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初1号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57年4月30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系被害人余某10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汉族，1985年3月30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10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女，汉族，1984年5月17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余某10之女。诉讼代理人程允，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涂田军，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明祥，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鸡公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朝兵，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系被告人余明祥之子。辩护人张力文，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二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明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余某1、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程允、涂田军，被告人余明祥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朝兵、辩护人张力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明祥与被害人余某10系信阳市浉河区李家寨镇杨岗村碾子湾组同村村民。近五六年以来，被告人余明祥因怀疑余某10与其儿媳妇吴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同时，认为余某10在日常生活交往中有意在言语方面对其予以讥讽，自己受到了欺辱，便一直耿耿于怀，心存怨恨，伺机予以报复。2019年8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余明祥在家酒后携带一把尖刀，来到李家寨镇杨岗村碾子湾组西侧的村村通公路上，找到正在该处乘凉的余某10，余明祥上前质问余某10为何欺辱他，余某10予以否认，余明祥便抽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余某10胸腹部连刺两刀，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余某10作案后用自己手机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赶到现场的警察控制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余某10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司法精神病鉴定：余明祥作案时患妄想性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上海·合金钢”牌尖刀一把，余明祥、余某10手机各一部，余明祥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余某10衬衣、裤子、鞋子等物证；2．信阳市110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余明祥、余某10户籍证明材料，余明祥到案经过及本案破、发案经过证明材料，余明祥、余某10、吴某1手机通话清单等书证；3．证人余某3、余某4、余某5、余某6、余朝兵、吴某1、何某、余某7、余某8、胡某、张某、余某9、吴某2等人证言；4．被告人余明祥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DNA鉴定书及照片、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明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余明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十分恶劣，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坏，民愤极大，给被害人造成精神和经济上的巨大损失，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余明祥处以极刑，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72947.5元，丧葬费32074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7500.25元，交通费9477.9元，复员费12150元，殡葬服务费1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56929.65元。被告人余明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朝兵辩称，已支付死者余某10的丧葬费用。余明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明祥主观恶性较小。其一直在假想被害人与自己儿媳妇有不正当关系，作案时缺乏现实动机。2．余明祥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3．余明祥在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4．余明祥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5．案发后，余明祥家人在能力范围内安抚死者家属，赔偿丧葬费等损失。请求对余明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明祥与被害人余某10系信阳市浉河区李家寨镇杨岗村碾子湾组同村村民。