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丽，女，194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9。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裕峰，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2，系林桂丽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裕群，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李素梅，广东汕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桂丽因与被上诉人洪裕群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桂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裕峰、王津和被上诉人洪裕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李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桂丽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林桂丽一审所有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洪裕群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桂丽作为被赡养人，系明确知道没有赡养协议存在的，洪裕群与洪裕峰从未达成所谓的赡养协议，而一审法院在林桂丽及洪裕峰明确表示不存在赡养协议的情况下，又未向林桂丽的女儿洪裕静询问、调查，仅凭证人证言，就据以认定洪裕群与洪裕峰于2006年达成赡养协议，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桂丽婚后生育三子女，为长女洪裕静，长子洪裕群，次子洪裕峰。对于赡养父母一事，本来就是三姐弟的责任，所谓的赡养协议，理应系三姐弟一起商量确认的，而洪裕静、洪裕峰对此完全不知情，这全是洪裕群为掩盖其这么多年不来探望林桂丽而虚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与老年人分开居住的家庭成员，应当经常看望或者问候老年人。”，洪裕群与林桂丽分开居住，林桂丽因行动不便，多次要求洪裕群回家相聚，而洪裕群却从不回家探望，林桂丽无奈才诉至法院。在庭审中，洪裕群称早已与洪裕峰达成赡养协议的，由其负责照顾父亲及支出费用，由洪裕峰照顾母亲及支出费用，但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赡养协议，洪裕群在购买父亲的墓地、林桂丽的“生基”，其中52000元系林桂丽支出的，洪裕静支出1600元，剩余89993元洪裕群要求洪裕峰分摊费用44996.5元，该费用均系洪裕群的配偶陈妙纯计算后书写的，这足以证明不存在赡养协议。所谓的赡养协议，林桂丽不知情，洪裕静、洪裕峰也不知情，全是洪裕群自行虚构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经老年人同意，赡养人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赡养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的规定和老年人的意愿。”，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就断定洪裕群与洪裕峰之间达成口头赡养协议，对事情调查并未尽到细致审查，完全偏信洪裕群一方的说法，严重歪曲事实，请二审法院重新对此进行调查。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中不合理之处并未进行调查，所认定的均系由证人证言推定出来的，与事实不符。洪裕群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他并未赡养林桂丽，也没有探望林桂丽，甚至在林桂丽生病住院期间都不愿意探望，虽然洪裕群在广州工作，但自2016年起就有较长时间待在汕头，令林桂丽心酸的一点就是洪裕群在庭审期间称其工作繁忙，没时间可以看望林桂丽，却有时间多次骚扰椰园住户，而一审法院却忽略该事实，没有审查。法官多次咨询林桂丽是否愿意调解，林桂丽也多次表示仅需要洪裕群当面道歉，把三姐弟关系处理好，不强求洪裕群向林桂丽支付高额的费用，但如此简单的要求仍被洪裕群拒绝。林桂丽的简单要求不代表林桂丽可以接受洪裕群及证人虚构事实，将不存在的赡养协议强加在林桂丽、洪裕峰、洪裕静身上，以此掩盖其这么多年都不来探望林桂丽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偏信洪裕群，完全忽视对洪裕群不利的关键点，用所谓的“公平原则”，认定洪裕群与洪裕峰之间达成口头赡养协议，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洪裕群已疏忽照顾至林桂丽丈夫洪松波死亡，甚至在庭审中污蔑林桂丽，作为子女来讲，其十分失败。证人洪莲英在法庭上说看到洪松波一人居住，头发胡须杂乱，家庭杂乱不堪，足以证明洪裕群没有好好照顾洪松波，就是因为没有赡养协议的存在，洪裕峰才会提出要将洪松波接回家里居住，只是洪裕群一直阻挠不同意。其中证人王少侬、李书先的证词时间上跨度十分模糊，两位证人告知林桂丽，系因为洪裕群死缠烂打，基于平时洪裕群对他们的帮助，没办法才帮忙洪裕群说话的。洪裕群就是因为不愿意支付赡养费，又不愿承担林桂丽的医药费，才找到证人虚构出赡养协议。如果真的存在赡养协议，作为赡养人的洪裕静、洪裕峰、被赡养人的林桂丽怎么可能不知道。