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民初11077号 原告：黄纯，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48358408U。 法定代表人：陈阳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沣桀，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斌，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玉，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沙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418640474XG。 法定代表人：陈建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冬定，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耒阳市市政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481758034597R。 法定代表人：王卫星，该处主任。 原告黄纯为与被告湖南天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义公司）、江斌、耒阳市市政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湘048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29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民终193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重审受理。在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湖南省沙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田公司）为共同被告，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并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张志武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小红、周瑞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张娟、被告天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人李沣桀、被告江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被告沙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市政管理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被告天义公司及被告江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6134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53831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止，请判决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市政管理处、沙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被告天义公司承包被告市政管理处建设的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项目工程，同年1月26日,被告江斌作为项目经理以被告天义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沥青混凝土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将其承包的沥青混凝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工程最终数量按实际完成面积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72元；完成项目内每一条道路后，公司按实际完成工作量70%计算支付工程款，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剩余工程款的2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设备及材料，按期完成施工。双方确认完成工程量为主路面71777m2、侧路14851m2、修补路面4648m2。经衡阳市雁翔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工程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然而，被告天义公司和江斌拒不按合同约定单价结算，借此拖欠工程款。后经原告让步，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达成协议，侧路面按每平方50元计算金额再加50000元、修补路面按每平方55元计算，确认工程总价为6216134元。同时确认已付款数为508万元，欠款1136134元（后经核对，已付款数为521万元，欠款1006134元）。被告江斌承诺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但至今分文未付。被告天义公司及江斌拖欠工程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余款、赔偿利息损失责任。被告市政管理处拖欠被告天义公司工程款，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协议书》系对涉案工程一标段、二标段沥青混凝土工程结算支付问题达成的协议，被告沙田公司是二标段工程的承包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被告沙田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此追加被告沙田公司参加诉讼。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1、《施工合同书》（一标段），证实：被告江斌以被告天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书》（一标段），将其承包的沥青混凝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应参照该合同的约定，按照72元/m2的标准支付工程款。 2、《试验检测报告》（一标段），证实：涉案工程一标段经检验符合技术规范及设计要求；被告天义公司为涉案工程一标段的承包人，且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了被告江斌。被告市政管理处为涉案工程一标段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3、工程量确认单；协议书，证实：原告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为：主路71777m2，路侧面为14851m2，修补路面4648m2；工程款总价为6216134元；被告江斌对涉案工程款作出了确认和承诺，被告江斌及被告天义公司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义公司及被告江斌共支付工程款521万元，欠款1006134元。 4、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江斌分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1万元，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006134元。 5、《试验检测报告》（二标段），证实：涉案工程二标段经检验符合技术规范及设计要求；被告沙田公司为涉案工程二标段的承包人，且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了被告江斌；被告市政管理处为涉案工程二标段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天义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无论是原告还是“桂阳平安沥青搅拌站”（以下简称平安搅拌站）均无相关施工资质，应当属无效合同；本公司并未在合同上有任何盖章或签字等相关确认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报告仅能够证实本公司中标并参与施工的项目一标段现场检验检测合格，但无法达到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签字；对证据3-的“三性”也有异议，被告江斌不能代表本公司与原告达成任何协议，本公司对被告江斌的任何民事行为没有进行相关追认。在该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原告对参与的耒阳市城市道路改造工程中一标、二标项目情况及工程量均明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江斌已经将一标段工程款向原告全部支付完毕。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检测报告没有原告的认可签字，在本案中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江斌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江斌与原告在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新的工程量结算方式，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结算工程款。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对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是被告江斌与原告就一标段、二标段的工程量作的总结算，包括了二个标段的工程量，其中一标段只有45609m2，而不是协议书上的91276m2，事实上，一标段的工程款以被告江斌的名义已全部付给了原告。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江斌确实拖欠了原告的工程款，但并不是一标段的工程款。 被告沙田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与本公司无关，不需要质证。 