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善平，男，汉族，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朝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宝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冶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北侧。法定代表人：聂玉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儒，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川县教育局，住所地：宜川县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曹红星，该局局长。上诉人黄善平因与被上诉人百朝公司、九冶公司、宜川县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2018)陕0630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善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宜川县人民法院(2018)陕0630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和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黄善平工程款257万元及利息；二、判令被上诉人宜川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给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13年8月24日，上诉人与百朝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承包宜川县宜川中学迁建项目部分工程。百朝公司挂靠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与百朝公司及其被挂靠单位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多次洽谈、变更工作量，并签订几份补充协议。2015年6月4日，上诉人向百朝公司交付完成的工程，并经百朝公司和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确认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工程款，双方并签订工作量汇总表，并有相关的明细工程量、单价佐证。2016年4月29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宜川中学工程款支付协议，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认可上述上诉人与百朝公司签订的工程量汇总。但百朝公司和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仅给付工程款18697000元，至今尚欠上诉人工程款2839266.885元及保证金290000元。本案一审存在的问题。一、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四份补充协议、建筑面积、协商方案、工程量及单价变更签证、支付工程款协议等，有百朝公司或百朝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盖章，也有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并非一审认定的仅有百朝公司或百朝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盖章。二、适用法律错误。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百朝公司（该公司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该转包合同应为无效，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应与百朝公司共同向上诉人黄善平承担责任。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确实参与了施工管理，在施工过程中与上诉人签订了几份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百朝公司向原告共同履行了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应与百朝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以上诉人曾向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而认定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只承担代付款义务。此认定于法无据，是明显错误的。宜川县教育局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在工程竣工后截止上诉人起诉时，尚有两千多万元工程款未给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宜川县教育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而一审认为要求宜川县教育局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于法无据。双方在偿还工程劳务费的还款计划中，已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为1%，而一审却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决算不当。被上诉人九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百朝公司、宜川县教育局均未提出答辩。黄善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朝公司、被告九冶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黄善平工程款2839266.885元；2.判令被告百朝公司、被告九冶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金3129266.885元自2015年6月4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百朝公司、被告九冶公司返还保证金290000元；4.被告宜川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宜川县教育局系宜川中学迁建项目一期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九冶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被告九冶公司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百朝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具体工程承包范围为本项目施工蓝图所涉及的图纸范围内除土方开挖、桩基工程外的所有工程(弱电、消防工程仅预埋穿线管)，弱电及消防工程由业主专业分包。2013年8月24日，被告百朝公司将一-19-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黄善平，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主体劳务扩大分包合同一份，原告黄善平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5年6月4日，经结算，被告百朝公司尚欠原告黄善平工程款746万元。之后，原告黄善平领取了工程款489万元。至今，被告百朝公司尚欠原告黄善平工程款257万元。2018年2月12日，原告黄善平向被告九冶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书显示，被告九冶公司只承担代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善平与被告百朝公司自愿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主体劳务扩大分包合同的行为系原告黄善平与被告百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原告黄善平与被告百朝公司均应当按照该合同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百朝公司将宜川中学一期工程所涉部分工程交由原告黄善平施工，被告百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黄善平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黄善平要求被告百朝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原告黄善平要求被告百朝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原告黄善平要求的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黄善平要求被告九冶公司、宜川县教育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黄善平要求被告百朝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善平支付工程款25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善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34元，由原告黄善平负担5689元，由被告陕西百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14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和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建设部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2001年3月8日)的规定中，对劳务作业分包的种类及各种类企业的资质标准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其中劳务作业分包包括如下十三种：即（1）木工作业、（2）砌筑作业、（3）抹灰作业、（4）石制作、（5）油漆作业、（6）钢筋作业、（7）混凝土作业、（8）脚手架作业、（9）模板作业、（10）焊接作业、（11）水暖电安装作业、（12）钣金作业、（13）架线作业。每种作业的承包人都分别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标准及作业的具体范围。本案中，黄善平并不具有相应的劳务分包资质而与百朝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主体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原审认定黄善平与百朝公司签订劳务扩大分包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当，应予纠正。该分包合同约定百朝公司将案涉工程土建劳务、机械及周转设施材料工程承包给黄善平，其实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承包人黄善平实际完成了施工义务，其可请求百朝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黄善平上诉主张百朝公司与九冶公司为挂靠关系、九冶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百朝公司构成非法转包，无证据支持，故其请求九冶公司、宜川县教育局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善平还提出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为1%，但其在一审起诉时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故其该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善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3元，由上诉人黄善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但   勇书 记 员    南 慧 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