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5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某，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暂住太原市。2017年6月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某，太原市小店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及其辩护人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4日9时30分，被告人史某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用脚踹损信访接待室的门。2019年1月29日10时30分，被告人史某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用信访接待室内不锈钢凳子砸门，并用凳子砸窗户玻璃。2019年2月12日10时50分，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被告人史某用信访接待室内的垃圾桶砸门，并将信访接待室内安检门的线路板摔烂。2019年3月5日18时05分，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门口，被告人史某用路边树池中捡起的砖头将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的三块窗户玻璃砸碎及信访接待室门口台阶部分损毁。史某多次损毁公安小店分局信访室财物，经鉴定：损失价值2414元人民币。经鉴定：被告人史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涉案时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某任意毁坏公私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史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但未正面回应有何异议。被告人史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可以证明被告人认罪认罚；2.被告人的家属愿意赔偿被告人对本案财物所造成的损失；3.被告人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身体状况，特别是长期服药，说明其不适合长期羁押。综上，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将被告人尽早释放或者变更强制措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某因向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反应其被殴打一事未得到满意的答复，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打砸该局信访接待室财物。1.2018年12月4日9时30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被告人史某用脚踹损信访接待室的门。2.2019年1月29日10时03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被告人史某用信访接待室内不锈钢凳子砸门，并用凳子砸窗户玻璃。3.2019年2月12日10时50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被告人史某用信访接待室内的垃圾桶砸门，并将信访接待室内安检门的线路板摔烂。4.2019年3月5日18时05分许，在太原市小店区昌盛东街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门口，被告人史某用路边树池中捡起的砖头将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的三块窗户玻璃砸碎，并将信访接待室门口的台阶部分损毁。被告人史某多次损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信访室财物，经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安检门充电器价值人民币166元、神将防盗门锁价值人民币491元、钢化玻璃价值人民币1192元、联想电脑显示器价值人民币65元、维修防盗门价值人民币500元，总计价值人民币2414元。经北京天康昊正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史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涉案时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5日18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小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小店区昌盛东街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门口，史某将信访接待室的玻璃砸碎。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史某口头传唤至小店派出所接受调查。2.证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5日18时许，我与崔建、赵某在小店公安分局值班室值班，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与崔建、赵某就往外跑，跑到门外后看到史某用砖头正在往小店公安分局信访办的玻璃上砸，我们三人将其拦住并报警，等民警到达现场后就回到了派出所。我不知道史某为什么砸玻璃，我看到史某将小店公安局门口树下的砖拔出来，砸了3块信访办的玻璃，并用砖头将信访办门口的台阶砸坏了一块。史某用来砸玻璃和台阶的砖头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当时在现场的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些路过的群众。3.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5日18时许，我与崔建、李某在小店公安分局值班室值班，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李某就往门口跑并喊我开视频记录仪，我和崔建就跟着往外跑。跑到门外后看到史某用砖头正在往小店公安分局信访办的玻璃上砸，我就站在旁边用视频记录仪记录当时情况，崔建、李某将其拦住并报警，等民警到达现场后就将其带回到派出所。我看到史某用砖头砸了两下小店公安分局信访办的窗户玻璃，砖头是史某从小店公安分局门口树池子里拔出来的，用来砸玻璃的砖头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史某砸玻璃时，现场有我、崔建、李某，还有一些路过的群众。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现在在小店公安局监察室信访接待大厅工作，是信访接待大厅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接待群众。史某基本每周二都会去接待大厅上访，他在上访的过程中有时会打砸物品。2019年1月29日10时许，史某在上访的过程中突然拿起不锈钢转椅砸防盗门，砸了五下后又将不锈钢转椅扔下窗户，不锈钢转椅摔在地上后史某就没砸了，他将防盗门砸了个坑，将不锈钢转椅砸歪了。史某还将接待大厅的木门踹坏，不能继续使用，木门的价值有1000元左右；将垃圾桶及安检门的电源损坏，垃圾桶已经成了碎片，安检门的电源被他拔了下来；将接待大厅放置的办公电脑显示器砸坏，将我们同事的水杯砸碎了三个，具体砸的时间我记不清了。5.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接待信访群众。2018年12月4日9时许，我当时在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内上班，接待信访群众。