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民初7693号 原告：林秀凤，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勤、陈传毅，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泉州市妇幼保健院(泉州市儿童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500489724257M。 法定代表人：周延安，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秀凤与被告泉州市妇幼保健院(泉州市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秀凤及其委托代理人石志勤，被告妇幼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吴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秀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妇幼保健院立即退还林秀凤胚胎；2、依法判令妇幼保健院赔偿林秀凤各项损失合计288733元。审理过程中林秀凤变更第二项诉求为：2、依法判令妇幼保健院赔偿林秀凤医疗费60269元、营养费6026元，误工费14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9891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21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40213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4日，林秀凤到妇幼保健院不孕科就诊，进行试管婴儿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林秀凤明确告知妇幼保健院，坚决不同意实施输卵管结扎术。2014年4月4日，妇幼保健院对林秀凤进行了腹腔镜探查术，彩超显示左侧输卵管存在积水的可能，右侧输卵管没有积水，在腹腔镜探查术实施完毕后，左侧输卵管积水的可能也被排除了。但是妇幼保健院仍对林秀凤进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并称该行为是防止林秀凤输卵管可能出现积水返流子宫降低试管成功率。林秀凤输卵管积水的可能事先已经腹腔镜探查术排除了，即便今后还有可能出现积水，也是妇幼保健院概率性较低的初步怀疑，不能当然的作为其对林秀凤实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的合理理由。妇幼保健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仅凭借初步的怀疑，就违反林秀凤意愿剥夺其自行生育的能力，显然存在重大的过错。其次，妇幼保健院的行为违背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其实施的双侧输卵管结扎术没有事先取得林秀凤的同意，亦没有向林秀凤及家属告知相关事宜和后果；同时林秀凤在进行腹腔镜探查术时向林秀凤出具的“手术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准备采取的对策”多达15条，其中第八条显示“术中发现为恶性肿胀物—扩大手术范围、术后放疗、化疗等”，林秀凤及配偶在该手术同意单上签字，但该授权范围只存在于发现恶性肿胀物可以扩大手术范围，而恶性肿胀物实际上并不存在，也就是报告没有权利私自扩大手术范围，妇幼保健院依旧违背林秀凤意愿，在不符合扩大手术范围条件的前提下，扩大手术范围实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此外，妇幼保健院将两次试管婴儿的失败均归咎于林秀凤自身条件，不符合事实。2015年9月12日妇幼保健院对林秀凤第一次取卵后，告知林秀凤胚胎没有成活，但2015年12月1日却对林秀凤收取924元的胚胎冷冻费，足以说明妇幼保健院在林秀凤第一次取卵有成活胚胎的情况下欺瞒林秀凤，进行第二次试管婴儿术，林秀凤也有足够的理由认定妇幼保健院在试管婴儿的高利润驱使下，不断对林秀凤进行试管婴儿术的同时断绝林秀凤自行生育的可能。妇幼保健院的行为已对林秀凤的身体和精神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妇幼保健院辩称：林秀凤起诉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1、妇幼保健院对林秀凤的诊断正确、采取的诊疗措施得当，在对林秀凤诊疗的过程中充分尽到注意义务、采取的诊疗措施得当，整个诊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2、妇幼保健院在对患者诊疗的过程中已经充分地向患者及患者家属告知了患者的病情、诊疗措施及可能导致的后果；3、对患者实施双侧输卵管结扎术的诊疗方案经过患者家属同意，患者家属也在相关的告知书上签字确认；4、患者试管婴儿失败的原因是其自身的身体条件原因，与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5、林秀凤请求妇幼保健院立即退还胚胎没有依据，妇幼保健院并不持有林秀凤的胚胎。综上我方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该诊疗行为也经过福建省医学会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医方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林秀凤请求的各项损失没有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林秀凤到妇幼保健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病历单》主要载明：林秀凤正常性生活未避孕未孕17年，不规范于外院诊治。2007年6月外院HSG：左侧输卵管不通伴壶腹部积水；右侧输卵管伞端可见造影剂排出并弥散，2012年4月于外院行经腹“子宫肌瘤摘除术+左侧附件粘连松散术”。 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妇科手术同意单》，主要载明：林秀凤左输卵管积水，原发不孕，手术为：腹腔镜探查术。手术目的和原因：1.明确诊断，2.去除病灶，3.缓解症状，4.其他。手术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准备采取的对策：1.