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明晓，男，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伟彬，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伟炎，男，199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斗，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进，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锦泮，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泳红，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以上两上诉人文锦泮、杨泳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因与上诉人文锦泮、杨泳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判项，依法支持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文锦泮、杨泳红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文锦泮、杨泳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文锦泮一审提交的《买卖房屋合同书》、《赠与房屋协议书》和《申请书》全部都是文锦泮伪造的，文锦泮应承担全部责任。《买卖房屋合同书》、《赠与房屋协议书》和《申请书》是文锦泮以帮黄明晓代办公证为名，骗取黄明晓在白纸上签名，然后由文锦泮伪造，伪造的合同不是黄明晓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无效。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和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上述《买卖房屋合同书》和《申请书》是文锦泮伪造的。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文锦泮在一审开庭时又提交了一份伪造的《赠与房屋协议书》。《买卖房屋合同书》与《赠与房屋协议书》是互相矛盾的，存在买卖就不存在赠与，存在赠与就不存在买卖，文锦泮一方面向法院提交《买卖房屋合同书》证明黄明晓将涉案房屋卖给文锦泮，另一方面又提交《赠与房屋协议书》称黄明晓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给他。文锦泮互相矛盾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买卖房屋合同书》、《赠与房屋协议书》和《申请书》都是文锦泮伪造的，一审判决将《买卖房屋合同书》、《赠与房屋协议书》和《申请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二、本案文锦泮没有任何损失，一审判决黄明晓赔偿文锦泮损失203358.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依法撤销。1.涉案房屋是黄明晓、文有霞夫妻1998年以193621.5元(其中房价款120000元，补地价款55808元，其他税费17813.5元)向杜阮信用社购买所得，涉案房屋是黄明晓夫妻共同财产，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对取得涉案房屋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涉案房屋不是文锦泮的财产，文锦泮没有支付过一分钱购房款，强行占用涉案房屋16年也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房屋占用费，就本案而言，文锦泮没有任何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文锦泮存在损失明显错误。3.文锦泮拒绝将房屋交回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是严重违法行为，文锦泮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黄明晓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涉案房屋一直是黄明晓夫妻的共同财产，与文锦泮无关，文锦泮占用涉案房屋16年拒不归还的行为严重违法，文锦泮除应将涉案房屋立即返还给黄明晓外，还应当依法支付2007年7月至今的房屋占用费。一审判决不支持2007年7月至2018年11月的房屋占用费没有理据。四、一审判决一方面判决黄明晓取回属自己所有的房屋合法有据，另一方面判决黄明晓取回属自己所有的房屋存在过错自相矛盾。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是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的合法财产，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房屋不是文锦泮的财产，文锦泮无偿占用涉案房屋16年没有支付任何房屋占用费，没有任何损失，一审判决文锦泮存在损失并判决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赔偿203358.9元给文锦泮是错误的。二审中，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已生效原一、二审判决书已确认文锦泮伪造买卖房屋合同书和申请书，双方不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二、文锦泮在本案一审开庭期间提交的证据《赠与房屋协议书》，进一步证明《买卖房屋合同书》及《申请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全部都是文锦泮伪造的，上述三份文书全部都是文锦泮为牟取涉案房屋以帮黄明晓代办公证为名骗取黄明晓在白纸上签名，然后由文锦泮伪造的，不是黄明晓的真实意思表示，伪造的文书依法无效。假如黄明晓真的如文锦泮所称，与文锦泮签订了《买卖房屋合同书》，黄明晓不可能再与文锦泮签订《赠与房屋协议书》，存在买卖就不存在赠与，存在赠与就不存在买卖，这互相矛盾的法律关系。《买卖房屋合同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既互相矛盾又违背常理，进一步证明这两份文书是文锦泮伪造的。三、一审判决裁判错误。已生效的原一、二审判决已确认《买卖房屋合同书》和《申请书》是文锦泮伪造的，不是黄明晓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文书依法无效，但一审判决对原生效的一、二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予理睬。本案受理文锦泮的反诉是错误的，本案是黄明晓三人起诉要求文锦泮两人返还涉案房屋，是物权保护纠纷，文锦泮反诉要求黄明晓三人赔偿损失1200000元是侵权赔偿纠纷。