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瑾，女，1929年3月6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娟，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新，男，195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新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西路**。法定代表人:陶清元，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知军，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瑾因与被上诉人陶建新、洛阳新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瑾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488万元，并自每笔借款之日起，按2%每月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日；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借款的本金应为488万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18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上诉人分十次借给陶建新及新建公司、洛阳铁都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都矿业”）5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22日的100万元实际转账给付88万元，另12万元系预收该笔借款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7月22日的利息（利率按2%每月计算），实际借款总额应为488万元。其中通过上诉人女儿李非非银行卡向陶建新银行卡转账两笔共188万元；2013年1月10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3月30日李非非从银行存款中取款后，以现金方式支付陶建新3笔共100万元；从李东钦账户直接转入陶建新账户50万元；从黄建立建设银行存款中取款48万元后，以现金方式给陶建新一笔50万元；收取李东钦以现金方式给付的购房款50万元后，直接借给陶建新50万元。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了李非非转给陶建新1**万元，剩余的300万元均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1月至8月份，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才施行，不能用新的司法解释衡量几年前的借贷行为。本案借贷均发生在2013年1月至8月期间，当时出借人并没有证据意识，认为只要打有借条即可，没有想到应通过银行转账以支持借条的真实性，但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和合计的总借条均可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况且庭审中被告也承认至少借了370万元。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人民法院应按每笔对应的借款时间起算利息，一审法院统统从2015年2月10日合并借条之日起算利息，属实体处理错误。2015年2月10日前的利息应分笔按借款时间分别计算，2015年2月10日后的可合并计算。陶建新、新建公司共同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本案实属虚假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并不认识，本案纠纷实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任书安等人之间的合作纠纷或者因合作未成功衍生的债务纠纷。王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陶建新、新建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王瑾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底利息为560万元；2018年1月1日起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王瑾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和事实。原告称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被告新建公司、陶建新共向原告王瑾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约定月利率2%。以上有2015年2月10日被告新建公司、陶建新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共向原告王瑾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00万元整，尚欠利息210万元；二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2016年11月29日及2017年12月26日更换案涉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借款的《证明》、《欠条》、《借条》各一张，最后2017年12月26日的《借条》中载明二被告同意按2%月利率计付利息等。二被告对原告以上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不属实，与被告和资金相对方所发生的资金往来事实不符，该组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方向，二被告认为不存在拖欠原告本金500万元的事实、原告所要求的利息依据不足。原告主张的二被告借款50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1月22日，原告的女儿李非非通过工商银行账号向收款人被告陶建新的工商银行账户（62×××04）转账支付人民币88万元，转账凭证下方注明“已付上半年息12万元至7.22”字样，原告称另现金支付人民币12万元，李非非当庭称“当时我把12万元现金给陶建新，陶建新又把12万元给我，说是付上半年利息”；同日，被告陶建新、新建公司为李非非出具“今借到李非非同志现金100万元整，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借据一张。