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伟，男，1981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波，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赣蘋，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中洋大厦**。法定代表人：罗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新，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发根，男，1966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第三人：刘小玉，女，1967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郭瑞程，男，1988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龚伟与被上诉人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原审第三人郭发根、刘小玉、郭瑞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郭发根、郭瑞程于2018年1月6日向龚伟出具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3.确认南昌九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绿地悦城94-301号楼房产，归龚伟所有；4.判令终止对南昌九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绿地悦城94-301号楼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5.判令绿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确认郭发根、郭瑞程于2018年1月6日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请，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龚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案外人对诉争的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并予以驳回，是错误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发布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该指南第26条明确规定了“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经签订书面以房抵债协议”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中根据以房抵债协议诉请排除执行的法定条件之一。因此，2018年1月6日的《还款协议》是本案能否阻却案涉房屋执行的基础和前提，也是执行异议之诉案的基础和前提。一审判决却认为该协议不属于与排除执行直接相关的实体权益，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二、一审判决驳回关于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郭发根、郭瑞程于2018年1月6日向龚伟出具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郭发根、郭瑞程均未履行该《还款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绝对不属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属效力不确定的条款，双方并未达成对该房屋产权转让的合意”。三、一审判决以其在原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从而驳回其在原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完全错误。其在原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能否阻却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能否阻却执行的根据应该有两项：其一为以物抵债协议阻却；其二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所有权的阻却。因此，即便龚伟在原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也不构成驳回龚伟在原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和根据。龚伟在原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完全成立，足以作为龚伟在原审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理由和根据。四、一审判决未将本案与一审法院（2018）赣01民初401号案合并审理，也未追加（2018）赣01民初401号案中胡瑞云、杨国平作为（2019）赣01民初381号案的被告或第三人，程序违法，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明显错误，且造成不公平不公正的结果。首先，两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相同，应当合并审理或追加胡瑞云、杨国平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两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核心都是围绕诉争房产的以房抵债协议的债权效力、物权效力及是否能够排除同一申请执行人绿宝公司申请的强制执行。其次，两案法律事实的基础相同，应当合并审理或追加胡瑞云、杨国平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两案的法律事实是：第一，郭发根、郭瑞程分别拖欠龚伟和胡瑞云、杨国平的借款，就同一诉争房产分别向龚伟和胡瑞云、杨国平签订了同样性质的以房抵债协议；第二，申请执行人绿宝公司就同一诉争房产进行了查封并挂网拍卖。最后，如两案不予合并审理，或不追加胡瑞云、杨国平作为本案被告，极有可能会导致相互矛盾的判决。虽然两案的法律关系相同、法律事实的基础相同，但两案中原告的诉讼主张除确认债权、排除执行外的诉讼请求完全对立。龚伟的诉讼主张为确认其与郭发根、郭瑞程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并确认以房抵债协议所约定的诉争房产归其所有。这与杨国平、胡瑞云的诉讼主张完全相反，如不予合并审理，将会导致同一法院就同一诉讼标的作出完全相反的判决。在同一诉争房产之上存在两份甚至多份以房抵债协议的情况下，应明确究竟确认哪份以房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故两案应合并审理，以查清事实。五、其与被执行人郭发根、郭瑞程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即2018年1月6日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符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所规定的根据以房抵债协议排除执行的法定条件，依法能够阻却案涉房屋的执行。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第26条的规定，本案满足以下条件即可排除执行：（1）龚伟与郭发根、郭瑞程之间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债务关系；（2）龚伟对郭发根、郭瑞程享有的债权清偿期已经届满且与执行标的的实际价值大致相当；（3）龚伟与郭发根、郭瑞程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经签订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4）以房抵债协议不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情形；（5）以房抵债协议不违反《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精神。本案完全满足以上条件。绿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龚伟与郭发根等人的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在龚伟诉郭发根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并没有任何的阐释或认定。既然《还款协议》在2018年1月6日已经形成，而又没有在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2017）赣0102民初4922号民事调解书中加以认定或确认，不符合常理。因此，该证据为存疑证据。龚伟诉求的依据为上述存疑协议，且协议内容为效力待定条款，龚伟并没有与郭发根等人达成对房屋产权转让的合意。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郭发根、郭瑞程于2018年1月6日向龚伟出具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确认南昌九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绿地悦城94-301号楼房产，归龚伟所有；3.判决终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4.判决绿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7日，郭发根与案外人史蓉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备案登记在史蓉蓉名下的诉争房屋，房屋总价款600万元，于2016年4月底付清了购房款，现房屋仍备案在史蓉蓉名下。绿宝公司与案外人江西丰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郭发根、刘小玉、郭瑞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赣01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丰和公司、郭发根、刘小玉、郭瑞程需向绿宝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之后，丰和公司、郭发根、刘小玉、郭瑞程未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绿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内容。2018年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赣01执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史蓉蓉名下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的房产。2018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赣01执4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郭发根购买的初始登记在史蓉蓉名下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龚伟因与郭发根、郭瑞程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分别于2017年9月5日、2018年1月6日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如果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履行承诺，本人郭发根向龚伟与龚光明所借欠款的本金及利息视为购房款，自愿将上述两套房屋绿地悦城94栋301室与绿地悦城Ｄ区26栋1802室，充抵向龚伟与龚光明所有借款，也一定配合办好房屋过户手续，两套房屋归龚伟、龚光明所有。”