本诉与反诉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不应一案处理。另外，本诉和反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文锦泮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赠与房屋协议书》，该《赠与房屋协议书》与文锦泮之前提交的《买卖房屋合同书》的内容是相互矛盾且违背常理的，应依法查清。但一审判决对该伪造的《赠与房屋协议书》不作任何的审查。《买卖房屋合同书》是文锦泮在2007年7月1日伪造的，文锦泮支付房屋占用费应从2007年7月1日起算，但一审判决文锦泮从2018年11月3日起才向黄明晓等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期，本案立案时间是2018年9月3日，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一审审判用时13个多月，一审的审理期限严重超期。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黄明晓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驳回文锦泮全部反诉请求。文锦泮、杨泳红辩称，一、文锦泮依据买卖合同和赠与合同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黄明晓等三人诉请非法侵占其房屋没有事实依据。黄明晓等人在本案中是以侵占房屋为由，提起物权保护诉讼，但经过法院调查，文锦泮是依据买卖房屋合同和赠与合同合法合理的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主观上没有侵占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侵占的非法行为，所以黄明晓等人诉讼主张的侵占事实不存在，其请求腾退房屋依法不能成立。二、《买卖房屋合同书》及《赠与房屋合同书》及《申请书》里面的签名都是真实有效，上述文书是在不同时间及不同地点签订的，其中买卖房屋合同除了黄明晓、文锦泮的签名以外，还有黄明晓的两个兄弟黄某1、黄某2签名。《赠与房屋合同书》是在龙安村委会打印且签订的，龙安村委会也盖章确认了赠与房屋的事实。《申请书》是办理土地过户的时候在杜阮国土所里签订的，如果上述三份书证是文锦泮伪造的，是谁伪造了买卖合同书中的黄明晓、黄某2和黄某1的签名。谁也无法伪造龙安村委会的印章，更加没有人可以伪造赠与合同书和申请书当中黄明晓、黄伟彬和黄伟炎的签名，黄明晓等三人主张上述书证是文锦泮伪造是荒唐的。三、《买卖房屋合同书》无效导致文锦泮严重的损失，涉案房屋的登记人文有霞与文锦泮是姐弟关系，基于亲情和互信，在涉案房屋交易的时候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文有霞去世后，文锦泮在办理房屋土地过户过程中了解到，如果涉案房屋过户需要补缴比较大的税费，且过户以后房屋的使用期限是减去已经建造的年份，所以文锦泮与黄明晓约定暂时不办理过户手续，因此补签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后来黄明晓等人也提出再签一份赠与合同给文锦泮，进一步说明涉案房屋属于文锦泮所有，文锦泮是基于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和房屋产权证交付的事实，对合同有效及可以依据合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形成了合理的信赖，信赖利益包括直接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涉案房屋现有的价值815863元，以约定的交易价格138000元的差额就是信赖预期利益损失。所以《买卖房屋合同书》无效是导致文锦泮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产生的损失是房屋的增值部分。本案从黄明晓等三人诉文沃钦及叶宝连请求登记在文有霞名下的江门市杜阮镇林安坪全部房屋，证号为本案涉案房屋，价值400000元，依法进行分割，才引起本案诉讼。房屋赠与书只为了证明文有霞是知道涉案房屋的买卖，是有黄明晓等三人作证，有他们的签名。文锦泮、杨泳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赔偿房屋差价损失677863元给文锦泮；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在本案诉讼中否认已签名的《买卖房屋合同书》、《申请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买卖房屋合同书》、《申请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上有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的亲笔签名，且是书证。但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在本案诉讼中仍然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缺乏基本的诚信。二、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已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文锦泮，一审判决腾退返还涉案房屋违背了赠与合同的约定。黄明晓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文锦泮，由于暂时不办过户手续。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与文锦泮于2008年4月29日签订一份《赠与房屋协议书》，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文锦泮。该赠与协议得到房屋所在地的龙安村委确认。一审判决却对房屋赠与只字不提，仅依据房屋买卖无效判决腾退，该判决违背了赠与合同的约定，依法不能成立。三、文锦泮根据《买卖房屋合同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善意占有涉案房屋，一审判决支付租金于法无据。文锦泮在与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前，就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签订后，根据《买卖房屋合同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的约定，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有将涉案房屋交付的义务。因此，文锦泮作为买受人和受赠人，是合法且善意占有涉案房屋。即使后来合同无效而返还房屋，也不需要计付租金。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提供的租金评估报告，以涉案房屋首层属商铺用途来计算租金。但实际上涉案房屋首层却一直是居住使用，而不是作为商铺使用。