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鑫鹭宜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安工业集中区湖里园**第一至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7980926528。 法定代表人：黄日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山，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宝树包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下村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264410674。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巧玲，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鑫鹭宜包装有限公司（下称鑫鹭宜公司）与被上诉人泉州宝树包装有限公司（下称宝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下称晋江法院）（2019）闽0582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鹭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晋江法院作出的（2019）闽0582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宝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宝树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鑫鹭宜公司仍需向宝树公司支付货款291238.55元及利息既违背事实，也缺乏依据。一、关于28万元的货款。宝树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载明由案外人福建省安溪雅斯达电器有限公司（下称雅斯达公司）在3个月内收到谢银来支付的货款后支付给宝树公司，超过该期限则由谢银来独自承担。《证明》的内容代表宝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谢银来虽未在《证明》上签字，但谢银来系宝树公司董事，其多次与鑫鹭宜公司协商本案货款解决方案，最后由谢银来决定《证明》中的结算方案，说明《证明》的内容已经过谢银来同意。宝树公司高管谢荣树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以及宝树公司提供的录音，亦可证明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两清。二、关于11238.55元货款。《证明》虽写“余尾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直接支付泉州宝树包装有限公司，以实际到账为准”，但宝树公司以该业务是其业务员杜先权经手为由，已从宝树公司应支付给杜先权的业绩抽成中扣取，该事实杜先权可予以证实。鑫鹭宜公司无需再支付该笔货款给宝树公司。 宝树公司辩称：一、《证明》第三条所约定的28万元货款，应由鑫鹭宜公司支付。《证明》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雅斯达公司及谢银来均未支付28万元给宝树公司，《证明》也未经雅斯达公司及谢银来盖章或签名确认，故仍应由鑫鹭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谢荣树无权代表宝树公司出具《结清凭证》，且《结清凭证》上载明“截至2016年7月15日，票款两清”，而落款时间却为2016年7月12日，存在矛盾。《结清凭证》落款时间在《证明》落款时间之前，无法证明本案货款已经付清。二、宝树公司并未同意鑫鹭宜公司将货款11238.55元支付给案外人杜先权作为其业务抽成。故鑫鹭宜公司仍需支付该部分货款给宝树公司。 宝树公司一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鑫鹭宜公司支付宝树公司货款891238.55元及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宝树公司对鑫鹭宜公司存放于宝树公司处的抵押物灯具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事实和理由：鑫鹭宜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宝树公司购买纸品，至2016年7月共结欠宝树公司货款1391238.55元。鑫鹭宜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支付50万元，并同意提供一批灯具作为抵押担保，余款鑫鹭宜公司称由案外人谢银来支付，但谢银来不予认可。现经宝树公司多次催讨，鑫鹭宜公司未予偿付。 鑫鹭宜公司辩称：宝树公司与鑫鹭宜公司之间确有数额较大的纸品买卖，双方之间有长期合作。但2016年双方停止交易，宝树公司经单方面结算后认定鑫鹭宜公司结欠货款1391238.55元。经双方协商，宝树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向鑫鹭宜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双方确认了结算方式：1.由鑫鹭宜公司支付现金50万元；2.鑫鹭宜公司提供一批灯具作价60万元用于实物抵偿；3.28万元由宝树公司股东谢银来承担；4.余款11238.55由宝树公司从其业务员杜先权的业务抽成中扣抵。鑫鹭宜公司已根据约定向宝树公司支付现金50万元，并交付了全部灯具，宝树公司的经理谢荣树已确认双方之间的账目结清。因此，应当驳回宝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鑫鹭宜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宝树公司购买纸品。双方于2016年7月经协商达成结算协议，由鑫鹭宜公司交付一批灯具折抵60万元，宝树公司监事谢荣树于2016年7月12日收取该批灯具。双方于2016年7月30日达成一致协议，确定：1.鑫鹭宜公司以实物灯具折抵600万元；2.28万元欠款以3个月为期，若雅斯达公司收到货款时立即支付给宝树公司，若超过该期限则该笔货款由谢银来承担；3.鑫鹭宜公司支付电子承兑银行汇票50万元；4.余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此后，鑫鹭宜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向宝树公司交付票面额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余款291238.55元至今未予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鑫鹭宜公司提供的《证明》可证明，宝树公司与鑫鹭宜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就双方之间的欠款1391238.55元作出结算安排：1.