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8139号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法定代表人：吴亚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高峰，岳阳楼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法定代表人：王德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伟，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系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小勇，男，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负责人：张伟哲。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锋，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闽，男，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被告公司员工。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对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5月19日本院三次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唐高峰、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欧阳小勇、毛晓伟、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闽、李润夫、余志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货款，安装费886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834943元违约金（截止至起诉日共计延迟交货153天，应支付违约金153/7天＊3820000元＊1%=834943元）；4、请求判决被告对已安装到位的2台电梯办理调试验收手续；5、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逾期安装电梯）64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开发建设东风湖安置小区（悦湖星城）一期项目需要采购电梯14台。2015年11月11日，被告在湖南中技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组织的东风湖安置小区（悦湖星城）一期项目电梯招标中中标后，于2015年11月11日与原告订立了涉案《设备安装合同》和《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在约定时间内向原告供应14台电梯并负责电梯安装，采购合同总价382万元，安装费总价64万元；合同盖章签字后10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给被告设备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电梯厂家根据原告要求的技术标准及规格参数定制，原告根据施工进度向被告下达供货通知书；如果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交货或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安装并验收合格的，每延迟7天，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不满7天按7天计算；延期超过30日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而被告仍需承担上述违约金，同时，原告在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另行采购设备所增加的全部相关费用，因此造成原告工程延期竣工所导致的全部相关直接和间接损失、有关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采用订单形式通知被告供货，签订合同30天内，被告向原告提供技术图纸，待原告下达供货任务书后15天内完成供货；交货地点：东风湖安置小区（悦湖星城）施工所在地。《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安装费支付方式为：货到原告项目工地后3日内，被告应组织有专业技术资质的安装队伍进场安装设备，原告在安装队伍进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总额的40%，电梯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依据验收合格证明再支付安装合同总价的55%，安装合同总价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12个月质量保修期满后，由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原、被告还就其他事宜在涉案合同中进行了约定。涉案合同生效以后，原告于2018年6月5日向被告发出了第一批4台电梯的供货通知，同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共计向被告预付了电梯货款、安装费共计1586000元。然而，被告仅于2018年8月到货2台并安装在第1栋住宅楼内，对第2栋住宅楼所需的2台电梯则至今未到货，虽经原告多次电话、致函、短信催促供货，但未有结果。此外，被告对已经安装到第1栋住宅楼的2台电梯至今未办理调试、验收手续。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典型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安置房项目的建设进度，为此，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辩称：今年以来，答辩人发现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周闽、张伟哲、李润夫等人涉嫌伪造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公章在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阳楼分局进行了登记注册，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05日，时至今日，该分公司仍然在正常经营。答辩人已经接到多起电梯产品质量投诉，并卷入电梯买卖合同纠纷。答辩人曾委托周闽在岳阳市开展相关业务，但从未委托其办理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注册登记事务，因此，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负责人张伟哲、周闽等人存在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重大嫌疑。2019年6月，答辩人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分公司登记申请书、任命书、章程等文件中的“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公章及时任法人“欧阳小勇”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公章及签名均系伪造。此后，答辩人经《法制周报》公示：张伟哲、周闽伪造“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及法人欧阳小勇签名，成立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对外进行担保、签署经济合同等，给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信誉和经济上造成严重后果，我公司拟要求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为此，郑重声明，凡张伟哲、周闽以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经济合同均涉嫌伪造印章，一切经济上、法律上的后果，我公司均不承认并拒绝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岳阳湘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一案，同样电梯买卖安装均由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负责，该案（2018）湘06民终343号判决书判决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承担电梯款及违约金等556106元。此后，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已经从答辩人银行账户强制执行该笔费用。这实际是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张伟哲、周闽、李润夫等人冒用答辩人名义对外经营，签订电梯买卖及安装合同，无法为客户提供符合质量的产品及相关安装服务，导致客户大量投诉索赔，因此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十分巨大，并且还在不断产生。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证据材料中设备采购合同、设备安装合同等所涉“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欧阳小勇”私章均系伪造，答辩人愿意就此申请司法鉴定。该合同及所涉文件均由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李润夫等人签订，并由其履行，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答辩人恳请贵院查清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张伟哲、周闽、李润夫等人相关违法事实，并移送公安机关，以追究相关人员所涉嫌的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经营罪等刑事责任，维护法律公平正义。