且该评估报告只评估2007年7月至2018年8月的租金，并没有评估2018年11月份的租金。一审判决租金计算标准错误。四、生效判决认定买卖房屋不是黄明晓的真实意思以及黄明晓没有涉案房屋处分权导致《买卖房屋合同书》无效，黄明晓应负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给文锦泮。文锦泮为了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与黄明晓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书》受让涉案房屋。合同履行了11年后，《买卖房屋合同书》被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文锦泮不能依据《买卖房屋合同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房屋升值损失属于文锦泮的信赖利益损失，是合同无效后赔偿损失的范围。本案中，生效判决认定《买卖房屋合同书》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买卖房屋不是黄明晓的真实意思以及黄明晓没有涉案房屋处分权。因此，黄明晓应负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文锦泮作为合同相对人，无法判断黄明晓内心是否具有出售房屋的意愿，并且黄明晓是房屋登记人文有霞的配偶，是黄伟彬、黄伟炎的法定监护人，文锦泮根据一般人的认知，认为黄明晓享有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文锦泮对《买卖房屋合同书》的无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文锦泮对《买卖房屋合同书》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不当。五、黄明晓在2007年将涉案房屋以138000元出售文锦泮，如果合同无效仅需赔偿20余万元就能获得81余万元涉案房屋，存在黄明晓因不诚信而获得巨额利益的失常现象，利益严重失衡。2008年3月，黄明晓在《买卖房屋合同书》签名确认，2007年7月1日将涉案房屋以138000元出售文锦泮，并且黄明晓将涉案房屋和产权证交付文锦泮居住和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黄明晓出售涉案房屋应当遵循诚信，但在出售涉案房屋的11年后，当涉案房屋升值到81余万元，黄明晓却撕毁《买卖房屋合同书》，要求返还涉案房屋，黄明晓的行为明显违背了诚信。如果一审判决成立，黄明晓因不诚信而获得81余万元的房屋，却仅仅只需赔偿文锦泮20余万元，利益严重失衡，该判决实际上支持和保护了不诚信的民事活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二审中，文锦泮补充上诉请求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应返还138000元购房款给文锦泮。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书已经确认了买卖合同书和申请书都是文锦泮伪造的。在上诉理由已经陈述，根据法律的规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文锦泮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二、关于一审开庭时文锦泮又提交了一份《赠与房屋协议书》的问题。文锦泮在另案一审中是以房屋买卖合同来主张权利，要求黄明晓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他，该诉讼败诉后，文锦泮又伪造了一份《赠与房屋协议书》。赠与人是文锦泮，被赠与人是黄明晓等三人，可见文锦泮在伪造文书时是心虚的。另外，如果该《赠与房屋协议书》是真的，那么文锦泮在原一审时一定会把《赠与房屋协议书》拿出来主张权利，因为《赠与房屋协议书》不需要更多的举证，也不需要证明支付了购房款，也不需要证明房屋是如何买卖的情况，其诉讼是非常方便，但是以伪造的《买卖房屋合同书》主张权利，要承担举证支付购房款的责任，还要举证证明合同真实的责任违反常理，在原一审诉讼败诉了以后，为了继续地想争房屋，又伪造了一份《赠与房屋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和《赠与房屋协议书》都是文锦泮伪造的。三、根据法律的规定，无效合同赔偿的基础是一方有过错，有过错的一方造成对方的损失才存在无效合同赔偿的问题，本案的文锦泮既没有支付一分钱的购房款，也没有申请要求黄明晓办理房屋过户的手续。文锦泮伪造的买卖合同黄明晓一直都不清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书是无效的，是文锦泮伪造的。另外，文锦泮从2003年无偿在涉案房屋居住到现在不肯退出，并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给黄明晓，即使买卖合同真如文锦泮所称有效，由于文锦泮没有付过购房款，也没有支付过相应房屋占用费，无偿居住案涉房屋将近20年，文锦泮没有任何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文锦泮不应得到所谓的赔偿，本案真要赔偿的是黄明晓，因为黄明晓被文锦泮伪造合同骗取在案涉房屋居住了将近20年，损失了房屋使用权、出租权和占有权，损失是黄明晓不是文锦泮。一审判决无视文锦泮伪造合同，无视文锦泮在黄明晓的房屋居住将近20年的事实，仍然判决黄明晓赔偿文锦泮20余万元的损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锦泮、杨泳红立即将江门市**镇**全部房屋（现门牌江门市**区**镇**村民委员**村五小区**号，两层，建筑面积249.21平方米，产权证号：粤房地产证字第****号，土地证号：新府国用（1998）字第****号）的房屋腾退返还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2.判令文锦泮、杨泳红依法向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支付房屋占用费316068元（房屋占用费从2007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为316068元，以后的房屋占用费继续计算至文锦泮、杨泳红将房屋返还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文锦泮、杨泳红承担。文锦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赔偿1200000元经济损失给文锦泮；2.本案诉讼费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即位于江门市**镇**村第五小区**号房（下称22号房）是文有霞与杜阮信用社于1998年5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约》购得，成交价为120000元。文有霞为购买该房屋向杜阮镇龙安管理区支付转让土地费55808元，并支付相关过户税费合共17813.5元，房屋登记在文有霞名下。文锦泮是文有霞胞弟。