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民，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波，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庆红，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艳梅，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市民，户籍地单县，现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敬民、程庆红和被上诉人杜艳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敬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波、上诉人程庆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被上诉人杜艳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敬民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鲁17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客观条件。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在前，被上诉人所谓的债权产生在后，因此，本案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客观条件，债权没有成立，无所谓侵害债权。其一、上诉人与第三人自愿达成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财产分割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因性格、感情不合，才自愿协议离婚。2018年2月12日，双方在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见证和确认后当场签订离婚协议并发放离婚证。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表达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自由，对自己的行为所导致的结果应当具有充分的认知。况且，上诉人所享有的财产，远远超过第三人因离婚所分得的房地产价值。不能因为债务人暂时未能履行债务，就认定债权人没有履行能力，更不能认定债权人没有资产。一审判决认定是错误的。其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主观上没有恶意，不符合撤销权的条件。上诉人与第三人在所谓的债权未形成之前，离婚分割婚姻共同财产，并不受解除权的限制，只要符合自治原则，并不受法律的禁止。故上诉人与第三人自愿签订的离婚财产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未违法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更不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之情形，主观上不存在任何恶意，当然不符合撤销的要件。二、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债权是否成立，还未得到最终的确认，尽管二审已经审结，但上诉人已经提出再审，上诉人等待再审结论。二审裁决出具后，上诉人对此结论有足够理由的怀疑，裁决书虽维持原判，而二维码却显示发回重审，裁决书与二维码均是二审裁判结果有效的查询方式，二者不一致，原因如何，尚未得到再审法院的裁决，债权是否成立，有待结论予以证实。同时，上诉人在执行的压力下，曾经履行了部分款项，怎么能说上诉人没有履行能力呢?上诉人在离婚中，已经分得了足够的财产，离婚协议虽没有载明，但上诉人确实有足够偿还被上诉人“债权”的能力，上诉人暂时因裁决的不确定性而没有履行，不能认定上诉人无偿还能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与“欠款”有一定的差距，就认定上诉人的“离婚”行为，是逃避离婚后10个月形成的债权；也不能以房屋可变现价值，而认定上诉人在债权形成10个月之前而转移资产；也不能因上诉人的财产远在北京，就视为不具有可执行性。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变更房屋回转手续，于法无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不可能预料10个月之后会产生债务，更何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的法律关系，尽管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定合伙的事实，但合伙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的离婚具有不可预测性，但不可能有损10个月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借款，有失公允。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74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与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不相适应。认定事实的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失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程庆红上诉请求：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单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服单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一份错误的判决，其理由：一、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敬民离婚时分割给上诉人的案涉财产，不是原审被告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的，而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法分割。1，离婚时分割的案涉财产，不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而是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离婚时，尚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这些虽未在离婚协议书中体现，但是现在均由原审被告享有，其财产所有权属于原审被告。2，之所以案涉财产离婚时分割给了上诉人，是因为两名婚生子女均归上诉人抚养，两个孩子的户籍所在地均在单县，为利于抚养两个孩子将位于单县的财产协议分割给了上诉人，位于北京的财产及车辆价值虽然远远高于案涉财产，上诉人没有要求分割给自己。3，二审时上诉人要求对位于北京的原审被告名下的房产进行鉴定其价值，以证明案涉财产按照离婚时全部夫妻共同财产价值比例，上诉人只分割了少部分的财产。4，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曾经在2011年10月15日就离婚问题达成过离婚协议，也就是说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婚姻状况一直不稳定，在2016年2月12日离婚属于必然。综上，案涉财产不是原审被告无偿转让的财产，而是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法分割，上诉人分割的财产份额远远低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敬民离婚时依法分割案涉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74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合同法74条规定的是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如前所述，案涉财产不是原审被告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的财产，而是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法分割，上诉人分割的财产份额远远低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不能认定为无偿转让行为，所以，不能适用合同法74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财产的分割行为。