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2民初994号 原告:谢凤英，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镜彪，广西凌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彩娇，广西凌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钟丽华，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廷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新兴社区兴武大道**恒宁太阳广场城东商贸城******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2552254594E。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廷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谢凤英与被告钟丽华、第三人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镜彪和曾彩娇、被告钟丽华和第三人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廷海和黄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谢凤英、钟丽华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判令钟丽华将已过户至其名下的股权全部还返给谢凤英，并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协助谢凤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钟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9日，经与钟丽华友好协商，谢凤英自愿以其在第三人占有的10%的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钟丽华，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且乙方（即钟丽华）按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全部价款后，双方应于30日内备齐权益转让必须的文件、材料，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股权过户（权益转让）手续。然而，谢凤英己履行了义务，协助钟丽华办理完成股权过户手续，但是钟丽华一直至今未支付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钟丽华的不履行义务、毁约行为，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也给谢凤英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谢凤英要求依法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维护谢凤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法庭审理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钟丽华三日内退出第三人经营场地，并返还依《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相关工商登记后所取得的全部财产，包括：已交付给其使用的驾驶模拟器50台，第三人印章一枚，转让第三人资产、股权时公司工行账户余款4769.50元、广西北部湾银行账户余款48439.71元。 被告钟丽华答辩称：首先，因（2020）桂0122民初890号原告黄锦晶与被告张明、第三人谢凤英、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黄锦晶当庭撤诉，钟丽华把在（2020）桂0122民初890号案件张明的答辩意见也作为本案的答辩意见。即：一、黄锦晶关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成立。1、黄锦晶关于“其由于脑出血造成脑组织破坏和脑功能障碍，记忆力减退，认识障碍，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驾校转让协议》是在2019年12月1日签订，而《出院记录》显示，黄锦晶入院时间是2019年6月28日，出院时间是2019年7月15日，即签订协议时黄锦晶已经出院4个半月;黄锦晶出院时的情况为“精神、饮食、睡眠可，大小便正常。神志清醒，言语清晰，反应迟钝”，并不存在黄锦晶所诉的“认识障碍，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形。因此，黄锦晶签订《驾校转让协议》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转让第三人之前，黄锦晶将其拥有的另一家驾校转让他人，证实黄锦晶欲转行发展，转让第三人是黄锦晶本人与其妻子即本案原告谢凤英真实的意思表示。2019年11月，在转让第三人之前，黄锦晶将其拥有的另一家驾校“南宁市武鸣区鸿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转让给唐荣，该事实与其签订本案《驾校转让协议》转让第三人的事实，说明黄锦晶本人决定转行离开驾校行业是经深思熟虑的，转让第三人是其与谢凤英真实的意思表示。二、黄锦晶与张明双方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和2019年12月9日黄锦晶与张明、谢凤英与钟丽华之间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共三份《协议书》构成了第三人资产、股权转让的一个有机整体文件，不可分割，依法成立，合法有效。2019年11月，黄锦晶先后叫了几拨人来谈第三人转让事宜，说转让价最少要150万元，因钟丽华是第三人工作人员，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告知张明（张明十几年前就和黄锦晶一起做驾驶教练互相认识），张明就邀钟丽华一起受让，钟丽华同意后就和黄锦晶协商，商定整个第三人资产（主要是训练场和挂靠的车辆教练等）、营业执照（实际就是股权）。黄锦晶陈述了有关转让的几方面问题的意见后让钟丽华草拟了本案《驾校转让协议》，表明就这样打印并签字之类的话。因买卖双方都是熟人，互相信任，签订协议时黄锦晶称其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另一个小股东是黄锦晶的妻子即本案原告谢凤英，故由黄锦晶一个人签字就可以代表卖方第三人和全体股东。本来买方张明、钟丽华两个人都在场，但因卖方是黄锦晶一个人签字，为体现大老板和大老板对等，买方也就由张明一个人签字，这就是钟丽华没有在《驾校转让协议》签字的原因。2019年12月9日，买卖双方商定变更营业执照并安排第三人工作人员梁某办理相关手续，梁某说第三人是有限公司，变更营业执照要先提交登记机构即市场监督管理局模板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时第三人登记的股东为黄锦晶（占90%股权）和谢凤英（占10%股权）。当日，买卖双方在梁某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黄锦晶将其持有的第三人90%的股权转让给张明，谢凤英将其持有的第三人10%的股权转让给钟丽华之后，买卖双方（即黄锦晶、张明、谢凤英、钟丽华）都进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注册身份验证”系统进行人脸识别验证，梁某才向武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等变更材料。