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连，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百丽，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朝富，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娴，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栋3层1-9号、11-15号和D地块地下室负一层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2060109H。 负责人：甘绍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冬玉，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秀，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月连、谢朝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月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桂0203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对下列判项依法改判：判决第一项的交通费改判为1064元，辅助物品费用改判为387元。将判决第二项营养费改判为4500元，并改判判决第二项由平安保险公司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由谢朝富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谢朝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辅助物品费用、营养费过低，且判项二计算了营养费但是却遗漏写“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过低，证据中有相应票据。辅助物品费用，虽未认定部分金额没有开具发票，但证据中的超市消费小票消费时间和地点和项目和金额都与本次事故就医直接相关。营养费法院酌情认定过低，法院认定的营养费不够加强营养。二、一审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商业险不理赔证据不足，保险公司未尽到其免责的举证责任。一审中谢朝富表明商业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声明书》电子投保中的电子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一审判决中未对该事实进行确认。谢朝富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是同时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其在交强险上的“谢朝富”复制平移到了商业险上，且购买交强险也需要人脸识别。一审判决认定“谢朝富在商业险投保过程中进行投保人人脸识别及电子签名”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商业险的保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声明书》内，“谢朝富”三个字只是复制平移，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出示且尽到说明义务。就连《免责声明书》内应该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己了解并自愿投保”都为空白。有签名处均未落款时间。平安保险公司负有举证义务却并未举证其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谢朝富逃逸，但杨月连的工友送杨月连马上就医。并未进一步造成杨月连伤势加重。该免责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谢朝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9)桂0203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向杨月连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6262.87元；3.判决杨月连、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平安保险公司所提交的商业保险单及一张谢朝富的照片就认定谢朝富是以电子形式进行投保，并且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谢朝富始终不认可电子投保的事情，并坚持否认电子保单上的签名是谢朝富所签的事情。一审时谢朝富己于庭后提交缴纳保费的微信转账记录，从该记录中可以看出谢朝富是于2018年7月17日15点35分通过微信分三次向平安保险公司销售人员王太芳支付共计2180元保费的事实。而从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电子保单中可以证实涉案保险单的经办人即为王太芳（即保费收款人），同时证明收费确认时间及投保确认时间均为谢朝富支付保费的第二天，基于这两点都可以证明谢朝富投保的形式并不是平安保险公司所称的电子投保，谢朝富己将保费支付给平安保险公司销售人员，那么相关销售人员是以何种形式为谢朝富投保，谢朝富是不知道的，因为投保单的作出均是由平安保险公司制作，所以不能单从平安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这一证据就认定谢朝富投保的形式。如无法证明谢朝富投保形式为电子保单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就应当就其在谢朝富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的事情进行举证，而平安保险公司除了能提交投保单上不是谢朝富签字的签名外并不能提交别的证据，也不能提交客户回访录音或谢朝富投保时的录像。故依据一审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中证明其并未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免责提示且保险单中并没有提示驾驶人如有酒驾或肇事逃逸等禁止性行为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内容。那么平安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未做到，相对应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就不相符合。故本案中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未向谢朝富进行提示义务，相关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其次，违反禁止性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如果保险人未将诸如酒驾、肇事逃逸、无证驾驶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行为将导致保险公司免除或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仍需进行提示。本案中，谢朝富不认可电子形式投保，更加不认可其上面的签名，平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酒驾、肇事逃逸等保险人免责的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由于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法律禁止性行为己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谢朝富肇事逃逸并未加重平安保险公司理赔责任，因为事发后杨月连同行同事马上报警处理，伤者得到及时的救治。而平安保险公司也在谢朝富投保时未尽到提示义务，那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就不应当生效，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月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谢朝富、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杨月连医药费10863元（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5110元（180天，按2518元/月计算）；交通费1064元；护理费15680元；残疾赔偿金183012元；鉴定费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52元；康复费15000元；住院期间辅助物品费用3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86517元；二、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请求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不足由谢朝富承担。三、判令谢朝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杨月连变更护理费为42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杨月连因尚未达到评残时机，撤回残疾赔偿金1830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将另行主张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4时20分，谢朝富驾驶桂Ｂ×××××号“宝骏”牌小型轿车沿柳州市静兰大桥由东向西行驶，至静兰大桥中段与在道路上正在作业的杨月连相撞后又与案外人熊玉忠停在桥面上作业的桂Ｂ×××××号“程力威”牌重型货车相撞，造成杨月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朝富弃车逃离事故现场。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鱼峰大队出具第45020312018000009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朝富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案外人熊玉忠、杨月连无责任。该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谢朝富驾车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交通情况，疲劳驾驶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其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更是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 杨月连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后当日随即被送至柳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次日转入住院治疗，杨月连被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右腓骨骨折；颈椎骨折；腰推骨折；肋骨骨折并双侧创伤性湿肺；头部外伤，于2018年12月13日在插管全麻麻醉下进行左胫骨、左腓骨、右腓骨骨折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杨月连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医嘱建议：避免剧烈运动，保持伤口干洁，高蛋白饮食，加强营养；出院后建议继续康复治疗，适当行患肢关节活动及肌肉锻炼；出院后1月、3月、6月、1年后来院复诊，复查双侧胫腓骨正侧位片，1年后若骨折愈合良好，住院去除内固定装置；注意左下肢疼痛情况，如有不适请随诊；住院期间留有24小时陪人1名，出院开具疾病证明书1份，注意休息，全休三个月。