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刑初6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某某，男。 辩护人毛谋、刘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 指定辩护人饶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 指定辩护人肖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 指定辩护人肖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 指定辩护人辛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 指定辩护人陈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 指定辩护人李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张某某、向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弢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某某与被害人钟某某因有过节，向某某为报复钟某某，于2000年5月10日中午，先后到深圳市坪山区马东村一屠宰场、深圳市坪山区碧岭村一小店，纠集被告人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吴某某(已判决)、李某(在逃)等人，来到深圳市坪山区xx住宅楼楼下小店，向某某伙同田某某、周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李某、郭某某等人手持菜刀、铁棍、木棍、火药枪等作案工具冲上二楼，由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等人最先冲入钟某某所在的房间，在外屋见到钟某某同乡李某某，现场有人喊让李某某出去，李某某则跑出房间。钟某某见状即逃进里屋，向某某等人踢开里屋的房门致门板掉落，杨某某等人用门板压制住欲往外逃的钟某某的身体，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等人则持刀、铁棍、木棍、火药枪等作案工具对钟某某进行殴打，将其砍伤倒地。后被害人钟某某被送往医院，医治无效于2000年5月16日在深圳市坪山人民医院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钟某某的头皮、颈、胸背、腿多处裂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砍伤的特点，头部砍伤致硬膜外血肿、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 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11月8日在湖北省成宁市通山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11月8日在湖南省桑植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某于2018年11月28日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某某于2018年11月29日在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田某某于2018年11月29日到贵州省册亨县公安局者楼责任区刑警队投案；被告人郭某某于2018年11月30日到深圳市公安局坪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向某某于2019年2月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1.物证：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铁棍一根、黑色手机一部等；2.书证：立案报告表、案件受理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获作案工具经过、手机检索内容截图、被害人照片指认、病历记录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某、钟某仙、钟某某、王某某、向某某、张某某、张某某、曾某某、林某某、罗某某、李某某、康某、向某某、张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技术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同案被告人、证人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指认现场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某某辩称：我没有纠集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等人；我没有先冲进钟某某所在的房间，也没有砍人；我没有持刀伤害被害人钟某某。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向某某存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意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全部人员都是由向某某纠集到案发现场。实际上，10名涉案被告人中，有且仅有李某、吴某某到达现场与向某某有关，其他人员到达现场的原因均和杨某某有关，与向某某无关，向某某无纠集其他人到达现场的主观意图。2.本案中，向某某进入房间时究竟是持红色铁棒还是持砍刀？向某某有没有打伤或砍伤死者钟某某？