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181行初89号 原告:熊玉霞，女，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旭燕，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州大道5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151XH。 法定代表人：李冰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岷，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玉霞诉被告乐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依照〔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熊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旭燕，被告市城管局的出庭负责人副调研员刘汉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玉霞诉称：2017年7月，因原告与乐山市市中区房屋拆迁与补偿局及大佛街道办事处就原告的房屋拆违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遂于2018年1月8日晚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原告的房屋违建为由要求其自行拆除，否则就强制拆除。1月11日，原告的房屋被强拆，原告从该日起被剥夺了在该处合法居住的权利。原告对限期拆除决定不服，向你院提起诉讼，你院审理后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修建的房屋属于严重影响城市规划，不能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影响的情形，被告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设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同时，认为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亦应当撤销。判决生效后，原告找被告协商，被告认为违法建设不能赔偿，原告无奈只能再次提起诉讼。原告认为，原告当初建房不仅得到村委会同意，也取得镇政府的认可，镇政府本身也有规划部门，镇政府同意就表明已经取得规划部门的同意，鉴于原告从2018年1月11日就被强制拆迁，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原告要求被告不仅要赔偿原告因拆迁房屋的经济损失，还应赔偿原告在此期间的住宿费和心理遭受的创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70万元，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75万元。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明确为：房屋修建及附属物建筑成本25万元、装修损失15万元、现金2.8万元、古钱币16个6万元、紫砂壶5000元、字画10000元、首饰25000元、手表4个7000元、电视机1台4000元、空调2台13000元、冰箱3000元、其他小家电15000元、家具类29100元、办公学习用品类14000元、衣物及床上用品225000元、其他生活用品92500元、酒店住宿费1200元、三年房租费30000元、煤气安装6500元、水电安装4000元、欠条100000元、车费和律师费等500000元。 被告市城管局辩称：1、被告具有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的权利。乐山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市城管局的主要责任以及依据《四川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八条第三款和《四川省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条例》的规定，被告具有在乐山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对违法建筑物进行行政处罚、执法和强制拆除的权利。2、原告的建筑物是违法建筑物。原告在2006年修建的面积为131平方米建筑物，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没有取得国土、规划建房审批手续以及选址意见书，是违法建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1989年）第四十条和《四川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1993年）第四十四条、五十二条规定，违法建筑物的法律责任是拆除。3、原告的违法建筑物无法改正、消除影响和严重影响规划。原告的违法建筑物建设在S104复线道路建设施工范围内，不拆除严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和正常开展，严重影响城市规划布局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其法律后果不论是依据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四十条或者是依据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都是拆除。4、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违法建筑物不享有合法权益，其建筑物不是原告的合法财产，其主张赔偿建筑物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建筑屋内物品被告依法进行搬迁并予以清点登记，妥善保管在任家坝村委会，没有损毁，原告可以随时领取；原告有多处住房，其主张居住支出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日，原告熊玉霞因无住房，向任家坝村委会申报建房手续，村委会审核后将其建房申请上报村建办，村建办组织调查审核上报，因该审核手续一直未予审核，熊玉霞遂于2006年在××街道××村××组××房。2017年10于2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通知原告到城管景区执法大队接受调查。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于12月25日向被告提交《关于猫猫冲熊玉霞房屋情况说明》。2018年1月8日，被告作出并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川1181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乐城管〔2018〕限拆第规7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1月11日，被告将原告位于××街道××村××组房屋予以拆除，该房屋位于乐山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 上述事实有证明、情况说明、地上建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统计表、费用评审明细表、林木果树花卉清单登记表、行政判决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登记表、家庭人口登记表、照片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以及《四川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八条第三款“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综合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的机关、镇、乡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强制拆除、没收实物或者没收违法收入，公安、工商、房管、城管等各有关部门和有关金融机构应当予以配合”的规定，被告市城管局系综合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同时经乐山市人民政府责成，具有对乐山市中心城区××区范围内的违法建筑实施强拆拆除的法定职权。 结合庭审中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强拆的行为是否合法；二、被告是否因强拆行为对原告进行赔偿；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和标准。 一、关于被诉的强拆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在拆除违法建筑过程中，首先由规划部门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当事人不自行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的程序强制拆除。限期拆除决定属于具有强制力的行政决定，限期拆除决定作出后，违法建设者即有义务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将以限期拆除决定为基础作出强制执行行为。强制执行行为的依据是限期拆除决定，执行目的是保证限期拆除决定的内容得以实现。