文有霞与黄明晓于198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0年11月29日生育黄伟彬，于1993年7月30日生育黄伟炎。2007年5月，文有霞被确诊患***癌。2007年12月25日文有霞因病去世。2008年3月26日，文有霞父母文沃钦、叶宝连到江门市公证处作出对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次日，江门市公证处作出文有霞死亡证明书，22号房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共同继承，黄明晓是黄伟彬、黄伟炎是监护人的三大公证内容，公证书的签收人是文锦泮。2017年6月20日，文锦泮以其与黄明晓已于2008年3月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买卖房屋合同书》书面记载的内容如下：文有霞患左乳腺癌需要巨额医疗费用，黄明晓于2007年7月1日将其妻子文有霞位于12号房屋[房地产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新府国用（1998）字第*****号]以壹拾叁万捌仟元转让给其弟文锦泮。以此为证，立字为据。该《买卖房屋合同书》落款有卖方“黄明晓”，买方“文锦泮”以及证人“黄某1”、“黄某2”的签名和指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粤0703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文锦泮的全部诉讼请求。文锦泮不服上述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作如下认定：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文有霞与黄明晓是夫妻关系，双方婚后于1990年11月29日生育黄伟彬，于1993年7月30日生育黄伟炎。涉案房屋即22号房登记的权属人是文有霞，2007年12月25日，文有霞因病去世。现文锦泮以没有落款时间的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主张黄明晓于2007年7月1日将上述房屋以138000元出售给文锦泮，并主张上述《买卖房屋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08年3月，而黄明晓抗辩认为上述《买卖房屋合同书》中所涉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在文锦泮拿来的空白纸张上签名，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知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黄明晓提供的反驳证据以及文锦泮诉讼中的陈述意见，合同的产生原因、房屋的交易价格以及向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中的见证人调查询问，作出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中的内容非黄明晓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正确，该《买卖房屋合同书》中黄明晓的签名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二、换言之，退一步即便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中有关内容系黄明晓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述涉案房屋因属文有霞与黄明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文有霞与黄明晓有平等的处理权利。结合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显示的内容，文锦泮主张黄明晓于2007年7月1日将上述房屋以138000元出售时，该登记权属人文有霞仍然健在，且文锦泮理应知道上述房屋登记权属人有文有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文锦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签订前其已与文有霞达成涉案房屋交易的口头协议，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处分时征得权属人文有霞的同意或黄明晓取得了授权追认，文锦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涉案购房款；同时，即使按照文锦泮主张上述《买卖房屋合同书》系双方于2008年3月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人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的规定，本案黄伟彬、黄伟炎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该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亦明显侵害了黄伟彬、黄伟炎的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中所涉黄明晓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亦属无权处分。文锦泮诉请要求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协助办理22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诉讼期间，文锦泮申请对涉案22号房屋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广东腾业资产评估及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下称腾业评估公司）对22号房屋进行评估，经评估，该公司作出腾业评（2019）JMSF-R040687号评估报告，评估2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为815863元。还查明，黄明晓于2018年8月15日申请广东诺诚房土产土地评估工程咨询经济鉴证有限公司对涉案22号房屋的租金进行评估，经评估该公司作出诺诚2018（A）第1052号评估报告，评估22号房屋2017年租金共29561元，2018年1月至8月31日的租金共19905元，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租金为24733元＝（29561元+19905元）÷20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综合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文锦泮、杨泳红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锦泮、杨泳红是否应将涉案22号房屋腾退返还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2、文锦泮、杨泳红是否应向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支付占用费以及占用费的数额；3、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是否应向文锦泮赔偿经济损失及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一、关于文锦泮、杨泳红是否应将涉案22号房屋腾退返还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的问题。