麻醉意外—抢救，2.术中出血—止血、输血，3.脏器损伤—修补……8.术中发现为恶性肿物—扩大手术范围、术后放疗、化疗等……15.腹腔镜手术有中转开服可能，此为手术方式的改变而非手术失败。患者、家属或单位意见一栏中，林秀凤及其丈夫涂华川签名表示对手术可能发生的情况已了解，要求手术，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日18时30分。同时，在该份《妇科手术同意单》的最底部，涂华川手写备注“要求双侧输卵管结扎，要求日后试管婴儿。”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4日16时40分。 2014年4月4日，妇幼保健院对林秀凤进行手术，《妇科腹腔镜手术记录》主要载明：术前诊断，1.原发不孕，2.左侧输卵管积水可能，3.子宫肌瘤剔除术史。腹腔镜诊断为：1.原发不孕，2.双侧输卵管阻塞，3.盆腔粘连，4.子宫肌瘤剔除术史。镜下所见，部分大网膜粘连悬挂于前腹壁及子宫前壁，子宫稍增大，质地软。左侧输卵管肿胀、扭曲，并与部分大网膜及乙状结肠形成致密粘连，伞端未见，左卵巢外观正常，右侧附件与右侧盆壁形成少许疏松粘连，伞端开口可见，右卵巢外观正常。《病历记录》主要载明：“手术经过1.各Trocar顺力置入，探查如上述；2.留置导尿管，置举宫器；3.显露出双侧输卵管，台下上通液管，行美兰通液，腹腔镜下双侧输卵管伞端均未见美兰液通过；4.术中镜示患者家属，告知相关病情，其表知情理解，要求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日后行辅助生殖，遂予行双侧输卵管电凝结扎术；双极电凝双侧输卵管峡部并剪刀切断双侧输卵管峡部；5.生理盐水500毫升冲洗盆腹腔，吸尽；6.3-0可吸收线皮下缝合各切口。” 手术后，林秀凤于2014年4月7日办理出院手续。 2014年5月9日，妇幼保健院生殖医学专科病历《病程记录》主要载明：患者林秀凤接受IVE-ET治疗，使用一般长方案，于今日进行B超监测，提示卵巢反应不良，主要表现为卵巢储备功能不全。已告知患者：若放弃本周期，需等候一段时间后方可再次进行IVF，且不能排除再次出现卵巢反应不良情况。涂华川、林秀凤在病历上签字。 2015年9月林秀凤再次到妇幼保健院进行辅助生殖治疗。2015年9月11日妇幼保健院对林秀凤行经阴道超声引导下卵巢穿刺取卵术，获取卵子总数5个。2015年9月18日妇幼保健院生殖科《培养室记录（五）囊胚培养》主要载明：胚胎培养数4，囊胚形成数0，优质囊胚数0，移植胚胎数0，冷冻囊胚数0，囊胚去向均为丢弃。2015年12月9日妇幼保健院再次对林秀凤行经阴道超声引导下卵巢穿刺取卵术，获取卵子数为5个。2015年12月12日《培养室记录（四）胚胎培养》中载明移植胚胎1个，囊胚培养数2个。同日，胚胎移植手术记录载明，移植1个胚胎，无冷冻分存胚胎；特殊说明为“正常受精1个，余2个囊胚”。2015年12月15日《培养室记录（五）胚胎培养》载明：胚胎培养数为2，囊胚形成数0，优质囊胚书0、移植囊胚数0，囊胚去向为丢弃。 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12月24日，林秀凤在妇幼保健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58446.82元。 2017年9月21日，林秀凤与妇幼保健院因本案医疗纠纷，由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福建省医学会进行技术鉴定。福建省医学会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资料，分析认为：“患者就诊时，年龄41岁，‘原发性不孕症’诊断明确，准备行试管婴儿治疗，术前诊断左侧输卵管积水，术中‘行美兰通液，双侧输卵管伞端均未见美兰液通过’，在试管婴儿胚胎移植前为防止输卵管积水反流至子宫降低成功率，有‘双侧输卵管结扎’的手术指征，‘切断双侧输卵管峡部’是输卵管结扎术的一种方式，但医方对患者的自身条件估计不足，采取的手术方式与换方沟通不够。”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2019年11月29日，林秀凤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其因输卵管结扎术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5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秀凤的双侧输卵管电凝结扎术后（双极电极电凝双侧输卵管峡部并剪刀切断双侧输卵管）评定为六级伤残；2.林秀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3.林秀凤的务工时间评定为90日。 林秀凤居住于德化县龙浔镇。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林秀凤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君弛司法鉴定所对林秀凤因“双侧输卵管电凝结扎术”导致的伤残等级、务工期、出院后的护理进行鉴定，福建君弛司法鉴定所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详阅送鉴材料后分析认为：“林秀凤‘双侧输卵管阻塞’系自身疾病，家属为日后行试管婴儿要求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故林秀凤‘双侧输卵管结扎’的原因系自身疾病，非医疗过错行为所致。”而予以退卷。林秀凤亦因此撤回鉴定申请。 另本院在审理（2018）闽0503民初2329号原告林秀凤与被告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本院依林秀凤的申请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妇幼保健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的参与度等进行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 以上事实，有林秀凤提供的身份证、病例、费用清单、电子费用清单截屏、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福建省医学会闽医鉴[2016]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妇幼保健院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妇幼保健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比例的问题。