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晋执复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无锡盛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A某，职务董事长。被执行人：山西显王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德矿业公司）因申请执行人无锡盛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与被执行人山西显王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显王公司）仲裁裁决执行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治中院）作出的（2018）晋0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作出（2019）晋执复9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长治中院（2018）晋04执异34号裁定，发回重新审查。长治中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作出（2019）晋04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23号裁定书），复议申请人隆德矿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治中院查明，盛达公司与显王公司的合同纠纷经仲裁调解，长治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长仲调字第0016号调解书：一、显王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盛达公司货款180000元；二、如显王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付清货款，盛达公司自行承担仲裁费，不要求显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110元；三、如显王公司违反第一项约定，则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110元，仲裁费9464元。后显王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义务，盛达公司申请长治中院执行。长治中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晋04执39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10月24日对隆德矿业公司发出（2016）晋04执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显王公司对隆德矿业公司的到期债权211805.61元予以查封、冻结。另查明，显王公司与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显王公司将对隆德矿业公司的6191.23万元产能置换债权转让给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同日显王公司向隆德矿业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11月16日，原告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隆德矿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在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该案经过审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晋0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被告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支付欠款6191.23万元。再查明，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是中国华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华电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华电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股比70.04%；隆德矿业公司是华电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企业，股比51%。显王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2011年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与武乡和信发电有限公司签订《山西显王煤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3月10日显王公司二０一二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通过，后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已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显王公司。2017年，显王公司（甲方）与隆德矿业公司（乙方）签订了《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40.5万吨/年产能以6682.5万元价格转让与乙方，国家发改委批复同意产能指标置换方案后二个月内，甲乙双方签订产能指标置换交易合同。乙方应在国家发改委批复同意产能置换方案二个月内支付转让价款50%，余款于首款支付后三个月内付清。2017年4月5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显王公司的产能置换。长治中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应得到及时完全的清偿，根据生效的仲裁调解书，盛达公司享有对显王公司的到期债权，应得到完全的履行。通过长治中院查明的事实表明，显王公司对隆德矿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是确定的。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作为显王公司的实际控制和经营管理人，在显王公司存在对外债务未及时清偿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显王公司对隆德矿业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其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另外，显王公司与隆德矿业公司签订的《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转让协议书》已就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异议人隆德矿业公司提出双方并没有签订正式的《产能指标置换合同》，故其并不存在对显王公司的债务，而同时又提出显王公司对其的债权已转让与他人，显然，异议人是从合同中摘取个别对己有利的内容加以放大，否认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而同时又以债权转让在先，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后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该行为违反了禁反言原则。综上，异议人隆德矿业公司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隆德矿业公司请求撤销长治中院作出的（2019）晋04执异23号执行裁定，改判支持复议人的异议成立。理由如下：一、长治中院冻结复议申请人账户，要求复议申请人向执行申请人履行到期债权，无任何法律依据。被执行人显王公司对复议申请人不享有到期债权，该笔债权因被执行人债权转让行为已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6月28日，太原中院从复议申请人帐户上强制执行扣划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6191.23万元，同时强制划拨案件受理费、执行费481025.5元）。二、长治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遗漏了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理由。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申，长治中院再次向复议申请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期间，复议申请人再次提出异议，异议人已被太原中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6191.23万元，异议人已不存在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并提交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三、长治中院作出的裁定缺乏客观、公正性，认定事实无法律依据，有意偏袒执行申请人。首先，显王公司与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与复议申请人无关，复议申请人无权干涉其与华电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显王公司的到期债权是被太原中院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而完结。其次，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对本案的异议理由本就是案件事实，属于复议申请人的抗辩权利，长治中院将当事人合法的抗辩事由认定为违反禁反言原则，驳回复议申请人申请显然是避重就轻，无法律依据。四、长治中院作出的裁定书明显僭越和违反了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规定所指的异议”。复议申请人是协助执行人，在法定期间向长治中院提出两次书面异议，形成对协助执行要求的有效抗辩，依法长治中院对复议人提出的异议不应进行实质审查，而长治中院不仅进行实质性审查，而且在复议申请人与本案无法律关系下两次裁定驳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复议申请人权益。综上，对于协助执行人的复议申请人，就同一笔债务只能向一方债权人履行，不能即依据太原中院的判决被强制执行，又依据长治中院的判决再次被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长治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能否以债权转让为由拒绝执行法院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本案中，首先、盛达公司与显王公司的合同纠纷经仲裁调解，长治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长仲调字第0016号调解书：一、显王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盛达公司货款180000元；二、如显王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付清货款，盛达公司自行承担仲裁费，不要求显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110元；三、如显王公司违反第一项约定，则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110元，仲裁费9464元。其次，显王公司对隆德矿业公司享有6682.5万元到期债权。第三、显王公司与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就原告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隆德矿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晋0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被告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华电山西能源有限公司支付欠款6191.23万元。第四、长治中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晋04执39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10月24日对隆德矿业公司发出（2016）晋04执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显王公司对隆德矿业公司的到期债权211805.61元予以查封、冻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三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六十四条“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规定所指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隆德公司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盛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执异23号异议裁定。二、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执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显王公司对隆德矿业公司的到期债权211805.61元予以查封、冻结。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董晓华审判员 赵小云二○二○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