首先，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及《江门市公证处公证书》显示，涉案22号房屋登记文有霞的名下，属于文有霞与其配偶黄明晓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文有霞、黄明晓未有就上述房屋的权益份额有约定，上述房屋的二分之一应为死者文有霞的遗产，依法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三人共同继承。另外的房屋的二分之一属于黄明晓的财产；综上，涉案22号房屋应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共同共有，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依法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占有权和使用权；其次，黄明晓与文锦泮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书》经已生效（2018）号0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文锦泮不能据该《买卖房屋合同书》主张取得该22号房屋产权；再次，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文锦泮、杨泳红双方共同确认，文锦泮、杨泳红因与文有霞是姐弟、弟媳关系，2003年以经文有霞夫妻同意借住该房屋，故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作为房屋的产权人随时有权请求文锦泮返还房屋。综上，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请求文锦泮、杨泳红返还涉案22号房屋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文锦泮、杨泳红是否应向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支付占用费及占用费数额的问题。首先，如上所述，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有权请求文锦泮、杨泳红腾退涉案22号房屋；其次，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文锦泮、杨泳红双方在诉讼期间确认，基于文锦泮与文有霞是姐弟关系，双方约定无需支付占用费，且文锦泮、杨泳红自2003年以来一直借住该涉案22号房屋，期间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一直没有向文锦泮、杨泳红要求腾退涉案房屋；再次，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于2018年9月3日起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文锦泮、杨泳红自2018年11月3日收到一审法院起诉状。综上，文锦泮、杨泳红应以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11月3日起向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支付房屋占用费。经核实，涉案22号房屋月租金为2473.7元。故文锦泮、杨泳红应从2018年11月3日起至实际退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2473.7元支付租金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是否应向文锦泮赔偿损失及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一）关于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是否应向文锦泮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1、黄明晓与文锦泮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的内容为：黄明晓于2007年7月1日将其妻文有霞位于江门市杜阮镇龙安坪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土地证号为：新府国用（1998）字第*****号]以130000元转让给其妻弟文锦泮，文锦泮主张该《买卖房屋合同书》系双方于2008年3月签订。该合同有卖方黄明晓和买方文锦泮签名。黄明晓主张，其是在文锦泮拿来的空白纸上签名，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知悉。但黄明晓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该《买卖房屋合同书》是先由黄明晓签名，再由文锦泮添加合同上其他内容，也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以查明该《买卖房屋合同书》的内容系形成在黄明晓签名之后，故黄明晓应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黄明晓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结合黄明晓于2008年4月26日签名的申请书[申请书内容为：文有霞生前领有一土地，证号为新府国用（1998）字第****号，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三人继承，经协商，同意不分份额各发一证。由于继承后要办理转让，而该证性质为国有划拨，故申请办理补地价手续，更改为出让证]。一审法院认定先有《买卖房屋合同书》的内容，后有卖方黄明晓和买方文锦泮的签名。