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绍帅，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市，系受害者王翠粉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继昌，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翠粉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明燕，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者王翠粉之女。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河南省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中段富地国际中心14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芳，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新国，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屯，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献丰，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诚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科技园综合办公楼6楼603房间。法定代表人：刘世秀，系公司经理。上诉人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新国、王红屯、吉献丰、洛阳诚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全额赔偿损失678171.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让王翠粉与孙新国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一、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新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翠粉无责任，孙新国申请复核后，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又出具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划定事故责任，且依据是《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由此可见这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存在严重问题的，由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其不具备证据效力；二、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现场照片、当事人笔录、证人证言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一系列证据的支撑下做出的，对责任的划分应该是正确的，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确定责任，但是法院可以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来确定赔偿责任，事故责任不等于赔偿责任，法院有权依据法庭调查和有关证据、法律依据来确定赔偿的比例；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为孙新国“驾车逃逸”，《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是“驾车离开现场”，均表示错在孙新国，按照或参照上诉法律规定，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没有证据证明王翠粉有过错，故一审法院按照同等责任判决证据不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孙新国辩称，1.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孙新国已经和死者王翠粉的家属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达成和解协议并且认可免除孙新国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无当；2.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死者王翠粉驾驶电动车追尾孙新国的车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各负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并无不当；3.肇事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王红屯辩称，一审开庭时，吉献丰说过12万已经赔偿，所以不需要再赔偿，应当免除王红屯和吉献丰的赔偿责任。吉献丰辩称，吉献丰和王红屯是合伙人，二人一起买的被保险机动车，120000的赔偿金是吉献丰、王红屯和孙新国共同拿出的，并且和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达成协议，也应该免去吉献丰和王红屯的赔偿责任。诚运运输公司未答辩。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342882.72元的赔偿损失；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孙新国驾车离开现场，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达成的协议，除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外，协议约定内容应当对各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二、人寿保险公司已在投保单上提示要求投保人主义保险条款及相应的免责事由，已经尽到免责告知义务，投保人即使在投保当时未收到保险条款也应该及时向人寿保险公司索取并查阅，而其作为有多年驾龄的司机，涉案车辆也非第一次保险，按照常理应当知道肇事逃逸属于严重违法甚至是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孙新国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这一事实是明确的，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辩称，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应当驳回其上诉。孙新国辩称，应当依法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孙新国在正常驾驶时遭遇王翠粉的追尾，事故发生时，孙新国没有意识到发生车祸，于是继续正常驾驶，该性质不属于逃逸，不应当适用相应肇事逃逸免责条款，这一事实已经被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认可；2.在一审过程中，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3.投保人、车主以及孙新国均没有义务向保险公司索取保险条款。王红屯辩称，吉献丰和王红屯按照国家规定给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在被保险的车辆发生事故，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司机孙新国开车离开现场这事并不清楚，应当由肇事司机孙新国方答辩并负责。吉献丰辩称，吉献丰和王红屯按照国家规定给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在被保险的车辆发生事故，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司机孙新国开车离开现场这事并不清楚，应当由肇事司机孙新国方答辩并负责。诚运运输公司未答辩。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计719387.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载明：2017年11月20日14时许，孙新国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CG951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2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416km＋953m处，遇前方王翠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乘坐薛会菊）沿2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两车并行时，二轮电动车摔倒，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CG951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右侧第四、五、六轴轮胎将王翠粉碾压，造成王翠粉当场死亡、薛会菊受伤（被碰撞）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新国驾车离开现场。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特此证明。肇事车辆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豫CG951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王红屯、吉献丰，登记车主为诚运运输公司，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孙新国系王红屯、吉献丰二人雇佣的司机，本案事故发生于孙新国受二人指派拉货过程中。肇事车辆主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肇事车辆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过程中，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与孙新国、王红屯、吉献丰达成调解协议，孙新国、王红屯、吉献丰在保险范围之外自愿赔偿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120000元（已履行），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不再追究孙新国、王红屯、吉献丰的赔偿责任。保险部分由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向保险公司诉讼索赔，孙新国、王红屯、吉献丰不再要求保险公司理赔。受害人王翠粉生于1963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事故情况，孙新国在超车时没有保持安全的车速、车距，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二轮电动车驾驶人王翠粉在道路上载人行驶时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薛会菊作为乘坐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综合考虑全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在本次事故中，孙新国、王翠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薛会菊无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的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与孙新国、王红屯、吉献丰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孙新国、王红屯、吉献丰及诚运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的合理损失有：1、丧葬费：以2017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为标准计算为：50028÷2=25014元；2、死亡赔偿金：以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为标准计算20年为:29557.86×20=591157.2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6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678171.2元。对上述损失，根据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综合考虑全案情况，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6700元，剩余损失571471.2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百分之六十为342882.72元，共计449582.72元。因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孙新国属于肇事逃逸，故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要求过高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49582.72元。二、驳回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96元，由被告王红屯、吉献丰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提交三份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一份（一审已提交），证明：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只是和孙新国达成和解，只免除孙新国的赔偿责任，并不免除王红屯、吉献丰、诚运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2.谅解书一份，收条一份（一审已提交），证明：谅解书和收条是2018年3月5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因此《道路交通明事故证明》是在谅解的基础上做出的，法院在认定责任的时候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划分的责任确定赔偿，不应该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来划分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提供三份新证据及证明方向无异议。孙新国质证认为：对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提供三份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交警部门在查清事故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与双方谅解无关，原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王红屯、吉献丰质证认为：对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提供三份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120000元是吉献丰、王红屯和孙新国一起赔偿的。二、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四份证据：1.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免责条款、免赔率、免赔额、或者减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对投保人进行明示告知；2.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各一张，证明：诚运运输公司对保险条款的认可；3.《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页（一审已提交），证明：人寿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质证认为：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若有不足，则由商业险进行赔偿，若仍有不足，则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商业险不予理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如果保险公司认为肇事人有逃逸情形而不理赔，那么应当在赔偿之后再向肇事方追偿，并且保险公司没有充分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的提示行为和王翠粉无关。孙新国质证认为：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在没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所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当采纳和认可；事故发生时孙新国并不知情，遂继续驾驶车辆，不属于肇事逃逸，也不属于故意离开现场。因此不应当适用相应的免责条款。吉献丰、王红屯质证认为：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吉献丰与王红屯并不知道孙新国存在逃逸情况，而且车辆有保险，孙新国如果知道有事故发生不会逃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翠粉与孙新国是否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二、孙新国离开事故现场是否属于人寿保险公司与诚运运输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针对争议焦点一，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日作出了偃公交认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后，经过孙新国的复核申请，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洛公交结字[2018]第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认为该事故认定事实不清，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应当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8年3月19日，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偃公交证字[2018]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认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其代表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合法性和一定的客观真实性，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外，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及划分当事人赔偿责任的基本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及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酌定王翠粉与孙新国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该项上诉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免责条款，孙新国存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故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但是，上述条款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现人寿保险公司、孙新国、吉献丰和王红屯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理解发生争议，对于“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应按照通常理解，理解为驾驶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故意违反法律规定未采取报警、救援等措施而离开现场，而不包括驾驶人对事故发生不知情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本案中，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没有认定孙新国存在事故逃逸行为。因此，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孙新国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不符合诚运运输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和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6元，由韦绍帅、韦继昌、韦明燕负担164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 军审判员 李 慧审判员 秦铁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田静书记员张亚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