本来林桂丽本着和善处理与洪裕群的关系，在另案答应洪裕群的调解方案，试图挽回洪裕群，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会成为洪裕群攻击林桂丽的武器，原林桂丽多次表达只想要洪裕群的一句道歉，希望其与姐弟好好相处，维护好家庭的圆满，但是洪裕群就因不愿支付赡养费、医药费，多次对姐弟说“要与姐弟断绝一切关系，要求两姐弟在林桂丽百年之后也不要跟他说，他也不参加林桂丽的身后事”，甚至在庭审中出言不逊，直言怀疑其不是林桂丽与洪松波所生的，所作所为均令林桂丽心寒。如果真是存在赡养协议，按照潮汕习俗，是应该分家分财产的，而财产才在另案处理完毕，所谓的证人证言，均未提及与林桂丽、洪裕静商量，完全只是争对洪裕峰，足以证明证人证言不可信。所有的证人证明前后矛盾，一开始说是当面开家庭会议，后来又改为是电话联系，而且完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证词里从未提及洪裕静，就是因为洪裕群一直与洪裕峰不和，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很明显就是在争对洪裕峰，请求审判员思考，如果真是存在赡养协议，林桂丽、洪裕静、洪裕峰一定会知情的，按照潮汕习俗，是应该分家分财产的。而家产才在另案处理完毕，在该案中，洪裕群在当庭提出其怀疑自己是否为林桂丽亲生一说，林桂丽听后十分气愤，无奈自身因病无法亲自到场开庭，同时法官在一旁作调解工作，林桂丽为挽回儿子，再三考虑后才将椰园给予洪裕群，如果真的存在口头赡养协议，在当时洪裕群就会当庭提出，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上述种种不合理之处，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所认定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洪裕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与洪裕峰在2006年达成过分别赡养父母的口头协议，且父亲洪松波基本上由被告养老送终，故赡养原告的义务原告主要由洪裕峰承担”，事实清楚、合理有据。一审期间，洪裕群的姑母洪常珠、小叔洪松周、六姑洪嫦英、小姑洪连英出庭作证，一致证实洪裕群一家曾达成由洪裕群及其弟弟洪裕峰分别赡养父亲洪松波及林桂丽的事实，且洪裕群已履行赡养协议，赡养父亲洪松波至其终老。四位证人与洪裕群、林桂丽、洪裕峰的均系亲戚、关系不论亲疏，与本案的讼争内容及诉讼结果也均不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可以采信，也足以证明前述事实。其次，洪裕峰既是林桂丽的代理人，又是‘分别赡养父母协议’的当事人，其虽当庭否认自己与洪裕群达成赡养协议的事实，但因此受到证人（长辈）质问时，承认：父亲洪松波生前的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均系由洪裕群自己承担。这已实质上印证了其与洪裕群达成分别赡养父母亲的协议及洪裕群已实际履行完毕赡养协议的事实。其三，按照潮汕传统民俗，就是由儿子传承家业、赡养父母。前述分别赡养父母亲的协议，实质上也是潮汕民俗的体现。该赡养协议并未缚予或免除洪裕静的赡养责任，未处分洪裕静的权利与义务，林桂丽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林桂丽及洪裕峰明确表示不存在赡养协议的情况下，又未向林桂丽的女儿洪裕静询问、调查，仅凭证人证言，就据以认定洪裕群与洪裕峰于2006年达成赡养协议，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不成立的。另，林桂丽称洪裕群“购买父亲墓地、上诉人‘生基’，其中52000元系上诉人支出，洪裕静支出1600元，剩余89993元洪裕群要求洪裕峰分担4996.5元”也不属实，购买墓地、生基的费用均系洪裕群承担，洪裕群至今仍保留购买前述墓地、生基的银行汇款凭证。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林桂丽80年代开始从商，至今仍具有非常好的经济能力，其主张1996年起的赡养费缺乏依据。从一审中洪裕群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动产产权情况表》、《养老综合待遇支付信息表》、《企业基础信用报告》等证据看，能够证明林桂丽自80年代起至今仍在经营企业、名下有多处房产（有部分已出售、出租）、2008年至今每月领取固定退休金（现2200元/月）等事实；这足以证明林桂丽自己一直具有非常好的经济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的规定，父母对子女付给赡养费的请求权始于父母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时，林桂丽要求洪裕群支付其自1996年起的赡养费用，缺乏依据。第二，林桂丽主张洪裕群应承担医疗费、护工费155164.65元也缺乏依据。从洪裕群向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的“职工参保人员林桂丽住院医疗费用情况”上看，截至2019年10月15日林桂丽共住院四次，花费医疗费共计70927.74元，扣除医保支出的53693.16元后，个人承担部分实际上也仅为17234.58元。与林桂丽主张的金额差距巨大。而且，林桂丽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支出医疗费、护工费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林桂丽诉求洪裕群承担其日后的医疗费、护工费的33%，按月支付1733元。因该费用尚未发生，缺乏依据。