后因该项借款纠纷，龚伟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赣0102民初49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郭发根、郭瑞程归还龚伟400万元及相应利息，若郭发根、郭瑞程未按上述确定的期限足额还款，则龚伟有权立即申请执行郭发根、郭瑞程尚欠款项；龚伟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龚伟的异议主张是否成立，能否阻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赣01执46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龚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排除执行的，可以同时提出确认其民事权益的请求。但该条规定可确认的权益限于排除执行直接相关的实体权益，龚伟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案外人对诉争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予以驳回。二、关于龚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龚伟的异议请求存在的基础系龚伟与郭发根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约定“如果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履行承诺，本人郭发根向龚伟与龚光明所借欠款的本金及利息视为购房款，自愿将上述两套房屋绿地悦城94栋301室与绿地悦城D区26栋1802室，充抵向龚伟与龚光明所有借款，也一定配合办好房屋过户手续，两套房屋归龚伟、龚光明所有。”此条约定系对郭发根不能按时还款的后续约定，属效力不确定的条款，双方并未达成对该房屋产权转让的合意。而后，龚伟在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就该笔债务起诉郭发根，2018年1月10日，该院作出调解书，确认郭发根应向龚伟偿还所欠债务，该份调解书应视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总结，但该次诉讼并未涉及案涉房屋。故龚伟主张对房屋的物权请求权没有事实基础，对龚伟的该项请求，予以驳回。三、关于龚伟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龚伟的异议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龚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15元，由龚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龚伟、郭瑞程、郭发根、刘小玉均未提交新证据。绿宝公司提交了（2018）赣0102执782号查询信息一份，证明龚伟与郭发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在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郭发根等人已部分履行债务，现该案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阶段。龚伟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7）赣0102民初492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龚伟与郭发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确定，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确实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再次说明龚伟对郭发根享有债权，龚伟的债权没有实现，故其主张在本案中履行2018年1月6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为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在本案中应否确认郭发根、郭瑞程于2018年1月6日与龚伟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效力，如果应当确认，该协议是否有效。2.龚伟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本案应否与一审法院（2018）赣01民初401号案合并审理或追加该案中的原告胡瑞云、杨国平为本案当事人。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的效力及应否在本案中确认的问题。关于诉争《还款协议》的效力。在诉争《还款协议》中郭发根、郭瑞程承诺如果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承诺，郭发根向龚伟与龚光明所借欠款的本金及利息视为购房款，自愿将两套房屋即绿地悦城94栋301室与绿地悦城D区26栋1802室充抵向龚伟与龚光明所借借款，两套房屋归龚伟、龚光明所有。虽然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由于其签订于2018年1月6日，而龚伟就其与郭发根、郭瑞程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提起诉讼，并由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赣0102民初492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并未涉及以房抵债的问题。而调解书实际上是法院对当事人在诉讼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确认。故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对2018年1月6日的《还款协议》已作出了变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2017）赣0102民初4922号民事调解书为准，2018年1月6日的《还款协议》已失去法律效力。关于诉争还款协议的效力应否在本案中确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主要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判决，在案外人提出确权之诉时亦可以对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一并作出判决。合同的效力虽然有时与权利的确认有关，但合同效力问题与权利确认问题不能等同。合同的效力若与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有关则予以审查，否则，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由于诉争《还款协议》已经失效，龚伟依据该《还款协议》主张其对诉争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虽然说理欠妥，但对龚伟关于确认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二、关于龚伟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案中龚伟依据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主张其与郭发根、郭瑞程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进而主张对诉争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虽然龚伟与郭发根、郭瑞程在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中达成了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但根据2018年1月6日的《还款协议》，郭发根、郭瑞程是将两套房屋向龚伟和龚光明抵债，并未明确哪套房屋充抵谁的债务，即双方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并不明确。且如前所述，2018年1月6日《还款协议》已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2017）赣0102民初49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变更，即以房抵债协议已经失效。即使双方存在以房抵债协议，诉争房产并未过户登记至郭发根、郭瑞程名下，也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龚伟仍为郭发根、郭瑞程的债权人，并不享有物权，其请求确认绿地悦城94-301号房产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龚伟主张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第26条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亦不成立。《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指南》第26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主张其与被执行人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以其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符合下列情形的，应予支持：（1）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债务关系；（2）案外人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清偿期已经届满且与执行标的的实际价值大致相当；（3）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经签订书面以房抵债协议；（4）以房抵债协议不存在规避执行或逃避债务情形；（5）以房抵债协议不违反《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精神。”因本案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不明且已经失效，故本案不符合该指南第26条规定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三、关于本案应否与一审法院（2018）赣01民初401号案合并审理或追加该案中的原告胡瑞云、杨国平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是龚伟针对诉争执行标的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胡瑞云、杨国平在另案中亦针对相同执行标的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两案虽然针对同一执行标的，但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应分别审理。龚伟提出本案与一审法院（2018）赣01民初401号案合并审理或追加该案中的原告胡瑞云、杨国平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与该条规定无关，原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龚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15元，由龚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吴玉萍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叶若苏文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