近五六年以来，被告人余明祥因怀疑余某10与其儿媳妇吴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认为余某10在日常生活交往中有意在言语方面对其予以讥讽，自己受到了欺辱，便一直耿耿于怀，心存怨恨，伺机予以报复。2019年8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余明祥酒后携带一把尖刀，来到本组西侧的村村通公路上，找到正在该处乘凉的余某10，余明祥上前质问余某10为何欺辱他，余某10予以否认，余明祥便抽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余某10胸腹部连刺两刀，致余某10当场死亡。被告人余某10作案后用自己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赶到现场的警察控制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余某10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司法精神病鉴定：余明祥作案时患妄想性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余某10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余某2、余某1两个子女。余某2、余某1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5687.46元，余明祥的儿子余朝兵因办理余某10丧葬事宜支出并经余某1认可的费用17669元。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上海·合金钢”牌尖刀一把；余明祥、余某10手机各一部；扣押并提取余明祥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鞋子；余某10衬衣、裤子、鞋子等物证。二、书证1．信阳市110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内容：151××××****的手机（户主余明祥）于2019年8月20日16时56分拨打110报警至信阳市110指挥中心。后转警至鸡公山公安分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次日将被告人余明祥刑事拘留。2．余明祥、余某10户籍证明及余明祥前科证明材料。余明祥，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李家寨镇杨岗村**。余明祥无违法犯罪前科。余某10，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李家寨镇杨岗村**。3．到案经过及本案发、破案经过说明。2019年8月20日17时，当班民警陈威铭接110转警，报警人在电话中称：其在李家寨杨岗村碾子湾组因家庭纠纷，将自家兄弟用刀捅死。随即陈威铭、刘骏带领辅警等人驾车赶往案发地点，到达现场后，发现水泥路面上，侧躺着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经查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同时在案发地点南30多米的路边发现一男子蹲在地上，经询问该男子正是报警人，名叫余明祥，其称自己用刀将本家兄弟余某10杀害，民警立即将其控制起来带上警车，后又将其带至信阳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做进一步调查。4．余明祥、余某10、吴某1手机通话清单。2019年8月20日16：58：19，被告人余明祥手机（151××××****）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2分29秒。吴某1手机（137××××****）与余某10手机（138××××****）在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仅在2019年4月1日至14日二人手机通话14次，其余时间无通话记录。二人之间也无短信、微信聊天记录。5．余明祥入所健康检查表、河南圣德医院检验报告单。证明余明祥无残疾或外伤，健康状况一般。三、证人证言1．余某3的证言。2019年8月20日下午3点左右，我到我们组村村通公路边的一处树荫下乘凉，我到的时候余某10已经在了，随后余某5、余某6（平时我们也叫他余法明）、余某4陆陆续续也来了。4点多的时候，余明祥在我们乘凉的地方附近转了一圈就走了，他没说话我们也没理他。5点左右的时候，我看到余明祥从南边过来直接走到余某10跟前，二话没说就用手朝余某10的脸上打了两巴掌，余某10被打之后就站了起来，我在余某10的后侧看到余明祥像是先后用力推了余某10两下，余某10往北边后退了几步，随后就背对着我歪倒在离我不远的地上不动弹了，我这时才发现余某10肚子上露出了肠子，我再一看余明祥发现他的手里拿了一把刀，接着余明祥往南走了几米，把手中的刀扔在了路边的土坡上。这时有人说赶紧打110，余明祥说他自己打，然后他就往南又走了几米，蹲在了路边，和我们一起乘凉的余某6在出事之后，先后拨打了我们村医的电话和120，没过一会村医就来了，检查了一下说人已经不行了，后来警察也来了，把余明祥带走了。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余明祥和余某10之间有过矛盾，也没听说过余某10与余明祥儿媳妇之间有没有感情纠葛。余明祥平时不爱说话，表现一般，与人无争。2．余某4的证言。2019年8月20日下午4点多，我和余某5、余某3、余某6、余某10五个人在我们组村村通水泥路一段路边长的树荫下乘凉，当时余某10坐在我旁边，我们几个人在那闲聊。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我看见余明祥走到我们聊天的地点南边附近他自己的田地里面转悠了两圈，接着就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和余某10几个当时在聊天，余明祥过来之后也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走到余某10的面前伸出右手朝余某10的脸上打了两巴掌，余某10被打后就站了起来对余明祥说“你打我干啥？”余明祥什么话也没有说，掏出一把尖刀握在右手里，接着就朝余某10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捅完之后，他将刀拔了出来。然后余某10的肚子被捅破了，里面的肠子当时就流了出来。