2、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粤07民终1499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如下认定：（1）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中的内容非黄明晓真实意思的表示，该《买卖房屋合同书》中黄明晓的签名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2）换言之，退一步即使《买卖房屋合同书》中有关内容系黄明晓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中所涉黄明晓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亦应属无权处分行为，文锦泮诉请要求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协助办理江门市杜阮镇龙安村第五小区22号的房屋（粤房地产权证*****号）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综上，黄明晓因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缺乏必要的审查及无权处分涉案房屋而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应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而文锦泮明知黄明晓非真实意思表示及无权处分涉案22号房屋而与黄明晓签订无效合同，同样负有过错责任；文锦泮请求黄明晓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文锦泮请求黄伟彬、黄伟炎承担赔偿责任，因黄伟彬、黄伟炎并没有与文锦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文锦泮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明晓应向文锦泮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首先，腾业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涉案22号房屋的价值为815863元，《买卖房屋合同书》中该房屋的约定成交价为138000元，上述两者的差价为677863元（815863元-138000元）。由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导致了文锦泮损失了以138000元价格购买同类地段、同样面积房屋的机会。涉案22号房屋所处同类地段房屋价格上涨产生的房价差额人民币677863元属于文锦泮应增加而未增加的合法利差，构成文锦泮的信赖利益损失；其次，如前所述，文锦泮和黄明晓对买卖合同的无效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相应的过错责任；再次，文锦泮主张已支付买卖合同的购房款138000元给黄明晓，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应由文锦泮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文锦泮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进而认定文锦泮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给黄明晓。综上，一审法院酌定黄明晓应向文锦泮赔偿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形成房屋差价损失203358.9元（677863元×30%），文锦泮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文锦泮、杨泳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江门市杜阮镇龙安坪全部房屋[现门牌江门市**区**镇**村民委员会**村五小区**号，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新府国用（1998）字第*****号]房屋腾退返还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二、文锦泮、杨泳红应从2018年11月3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江门市杜阮镇龙安坪全部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证号：新府国用（1998）字第*****号）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之日止，按每月2473.7元支付占用费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三、黄明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赔偿房屋差价损失203358.9元给文锦泮；四、驳回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文锦泮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元6041元，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负担4541元，文锦泮负担1500元；反诉费7800元，评估费4079元，合计11879元，由黄明晓负担3000元，文锦泮负担8879元。二审中，文锦泮、杨泳红提交《文锦泮农商银行2007年度账户流水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文锦泮是在2007年上半年的银行取款是75000元，在2007年下半年银行取款是370000元，其中部分银行取款是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可以证明文锦泮有固定职业。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查认定。二审中，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文锦泮、杨泳红应否腾退案涉房屋并自2007年7月1日起支付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止占用费316068元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2.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应否赔偿案涉房屋差价677863元给文锦泮；3.文锦泮主张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返还购房款138000元有无依据。