答辩人所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将另案起诉。综上所述，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应自行承担该案赔偿责任。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辩称：2015年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中标后，整个项目是14台电梯，原告付了30%的定金后，涉案项目因为原告与恒大重新签订了合同，将涉案项目拆分为两个项目，恒大的项目有10台电梯，洞庭新城项目有4台电梯，恒大的项目的10台电梯在2016年12月全部安装交付完毕，但是洞庭新城项目一直没有开工，也没有告诉我们原因，我们班底就撤离了，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而且我们的电梯厂将我们的定金扣除了，2018年原告重新开工，我们重新与电梯厂签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为了完成项目我们向他人借钱，重新与电梯厂签订合同，我们以为先安装2台电梯的货，等原告支付货到工地款后，再提剩余两台电梯的货，我们2018年7月货到工地，我就向原告申请货到工地款（货到工地之后再付款），对方一直没有支付货到工地款，一直到2018年11月底才支付，因为我借的高利贷已经到期，只能将原告支付给我们公司的货到工地款先还给高利贷公司，后来与原告方协商能不能将剩余两台电梯的提货款直接支付给电梯厂，原告方人员变动比较大一直没有给我们回复，但是为了现在的项目，我只能将我自己的房子卖掉筹集资金把项目做完。对于恒大的项目，由于恒大拖欠我们的资金将近一年时间，我们多次讨要还是没有支付，也是造成今天这个状况的原因之一。首先，原告主张的退还货款金额有异议，因为2016年12月17日，原被告与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因原告将部分楼栋移交给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需要对原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从而实现权利义务的转移，同时原告将原合同项下的5-14号电梯70%的款项由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付款。安装合同也进行了相应的变更，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为1200000元的货款及200000元的安装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要求退还未安装的两台电梯的款项，而一台电梯的价格为300000元，安装费为50000元，原告要求退还两台电梯费用共计886000元，明显属于计算错误。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合同，而电话要求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履行合同却是2018年6月5日，正是由于原告自身的楼盘建设未竣工，才导致3年后才通知被告履行合同，在此期间，被告不得不向生产厂家支付违约金以及被生产厂家扣除预付款，同时也给被告带来了巨大的资金占用成本。其次，原告的电话通知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根据双方的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在原告下达供货通知后15天内完成供货可知合同约定双方应当用书面通知，电话通知不符合合同约定。再次，原告所发的工作联系函被告不知情也不知道其内容，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显示联系函由欧阳小勇签收，欧阳小勇在签收时既不是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公司签收联系函，同时，欧阳小勇在联系函上注明工作联系函的内容有异议，因此，该联系函并没有实际送达给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原告要求退还货款，主张违约责任，也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退换货款的金额，同时应当扣除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款项，另外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超过了原告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合同的实际金额计算。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之前欧阳小勇为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周闽私交较好，授权周闽在岳阳地区开展业务。2015年11月25日成立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负责人为张伟哲。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竞得原告东风湖安置小区（悦湖星城）一期项目电梯项目，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由被告在约定时间内向原告供应14台电梯并负责电梯安装，采购合同总价3820000元，安装费总价640000元，交货时间为本项目将分期开发，分批供货，采用订单形式通知被告供货，签订合同后30天内，被告向原告提供技术图纸，待原告下达供货任务书后15天之内完成供货；付款方式为1、合同盖章签字后10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给被告设备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电梯厂家根据原告要求的技术标准及规格参数定制，原告根据施工进度向被告下达供货通知书；2、货物按照原告要求运送至指定地点并通过货物验收后，原告再支付给被告设备合同总价30%的设备款；3、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原告再支付给被告设备合同总价35%的设备款；4、设备合同总价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12个月质量保修期满后，由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不计利息）；5、每次付款前，被告需向原告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符合原告财务要求的发票…。违约责任为如果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交货或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安装并验收合格的，每延迟7天，按本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不满7天按7天计算；延期超过30日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而被告仍需承担上述违约金，同时，原告在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另行采购设备所增加的全部相关费用，因此造成原告工程延期竣工所导致的全部相关直接和间接损失、有关诉讼费、律师费等）；交货地点为东风湖安置小区（悦湖星城）施工所在地。《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安装费支付方式为：货到原告项目工地后3日内，被告应组织有专业技术资质的安装队伍进场安装设备，原告在安装队伍进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装费总额的40%，电梯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依据验收合格证明再支付安装合同总价的55%，安装合同总价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12个月质量保修期满后，由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不计利息）。违约责任为如由于被告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电梯安装，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具体计付方式为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本合同中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总价的万分之七，但此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中未按时完成电梯安装总价的百分之五。被告逾期完成安装超过15天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安装费总额10%的违约金。原告应按照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时付款，如原告由于非不可抗力不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时支付合同相关款项时，则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七，但此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五。