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宋绍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将，男，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发，男，1985年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盐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轴生，男，1992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盐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茂（又名唐玉梦），男，1970年5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盐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云祥，男，1975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盐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涛，男，1962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盐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男，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廖顺林，男，1990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盐源县。 上诉人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杨洪涛、原审原告廖顺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并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添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杨洪涛向被上诉人吴文发支付沙石款125700.00元，向被上诉人陈轴生支付沙石款210000.00元，向被上诉人唐玉茂支付片石及运费34000.00元，向被上诉人柏云祥支付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3、依法裁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调查不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进行了扩大解释,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针对发包人盐源县国土资源局的。并没有授权杨洪涛向除发包人盐源县国土资源局以外的单位和个人进行签订合同及工程结算(打欠条)。授权委托书是上诉人提交到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备案使用,原件应当在盐源县国土资源局保管或者持有。一审中杨洪涛一直持有授权委托书原件,其持有不合法。2.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和杨洪涛是否进行了结算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上海土改账目核对清单》证据未进行审查。上诉人把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让杨洪涛施工,杨洪涛施工的部分上诉人已经和杨洪涛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共计4621000.00元已在2017年11月1日全部付清,上诉人不再欠杨洪涛及其他四位被上诉人任何款项。3.一审法院对杨洪涛与其他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杨洪涛出具的《欠条》予以认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没有授权杨洪涛向除发包人盐源县国土资源局以外的单位和个人签订合同及工程结算(打欠条);其次,杨洪涛和被上诉人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具有特别的利害关系;再次,上诉人对杨洪涛向被上诉人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欠条》从始至终没有认可及追认,杨洪涛无权代表上诉人向其他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本案中杨洪涛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第四,一审法院未对杨洪涛向其他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欠条》真实性进行审查。4.上诉人和杨洪涛已进行结算,要求支付的款项包含在上诉人向杨洪涛支付的4621000.00元工程款中,是由于杨洪涛未及时向其他被上诉人支付,这是杨洪涛个人行为导致的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5.2019年3月11日杨洪涛亲自签名的《承诺书》的该笔款项其实质是代杨洪涛垫付,并不是上诉人应当支付款项,杨洪涛应当返还上诉人。6.上诉人提交的《水泥、砂石、混泥土买卖合同》、《劳务派遣协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杨洪涛的行为是无代理权且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相对人是杨洪涛和其他四位被上诉人,这是杨洪涛的个人行为,应当由杨洪涛对其他四被上诉人进行履行,而不是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文发辩称，2016年我们在上海村拉了砂石，到现在还没有结到工程款，已经4年了，已造成我方经济十分困难，请求对方支付工程款。 被上诉人陈轴生辩称，当时签订合同，杨洪涛出具了公司的委托书给我们看的。 被上诉人唐玉茂辩称，我们这一帮人都在杨洪涛手里做的工程，但是现在坐在被上诉人席上，非常困难，希望拿到工程款。 被上诉人柏云祥辩称，上诉人拖欠农民工资那么多年，说杨洪涛诈骗对方公司，对于我方是非常不公平的，在这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我们当时是看了上诉人全权委托了杨洪涛，我们才做这个工程的，希望法院尽快要求上诉人支付我们农民工工资，所请的律师费，车旅费，误工费要求支付损失。 被上诉人杨洪涛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责令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杨洪涛,而是将全部工程交给杨洪涛完成,且工程款没有结清。首先,上诉人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对被上诉人杨洪涛的授权是明确和充分的,是将全部工程授权委托给杨洪涛,该授权委托书中没有任何一个字体现了部分授权委托或分包。事实上,本案的被上诉人及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等人提供的工程材料涵盖了本案的全部工程,已付和未付的民工提供的劳务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全部劳务。且上诉人仅仅提供虚假的《水泥、砂石、混凝土买卖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没有提供钢筋买卖合同,也没有提供劳务人员名单及工资明细,事实上,本案工程没有出现过一个非本地务工的劳务派遣工。其次,《法人授权委托书》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贺林煖在盐源县国土资源局交给被上诉人杨洪涛持有,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当时也不接收该委托,并明确只认合同,工程的施工管理结算等是公司自己的事。