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川，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捕前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2014年4月1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9月19日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和顺县看守所。辩护人岳海飞，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建川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晋07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建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5日，被告人冯建川与冯锦云（在逃）等人，以被害人赵致峰企业排放排污污染致使马九大（身份不明）虚假承包赵某的果园果树死亡为由，向赵致峰勒索钱财，因赵致峰不从，冯建川等人就在省、市多家媒体及电视台进行曝光，后因赵致峰从未同意给钱，冯锦云及冯建川又以赵致峰企业有各种问题为由向修文镇政府、榆次区国土资源局、榆次区经信办、安监局、环保局等国家职能部门告状，后冯锦云和冯建川还利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的机会到北京上访，赵致峰被迫无奈只好给冯建川1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赵致峰因被冯建川等人敲诈勒索于2018年8月14日报案。2、被害人赵致峰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底，我收到一份山西正桥律师事务所发给我经营的致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律师函，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因为我经营的企业未进行相应的污染治理措施，致使马九大承包经营的临近我企业的核桃树和枣树果园大面积死亡，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接到这份律师函之后我就按照上面的电话联系律师见了面，律师说是一个叫马九大的太原男子委托的，我告诉他们我就不认识什么太原人马九大，也没有律师函里面说的那些事情，他们向我出示了马九大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提出手机拍照的要求他们拒绝了，他们跟我提出赔偿的要求我拒绝了，我当时的态度很强硬，没有妥协，因为这件事情完全是无中生有的，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过了没有几天榆次区环保局通知我去了一趟，环保局要求我说明情况，我当时按照环保局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手续就回去了。之后又过了几天我接到环保局的通知，见到了马九大等人，同时见到了山西电视台《民生大接访》的采访记者，电视台的记者还在环保局的会议室给我们进行了调解，我提出要求马九大对承包果树的死亡原因到相关部门进行鉴定，马九大等人一口咬定就是我的企业排污不达标造成的树木死亡，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我的企业环保手续是合法完备的，现在不能认定果树的死亡是由于我的企业排污造成的，如要查清原因需要到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之后才能认定。我们在环保局谈了好几次都没有谈下来，之后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冯锦云、冯建川不断采取诬告的方式向相关部门上访告状，致使我的企业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大概2018年4月份的时候，李某来我厂里拉砖，我说厂子还开不了，他就主动地说他和冯锦云二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能给我把这个事情处理了，我让他作为中间人和开始处理这个事情。经过和他们的几次谈判，我被迫向他们支付共计51万元，冯锦云除了他借我的12万元，还问我要了一万元是我把法院的案件撤诉的费用，我当时向李某转账38万元，李某告诉我冯建川要的是18万元、冯锦云要的是20万元。拿到这些钱之后他们就给镇政府写了息诉罢访书，我的企业也就能正常生产了。3、被告人冯建川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我和冯锦云在赵致峰的企业附近看到有一处果园的树木有死亡的现象，冯锦云提议就拿这个事情问赵致峰要钱，后我们找到果园主人赵某，联合赵某、马九大等人签订虚假的合同，以此来让赵致峰赔偿，后赵致峰不同意，我们告状到相关的部门，给赵致峰施加压力，无果后，又通过电视台播报来给赵致峰压力，赵致峰还是不同意。2017年3月份，冯锦云和我一起通过上访给赵致峰施加压力，后赵致峰通过中间人给了我们钱，我拿了17.5万元，我给了中间人5000元，冯锦云拿了多少我不清楚。4、赵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夏天，东墕村的村民三娃带着三个人到了我家，其中两个人是冯锦云和冯建川，另外一个是谁我不记得了。他们去了之后三娃说这两个人是他的朋友，之后他们把他们要办的事情和我说了一下，就是他们知道我的地里靠近西郝村砖厂的那一片核桃树死了一部分，他们想和我签订一份假的合同，意思就是这片土地我承包给他们了，因为砖厂的污染导致了果树的死亡，他们要用这个合同和砖厂打官司要赔偿。我当时提出和砖厂打官司的话我不参与，另外我提出了一个日期，不管他们的官司打到什么程度，我到时候就和他们解除合同，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我们又另外签订了一份合同。之后我去三娃家里又和冯锦云、冯建川见了一面，他们让我办这个事情要给我报酬，最后给了我两万，之后我和冯锦云、冯建川、三娃、马九大以及马九大带着的人在西墕村路边的一个饭店里一起吃饭，饭桌上我们签订了两份合同，果园承包合同以及果园承包补充合同。