被告天义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天义公司对被告江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江斌不是被告天义公司提质改造项目一标段项目经理，被告天义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本案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2、原告诉请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符，被告天义公司作为耒阳市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项目一标段中标方，施工范围为文化路、金山路、金桥路、神龙路、大桥路，被告江斌与原告黄纯所核对的一标段工程量仅为45000多平方米，并非原告诉请的91276平方米，原告的诉求超出了被告天义公司的中标范围；3、被告天义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之前向被告江斌支付沥青混凝土等其他款项共计358万余元，而被告江斌与原告黄纯的对账单上显示一标段涉案的工程款为3257009元，关于被告天义公司应当承担的一标段沥青混凝土费用已全部结清。故被告天义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天义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以证实反驳主张： 1、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证实被告天义公司在耒阳市城市道路提质改造工程中的施工范围仅为一标段，且项目经理不是被告江斌，被告江斌也没有代理权限。 2、财务报表、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天义公司已向被告江斌支付了沥青混凝土款项358914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 原告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中标通知书只是证实被告天义公司是一标段的中标方，但不能证实被告天义公司已全部支付了一标段的工程款；同时，该中标通知书也证实了被告江斌不是被告天义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天义公司存在将一标段项目违法转包给被告江斌。对证据2认为不能证实被告天义公司已向被告江斌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被告江斌辩称：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同被告天义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江斌从被告天义公司收到一标段的工程款后，已经将3257009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江斌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被告江斌与原告在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款已经约定逾期付款的金额为5万元，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江斌提供了如下证据以证实其反驳主张： 1、审计报告[耒投审报（2018）29号]，证实一标段的总工程量是55683.77m2，而原告在一标段完成的工程量是45609.8m2，工程款是3257009元；结算协议书中包括二标段的工程款。 原告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江斌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也不能证实被告天义公司和被告江斌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沙田公司辩称：1、原告将本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起诉了被告市政管理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4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原告只能追加本公司为第三人。2、本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款。根据耒阳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耒阳市市政道路提质改造建设项目二标段的审定金额为6893500.93元，其中沥青油化工程款为2932411.6元。至2016年7月18日止，耒阳市南京垃圾处置场建设指挥部支付本公司工程款共计500万元，本公司支付给被告江斌工程款486万元，剩余14万元是本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故本公司已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江斌，未拖欠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沙田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以证实其反驳主张： 1、协议书，证实被告市政管理处将人民路、蔡池路、金盆巷、北外等油化改造及蔡伦北路中修工程（即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沙田公司。 2、审计报告[耒投审报（2018）30号]，证实二标段工程审定金额6893500.93元。 3、二标段路面沥青油化明细表，证实二标段路面沥青油化工程款为2932411.6元。 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份，证实2016年4月-7月，耒阳市南京垃圾处置场建设指挥部支付被告沙田公司工程款500万元，被告沙田公司支付给被告江斌486万元（余下的14万元为被告沙田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 上述四份证据共同证实被告沙田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款，沥青油化工程款已支付完毕。 原告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没有附件，证据并不完整，因缺乏附件，各路段工程量、价款没有办法查明，对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报告确定了被告市政管理处需要向被告沙田公司支付6893500.93元。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一个简单复制的明细表，而且是一张图片，制作单位及来源、形成时间、表中的真实性都无法确定，不能达到被告沙田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4没有原件，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核实。该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市政管理处向被告沙田公司支付了二标段工程款500万元，被告沙田公司向被告江斌支付了486万元，从而证实被告市政管理处拖欠项目二标段工程款1893500元，被告沙田公司拖欠被告江斌工程款1840483元。同时，上述四份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沙田公司对二标段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明目的。 被告市政管理处书面辩称：1、耒阳市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项目工程是耒阳市重点项目工程，由市政府授权本处承建，项目建设资金则耒阳市财政全额投资。该项目按二个标段在2016年1月11日依法公开进行招标，第一标段中标单位为被告天义公司；第二标段中标单位为被告沙田公司，中标通知书分别注明了项目经理、技术责任人、施工员、安全员、质量员五大人员的相关信息；2、本处承建的耒阳市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项目工程一、二标段分别与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个标段的工程项目建设施工都是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成的；3、该两标段工程完工后，两个施工单位按照本处初验时对沥青路面检测要求，对不合格的沥青路面进行了一次维修整改后，才经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由市审计局评审，市财政局按评议审结果结算、支付工程款；4、耒阳市城区道路基础设施提质改造两个标段的施工建设，本处从未与原告签订工程合同，无工程劳务合同关系，不存在有工程债务关系，也就没有义务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本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市政管理处未提供证据。 经过双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虽不具有合法性，但该证据是明确原告与被告江斌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且被告江斌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2、4、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证据3-无双方的签名，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有原告的代理人及被告江斌的签名，对分包合同的结算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天义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因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均予以认定。被告江斌提供的证据，虽不完整，但结论与双方的陈述相符，予以认定。被告沙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与双方的陈述相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证据3无经办人签名，无法审查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耒阳市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建设项目于2016年1月11日完成投标。被告天义公司参加投标，中得该项目第一标段，工程概况为金山路、文化路、金桥路、大桥路油化改造，中标总价格6129000元。被告沙田公司中得该项目第二标段，工程概况为人民路、蔡池路、金盆巷、北外街油化改造及蔡伦北路中修工程，中标总价格5943800元。2016年1月25日，被告市政管理处分别与被告天义公司签订了一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沙田公司签订了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开工时间、合同价款分别进行了约定。