本案中，市城管局作出的乐城管〔2018〕限拆第规7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被本院的生效行政判决撤销，被告的基础行为被撤销，故其强拆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有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限期履行义务。第三十七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组织强制拆除。根据上述规定，市城管局拆除违法建筑应当事先予以公告，并在法定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届满后实施；实施强制拆除前，应当发出催告履行通知书，要求被处罚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自行拆除。本案中，市城管局没有按照上述法定程序，直接拆除案涉房屋，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综上，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但由于强拆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予以确认违法而不撤销。 二、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对行政赔偿因果关系的判断，要合理的分析行政机关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内在联系。在本案《限期拆除决定书》作出后，按照一般事物发展逻辑，通常会发生建筑物被拆除的后果，故《限期拆除决定书》与建筑物被拆除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一条“在执行中或者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行政决定被撤销、变更，或者执行错误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退还财物；不能恢复原状或者退还财物的，依法给予赔偿”的规定，亦说明《限期拆除决定书》被撤销、变更属于应予恢复原状或给予赔偿的原因之一。因此限期拆除决定被撤销的，则应当审查限期拆除决定被撤销的原因，据以判定行政赔偿的范围。如果撤销限期拆除决定的生效文书仅从程序上撤销了限期拆除决定，则需要等待行政机关重新予以认定处理或对建筑物是否属于应予拆除的违法建筑予以认定。如果撤销限期拆除决定的生效文书从根本上否认了当事人的拆除义务，则赔偿范围应及于建筑物本身，在此情况下，《限期拆除决定书》与强制执行行为共同导致了建筑被拆除，其中《限期拆除决定书》是根本原因。本院针对案涉房屋作出的（2018）川1181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限期拆除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以及主要证据不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乐城管〔2018〕限拆第规7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本院生效判决认为被告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主要证据不足，即认为原告的房屋不属于应予拆除的违法建筑。另外，熊玉霞案涉房屋虽然未完全取得合法的建房手续，但熊玉霞建房前已申报建房手续且已层报村委会、镇政府审批，熊玉霞实际修建房屋面积也未超过该户可以修建的面积。因被告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与强制执行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的建筑被拆除，故被告应当对拆除原告房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和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支付赔偿金以及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均是国家赔偿的赔偿方式。本案中，被拆除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房屋已被违法拆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故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本案猫猫冲至大石桥（S104复线）道路建设征地项目虽然有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但熊玉霞房屋所在任家坝七组不属于该安置方案的范围，故不参照该安置方案确定其损失。原告主张按照评估的实际价格计算损失，因房屋已经灭失，无法评估。故本案赔偿范围属于征地补偿部分，可以参照当时行之有效的乐山市政府[2008]8号令计算其损失，对于其他财产损失，则另行依法予以确定。双方对《地上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统计表》无异议，故对原告房屋、建构筑屋及附属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等参照该统计表载明的面积和数量计算。1、房屋、建构筑屋及附属设施损失等，具体包括：①砖木结构主体房损失：130.67平方米×600元／平方米=78402元；②房屋残值损失：因被告违法强拆涉案房屋造成原告本可利用的建筑材料予以灭失，对于原告本应享受的房屋残值应当计入房屋损失之中。130.67平方米×100元／平方米=13067元；③石棉瓦房损失：14.04平方米×300元／平方米=4212元；④砖围墙：12.64平方米×45元／平方米=568.8元；⑤混凝土地坝：30.66平方米×15元／平方米=459.9元；⑥水井（钻井）：1口×800元／口=800元；⑦条石堡坎：3.48立方米×100元／立方米=348元；⑧化粪池6.48立方米×200元／立方米=1296元；⑨空调拆装：2台×200元／台=400元；⑩水塔、电户头、天然气户头和光纤户头损失：乐山市政府[2008]8号令对水塔、电户头、天然气户头和光纤户头无相应规定，本院认定水塔6立方米×100元／平方米=600元、电户口1个1000元、天然气户头1个1000元、光纤户头1个1000元，以上共计3600元。2、装饰装修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和提供的室内照片，其房屋的装饰装修应参照乐山市政府[2008]8号令附件3《房屋拆迁装饰装修补偿标准》规定的二类标准100元／平方米计算，即130.67平方米×100元／平方米=13067元。3、花草林木损失：原告主张其花草损失为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费用评审明细表》和《林木果树花卉清单登记表》认定原告花草林木为果树3棵、黄桷兰1棵、桂花3棵、一般树种（幼树）5棵、一般树种（小树）2棵，以上花草林木损失合计690元。4、房屋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保存的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由于被告强拆后对物品保管不善致使家具、家电、被褥、床垫、衣物等部分物品毁损，失去正常使用功能，无法返还，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根据毁损物品的种类、数量以及使用年限等，酌情认定原告室内物品损失为4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古钱币、紫砂壶、字画、首饰等特殊物品的损失，原告未提供基础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5、酒店住宿费、房租费、欠条：原告主张因强拆导致其三年的租房费用和酒店住宿损失以及欠条丢失的损失。本院认为，租房费用和酒店住宿损失以及欠条丢失损失，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范围，不予支持。6、车费、律师费、精神抚慰金、名誉损失费问题。该部分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及直接经济损失,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应承担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乐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熊玉霞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道××村××组“猫猫冲”处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乐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熊玉霞因拆除行为导致的房屋、建构筑屋和附属设施损失、房屋残值损失、房屋装饰装修损失、屋内物品损失、花草林木损失，共计161910.7元； 三、驳回原告熊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美凤 人民陪审员  李艳丽 人民陪审员  张全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 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灭失的，按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坏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