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7838号 原告：任城森，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田洪祝，均系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永，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翔，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悦，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云，济南高新中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任城森与被告杨永、李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李悦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驳回了李悦的管辖异议；李悦不服，上诉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城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田洪祝，被告杨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翔、被告李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云到庭参加诉讼。因任城森、杨永就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证据申请延期举证及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城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田洪祝，被告杨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翔、被告李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雪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任城森的申请依法冻结了杨永、李悦的银行账户，查封期限一年，并轮候查封了杨永与李悦共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某处13号楼3-601房屋，查封期限三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城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任城森借款本金611700元；2.二被告向任城森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33300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暂定为12488元（以611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任城森与杨永系朋友关系。2011年1月份（当庭变更为2012年2月份），杨永称开办公司需要用钱向任城森借款35万元，之后分别于2016年6月2日向任城森借款17万元、6月8日借款9.27万元、6月27日借款2万元、6月29日借款14.4万元，以购置材料的名义向任城森借款120000元，后又于2017年2月15日向任城森借款15000元、2017年5月3日借款2万元。借款期间，杨永于2016年年底还款20万元，未再偿还其它借款及利息。任城森多次尝试与二被告沟通解决，二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卸，无奈之下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任城森的合法权益。 杨永辩称，1.任城森所诉借款数额存在虚构，其称的623700元借款本金不实。任城森与杨永间仅实际发生了两次借款，时间为：2011年35万元及2016年6月29日14.4万元借款，任城森诉称的2016年6月材料款12万元、同年6月2日17万元、6月8日9.27万元、6月27日2万元以及2017年2月15日1.5万元、同年5月3日2万元共计437700元借款皆非事实。2011年杨永为公司注资向任城森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年息12%，按月支付本金和利息7500元，该借款本金经任城森多笔预先扣息后实付杨永不足35万元。首笔借款后，因杨永经营还需资金，任城森声称名为“辛哥”（音）的人可以向杨永出借借款，2016年6月29日，任城森之妻、“辛哥”之妻与杨永见面，杨永出具借据后收到该14.4万元，该两人将杨永名下历下区某处东盛花园13号楼3单元601室房产证及东城花园8号楼705室房屋的购房合同一并带走，杨永希望任城森如实向法院陈述该事实，并返还房产证、购房合同，以免之后所谓“辛哥”手持借据再次向杨永主张借款。2.任城森提交的2018年1月《证明》是杨永被逼迫所签，其内容虚假。2018年1月，任城森突然带领多人将杨永约至宾馆，强迫杨永签署《证明》，否则就在春节前手持“购房合同”将在此房居住的李悦及其父母赶走，鉴于此前任城森已进行过“催债”行为，杨永不愿再妨碍已经离婚的李悦及其父母，无奈签字。该《证明》所载的上述437700元皆系任城森计算的利息及复利构成，并非真实存在的借款，为规避法律风险，任城森将上述金额以“借款”名义体现，显然该《证明》系任城森精心策划。另外，该《证明》内容显示，杨永共向任城森偿还借款20万元，截止2018年1月6日全部利息仅为33300元，该内容与杨永实际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差巨大，亦能反证《证明》虚假。3.任城森诉称杨永的最后还款日为2016年年底不实且没有冲减杨永相应的还款数额，经统计部分还款明细，杨永最后还款日为2018年10月25日，已偿还52笔计510400元借款，恳请法院查明该项事实。借款期间，杨永一直在向任城森还本付息，付款方式主要为本人名下及委托他人名下银行账户向任城森转账和少量现金，因杨永参与经营的公司无利润回收，难以按期偿还任城森借款，遭到任城森多次“逼债”，故借款期间杨永资金稍宽裕时就尽量多向任城森还款，本案借款应当冲减杨永还款金额，因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时间久远，加之杨永及委托他人偿还的部分借款涉及多人、多个账户难以收集证据，至今，杨永只是收集了部分还款明细，已多达510400元，但任城森基本都用其农行固定账户收取借款，为查明本案事实，防止任城森获取非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调取任城森该账户信息。4.任城森尚应向杨永折抵无纺布分切机价款8万元。2018年4月，任城森不经杨永允许将杨永经营公司的无纺布分切机拉走（当时市价8万元左右），经杨永多次向任城森索要，任城森虽口头同意退还但至今未归还，因任城森诉状中并未提及该设备，故其应向杨永折抵借款8万元。5.杨永、李悦于2017年9月25日离婚，李悦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也未共同经营公司，任城森诉其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杨永为公司经营向任城森举债，但已向任城森多次偿还借款，特请求法院查明借款事实，冲减应减款项，又鉴于任城森在借款期间存在“非法讨债”行为，起诉状中陈述也有多处不符合事实，故请求法院严格审查任城森证据，还原本案事实。 李悦辩称，杨永与任城森之间的借贷不构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悦无偿还义务。杨永向任城森借钱完全用于其公司的经营，没有用于家庭的日常开支。