2019年12月12日武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由黄锦晶和谢凤英变更为张明（占90%股权）和钟丽华（占10%股权），营业执照也得以变更。张明、黄锦晶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和黄锦晶与张明、钟丽华与谢凤英之间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构成了第三人股权、资产转让的整体文件，是不可分开的。其中《驾校转让协议》反映了真实的转让价款，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起到了可以变更营业执照及股东变更登记的作用，但其中的“股权转让金500万元”只是形式条款，并不需要实际支付。由于《驾校转让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驾校转让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也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三、黄锦晶与张明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和黄锦晶与张明、谢凤英与钟丽华之间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按实际意思实际履行，并且张明和钟丽华已经投入大量资金，经营了四个多月。在该《驾校转让协议》第一条“转让费及支付方式”约定，转让费分两次给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0万元，第二次于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100万元。由于签订合同当天2019年12月1日是星期日无法大额转账，第二天，即2019年12月2日钟丽华才得将50万元转让金转账给黄锦晶，黄锦晶也于2019年12月3日在钟丽华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签名，还写上了“收到伍拾万卖华诚”对款项用途进行确认。第二笔转让费由于还未到支付时间，所以张明和钟丽华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接受转让后，张明和钟丽华组织开展第三人的经营活动，除支付50万元转让金给黄锦晶外，还另外投入经营资金603601.35元，且并无造成第三人资产减值的过错，也没有损害第三人债权人利益的任何行为。故，黄锦晶关于其自身转让第三人资产（股权）属于抽逃公司出资行为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四、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股权转让金额约定的条款是不需要实际履行的，仅是为了办理股权过户营业执照变更签订的形式条款。五、（2020）桂0122民初890号、（2020）桂0122民初992号、（2020）桂0122民初994号三个案是针对同一件转让事项的三份协议，该三份协议是同一件转让事项不可分割的整体文件的有机组成部分，应根据这个情况对三个案综合考虑。黄锦晶不仅起诉张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案号：（2020）桂0122民初890号），随后还起诉张明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2020）桂0122民初992号）、谢凤英起诉钟丽华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2020）桂0122民初994号），其实该三个案件是同一件事。如前所述，992号和994号案中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履行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而按武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之要求格式签订的，为查明案件的事实，该三个案件的证据应该综合考察。综上，黄锦晶关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敬请依法审理，驳回黄锦晶全部诉讼请求。 其次，谢凤英关于钟丽华不履行义务，毁约的主张不成立。一、关于第三人资产、股权转让的经过。本案中的第三人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锦晶和谢凤英是两夫妻，但平时大家只称“华诚驾校”，较少称为“华诚公司”。黄锦晶和其妻子即本案原告谢凤英决定将他们夫妻在第三人的全部资产包含营业执照（实为“股权”）等以150万元的金额转认给张明和钟丽华，于是在2019年12月1日，黄锦晶与张明签订《驾校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的第一条“转让费及支付方式约定如下：转让费分两次给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0万元；第二次于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张明就让钟丽华按协议约定将第一笔转让费50万元转账到黄锦晶的账户。2019年12月9日，买卖双方商定变更营业执照并安排第三人工作人员梁某办理相关手续，梁某说第三人是有限公司，变更营业执照要先提交市场监督管理局模板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人当时登记的股东为黄锦晶（占90%股权）和谢凤英（占10%股权），当日，买卖双方在梁某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之后，买卖双方（即黄锦晶、张明、谢凤英、钟丽华）都进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注册身份验证”系统进行人脸识别验证，梁某向武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2019年12月12日武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股东由黄锦晶和谢凤英变更为张明（占90%股权）和钟丽华（占10%股权），营业执照也得以变更。二、黄锦晶与张明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和黄锦晶与张明、钟丽华与谢凤英之间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按实际意思实际履行，并且张明和钟丽华已经投入大量资金，经营了四个多月。在该《驾校转让协议》第一条“转让费及支付方式”约定，转让费分两次给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50万元，第二次于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100万元。由于签订合同当天2019年12月1日是星期日无法大额转账，第二天，即2019年12月2日钟丽华才得将50万元转让金转账给黄锦晶，黄锦晶也于2019年12月3日在钟丽华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签名，还写上了“收到伍拾万卖华诚”对款项用途进行确认。第二笔转让费由于还未到支付时间，所以钟丽华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接受转让后，张明和钟丽华组织开展第三人的经营活动，除支付50万元转让金给黄锦晶外，还另外投入经营资金603601.35元，且并无造成第三人资产减值的过错，也没有任何损害第三人债权人利益的任何行为。