目前证据存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某某进入案发现场时，手持砍刀并砍伤了死者钟某某。3.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向某某当时确实曾拨打过报警电话，在不能排除向某某在案发前曾主动报警的情况下，向某某当时带李某、吴某某去现场，目的究竟是报警抓人，还是想故意伤害致钟某某死亡，目前证据存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向某某当时到达现场后，确实曾主动拨打过报警电话，要求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来抓获偷车贼及砍伤自己的凶手，只是在报警后，公安机关出警前，向某某看到杨某某等人已经冲上去，自己也想冲进去，趁机抓住钟某某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只是因为人多场面混乱，向某某事前并不知道钟某某有枪，也不知道杨某某随身也带了枪支，更不知道杨某某等人还存在其他隐藏的目的，导致最终场面彻底失控且酿成惨案，现场的结果确实严重超出向某某的预期，否则向某某事前就不可能会主动报警。本案由于当时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手段的瑕疵，没有及时调取向某某当时手机的通话清单，导致既无法核实向某某是否因为接到杨某某的电话才到达现场，也无法核实向某某当时打电话报警的经过，但结合本案相关被告人向某某、吴某某的供述以及证人曾某某、林某某的陈述，至少不能否认或排除向某某曾拨打电话报警。4.杨某某刻意隐瞒其与钟某某之间其实也存在过节，刻意隐瞒其主动通知杨某某、张某某等人到达现场的事实。虽然杨某某自始至终不承认其与死者钟某某之间存在过节，故意隐瞒其召集杨某某、杨某某、王某、郭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到达现场，并且后发先至，杨某某及其召集人员比向某某还先到案发现场附近，甚至随身携带一把手枪用于震慑现场，杨某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实际远远大于向某某。5.死者钟某某在案发前本身就存在盗窃摩托车以及砍人致人重伤等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依法减轻向某某等人的责任。6.向某某多次表现愿意认罪悔罪，而且愿意与死者家属就补偿和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应该视为向某某有悔过表现。虽然目前由于死者钟某某的家属一直未提出谅解方案，导致向某某依然未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但向某某确实也表达了悔罪和悔过的诚意，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7.向某某除本案所涉犯罪行为外，在案发前以及案发后，均未再参与任何刑事犯罪或违法犯罪活动，相反还积极从事公益活动，为自己的过错赎罪。向某某在本案被告人当中，社会危害性相对最低，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某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是向某某喊我过去的；我讲的事实跟他们所讲我的事实有些矛盾，但事实我都说清楚了，我认为我构成自首；法医鉴定死者是刀伤死亡的，我在现场没有拿刀，死者的死亡原因不是我造成的，我应该是从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田某某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2.被告人田某某在2018年11月29日到贵州册亨县公安局者楼责任区刑警队投案，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田某某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田某某是初犯、偶犯，且被告人田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能主动配合调查，坦白交代涉案事实，家属积极赔偿，说明主观上有悔罪表现，具备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在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我没有直接参与他们的打架，向某某也没有纠集我参与打架，我没有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某未参加对钟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故意伤害罪的唯一证据是几名同案犯的指认，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本案除了部分被告人指认杨某某到现场参加了故意伤害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例如现场的指纹。另外，在案发当年归案的吴某某的供述中也未提及被告人杨某某，故本案的证据是孤证，不能认定整个案件的事实。综上，被告人杨某某并未参加本案的犯罪活动，且本案的证据达不到充分的程度，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某某有罪，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杨某某作无罪判决。 被告人张某某辩解：我没有主动参与伤害被害人；案发当天我从劳教所放出来，我没有参与密谋这件事，我是跟着去的，我是去现场拉架的，我和被害人是老乡，我跟被害人也没有过节，出事前我们住在一起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某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2.