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4527号原告：华润菏泽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080868175Y。法定代表人：付德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柱，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南高新区综合保税区港兴三路北段**济南药谷研发平台区**楼**2622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37228755M。法定代表人：李德明，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俊，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住所，住所地菏泽市人民路**机构代码：73819542-2。法定代表人：郭梅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铸，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雷，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仁医堂医院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潍坊经济开发区冯南路**产品展销中心综合办公楼**楼**信用代码91370700MA3C7U628K。法定代表人：王岳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俊，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润菏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菏泽公司）与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市立医院集团）、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第三人仁医堂医院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医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原告华润菏泽公司自愿撤回对仁医堂公司的起诉。但经本院审查，仁医堂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遂依职权追加仁医堂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柱，被告市立医院集团及第三人仁医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菏泽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合同附件1《药品供应合同》;2.判令市立医院集团支付华润菏泽公司合同价款23574208.94元；3.判令市立医院集团支付滞纳金854863.28元；4.判令市立医院集团支付华润菏泽公司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以未付合同价款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合同价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5.判令中心医院对上述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华润菏泽公司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6日，华润菏泽公司与市立医院集团、仁医堂公司签订《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合同包含附件1《药品供应合同》、附件2《货款结算三方协议》。合同约定，华润菏泽公司对市立医院集团管辖的中心医院配送药品，两被告负责对合同的履行进行督查，并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华润菏泽公司与市立医院集团、中心医院又签订附件1《药品供应合同》，合同约定，华润菏泽公司给中心医院配送药品及耗材等，并约定了质量要求、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同日，华润菏泽公司与市立医院集团、中心医院签订附件2《货款结算三方协议》。合同约定，依据上述华润菏泽公司与市立医院集团、仁医堂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华润菏泽公司所配送医药的价款由市立医院集团依据中心医院制定的付款计划支付给华润菏泽公司。合同签订后，华润菏泽公司如约配送药品，但市立医院集团、中心医院多次违反约定不及时付款，至今已经欠华润菏泽公司货款23574208.94元。华润菏泽公司多次催要，市立医院集团推脱称中心医院未提交付款计划，中心医院称付款计划已报送，应找市立医院集团付款，两被告相互推脱责任，侵害了华润菏泽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市立医院集团辩称，华润菏泽公司请求市立医院集团支付合同价款23574208.94元、滞纳金以及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市立医院集团与华润菏泽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需要向其支付上述款项，实际的买卖双方是中心医院和华润菏泽公司。《药品供应合同》约定公司盖章且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只有公司盖章，该合同并未生效，涉案协议盖章后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并且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5月1日开始，但对账单显示2017年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之间就建立买卖关系，并且对账单也显示买卖双方是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从合同期限、款项形成时间以及对账方式均证明实际的买卖双方是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二、涉案协议盖章后并未实际履行。（一）《药品配送服务合同》第4条约定华润菏泽公司向市立医院集团支付8%服务费，其未实际支付；（二）《药品供应合同》第一条约定华润菏泽公司向市立医院集团支付质量保证金二十万元，其一直未支付；（三）《药品供应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是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但华润菏泽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时间有2017年12月，并且款项数额包含2017年12月之前供药款项，累计计算得出，其实际履行期限与合同约定不符；（四）《药品供应合同》第四条和第九条均约定了四个月是一个付款周期，但实际上中心医院每月都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药品款，双方对账单显示六个月双方对账一次，与《药品供应合同》约定不符。综上，华润菏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中心医院辩称，一、其并非《药品配送服务合同》、《药品供应合同》的相对方，华润菏泽公司要求中心医院对剩余合同价款、滞纳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华润菏泽公司对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二、中心医院对2018年4月26日的《货款结算三方协议》不知情，中心医院亦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该协议中中心医院的财务章由市立医院集团掌握，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市立医院集团私自所为，故该协议对中心医院不具有约束力。