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良福，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惠，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儒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怡，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星福，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琼中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营根镇营红路北侧（升坡村路口对面）。 法定代表人：王广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儒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怡，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良福与被上诉人王广惠、林星福、琼中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良福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9030民初1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金良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分房方案是有关主体签名确认，并且有被上诉人法律顾问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签订的，是有关主体的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显示，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分房方案都是相关主体签名确认的事实，并且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给予了确认，所以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双方均表示股权转让及分房方案的真实性，故上述所有之事实完全可以表明相关文件的签订，均是相关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相关约定履行了一部分的义务，因此，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否则，将不利于问题的处理，造成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的局面，这是与法治原则相违背的。(二)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投资人之一，并且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否则，也不会存在被上诉人转款的事实及不会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等相关文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有证人金良伟及严林福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人，出资在被上诉人原法人及股东金良伟的名下，并且被上诉人给予了确认。之后，在分房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字相应的认购书、出具承诺书、协议书等资料，因此，完全可以表明被上诉人已经确认了上诉人是其实际投资人的事实，在以房产抵了一部分债务之后，被上诉人又陆陆续续地向上诉人退还了一定的投资款项，因此，从种种行为可以表明被上诉人已同意上诉人退出被上诉人公司的事实，并且同意退还上诉人的投资款，而一审认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关系，相关的权利只能向金良伟主张，完全是错误的。(三)一审以分房方案等损害了抵押权人的权利，完全是子虚误有的事实，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从本案发生的事实来看，本案中金良福等人退出被上诉人公司，而被上诉人又无法退回相关主体的投资款，故而产生出分房的事实，这一事实发生在将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抵押给银行之前，因此，根本没有损害相关主体的合法权益。(四)有《协议书》为证，完全可以说明该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并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而一审直接认定为无效完全是错误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协议书证明了本案中所涉金额的事实，并有公司盖章及相关人员的签名认定的事实，完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书已明确地表明了几套房产是属于上诉人所有，并且承诺给予上诉人进行补偿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给予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当给予改正。此案没有查清相关事实，而适用法律肯定是错误的，应当给予改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广惠、金福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协议，被答辩人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损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所以会签订案涉《协议书》，是基于答辩人原五个股东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补充）及其附件，而非是被答辩人主张的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原五个股东，即金良伟、林星福、王广惠、严林福、郑磊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良伟、林星福、王广惠、严林福将其持有的答辩人公司股权转让给股东郑磊，即转让后郑磊持有答辩人百分之百的股权。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即受让股东以房屋出售方式进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根据该协议2.4约定“各方按持股比例分得相应房产，以折抵股权转让金”，并于当日通过《股东会决议》。根据《股东会决议》第1条、第2条，五人于2015年1月3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补充）》，并依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补充）》之约定，擅自将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房产违法进行分割，并将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房屋分给原股东金良伟，以抵偿郑磊受让其股权的转让款。此后，原股东金良伟将其持有的房产，分别分配给在其占股的亲朋，其中就包含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也就基于此才认为其获得了涉案房产，并要求答辩人支付迟延交付的利息损失。上述事实已经由一审庭审查明，双方均已认可。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补充）》及其附件签订的，但上述文件的实质是原股东以股权转让的形式私分答辩人财产。该行为实质为抽逃出资、非法减资的违法行为，案涉房产系答辩人所有，股东间的股权转让不能以答辩人财产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原五个股东私分答辩人财产的行为不仅侵犯了答辩人权利，更侵犯了各债权人权利，且严重违反了我国《公司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决议。依据上述无效协议所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其内容并不真实，且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也应当属于无效协议，双方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更没有向答辩人支付购房款，答辩人不负有交付涉案房屋的义务，更谈不上因迟延交付的利息损失。综上，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损失。二、答辩人原五个股东，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案涉房屋已经抵押，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当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答辩人早于2014年12月31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了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3日，并办理了琼中在建工程抵押字第002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此后答辩人原五个股东在明知案涉项目存在在建工程抵押的情况下，仍然在上述借款期限及抵押期限内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补充）》及其附件。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规定，及答辩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十条第4款、第6款、第7款之约定，答辩人均无权处分抵押物。在原股东明知涉案房产存在抵押的情况下，仍然私分答辩人所有的财产，且原股东金良伟又将其分得房产处分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又在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抵押权的情况下，仍然受让该房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据此，答辩人不负有交付房屋的义务，不应当支付因逾期交付造成的利息损失。三、即使认为该《协议书》有效，协议中约定的各笔债务偿还期限均已届满且均已超过保证期间，根据我国《担保法》第26条规定，答辩人已经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协议书》中的约定，答辩人仅承担238500元的债务，王广惠、林星福承担238500元的债务，同时约定由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按上述约定，第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已于2017年10月31日届满，第二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已于2018年5月1日届满。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按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第一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第二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被答辩人并未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即被答辩人已经丧失了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实体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林星福未作答辩。 