2、原告称2013年1月10日、2013年3月11日，原告女儿李非非自其银行账户共取款人民币30万元，交给其丈夫任书安（原告女婿），支付给被告陶建新现金人民币30万元整，被告陶建新及案外人洛阳铁都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为任书安出具“今借任书安现金30万元整”的借条一张。3、2013年3月11日、29日、30日，李非非自其银行账户合计取款人民币516000元，其中将人民币50万元现金交给任书安，支付给陶建新，被告陶建新、新建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为任书安出具“今借任书安现金50万元整”的借条一张。4、2013年4月24日，李非非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陶建新建设银行账户（43×××27）转账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5、2013年4月25日，被告陶建新、案外人铁都矿业为任书安出具“今借任书安现金20万元整”的借条一张。6、2013年6月16日，李非非自其建设银行账户取款人民币20万元，交任书安，支付给被告陶建新，被告陶建新、案外人铁都矿业于2013年6月16日为任书安出具“今借任书安现金20万元整”的借条一张。7、2013年7月4日，李东钦因购买原告王瑾位于君合园1号楼房产一套通过自己62×××8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陶建新43×××**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50万元整。但原告未提交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8、原告称2013年7月9日，通过任书安经手支付给被告陶建新现金人民币30万元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9、2013年7月15日，任书安将李东钦夫妻购房余款现金50万元整支付给被告陶建新。当日，被告陶建新、案外人铁都矿业向任书安出具“今借到任书安先生现金50万元整，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借条一张。2019年3月14日，李东钦的妻子王辉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向原告购房并向任书安支付以上购房款50万元的情况。但李东钦、王辉并未出庭作证，原告未提交买卖以上房屋的相关证据。10、2013年7月份，黄建立以98万元购买原告王瑾位于洛阳市新区勤政××楼××室房产。2013年7月19日、26日，黄建立自其银行账户取款48万元及手头现金2万元，交给任书安，任书安支付给陶建新，2013年8月1日，被告陶建新、案外人铁都矿业向任书安出具“今借到任书安先生现金50万元整，利息按月计算”的借据一张。但黄建立并未出庭作证，原告未提交买卖以上房屋的相关证据。原告称以上任书安经手共向陶建新支付了250万元，李非非经手向陶建新支付了200万（12万元是被告应支付的利息，李非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陶建新1**万元），还有买房人李东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陶建新50万元；任书安支付的250万元均是现金支付。李非非当庭称自己2013年1月22日和2013年4月24日向陶建新两笔转款是替其母亲原告王瑾操办、支付的出借款。一审庭审中，二被告对以上借条和银行流水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二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交证据部分存在自相矛盾情况、原告所举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所提供的部分收条并没发生真正的资金往来交易，因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其汇总结果与本案原有的事实不符，同时也不能支持原告的诉求主张。二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交被告所出具的借据的相对关联人是任书安或者李非非，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性，另外出具部分借条或者借据的出具人是本案案外人铁都矿业。二被告称被告出具的所有借条和证明均是任书安要求书写的，给任书安、李非非及原告通过另外两个人卖房子转给被告的钱都是投资款，所有的钱都投资到新建公司了，金矿是新建公司参与开发的，应任书安的要求部分借条加盖了铁都矿业的公章，原告方提供的所有实际到位的资金都是新建公司投资使用了。原告称不是投资款都是借款，借款只针对陶建新，2013年借款时所有的借条均是陶建新出具的，上面加盖铁都矿业的章任书安并不留意，在2015年2月10日前被告支付过部分利息，本金没有偿还，2015年2月10日双方对被告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核实后由被告出具了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二分。二被告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写的利息是任书安让写的，二被告认可实际收到原告方到位资金37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李非非提供的银行转账188元，李东钦的转款50万元，其余的都是任书安交付的现金。二被告据以反驳辩解的证据和事实。第一：1、陶建新与任书安之间于2013年6月4日所形成的一个书面汇总意见，该文件的原件在任书安处现在被告只能提供复印件。2、任书安于2015年元月亲自书写的2013年加入新建公司款项计息情况。3、洛阳中院(2017)豫0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书。综合证明:陶建新和新建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的新建商贸公司2009年开始准备在栾川投资开发石印沟金矿，该金矿总投资为四千万人民币，因矿山涉及其他纠纷，而没能有序开发，在2012年底为启动该矿山经营，任书安愿意出资400万元，享有该矿山10%的投资回报，自2013年元月至2013年8月，先后分期支付了将近400万元的资金，提供给新建公司或者陶建新，任书安与陶建新原共同投资的意向最终未能实现，经法院认定新建公司以及陶建新投入矿山的资金仅支持了将近八百万左右，导致任书安与新建公司共同投资开发金矿的合同目的没能实现。因此本案所涉的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的合同纠纷；第二个证明方向从任书安自己书写的统计情况可以证明原告所持有的新建公司或陶建新出具的借据多数不真实、重复，不能够证明原告所提500万元本金的情况存在。第二：8份银行转账凭证、任书安本人于2014年12月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任书安向新建公司提供资金后被告应任书安的要求退还资金共493366元。