现有所有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的系列证据无法真实还原案发现场，不能证明张某某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受害人致害的后果与张某某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是不清楚的，现有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以证明。3.本案在2000年发生的，张某某的情况不应该构成前科。4.受害人存在过错，请合议庭综合考量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作出客观的判断。 被告人周某某辩解：我有参与，我实实在在交代问题了，我去了那，没有去二楼，张某某说我有拿铁棍，我真的没有拿铁棍，我没有上二楼去打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周某某当庭认罪。2.周某某属于从犯，现有证据同案的其他被告人除杨某某外，均表示有上二楼，但其都表示不确认周某某有在二楼及房间，故不能证明周某某有持工具上二楼殴打被害人，同时杨某某称未上二楼，但其表示不清楚周某某是否有上二楼，故周某某在整个事件的过程中，未直接伤害被害人，也未对其他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其作用非常有限，应从轻处罚。3.周某某在涉案行为发生前没有前科。故应对周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解：我跟钟某某是朋友关系，我是去调解矛盾的，我对死者没有犯罪的动机；所有的证言证明我去了现场，我确实没有参与进去房间打斗；王某义听说我去把人打死了，我根本不认识王某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某、吴某某的供述证明王某当时只是在案发的门口，并没有进入到案发的房间里面，没有参与过殴打被害人的行为。2.王某和田某某的供述证明，王某到达案发现场的目的是调解，他不是受纠集去殴打被害人的。3.王某和郭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们的供述当时是在小店里看电视，没有听到向某某叫他们去打人，证明王某在案发现场没有受到纠集目的不是去打人。4.王某的目的是去调解，他当时看到双方在打架就跑了，因此辩护人认为王某主观上没有打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打人的行为，不能认定其有罪。 被告人郭某某辩解：我是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我确实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我确实没有进去，也没有拿任何凶器对被害人进行伤害，我根本没有到房间里面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某某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据此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郭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根据相关刑事法律的规定及宽严相济的刑事审判政策，应酌情可以给予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郭某某在所涉及的犯罪中并不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郭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没有和办案机关做任何对抗，从被告的多次供述中也可以看出，被告认罪态度一直很好，并且有坦白的情节，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表后悔，其有悔罪的意愿，根据相关刑事法律的规定及宽严相济的刑事审判政策，应酌情可以给予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应对被告人郭某某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某某与被害人钟某某因有过节，向某某为报复钟某某，于2000年5月10日中午，先后到深圳市坪山区马东村一屠宰场、深圳市坪山区碧岭村一小店，纠集被告人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吴某某(已判决)、李某(在逃)等人，来到深圳市坪山区坪环村马东三区九号住宅楼楼下小店，向某某伙同田某某、周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李某、郭某某等人手持菜刀、铁棍、木棍、火药枪等作案工具冲上二楼，由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等人最先冲入钟某某所在的房间，在外屋见到钟某某同乡李某某，现场有人喊让李某某出去，李某某则跑出房间。钟某某见状即逃进里屋，向某某等人踢开里屋的房门致门板掉落，杨某某等人用门板压制住欲往外逃的钟某某的身体，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等人则持刀、铁棍、木棍、火药枪等作案工具对钟某某进行殴打，将其砍伤倒地。