史某来到了信访接待室，我们给他登记完之后，他就填信访材料，填完之后接了一杯水喝了。过了一会，史某突然情绪激动，说是要踹门，我们刚要劝他，他突然就用脚踹信访接待室内的门，踹了两三脚将门踹开，后来我们工作人员就赶紧上前将他劝到信访接待室的门口，给他抽了支烟，聊了一会他就自己离开了。接待室的门框掉下来了，被损害的门框价值大概1000元。2019年2月12日9时，我在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内接待信访群众，史某和往常一样来了信访接待室，我们给他登记完信息，他填完信访材料后，倒了一杯水喝，喝水的同时一直辱骂我们工作人员。到了大概10时30分许，史某突然拿起地上的垃圾桶，用垃圾桶砸信访接待室内的门，砸了两三下，将垃圾桶砸烂。接着史某将信访接待室门口安检门的线路板拔下来，用力摔在了地上，将线路板砸烂。后来我们的工作人员将史某劝开了，他就自己离开了。除上述两次外，2018年前半年，史某将信访接待室工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摔到地上摔烂了。2018年12月29日10时许，史某用信访接待室内的不锈钢转椅砸信访接待室的门，砸了七、八下，将门砸了个坑。另外史某还分三次砸过工作人员的三个水杯，还将信访登记室内的凳子、桌子推倒好几次。6.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我在小店公安分局监察室信访接待大厅主要负责接待群众。史某基本上每周二来上访，每次来不是砸东西就是骂人。2018年12月4日9时许，史某来到信访大厅上访，在上访的过程中用脚踹向信访大厅的木门，将木门踹坏。2019年2月12日10时许，史某到信访大厅上访，在上访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用手拿着信访大厅的垃圾桶砸向防盗门，将垃圾桶砸碎后，又用手拉扯安检门的电源线，把安检门的电源线摔烂后又将电源线拔了下来。信访大厅的木门被踹坏了，垃圾桶被砸出碎片，电源线被彻底损坏了。7.证人温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公安小店分局的辅警，史某经常来信访接待室，我就认识他了。2019年1月29日9时许，我到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负责登记、接待信访群众。信访人员史某到了信访接待室登记完信息后，倒了一杯水喝，在喝水的过程中不断的辱骂我们工作人员。大概到了10时许，史某突然情绪激动，举起信访接待室内的不锈钢转椅砸信访接待室的门，砸了大概有五、六下，接着又将不锈钢转椅朝信访接待室窗户的玻璃砸了过去。后来史某被我们的工作人员劝到信访接待室门口，不久就离开了。信访接待室的门把手被史某用凳子砸坏了，门上被砸了个坑。2018年12月份，史某要搬起信访接待室工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我看到后怕他砸电脑显示器，就赶紧将电脑显示器抱了起来，接着史某就离开我面前的工作台，到了另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作台面前砸其他东西去了，具体砸了什么我不清楚。8.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在公安小店分局信访接待室主要负责每个星期二的群众接访工作。2018年4月份左右，史某在信访接待大厅砸了民警王宝萍的水杯，隔了一星期砸了信访接待室工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2018年12月初，史某用脚将信访接待室的木门踹开，门把手和门锁坏了，门框也掉了下来。2019年2月12日上午10时许，史某用信访接待室内的垃圾桶砸信访接待室的防盗门，砸了两三下，后来史某将安检门的电源线扯断，将电源摔在了信访接待大厅窗户的玻璃上。史某每次砸东西的时候，现场还有信访工作人员郭某、李某2。9.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是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的主管，主要负责信访接待这一块的工作。从2017年6月份以来，史某几乎每周二都要来，在没有工作冲突的情况下，我基本上和其他工作人员都要接待他，有好几十次。除正常反应上访事项外，我知道的史某在小店公安分局打砸办公用品、门窗、辱骂工作人员大概是六、七次。去年搬新分局时，在新信访大厅砸了四次，分别砸了三次水杯，还砸了一次显示器、一次安检门的线盒、一次木门、一次垃圾桶。2018年6月到2019年3月之间，给中央巡视组答复后，史某因为信访大厅对他的诉求不支持，心中怨恨，打砸物品、言语辱骂工作人员。2019年2月份，砸安检门变压器、垃圾桶时，我都在；用脚踹木门时，我正在开会，史某把门踹开了，门框都坏了。其余几次都是事后下面通知我，我下去处理的。10.打砸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史某打砸现场情况及作案工具特征。11.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安检门充电器价值人民币166元、神将防盗门锁价值人民币491元、钢化玻璃价值人民币1192元、联想电脑显示器价值人民币65元、维修防盗门价值人民币500元，总计价值人民币2414元。12.北京天康昊正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史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涉案时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13.被告人史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19年3月5日18时许，因为我向小店分局反映被刘警官殴打我一事一直没有解决，我气得不行，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解决我的事情，我趁信访局没人，就从路边捡了3-4块砖头将信访局的3-4块玻璃砸烂。当时有两个保安在场，保安把我拦住后，把我叫到办案室。从2018年后半年开始到现在，我一共砸过8次小店公安局信访室，基本上都是每个星期二，因为星期二是接访日。最近一次大约是一个月以前，我砸了信访室的卫生筐，用U性锁砸了一下门子上的玻璃，但是没有砸烂。其他时候还陆续砸过打印机、凳子、杯子、玻璃，但是有一次没有砸烂。（向其出示视频资料）2018年12月4日9时32分，在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分局信访室用脚踹门的是我本人；2019年1月29日10时3分，在太原市小店区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用凳子砸门和窗户的是我，凳子是信访大厅里的；2019年2月12日10时58分，在太原市小店区小店公安分局信访接待室用垃圾桶砸门的是我，我拿上信访室放在地上的垃圾桶在门上打了三四下，并拿起放在地上的安检线路板摔碎了。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史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多次任意损坏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造成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414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史某涉案时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辨认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减弱，被评定为限制行为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等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史某退赔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2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田荣川人民陪审员 冯丽丽人民陪审员 李继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