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一和证据二这两份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该证据的内容也与被告在收到原告每次款项后出具的借条所记载的内容相矛盾，被告在收到原告每次借款的时候，均是出具的借条，并书面承诺支付利息，借条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投资关系；对被告提交的这份中级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3年7月5日金额为5975元、2013年12月30日金额为3万元，这两张凭条的户名为陶建新，不能够证明该两张凭条的款项支付给原告，对2013年4月9日、5月2日、7月12日、7月22日及2014年12月3日任书安书写的取条真实性及交易金额没有异议，但该金额已经在2015年2月10日陶建新及新建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已经扣除，2015年2月10日的证明是当时被告所欠的款项，2013年10月9日、2014年6月4日两张银行凭证（共计305366元）收款人是原告王瑾，可以证明原告王瑾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存在的，该两笔凭证中所支付的款项也已经在2015年2月10日被告所出具的证明中扣除，2015年2月10日证明所记载的款项是当时被告的最新欠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陶建新、新建公司向原告王瑾借款，有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借款借据、借条、证明、证人证言等在卷为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及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应当予以清偿。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诉求的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但对借款本金转账部分应以实际转账的数额为准。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二被告认可原告方提供的所有实际到位的资金都是被告新建公司投资使用了，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原告通过女儿李非非向被告陶建新、被告新建公司出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880000元整。故被告陶建新、新建公司应偿还原告王瑾借款本金人民币1880000元整，并应支付原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诉求的借款现金部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陶建新、被告洛阳新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瑾借款本金人民币1880000元整，并支付原告王瑾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减半收取计43900元，由原告负担3613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院长审批本案受理费缓交一半，缓至法律文书送达前交纳，因此原告只预交受理费4390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7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庭审中陶建新、新建公司称：“实际收到到位资金370万元左右，包括任书安提供的部分现金，李非非提供的银行转账188万元，还有李东钦的50万元，其余的都是任书安交付的现金。”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一审中王瑾主张其出借金额为500万元：通过李非非支付200万（实际转账188万），通过李东钦转账50万，通过任书安交付现金250万元（分七笔）。陶建新、新建公司对前述转账支付的数额均予以认可，对任书安交付现金仅部分认可。王瑾对其主张的七笔现金交付中2013年7月9日的30万元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另外六笔，王瑾提交了陶建新出具的6张借条，借条载明金额共计220万元，陶建新认为其中部分收条没有发生真正的资金往来，王瑾亦无有力证据证实均全额交付现金，故不足以认定王瑾上诉主张的出借金额488万元（李非非转账188万元、李东钦转账50万元、任书安现金支付250万元），但结合陶建新、新建公司认可的情况，按370万元认定案涉借款出借本金有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仅按李非非转账金额188万元认定出借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其中2013年1月22日转账88万元对应的借条上载明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故该88万元出借本金，应自2013年1月22日起计算利息，王瑾上诉主张按该出借日期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转账对应的借条上未写明支付利息，现金交付部分对应借条中仅1张借条明确约定利息，且现金出借数额并非完全按照单笔借条载明数额来认定，一审法院按陶建新、新建公司首次合并借条的日期即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对于这一部分出借款282万元（370万-88万），王瑾上诉主张按每笔借条对应的出借时间起算利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陶建新、洛阳新建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瑾借款本金人民币3700000元整，并支付利息（以8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8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减半收取计43900元，由王瑾负担8900元（经王瑾申请、一审法院院长审批本案受理费缓交一半，缓至法律文书送达前交纳，因此王瑾只预交受理费43900元），陶建新、新建公司共同负担3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瑾负担11800元，陶建新、新建公司负担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