后被害人钟某某被送往医院，医治无效于2000年5月16日在深圳市坪山人民医院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钟某某的头皮、颈、胸背、腿多处裂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砍伤的特点，头部砍伤致硬膜外血肿、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 被告人王某于2018年11月8日在湖北省成宁市通山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11月8日在湖南省桑植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某于2018年11月28日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某某于2018年11月29日在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田某某于2018年11月29日到贵州省册亨县公安局者楼责任区刑警队投案；被告人郭某某于2018年11月30日到深圳市公安局坪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向某某于2019年2月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抓获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出示、宣读和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马东村三巷九号故意伤害致死案的综合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发现本案、立案、破案、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等诉讼经过。 二、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11月8日、28日、29日，2019年2月1日在湖南、湖北、广东等地抓获被告人向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王某、张某某；2018年11月29日、30日被告人田某某、郭某某分别到册亨县、深圳市坪山区的公安机关投案。 三、全国人口库信息、田某某、张某某、向某某等人户籍地证明、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其中被告人田某某曾用名为杨某某。 四、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害人父亲照片指认、七名被告人对被害人照片指认、情况说明等书证和证人钟某生、钟某仙、张某元、罗某华的证言。证明：本案被害人系钟某生的二儿子钟某某，其曾用名叫黄某，即七被告人伤害的钟某某。 五、违法犯罪经历对比报告、龙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浙江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执行通知书、强制戒毒人员入所登记表、强制戒毒决定书、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田某某指认笔录、被告人田某某、杨某某的供述。证明以下四个事实： 1.被告人周某某、郭某某2002年因盗窃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2.被告人王某于2007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于2015年5月被假释，2019年1月25日撤销假释。 3.2007年被告人田某某冒用杨某某的身份被强制戒毒三个月。 4.公安机关已发函调取其他被告人的前科材料，等待回复。 六、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深中法刑一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00年5月10日中午12时许，已决犯吴某某被被告人向某某纠集并伙同“黑豹”、王某等人窜至马东三区九号住宅楼，欲报复一曾经殴打过向某某的男子，到达该楼后，向某某率先冲入二楼一间房内，并踢开里面的房间门，被告人吴某某、“黑豹”、李某、王某及两名不知姓名的男子手持菜刀、铁棍、木棍、火药枪等作案工具冲进房内，由吴某某、王某在门口把守，其余人则进入房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将其砍倒在地。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2000年的一天，我的一个卖猪肉的四川朋友的摩托车被别人偷了，我通过老乡圈子打听，知道是钟某某和另一个人偷的，于是我和那个四川朋友一起找到了和钟某某一起偷车的同伙，把他打了一顿，还让那人赔了一台摩托车。事后几天，钟某某找到我，责怪我透露了他们偷车的事，并用斧头把我砍了，我的头和左边耳朵都被砍伤了，我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案发当天杨某某（田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在马东村找到了钟某某，让我去抓人，我去屠宰场找到了李某和四川仔，我们走到马东村的一个黑诊所门口，杨某某（田某某）、杨某宝（杨某某）、张某某、黑豹、阿辉都在那儿，杨某某说钟某某在二楼，让大家上去一起打钟某某，我就说“走吧，上去！”大家就冲上去了。冲上去时，我看到杨某某带着一根铁棍、李某带了一把刀、黑豹带了一根棍子，杨三宝、四川仔、阿辉拿了什么工具我没看清，我是什么都没拿。杨某某、杨三宝、李某冲在最前面，我走进去的时候，钟某某已经被拉到外屋扭打，跟钟某某扭打在一起的有杨某某、杨三宝、张某某、李某、四川仔，他们有人拿刀、有人拿棍，钟某某被他们压在下面，我捡起一根木棍打了钟某某两下，钟某某手里拿了一把抢，我见枪口喷火就跑了。杨某某用铁棍打了钟某某的身上和头部，李某拿刀砍钟某某，我用木棍打了钟某某腿部（不知道有没有打到）。我当时头上裹着白色纱布。杨某某、杨某某一定是拿了工具的，具体拿了什么我不知道。 向某某辨认出杨某某、杨三宝，指认他们案发时在现场。 2.