之后，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均将承包的标段工程项目转包给了被告江斌，被告市政管理处支付的工程款，由两公司分别收取管理费后，余下部分全额支付给被告江斌。 2016年1月26日，被告江斌以被告天义公司的名义（合同甲方）与平安搅拌站（合同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耒阳市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沥青混凝土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金山路、文化路、金桥路、大桥路；2、按设计院设计的沥青路面工程，以包工包料的的形式承包，乙方保证工程的施工质量、工程进度及施工安全（具体施工部位统一由甲方安排）；3、沥青混凝土工程最终数量按实际完成面积结算，单价每平方72元；4、每一条路完工开始计量支付工程款，以实际完成工作量70%计算，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余下的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其中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被告江斌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但未加盖被告天义公司的公章。原告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桂阳县平安沥青搅拌站”的印章。被告天义公司对被告江斌的该项签约行为不予追认。 被告江斌还以被告沙田公司的名义与平安沥青搅拌站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沙田公司）将耒阳市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沥青混凝土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人民路、蔡池巷、金盆巷、北外街、蔡伦北路；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相似。甲方栏无人签名盖章，乙方栏由原告在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桂阳县平安沥青搅拌站”的印章。被告沙田公司对被告江斌的该项签约行为不予追认。 经查，平安搅拌站未经注册登记，实属原告为方便对外签订合同自刻的印章。原告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 上述分包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对涉案一、二标段进行了施工。2016年7月8日，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分别委托衡阳市雁翔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对项目一、二标段进行现场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018年4月24日，耒阳市审计局分别作出耒投审报（2018）29号、30号审计报告，审定耒阳市城区基础设施提质改造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的工程款为6680861.4元；第二标段的工程款为6893500.93元。 被告天义公司认可被告市政管理处在施工过程中及完工后，通过耒阳市南京垃圾处置场建设指挥部向其支付了一标段工程款共400万元；之后，被告天义公司应被告江斌的申请及授权，先后向被告江斌及案外人黄三贵共支付了工程款3589140元。2016年4月-7月，被告市政管理处分三次通过耒阳市南京垃圾处置场建设指挥部向被告沙田公司转账支付了二标段工程款500万元，被告沙田公司收到后，分5次共向被告江斌支付了486万元。 2018年12月18日，原告（甲方）通过代理人王建国与被告江斌（乙方）就耒阳市城市道路提质改造工程（一标、二标沥青混凝土工程）结算支付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甲方已完成工程总量91276平方米（其中0.7主路面71777平方米，0.5侧路14851平方米，补路面4648平方米），工程总价款6216134元（其中：0.7主路面71777×72=5167944元；0.5侧路14851×50+50000=792550元；补路面4648平方米×55=255640元）；2、乙方已付工程款508万元，尚欠甲方工程款1136134元（已付款数据系甲方数据，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确认，根据双方确认的已付款数额确定欠款数）；3、上述欠款乙方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逾期付款应向甲方支付违违约金5万元整。被告江斌在协议中备注为被告天义公司的项目经理，但被告天义公司在协议中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向被告江斌出具签订该协议的委托书，事后更不追认该协议的效力。至原告起诉前，原告确认共已收到被告江斌支付的工程款521万元，欠付工程款1006134元。由于被告江斌到期没有支付工程款，从而引起纠纷。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标段的施工人，有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分别与被告市政管理处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凭。至于该两公司与被告江斌的关系，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在收取发包人被告市政管理处支付的工程款后，需在扣除管理费或手续费后再支付给被告江斌，并不是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原告；且被告江斌不可能同时成为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的员工，故应认定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将各自承包的涉案标段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江斌，该两公司与被告江斌之间属转包合同关系。被告江斌又以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原告以平安搅拌站的名义签订《施工合同》，该行为未得到两公司的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实为被告江斌的个人分包行为；平安搅拌站未取得企业注册，属原告的个人行为，原告为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故被告江斌与平安沥青站签订的二份施工合同的双方主体，应为被告江斌与原告个人,合同相关的权利与义务应由被告江斌与原告个人承担。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由此造成其与被告江斌签订的二份沥青混凝土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江斌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份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作，且二个标段的工程项目已经通过验收并验收合格，现已过质量保证期，被告江斌应按双方结算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江斌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构成违约，被告江斌应负全部责任。被告江斌对尚欠原告工程款1006134元无异议，且愿意按结算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江斌支付工程款1006134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其他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江斌支付过高部分的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市政管理处作为发包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应按合同约定及审计报告核定的金额付给被告天义公司工程款6680861.4元，付给被告沙田公司工程款6893500.93元，但现有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市政管理处向被告天义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向被告沙田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分别欠付2680861.4元、1893500.93元，故被告市政管理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据此要求发包人即被告市政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是涉案工程标段的施工人，但不是原告实际施工标段的发包人，原告要求施工人即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市政管理处关于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的反驳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天义公司、沙田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反驳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纯工程款1006134元、违约金5万元，合计1056134元。被告耒阳市市政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黄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3503110********；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 本案案件受理费15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0元，由被告江斌、市政管理处负担19305元，原告负担935元。原告已垫付19305元，被告江斌、市政管理处应在执行中清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武 人民陪审员  王小红 人民陪审员  周瑞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周颖颖                            打印责任人：张志武 校对责任人：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