综上所述，单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杜艳梅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艳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将其所有的单县淮海现代城商业街步行街2号楼2号（美人美饭店）门市房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和第三人限期办理过户手续将涉案房屋变更至被告王敬民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被告放弃单县××街2号楼2号、3号门市房两间三层商铺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额，将以上财产全部归属于第三人的行为。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王敬民与第三人程庆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坐落于单县开发区××路××街××＃××房屋一套，该房屋登记在被告王敬民名下，系王敬民与程庆红共同共有。2018年2月12日，王敬民与程庆红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共有位于单县××街2号楼2号、3号门市房两间三层归女方所有，共同共有沃尔沃Ｓ80车一辆，车牌号京Ｌ8××××和金杯面包车一辆，车牌号京Ｎ7××××，归男方所有，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2018年12月11日，程庆红向王敬民尾号为2004的账号内分别转账480030元、300000元、120000元，同日王敬民尾号为2004的账号退回程庆红900000元。2018年12月13日，程庆红向王敬民尾号为2004的账号内转账1005000元。2018年12月14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程庆红单独所有。 2019年6月25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敬民欠杜艳梅本金102.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为基数，分别按月利率1.5%、2%，自2018年9月1日起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5万元按月利率1.5%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日起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该判决书生效后，杜艳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提起查询，截止2019年8月20日，财产查询反馈王敬民名下无可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向王敬民作出（2019）鲁1722司惩151号拘留决定书，内容：“一审法院在执行杜艳梅与王敬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明王敬民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文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6款的规定，决定对王敬民拘留15日。”同月24日，王敬民书写保证书，内容：“杜艳梅与王敬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王敬民交付案款现金5万元，银行转账5万元，暂未到账，预计一个工作日到账，到账后交付案款10万元，尚欠案款保证自2019年9月1日起于每月的28日之前偿还10万元，直至清偿完毕，否则承担一些法律后果。王敬龙自愿为王敬民上述欠款提供连带担保，如王敬民不能按期履行，其自愿代王敬民履行。”王敬民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9月23日、11月1日向一审法院交纳杜艳梅申请执行王敬民一案执行款共计3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鲁1722民初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外人王霞2019年2月份应支付被告王敬民的14万元租金进行查封。杜艳梅因该申请，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20元，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12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被告王敬民结欠原告借款102.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由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2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被告及第三人辩称该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结案方式为发回重审，但是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的原一审庭室并未接收发回重审的裁定，而是接收到（2019）鲁1722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故被告及第三人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敬民提交的保证书及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能够证明王敬民保证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但杜艳梅并未与王敬民就还款达成协议，且王敬民履行的叁拾万元与欠款全部还清仍有一定差距。被告提交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第三人提交的房屋照片、租赁合同、执行裁定书，仅能证明被告在北京市通州区××镇××村空军基地租赁了部分场地，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场地内的房屋系王敬民出资建造，即使房屋系王敬民出资建造，但是亦不能证明房屋建造的合法性以及上述房屋的可实现变现价值，且目前不具有可执行性，上述财产无法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系复印件，且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故程庆红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不能证明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系王敬民所有。关于离婚协议书中记载的两辆京牌车，王敬民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两辆车辆现仍存在以及现有价值多少。通过财产查询，王敬民现无其他财产用于偿还原告上述债务，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王敬民在明知应归还原告借款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中将自己应得的共同房产份额赠与其前妻后办理过户手续，事实上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原告对该转移财产的行为依法享有撤销权，故原告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诉房屋赠与约定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艳梅交纳的保全申请费系因本案产生的直接损失，故该费用应由王敬民负担。原告为保全案涉房产租金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420元不属于法定的诉讼费用的范畴，故该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王敬民与第三人程庆红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被告放弃单县××街2号楼2号、3号门市房两间三层商铺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额，将以上财产全部归属于第三人的行为。