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强，男，汉族，1960年2月9日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党，男，回族，1957年3月7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林家强、马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郭黎锐（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玖田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2172440814，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遵化铺村委会小海子。法定代表人：杜玖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秀，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宜良申泰再生钢铁炉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676574055A，住所地昆明市宜良县北古城镇瓦仓村。法定代表人：魏鹏，总经理。上诉人林家强、马党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玖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田公司）、原审被告宜良申泰再生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良申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对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家强、马党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328民初131号判决第二项“林家强、马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改判上诉人林家强、马党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单凭昆明市《回复》所称土地转让款已付清就断然认定昆明市不再差宜良申泰公司土地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土地转让款已付清系昆明市单方面的意见，与《转让协议》、《承诺函》等证据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为此，宜良申泰公司已起诉要求昆明市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未经审理和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就作出相关事实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林家强、马党作为宜良申泰公司股东，并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虽然宜良申泰公司转让房地产从转让人手中拿到1957万元，但宜良申泰公司所支付的各项款项多达2300万元，可见，作为公司股东的林家强、马党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行为，相反在积极筹集资金清理债务。3.在本案中原审被告宜良申泰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偿还被上诉人，宜良申泰公司尚有超出该案标的额的债权尚未追回，现宜良申泰公司已起诉案外人陈苏根追讨未付的土地转让款。陈苏根所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全部支付至宜良申泰公司账户及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抽逃过该笔款项。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9日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案一审原告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其要求买卖合同相对人宜良申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条所涉及的案由属于侵权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明显“一案两由”。依法应先确认对公司存在债权，然后对公司申请执行，不能执行时才能依据公司股东存在的过错要求责任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基于买卖合同纠纷所确定的付款金额尚未经法院判决并生效，更未进入执行程序，目前尚无法确定债务无法执行，股东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就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2.宜良申泰公司向玖田公司购买焦煤是公司行为，与公司股东并无任何关联，且上诉人对宜良申泰公司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并未直接管理公司，仅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玖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上诉人作为另案的当事人，其写的承诺书和转让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非适用判例法，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适用，以及其他的主体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在证据质证阶段详细说明。上诉人所列的其支付或经营处置公司财产，作为宜良申泰公司与珠海尚升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这也不应当是法律规定新的证据，一审已经明确给了需要补充具体证据，庭审后三日内提交，这些情况说明我们也无从考证是否存在其他的目的行为不属于新的证据，通过分配和处置公司财产，个人的基本情况进一步说明了当时的股东在行使权利的时候存在滥用股东地位损害相应债权人的权益，在原庭审时，宜良申泰公司就没有正常经营，在这一期间公司的股东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所以两股东应当对其恶意逃避债务造成公司债权人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宜良申泰公司未作答辩。原告玖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宜良申泰公司给付原告焦煤款1769574.21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25日至履行之日的资金占用费466872.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由被告林家强、马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玖田公司原名称为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玖田有限公司。2014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宜良申泰公司因购销冶金焦签订《冶金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购销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付款方式约定为“每1000吨结算，需方收货后10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超10天需方不付款给供方，须每天付滞纳金2%给供方”。2014年4月10日至同年7月30日，原告共计向被告供给焦煤5498.78吨。经双方对账，总价款为6703806.50元，扣除已支付4943232.29元，被告宜良申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769574.21元。由于被告未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曾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双方协商后原告撤诉。2018年12月14日，宜良申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鹏向原告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宜良申泰公司欠原告焦炭款项金额以结算清单为准，并承诺于2019年元月20日前收到昆明市的土地转让款项后及时支付价款，如到期未付，由双方共同向昆明市协商债务转移相关事宜。同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宜良申泰公司在昆明市的土地转让款中的230万元采取诉前财产保全，在执行过程中，协助执行人昆明市书面回复称“我校与宜良申泰再生钢铁炉料有限公司土地转让款已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完毕”，并提交了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及公证书、付款凭证等证实其回复内容。另查明，宜良申泰公司原股东为林家强、马党，2018年3月16日，宜良申泰公司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公司所有的生产用房（建筑面积：5908.61㎡、土地使用面积：70582.41㎡）作价1710万元转让与案外人陈苏根，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公证后，陈苏根于2018年11月22日前向被告支付了上述土地价款。同年，12月24日，宜良申泰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魏鹏一人，即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告林家强、马党应否对宜良申泰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负连带清偿责任；2、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如何保护。关于焦点1，本案宜良申泰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后即已厘清，宜良申泰公司理应及时偿付原告货款，即便暂时无力履行，也应积极与原告磋商协调以彰显宜良申泰公司的诚实守信。但宜良申泰公司在本次买卖合同中缺乏必要的诚信，不仅不如约偿还债务，还在变卖公司土地及房产时怠于通知原告，以致在对该房屋及土地价款采取保全措施时该款已支付完毕，且流向不明，造成本案保全不能的后果，严重损及了原告的权益。通过审查在案证据，涉案土地及房产的交易行为系经作为公司股东的被告林加强和马党一致同意，且上述财产为被告现存的主要财产，该财产转让所得价款也无证据证实用于偿还公司其他债务，加之被告林加强和马党在原告起诉索要货款过程中，变更公司性质、转让股权，事实上必然会损及各债权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林加强、马党应对宜良申泰公司的该笔债务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加强、马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变卖公司土地及房产所得价款主要用于偿付公司所负债务的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原、被告双方已在《冶金焦购销合同》中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作出约定，即“每1000吨结算，需方收货后10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超10天需方不付款给供方，须每天付滞纳金2%给供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于本案中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不悖。