余某10捂着肚子向北边后退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随后余明祥走上前朝余某10的肚子附近又捅了一刀，余某10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余明祥捅余某10的过程太快，我和其他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一直到余某10被捅第二刀后，我才反应过来。我问余明祥“你们两个怎么搞的，咋要捅人？”余明祥也没理我。他将刀从余某10身上拔出来后拿在手里面，随后他将刀顺手就扔在路边的一块田埂上，然后又走到水泥路路边的河沟里洗手，洗完手后，就在原地打电话报了警，说他在杨岗村碾子湾组杀人了，打完电话之后，余明祥就沿事发现场的水泥路往南走了大约50米，蹲在路边。余某6见到余某10被捅伤后，赶紧给我们村卫生室的周传福打了电话，他来之后，检查了余某10的生命体征，说人不行了，然后我们就在现场等120和警察，最后警察过来把余明祥带走了。3．余某5的证言。证明内容：在目击犯罪嫌疑人余明祥将余某10捅死的整个作案过程方面与余某3、余某4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明没听说过余某10和余明祥儿媳妇之间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余明祥和余某10平时在村里表现都比较好，但余某10嘴比较琐碎。4．余某6（小名余法明）的证言。证明内容：在目击犯罪嫌疑人余明祥将余某10捅死的整个作案过程方面与余某3、余某4等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明事发前后余明祥没有告诉他们捅死余某10的原因，平时也没有透露他和余某10之间的事，没有听说过余某10与余明祥子女间是否存在感情、债务纠纷等矛盾，没有听说过余某10与余明祥儿媳妇间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平时在村里表现都还好，没有听说他们惹过事。5．余朝兵的证言。我父亲余明祥为什么杀害余某10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父亲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不爱与人交流，他属于话语比较短的人，在附近也从没有与人红过脸，在我的记忆中，最近三十多年来他与任何人没有发生过矛盾。经过我回忆，我现在发现我父亲有五个反常的表现：第一个异常表现是2019年6月底的时候，我和我老婆吴某1、二女儿余彤先后回到李家寨镇杨岗村碾子湾组老家和我父亲余明祥住在一起。我回到家的两天后，当时我在家门口闲坐，我父亲在一旁做蜜蜂箱，他突然对我说，他想去天津我妹妹那玩下，我说“你想去就去玩”，然后他就叫我给他买车票，后来我给他定了7月3号信阳火车站到天津的车票，他一直玩到7月24日才回来，现在想想这有点异常，因为我妹妹嫁到天津二十多年了，算上这次他一共去了两次，期间我妹妹多次叫他去，他都没去，不知道这次为啥突然自己提出来要求我妹妹那玩。第二个异常表现是8月初的一天，我和父亲在家门前乘凉，他从家里拿了两桶农药，放在我面前，告诉我那是给茶叶除虫的农药，并且告诉我哪种药配多少水，教我怎么喷洒农药。因为这些年老家的茶叶都是我父亲管理的，我都没接触，当时我说“你放那搁着，等到搞的时候我再说”，之后就没管了。第三个异常表现是隔了三天左右，那天我不在家，在同组的我叔家吃午饭，我老婆找到我，告诉我我父亲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她吵了起来，我问我老婆怎么回事，她说我父亲把别人送给我们的南瓜扔了，她问我父亲为啥扔掉，我父亲就和她吵了起来，期间我父亲说她“我都不想理你，早几年前都不想理你”。我老婆还说自从6月底她回到老家之后，给我父亲说话，我父亲都不理她。于是我回到家后问我父亲，他什么话也没说，等我老婆回来之后，他们俩又互相吵了起来，我父亲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大致意思是“我们一家人对你不好吗？”，我老婆说“我也没说呢么对我不好啊”。我见他们吵了起来，就互相劝了劝，隔几天我看我父亲心情不好，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也就没有继续问了。第四个异常表现是8月10号左右的一天，我坐在家门口玩，我父亲对我说“到时我去哪不在家的时候，你把茶园的四季青树苗挪到路边栽”，我说“现在这么热，等以后再弄”，他以前从来没有让我管理这些四季青树苗。第五个异常表现是8月12号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和父亲、老婆、余彤坐在家门前闲玩，我父亲突然对我二女儿说“彤，明天去买手机”，我说“说好的，小孩上学不买”，我父亲说“我给她买，我出钱”。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我被外面水管流水的声音吵醒了，我起来看到我父亲在洗脸，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不是说了，给彤买手机”，我说“回头等开学了我给她买”，我父亲说“不行，这两天有功夫，过两天买不成了”。一大早，他就带着我女儿余彤去李家寨镇去买手机。这些事当时是没有感觉出来什么，经过这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现在感觉父亲像是在交待后事一样，我很后悔平时没有和父亲沟通及时化解他心中的心结。以前我家和余某10家关系还不错，偶尔还请他到我家吃饭喝酒，前些年他家在东双河买了房子，偶尔回老家住。余某10是一个性格外向的人，他话比较多，我们湾的人扎堆聊天时，他嘴巴可以一直不停说，什么事都能接上话茬，从个人到社会再到男女关系的事，他都能讲，正经的讲，不正经的也讲，爱给人开玩笑。6．吴某1的证言。2019年8月20日下午4点多钟，我老妈（余明祥的大嫂）胡某给我丈夫余朝兵打电话说“赶快回来，你老头子把余某10捅了”，然后余朝兵骑上摩托车带着我从李家寨镇上的家中往杨岗村老家赶，我们走到李家寨镇新街村附近时，你们的警车从我们后面赶超了，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我们回到了杨岗村，刚走到碾子湾组西侧的村村通公路上时就看到警车停在旁边，现场围了好多人，余明祥已经让警察用手铐铐上了，我们就是瞅瞅也没说话，余某10躺在公路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血色，村医周传福说呼吸、心跳都没有了，人没有救了。余明祥是用我家里的一把木柄尖刀捅余某10的，我当时在现场时看见刀放在公路旁边的田埂上。