三、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股权转让金额约定的条款是不需要实际履行的，仅是为了办理股权过户营业执照变更签订的形式条款，并没有按照这些形式条款进行履行。实际是按照《驾校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的。黄锦晶补充举证的三套共“500万元”的房产并不属于黄锦晶、谢凤英转让的第三人资产范围，且黄锦晶隐瞒了贷款265万元（应由黄锦晶、谢凤英负责偿还），第三人资产及黄锦晶、谢凤英股权全部转让金额为150万元，不是500万元。由于第三人登记的注册资本是500万元，但该500万元出资并非实缴，而是认缴，黄锦晶、谢凤英只实缴10万元，故黄锦晶、张明、谢凤英、钟丽华让梁某提交给武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共500万元股权转让金”条款只是为了股权过户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用途的形式条款，并非要实际支付共计500万元股权转让金给黄锦晶、谢凤英。（当然如果现在黄锦晶、谢凤英通过合法程序补足实缴500万元出资，张明、钟丽华也可以实际支付共500万元股权转让金给黄锦晶、谢凤英；黄锦晶在补充证据提到的三处房产虽然看上去是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黄锦晶转让第三人股权资产时并未披露，也未计入公司账本，没有通过实缴注册资本验资，不能认定为黄锦晶、谢凤英对第三人的出资）。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除了按武鸣区市场督管理局格式要求之外，并未约定将2019年12月1日的《驾校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价格替换，不发生新约定替换旧约定的法律效果。 再者，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全部价款后、双方应于30日内备齐权益转让必须的文件、材料、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而事实上黄锦晶没有收到任何“股权”转让金，就已经授权梁某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另外，买卖双方均不持有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原件只存放于武鸣区市场监督局做股权、营业执照变更用途。因此，买卖双方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股权转让金额约定的条款是不需要实际履行的，仅是为了办理股权过户营业执照变更签订的形式条款，第三人资产及黄锦晶、谢凤英股权全部转让金额为150万元，不是500万元。钟丽华认为，黄锦晶与张明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谢凤英与钟丽华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黄锦晶与张明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构成了第三人资产、股权转让的有机整体文件，是不可分的，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其中《驾校转让协议》反映了真实的转让价款，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起到了变更营业执照及股东变更登记的作用，而且已经实际履行，钟丽华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解除合同的理由。另外，黄锦晶与谢凤英说已交付了50台驾驶模拟器，这个实际上并没有交付，何来的返还？还有返还印章等钟丽华也不同意返还。综上，谢凤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意见称：认可钟丽华的答辩意见，应驳回谢凤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谢凤英、钟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钟丽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股权变更登记情况。3、不动产权证，证明第三人现在的固定资产包括有三处房产价值500万元。4、训练场地施工投入清单，证明训练场地的投入情况及现价值为1930016元。5、现有办学固定设施清单及相片，证明第三人现有的固定设施及价值27万元。6、房屋、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明第三人在转让股权之前已经一次性支付陆斡训练场地租期20年的租金50万元。7、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拟证实训练场地施工及投入事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商铺租赁合同、转账凭证，2、场地租赁合同书，3、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4、办公室租赁合同（续），5、场地租赁协议（续），证据1-5共同证明张明、钟丽华接受转让后对第三人经营在租赁培训场地及办公室方面的投入支出情况。6、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黄锦晶收到5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7、第三人2019年12月支出明细，8、第三人2020年1月支出明细，9、第三人2020年2月支出明细，10、第三人2020年3月支出明细，证据7-10共同证明张明、钟丽华接受转让后对第三人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公司经营的投入支出情况。证据目录二：11、企业信用报告，证明黄锦晶转让时隐瞒公司负债，不诚信。12、第三人2018年资产负债表、总账及明细账，13、第三人2019年资产负债表、总账及明细账，证据12-13共同证明第三人2018年和2019年的资产状况与实际不符，黄锦晶转让时未如实告知受让人。14、验资报告，证明黄锦晶仅出资10万元。15、2017年4月16日公司章程，证明第三人注册资本增加到500万元，但黄锦晶、谢凤英并未实际出资。证据目录三：16、第三人驾校教练车辆明细，证明案涉的第三人驾校教练车辆车牌号及车辆总数。17、教练车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案涉的第三人驾校教练车只是挂第三人名下，而非第三人实际资产的事实。证据目录四：18、第三人陆斡场地现场图片，19、第三人里建场地现场图片，20、第三人锣圩场地现场图片，证据18-20共同证明张明、钟丽华接受转让的第三人的陆斡、里建和锣圩三个培训场地的基本情况。证据目录五：21、第三人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5日工行账户：21×××42交易明细，证明黄锦晶、谢凤英转让第三人资产、股权时第三人账户余额为4769.50元的事实。22、广西北部湾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黄锦晶、谢凤英转让第三人资产、股权时第三人账户余额为48439.71元的事实。23、南宁市武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盟信用社贷款欠款欠息清单，证明黄锦晶、谢凤英转让第三人资产、股权时隐瞒公司债务，即第三人向信用社借265万元贷款的事实。24、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证明黄锦晶与谢凤英系夫妻关系的事实。