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英松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星村上街**。 法定代表人：陈小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仑街**5WarrenStreet,London，W1T6AG）。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诗，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沃仑街**WarrenStreet,London，W1T6AG）。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诗，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漳州市英松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松雨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以下简称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以下简称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松雨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英松雨具公司无须赔偿经济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1.时至今日网络上淘宝、京东等网购APP软件均可下载小猪佩奇图案，从网购APP中均可搜到小猪佩奇图案公仔，玩具，书包等，因此公众认为小猪佩奇属于任何人都可使用的图片，所以，英松雨具公司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且英松雨具公司一审中收到诉状后，已自行删除与小猪佩奇图片相关的雨具物品信息并从网购APP软件中将相关产品下架，侵权行为已不存在，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要求停止侵权，因侵权行为不存在所以其在一审的诉求不能成立。2.英松雨具公司并未给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造成损失，当今通过网络查询可查到小猪佩奇在网络上很多人使用该图片，比如小猪佩奇图案公仔，玩具，书包等，英松雨具公司有理由认为该图片属于公众都可以使用的，英松雨具公司在网路上通过淘宝等APP出售雨伞，但生产是在有客户定制的情况下才进行，若没有客户定制，就没有制作，更何况英松雨具公司对该销售的雨伞没有库存，所以不存在造成对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损失的情形，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要求赔偿其损失并要求赔偿其合理费用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英松雨具公司系小微企业，工人有十多个人，厂房是向他人租赁的，简陋的场所，只有简单老旧的工具，靠有少量的订单在维持工人工资，一审法院判决英松雨具公司赔偿人民币80000元将会直接导致英松雨具公司破产关闭。 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应当予以维持。1.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提供的证据《公证书》（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31号）足以证明英松雨具公司生产、销售大量侵权产品的事实，英松雨具公司自始至终未否认其侵权行为。经公证取证，英松雨具公司未经许可，生产大量印制小猪佩奇角色形象的不同样式的雨伞，并通过开设阿里巴巴网店进行销售。从公证保全的网页上看，其产品种类多，库存量、销售量巨大，销售时间很长，侵权情节严重。英松雨具公司陈述在收到一审诉状后已自行删除与小猪佩奇图片相关的雨具物品信息并从网购APP软件中将相关产品下架，属于自认其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2.英松雨具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英松雨具公司赔偿人民币80000元，判决数额合理，应予维持。从《公证书》（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31号）第7页可以看出，英松雨具公司销售的其中一款名为“定制伞小猪佩佩可爱童伞塑料儿童环保伞厂家直销粉红猪小妹”产品的总销售量为8865个，当月销售量为323个，依据该产品的销售单价得出该雨伞的平均销售总额为106380元。此外，英松雨具公司还销售另外两款印有侵权图案的雨伞，产品库存量大。英松雨具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利用“小猪佩奇”作品的知名度生产、销售雨伞，挤占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市场份额，降低品牌的可信赖度，给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在中国区域在该品类上的授权许可收入造成影响，这些都是侵权行为给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远高于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诉请的金额。英松雨具公司主张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英松雨具公司因网络上很多人使用小猪佩奇图片认为该图片属于公众都可以使用的，该说法不能成立。经公证取证的网页截图显示，英松雨具公司在网页上明确载明“该款式是定制款。依照国家《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果您需要印制知名电影/动画/游戏名称及人物形象、知名文字作品、美术作品等图形作品的，需提供版权登记证书及版权局盖章的作品样本；否则，本公司将不能为您提供定制服务”，英松雨具公司显然知道在其生产、销售的雨伞上印制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小猪佩奇角色形象的行为侵权，英松雨具公司对其行为侵权明知但为获利仍为之，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制作成本、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80000元，已经是在充分谅解英松雨具公司的基础上所取的一个较低的金额，英松雨具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松雨具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对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享有的著作权，停止生产、销售印有前述美术作品产品的行为；2.判令英松雨具公司赔偿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3.判令英松雨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猪佩奇》，英文名为《ＰｅｐｐａＰｉｇ》，是由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制作发行、并由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和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共同享有著作财产权的一部英国学前电视动画片。该动画片曾于中国中央电视台播放。2014年6月4日，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与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各占50%份额共有的方式就上述《小猪佩奇》动画片中的系列角色形象《ＰｅｐｐａＰｉｇ,ＧｅｏｒｇｅＰｉｇ,ＤａｄｄｙＰｉｇ,ＭｏｍｍｙＰｉｇ》，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获得著作权登记，颁发国作登字-2014-Ｆ-00113418《作品登记证书》。2018年12月25日,受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ＥＮＴＥＲＴＡＩＮＭＥＮＴＯＮＥＵＫＬＩＭＩＴＥＤ）委托，申请人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31号《公证书》记载，当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付亚超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在谷歌浏览器首页搜索“漳州市英松雨具有限公司”，打开相应页面截屏并粘贴到文档，点击进入该店铺，截屏并粘贴到文档。