第三,上诉人签署的《水泥、砂石、混凝土买卖合同》没有署日期,并且为先款后货合同,上诉人2018年7月19日才付款,意味着,上诉人2018年7月19日之后才会收到货,但本案涉及的工程早在2017年4月6日已经完工验收合格,尤其有必要注意的是所谓的供货公司2017年5月9日才成立,也就是说,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才成立,明显存在虚假诉讼。《劳务派遣协议》在未投标之前已经进行了劳务派遣,并且派遣金额远远超过自己的投标金额达140万元。尤其,即没有被派遣人员的身份信息和工资领款明细,也没有一个人实际到本案涉及的工程上工作,明显存在虚假开票和涉嫌偷税漏税。以上上诉人提交的两个证据,是非常明显的、虚假的非法证据,应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相反,如果以上证据是真实的,那么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还进一步反驳了自己的观点:即只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洪涛,并且,工程款已经结清。第四,《上海土整账目核对》,无论从名称或内容均只能证明什么时间、收到多少钱。没有一个字或一个地方能够体现出做了多少工程、做的是什么地方的工程、什么人做的工程、应付多少材料款和劳务费,己付款是多少等等。如何能说这就是杨洪涛所做的工程,工程已经结算,工程款己经付清。第五,本案工程投标价8437252.00元,中标价8437252.00元,全部为杨洪涛组织施工完成,并且审计金额为7758714.00元,上诉人也承认本案的税费系被上诉人杨洪涛缴纳,并包含在4621000.00元的己付款之中。所以,上诉人还应当支付3137714.00元给杨洪涛,本次两个案件涉及的金额仅仅为471453.00元,加上上诉人在劳动局支付的民工工资171470.00元,也只有642923.00元,约还剩余2500000.00元工程款。所以,如何就侵占了上诉人公司资产,相反是上诉人没有任何投入,通过非法转包的形式,非法榨取农民工创造的价值,应依法没收非法所得,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法律价值。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依法维持,请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出司法建议,依法查处本案涉及到的违法行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法律价值。 原审原告廖顺林述称，没有什么要说的。 吴文发、陈轴生、廖顺林、唐玉茂、柏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廖顺林房租和工资9000.00元，支付唐玉茂片石、运费34000.00元，支付柏云祥沙石款、水电费4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被告添银公司向盐源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标段施工投标文件，2016年3月2日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向添银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添银公司为“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标段施工中标人，中标价为8437252.00元。2016年3月4日添银公司授权杨洪涛为其代理人，权限为“办理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施工合同、现场施工、工程结算事宜”。2016年03月10日添银公司与盐源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由添银公司承包“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合同工期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9月18日。 2016年3月4日添银公司将工程现场施工、工程结算等事项授权杨洪涛后，杨洪涛即开始准备现场施工事宜。2016年3月16日杨洪涛与原告陈轴生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约定“杨洪涛为需方，陈轴生为供方，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改工程施工中，需方使用供方的砂石料，供方保证分批按需按时按规格向需方供应砂石料……”。2016年8月16日杨洪涛与吴文发签订《石子合同》，约定“杨洪涛将上海村一组、三组的石子路包给吴文发拉，包括买石子、请挖机上车、运石子的运费以及其中的人工工资……”。2016年8月20日杨洪涛与柏云祥签订《石子合同》，约定“杨洪涛将上海村二组的石子路包给柏云祥拉，包括买石子、请挖机上车、运石子的运费以及其中的人工工资……”。2016年10月10日杨洪涛向柏云祥出具《欠条》【今欠到柏云祥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中连沙石款43000.00元（肆万叁仟元整），水泥路水电费6000.00元（陆仟元整）】，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2016年10月30日杨洪涛向吴文发出具《欠条》【今欠到吴文发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理工程中买连砂石款125700.00元（壹拾贰万伍仟柒佰元整）】，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2017年12月28日杨洪涛向陈轴生出具《欠条》【今欠到陈轴生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砂石款共计伍拾陆万，已付叁拾伍万元，下欠210000.00（贰拾壹万元整）】,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2017年12月28日杨洪涛向唐玉茂出具《欠条》【今欠到唐玉茂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理项目中片石和运费共计34000.00元（叁万肆仟元）】,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2019年1月15日，吴文发、陈轴生、廖顺林、唐玉茂、柏云祥起诉来院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廖顺林房租和工资9000.00元，支付唐玉茂片石、运费34000.00元，支付柏云祥沙石款、水电费4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在盐源县劳动监察队，廖顺林领到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做工的民工工资9000.00元，彭宗利领到5000.00元，陈昌华领到2000.00元，魏国华领到9250.00元，魏国华代邓再明代领2650.00元，周洪友领到30880.00元，周洪友代余加全代领10000.00元，刘加兵领到40000.00元，杨孟平领到20350.00元，杨孟平代杨龙华代领3550.00元，杨孟平代张顺明代领3800.00元，杨孟平代刘银发代领5000.00元，王学明领到9400.00元，陈昌华代马友哈代领1850.00元，安天蓝领到5750.00元，莫喜全代杜建友、沈在富代领12990.00元。以上款项均由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11日在盐源县劳动监察队支付。