25、协助拆除申请书，证明黄锦晶与谢凤英转让第三人资产、股权时，隐瞒杨丁训练场即将被拆除事实。26、照片，证明杨丁训练场已被拆除、第三人资产减值事实。当庭提交证据：27、工商登记注册身份验证手机截屏，证明办理股权过户及营业执照变更须经过身份人脸识别验证事实。28、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黄锦晶、谢凤英转让第三人前已将其拥有的南宁市武鸣区鸿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转让，证实转让第三人是黄锦晶与谢凤英的真实意思表示。29、《驾校转让协议》，证明《驾校转让协议》和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构成了完整的股权转让的整体。30、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代办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原告谢凤英提供的证据1，钟丽华有异议，认为都是复印件，上面盖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查询章，证实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只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营业执照变更所使用，《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付款条款只是形式条款，不需要履行；谢凤英和黄锦晶认可手上没有原件；本院对证据1仅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留有原件存档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系工商登记材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钟丽华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时谢凤英和黄锦晶没有披露这些房产，该房产不在转让范围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下文论述。证据4，系证人李某书写的第三人训练场地施工投入清单，与证据7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一致，但证人出庭作证与其书写的训练场地施工投入清单为同一性质的、单方出具的证明材料，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系黄锦晶单方制作的第三人现有办学固定设施清单及其照片，钟丽华有异议认为没有交付，也不认可其价值，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钟丽华对《房屋、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谢凤英和黄锦晶提供的收款收据是复印件且违约未移交不认可；本院对证据6中《房屋、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收款收据不予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1，谢凤英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反驳，该证据系第三人于2020年3月与他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5，系股权转让前第三人签订的场地办公室等租赁合同，谢凤英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谢凤英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现金支出凭单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谢凤英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增值税普通发票因购买人为黄锦晶，不能证明钟丽华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9、10，现金支出凭单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谢凤英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钟丽华银行电子回单及流水清单，证实其发放第三人员工工资和年终奖事实，谢凤英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购买人为第三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张明及钟丽华代交的第三人驾校场地租金收款收据、办公室押金转账凭单，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系第三人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13，系钟丽华单方提供、第三人认可的2018年和2019年第三人资产负债表、总账及明细账，谢凤英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4，谢凤英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谢凤英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钟丽华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17、18、19、20，谢凤英无异议并认可第四张照片中的场地系钟丽华和张明所租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1、22、23、24、25、26，谢凤英无异议但否认黄锦晶隐瞒债务，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7，谢凤英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注册登记的时候黄锦晶及谢凤英认可的是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替代了《驾校转让协议》。证据28，谢凤英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他驾校的转让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9，谢凤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驾校转让协议》确实是黄锦晶和张明签订的，但由于谢凤英并未同意，《驾校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因此《驾校转让协议》无效。谢凤英和钟丽华实际是按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下文论述。