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1323号原告：王某，男，1969年生，现住山西省高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高平市陈区镇沙院村。法定代表人：郜某，任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下称盛泰煤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盛泰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代位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2日，冯念龙（已故）投资在高平市陈区镇冯家河村设立了冯家河煤矿，进行了基建建设，因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或希望入股。原告持自有资金及向村民借款共计370万元，以入股形式投入冯念龙建设的冯家河煤矿。冯念龙投入煤矿资金进行基建时，恰逢我省煤矿资源整合，无法实现生产红利，冯念龙将所有入股金转为借款，承诺在2013年3月20日后陆续归还。冯念龙经营的冯家河煤矿被被告盛泰煤业整合后，因被告资金短缺，该遗留问题迟迟未得到解决，2015年至2017年间，原告曾多次与冯念龙到被告处，找到其负责人郜矿长询问该问题如何解决，被告负责人表示清楚该问题，但需要向上级汇报情况才能拿出解决方案，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没有拿出解决方案。冯念龙在世时，虽然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是并未依法起诉，属于怠于行使债权请求权行为，由此导致原告债权一直无法实现，现因冯念龙突然离世，原告的合法权益只能由自己来代位主张冯念龙怠于行使的债权权利。原告王某提交的证据有：1、有冯念龙签字确认及冯念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高平市龙腾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38位自然人共集资250万元花名册1份，用以证明冯念龙收到上述38位自然人入股款总计250万元，且本案原告所起诉370万元款项包含上述250万；2、有冯念龙签字确认及冯念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高平市龙腾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日期为2010年3月22日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据1支、姬苏梅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1份、陈区派出所出具的历史户成员信息1份，用以证明冯念龙收到姬苏梅200000元入股款，且本案原告所起诉的370万元款项包含上述200000元，姬苏梅系原告妻子，其于2011年1月1日病亡；3、有冯念龙签字确认及冯念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高平市龙腾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入股说明、表白及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冯念龙收到原告本人100万元，且本案原告所起诉的370万元款项包含上述100万元；4、冯念龙本人给原告出具的金额为370万元的借条1支，用以证明前述总计370万元入股款全部转为冯念龙向原告的借款；5、冯念龙本人出具的《就冯念龙在经营冯家河煤业期间欠本镇村民借款说明》1份，用以证明上述款项全部用于冯家河煤业扩大生产，且冯念龙承诺在解决盛泰煤业遗留问题时优先支付包括原告借款在内的总计5600万元借款；6、被告法定代表人郜某出具的《冯家河煤业欠王某借款情况的说明》、《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冯念龙和原告多次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郜某要求支付煤炭资源赔偿款，在解决支付煤炭资源整合遗留赔偿款时，优先偿还王某等人的债务；7、山西知远致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上述审计报告中显示被告对冯念有“整合遗留问题约8500万元待处理”；8、高平市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1份、山西高平冯家河煤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1份，用以证明上述2个公司的股东信息；9、（2014）晋市法民初字第57号、（2014）晋市法民初字第97号案卷卷宗1份，用以证明冯念龙对被告有债权。被告盛泰煤业辩称，冯念龙系被告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煤炭资源整合时，依煤炭资源整合协议的约定，对整合前应付被整合煤矿的债权人及原先的股东的应付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支付金额为190464178.56元。在整合完成之后至冯念龙去世之前，冯念龙向被告借款多达1500余万元。综上，即使原告王某与冯念龙之间债权债务已得到有效判决所确认，在此基础上王某对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基于王某错误认为冯念龙系被告的债权人，事实上被告没有应付冯念龙的债务，相反，冯念龙还欠公司巨额债务。