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霞，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奇，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真福，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欣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区宋门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96766924H。法定代表人：夏宏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谊，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市宏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文化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45557090130。法定代表人：申振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莹，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东河，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陈如霞因与被上诉人黄真福，原审被告河南欣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源公司）、新乡市宏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王东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如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奇，被上诉人黄真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原审被告欣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谊，原审被告宏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东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如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陈如霞负连带责任”同时改判陈如霞不负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即使上诉人与王东河1992年前构上事实婚姻关系(况且，能否构上一审未查明认定)但从1992年后双方便不在共同生活，已失去事实婚姻关系的基础。黄真福未能证明上诉人与王东河1992年后仍构上事实婚姻关系。那么，就本案而言，所涉及的保证金十万元只是上诉人因之前和王东河曾是朋友，王东河借用了上诉人的银行卡，使黄真福于2015年4月20日将十万元打入此卡。但上诉人根本不知情。据此，依法不应认定或者推定为上诉人就和王东河就有事实婚姻关系。认定事实婚姻关系依法是有严格界定标准的。上诉人借王东河使用银行卡不一定就形成了事实婚姻关系。再者，即使是事实婚姻关系，对事实婚姻关系中能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也应比照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来认定。我国婚姻法早已不承认事实婚姻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该十万元欠款系陈如霞与王东河的夫妻共同债务”是一种不合法的主观推定，同时一审判决又认为“因陈如霞未在还款计划上署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认可该还款计划及违约条款，故陈如霞对逾期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也不符合逻辑关系。综上，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彰显司法公正。黄真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该债务发生在王东河和陈如霞夫妻关系之间，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欣德源公司述称，由于上诉人未将本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且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涉及本公司的权利与关系，故对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本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宏铭公司述称，同欣德源公司意见，一审未认定宏铭公司应当对保证金承担归还义务，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黄真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德源公司、王东河、陈如霞立即支付黄真福工程款共计72000元及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令宏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王东河、陈如霞立即返还黄真福保证金60000元及利息（保证金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黄真福与王东河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动承包合同》，就“宏铭时代广场5#、6#、9#楼”相关工程承包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该合同的甲方为欣德源公司，乙方为案外人郑州建发建筑劳务分包公司，该合同上没有上述两个公司的印章。在合同落款处，黄真福在乙方处签字，王东河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同日，黄真福通过银行转账给陈如霞100000元。王东河自认收到该100000元。黄真福及王东河均认可该款系保证金，且王东河已返还黄真福40000元。2018年11月7日，王东河向黄真福出具了“还款计划”，载明：“今欠黄真福保证金陆万元整，2018年12月份还清，如不还从交款日按月息2分计算。”另查明，陈如霞自认其与王东河于1989年至1992年共同生活，并于1990年生育一子，1992年后双方不再共同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或典礼仪式，在共同生活期间，王东河一直用陈如霞的银行卡。双方分开后，其银行卡一直由王东河使用，其于2016年知道王东河被人起诉后，才将卡收回。经一审法院询问，宏铭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宏铭公司于2014年与欣德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未履行实施。2016年10月1日欣德源公司向宏铭公司提出终止该协议的申请。其自愿放弃宏铭时代华庭5、6、9号楼项目工程的施工，申请解除该框架协议，宏铭公司同意解除。至此，宏铭时代华庭5、6、9号楼未施工，与王东河和黄真福没有任何关系。宏铭公司另一个项目宏铭时代广场只有5、6号楼，该两栋楼早已于2013年底全部完工。该项目与河南欣德源公司和王东河无任何承包、承建或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真福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72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图纸、合同及书面证人证言予以证明。黄真福提交的图纸并不能单独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黄真福提交的合同上没有欣德源公司及宏铭公司的印章，上述公司对该合同亦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与上述公司有关，故黄真福不能证明案涉合同与欣德源公司及宏铭公司具有关联性。黄真福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案涉合同，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履行情况。综合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真福的事实主张，故黄真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东河认可欠黄真福保证金60000元，并出具还款计划，对逾期还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王东河未按期还款，应从黄真福交付款项之日按照月息2分计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根据陈如霞的自认，其与王东河之间应依法认定为事实婚姻法律关系。陈如霞主张1992年后双方便不再共同生活，但未就此举证，亦未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事实婚姻关系。陈如霞亦不能证明，其对其名下的银行卡收到黄真福转账100000元的事实不知情。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0元欠款系陈如霞与王东河的夫妻共同债务，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陈如霞应对剩余欠款6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陈如霞未在还款计划上署名，亦没有证据证明其认可该还款计划及违约条款，故陈如霞对逾期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黄真福要求王东河、陈如霞返还保证金60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东河应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向黄真福计付利息至保证金全额返还之日。黄真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东河、陈如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真福保证金60000元。王东河、陈如霞互负连带责任；二、王东河应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向黄真福计付利息至60000元全额返还之日。判决生效前的利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黄真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王东河、陈如霞负担1300元，由黄真福负担16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如霞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东河认可收到了黄真福支付的10000元施工保证金，且尚欠黄真福60000元未返还的事实，黄真福要求返还该保证金，应由王东河承担还款责任。黄真福要求陈如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该款项是在王东河与陈如霞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支付，也未举证证明支付该款项以及王东河向黄真福出具欠条得到了陈如霞的认可。故黄真福要求陈如霞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陈如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东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真福保证金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王东河负担1300元，由黄真福负担1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黄真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