三、《货款结算三方协议》并未约定中心医院对市立医院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润菏泽公司要求中心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四、本案《药品配送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实际是商业回扣，该行为已经涉及刑事犯罪，依照规定应当将该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五、华润医药公司对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的关系、管理情况以及付款流程均系明确知情的，中心医院并非实际的用药单位，涉案合同签订时，中心医院已经由市立医院集团管理运营、实际管理，综上，华润医药公司诉求中心医院对合同价款、滞纳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华润医药公司对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并同时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第三人仁医堂公司述称，涉案协议只加盖了公章，并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按照供应合同第15条约定，涉案协议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按照涉案协议药品配送服务合同第4条约定，仁医堂公司亦未收到过8%服务费，且在涉案协议中，仁医堂公司仅享有权利，并未约定相应合同义务。华润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附件一、附件二，证明原、被告三方约定了结算条款、违约条款，原、被告三方存在买卖合意。市立医院集团、仁医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协议中甲方处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是伪造的，另外，该合同按照药品供应合同条款第十五条的约定并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中心医院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药品供应合同》因中心医院没有参与，对两份合同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附件二《货款结算三方协议》所加盖的中心医院的财务专用章提出异议，加盖该印章未经中心医院许可，不是中心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三份协议的签订均发生在市立医院集团实际托管中心医院期间，印章是市立医院集团私自加盖，中心医院不予认可；同时，该三份协议均没有约定中心医院对涉案药品应承担付款责任或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华润菏泽公司提交的《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附件一、附件二均加盖了相应当事人的印章，对印章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对于市立医院集团法定代表人李德明的签字，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虽有异议，认为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他合同主体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虽未签字，但鉴于仅有附件一有此约定，且已履行，故本院对其合同未生效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中心医院虽辩称《货款结算三方协议》上其财务章系市立医院集团私自加盖，其不予认可，但其将医院托管给市立医院集团，并将财务专用章交由市立医院集团保管使用，视为认可市立医院集团加盖印章的行为，事后在合理期限内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确认上述合同及附件均已生效。证据二、送货单2473张、汇总表一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累计向被告发货2473笔，总价款为23721819.87元，因被告退回了部分药品，现欠款数额为23574208.94元。证据三、授权委托书两份、供货单位收货人员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明叶品、郭凤利、付长帅、王岚、张季昕、李岩是中心医院授权的接收货品的人员，发货单上有上述人员签字确认。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华润菏泽公司单方制作，并未有市立医院集团的签字及盖章，且发货单中明确载明购货单位为中心医院，恰恰能证明实际的买卖双方是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也证明了本案的实际买卖双方即收货方、供货方是本案的中心医院和华润菏泽公司，与市立医院集团无关。中心医院质证认为，因证据二的送货时间均发生在市立医院集团管理中心医院期间，中心医院对此不知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是，该送货单结合证据一可以看出，如果送货单真实，按照合同约定也应由市立医院集团承担付款义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庭后核实后予以确认，如果以上委托手续真实，也是中心医院配合履行与市立医院集团的托管合同，但并不能证明中心医院负有付款义务，对付款主体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中心医院庭后未向本院回复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二、证据三能够证实华润菏泽公司将药品送至中心医院，并有专人签收，故对华润菏泽公司的提交的证据二、三，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中心医院支付流水一张，证明中心医院向华润菏泽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华润菏泽公司认为中心医院认可对上述药品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付款人明确载明是中心医院，这恰恰证明买卖双方是中心医院与华润菏泽公司。中心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付款行为也是发生在市立医院集团托管中心医院期间，如果中心医院付款，也是受市立医院集团的委托进行支付，并不能由此认定中心医院对涉案合同及送货单所涉全部货款同意承担付款责任。所以，该流水仅能证明托管期间市立医院集团委托中心医院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了货款59400元，但不能证明该货款是否与涉案货款有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2019年7月1日，中心医院尾号为1195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华润菏泽公司账户转账支付59400元，用途为药品款，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保险保单发票一份，证明华润菏泽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15000元。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是额外支出，并不是本案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所以不应由市立医院集团承担。中心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由中心医院承担缺乏法律依据。