故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盛泰煤业提交的证据有：1、预付账款及供应商往来明细账1份，用以证明对于冯家河煤矿被盛泰煤业整合的资源整合价款，盛泰煤业仅有615644.12元未支付；2、《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兼并重组主体山西高平冯家河煤业有限公司及冯家河煤业股东陈区镇沙院村村民委员会及陈区镇东窑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38位自然人花名册、姬书梅入股款收据、原告本人的入股说明、表白及承诺书及冯念龙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述证据记载金额相互吻合，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冯念龙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的《就冯念龙在经营冯家河煤业期间欠本镇村民借款说明》，上述说明中载明“我于2010年3月25日、5月15日向本镇村民借款……王某、冯爱民、王治国三人合计3000万，所有借款用于冯家河煤业扩大生产”，上述载明内容不能明确向原告王某借款内容，且上述内容的借款用途与经本院认定的38位自然人花名册、姬书梅入股款收据、原告本人的入股说明、表白及承诺书所载明的款项用途不一致，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法定代表人郜某出具的《冯家河煤业欠王某借款情况的说明》、《说明》各1份，因经向郜某本人询问，其表示上述说明系其书写，且上述2份说明中亦提到本案所涉款项，故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瑕疵，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2014）晋市法民初字第97号案卷材料，上述案卷材料中未有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故上述案卷材料与本案无关联，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对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2014）晋市法民初字第57号案卷材料，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上述案卷中显示仅在审理人员对上述案件的原告进行询问时，上述案件的原告表示“盛泰煤业包括修路等大概还欠冯念龙3000多万”，在上述案卷的调解书亦不能显示冯念龙对盛泰煤业的债权数额，仅凭上述证据不能明确冯念龙对盛泰煤业享有债权的具体数额。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预付账款及供应商往来明细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上述证系系被告与冯家河煤业的往来明细账，但账中确显示有支鱼仙山、西山、任家庄的购矿款及资源价款，且上述明细账缺少对2014年的记载，故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2份《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复印件，上述2份协议书所显示的签订主体及时间均一致，但上述2份协议的内容多有不一致，被告并未提交原件，也无法说明为什么2份协议均是对同一煤矿进行整合的内容，但具体条文却不一致，故认定上述证据为无效证据。对以上证据的均是从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上予以认定，并不代表认可当事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间，冯念龙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高平市龙腾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原告王某向尚飞、王尚杰等38人集资250万元，冯念龙承诺对上述款项，以每人出资为基数按第一年20%、第二年30%、第三年50%向各位出资人分红，并承诺上述出资人于每年3月23日到王某处领取分红。2010年3月22日，冯念龙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高平市龙腾实业有限公司又向原告妻子姬苏梅出具收到姬苏梅20万元入股款的收具。同日，原告王某亦签订《入股说明、表白及承诺书》，载明：“我叫王某，入股壹佰万元，用于龙腾实业有限公司的壮大与发展，员工在岗连续工作十年或担任五年主要领导的享受这种待遇，入股本金×50%是当年的收入，主井投产或基础建设开始，入股本金×100%就是当年的红利及奖金。”上述承诺书中入股公司显示系高平市龙腾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3月20日，冯念龙向原告王某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王某现金叁佰柒拾万元整借款人冯念龙2013年3月20日”的借条1支。在《关于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下称《审计报告》）中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显示：账龄超过一年的大额预付款项情况债务单位冯念龙期末余额14366043.66未结算的原因整合遗留问题约8500万元待处理。对上述遗留问题约8500万元，被告作出如下解释：“在煤炭资源整合过程中，冯家河煤矿被整合的财产已经通过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整合协议明确并经过政府职能部门特别是省国资委批准确认。