我认识这把刀，好几年前见过余明祥用这把刀来嫁接果木树，也用过这把刀切西瓜，平时刀都是余明祥自己保管在他房间，这把刀应该是余明祥买的，至于什么时候买的我不清楚。我们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余明祥为何要杀余某10，余明祥平时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跟人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打架之类的，也没有听说过他跟余某10之间有什么矛盾纠纷。我现在回想起来，他前段时间确实有反常的举动。一个是他突然要去他女儿家住的事儿，他女儿余某9嫁到天津20多年，余明祥就十来年前去过一次，期间也从来没听他说过想去看他女儿之类的话，今年的阳历7月初，我丈夫余朝兵告诉我说老头突然说想到他女儿家住一段，后来余朝兵到火车站给他买了票，余明祥在他女儿家住了二十多天。余明祥去他女儿家居住期间，我和我小女儿余彤就搬回杨岗老家居住，余明祥从天津回来后对我丈夫和我小女儿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就是单独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几乎不理我，跟他之前对我的态度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我当时气不过，还单独联系了我小姑子余某9说了这个情况，余某9说余明祥在她家居住期间也没有说过关于我的事情。中间有一次，我老妈给了我一个烂了一点儿的南瓜让拿回家炒着吃，第二天余明祥就将南瓜给扔了，我实在气不过就问他为啥从天津回来后不理我，他说“我就是不想理你，去前几年都不想理你”之类的话，还问我“我们一家人对你不好吗？”我说我从来没说过对我不好，他又不再吭声了，也不解释。还有一件事，余明祥从天津回来后的一天晚上，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当时已经吃过晚饭，余明祥突然说要给我小女儿余彤买手机，我和余朝兵之前都已经说过怕影响学业，准备等孩子高中毕业后再买，但是当天余明祥不知道咋回事儿一直坚持要给余彤买手机，还说什么“这两天有功夫（有时间）”之类的话非要坚持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我还在床上睡觉就听见余朝兵问余明祥咋起来恁早，余明祥还说是给余彤带着去买手机，我后来也起来了看见余明祥蹲在门口等余彤起床，后来我们想着既然非要给孩子买手机那就买，当时说是余朝兵起床后骑摩托车带他们去买，谁知道6点多钟我们起床后，发现余彤已经让她爷爷带走了，当天余明祥在李家寨镇上给余彤买手机，办手机卡一共花了1400元。余明祥就只有我丈夫余朝兵一个儿子，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分家，平时家庭很和睦，他特别喜欢他的两个孙女，虽然他挣钱也不容易，手里也没什么钱，但是对他的两个孙女从来很大方，家里人之间这么多年没发生过大的争执。因为我丈夫余朝兵常年在外地打工，前些年我一直跟余明祥一起生活在杨岗村老家，最近两年因为孩子上学才搬到镇上生活，但是孩子放假了我们都会回到杨岗跟着余明祥一起生活。这些年来，我跟余明祥一直生活得很和睦，我俩从来没有红过脸或者争吵过。余明祥平时话很少，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讲，我到现在还是不清楚他单独不理我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余某10之前跟我们都住在一个生产队，他的老房子住在我家老房子的上边，最近几年他在东双河买了房子，余某10的老婆平时住址东双河，余某10一般每隔个十天半个月就回杨岗住个几天，平时回来打茶叶、打板栗或者照看一下他家饲养的小狗，没事儿就跟着生产队的人在一起玩。之前我们都住在杨岗时，我们见面的机会多，后来我搬到李家寨镇上照顾孩子，他也搬到东双河居住，也就是等到打茶叶或者孩子放假回到杨岗的时候，我们会见到，相比较以前见面少一些。余某10这个人的性格比较外向，大嗓门，喜欢跟我们生产队的妇女开个玩笑，跟我也开过玩笑，但是没有听说过他跟谁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之类的传言。余明祥应该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平时精神话不多，跟我们家人也很少聊天。事发前余明祥去天津他女儿那住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话就更少了，比以前更加沉闷，这期间还跟我吵了一嘴，互相争吵了两句他也就没再吭了。他没有吃过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也没有去过精神病医院治疗过。村民都说他是个老好人，老实巴交的，事发后村民得知余明祥杀人的事情都不敢相信。村民对余某10的评价也是很不错的，平时比较爱开玩笑。7．何某的证言。得知余明祥杀害余某10这个事情后我就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看到余明祥坐在离余某10尸体南边30米处的田埂上，同村的村民正在余明祥周边谈话，看到余明祥流出了眼泪，之后他就一直在那坐着直到民警到达现场。余明祥杀害余某10的具体原因我也搞不清楚，他们俩是叔伯兄弟，近几年也没有发现他们因为什么事情有过争吵，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几年前他们还一起合伙养过牛，所以直到案发后我们也想不明白他们之间因为什么。余明祥平时为人厚道、低调，对同组村民也是经常给予帮助，就是言语有点少，不怎么说话，平时村民之间也很少跟他开玩笑，也没有听说过因为开玩笑他跟别人起冲突。他性格比较内向，不善言谈，一直都是这种性格，最近几年有些反差，据我推测他是妻子去世的较早，儿子在外地打工，就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亲戚家人陪他聊天，性格比以前更加内向，言语更少了。余明祥的妹妹余小娥从小大脑不正常，痴呆，余明祥的大姐余明秀也比正常人差些，其他人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正常的。吴某1平时为人还算本分，没有听说过什么有关她的风言风语。8．余某7的证言。证明内容：余明祥在村民心中是一个不错的人，不会因为小事计较，比较厚道、低调，有需要帮助找到他的时候他也会给予帮助，性格比较内向，不言不语。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他们之间是因为什么。余明祥的妹妹余小娥从小就大脑不正常、痴呆，智力不行，后来嫁人之后生了一个女儿，后来不知道咋回事死了。