因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2018年三方协议签订之前的发货单1894张（刻录在光盘中），销售单汇总表一份，证明涉案多方协议签订之前，华润菏泽公司给中心医院发货价值总计为50375761.38元，与华润菏泽公司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发货单共同证明华润菏泽公司自与中心医院建立合作关系后，累计向其发货73949970.32元。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华润菏泽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华润菏泽公司主张其与中心医院建立合作关系后累计的发货量，这证明实际的买卖双方是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而本案的涉案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中心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过中心医院核实，市立医院集团在托管期间的经营状况及银行流水、银行账目，市立医院集团未偿付的货款为23574208.94元。中心医院和华润菏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为自2016年中心医院托管给市立医院集团之后，均与华润菏泽公司之间存在收货的问题，但是，该收货的行为仅是市立医院集团和华润菏泽公司的买卖合同指示交付的行为，中心医院没有直接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华润菏泽公司自2014年起多次将药品送至中心医院，且中心医院予以认可，故对华润菏泽公司的提交的证据六，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回款总结表一份，回款明细表一份，回款流水统计表一份，银行电子回单47张，证明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自发生业务关系以来，华润菏泽公司共收到中心医院支付的货款50375761.38元，是多方协议签订之前的货款，与华润菏泽公司主张的货款无关。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质证认为，回款总结表、回款明细表、回款流水统计表系华润菏泽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更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对银行电子回单47张真实性认可，也证明中心医院与华润菏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且每月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药品款项。至于药品款支付的具体哪一笔药品款标记备注并不清楚，所以该回单只能证明中心医院与华润菏泽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中心医院定期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药品款，所以市立医院集团没有支付义务。中心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并非中心医院直接的付款义务，因为在此托管期间，财务均由市立医院集团负责控制掌管。各方当事人对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回款总结表、回款明细表、回款流水统计表虽均系华润菏泽公司制作，但系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统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证据八、说明一份，证明华润菏泽公司诉讼请求的由来，以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结合证据六、七共同证明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自发生业务以来，华润菏泽公司共计发货73949970.32元，收到货款50375761.38元，未支付款项23574208.94元，该款项与华润菏泽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数额完全一致。本院认为，该说明并非证据，仅为当事人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市立医院集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药品配送服务合同》、《药品供应合同》、《药品货款结算三方协议》，证明涉案协议中甲方法定代表人未签字，涉案合同未生效。华润菏泽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中心医院对该证据中的合同及附件一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附件二发表意见同前。因该证据在前文中已作认定，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鲁17执保64号），证明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合同纠纷一案已在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在审理过程中。证明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之间的托管协议存在重大纠纷，市立医院集团要求与中心医院解除托管协议。华润菏泽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恰恰证明了在市立医院集团托管中心医院期间，管理混乱，公章使用混乱，对此其因内部管理导致的华润菏泽公司损失，应当由两被告承担。中心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市立医院集团在菏泽中院起诉中心医院要求解除托管协议，起诉时间是2019年9月初，也就是说至少在2019年9月份前双方的托管协议仍在履行中，所以两被告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根据华润菏泽公司与市立医院集团所签订合同的付款义务。本院对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郭梅香合同纠纷一案由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事实予以采信。中心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该协议，中心医院自2016年6月1日起将医院以包干方式委托市立医院集团经营管理，涉案货款发生在托管基准日之后，市立医院集团应支付货款，与中心医院无关。证据二、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于2016年6月4日签订的《医院公章管理约定》，证明《货款结算三方协议》签订时，中心医院的财务专用章由市立医院集团保管，中心医院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证据三、律师函及告知函各一份，证明中心医院在托管期间发现市立医院集团经营管理不善，出现严重拖欠供应商货款等问题，导致中心医院无法正常运营，要求市立医院集团整改，其拒不整改，本案应由市立医院集团独自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华润菏泽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质证认为证据一恰恰印证了药品配送协议中的主要权利义务；在公章管理约定第一条中明确记录了医院的财务章由市立医院集团进行管理，华润菏泽公司认为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中是由市立医院集团托管中心医院进行接收药品、核对药品并支付部分欠款，符合关于中心医院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对中心医院支付的部分欠款三方均无异议，恰恰证明了中心医院也应承担还款责任。