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添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唐玉茂片石、运费34000.00元，柏云祥沙石款、水电费4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2日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向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其为“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标段施工中标人，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法的中标公司，2016年3月4日添银公司将工程现场施工、工程结算等事项授权杨洪涛，杨洪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工程开始后，被告杨洪涛为了让“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顺利进行，2016年8月16日杨洪涛与吴文发签订《石子合同》、2016年8月20日杨洪涛与柏云祥签订《石子合同》、2016年10月10日杨洪涛向柏云祥出具《欠条》、2016年10月30日杨洪涛向吴文发出具《欠条》、2017年12月28日杨洪涛向陈轴生出具《欠条》、2017年12月28日杨洪涛向唐玉茂出具《欠条》,杨洪涛是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委托授权人，其以上行为完全是代表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并不是代表杨洪涛自己私人，是为了工程能顺利施工，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而不应该由作为授权委托人的杨洪涛来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对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辩称“杨洪涛对外签的《欠条》并未得到被告公司的授权，且至今也未得到被告公司的追认，这是杨洪涛自己的行为，应当由杨洪涛承担相关的责任，被告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要求“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唐玉茂片石、运费34000.00元、支付柏云祥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洪涛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唐玉茂片石、运费34000.00元、支付柏云祥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其与盐源县恒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水泥、砂石、混泥土买卖合同》”，证明整个涉案工程不是由杨洪涛一个人完成的，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判断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添银公司与四川远洲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而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中标“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时间是2016年3月2日，被告添银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涉及的工程实际不符（尚未中标就已经进行分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3月11日，在盐源县劳动监察队，支付了原告廖顺林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做工的民工工资9000.00元，原告廖顺林放弃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原告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原告唐玉茂片石及运费34000.00元，支付原告柏云祥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1.00元，由被告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添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项目负责人履职责任书》一份，2.《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敬xx与添银公司签订责任书，敬xx又转包给杨洪涛，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如果要司法鉴定处罚的话，挂靠人也一样要承担责任。添银公司与杨洪涛不是代理的关系。发包人盐源县国土资源局不认可这个委托书，只是当时没有收回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当时是作废的。授权委托书一开始就是无效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杨洪涛与添银公司本质上是间接挂靠关系。杨洪涛自负盈亏，所以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被告。 吴文发质证意见：要是杨洪涛没有授权委托书，那他为什么还一直让我们做工程？陈轴生质证意见：他的证明材料只是证明与杨洪涛的关系，但是我们做的工程是给添银公司做的，村上乡政府都是了解的。唐玉茂质证意见：如果没有添银公司拉杨洪涛做工程，我们没有给添银公司做工程，今天也不会坐在这。柏云祥质证意见：想问上诉人，敬xx与杨洪涛的关系，可以把工程投标下来，可以乱结工程款吗？是哪些人铺的路，添银公司名下做的工程都是可以看到的，没有委托我们也不会给杨洪涛做工程的，全权都是杨洪涛来办理的。2016年完工付了一部分，2017年又付了一部分，挂靠关系与我们无关，只认委托书，杨洪涛是全权代表你们公司的。杨洪涛质证意见：对于他的第一份证据，《项目负责人履职责任书》，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证据有必要深究，中标是2016年3月2日，但是2016年2月25日，项目负责人履职责任书就出来了，怀疑是涉嫌非法招投标，上诉人多次说到授权委托书是作废的，但是给我们4620000.00元为什么，刚才其他几个被上诉人说到不在于合同怎么签，但是做了什么工程，知道是谁组织的，是用在工程上的，这才是核心，证明目的就是业主方把款拨给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收到工程款也会支付给其他被上诉人。对于第二份《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从描述来说，应该是甲乙双方一人一份，但是只有一份，我方在签署的时候，甲方没有签署，敬xx是谁，什么时候签上去的我们都不知道，也没有联系过，电话号码都没有，无任何联系，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上诉人陈述中多次提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竟然如此就应该承担民事之外其他的责任，敬xx是挂靠上诉人，又转包给我方，相关的法律责任应该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约定的税费是上诉人向税务部门缴纳，但是实际上是我方在缴纳税费（一部分），一审和二审的上诉状对方都认可的。原审原告廖顺林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 第二组证据：1.《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张（复印件）2.杨洪涛收款依据，证明目的：添银公司已经支付了4621000.00元，并且支付完毕。 吴文发质证意见：搞不清楚，应该是杨洪涛与公司的打款，我不清楚。陈轴生质证意见：他之前说的杨洪涛与他们公司没有关系，说委托书是假的，但是为什么会有账目关系？唐玉茂质证意见：添银公司与杨洪涛的支付关系，只能说有关联性，其他具体我也搞不清楚。柏云祥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有必要鉴定一下，深挖一下，是工程款还是其他的款项，没有工程为什么要付这个款。杨洪涛质证意见：民工保证金没有原件对复印件不发表意见，对于我们收到4621000.00元，我们无需质证，一审也是认可收到这点钱的。原审原告廖顺林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 第三组证据：敬xx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下海乡上海村的工程是打包给杨洪涛的，所有的票据都是他提供的，提供了40-50万的发票。 