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呈，男，2000年10月9日出生于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军，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钟升，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呈犯强奸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桂012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俊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李俊呈，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10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俊呈过完生日后，将被害人柳某某（时年十四周岁）强行拉到南宁华侨投资区里建街XX宾馆606号房内，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奸淫柳某某。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俊呈的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柳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00元，取得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谅解。 2.2019年3月13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李俊呈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向行驶，被害人潘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建设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双方行驶至教育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时，李俊呈超速驾车越过道路中心实线碰撞到潘某驾驶的车辆，造成潘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鉴定，潘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李俊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俊呈拨打电话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置。李俊呈已赔偿被害人潘某医药费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门诊病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刑事谅解书、收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提取笔录、血样提取登记表、病历材料等书证；证人黄某、李某、卢某1、卢某2、赵某、农某的证言；被害人柳某某、潘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伤情照片；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行驶速度鉴定书、肇事车辆车检报告、乙醇定量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监控视频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俊呈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李俊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还构成交通肇事罪。在强奸罪中，李俊呈的犯罪对象系未成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李俊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害人柳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应体现从宽处罚。交通肇事罪中，事故发生后，李俊呈能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置，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认罪认罚，已主动赔偿被害人潘某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应体现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俊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呈上诉称：一、本案仅凭言词证据认定其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1.其案发处于醉酒状态，丧失性能力，病历材料也显示被害人阴部无异样，故没有强奸事实；2.被害人年龄小，可能对事实认识不清或作虚假陈述，被害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陈述与供述在部分细节上不一致，3.本案欠缺鉴定意见或其他物证佐证；5.本案被害人身上无明显外伤，在案发时可以呼救、挣脱或者求助，但却没有，存在诸多疑点。二、交通肇事罪中，被害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证、号牌，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本案不构成交通肇事罪；量刑上，其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2万元等从轻情节。综上，请二审予以改判其不构成强奸罪，交通肇事部分宣告其无罪或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俊呈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并向法庭提交了李俊呈母亲与被害人在案发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实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真实，李俊呈没有强奸被害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呈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李俊呈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还构成交通肇事罪。在强奸罪中，李俊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害人柳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予以从宽。在交通肇事罪中，李俊呈能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置，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认罪认罚，已主动赔偿被害人潘某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应体现从宽。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李俊呈犯强奸罪既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李俊呈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由公安人员分别在办案场所和羁押场所制作，讯问笔录制作程序合法，并由李俊呈签字确认，没有证据或者线索反映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李俊呈在一审庭审中也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和自愿性予以认可；被害人虽为未成年人，但被害人对案件经过的陈述符合其年龄阶段的认知能力，同时，被害人接受询问时有合适成年人以及女性民警在场，程序合法；李俊呈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2.李俊呈归案后至一审庭审的供述均是稳定、一致承认强奸犯罪事实，与被害人陈述之间无明显矛盾之处，关键细节如被害人被拉进宾馆后跑出去又被李俊呈拉回、李俊呈以农某威胁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李俊呈未完全插入等均能相互印证，且黄某等证人、华巧宾馆附近监控均反映出被害人被强制带入宾馆的情况，李俊呈的伤情照片也显示李俊呈手臂被抓伤的情况，印证了被害人被强奸时有反抗的事实，在案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地证明李俊呈强奸被害人的事实；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门诊病历显示被害人阴部无异样，以及本案相关物证未检出李俊呈的ＤＮＡ的理由和意见，首先，ＤＮＡ检测仅是一种技侦手段，其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的参考，其结果并非定案的唯一依据；其次李俊呈供述、被害人陈述均反映案发时李俊呈的性器官仅是部分插入被害人性器官，门诊病历的结论是客观的；再次，李俊呈、被害人还提及李俊呈作案时并未射精，强行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到厕所洗澡，因此，被害人身体的擦拭物未检出李俊呈ＤＮＡ属正常。故不能以被害人阴部无异样以及未检出李俊呈的ＤＮＡ就当然否认李俊呈强奸既遂的事实；4.辩护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形式上提取程序不明，不合法，且聊天记录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该份聊天记录不予采信。综上，认定李俊呈强奸被害人既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俊呈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俊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交通肇事中被害人负有责任及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1.本案李俊呈驾驶桂Ａ×××××普通二轮摩托车（机动车）越过道路中心实线行经没有信号灯控制的人行横道时，以超过规定的30ｋｍ／ｈ时速（经鉴定，时速为41ｋｍ／ｈ-49ｋｍ／ｈ）行驶，车头、前轮与被害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非机动车）发生碰撞，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情况认定事故系李俊呈单方过错造成。该责任认定客观反映了李俊呈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大小、过错严重程度，可以作为法院认定法律责任的依据；2.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被害人驾驶二轮电动车未依法上牌，确属交通违法违规行为，但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证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明确将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列为非机动车，并不存在须取得驾驶资格证的情形。至于被害人案发时未打转向灯，并无相关证据证实；3.量刑上，李俊呈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判已综合考虑李俊呈所具有的自首、赔偿等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量刑是适当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于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王肖虎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坤 书 记 员 施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