余明祥的大姐余明秀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不过比余小娥的病情稍微强一些，现在也死了。那个时候我们家庭都困难，也都没有去治疗过，其他人也都很正常。9．余某8的证言。证明内容：不明白余明祥为啥要杀害余某10，他们之间也没矛盾和过节，关系还不错，而且是姑侄关系。余明祥平时为人厚道，乐于帮助他人，近几年也没有与他人发生过矛盾，在村里口碑还不错。10．胡某的证言。证明内容：感觉余明祥不正常，案发前突然去天津他女儿家里住了20多天，和他儿媳妇突然吵架，吵的比较厉害，吵完后不和儿媳妇说话，乡里乡亲都说有邪气。不知道为啥余明祥要杀害余某10，余明祥为人特别好，从来不和人争吵，和别人的关系也都挺好的。就是性格比较内向，和外人讲话很少。11．张某的证言。余某10为人挺不错的，平常喜欢跟村里人开玩笑，大大咧咧，跟村里人没有什么矛盾。没有听说过他跟村里的妇女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传闻。每年茶树、珍珠花要么是我跟他一块打理，要么就是余某10请徐家湾的村民帮忙打理，我老公没有主动请过我们生产队的妇女帮忙打理，都是她们主动过去帮忙的，这其中有付贵兰、余明祥的儿媳妇吴某1，我就听余某10说过这两个人，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她们之间就是在一块干过活，别的事情应该是没有。余明祥为人比较强势、霸道、心胸狭隘，不爱怎么说话，跟村里的人关系处的一般。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余某10与余明祥之前还合伙一块养过牛，还一起去湖北卖过茶叶，我说的这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12．余某9的证言。案发前，我父亲余明祥从老家信阳坐火车到天津我的住处住了一段时间，时间是7月3号至24号，中间在我家住了大概20天左右。在我家的那段时间他几乎不怎么说话，我找他聊天时他才会跟我说些话，不找话题跟他聊他就是一个人站在那，看看这看看那。我偶尔跟他聊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他才会告诉我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晚上没事的时候他也会聊一些他在家里干活的事情。我不在家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几乎都不出去，我回到家以后会带他出去转转，在外面他也是不说话，你要是不喊他他就站在那不动。我感觉他有点老年痴呆，反应比较慢，在我家的时候老是反复擦地，比以前话还少。他跟我提起过他前列腺手术好像没有做成功，至于别的他就没有说过了。我父亲是否有过精神方面的疾病我不知道，在我家住的那段时间我没有见过他服用过这方面的药品。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异常之处，我也不知道我父亲为啥要杀害余某10。13．吴某2的证言。余明祥的妹妹“二毛”（大名不清楚）从出生脑子就不正常、痴呆，听不懂她讲话，后来嫁到柳林了，现在。以前我和余明祥经常一起在周边干活挣钱，他各方面看着都挺正常，没发现精神方面有啥问题，他就是性格内向，很少与人说话，多少年都是这样。没听说过他跟余某10之间发生过矛盾冲突。余某10是退伍军人，而且是中共党员，他这人比较能干，家里面种的有茶叶、板栗、珍珠花，他就是话多，只要他在哪里别人就只能听他说、插不上话。没有听说过他跟别的女性有不正当关系。吴某1为人很本分，也很能干，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四、被告人余明祥的供述与辩解。大概有五六年了，余某10做的一些事儿让我感觉他一直在破坏我的家庭，让我在村里感觉没面子，我一直记在心里面，老是不舒服。大概十天前，我就想报复他，但是当时我儿子、儿媳妇及我的小孙女在家，当时动手的话怕对他们影响不好，一直到今天我小孙女开学去了学校，我儿子、儿媳妇也不在家，我就决定去报复他。在我家西边100多米远的一条南北走向的村村通水泥路边的田坎上有一排小树，平常我们碾子湾生产队的村民一般下午三点左右都在那乘凉，余某10也经常在那，今天下午大概四点的样子，我在家听到余某10说话的声音，我又想到余某10以前欺负我家的事，越想越来气，于是我就决定今天要找他算账，报复他，在找余某10之前，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在家喝了两大口玻璃瓶装的“牛栏山”牌白酒，我喝的大概有三两，没有醉，很清醒。然后我就从我住的房间床头柜子里头拿了一把尖刀，将刀别在裤腰带上朝余某10乘凉的地方走了过去。到了之后，看见余某10和其他几个人正坐在大树下乘凉、聊天，我记得余某10当时上身光着膀子，手上拿的衣服，下身穿着长裤，衣服的颜色我记不得，我本来当时是想报复他，当时就想问他为啥要欺负我家，如果他要是好好说就算了，不好好说就让他过不去，给他做个了断，但是当时我看到有几个小孩在旁边的桥上玩，我怕我要动手的话让小孩看到影响不好，于是我就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等小孩走了之后，我就质问也没有为啥欺负我这一家人，余某10说我搞么斯欺负你一家人，他不承认，我就告诉余某10你今天不说好，你就走不掉，我的意思就是告诉余某10今天他不将这个事说清楚，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儿，我想彻底跟他做个了断。余某10还是不承认，这时余某10站起来了，我听他不承认我就来气了，然后我用右手朝余某10的脸打了一巴掌，他没有还手，还是辩解没有欺负我一家人，我看他还是不承认，我很生气，当时我们是面对面站着的，我就将我腰上别的尖刀拔出来朝余某10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余某10说了一句什么话我记不清了，然后他就往一边退，大概退了有两、三步，在余某10快歪倒地的时候，我又上前用刀朝余某10的身上捅了一刀，第二刀捅的是他的肚子还是胸部我记不清了，捅完之后余某10就仰面倒地上了。余某10倒地之后，我拿着刀走到旁边的堰埂上站着用我自己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打完电话之后我转身沿着村村通水泥路朝南走了七八米左右，我就将我手中的刀放在了路西边的田埂上，然后我就继续朝南走了有五十米左右站着，这时我接到李家寨派出所的电话让我去看看人死了没有，我当时很害怕就让在现场的余发明帮忙打120急救电话，余发明当时告诉我他已经打过了，然后余发明又打电话联系我村的村医周富来到了现场，周富先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余某10，看过之后走到我跟前问我是咋回事，我叹了口气没有多说话。