该部分的整合价款共计191079822.68元，在2016年前已经支付190464178.56元，余615644.12元未支付，未支付的原因系冯念龙在收取该款项应出具税务发票，但是冯念龙在向税务机关报税开取发票时漏报部分及因此形成的滞纳金。该部分应由冯念龙承担。故在冯念龙未补交该部分税款不补开发票前不能予以支付。不属于整合范围内的财产，冯念龙又提出其在冯家河煤矿建设期间向村民发有福利，为周边农村建设公益项目等投资（为村修建有道路、建有学校）等等，共计8500万元左右，该部分冯念龙提出也应当予以补偿并向晋城有限公司提出报告申请。但是，晋城公司向省国资委提交该申请后，一直未能得到省国资委的批复。在未能得到省国资委的批复之前，该部分财产是否应当纳入国有财产或国有财产向新农村的投资建设等并从而给予补偿等问题不能明确。在未批复之前，此部分财产或投资价值多少也不能依法进行评估（就是说这部分财产或投资的实际值也属于待定状态）因此属于整合遗留问题。这种问题系政府解决的问题不属于法院诉讼事项。综上所述，我公司与冯念龙之间不存在王某所称的到期债务事项。至于不在整合协议内的财产而冯念龙主张的应予以补偿的其估值为8500万元的部分，在未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复之前处于待定状态，也根本不能属于冯念龙的到期债权来看待。相反地，冯念龙除收够他应得的整合价款后，还欠我公司款项1500余万元。这部分因所谓上述的历史遗留问题导致我公司也未能及时向冯念龙主张清偿。”庭审后，我院工作人员对被告盛泰煤业的法定代表人郜某作了询问笔录，他表示，其自2014年10月份开始担任盛泰煤业法定代表人，自2020年4月20日之后其不再主持盛泰煤业工作，但是没有盛泰煤业还未更换法定代表人。原告所提交郜某本人出具的2份说明系郜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煤炭资源整合期间其并未在盛泰煤业担任职务，故其不清楚整合期间的资源价款、对资源价款是否已支付完等问题，但其陈述“有一部分是欠冯念龙垫付的电费没有支付，整合期间的电费主要是冯念龙垫付的，……垫付了大概几百万”。郜某同时表示冯念龙也欠矿上的款，因资源整合遗留问题未解决，冯念龙以此为由向盛泰煤业借款，账面上显示冯念龙欠盛泰煤业1700万元，但是主要应该是盛泰煤业欠冯念龙的，因为冯念龙有股份，还应该有冯念龙的分红。对于被告盛泰煤业的法定代表人郜某上述陈述，被告盛泰煤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整合完成后，冯念龙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这一块垫付电费事宜，也未提供所谓的垫付电费缴付凭证，所以我公司财务没有关于垫付电费的明细及相关支付凭证。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责令盛泰煤业提交盛泰煤业向冯念龙支付资源整合价款的支付凭证及相关资料；盛泰煤业向冯念龙支付冯念龙于2009年至2011年代盛泰煤业垫支费用的支付凭证及相关资料。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晋0581民初13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前向本院提交：一、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在整合山西高平冯家河煤业有限公司时所支付的资产转让价款相关支付凭证。二、在资源整合期间冯念龙为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垫付电费的明细、被申请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冯念龙上述电费的支付凭证。被告盛泰煤业针对上述裁定书的第一项内容提交了24支记帐凭证，上述24支记帐凭证显示支付金额总计为190464178.56元，上述金额中总计有39426019.88元只有冯念龙出具的收据，没有支付凭证，有2715056.99元没有收据也没有支付凭证。对没有支付凭证的记帐凭证，经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调查，其处也没有记帐凭证。被告针对上述裁定书中的第二项内容未予提交，其未提交的理由是：根据政府确定的整合政策，确定有被整合主体在整合期间的电费由整合后的主体承担的政策，但因在整合完成合，冯念龙从未向盛泰煤业主张垫付电费事宜，也没有向被告出具其垫付电费的交费凭证。另查明，冯家河煤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冯云龙（冯念龙之弟），其于2009年2月18日注册，其股东有冯云龙，出资占比66.25%，高平市陈区镇沙院村村民委员会，出资占比18.75%，高平市陈区镇东窑头村村民委员会，出资占比15%。冯念龙系冯家河煤业的执行董事，其于2019年12月死亡。2020年11月12日，原告王某申请进行审计，并于2021年2月5日最终确定审计事项为：1、请求依法对盛泰煤业整合山西高平冯家河煤业有限公司时，与冯家河煤业及其实际控制人冯念龙结算资源补偿价款中以下五笔账目是否真实发生进行司法审计：2012年12月20日支付2000万，2013年12月27日支付240万，2013年12月31日支付207.4万，2016年1月31日支付271.5万，2017年1月23日支付42.86万，共计2761.76万元。2、请求依法对盛泰煤业分配给股东冯念龙股东红利的相关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3、请求对冯念龙代盛泰煤业垫付费用的相关情况进行司法审计。