鑫鹭宜公司以实物灯具折抵60万元；2.28万元欠款以3个月为期，若雅斯达公司收到货款时立即支付宝树公司，若超过该期限则该笔货款由谢银来承担；3.鑫鹭宜公司支付电子承兑银行汇票50万元；4.余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根据该协议可认定双方之间就该批实物灯具达成的是抵销约定而非抵押担保约定，抵销数额为60万元，对此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其中28万元由雅斯达公司予以代付，若雅斯达公司超过3个月未予代付则由谢银来承担，但该《证明》上没有谢银来本人签字确认，且雅斯达公司、谢银来至今也未向宝树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该欠款仍应由鑫鹭宜公司承担。鑫鹭宜公司已向宝树公司交付5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双方已明确约定余款11238.55元应由鑫鹭宜公司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鑫鹭宜公司主张该款由宝树公司从杜先权的抽成款项中扣抵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鑫鹭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鑫鹭宜公司已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支付货款110万元，尚欠货款291238.55元未予偿付。双方对其中28万元明确约定了3个月的支付期限，现付款期限已届满，鑫鹭宜公司未予支付，鑫鹭宜公司应自届满之日的2016年1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其余11238.55元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鑫鹭宜公司应自宝树公司于本案起诉明确提出权利主张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宝树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予以计算，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基准贷款利息，并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可以该报价利率替代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判决：一、鑫鹭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树公司货款291238.55元，并支付其中28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其中11238.55元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291238.5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宝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320元，由宝树公司负担9640元、鑫鹭宜公司负担4680元。 鑫鹭宜公司二审时提供雅斯达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鑫鹭宜公司、宝树公司、雅斯达公司就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结算方案，由雅斯达公司收到谢银来侄子支付的货款后，直接支付给宝树公司，用以偿还鑫鹭宜公司尚欠宝树公司的货款28万元。 宝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鑫鹭宜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明》，实为证人证言，应经雅斯达公司确认，然鑫鹭宜公司未能证明该份《证明》已经雅斯达公司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若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亦无法证明鑫鹭宜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恰好可证明雅斯达公司未依约为鑫鹭宜公司向宝树公司代偿货款28万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鑫鹭宜公司提供的案外人谢荣树出具的《结清凭证》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体现的内容是对2016年7月12日之前鑫鹭宜公司与宝树公司之间的货款的结算。而宝树公司出具的《证明》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7月30日，且鑫鹭宜公司在2016年7月31日时，仍在履行《证明》项下第一条关于交付50万元货款的义务，可见，《结清凭证》即使为宝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是对《证明》项下货款的结算。宝树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亦无法体现鑫鹭宜公司已结清尚欠宝树公司的货款。宝树公司出具的《证明》第二条关于“28万元在三个月内由雅斯达公司收到货款时支付给宝树公司，超过期限则由谢银来独自承担”的约定，实为债务转移的约定，但鑫鹭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转移已经谢银来确认或者与谢银来达成合意，且雅斯达公司、谢银来实际上亦未向宝树公司支付货款28万元，宝树公司亦未表示放弃向鑫鹭宜公司催要货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鑫鹭宜公司仍需支付尚欠货款28万元给宝树公司。关于《证明》第四条约定的货款11238.55元的支付问题。根据《证明》的约定，11238.55元应由鑫鹭宜公司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鑫鹭宜公司主张该款由宝树公司从杜先权的抽成款项中扣抵，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宝树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鑫鹭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鑫鹭宜公司仍应偿付宝树公司货款11238.5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鑫鹭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厦门鑫鹭宜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陈美雅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蓝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