通过两被告签订的公章管理约定及中心医院实际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可以看出，市立医院集团自2016年6月份开始对中心医院的财务进行了实际控制，从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市立医院集团的意志，因此对市立医院集团经营管理中心医院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一，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并且在诉讼中，尚无定论。第二，假如中心医院所述，中心医院由市立医院集团托管，则中心医院应当在享有权利的情况下承担义务，故中心医院主张债务由市立医院集团承担违反了合同的基本原则。第三，两被告的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按照本案涉案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方式可以看出本案的实际买卖双方是中心医院与华润菏泽公司。第四、中心医院提交的该托管协议有市立医院集团法定代表人李德明的亲笔签字，可以看出与华润菏泽公司提交的涉案协议中李德明的签字差别很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且管理约定中第一条明确载明中心医院的行政公章、法人代表章是由中心医院保管，这证明中心医院的对外的法律行为我方无法约束，由中心医院主管。且中心医院的财务章早已由中心医院挂失注销，并另行复制，由其自行保管，并不由我方管理。对证据三律师函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送达市立医院集团没有相关证据。这恰恰证明2019年4月之前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了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中心医院未提交证据三已送达市立医院集团的证据，且市立医院集团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18份，证明在市立医院集团托管中心医院期间，共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2018年6月份之前的货款18611376.34元。该款项虽从中心医院账户转出，但并不是中心医院履行的付款义务，在托管期间，中心医院的财务均由市立医院集团负责，以上证据并不代表中心医院是本案的付款主体。中心医院对华润菏泽公司主张的双方2018年6月份之前及2018年6月份之后的供货数额及回款金额、欠付金额均无异议，仅是对付款主体有异议，认为应由市立医院集团支付，而不是由中心医院支付。华润菏泽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支付凭证中除免疫球蛋白外均是支付的2018年6月之前的货款。经核实，市立医院集团与免疫球蛋白生产厂家签订有协议，所有的免疫球蛋白供货款项由中心医院支付。中心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除免疫球蛋白及2018年10月15日的付款凭证之外，均未写明支付哪年的货款，但是2018年10月15日的支付凭证上明确载明用途为支付2017年9月、11月、12月耗材款。由此可见，其他未标明年份的款项均应为2017年或2018年6月份之前的款项。以上款项很明显是中心医院支付给华润菏泽公司2018年6月份之前的款项。另外，按照多方协议的约定，市立医院集团有四个月的账期，在第一次开庭时市立医院集团已经作出抗辩，即便付款也应当在2018年11月份之后开始支付。退一步讲，因为涉案款项除免疫球蛋白之外，均没有说明具体的支付顺序，那么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应当认定为支付的之前的货款，而不是之后的货款。市立医院集团及仁医堂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华润菏泽公司主张该付款行为是偿付2018年6月份款项有异议，该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10月18日付款的备注用途载明是“2018年8-9狂犬免疫球蛋白”，以及2018年8月17日建行的两张电子回执付款备注用途明确载明“2018年6月免疫球蛋白”和“2018年7月免疫球蛋白”，剩余的17张银行电子回执单备注用途均载明2月药品款、3月药品款、4月药品款、9月药品款，其他剩余均备注药品款，所以该证据应当认定为中心医院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之间的药品款项，所以实际的买卖双方是华润菏泽公司和中心医院，并且华润菏泽公司对于中心医院的支付义务持接受态度，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涉案三协议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该证据均系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有效，且当事人均未持异议，该部分款项在华润菏泽集团提交的银行回单中均已体现，包含在其认可的已支付的款项中，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4月起，华润菏泽公司开始为中心医院配送药品。其中，2014年配送药品98662.7元；2015年配送药品46920.04元；2016年6月至12月配送药品11141386.33元；2017年配送药品29605653.59元；2018年1月至4月配送药品7632580.12元；2018年5月至12月配送药品18664721.59元；2019年配送药品6760045.95元；上述合计73949970.32元。2016年5月22日，市立医院集团（乙方/受托方）与中心医院（甲方/委托方）签订《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管理服务期限共10年零7个月，自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托管期间届满前三个月，双方可以就是否延长管理服务期限另行达成展期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托管基准日为2016年6月1日；托管基准日前、后的中心医院的债权、债务处理方式为：属于托管基准日（不含）前的债权、债务（无论是否已经在本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的资产、负债科目明细中反映）由甲方全额享有及承担，属于托管基准日（含）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中心医院截至托管基准日（不含）的现金资产或流动资产不足以清偿截至托管基准日（不含）全部负债的，甲方应当另行通过其他途径清偿负债。协议第五条约定：财务核算由财务科负责，财务科科长是托管医院的财务负责人，由乙方聘用或委任，对院长负责；托管基准日（含）后，中心医院在交通银行的账户（尾号为9352）由甲方使用，专项用于收取托管前产生的中心医院的任何收益，用于偿还托管前中心医院产生的任何负债，其他的银行账户由乙方使用。协议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当在托管基准日前7日内指定相关人员进行托管交接，并于6月1日前完成，交接事项包括：1、甲方应当将中心医院现有各类证照原件（土地证、房产证原件除外）及复印件、各类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但是法人章除外）全部移交乙方，乙方提供《证照、印章移交清单》，双方对清单所列内容共同进行确认后签署该清单。如甲方需用公章和财务章时，乙方应保证甲方使用。签署后的证照、印章移交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之一。2、甲方应当将中心医院现有房屋、医疗设备、器材全部移交乙方经营管理，乙方提供《无形资产移交清单》、《固定资产移交清单》、《设备、器材移交清单》、《各类办公用品移交清单》、《库存药品、药房药品、各科各类材料，库存物资实存金额移交清单》、《应收医疗款各种垫付移交清单》等，双方对清单所列内容共同进行盘点确认后签署该等清单。签署后的各类资产移交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之一。