经委托，确定晋城华放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述审计事项的审计机构，2021年5月12日，晋城华放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对王某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所涉及3项财务情况审计的司法鉴定进行退案的申请》，载明：……我单位于2021年4月9日出具了《需明确事项及补充提供资料的函》，但至今，我单位只收到部分资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我公司申请对该司法鉴定项目予以退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期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而代位权行使的基础系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如下：冯念龙对盛泰煤业是否享有到期债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在所查事实部分涉及4笔款项，第1笔系在《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对冯念龙有“整合遗留问题约8500万元待处理”；第2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述的“冯念龙在整合期间代盛泰煤业垫付了几百万元电费”；第3笔系煤炭资源整合期间的煤炭资源整合价款；第4笔系原告在审计申请中提到对盛泰煤业分配给股东冯念龙股东红利。对第1笔款项能否认定为冯念龙对盛泰所享有的债权：原告提起代位权纠纷诉讼其应举证证明冯念龙对盛泰煤业享有到期债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即为《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对冯念龙有“整合遗留问题约8500万元待处理”，对上述8500万，被告作出解释称上述8500万元不包含在资源整合价款里，且上述8500万经向省国资委报告还没有收到明确答复，在原告申请调取的（2014）晋市法民初字第57号案卷中“盛泰煤业给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的《关于解决被整合矿井冯家河煤业遗留问题的报告》”中也提到：对冯家河煤业提供的相关遗留问题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初稿，初步审定需解决费用金额为85016991.21元。因盛泰煤业只是就冯念龙提出的在整合之外遗留问题8500万元款项需要解决，而向相关部门进行汇报，故冯念龙与盛泰煤业之间就盛泰煤业是否向冯念龙支付上述8500万元款项没有达成明确合意，故对原告主张上述8500万元系冯念龙对盛泰煤业的合法债权的理由不予采纳。对第2笔款项能否认定为冯念龙对盛泰所享有的债权：对第2笔款项，被告法定代表人虽自认盛泰煤业欠冯念龙几百万元电费，但其也陈述冯念龙也欠盛泰煤业款项，现在账面上是冯念龙欠盛泰煤业1700万元。且被告陈述虽在资源整合时是本着由被整合人垫付电费的精神，但因冯念龙并没有向被告出具垫付的交费凭证，故无法确定盛泰煤业欠冯念龙的电费数额是否大于冯念龙对原告的债务，且晋城华放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专业的审计机构，依据本案证据也不能进行审计，故也不能以此电费作为原告行使代位权的基础。对第3笔款项能否认定为冯念龙对盛泰所享有的债权：即使被告出具的记帐凭证所附收据均是冯念龙出具，但因煤炭资源整合整合的系冯家河煤业，而冯家河煤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冯云龙，其股东有冯云龙、陈区镇沙院村村民委员会、陈区镇东窑头村村民委员会，冯念龙不是其股东，只是其执行董事，冯念龙与冯家河煤业在法律上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故不确定上述资源价款应给付冯念龙。且被告已提交了24支记帐凭证，其中有23支记帐凭证后均附有冯念龙出具的收条，其中1支金额为2715056.99元的记帐凭证虽没有附收条，但上述记帐凭证中也显示了价款的作用，24支记帐凭证显示已给付价款系190464178.56元，对剩余的未给付的615644.12元，被告也作出合理解释，即因冯念龙在收取资源整合价款时应出具税务发票，但是冯念龙在向税务机关报税开取发票时漏报部分及因此形成的滞纳金。且经审计，晋城华放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专业的审计机构，依据本案证据也不能对上述款项是否给付作出确定的审计意见，故冯念龙与盛泰煤业对上述资源整合价款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能否确认冯念龙就其享有的股东红利对盛泰煤业享有债权：原告请求对盛泰煤业分配给股东冯念龙股东红利进行审计，股东红利即按股东出资或所持股权取得的股利，也即公司盈余分配。此涉及到被告盛泰煤业的年度亏损、盈余，在没有专业机构对此出具意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冯念龙登记持有的盛泰煤业的10%的股份产生的相应的股东红利及具体的价值。故如果在被告盛泰煤业有盈余的情况下，冯念龙所享有的股东红利构成其对盛泰煤业所享有的债权，但现不确定盛泰煤业是否有盈余，故不确定上述债权是否成立及如果成立其具体的债权数额。综上所述，原告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冯念龙对被告盛泰煤业享有到期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 菲人民陪审员 靳卫红人民陪审员 申刚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杨晓波书 记 员 李冬絮书 记 员 王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