杨月连于2018年12月28日转至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医嘱建议：好转出院；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加强营养；全休1个月；定期复查相关影像学检查，了解病情，根据检查结果以决定双下肢下地负重步行时间；术后一年赴骨科专科行内固定去除术。杨月连以上住院合计53天。 杨月连出院后，遵医嘱先后于2019年3月12日、3月27日、5月13日到医院门诊复查。杨月连进行以上门诊及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80599.69元，其中，已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出的金额为10000元，由杨月连支出的金额合计10862.87元，由谢朝富支出的金额合计59736.82元。杨月连于2018年12月9日因伤情需要购买生活必须品支出辅助物品费用57.9元。 经杨月连委托，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杨月连的“后期医疗费、三期鉴定”进行鉴定，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月连本次损伤的后续医疗费评定为15000元；杨月连本次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180日、90日、90日。杨月连因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月连于事故发生前自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在柳州市友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员工作，月平均收入为2600元。杨月连于事故发生时系广西恒美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柳州阳和分公司的员工，担任保洁员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中约定：“杨月连基本工资1680元/月，根据当月公司绩效情况以及杨月连的工作表现发放绩效资金。”杨月连名下柳州银行账户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杨月连已收到广西恒美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柳州阳和分公司所发放的2018年10月工资1538元、2018年11月工资3149元、2018年12月工资1775.26元、2019年1月-5月每月工资均为1333.8元。 事故发生时，谢朝富系桂Ｂ×××××号“宝骏”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平安保险公司系该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的保险人，谢朝富系以电子投保方式购买上述保险，并在投保过程中进行投保人人脸识别认证及电子签名。平安保险公司举证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载明“电子保单”性质，谢朝富对于投保人声明亦进行电子签名确认，该声明中载明加黑加粗字体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名赔额、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平安保险公司举证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一审庭审中，杨月连认为对其进行护理的人员系其儿子林环、女儿林媚；杨月连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康复费15000元即系后续治疗费。一审庭审中，杨月连撤回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庭审后，杨月连于2019年12月2日撤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另，杨月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进行工伤认定，并在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中支出鉴定费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谢朝富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关于杨月连自愿撤回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月连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多少？2.平安保险公司、谢朝富应向杨月连赔偿的金额是多少？ 针对争议焦点1,关于杨月连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依相关票据，应为10862.8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月连住院天数合计53天（杨月连受伤当日2018年12月6日已被送至柳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未出院，于次日转入该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2月28日转院至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故住院期间应连续计算），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300元（53天×100元/天）。 3.营养费，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建议及[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500元； 4.误工费，结合杨月连举证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以及[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180日，结合杨月连于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水平予以酌定杨月连的误工费，误工费应为7070.24元（2600元/月×34个月+1538元+3149元）÷36个月×6个月－1775.26元－1333.8元×5个月）。 5.交通费，结合杨月连转院治疗、门诊复查、需人员陪护及路途距离等情形，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 6.护理费，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建议及[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90日，故应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14447.84元（58594元/年÷365天×90天）。 7.关于[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依相关票据，应为1600元； 8.后续治疗费，结合医疗机构医嘱建议杨月连需再进行手术的情形，并根据[2019]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杨月连主张的15000元予以支持； 9.辅助物品费用，依相关票据，应为57.9元； 10.关于劳动能力的鉴定费，由于杨月连已撤回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劳动能力鉴定费250元已与本案缺乏必然关联，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前述1－10项合计58138.85元。 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系桂Ｂ×××××号“宝骏”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出医疗费10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杨月连误工费7070.24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4447.84元、辅助物品费用57.9元，合计21875.98元。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由于谢朝富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条款项下的责任免除情形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平安保险公司所举证的涉及电子投保的相关证据，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即“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前述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谢朝富系本案侵权责任人，故应向杨月连赔偿医疗费1086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3500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36262.87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作出（2019）桂0203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杨月连赔偿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辅助物品费用合计21875.98元；二、谢朝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月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36262.87元；三、驳回杨月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1元（杨月连已预交5598元），由杨月连负担1116元，由谢朝富负担1325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杨月连的交通费、辅助物品费及营养费应当是多少？2.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免除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根据杨月连医疗治伤的实际情况和医嘱，确定杨月连的交通费为300元、辅助物品费为57.9元、营养费为35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平安保险公司所举证的强制保险投保单、商业保险投保单、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人谢朝富面部头像照片、《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电子投保单流程说明书等证据相互佐证证实谢朝富以电子投保方式购买保险的事实。平安保险公司和谢朝富以电子投保方式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谢朝富交通肇事致人受伤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谢朝富、杨月连上诉主张保险合同的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无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月连、谢朝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元(杨月连预交732元，谢朝富预交707元)，由杨月连负担732元，谢朝富负担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志忠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