不一会儿，李家寨派出所民警来了，随后就将我带到公安机关了。我儿子余朝兵常年在外打工。大概四五年前，我怀疑我儿媳妇吴某1跟余某10有不正当的关系，村上的人也没有人明说，但是有人含沙射影地给我说也感觉他俩之间关系不正常。其中，去年打茶叶的时候，具体哪一天记不清，吃过晚饭，我儿子余朝兵在家里洗碗，我看见我儿媳妇吴某1往余某10家的方向去，我估计她是到余某10家了，去的时间不长，她回来后她看着我黑着脸，她没有吭声，我也没有吭声。过了三五天，我儿子余朝兵就去天津打工了，我儿子走了有一、两天，我和我儿媳妇在一起炒茶叶的时候，我儿媳妇吴某1给我说了一句不要把这事说出去，这时候就让我感觉我儿媳妇吴某1默认了她跟余某10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次，我儿子在外地打工，我儿媳妇从李家寨回杨岗村老家居住的时候，不管天冷天热，她吃完晚饭总是外出，每次都是很晚回家，我虽然没有看到她去余某10家，但我怀疑她就是去找余某10了。而且，余某10平时不管是在跟我打牌还是在平时闲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暗示我在家里怕我儿媳妇，就是他跟我儿媳妇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能这么着。还有，就是我大孙女余丹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在家里过客，余某10当着我的面说他就不该随我的这个礼，让我觉得他这个人不行，做人很薄气，我感觉他有点欺负我的意思。大概是前年，我儿媳妇吴某1回到老家说余某10让她回来给他打珍珠花，打了一天后，我知道这件事就不让我儿媳妇给余某10打了，我儿媳妇说她偏要打。过了一段时间后，当时我和我儿媳妇一起在茶叶地打茶叶，我和我儿媳妇之间距离有200多米远，余某10到茶叶地找我儿媳妇给打珍珠花的工钱，当时我听见我儿媳妇说咋给恁多钱，余某10说我给咩。他们在说这两句话的时声音很大，这让我感觉他们是故意将这两句话说给我听，故意在气我。以上种种让我感觉余某10在欺负我，在破坏我的家庭。因为我感觉余某10和我儿媳妇之间不正当关系，让我在村里很没面子，余某10平时说的话像是故意在气磨我，再加上我儿媳妇平时生活中一直很强势，余某10让我他与我儿媳妇即使有不正当关系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感觉。我捅余某10的刀是大概两、三年前我去柳林走亲戚时从一个路边摊购买的，是为了防身用，平时切西瓜和野兔子剥皮时也用过，大概有二十公分长，木把，尖头，刀身上有锈，刀上面有“上海”两个字，我捅完余某10后将刀随手放在余某10躺着的位置南侧大概七八米水泥路西侧余明江的田埂上。我捅余某10的时候还有余法明、余某4、余某3、余某5等人在场。五、鉴定意见1．（信）公（物）鉴（尸检）［2019］第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1）尸体检验情况躯干部：胸骨体平第4胸椎处有一4.5cm×1.4cm的纵形条状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腹部左上侧见部分肠管溢出，复位肠管见左上腹有一（6.5cm＋3.0cm）×2cm的“人”字形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左下侧创角处可见浅表划伤。余未见异常。（2）解剖检验胸腹部：肋骨未见骨折。胸骨体平第4胸椎处见一长4.0cm的贯通骨裂，心包膜有一3.0cm×1.0cm的条形裂创，右心室前壁有一2.5cm×0.5cm的条形贯通创，创缘整齐，深达右心室腔，左胸腔积血约2000ml。腹部左上侧创口贯通腹壁全层，肝左叶下缘有一2.5cm×0.5cm的裂创，创缘锐。胃大弯近幽门处前壁有一6.0cm、后壁有一3.0cm的贯通创，创缘整齐。腹主动脉前壁平第1腰椎处有一2.0cm×0.5cm的纵形贯通创，创缘锐。腹腔积血及凝血块约2000ml。胃内空虚。脾表面皱缩。余未见异常。检验意见：余某10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信公鉴（理化）［2019］8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检材和样本：死者余某10肝脏约20克，检材编号为4115002019040086-001，塑料瓶封装；死者余某10胃组织约20克，检材编号为4115002019040086-002，塑料瓶封装。检验结果：送检的死者余某10肝脏和胃组织中均为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地西泮、艾司唑仑成分。3．信公鉴（DNA）〔2019〕1119号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照片。检材和样本：（1）标记有“张某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样采集卡1份，剪取红色斑迹，编为2019-DNA-1119-1号检材。（2）标记有“余某1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样采集卡1份，剪取红色斑迹，编为2019-DNA-1119-2号检材。（3）标记有“①号血迹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签上红色斑迹，编为2019-DNA-1119-3号检材。（4）标记有“②号血迹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签上红色斑迹，编为2019-DNA-1119-4号检材。（5）标记有“③号血迹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签上红色斑迹，编为2019-DNA-1119-5号检材。（6）标记有“尖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尖刀1份，棉签擦拭单刃木柄尖刀刀刃及刀柄上斑迹，依次编为2019-DNA-1119-6-Ⅰ、6-Ⅱ号检材。（7）标记有“余明祥衬衣”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衬衣1件，剪取右袖口处斑迹，编为2019-DNA-1119-7号检材。（8）标记有“余明祥裤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裤子1条，剪取裤脚处斑迹，编为2019-DNA-1119-8号检材。（9）标记有“余明祥鞋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布鞋1只，剪取鞋头处斑迹，编为2019-DNA-1119-9号检材。