证据30系梁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谢凤英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的反驳，证言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仅在工商机关留有原件等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笔录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1日，黄锦晶作为甲方，和乙方即张明签订《驾校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双方转让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事宜现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将其现所有并经营的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转让费用为：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第一条转让费及支付方式1、转让费分两次给付；第一次，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伍拾万元整（￥500000);第二次于2020年05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上述费用可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等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给付，并出具收取费用的凭据。第二条转让内容1、甲、乙双方协商的转让内容为驾校整体转让变更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名称，同时包含现有办学固定设施及训练场地（陆斡、里建、杨丁、锣圩)，包含挂名在驾校的教练车。2、甲方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将驾校所有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驾校之前没有任何负债和抵押。3、乙方管理经营过程中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该驾校营运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4、乙方负责培训转让前甲方所招收的学员，涉及到教练的培训费、课时费由乙方负责。5、甲方的所有经营、管理权转让乙方之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给甲方。6、恒宁太阳广场的门面租金为每月1000元，里建华侨城门面租金每月1000元。第三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9年12月2日，钟丽华经农行转账向黄锦晶账户支付50万元，黄锦晶在业务凭单上手写注明“收到伍拾万卖华诚。黄锦晶，2019年12月3日”。 2019年12月9日，梁某作为公司员工，受托代为办理第三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按工商机关要求，谢凤英作为甲方，和乙方即钟丽华，经手机身份识别验证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递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并将仅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留工商机关存档。《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并经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同意，甲方决定将持有的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现为维护甲乙双方的权益，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将持有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共50万元出资额，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甲方股权。第二条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第三条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全部价款后，双方应于30日内备齐权益转让必须的文件、材料，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股权过户（权益转让）手续。第四条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给乙方享有与承担。第五条乙方承认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第六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第九条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或者备案手续后，乙方即成为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十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日，黄锦晶与张明亦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其余90%股权作价450万元转让给张明；其合同条款与谢凤英和钟丽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条款相类似。黄锦晶与张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有的原件也一样留存于工商登记机关。 2019年12月12日，工商机关核准第三人股东由黄锦晶和谢凤英变更登记为张明和钟丽华、法定代表人由黄锦晶变更为张明。 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12月前，第三人租赁并建设、使用了陆斡训练场、锣圩训练场、里建训练场、杨丁训练场。签订上述《驾校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张明、钟丽华成为第三人股东，接管第三人业务，接收了陆斡、锣圩、里建训练场，并新租赁商铺、场地进行经营管理。挂靠于第三人名下的教练及实际产权为各个教练所有的教练车继续经营。 2019年12月23日，黄锦晶向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递交《协助拆除申请书》，称因资金原因，第三人就杨丁训练场违法硬化地面拆除问题，申请该管理委员会提供人力、机械协助拆除。杨丁训练场现已被拆除完毕。 2019年12月1日，第三人名下工行尾号9242的账户余额4769.50元；2019年12月3日该账户开支华诚计时服务费给广西林浪科技有限公司2200元，余额2569.50元。2019年12月25日，第三人名下广西北部湾银行尾号8661的账户余额为48439.71元。 2020年3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第三人企业信用报告载明，第三人未结清信贷中长期借款余额于2019年12月9日为270万元，于2020年3月2日为265万元。 2019年12月20日，经黄锦晶申请办理，南宁市武鸣区自然资源局核发权利人为第三人单独所有的（2019）南宁市武鸣区不动产权第0023089号和第0023090号不动产权证，面积为251.52平方米、246.47平方米。另有权利人为第三人单独所有的（2018）南宁市武鸣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面积为52.76平方米。上述3本不动产权证原件均由黄锦晶持有，产权所在地均为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内。 另查明：2003年3月31日，黄锦晶与谢凤英登记结婚至今，为夫妻关系。