李悦从未参与杨永公司的经营，也未自该公司得到分文收益，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杨永与任城森间的借贷不构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悦无偿还义务。自证据角度，任城森主要证据也即所谓2018年1月6日《证明》形成于2017年9月25日李悦与杨永离婚之后，该《证明》李悦并不知情，与李悦无关，对李悦无约束力。李悦与杨永因夫妻感情破裂已经离婚。有关事实为：李悦1999年与杨永结婚，2005年生有一女。2008年时任济南炼油厂车间主任的杨永，不顾李悦及李悦父母的极力反对，坚持停职经商。为此，李悦的父母和杨永的父母大吵一架，从此两家父母不再见面，李悦也带着三岁的女儿与杨永长期处于分居状态，2017年9月25日双方最终离婚。2018年2月，任城森带领他人突然闯到李悦所居住的李悦父母家索要借款，李悦才知道杨永已擅自将房产证及李悦父母出资购买房屋的《购房合同》抵押给了任城森。当时任城森等人在李悦父母家纠缠多时并辱骂年近七十的李悦母亲，李悦无奈只好报警解决。事后，李悦母亲因此生病多日。李悦认为，杨永进行商业活动，并对李悦进行了隐瞒，所借款项丝毫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任城森与杨永之间的借贷不构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悦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任城森对李悦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任城森与杨永系朋友关系。李悦与杨永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离婚。杨永因开办公司需要资金，多次向任城森借款。杨永当庭陈述其与任城森账目往来较多，双方原有业务往来，后经协商将业务欠款转为个人借款，二人每年定时对账结算一次，采取“新条换旧条”的方式确定债权债务数额。任城森对此予以认可。 2016年6月29日，任城森通过其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杨永转账14.4万元，杨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8年1月6日，杨永向任城森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杨永与任城森系朋友关系，2011年1月份，任城森抵押**小区10号楼3单元602室在农业银行洪楼支行贷款35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我使用，我出具欠条一份。2016年6月2日、6月8日、6月27日，任城森通过工商银行取款17万元、9.27万元、2万元借给我使用，2016年9月29日任城森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4.4万元借给我使用。2017年2月15日、5月3日任城森通过中国银行取款15000元、2万元借给我使用。另外，我与任城森是合作关系，2016年间任城森给我供货聚丙烯回收料总价款12万元，我出具借据一份。2016年底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任城森20万元。经过我与任城森结算后，我给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了将历下区某处13号楼3-601室房产和济南高新区某8号楼705室房产一并抵押给任城森……根据以上事实，经我与任城森协商，以前我出具的所有欠条、借条作废，经核算，目前我共计欠任城森611700元，并自愿承担以上欠款的利息33300元，共计64500元。我承诺2018年12月31日偿还欠款250000元，2019年6月30日偿还欠款25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偿还欠款145000元。如为（未）按照以上约定偿还任城森欠款，承担违约责任随意处置房产。特此证明。杨永（签名、”上述横线部分为杨永手写填入的内容。任城森表示该证明记载的12万元材料款未计入借款本金总额，其持有相关债权凭证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证明》所载的35万元借款。任城森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贷款查询记录单、结清证明各一份，显示2012年2月24日，任城森自该行以房屋装修用途贷款35万元，收款人为李润江、收款人账户是农业银行9559980251671445418（简称尾号5418的农行账户）。2013年2月22日，任城森向农业银行一次性还本付息，支付利息25624.5元。任城森述称，其以房屋装修的名义向农业银行贷款，因是大额消费贷款，银行不允许直接向其发放贷款，故将35万元发放给其指定的收款人李润江。李润江系其朋友，后由李润江向杨永交付。在2018年与杨永对账出具《证明》时，因与出借35万元的时间相隔较久，双方都记不清具体时间，就记载为2011年1月份;其在起诉状中也表述为该时间。立案后经调取当年的银行交易记录发现实际出借时间为2012年2月份。杨永在答辩状中认可2011年1月向任城森借款35万元，并抗辩预先扣除了利息，但未举证证明。任城森提交以上证据后，杨永否认与其在答辩状中自认的35万元是同一笔借款，称双方往来账目较多且比较混乱，认可2012年2月24日收到李润江尾号5418的农行账户向其转账的35万元，但否认是任城森向其出借的本金。 关于《证明》所载的其余借款，任城森提交多份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6月2日、同年6月8日，任城森自中国工商银行其本人账户支取现金17万元、9.27万元；2017年2月15日、5月3日任城森自中国银行其本人账户支取现金1.5万元、2万元。任城森述称2016年6月27日向杨永出借的2万元是家中自有现金。任城森当庭陈述了每笔现金交付的时间、地点等细节。杨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收到任城森交付的现金。任城森陈述，杨永此前向其借款出具了多张借条、欠条，因其搬家后无法找到上述债权凭证，才与杨永重新对账后出具《证明》，并载明以前所出具的所有欠条、借条作废。 任城森认可李悦未向其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将本金交付给李悦，李悦未向其还款，其与杨永对账时李悦亦不在场。任城森称杨永向其借款的用途是开公司、买设备，公司盈利后用于家庭支出经营。李悦否认杨永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称对杨永与任城森之间的借款不知情，直至2018年2月份任城森到家中催债才知道，此时已和杨永离婚；其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职工，每月收入6000余元，从未参与杨永公司的经营，也未见到杨永盈利，家庭开支均是其以个人工资收入支付。 关于《证明》中记载的两套抵押房产，杨永已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房屋的所有权证及济南高新区某房屋的买卖合同交付给任城森，双方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任城森称杨永的上述交付行为即代表李悦对案涉债务知情并同意。李悦对此予以否认，称房产证、购房合同原放在家中抽屉中，杨永拿走其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 关于还款，杨永出具《证明》后，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10月25日杨永分13次共向任城森转账33900元。任城森认可收到款项，主张其中33300元系支付《证明》中所载的利息，其余600元系偿还本金。杨永另提交多份银行转账记录，主张2012年起至出具《证明》前，其通过其多个银行账户向任城森转账并委托亲属辛慧、杨静向任城森还款。