（10）标记有“余明祥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样采集卡1份，剪取红色斑迹，编为2019-DNA-1119-10号检材。（11）标记有“死者余某10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棉签上红色斑迹，编为2019-DNA-1119-11号检材。鉴定意见：1、送检的①~③号血迹擦拭物、尖刀的刀刃及刀柄上、余明祥衬衣右袖口处斑迹、余明祥鞋子鞋头处斑迹（2019-DNA-1119-3~5、6-Ⅰ、6-Ⅱ、7、9号）上检出的DNA数据，与死者余某10血样（2019-DNA-1119-11号）检出的DNA数据，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9×1028。2、余某10、张某为余某1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25×1011。3、送检的余明祥裤子裤脚处（2019-DNA-1119-8号）未检出STR分型。4．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余明祥作案时患妄想性障碍。2、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19］精鉴字7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余明祥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信阳市鸡公山管理区李家寨镇杨岗村碾子湾组平安桥北侧30米村村通公路上。该村村通公路呈南北走向，路宽300.0cm。向南通往舒家湾，向北通往Y023公路。在距该村村通公路西边缘13.0cm路面上有一头西北，脚东南左侧卧男尸，男尸腹部上盖有一件淡黄色短衬，尸体下方距路基西边缘48.0cm有28.0cm×20.0cm范围内血泊一处（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尸体下方西侧距西侧路基边缘13.0cm，在49.0cm×26.0cm范围内散落有葫芦形挂件1个，钥匙6把，指甲剪1个，掏耳勺1个，折叠剪刀1个，折叠小刀1个等物品。尸体东南侧路基上呈东南、西北走向260.0cm×20.0cm范围内有成趟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南侧270.0cm、距路基东边沿68.0cm处路面上有一男士右脚拖鞋，面朝下，尸体南侧400.0cm距路东侧路基边缘11.0cm路面上有一12.5cm×8.5cm范围内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南侧480.0cm、距路基东边沿150.0cm路面上有一男士左脚拖鞋，鞋面朝上；尸体南侧700.0cm距路基东边沿227.0cm路面上有一“长江”牌黄色草帽，帽口朝下，帽顶放有“荣耀”牌手机一部，尸体南侧950.0cm路基西侧山坡（斜坡高127.0cm）上有“上海·合金钢”牌尖刀一把（拍照后，原物提取），该尖刀刀柄为木质，长29.0cm，刀刃长17.0cm，刀刃宽3.7cm。2．余明祥对作案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所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过程和结果：在犯罪嫌疑人余明祥的带领下，侦查人员驱车由信阳市公安局鸡公山分局办案中心出门沿李家寨镇中心街右拐上107国道，沿107国道行至Y023公路，之后沿Y023公路朝东行驶，途径李家寨镇中茶村、新街村、水口庙村、清水村，在清水村境内杨岗村入口处沿村村通公路朝南行驶进入杨岗村，沿杨岗村村村通公路行驶至碾子湾组西侧停车，犯罪嫌疑人余明祥下车指着路边栽有一排树的公路边，称这个地点就是其持刀捅死余某10的地方。之后，犯罪嫌疑人余明祥带领侦查人员沿公路朝南走了约八、九米，用手指着村村通公路西侧的田埂处，称其用刀捅死余某10后将刀放到了这个地方。3．余明祥对作案工具（尖刀）所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过程和结果：犯罪嫌疑人余明祥将所有刀认真的审视了一遍，然后指出4号尖刀就是其作案时刺中被害人余某10时所使用的刀。辨认说明：4号尖刀系本案中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尖刀。4．人身检查、扣押笔录及照片。2019年8月21日5时20分至50分，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吕锡亮、刘明愚在信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人身检查室对余明祥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其身上、面部有血迹等与案件相关的痕迹物证。犯罪嫌疑人余明祥供述其现在所穿的衣服就是作案时穿的衣服，侦查人员令其脱掉外衣、外裤、鞋子（蓝色长袖衬衣1件、灰色西裤1条、黑色布鞋1双），予以扣押。侦查人员对余明祥持有的手机1部（红色，金派GIONPA牌直板按键手机，内置手机号码151××××****）予以扣押。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余明祥血样1份。5．提取血样笔录。2019年8月21日9时00分至08分在鸡公山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提取张某的血样一份；9时10分至20分在鸡公山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提取余某1血样一份。6．提取余明祥作案前喝酒的酒瓶的笔录及照片。2019年8月21日19时00分至50分，侦查员吕锡亮、刘明愚在见证人胡某的见证下，在犯罪嫌疑人余明祥家卧室床头柜上提取一绿色玻璃酒瓶，内装浸泡有植物根须的透明液体约300ML的酒瓶一个。七、视频资料、电子数据余明祥报警录音光盘一张，接处警视频光盘一张，余明祥辨认作案现场视频光盘一张，余明祥辨认作案工具视频光盘一张，侦查人员提取酒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余某10、余明祥、吴某1手机通话记录光盘一张，余某10手机数据光盘一张，讯问余明祥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四张。八、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1．