协议第十条约定：托管期间，乙方不得改变医院的名称和法定代表人；托管期间中心医院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继续执行，原协议、合同期满时，由乙方决定是否继续合作，如继续合作其期限应在2026年12月31日内；乙方必须依法依规经营和管理医院，如因乙方违法违规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向甲方予以相应经济赔偿。2016年6月4日，市立医院集团（乙方/受托方）与中心医院（甲方/委托方）签订《医院公章管理约定》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中心医院的行政公章、法人代表章由甲方继续保管，医院财务章由乙方管理。2018年4月26日，市立医院集团（甲方）、仁医堂公司（乙方）、华润菏泽公司（丙方）签订《药品配送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详细配送条款见附件1《药品供应合同》；2、由甲、乙方对《药品供应合同》的履行进行督查，对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管，并对临床药事服务进行指导，以强化药品采供管理，建立健全药品供应保障体系，指导临床合理用药；3、乙方负责协调、监督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药品价格的执行情况；最高价格确保不高于省挂网价格，并随最新挂网价格及时调整；4、丙方分别向甲、乙双方各缴纳药品供应总价的8%作为服务费，与《药品供应合同》同步执行，甲、乙方收到款后当月向丙方开据咨询服务费发票。附件1为本合同的必要补充要价，具同等法律效力。附件1《药品供应合同》约定：一、合同保证金：丙方付质量保证金二十万元给甲方用于保证医院用药的需要和药品质量的保证；药品质量由乙方监督；甲方应于合同结束后向丙方归还保证金；二、合同期限：合同周期三年，从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三、合同标的：药品，各方按医院现有药品目录制定《挂网采购药品明细表》，凡在挂网采购目录中的药品，甲、乙、丙三方须按公布的挂网价格进行采购交易；四、购销方式：医院通过山东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发出订单，丙方确认订单并配送；医院收到丙方配送药品后在网上进行确认，并按规定时间付款；付款账期4个月，第5个月付清第1个月所有货款，依次类推；……八、交货地点：中心医院药库；九、结算价格、方式、时间：药品开票价格按《山东省挂网采购药品价格》执行；结算方式为电汇；结算时间为医院收到丙方药品四个月后付款（即第五个月付第一个月的所有货款）；如甲方不能按协议时间付款，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滞纳金，以0.5%按月计算；甲方收到医院的付款申请，核实确认后对丙方付款；丙方应向医院提交对已交易药品的发票和有关单据，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已经履行的证明；……第十五条：本合同自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在本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须加盖骑缝章。《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附件1落款处均加盖了各方当事人的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李德明”的签字。附件2为华润菏泽公司（乙方）与市立医院集团（甲方）、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丙方）签订的《货款结算三方协议》一份，三方约定：一、丙方是甲方管辖的医院；二、乙方根据合同和丙方实际订单，将本公司经营的药品，按合同要求销售给丙方，并提供销售相关的票据给丙方；三、丙方收到乙方药品和相关票据后，按照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要求，及时制定付款计划报送给甲方；四、甲方根据丙方制定的付款计划，应按甲、乙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将相关货款汇至乙方指定账户；五、乙方收到甲方货款后，应及时勾兑丙方应收货款。该协议上加盖了市立医院集团、华润菏泽公司及中心医院的财务专用章。另查明，自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5月止，中心医院共计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款项145582.74元；自2016年10月起至2019年7月止，中心医院建行账户（尾号为1164及1195）、工行账户（尾号为0976）共计向华润菏泽公司账户转账支付50230178.64元，上述合计50375761.38元。为本案诉讼，华润菏泽公司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华润菏泽公司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确定，自2014年4月起，华润菏泽公司共计向中心医院配送药品73949970.32元，中心医院及其账户已支付货款为50375761.38元，尚欠23574208.94元未支付。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一、《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药品供应合同》、《货款结算三方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华润菏泽公司主张已进行了实际履行。市立医院集团辩称《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药品供应合同》盖章后并未实际履行。中心医院辩称《货款结算三方协议》上加盖的中心医院的财务专用章未经其许可，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附件《药品供应合同》、《货款结算三方协议》签订后，华润菏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心医院配送了药品，中心医院的相关账户也已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可以认定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二、市立医院集团、中心医院承担何种责任问题。华润菏泽公司主张，市立医院集团、中心医院应承担连带或共同付款责任，两被告之间相互推诿，导致华润菏泽公司不能顺利结算并请求付款，两被告均存在过错；且市立医院集团承包经营中心医院期间，对其财务、人员等实际控制，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两被告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市立医院集团辩称，依据送货单中载明的供货方及购货方、交易支付双方银行流水账单可知付款主体为中心医院，中心医院未向市立医院集团制定付款计划，市立医院集团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且自2014年4月起，华润菏泽公司就与中心医院建立了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应当认定中心医院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货款。中心医院辩称，市立医院集团作为购买主体购买华润菏泽公司的货物，指定华润菏泽公司向中心医院交货，属于指示交付，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对权利义务的认定，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故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且两被告之间系明确的托管法律关系，华润菏泽公司亦是明确知情的。