鉴于以上事实，结合本市的消费水平，再结合洪裕群自身的经济情况及与洪裕峰之间分别赡养父母的约定，洪裕群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自2019年12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赡养费1000元，承担原告的住院医疗费用的10%，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林桂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裕群自1996年12月起至林桂丽百年终老为止每月向林桂丽支付赡养费3000元；2.洪裕群承担林桂丽已支付的医药费用及护工费155164.65元；3.洪裕群按33%的比例承担林桂丽今后的医疗费、护工费，每月支付1733元；4、案件受理费由洪裕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桂丽与丈夫洪松波婚后生育了洪裕静、洪裕群、洪裕峰三个子女，现均已成家立业。2011年7月13日，林桂丽因脑梗中风住院治疗，出院后生活无法自理，遂雇用保姆照顾其生活起居，在2012年2月、11月和2016年10月，林桂丽又因颈椎病、脑梗后遗症、高血压、2型糖尿病、左膝扭挫伤等疾病先后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70927.72元，扣除职工医保报销后，自负17234.58元。2019年7月，因洪裕群不同意林桂丽及洪裕峰将汕头市************出租给他人，双方遂产生纠纷。2019年9月2日，林桂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林桂丽自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经商办企业，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林桂丽名下现有汕头市金平区蜂榭手袋设计室、汕头市金平区蜂屋设计室两家个体户实体。林桂丽已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现每月退休金为2222.21元。庭审时，洪裕群表示其目前在广州工作，月收入10000-15000元。汕头市************（面积62.1㎡）和汕头市*************（面积135.66㎡）是登记在林桂丽名下属于林桂丽和洪松波夫妻共有的房产。2019年9月*日，林桂丽提起诉讼，要求对上述两套房产中属于洪松波的遗产部分进行继承分割[案号列：（2019）粤0511民初2380*]。诉讼期间，洪裕静、洪裕峰表示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母亲，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9年11月1日达成了汕头市*************归林桂丽所有，汕头市************归洪裕群所有的调解协议。关于洪裕群与洪裕峰是否曾经达成分别赡养父母的协议的问题。洪裕群主张因为父母感情不和，无法一起生活，于2006年在姑母洪嫦珠的协调下，达成了父亲由洪裕群赡养、母亲由洪裕峰赡养的口头协议，随后其将父亲（因2001年脑出血，经治疗后出现偏瘫的后遗症）安置在汕头市************居住，并雇佣他人照顾护理，父亲的生活费、医疗费以及护工费均由洪裕群承担，父亲去世后洪裕群还出资为父亲购买了墓地。庭审时，洪裕峰则否认有达成口头协议，表示不记得其曾打电话请求姑母洪嫦珠主持协调父母的赡养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证人洪嫦珠出庭证实在2006年，洪裕峰打电话给她，请她主持协调父母的赡养问题。她考虑了几天后，打电话给洪裕峰，提出“因为考虑林桂丽和洪裕峰母子关系比较好，那就由你负责赡养林桂丽”，洪裕峰说好。她随后打电话给洪裕群，说“你作为长子，就赡养父亲，你也养得起”，洪裕群说好。最后她再打电话给洪裕静，跟洪裕静说随其心意给父母零花钱，但洪裕静没有明确表态。证人洪松周表示洪裕群与洪裕峰有达成分别赡养父母的协议，并证实洪松波的生活费、医疗费、护工费均由洪裕群的妻子支付，洪裕群还曾向其抱怨过照顾父亲的负担比较重，吃亏了，自己因此劝说过洪裕群。证人洪嫦英证实其每周探望兄长洪松波一次，曾听洪松波说自己的生活费、治疗费都由洪裕群承担。证人洪连英也证实协议真实存在，其还曾表示这样安排不合理。上述证人均为洪裕群及洪裕峰的姑母、叔父，关系亲近但又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可信，结合庭审时洪裕峰承认父亲在汕头市************居住期间，生活费、护工费、医疗费均由洪裕群承担，去世后购买墓地的费用由洪裕群支付等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对洪裕群与洪裕峰在姑母洪嫦珠的协调下，达成了父亲由洪裕群赡养，母亲由洪裕峰赡养的口头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洪裕群与洪裕峰在2006年达成过分别赡养父母的口头协议，且父亲洪松波基本上由洪裕群负责养老送终，故赡养林桂丽的义务应主要由洪裕峰承担。但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该赡养协议也不能排除和妨碍林桂丽向包括洪裕群在内的其他子女主张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林桂丽现虽有退休金收入，享有职工医保待遇，之前从事经商办企业也使林桂丽的经济状况较为优渥，但自2011年7月脑梗中风后，林桂丽生活不能自理，雇佣保姆的费用成为较大金额的日常开支，林桂丽自身的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也需每天服药降压降血糖，这一状况持续至今已逾八年，以林桂丽目前的退休金收入及积蓄已不足以继续支付其生活费、护工费和日常医疗费用等开销，因此，林桂丽要求洪裕群给赡养费的请求，依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在综合考虑林桂丽的收入来源、年龄、身体状况、林桂丽育有三个子女、洪裕群与洪裕峰达成过口头赡养协议以及洪裕群的收入等因素，并体现公平原则，洪裕群关于今后每月给付林桂丽赡养费1000元的意见，予以照准，并确定该费用为林桂丽今后的生活费、护工费以及日常用药等开支，同时，对于林桂丽今后因住院治疗而产生的自负部分的医疗费，洪裕群应承担10%的比例。