张某、余某2、余某1及余朝兵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当事人主体资格。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余某10《退伍军人证明书》及领取退伍军人费的银行明细，证明余某10生前系退伍军人并定期领取退伍费的事实。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其中余某2交通费票据9张，金额5387.46元；余某1交通费票据16张，金额300元。4．余明祥的法定代理人余朝兵提供的办理余某10丧葬事宜支出明细，及余某1认可的经余朝兵支出的清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余明祥的刑事责任能力。在侦查阶段，经委托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余明祥作案时患妄想性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余某1作为被害人亲属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经侦查机关委托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余明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余明祥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两次鉴定，在症状描述上虽有不同，但在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上意见一致。该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办案机关的委托作出，程序合法，主体适格，结论科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于受害人亲属在审理过程中再次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其一、在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人范围限于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和近亲属。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被害人女婿相关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其二、赔偿范围应限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余某2、余某1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687.46元，误工费酌定2000元，余某10的丧葬费32074元，属于物质损失的范围，依法应由被告人余明祥赔偿，因余明祥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于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其监护人余朝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复员费等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范围，殡葬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均不应赔偿。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明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余明祥作案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反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成立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明祥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明祥的亲属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余明祥具有自首情节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亲属对被害人部分予以赔偿，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余明祥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该情节内容已包含在自首情节之内，不应重复考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明祥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余明祥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自有财产赔偿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余朝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余朝兵已支付并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的丧葬费用17669元，从赔偿总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明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明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余某1、余某2损失22092.46元（32074＋5687.46＋2000-17669），余明祥本人财产不足部分，由余明祥的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朝兵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余明祥用于作案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