本院认为，华润菏泽公司向中心医院配送药品主要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4年4月至2015年；第二阶段为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底；第三阶段为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因第一阶段中心医院尚未进行托管，该期间系华润菏泽公司与中心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期间的货款为145582.74元，华润菏泽公司主张该期间的药品款已经结清，根据其提交的付款情况及转账记录可知，在中心医院托管前，中心医院已支付款项为145582.74元，故该部分款项已经结清，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阶段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底配送的药品，根据华润菏泽公司提供的付款情况及转账记录可知，系配送后的四至五个月支付货款，后期支付周期更长。2018年5月11日仍在支付2017年9月份药品款，2018年10月前在支付2017年度的药品款，2018年11月21日支付的是2018年1月的药品款，按照该支付顺序，后期2019年度的付款虽未备注年度，但可以认定系支付的2018年度的药品款。第二阶段的药品款为48379620.04元，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7月4日，中心医院账户向华润菏泽公司账户转款共计50230178.64元，故第二阶段的药品款业已付清，且多余款项1850558.6元应在第三阶段的药品款中予以扣除。针对第三阶段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配送的药品总计25424767.54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1850558.6元，尚有23574208.94元未支付。对于市立医院集团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药品配送服务合同》及附件《货款结算三方协议》的约定，付款义务主体为市立医院集团，根据该约定，结合市立医院集团托管中心医院的事实，本院确认市立医院集团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于中心医院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之间的托管协议，本案中华润菏泽公司主张的药品配送均发生在该托管期间，且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虽对托管存在争议，但至今尚未解除托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应当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或经费，可见,法人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中心医院允许市立医院集团在托管期间使用其财务印章及账户，财务管理由市立医院集团接管，大部分人员予以留用，且药品送至中心医院，接收药品人员为中心医院员工，向华润菏泽公司支付款项的账户均为中心医院的账户，由此可以确定市立医院集团与中心医院在托管期间实质上出现了人格混同的情形，故中心医院应对市立医院集团的付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润菏泽公司要求支付截至2019年9月30日滞纳金854863.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药品供应合同》中约定，医院收到药品四个月后付款，即第五个月付第一月的所有货款，如逾期付款按0.5%按月计算滞纳金。也就是2018年6月所供药品，应于2018年11月付清，如未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滞纳金。因月利率0.5%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66625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480289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6731379.6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9028389.7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10411064.3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13942390.6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16584584.2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19616052.7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2012438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以20939768.3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上述合计为624235.8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华润菏泽公司主张的2019年4、5月份的药品款，因截至2019年9月30日尚不存在计收滞纳金的情形，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润菏泽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未付合同价款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即为利息，故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但应以22434207.56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3574208.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华润菏泽公司要求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系为本案诉讼的合理性、必要性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华润菏泽公司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故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润菏泽公司有限公司医药款23574208.94元；二、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润菏泽医药有限公司滞纳金624235.82元；三、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润菏泽医药有限公司利息（以22434207.56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3574208.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润菏泽医药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0元；五、被告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对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华润菏泽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45.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卉人民陪审员  倪维珍人民陪审员  张希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崔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