原、被告还就其他事宜在涉案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7日向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146000元（合同总价3820000元的30%），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12月7日，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乙方）、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丙方，当时为原告全资子公司）签订《悦湖星城一期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悦湖星城一期设备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将此项目部分楼栋移交给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需要对原合同主体进行变更，从而实现权利义务转移，根据原告以上需求，三方协商将原合同项下电梯N05-N14的70%货款即人民币壹佰捌拾叁万肆仟元（1834000元）及安装款440000元的付款义务转移由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承受，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应按照原协议的条款和条件直接向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付款，三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至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供货数量调整为4台电梯，总货款为1200000元，安装款为200000元。2018年6月5日，原告电话通知被告供货，因没有书面的通知，具体通知到货的数量，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到货两台，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向被告支付了4台电梯的30%货到工地款360000元、40%的安装款80000元，共计440000元，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之后因被告资金出现问题，导致剩余两台电梯一直没有到货，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就被告公司迟延交货的问题向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10日内履行交货义务，逾期将依法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被告收函后与原告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至原告起诉时止，已经安装的2台电梯被告未能完成调试及经岳阳市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等工作，另外2台一直未供货。原告遂诉来本院。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原告将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证明，证实被告向该公司供应的用于岳阳恒大御景湾的10台电梯正是《悦湖星城一期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悦湖星城一期设备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应向该公司交付的10台电梯。本院对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调查内容证实1、原告与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为合作关系，悦湖星城一期、二期合称恒大御景湾，该项目系原告与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2、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三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悦湖星城一期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悦湖星城一期设备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合同指向的10台电梯已全部安装验收完毕，根据三方协议，恒大地产集团长沙置业有限公司已向被告支付了70%的货款1834000元及安装费440000元，仅剩150000元质保金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对合同内容进行了调整，原告转移了部分合同权利及义务，原被告之间的供货数量已调整为4台，合同价款调整为货款120万元、安装款20万元，被告实际履行了2台电梯的供货及安装义务，未履行调试及验收义务，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事实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应否解除？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被告应退还给原告多少货款及安装款？关于焦点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本项目将分期开发，分批供货，采用订单形式通知被告供货，签订合同后30天内，被告向原告提供技术图纸，待原告下达供货任务书后15天之内完成供货”、“原告根据施工进度向被告下达供货通知书”，“货物按照原告要求运送至指定地点并通过货物验收后，原告再支付给被告设备合同总价30%的设备款”，根据以上约定，被告应知道涉案项目为“分期开发，分批供货”，在原告有供货要求时应“采用订单形式通知被告供货”、“向被告下达书面的供货通知书”，被告应“待原告下达供货任务书后15天之内完成供货”，原告应“货物按照原告要求运送至指定地点并通过货物验收后，原告再支付给被告设备合同总价30%的设备款”，而本案中原告仅以电话通知的方式要求被告供货，导致原被告双方对供货的具体数量各执一词，且原告在被告货物到达工地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及安装款，故在此之前，原被告双方均有违约的事实存在；在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完4台电梯30%的货到工地款360000元、40%的安装款80000元，共计440000元后，此时原告要求被告供货并安装4台电梯的意思表示已非常明确，但被告至今一直未能完成剩余2台电梯的供货义务已构成违约，符合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如果乙方（被告）未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交货或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安装并验收合格的．．．延期超过30日的，甲方（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而乙方仍需承担上述违约金”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超高，且原告并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供证据，结合2018年9月20日之前原被告双方均有违约行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调整为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至本院判决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则依据该计算方式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0000元。关于焦点2，被告应退还给原告多少货款及安装款？2016年12月7日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悦湖星城一期设备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悦湖星城一期设备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原告将原合同电梯项下N05-N14的70%的货款即人民币1834000元、安装款440000元的付款义务转移至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证明及本院对相关人员作出的调查，可以确认三方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转移给第三方的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有证据证明岳阳金玺置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款项而未予支付，原告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上，原被告之间实际应履行的合同标的为货款1200000元、安装款2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付款义务为在安装调试之前付60%的货款即720000元，40%的安装款即80000元，合计800000元，原告已实际支付800000元，故原告已支付的货款及安装款与合同约定相吻合，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系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二、限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2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限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已安装的2台电梯办理调试、验收手续。四、驳回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9元，由原告岳阳市洞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789元，由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沙成阳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颂利人民陪审员  王永旺人民陪审员  杨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冯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