患者在诊疗行为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医疗行为具有高度的技术性和专业性，医疗技术方面的过错认定通常应以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士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本案经福建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此后，根据林秀凤的申请本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妇幼保健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林秀凤的损害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均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鉴于本案无法通过对医疗过错及林秀凤的损害与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来确认，但林秀凤的损害后果现实已经存在，妇幼保健院与林秀凤的损害之间存在一定的事实上的联系，且福建省医学会鉴定结论虽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其同时亦认为医方对患者的自身条件估计不足，采取的手术方式与患方沟通不够。妇幼保健院在进行结扎术前虽取得林秀凤家属的书面同意，但“切断双侧输卵管峡部”仅是输卵管结扎术的一种方式，采取何种方式进行结扎，不同结扎术的医疗后果等妇幼保健院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充分告知林秀凤或其家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为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并考虑林秀凤目前的经济条件，据此，认定妇幼保健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林秀凤所提出的因本案医疗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林秀凤在妇幼保健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58446.82元。林秀凤主张医疗费60269元，其中包含了林秀凤的丈夫涂华川支付医疗费1823元，故对于涂华川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林秀凤的病情，本院酌定为5844.7元；3、误工费，根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秀凤的务工期限评定为90日。”林秀凤主张按2018年居民服务行业标准60174元/年计算，可予以支持，故林秀凤的误工费为14837元（60174元/年÷365日×90日）；4、护理费，根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秀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林秀凤主张按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60174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891元（60174元/年÷365天×60天），可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泉州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林秀凤主张按30元/天标准计算住，可予以支持，林秀凤住院治疗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0元（30元/天×6天）；5、交通费，林秀凤虽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林秀凤从德化至妇幼保健院就诊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经鉴定林秀凤为六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421210元（42121元/年×20年×50%）；7、精神抚慰金，林秀凤因双侧输卵管被切断后遭受严重精神创伤，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为林秀凤因主张权利申请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费用，属于林秀凤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22209.5元，根据本院确定的10%赔偿比例，应当由妇幼保健院赔偿林秀凤合理损失合计52221元。 三、关于林秀凤要求妇幼保健院返还胚胎。林秀凤主张称妇幼保健院对其进行取卵多个，应该归还剩余胚胎。获取卵子到胚胎的形成尚需经历受精、培植的过程，而能否成功培植胚胎受多方因素影响，获取卵子的个数并不必然等于胚胎成功培植个数。根据妇幼保健院的取卵记录和培养室记录，虽然林秀凤取卵多个，但正常受精并成功培植的只有一个，而该胚胎已于2015年12月12日进行了移植，剩余的囊胚因培植失败已丢弃。故林秀凤要求妇幼保健院返还胚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市妇幼保健院（泉州市儿童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秀凤各项损失52221元； 二、驳回林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2元，由林秀凤负担202元，由泉州市妇幼保健院（泉州市儿童医院）负担9000元。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1800元，由林秀凤负担800元，由泉州市妇幼保健院（泉州市儿童医院）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新竹 审 判 员 罗玉虹 审 判 员 李红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戴玉燕 书 记 员 郑昱淳 附注引用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