吴文发质证意见：工程的款项是支付民工工资，证人我也不认识，不发表意见。陈轴生质证意见：问下证人工程在盐源县什么地方？（证人回答：下海乡上海村）唐玉茂质证意见：不认识证人不发表意见。柏云祥质证意见：不认识证人，发表的证言一点都不认可从来没看到过，买卖合同是否违法老百姓也不清楚。杨洪涛质证意见：证人的证词是真实的但是不合法。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工程转包转让都是非法的。我方与上诉人不是挂靠关系，不管是挂靠关系还是委托关系，上诉人都应该将工程款支付给其他被上诉人，或者将工程款支付给我方由我方支付给其他被上诉人。廖顺林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对第一组证据，《项目负责人履职责任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而案涉项目中标日期是2016年3月2日，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承包合同》虽是敬xx与杨洪涛签订，亦无添银公司印章，杨洪涛认为“在签署的时候，甲方没有签署…….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从此质证意见可知杨洪涛并未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否认，但对合同相对方有异议。该合同所涉内容为杨洪涛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完成的工程，该工程为本案添银公司中标的涉案工程，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按业主拨付金额的66%支付给乙方”。该合同为添银公司提交，拟证明添银公司与杨洪涛是间接挂靠关系。由此可知，添银公司认可该合同，即添银公司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本院对该证据杨洪涛签名及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合同涉及违法转包工程，本院对其内容合法性不予确认，是否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为复印件，本院不予审查确认，对杨洪涛的收款依据，因杨洪涛对收到添银公司支付的4621000.00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上诉人的第三组证据敬xx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杨洪涛及原审原告廖顺林均无新证据提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25日被告添银公司向盐源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标段施工投标文件，2016年3月2日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向添银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添银公司为“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标段施工中标人，中标价为8437252.00元。2016年03月04日，添银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盐源县国土资源局：本授权书委托声明：我邓邦刚系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杨洪涛（姓名）为我公司代理人。办理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施工合同、现场施工、工程结算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杨洪涛身份证：513432196208××××单位（盖章）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邦刚（签字）授权日期：2016年3月4日”。《法人授权委托书》加盖了添银公司印章。2016年3月10日添银公司与盐源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由添银公司承包“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合同工期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9月18日。 工程开始后，杨洪涛进场施工。2016年3月16日，杨洪涛与陈轴生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约定“杨洪涛为需方，陈轴生为供方，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改工程施工中，需方使用供方的砂石料，供方保证分批按需按时按规格向需方供应砂石料……”。2016年8月16日，杨洪涛与吴文发签订《石子合同》，约定“杨洪涛将上海村一组、三组的石子路包给吴文发拉，包括买石子、请挖机上车、运石子的运费以及其中的人工工资……”。2016年8月20日杨洪涛与柏云祥签订《石子合同》，约定“杨洪涛将上海村二组的石子路包给柏云祥拉，包括买石子、请挖机上车、运石子的运费以及其中的人工工资……”。2016年10月10日，杨洪涛向柏云祥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柏云祥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中连沙石款43000.00元（肆万叁仟元整），水泥路水电费6000.00元（陆仟元整）。欠款人杨洪涛身份证：5134231962082402112016年10月10日”，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无添银公司印章。2016年10月30日杨洪涛向吴文发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吴文发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理工程中买连砂石款（125700.00元）（壹拾贰万伍仟柒佰元）欠款人：杨洪涛身份证：5134231962082402112016年10月30日”，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无添银公司印章。2017年12月28日，杨洪涛向陈轴生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陈轴生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砂石款共计伍拾陆万，已付叁拾伍万元，下欠贰拾壹万元整（下欠210000.00元）此据施工单位四川添银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杨洪涛：欠款人2017.12.28日513423196208240211”,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无添银公司印章。2017年12月28日，杨洪涛向唐玉茂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唐玉茂下海乡上海村土地整理项目中片石和运费共计叁万肆仟元（34000.00元）此据欠款人：杨洪涛2017.12.28日”,杨洪涛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无添银公司印章。2019年1月15日，吴文发、陈轴生、廖顺林、唐玉茂、柏云祥起诉到盐源县人民法院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廖顺林房租和工资9,000.00元，支付唐玉茂片石、运费34000.00元，支付柏云祥沙石款、水电费4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在盐源县劳动监察队，廖顺林领到在“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做工的民工工资9000.00元，彭宗利领到5000.00元，陈昌华领到2000.00元，魏国华领到9250.00元，魏国华代邓再明代领2650.00元，周洪友领到30880.00元，周洪友代余加全代领10000.00元，刘加兵领到40000.00元，杨孟平领到20350.00元，杨孟平代杨龙华代领3550.00元，杨孟平代张顺明代领3800.00元，杨孟平代刘银发代领5000.00元，王学明领到9400.00元，陈昌华代马友哈代领1850.00元，安天蓝领到5750.00元，莫喜全代杜建友、沈在富代领12990.00元。