二、被告王敬民和第三人程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办理过户手续将涉案房屋变更为被告王敬民、程庆红共同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申请费1220元，由被告王敬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敬民举出证据：证据一，北京国优优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网络查询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本案上诉人在离婚时还有财产，这部分财产归王敬民所有，能够印证上诉人双方离婚协议中所载明的财产分割并未侵犯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明所谓没有查到财产，并不等于王敬民没有财产，能够证明注册资金已经实际缴纳注册资本。证据二，2011年4月1日王敬民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能够证实王敬民租赁的土地及房屋的事实，王敬民又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房屋，资产远远大于离婚协议中所分得的财产。程庆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因为在一审时，程庆红提交了四组证据，能与王敬民本庭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证明王敬民在夫妻离婚时，其分割所得到的财产远远高于程庆红所分割到的财产。也就是说离婚协议对于财产的分割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任何利益，且当时王敬民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确定，两上诉人财产分割行为在当时并没有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利益。不能够因为一审法院未查到或未见到王敬民所拥有的财产，便确认离婚协议中分割给程庆红的财产属于无偿转让。客观事实上，王敬民离婚时所分割到的财产是客观存在的，完全能够实现被上诉人的债权，且案涉房产是程庆红和两个孩子赖以生存的基础。不能因法院未执行到王敬民的财产，而否定了程庆红应有案涉财产的合法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现在无法证明该公司系王敬民实际出资注册且经营的公司。2、两上诉人在离婚协议时，也没有提到该公司股权的存在。3、该公司经营状态如何，在离婚属于亏损还是盈利状态，其股权及公司价值是增值还是贬值无法确定，如果是增值状态，即使王敬民是该公司的股东，该股权也不是王敬民的有效资产，该证据不能证实在离婚时，王敬民放弃房产会因该公司股权的存在而没有侵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二，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法院已经调查对其所称的建造房产的事实，也没有证据来证实。 被上诉人举出证据：提交2020年3月16日王敬民给被上诉人发送的手机短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王敬民欠被上诉人的钱，还钱的方式只能用案涉房产来进行贷款。上诉人王敬民质证认为：从该截图并不能确定是王敬民所正常使用的手机号码，且短信的内容仅仅说是用房子抵押，并未注明是案涉房屋，去法院解压套出来也并没有注明是案涉的房屋。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已经因离婚的法律事实归程庆红，作为王敬民也没有任何权利用他人的房屋进行抵押贷款。该份截图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程庆红质证认为:与本案关联性、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案涉房产是属于程庆红的，根据2019鲁17**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17民终114号判决书判令王敬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案涉债务系王敬民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庆红没有偿还的义务，所以程庆红不可能拿出属于自己的资产来为王敬民偿还债务。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1.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成立要件。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故，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债权人享有合法债权；债务人向他人无偿转让财产或者放弃其到期债权；债权人的债权因债务人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受到损害。2.债权的认定应采较高证明标准。债权人撤销权，是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以维持债务人责任财产的权利。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是法院审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需要查明的基本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债权人应举证证明其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3.债权是否因夫妻间赠与而受损害的认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及其履行会造成赠与人责任财产的减少，对债权人债权之实现产生不利影响。但是，就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而言，只有当债务人的行为在结果上达到债务人清偿能力的减少，造成其责任财产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的程度，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才能满足。因此，夫妻间赠与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首先要审查债务人的个人清偿能力是否因赠与事实发生重大不利影响。 本案中，第一，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2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王敬民偿还杜艳梅借款102.5万元及利息，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即债权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 第二，案涉房产属于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敬民依法拥有一半的财产所有权，而两人在协商离婚时，王敬民放弃了自己应有的财产所有权，属于无偿转让，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利益。而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王敬民在放弃自己的财产所有权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欠款进一步偿还，且至今为止上诉人名下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未实现债权。另，王敬民称其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裁判书中的二维码显示本案是发回重审，即王敬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结论不能确定，经本院核实确认该民间借贷的二审裁判结果系确认了双方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王敬民的债权成立。综上,王敬民的行为符合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另外，本院认为，任何案件的判决应当体现法的价值引领作用和价值判断功能，以促进社会诚信。通过本案的裁判指引，使符合社会大众认知逻辑和诚信价值观的行为受到肯定和褒奖，使与之背离的行为受到制约和制裁，将有利于推进诚信社会的建设和进步。 综上所述，王敬民、程庆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敬民、程庆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