2010年3月5日，第三人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10万元，黄锦晶已实缴。2017年4月20日，第三人股东变更登记为黄锦晶占股90%、谢凤英占股10%，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500万元，但两人增资部分未实缴，其认缴出资期限为2022年12月31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黄锦晶。 本院受理的（2020）桂0122民初890号黄锦晶与张明、第三人谢凤英、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黄锦晶于2020年4月23日申请撤诉。同日，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案中，谢凤英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裁定保全了钟丽华持有的第三人股权。与本案同时起诉的还有（2020）桂0122民初992号黄锦晶诉张明、第三人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关于《驾校转让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如何确定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 一、关于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确定。 首先，如何认定2019年12月1日黄锦晶与张明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驾校转让协议》虽仅有黄锦晶与张明签名，但黄锦晶签订该协议时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公司占股90%的股东；另一占股10%的股东系黄锦晶的妻子即本案原告谢凤英，夫妻二人实为一集合整体，其法定代表人即黄锦晶的意思表示就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且谢凤英之后以实际履行，包括黄锦晶、张明及钟丽华一起亲自经工商机关身份识别验证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提供身份信息递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等，对《驾校转让协议》约定的“驾校整体转让”进行了追认；而“驾校整体转让”的受让方除张明外，钟丽华于《驾校转让协议》签订的次日向黄锦晶转款50万元，黄锦晶亦签字确认“收到伍拾万卖华诚”款项。故，《驾校转让协议》与此后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一起，是黄锦晶与谢凤英共同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是张明与钟丽华共同的意思表示。《驾校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以150万元的转让价格，“由甲方将其现所有并经营的南宁市华诚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转让内容为驾校整体转让变更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名称，同时包含现有办学固定设施及训练场地（陆斡、里建、杨丁、锣圩)，包含挂名在驾校的教练车。”，并保证“2、甲方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将驾校所有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驾校之前没有任何负债和抵押。”；钟丽华认可转让范围不包括黄锦晶和谢凤英诉讼中提供的第三人名下三处房产。故，本院认为，《驾校转让协议》既包含了对公司股权的转让，也包含对公司资产的处分；《驾校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恪守履行。 其次，如何认定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驾校转让协议》之后，是当事人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按工商机关要求所签订；黄锦晶与谢凤英、张明与钟丽华均不持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仅有的一份原件留工商机关存档。同时，四人就工商变更登记事宜，也未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乙方按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全部价款后，双方应于30日内......办理股权过户（权益转让）手续。”的约定履行，而是在尚未履行完付款约定时，就实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且，黄锦晶与谢凤英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450万元出资额”和“50万元出资额”，除实际出资的10万元外，其余490万元尚未实际出资到位。故，本院认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是当事人出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需要而签订，是对《驾校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不是成立新的合同从而代替《驾校转让协议》的约定。 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驾校转让协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张明及钟丽华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第三人新股东，并对第三人进行实际经营管理；第三人资产状况已发生相应变化。同时，《驾校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张明及钟丽华不存在逾期付款等违约情形；反而是黄锦晶在签订协议时未能如实披露第三人的负债、办理并占有第三人名下房产等事实，在履约中又未能交付杨丁训练场，存在违约情形。而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是当事人出于办理《驾校转让协议》约定的“整体转让”中股权变更登记的需要而签订，是对《驾校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不是成立新的合同从而代替《驾校转让协议》的约定。包括第三人名下的银行存款、驾驶模拟器、公司印章等财产和证照均为第三人资产，应由公司持有和管理。故，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返还股权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退出经营及返还财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谢凤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3120元，由原告谢凤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苏杰文 人民陪审员  陆宇丹 人民陪审员  黄若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