以上款项均由添银公司2019年03月11日在盐源县劳动监察队支付。 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唐玉茂片石及运费34000.00元，柏云祥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应当由添银公司支付还是由杨洪涛支付。 本院认为，一、关于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承包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可知，盐源县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发包方为盐源县国土资源局，承包方为添银公司，杨洪涛为实际施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杨洪涛为施工需要向唐玉茂购买沙石，于2016年3月16日与陈轴生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于2016年08月16日与吴文发签订《石子合同》，于2016年08月20日与柏云祥签订《石子合同》。后杨洪涛分别向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出具《欠条》，杨洪涛对向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购买沙石的事实及出具的《欠条》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唐玉茂片石及运费34000.00元，柏云祥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予以确认。建筑工程行业中，存在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并不是所有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工程的支付责任都由总承包人负担，还应综合交易习惯，买卖合同签订情况，总承包人是否知晓等情况综合予以评判。杨洪涛出具的四张《欠条》中虽然有“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砂石款”的内容，但是四张《欠条》上的欠款人均为杨洪涛，均未加盖添银公司公章，且添银公司对合同及四张《欠条》均不予认可，亦未追认，按照合同相对性，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的沙石买卖合同仅对杨洪涛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杨洪涛作为盐源下海乡上海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购买沙石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义务。 二、关于杨洪涛对外购买沙石是否是代表添银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第一，《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及范围问题。虽然《法人授权委托书》盖有添银公司印章，上诉人并未否认其内容和印章的真实性，但是从《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看，抬头是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因此，该《法人授权委托书》是针对业主方盐源县国土资源局而出具。第二，《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内容是“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结算、现场施工管理”，对外购买施工材料，签订材料买卖合同应是授权委托书的重要内容，应有明确授权，而《法人授权委托书》没有明确授权杨洪涛可以对外购买施工材料，签订材料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杨洪涛购买沙石的行为属无权代理，是其个人行为，应由杨洪涛承担责任。第三，建设工程行业中，委托书等身份证明文件往往是实际施工人利用总承包人的资质进行施工的形式工具，杨洪涛并未举证证明自己是添银公司员工，即杨洪涛并非真正系承包人添银公司的员工，将其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与实际情况亦不相符。虽然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称杨洪涛在购买沙石时向其出示过《法人授权委托书》，但是作为出售人的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未对授权内容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加之杨洪涛并非添银公司员工，且其出具的《欠条》中欠款人为杨洪涛，未加盖添银公司印章，因此，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在判断交易对象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亦具有主观上的过失。故，杨洪涛对外购买沙石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本案中，杨洪涛向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购买沙石，其行为未得到添银公司的追认，而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履行了交付沙石及相关附属义务，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有权请求杨洪涛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杨洪涛应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唐玉茂片石及运费34000.00元，支付柏云祥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 三、关于杨洪涛与添银公司的关系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至于添银公司与杨洪涛之间是否是间接挂靠关系，工程是否进行结算，本案所涉金额是否包含在结算之中，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 四、对添银公司要求杨洪涛返还垫付款项及柏云祥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车旅费，误工费等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添银公司及柏云祥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添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洪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吴文发沙石款125700.00元，支付陈轴生沙石款210000.00元，支付唐玉茂片石及运费34000.00元，支付柏云祥沙石款及水电费49000.00元； 三、驳回吴文发、陈轴生、唐玉茂、柏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8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81.00元，由杨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黎 审判员 黄 波 审判员 刘忠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梁尚欢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