林桂丽要求洪裕群每月支付赡养费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要求洪裕群今后每月按33%的比例支付林桂丽的医疗费、护工费1733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已经发生的赡养费、医疗费、护工费等费用，根据赡养协议的约定，应由洪裕峰承担，林桂丽要求洪裕群承担，有失公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洪裕群自2019年12月起，每月向林桂丽支付赡养费1000元，赡养费于每月15日前给付。二、洪裕群承担林桂丽自2019年12月1日起所产生的自负部分住院医疗费用（以住院医疗费发票为据）的10%，并于出院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林桂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2元（已减半收取），由林桂丽、洪裕群各负担851元。受理费林桂丽已预交，不予收退，洪裕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林桂丽851元。二审期间，林桂丽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份《清单》，证明洪松波的墓地和林桂丽的生基的费用均是洪裕群、洪裕峰共同承担，该份清单是由洪裕群的配偶亲自书写出具的，这足以证明洪裕群在答辩状中陈述购买墓地生基都是由其承担的依据是毫无依据的。洪裕群质证认为，第一，这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提交的新证据。第二，这份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也无法证明林桂丽所要证实的内容。林桂丽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洪欲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本案没有存在口头赡养协议。洪裕群认为，根据洪裕静的陈述，其与父亲、洪裕群基本不来往，现在与洪裕峰亲近，所以与林桂丽带有个人感情，其证言不能采信。洪裕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洪嫦珠的证言，证明当时洪裕群的父亲洪松波去世时办理丧事是由洪嫦珠处理礼金的记账，以及证明购买墓地的费用也是由洪裕群负担。2.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林桂丽名下的黄山路58号2幢308号房现在由林桂丽次子洪裕峰在使用，也佐证了赡养协议的约定存在，所以洪裕峰应该赡养林桂丽负担较多的费用。林桂丽质证认为，对于证人洪嫦珠的补充证言，该证据充分证明洪裕群在出资135600元后向洪裕峰要求平摊两老人墓地的费用，充分证明由林桂丽提交的清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黄山路58号2幢308号房很多年前是由洪裕群在使用，后来还给林桂丽，2015年的时候洪裕群到林桂丽那里要这套房子，林桂丽因为还有租户没有答应，所以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吵架。现在虽然由洪裕峰在使用，但是有付还林桂丽租金。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赡养费纠纷而提起的诉讼。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洪裕群应支付给林桂丽的赡养费、住院医疗费等费用是否合理得当。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一审判决根据多位证人证言，并结合洪裕峰在庭审时的陈述，认定洪裕群与洪裕峰在姑妈洪嫦珠的协调下，达成父亲由洪裕群赡养，母亲有洪裕峰赡养的口头协议，有事实依据。二审期间，证人洪裕静虽陈述其不知道有口头赡养协议，但鉴于其与洪裕群关系疏远，一向不太来往，而与洪裕峰比较亲近，且该证言也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因此对洪裕静的证言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林桂丽的经济来源、年龄及身体状况、子女情况、洪裕群与洪裕峰达成过口头赡养协议以及洪裕群的收入等因素，判令洪裕群自2019年12月起每月给付林桂丽赡养费1000元，相对合理。但对于林桂丽今后因住院治疗而产生的自负部分的医疗费，认定洪裕群应承担10%的比例，有失偏颇，综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确定洪裕群对医疗费部分应承担33%的比例。至于林桂丽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桂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洪裕群承担林桂丽自2019年12月1日起所产生的自负部分住院医疗费用（以住院医疗费发票为据）的33%，并于出院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元，由林桂丽负担1702元，林桂丽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3404元，本院依法退回1702元；由洪裕群负担1702元，洪裕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