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一道德赛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333066。负责人：王宇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健，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曼阳，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洁，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昱，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一路中怡名苑**1001-2440300777194780W。法定代表人：许友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社区**七巷**-2552129427F。法定代表人：许德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友谊，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华，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何机，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曾小洁、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0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生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判决华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生银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930000元及相应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欠息（其中：贷款期限内拖欠的利息为903265.97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为18302.22元；暂计至2017年7月21日止的罚息为2035233.36元，2017年7月22日起的罚息，以本金159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9%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分别以216460.4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以226944.4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0日起，以228138.8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231722.2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均按年利率12.9%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由华冠公司、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曾小洁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该案借款合同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利率约定有效的情况下，遗漏判决华冠公司偿还自2017年7月22日起并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罚息的诉请。1.宝生银行的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华冠公司向宝生银行偿还贷款本金1593万元及相应自贷款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全部欠息，并提供了暂计至2017年7月21日的欠息数额，但该数额只是暂计数，并不意味宝生银行放弃主张自该暂计日之后计至清偿之日的欠息。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对此予以审理并予以判决确认。2.根据华冠公司与宝生银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款（二）明确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自延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以及第十条第四款（五）明确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对此约定，在一审判决第8页的法院认为部分的第二段，己经判决确认：“关于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据此认定，一审法院是认可上述约定合法有效性的。综上所述，华冠公司应当偿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59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9%的利率标准，自贷款逾期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全部罚息。3.但在宝生银行明确主张，一审法院也认定该部分约定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了贷款期内利息903265.97元、截止至2017年7月21日的罚息2035233.36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18302.22元，以及贷款逾期后计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遗漏判决2017年7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的罚息部分。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遗漏宝生银行的合法诉讼请求，并未全部保护宝生银行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慎重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充分保护宝生银行的合法权益。曾小洁答辩称：一、宝生银行提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罚息、复利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宝生银行所提交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于贷款期限内应按照部分利率8.6%的基数予以核算贷款利息，对于贷款期限届满后应按照12.9%，即8.6%+8.6%×50%予以核算逾期罚息，而不是一律按照宝生银行所主张的12.9%计收欠息。其次，曾小洁认为鉴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是赔偿性，而非惩罚性，而逾期罚息实质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银行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在考虑计算复利，实际是给予银行双倍损失补偿，有悖公平原则，因此，应只计罚息，不再计算复利，而一审判决认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期限届满后的罚息不再计收复利的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经法院核实后如华冠公司确实拖欠了宝生银行的款项没有支付，曾小洁也仅在2000万元限额范围内对抵押物实现价值进行清偿，不足清偿的剩余部分应当由本案的华冠公司负责清偿，与曾小洁无关。华冠公司、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未出庭亦未作答辩。宝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冠公司向宝生银行偿还贷款本金1593万元及相应自贷款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全部欠息，按照利率12.90%计收欠息，暂计至2017年7月21日欠息金额为3156011.94元；2.宝生银行对曾小洁提供的深房地字第**房地产证项下建筑面积为178.39平方米的房地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华冠公司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3.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对华冠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华冠公司、曾小洁、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承担该案全部诉讼受理费用、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庭审时，宝生银行明确，其主张的欠息在借款期限内是按照年利率8.6%计算利息及复利，逾期之后按照年利率12.9%合并计算应还利息及罚息，逾期之后的复利以应还利息及应还罚息为基数按8.6%计算；第四项诉讼请求中公告费为16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宝生银行诉称事实属实。另查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债权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连续形成的债权。《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三份《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本合同项下借款人不能按照约定的结息日付息的，从逾期的次日起，逾期利息按实际执行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借据（或贷款转账凭证，下同）不一致时，以放款时的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196号、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200号、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2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借款起始日与借款合同一致，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204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的借款起始日为2015年8月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借款金额均为500万元。宝生银行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欠款明细表，该表详细列明了应还款日期、实际还款日期、实际执行利率、应还利息、已还利息、应还复利、未还利息、贷款余额、已还本金等内容。其中，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196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6年2月21日起拖欠利息，至2016年7月28日共计拖欠利息216460.41元、复利3636.02元；截至2017年7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93万元，逾期利息及罚息共计125316.66元。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20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6年2月21日起拖欠利息，至2016年7月29日共计拖欠利息226944.45元、复利5615.25元；截至2017年7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逾期利息及罚息共计639625.01元。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2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6年2月21日起拖欠利息，至2016年7月30日共计拖欠利息228138.89元、复利4451.85元；截至2017年7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逾期利息及罚息共计637833.35元。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D2100204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6年2月21日起拖欠利息，至2016年8月2日共计拖欠利息231722.22元、复利4599.10元；截至2017年7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逾期利息及罚息共计632458.34元。宝生银行因公告送达支付公告费1600元。以上事实，有《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宝生银行与华冠公司、曾小洁、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签订的上述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宝生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冠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但华冠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借款人不能按照约定的结息日付息的，从逾期的次日起，逾期利息按实际执行利率计收复利。