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我知道向某某之前和钟某某打过架，钟某某把向某某砍伤了，他找钟某某就是想打他或者像升堂一样审他。案发当天我和王某在坪山碧岭的小店，向某某带着李某、四川仔过来找我们，说知道钟某某在马东村，我们都知道钟某某之前砍伤过向某某，向某某让我们跟着他去解决，然后我们就骑了3辆摩托车去马东村。到了马东村一个小店，杨某某、杨某波、张某某已经在马东村小店等着了。向某某得知钟某某在二楼，就让我们跟着他上去，当时向某某冲在最前面，我跟在他后面，我后面还有其他人，于是我们就从一楼院子的楼梯往二楼冲，进屋后，向某某和钟某某说了两句没说好，要吵起来，我就看见他们手里有刀、棍。外屋只有钟某某的老乡（李某某），接着向某某、李某把房屋中间的隔断门踢开，有人拿着门板挡钟某某，钟某某想往外跑，被向某某拦下，接着向某某、李某、四川仔拿刀向钟某某身上砍，其他人用拳头打。我当时冲进房间，在外屋的角落里，我当时见钟某某的老乡要去拿工具，我就拿出了一个枪型物品吓唬他。现场我看到钟某某拿出一把枪，并且他还开了枪，我听到两声枪响。案发时，张某某进了房间，周某某即黑豹，应该站在房间门口。王某在现场，但是有没有动手我不知道。在碧岭小店里面我有一点印象郭某某在，但印象不深了，但是我记得我们从碧岭到马东的时候看到过郭某某，他当时也是坐摩托车过去的。我和钟某某没有矛盾，但是向某某和他有，我印象里向某某带了一把刀，当时头上还有伤，包扎着。 田某某辨认出杨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周某某，郭某某、王某及案发时在现场的向某某。 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我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刚好去找哥哥杨某某，没有看到打架的经过，只是事后听说。事后听说死者与向某某打过架，有仇。杨某某是我亲哥哥，后改名田某某，当时有人叫他杨谋、杨某，后来他告诉我说向某某当时喊他去打架了。事后听其他老乡说，张某某当时也去了现场。 杨某某辨认出田某某、王某、张某某、周某某、郭某某。 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我的外号叫黑豹，案发当天向某某是在湖南人开的一个小店找到我的，在场的还有杨某某、杨某某，王某，郭某某当时好像也在，向某某跟我们说有人把他砍伤了，让我们去帮忙搞那个人，就是要去揍人，他说他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地点就在马东村院子里面二楼，那里有个小店，是我们老乡开的，我知道那里。后来向某某把张某某也叫过来，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向某某要我们去打架，也没有人反对。向某某和另一人坐着摩托车走了，我们其他人坐着拉客摩托去的马谋，我下车后，走在最后，刚走到小店门口，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我就看到向某某、李某、杨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王某下楼。我知道钟某某和向某某之前有矛盾，向某某被钟某某打了还挺严重的。当天我看到向某某头上有东西。不是戴着帽子就是包扎着。我和向某某在一起时，没有发现向某某有报警。当时我看到向某某拿了一把西瓜刀，还有一个人手持一根铁棍。我们去的时候，我见向某某的太子摩托车上有棍状物体。因为向某某点名让我去帮忙打人，我不敢得罪他，我要是不去，事后他会找我算账的。我没听说过杨某某和钟某某之间有矛盾。辨认出当时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有杨某某、杨某某、王某、张某某、向某某、郭某某。 5.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案发当天杨某某过来找我，让我去调解，我就跟他去了马东村的小店，杨三宝和另外两个男子已经在那儿，过了一会儿向某某带了李某、四川仔过来，李某用衣服包着东西。大家汇合后，向某某和杨某某商量着上去找钟某某，大家就冲上二楼，当时向某某、李某、杨某、杨某某冲在最前面，向某某他们踢开里屋的门，大家冲进去，我看到钟某某和杨某各拿出一把抢，有人叫另外一个男子出去，那个男子就跑出去，向某某叫告诉大家钟某某的“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向某某好像还喊了“上！”，杨某某兄弟俩用门板顶着钟某某，向某某、李某就用刀砍钟某某的头，期间钟某某开了一枪，打在门板上。当时向某某、李某和四川男子各拿一把砍刀，开始看到是放在李某衣服里裹着的。看起来向某某跟钟某某有仇，而且拿着刀，又有枪，我才知道这个事情的性质不一样。 王某辨认出当时在场的杨某、杨三宝。辨认出带头砍被害人的向某某。 6.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案发当天向某某、李某、张某某、王某、杨某某、杨某某、黑豹、杨某波和四川男子等9人在坪山一个小店汇合，当时我记得向某某、李某、王某、张某某、杨某波等人拿着刀，有的拿着钢管、棍棒之类的东西，反正那些人基本都拿着东西过来。向某某跟大家说“人就在上面，走啊，我们上去!”大家就冲上二楼出租屋。向某某冲在最前面，接着是杨某某、李某和杨某波先冲到二楼靠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去踹门，冲进了房间，王某和其他人站在走廊上，我也站在走廊上。我走在最后面，我看到向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刀，杨某某好像也拿了一把刀，杨某某好像拿了一根棍子，张某某拿着一把刀。我最后冲上二楼时，看到周某某已经在二楼走廊了，我和他一直靠着走廊栏杆站。我后来听到钟某某的叫唤声，进屋看到向某某拿刀往钟某某上半身砍，杨某某用脚在踢钟某某。向某某和钟某某有矛盾，向某某想报仇。当时参与打架的有向某某、张某某、杨某某、杨某某、王某、周某某、四川仔等人。冲进房间的人有向某某、杨某某、杨某某、四川仔、张某某。我见到向某某和这么多人拿刀和棍过来，我心里就明白是要打钟某某。