2017年3月16日，冯建川告诉我之前用马九大签订的假合同没有要到钱，他们经济上受了损失，他让我签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就是我本人授权冯锦云和冯建川替我和砖厂打官司要钱，我当时给们签订了委托书，但是我不愿意他们只以我的名义起诉砖厂，冯建川说砖厂和西郝村有土地纠纷，他们主要打土地的官司，顺便就把果树被污染的事情办了，我当时又让冯建川给我手写了补充授权委托书。赵某辨认出冯锦云、冯建川、马九大三人就是让他签订虚假果园承包合同的犯罪嫌疑人。5、李某的证人证言及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左右，我去了赵致峰的砖厂闲聊，我问他为什么砖厂还没有开，他说是因为冯锦云和冯建川告状告的开不了，我就和赵致峰说我和冯锦云和冯建川有二三十年的关系了，我能给他们处理这个事情，赵致峰说让我和他老婆联系着处理这个事情。离开砖厂之后我就联系了冯锦云，我就问冯锦云问赵致峰要什么钱，冯锦云说是他的损失费，他要35万元，还让我联系冯建川看他要多少钱。我之后就联系冯建川，冯建川也同意我作为中间人处理这件事，冯建川当时提出让赵致峰给他20万元处理，我当时只想着能占小便宜都没有问他们要的是什么钱。得到冯建川和冯锦云的同意后，我就找赵致峰夫妇说了情况，赵致峰告诉过我说冯锦云之前就向他借过钱而且法院已经判决冯锦云欠赵致峰13万元。之后就就和冯锦云核实这个事情，冯锦云确认这个事情后我就和冯锦云说这个钱就不能要了，让赵致峰把法院的判决处理了就行。经过我从中协商，最后定下来给冯锦云20万元、给冯建川18万元处理，钱到我的账户后冯锦云、冯建川到修文镇政府写息诉罢访书，写完之后我就给他们把钱取走了。我问冯建川要了5000元的辛苦费，冯建川共计拿了17.5万元、问冯锦云要了5000元的辛苦费，冯锦云最后拿了19.5万元、赵致峰老婆过了十几天后给了我3万元的辛苦费。2018年9月21日，李某退回赃款1万元。2018年11月5日，赵致峰领取该1万元。6、李某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证明：2018年7月8日，李某账户入款38万元；2018年7月9日，李某分两次取款共计1万元；2018年7月10日，李某分三次取款共计37万元。7、修文镇政府提供的由冯锦云、冯建川出具的息诉罢访承诺书两份。证实：冯锦云、冯建川于2018年7月9日，向修文镇信访办出具承诺书，均承诺今后不再与西郝致祥砖厂问题去各级部门上访告状，也不参与任何与我无关的上访事件。8、赵某与侯某及庄子乡东墕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果园承包合同、果园承包补充合同、补充授权委托书。证实：案涉果园果树所有权归赵某；2015年9月5日，马九大与赵某签订虚假承包合同及果园承包补充合同；2016年3月6日，赵某写明不用此事扩大化，如扩大事态，赵某有权中止授权的补充授权委托书。9、榆次区人民法院（2014）榆刑一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冯建川在2014年4月17日因犯故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的身份信息。该院认为，被告人冯建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企业排污导致他人承包地果树死亡为由，用签订的虚假承包合同，向多个相关部门告状并到京上访的手段相要挟，敲诈勒索他人财物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冯建川伙同他人共同敲诈51万元的指控，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冯建川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对冯锦云有13万元的债权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冯建川、冯锦云敲诈勒索51万元的数额不能成立，应认定为3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建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冯建川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8万元，返还被害人赵致峰。原审被告人冯建川不服，上诉认为：一、该在案件之初有索财的故意，且行为存在夸大和不实之处，但赵某的果树大面积死亡的事实是基本存在的，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明该向赵致峰公司进行索赔有真实合法的事实基础。二、在无法调查清楚赵某的果树死亡和赵致峰企业污染之间的因果关系到底存在与否的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政策，应作出对该有利的判决。三，本案的实质是一起民事纠纷，该的行为系民事行为。综上，望二审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冯建川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建川的供述可证实其主观上具有借故向被害人赵致峰索要钱款的目的；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与侯某及庄子乡东墕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果园承包合同、果园承包补充合同、补充授权委托书等与上诉人冯建川的供述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冯建川伙同他人与赵某之间签订虚假的承包合同等，以被害人企业排污导致树木死亡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结合被害人赵致峰的陈述、修文镇提供的息诉罢访承诺书等，可以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冯建川通过采取向相关部门告状等手段持续不断给被害人赵致峰施加压力；证人李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可证实被害人赵致峰被迫向上诉人冯建川等人支付38万元，其中上诉人冯建川获取赃款18万元的事实。综上，在案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冯建川敲诈勒索的事实，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建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犯罪金额的认定于法有据，且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