金良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广惠、林星福向金良福支付人民币25万元；2.判令金福公司向金良福支付人民币25万元整；3.判令金福公司对王广惠、林星福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判令金福公司对王广惠、林星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广惠、林星福、金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被告金福公司全体股东金良伟（占股份34%）、林星福（占股份5%）、王广惠（占股份20%）、严林福（占股份12%）、郑磊（占股份29%）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决议如下：股东金良伟的股权34%、林星福的股权5%、王广惠的股权20%、严林福的股权12%，全部转让给股东郑磊。同日（2014年12月15日）各股东就以上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各股东一致同意将其各自持有被告金福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股东郑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上股权出让款以公司房屋出售得款支付给各出让股权的股东。为执行以上《股权转让协议》，通过销售房屋收入支付、兑现各出让股权股东的应得股权出让款，2015年1月3日，金福公司召集公司原股东金良伟、林星福、王广惠、严林福及现股东郑磊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了一份《股东会决议》（补充），约定通过抓阄的方式确定原各股东负责出售的房屋。本案涉案的位于被告金福公司开发的“阳光紫荆花园”项目内的商铺817号、住宅5#403、5#503、6#803、10#504、10#603、10#804、11#801号房由公司原股东金良伟负责销售。原告金良福因出借资金给被告金福公司原股东金良伟，金良伟遂将金福公司开发的以上8套房子折抵给原告。因原告出借资金给金良伟入股持有金福公司股权，原告并没有实际向被告金福公司支付购房款，只是以购房的方式抵偿原告与金良伟之间的借款债务。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金福公司之间并没有订立房屋销售合同，原告也没有实质向被告金福公司交付购房款，但原告与被告金福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因金福公司未能按时交房，金福公司愿意补偿1年利息损失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金福公司与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本案涉案的商铺817号、住宅5#403、5#503、6#803、10#504、10#603、10#804、11#801号房作为本抵押合同的担保物，已于2014年12月31日在琼中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琼中在建工程抵押字第002号）。以上《抵押合同》第2.1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止”。第3.2条约定“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第6.5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指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甲方（指本案被告金福公司）不得转让、出租、再行抵押、赠与、托管、重大改装增补或以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的全部或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福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房屋销售合同，原告也没有实际向被告金福公司交付购房款，支付交易对价。原告与被告金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有效的民事行为必须意思表示真实。因原告与被告金福公司之间并没有形成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原告基于其与被告金福公司原股东金良伟之间存在的借款出资的关系，以被告金福公司开发所有的8套房产抵偿其与金良伟之间的私人债务，金良伟处理公司涉案房产的民事行为并没有经过被告金福公司的追认，损害了被告金福公司的利益，以及被告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另外，被告金福公司股东郑磊受让金良伟的股权，只能以郑磊自有资金支付给金良伟股权转让款，不能以公司的房产（资产）来支付。原告与金良伟的以公司所有房产抵偿股东私人债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损害了被告金福公司的利益，是无效行为。再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2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也即根据被告金福公司与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第2.1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止”，以及第3,2条约定“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期限最早也应该在2019年1月3日后才开始起算。也即金良伟于2017年5月26日将被告金福公司已进行了抵押登记的商铺817号、住宅5#403、5#503、6#803、10#504、10#603、10#804、11#801号房，以物抵债的方式出售给原告，尚在抵押权保护期限内，其行为损害了抵押权人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权益，属无效行为。因此，原告与被告金福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因被告金福公司原股东金良伟转让以上8套房产的行为无效而无效，原告基于该协议书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与金良伟之间的出借资金的借贷行为，原告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金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原告也没有向被告金福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对价，也就不存在未能按时交房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金良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金良福负担。 二审中，金良福提供如下证据：1.《金良福的自述材料》、《协议书》、《紫荆花园认购协议》、发票、《证明》，用以证明803号房屋已经抵债给金良福，且相应的发票与认购协议都已经签好了。2.（2018）琼9030民初671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金福公司和王广惠将816号商铺销售所得款抵偿给金良虎。3.买卖合同、发票，用以证明金福公司配合金良福出售804号房产并将所得款支付给金良福。 王广惠、金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协议书》没有金福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代表金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王广惠是2018年11月30日才成为金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公司做出意思表示，《紫荆花园认购协议》、发票、《证明》不能证明金福公司以物抵债，在房屋过户前，金福公司依然享有权利，《紫荆花园认购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有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调解书是金良虎与二被上诉人各自的民事行为，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买卖合同当事人是周庆春、周金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林星福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不予采纳；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不予采纳。 二审中，王广惠、金福公司、林星福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并非一份独立的合同，而是基于上诉人与郑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金福公司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未能履行从而产生的关于违约责任的协议，因此，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取决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内容是，金良伟将其对金福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磊，再由郑磊以金福公司开发建设的8套房屋抵偿金良伟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郑磊受让金良伟对金福公司的股权，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能以金福公司的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能抽逃出资。本案中，金良伟与郑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金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约定将金福公司开发建设的8套房屋用于抵偿郑磊对金良伟的股权转让款，实质是股东变相抽逃出资的行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对于涉案8套房屋的安排，违反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金福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因《股权转让协议》和金福公司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约定的交房义务实际上无法履行，因此涉案《协议书》中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依法不能实现，故金良福依据涉案《协议书》要求王广惠、金福公司、林星福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确定的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金良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金良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杰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