刀具都是一样长度的，刀身加刀柄大概有30-40厘米，拿的棍子都是钢管，大概也是30-40厘米，听说钟某某拿了一把枪，被四川仔带走，现场听到类似枪响。向某某头上有白色网状纱布，是之前被砍伤的。当时大家都在坪山混，都相互给面子，而且我和向某某是老乡，他的地位和威望比我高，我也就是想给他个面子，过去帮他撑一下场面，以后见面也好说话，算是帮过忙。我来自首是因为知道周某某、杨某某、王某都被抓了，都是老乡，谁被抓了一下就知道了。我没有听说过杨某某与钟某某之间有矛盾。 郭某某辨认出现场冲进房间的有杨某某、杨某某、王某、张某某、向某某；以及和自己站在走廊的周某某。 7.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我从劳教所出来第一天，当时头发很短，就接到向某某的电话，让我和他去打架。参与打架的有杨某某、向某某，还有两个四川口音的男子。向某某拿了刀。向某某和那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上去把钟某某的枪抢下来，然后三人把钟某某按在地上，向某某用一把一尺多长的刀砍钟某某持续一分钟左右，向某某向大家说“好了，跑了”，大家就下楼跑了。钟某某被打的房间在二楼，有两个房间，进去一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当时社会环境不好，我想帮向某某一个忙，以后可以抱团，我受欺负他们也可以帮我。我没有听说过杨某某和钟某某之间有矛盾。 张某某辨认出当时参加打架的杨某某、杨某、周某某、用刀砍人的向某某。 8.同案已决犯吴某某的供述：向某某是因为把对方偷了张某元舅舅车的事儿，告诉张某元，那个人报复了向某某，向某某不服气要报复。向某某带着黑豹、还有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到屠宰场找李某，喊我一起去，向某某就告诉我是去打架。他们手上都拿着凶器，向某某手持铁棒、李某手拿木棒、两个人手持菜刀，向某某说前段时间被一个男子在坪山打破头，现在该男子在马东一出租屋内，要我们帮忙去打架。我们到了马东村的出租屋，王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门外，我不认识的那个男子手上拿着铁棍，向某某、李某他们就冲在前面，向某某把门踢开，接着向某某他们就冲进房间，我当时和王某站在走廊上，听到一声枪声，我见到屋内男子手持白色自制手枪。向某某他们就往走廊外面退了出来，后来向某某、李某、黑豹他们大概4、5个人又把门推倒了，冲进房间呆了2、3分钟。当时有个光头，他提前在出租屋那里等，听说是刚刚坐牢放出来的。对方手持一把类似枪的东西，向某某让他扔掉，对方不扔枪，李某、黑豹把地上的门板抬起来，对着持枪男子压过去，光头的不认识的男子（张某某）拉住该男子，我方扑过去用刀、铁棍、木棍朝对方身上一阵乱打，当时场面混乱。当时去打人的有向某某、黑豹、王某、我还有一个光头等人。王某和我一直在走廊。向某某当头上有纱布，戴了帽子。 吴某某辨认出喊他去打人的向某某、参与打人的王某。 八、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兵2000年的证言：我的摩托车被钟某某等人偷了，后来事情被确认，我没找到钟某某，就让向某某帮我找。 2.证人张某元2000年的证言：我舅舅张某兵的摩托车被钟某某偷了，后来向某某和我舅舅就找到钟某某等人把摩托车找回来，钟某某不服气说向某某告密，并把向某某头部打伤。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听说钟某某因为偷摩托车的事儿，与四川人发生矛盾。 4.证人王某义的证言：我听说因为钟某某用斧头将向某某的耳朵砍伤，所以向某某为了报仇，就叫人将钟某某砍死了。证人康某的证言称，向某某头上有很多疤痕，他说是因为摩托车的事儿被别人打的。 5.现场目击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00年5月10日下午1时许，当天下雨，黄某来找我，进屋正在擦头发时，向某某、杨家三兄弟（杨某某、杨某某、杨某波）、某某等最先冲进屋里，其中向某某手持杀猪刀、杨家三兄弟中有人手里拿了一把枪，其他人手里全部拿着刀和铁棍，因为我和杨老宝最熟，他喊我出去，我就跑了。我跟杨老宝最熟，案发时拿枪的不是他，但是杨家兄弟中另外两个中的谁，我也不太确定。冬儿，当时是光头，刚坐牢出来。向某某当时带着帽子。 李某某辨认出田某某、杨某某是当时在场的杨氏兄弟中的二人；辨认出在场的向某某、张某某、黑豹。 6.目击证人曾某冲的证言：2000年5月10日中午下雨，我老婆跑进屋说有一伙人到我的老房子马东三区9号闹事，我走出阳台，看到对面小店有十来个男子，有拿砖头、拿木棍、有个高个子像是拿了一把类似枪的东西朝天上开了一枪，他们冲进二楼第三间房，接着我听见有人大喊救命，门外有两三个男子守着。后来我报警，警察来之前那伙人跑掉了，房间门已经被打烂，地上有血，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这个男子不是我的租客。9号房的租客叫谷某君，现在房间编号是208，房屋结构没有什么变化，房间将近30平方米，宽三米左右，长不到十米，这个房间是长条形的。被两面墙分为前、中、后三个房间。外面的房间是最小的，长度大概2.5米，中间的房间长度大约3.5米，最里面的房间也就是靠后的房间长度大约三米。小店门口打手机的人，头戴白色帽子，一边打手机，一边指挥其他几个人，戴帽子的人带着其他人上楼。 7.目击证人林某花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曾某冲的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在证言中称：见到冲上来的男子手里都拿着铁棍、木棒。） 8.证人王某义的证言：2003年我在深圳坪山打工时，多次听王某、周某某、杨三等人亲口跟我讲过，他们把钟某某搞死，当时去了很多人，是陆续冲进去的，然后用刀将钟某某砍死的。听说张某生跟其他人讲过细节，钟某某手里拿着一把枪。当时动手的有向某某、周某某、杨某某、郭某某、张某生、王某、杨某某、李某等人。其中杨某某、杨某某、杨某波中有两个是亲兄弟，有一个堂兄弟，他们说过他们当时带了刀，这些人除了李某，我都见过。 王某义辨认出张某某、王某、周某某、郭某某、杨某某等。 9.