鉴于本案中已经确认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根据双方约定的“10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的付款期限，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确定为2014年8月9日。综上所述，原告玖田公司要求被告宜良申泰公司、林家强、马党连带给付货款1769574.2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宜良申泰再生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云南玖田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769574.21元及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林家强、马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4692元,由被告宜良申泰再生钢铁炉料有限公司、林家强、马党共同负担。二审中，经询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部分异议，即：一审判决认定171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把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给陈苏根是2500万元，事实是在2018年1月12日宜良申泰公司与陈苏根就签订了转让协议，实际上转让的内容将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全部房屋包含有证的和没有证的转让给乙方。2018年11月22日陈苏根向被告支付上述价款不是事实，陈苏根支付的转让价款实际支付的是1800多万。这个款项全部支付给公司没有支付给个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事实作为了裁判的理由，比如当时采取保全该款是支付完毕实际是没有支付完毕，转让款流向是明确的，1700万元是赎证的，当时用于偿还其他的债务远远大于从其他公司拿到的钱。作为宜良申泰公司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没有异议，就是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都同意按这个执行。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针对其主张的事实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转让协议》1份（原一审已经提交）、《承诺函》1份，欲证明宜良申泰公司房地产的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有《转让协议》《承诺函》等证据佐证，台湘科技学校《回复》所称土地转让款已付清系其单方面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宜良申泰公司转让给陈苏根的房地产转让款是2500万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700万元。二、昆明市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付款情况的说明1份，是法院执行财产保全财产时，昆明市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截止2018年11月22日昆明市付款17070701.07元，根据转让合同和承诺函转让款并没有支付完毕，从该材料显示，公司对学校还有500多万债权没有支付。三、宜良申泰公司欠款情况说明及附件（附件共28页），证明虽然转让公司房地产从转让人手中拿到1957万元（含税款157万元），但宜良申泰公司所支付的各项款项多达2300万元，这还不包括多年借款的利息及费用，说明本案昆明市向宜良申泰公司支付转让款1800多万的流向，从而证明本案上诉人林家强、马党未利用公司法人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利益。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列举的三组证据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均不属于客观方面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的转让协议在原审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非协议当事人，无从知晓其真实与否；这份转让协议是宜良申泰公司与昆明市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承诺函是宜良申泰公司的单方行为，且与其他的证据存在矛盾，承诺函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原审时已经存在，是当事人自己的单方行为，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第二组证据上诉人证实房屋和土地的交易价款2500万元，在该证据上看不到2500万元的具体内容，作为昆明市对同一事实在同一案件当中出具内容不相一致甚至是相矛盾的证明，付款情况不符合单位作证的基本要求，没有出具人或者负责人的签名和盖章，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第三组证据只是一个单方行为，本身就与其他证据相矛盾，这份情况说明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诉讼以后，作为公司的股东马党、林家强在上一案件中我方未将两股东列为直接案件当事人，后因原审被告未能承诺付款义务重新起诉，才将林家强和马党列为共同被告，其原因是在公司已经处于未能正常经营状态下，从2016年开始到2018年前后三年，其共同将公司财产进行处置，本案宜良申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鹏同时作为珠海尚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关联公司，存在的关联关系，宜良申泰与珠海尚升公司或其他相应的其名下的公司形成了财务方面的混同，正好证明作为公司的股东利用股东身份地位存在掏空公司财产的行为；其中2018年12月14日前的银行回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2018年12月14日到2018年12月24日这一期间及随后公司处置财产及上诉人陈述的证据中又存在直接转入公司个人账户的情况不符合公司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该组证据中的便条和委托书也不符合证据要求，无从考察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在二审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三组证据经质证，上诉人欲证明昆明市还有500多万没有支付给宜良申泰公司事实，对提供的《转让协议》及《承诺函》上载明的宜良申泰公司转让给陈苏根的房地产转让款是2500万元，但同时，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证明昆明市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付款情况的说明除了欲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截止2018年11月22日台湘科技学校付款17070701.07元事实，同时还证明双方的合同约定总价为17100000元，与上诉人主张的昆明市还有500多万没有支付给宜良申泰公司相互矛盾，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三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后，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林家强、马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对宜良申泰公司下欠玖田公司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玖田公司与宜良申泰公司签订《冶金焦购销合同》，该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玖田公司向宜良申泰公司供给焦煤后，经双方结算，宜良申泰公司尚欠玖田公司货款1769574.21元，宜良申泰公司作为合同买受人，应向出卖人玖田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并对逾期付款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对于宜良申泰公司下欠玖田公司货款金额均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林家强、马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对宜良申泰公司下欠被上诉人玖田公司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理由看，林家强、马党作为宜良申泰公司的股东时，其是否实施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即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7月25日起诉，经双方协商后原告撤诉，2018年3月16日，宜良申泰公司原股东林家强、马党，将公司所有的厂房及土地转让他人，受让人于2018年11月22日前支付了转让款，同年12月24日，宜良申泰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林家强、马党作为宜良申泰公司股东，在明知尚欠玖田公司货款的情况下，将公司财产转让他人，却未将转让所得款项用于清偿下欠玖田公司的债务。林家强、马党应对其转让行为未对被上诉人债权造成损害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即宜良申泰公司现有资产仍足以履行其对债权人玖田公司的相应义务，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宜良申泰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支付被上诉人的债权，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行为符合“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林家强、马党在本案中应当对宜良申泰公司下欠被上诉人玖田公司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依法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将公司和股东一并列为被告，一审在确认了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债权的同时，判决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家强、马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92元，由上诉人林家强、马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