元），孙某占73590元（40383.70元＋33206.30元）。关于房产的归属，孙某已年逾花甲、没有收入、持续在该房居住，故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之所有权应归孙某所有。孙某向郑某1、郑某2共计支付86410元（160000元-73590元）。二、关于定期存单（30000元）。属郑保利、孙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15000元，郑保利死亡后，其占有的15000元由孙某、郑某1、郑某2各分得5000元。现该存单为孙某占有，故孙某向郑某1、郑某2共计支付10000元。三、关于郑保利之死亡抚恤金等款项（91355.43元）。属郑保利之第一顺序继承人及在郑保利生前受其抚养、扶养之人员的共有财产，应按各权利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权利人的利益，特别是结合各权利人在郑保利生前与其之亲疏远近关系、生活紧密程度、抚养扶养依赖程度、郑保利死后独自生活能力等因素进行处理。故此，就该91355.43元，孙某、郑某1、郑某2各分得31355.43元、30000元、30000元。因该91355.43元现由郑某1、郑某2占有，故郑某1、郑某2应向孙某支付31355.43元。综上三类财产，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归孙某所有，账号9030××××1921的定期存单（30000元）归孙某所有，孙某向郑某1、郑某2共计支付65054.57元（86410元＋10000元-31355.43元）。该65054.57元在郑某1、郑某2内如何分配，由其自行协商。 关于郑某1、郑某2所称的郑保利之其他存款，关于孙某所主张的郑保利丧葬事宜人情往来款项6700元、郑保利养老金3000元，原、被告均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经调查亦未查实，双方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协商处理或提起诉讼。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归被告孙某所有；二、山东桓台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整存整取）储蓄存单（鲁649323775、户名郑保利、账号9030××××1921）内的款项归被告孙某所有；三、被告孙某给付原告郑某1、原告郑某2款项65054.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郑某1、原告郑某2、被告孙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郑某1、郑某2、孙某三人均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郑某1、郑某2提交证据一，两上诉人为父亲郑保利垫付的社会保险25671.25元，通过郑某2丈夫付凯的银行卡支付。证据分别有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和相应的转款明细，证明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7月17日，被继承人自己应付的社会保险均由两上诉人支付。提交证据二，两上诉人为被继承人垫付的医疗费用14346.58元。有桓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转款明细、天津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工行刷卡单，拟证实被继承人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21日医疗费用由两上诉人支付，其中通过付凯的银行卡支付，也有通过郑某1的银行卡直接支付。提交证据三，微信红包及账单4份，拟证实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两上诉人通过微信红包形式给父亲部分零花钱1200元。三组证据共同证明目的为两上诉人一直在履行做女儿的赡养义务，能找到的单据和转款凭证就有4万多元，但作为妻子的被上诉人同样有扶助的义务。在被继承人有存款、有能力支付自己费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支付相应款项，不履行义务。在分配遗产时，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因考虑两上诉人付出较多，可以多分。孙某质证称，一、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与涉案遗产分割不具有关联性。二、被继承人郑保利在生病期间累计花费医药费20余万元，多数的医药费是孙某与郑保利生活期间共同挣的钱支付的医药费。三、郑保利因生病需要加强营养，每月生活费大概需要1500元，该部分是由孙某两个女儿资助孙某予以支付。四、两上诉人在郑保利生病期间，约一月一次回去进行看望，并不住在郑保利处，对郑保利的日常生活进行照顾。因此，两上诉人对郑保利生前的赡养义务尽的并不多，付出的也没有达到两个女儿应尽的赡养扶助义务。同时，从常理讲，孙某系郑保利的妻子，是与郑保利的关系最为密切，加之年满60周岁，根据继承法，孙某应以多分郑保利的遗产。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大部分都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孙某提交证据一，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08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郑保利去世后2019年6月22日，郑某1和郑某2来到孙某处，将孙某的家中物品，电视、冰箱等物品损坏，将孙某撵出涉案的被阳花园住处。郑某1和郑某2的行为违反了基本的公序良俗，破坏了一个人基本的道德，予以谴责。证明调解书是孙某就被损坏的物品在桓台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主持下，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提交证据二，系2020年4月24日孙某和邻居金花妈妈之间的录音。在录音中，邻居都认可郑保利从生病到去世，基本上都是由孙某在照顾，两个女儿回来的时间较短，照顾的时间也较短。郑某1、郑某2质证称，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因被上诉人一方对被继承人不好，才发生矛盾，是在被上诉人说是其把被继承人掐死后，上诉人才冲动发生此案，双方都有过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录音证据里面的金花妈妈不是本案当事人，应属证人身份，应出庭作证，否则该录音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且从录音中，只听到被上诉人在清楚的陈述对上诉人的不满，并没有明确录音中其他的人对上诉人及其父亲生前之间的真实情况有明确的陈述，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经本院审查，郑某1、郑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作为被继承人子女向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尽到子女的赡养义务就应当多分遗产的主张，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孙某提交的调解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其提交的录音资料实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故对孙某提交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二审查明，案涉房屋系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没有进行权属登记。郑某2认可系××××年年底入住案涉房屋，与郑保利、孙某在房屋中一起共同生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房屋的继承和分割问题；二、91355.43元抚恤金的分割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房屋系郑保利和袁训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付了部分房款购买，但在此期间房款未交清、房屋亦未实际交付。因此，在郑保利和袁训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实际取得对于房屋占有使用的相关权利。郑某1、郑某2关于案涉房屋属于郑保利、袁训美的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屋余款系在××××年8月缴纳，案涉房屋于同年交付后，被继承人郑保利与孙某即在案涉房屋中共同生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购房款余款系在郑保利、孙某共同生活期间缴纳符合本案实际。对于房屋款项的缴纳，郑某1、郑某2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房屋余款系由郑保利自有资金缴纳，结合孙某在××××年出卖自有房屋的事实，能够认定案涉房屋系郑保利、孙某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出资购买。一审根据郑保利和袁训美购买房屋时的出资款项数额所占份额及郑保利与孙某出资情况对于双方共同认可的房屋价值款项予以分割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案涉房屋系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未有权属登记。因此，对于该房屋依法不能对物权权属进行确认和处理，只能对当事人享有对于房屋的占有、使用的权利作出认定和处理。一审判决案涉房屋归孙某所有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抚恤金系死者死亡后，国家发给死者家属的生活补助或精神抚慰款项，不属于遗产。对于抚恤金的分配，应当兼顾亲属与死者的生活亲密程度、亲属的生活来源等因素。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诸因素，从本案实际出发对于抚恤金在各方当事人之间分配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郑保利是否还存在可供分割的遗产问题。郑某1、郑某2作为主张该事实存在的一方，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郑某1、郑某2的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并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相关银行账户中并未有可供分配的款项。对于郑某1、郑某2上诉所称诸多保险其并未提供有效线索，其要求调取孙某2014年以来的银行流水对于本案处理并无必要，一审未调取不违反法律规定。郑某1、郑某2在本案中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郑保利还有可供分配的遗产，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双方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桓台县××镇××村××花园××号楼××单元××号房产由上诉人孙某占有、居住、使用； 四、驳回上诉人郑某1、郑某2、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郑某1、郑某2、孙某均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上诉人郑某1、郑某2负担1492元，上诉人孙某负担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