浏览该店铺的商品和评价信息，并在该店铺商品链接中购买2把雨伞，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截屏并粘贴到文档。操作结束后，由公证员将上述保全过程所得名称为“漳州市英松雨具有限公司”的ｗｏｒｄ文档打印装订，将屏幕录像资料刻录至光盘，并将光盘封装。2018年12月29日，付亚超在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下，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街道××道××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380××35的韵达快递进行拆包，拆包前由付亚超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之后付亚超拆开快递，内有雨伞两把，付亚超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后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对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封装后物品交由付亚超保管。 经一审当庭查验,（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31号《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封条完好。当庭开拆封存物,内有两把印有小猪佩奇系列形象雨伞。 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3082号《公证书》、（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31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作品登记证书表明,美术作品《小猪佩奇》动画片中的系列角色形象《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著作权人为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作品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因此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除法律规定之外,未经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许可,任何人都不得通过复制、发行及其他方式使用原告的作品。《小猪佩奇》，英文名为《PeppaPig》，其系列角色形象《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已为普通民众所熟知。经比对,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公证购买英松雨具公司销售的雨伞上小猪佩奇造型,与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形象一致,在整体视觉上易使普通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涉案雨伞上小猪形象是对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再现复制。英松雨具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因此,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要求英松雨具公司停止侵权、停止生产、销售印有前述美术作品产品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英松雨具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英松雨具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制作成本、英松雨具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以及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英松雨具公司赔偿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英松雨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印有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产品的行为；二、英松雨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负担人民币2600元，被告漳州市英松雨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上网核实，已经无法搜到英松雨具公司的涉案网店。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2018浙杭之证字第14831号）显示：英松雨具公司的涉案网店载明，该款式是定制款，依照国家《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果您需要印制知名电影/动画/游戏名称及人物形象、知名文字作品、美术作品等图形作品的，需提供版权登记证书及版权局盖章的作品样本；否则，本公司将不能为您提供定制服务。一款名为“定制伞小猪佩佩可爱童伞塑料儿童环保伞厂家直销粉红猪小妹”产品价格为9-15元，30天内323个成交，已售8865个。一款名为“粉色小猪爱心猪学生伞儿童伞儿童透明卡通伞雨伞晴雨伞厂家直销”的产品价格为10-15元，30天内0成交，10元的有6000个可售，15元的有6000个可售。一款名为“定制伞晴雨伞小猪卡通透明儿童小雨伞塑料透明学生伞厂家晴雨伞”现货价格11-15个，30天内0个成交，价格15元的三个不同颜色各有5407个可售、5959个可售、5979个可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英松雨具公司是否侵害了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著作权；（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一）英松雨具公司是否侵害了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著作权 英松雨具公司上诉主张网购APP上均可搜到小猪佩奇图案公仔，玩具，书包等，因此公众认为小猪佩奇属于任何人都可使用的图片，所以，上诉人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对此，上诉人主张网购APP上均可搜到小猪佩奇图案公仔，玩具，书包等，因此公众认为小猪佩奇属于任何人都可使用的图片，缺乏依据。著作权的侵权并不以主观故意为要件，且英松雨具公司亦在其涉案网店上载明，该款式是定制款，依照国家《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果您需要印制知名电影/动画/游戏名称及人物形象、知名文字作品、美术作品等图形作品的，需提供版权登记证书及版权局盖章的作品样本；否则，本公司将不能为您提供定制服务。可见，英松雨具公司对于知名电影/动画/游戏名称及人物形象的著作权问题是有所关注的。至于英松雨具公司主张其已经在收到一审诉状之后将相关产品下架，因为侵权行为不存在所以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英松雨具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相关产品下架的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停止了侵权行为，只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无法搜到英松雨具公司的涉案网店。基于此，一审判决英松雨具公司停止生产、销售销售印有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产品的行为，并无不当。英松雨具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雨伞上使用了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著作权的作品，侵害了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英松雨具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方式、后果、性质及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令英松雨具公司赔偿娱乐壹英国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英松雨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漳州市英松雨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杨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