一、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已生效的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4173号及本院（2018）粤0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对文锦泮诉请确认涉案位于江门市杜阮镇龙安村第五小区22号房屋归文锦泮所有及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协助文锦泮办理上述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案文锦泮、杨泳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结合一审期间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及《江门市公证处公证书》显示，登记在文有霞名下的涉案江门市**区**镇**村民委员会**村五小区**号房屋应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共同共有并依法对该房屋享有物权，本案文锦泮、杨泳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该房屋享有物权的权利即占有涉案22号房屋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作出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诉请文锦泮、杨泳红返还涉案江门市**区**镇**村民委员会**村五小区**号房屋的请求合法有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本案文锦泮是基于与文有霞是姐弟关系，文锦泮、杨泳红自2013年一直以借住的方式居住在该涉案22号房屋，2018年9月3日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文锦泮、杨泳红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占用费，鉴于上述期间双方无约定需支付占用费，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也一直没有向文锦泮、杨泳红主张腾退涉案房屋。故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诉请文锦泮、杨泳红支付上述期间的涉案房屋的占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作出文锦泮、杨泳红应自其收到起诉状之日起至实际退还房屋之日止按经评估的租金价格即每月2473.7元支付租金给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结合生效的本院（2018）粤0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法院结合黄明晓提供的反驳证据以及文锦泮诉讼中的陈述意见、合同的产生原因、房屋的交易价格以及向案涉《买卖房屋合同书》中的见证人调查询问，作出案涉《买卖房屋合同书》中的内容非黄明晓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正确，该《买卖房屋合同书》中黄明晓的签名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该认定是对所涉《买卖房屋合同书》中的内容并非是黄明晓真实意思表示，其所签名并不是对《买卖房屋合同书》中的内容确认作出的判定，在本案已有上述生效判决作出对文锦泮主张与黄明晓存在案涉房屋买卖的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的情况下，现一审法院作出先有《买卖房屋合同书》的内容，后有卖方黄明晓和买方文锦泮签名的认定明显不当。同时，该生效判决为进一步阐明文锦泮诉请确认涉案位于江门市杜阮镇龙安村第五小区22号房屋归文锦泮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又从“换言之，退一步即使《买卖房屋合同书》中有关内容系黄明晓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中所涉黄明晓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亦应属无权处分”进行了论述，该论述是在“换言之，退一步即使……”的前提基础上进行的论理，一审法院仅以上述生效判决中该论述作出黄明晓因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缺乏必要的审查及无权处分涉案房屋而导致《买卖房屋合同书》无效的认定与上述生效判决已作出的认定相矛盾且属断章取义，本案文锦泮主张黄明晓在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书》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并系因其过错行为导致合同无效明显缺乏理据，一审法院酌定黄明晓应向文锦泮赔偿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形成房屋差价损失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二审期间，文锦泮主张要求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应返还138000元购房款给文锦泮，经审查，已生效的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4173号及本院(2018)粤07民终1499号民事判决对文锦泮是否支付了上述购房款已作出了相关认定及处理，本案一审亦作出了认定，本案对此不再审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反诉的当事人并未超出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且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存在一定的关联，一审法院对此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文锦泮、杨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驳回文锦泮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文锦泮、杨泳红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1元，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负担4541元，文锦泮负担1500元；反诉费7800元，评估费4079元，合计11879元，由文锦泮负担11879元。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文锦泮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9.63元（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已预交13841元,文锦泮、杨泳红已预交10578.63元），由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负担9491元，文锦泮、杨泳红负担14928.63元。黄明晓、黄伟彬、黄伟炎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文锦泮、杨泳红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