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宝生银行主张对逾期后的罚息亦应计算复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该案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已经体现了对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罚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于宝生银行主张对罚息计算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期限届满后的罚息不再计收复利，在贷款期限内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在贷款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宝生银行提交的欠款明细表，详细列明了应还款日期、实际还款日期、实际执行利率、应还利息、已还利息、应还复利、未还利息、贷款余额、已还本金等内容。因该欠款明细表中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应还复利以及累计欠息金额针对罚息计算了复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欠款明细表列明的其余内容，华冠公司、曾小洁、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欠款明细表核算，其中，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Ｄ2100196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华冠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3万元，贷款期限内逾期未支付的利息216460.41元、复利3636.02元，贷款逾期后的罚息125316.66元；贷款逾期后的复利，仍应以贷款期限内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即216460.41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Ｄ210020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华冠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贷款期限内逾期未支付的利息226944.45元、复利5615.25元，贷款逾期后的罚息639625.01元；贷款逾期后的复利，仍应以贷款期限内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即226944.45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Ｄ21002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华冠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贷款期限内逾期未支付的利息228138.89元、复利4451.85元，贷款逾期后的罚息637833.35元；贷款逾期后的复利，仍应以贷款期限内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即228138.89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16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编号为宝银（2015）年［平湖支行］流资借字第158905Ｄ2100204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被告华冠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贷款期限内逾期未支付的利息231722.22元、复利4599.10元，贷款逾期后的罚息632458.34元；贷款逾期后的复利，仍应以贷款期限内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即231722.22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标准自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华冠公司就前述四份借款合同共欠宝生银行借款本金1593万元、利息903265.97元（216460.41元＋226944.45元＋228138.89元＋231722.22元）、罚息2035233.36元（125316.66元＋639625.01元＋637833.35元＋632458.34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18302.22元（3636.02元＋5615.25元＋4451.85元＋4599.10元）；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分别以216460.4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以226944.4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0日起，以228138.8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231722.2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均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2.90%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关于抵押权。宝生银行与曾小洁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曾小洁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就该房产宝生银行依法享有抵押权。故，对宝生银行诉请有权就处分上述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分别与宝生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华冠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宝生银行要求该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对华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华冠公司追偿。华冠公司、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华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生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5930000元、利息903265.97元、罚息2035233.36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18302.22元，以及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分别以216460.4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以226944.4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0日起，以228138.8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231722.2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均按年利率12.90%计至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二、华冠公司届时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宝生银行可以申请拍卖、变卖曾小洁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后，不足部分由华冠公司继续清偿；三、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对华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华冠公司追偿；四、驳回宝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16.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316.07元，由宝生银行负担1253.07元，由华冠公司、曾小洁、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负担140063元（该费用宝生银行已预交，华冠公司、曾小洁、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宝生银行）；公告费1600元，由华冠公司、曾小洁、友通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曾小洁虽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未依法缴交诉讼费，本院依法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因双方对一审所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之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冠公司是否应当就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支付罚息。依据华冠公司与宝生银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款（二）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自延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宝生银行主张华冠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罚息，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仅支持了2017年7月21日前的逾期罚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一审所认定的欠息外，华冠公司应自2017年7月22日起以本金159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9%向宝生银行支付罚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亦相应增加。综上所述，宝生银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03号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03号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930000元、利息903265.97元、罚息2035233.36元、贷款期限内的复利18302.22元，以及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分别以本金159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2日起，以216460.4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以226944.45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0日起，以228138.8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以231722.2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日起，均按年利率12.90%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03号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就曾小洁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房产拍卖、变卖后，不足部分由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03号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对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6316.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316.07元，由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3.07元，由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曾小洁、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负担140063元；公告费1600元，由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曾小洁、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负担（上述费用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曾小洁、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16.07元，由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曾小洁、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负担（该费用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深圳市华冠建材有限公司、曾小洁、深圳市友通建材有限公司、许友谊、许德华、叶何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36316.07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彦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曾舒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