任城森否认上述转账系偿还案涉借款，称与杨永及辛慧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上述转账行为发生在与杨永对账前，杨永出具《证明》时已将其偿还的20万元扣减并做了书面记载；杨永提交的杨静的转账记录没有银行印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杨静系杨永公司会计，即使转账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经查，辛慧系济南兴华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永系该公司股东，辛慧账户摘要有多笔运费、交易费、“无纺布预”等记载，向任城森的转账也有一笔记载为“往来款”。 本院认为，任城森与杨永存在借贷合意，双方较为熟悉，资金往来频繁。杨永虽抗辩《证明》系被逼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杨永当庭认可任城森未对其进行暴力胁迫，其主张的任城森所称到其家中讨债系语言威胁明显不能成立，对杨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杨永抗辩《证明》系任城森事先准备好、未经其确认借款金额、内容虚假，对此本院认为，杨永当庭自认与任城森经济往来较多，每年都进行对账，最终协商一致将业务欠款转为其个人借款；《证明》详细记载了每笔借款的出借时间、金额、交付方式、还款情况等信息，其中的关键内容如本金及利息金额、还款计划等均由杨永亲笔手写，杨永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接受过学历教育、认知正常，应明知向任城森出具《证明》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证明》是杨永与任城森真实意思表示，系二人对账后出具的债权凭证，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35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情况，任城森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的消费贷款于2012年2月24日支付到李润江尾号5418的农行账户中，当天杨永亦收到李润江自该账户转入的35万元。杨永虽否认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接受李润江大额款项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亦未说明该款项的性质，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采信任城森的证据及陈述，认定李润江系接受任城森委托已向杨永交付本金35万元。关于其余本金，任城森提交的转账记录、取现记录等证据与《证明》所载的借款时间、金额、交付方式及其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任城森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本院认定任城森与杨永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任城森为将资金出借给杨永向银行贷款并支付利息25624.5元，其自有资金亦有权取得相应的孳息，故《证明》关于利息33300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1月6日杨永尚欠任城森借款本金611700元，利息33300元。 杨永提交的2018年1月6日前的转账记录均系出具《证明》前的证据，杨永亦未举证证明辛慧、杨静向任城森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显示经对账已将杨永偿还的20万元扣减，同时记载双方有业务款未结清，杨永主张上述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永2018年1月6日后向任城森转账的339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优先用于支付利息33300元，剩余600元用于偿还本金，至法庭辩论终结，杨永尚欠任城森借款本金611100元，现还款期限已届满，任城森要求杨永偿还本金于法有据，但任城森的诉讼请求超出本金6111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杨永已支付利息33300元，对任城森要求支付该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证明》中未记载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应视为借期内无利息，任城森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但任城森关于利息起算点及本金基数的请求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任城森与杨永在《证明》中约定分期偿还借款，2018年12月31日偿还250000元，其中含利息33300元、本金216700元，杨永实际偿还利息33300元、本金600元，剩余本金216100元未偿还，应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证明》约定2019年6月30日偿还25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偿还145000元，杨永均未履行，应向任城森支付逾期利息。 任城森明知杨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证明》亦只有杨永一人签名，多笔借款的收款人及还款人均为杨永，李悦并未参与，无法认定李悦与任城森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任城森亦未举证证明杨永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其主张盈利用于家庭生活无证据支持。任城森主张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借款为杨永的个人债务，李悦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任城森借款本金611100元； 二、杨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16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任城森支付借款利息； 三、杨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16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任城森支付借款利息； 四、杨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任城森支付借款利息； 五、杨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任城森支付借款利息； 六、杨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任城森支付借款利息； 七、驳回任城森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98元，减半收取计5249元（任城森已预交），由杨永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保全费4020元，由杨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娅卓 人民陪审员  徐雅娟 人民陪审员  杨淑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吕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