证人钟某仙的证言：2018年3月23日晚上，王某义找到我和我爸，说他知道我哥死的事儿，他开始不知道死者是钟某某即黄某，就是钟某某，后来辗转打听到我们。张某某说，周某某、张某生都在他面前说过钟某某是他们砍死的。张某某还知道参与砍我哥的人有向某某、杨三、王某、郭某某、等人。 九、相关的书证和情况说明 1.龙岗区坪山医院病历材料，证明：2000年4月30日至5月5日，向某某因头顶枕部头皮裂伤。左耳廓挫裂伤，在坪山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2000年9月19日坪山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2000年5月10日12时许，该所没有接到向某某的报警电话。 3.坪山派出所出具的说明：2000年钟某生辨认死者照片、尸体辨认相关文书暂未找到；证人李某君原名是否谷某君，暂未反馈结果；2000年现场提取物证，暂未找到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民警已经联系了证人朱某宏，朱某云、曹某平，三人均对张某某所反应的情况不知，已录音刻碟附卷。 4.指认案发现场的录音录像。 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 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2份，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案发后和被告人到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证明：2000年5月10日15时许，民警接到曾某冲报警称，其隔壁房子二楼有人打架，有一男子倒地，后民警前往马东三区9号，将受伤男子送院，现场小房里面用木板隔为三间，外间为卧室，中间为小厅，里间为厨房，小厅门已经损坏，里面衣服凌乱，厨房内发现遗留凶器菜刀一把，铁棒一根，予以提取。 2019年1月10日坪山刑警大队，对马东村9号208房（原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测量面积为877厘米*311厘米。根据现场图显示208房，被隔成三间房。 2．缴获作案工具经过，证明：2000年9月13日坪山派出所出具说明，2000年5月10日中午1时许，民警赶往案发现场，在案发现场的地板上缴获红色铁棒1根，黑色刀柄菜刀1把。经嫌疑人吴某某辨认是向某某等人所持凶器。 3.本案被告人向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已决犯吴某某对案发现场均进行指认，均确认马东区9号二楼房间即为当年案发现场，其中向某某指认208房就是我们打钟某某的案发地点，并对屋内和钟某某扭打在一起的地方进行指认。 十一、鉴定意见 1.龙岗坪山人民医院出具被害人病例，证明：2000年5月10-16日黄某在该院救治，其在该院住院6天后，于2000年5月16日10：45死于重度颅脑损伤至循环衰竭死亡。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00）深龙公刑技法医检字第265号，证明：死者黄某身上可见多出砍创，头皮、颈、胸背、腿多处裂口，创缘整齐，深及颅骨，符合锐器砍伤的特点。系头部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3.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2000）深公龙刑技法物检字第159号，送检红色铁水管和黑色刀柄菜刀，未验出血迹。 4.刑事技术鉴定书，深公刑技枪字（2000）第59号证明：送检吴某某自制小口径手枪一支具有激发发射功能，有杀伤力。 十二、被告人向某某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潜逃的证据： 1.被告人向某某的多份供述：案发后，我就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身份信息，案发前我妻子康某，都知道我叫向某兵，我在公司上班也使用“向某兵”的名字。我冒用我姐夫杨某保的身份信息，办理过两次身份证。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康某的证言：我丈夫一直叫向某兵，我们2003年认识，共同生活十几年，直到他被抓我才知道他叫“向某某”，我们结婚时，他说他有仇家，只能用他弟弟向某波的身份和我登记结婚，女儿出生他向医院报的身份是向某波。 康某辨认出6号男子是一直跟她说叫“向某兵”的向某某。 （2）向某波的证言：向某某是我亲哥哥，他在我的公司上班，使用的是向某兵的名字，业务开展使用的名字也是向某兵。他说以前和别人打架，他怕对方报复，他就用向某兵的名字，在公司不签合同、使用我的身份信息办理与康某的结婚证，他都是这么跟我解释的。杨某保是我姐姐罗某绒的丈夫。 向某波辨认出9号男子是其姐夫杨某保。 （3）张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6日杨某保填写申请表，属于义警队的预备队员，2018年参加了三次活动。 3.相关书证 （1）向某某冒用杨某保身份信息的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2份，证明：桑植县公安局龙潭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姓名为“杨某保”，照片是向某某的，并于2010年4月2012年12月，两次使用向某某的照片、利用杨某保的名字申领身份证，桑植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说明，杨某保申领登记表原件因管理不善，无法找到，此件为系统记录打印件。 （2）离婚证、出生证、孩子户籍，证明：2016年7月20日康某与向某波办理离婚手续，女儿2005年出生证上父亲信息是“向某波”、儿子2013年出生证信息为“单亲”。 （3）宝安义警突击队公约、队员登记表、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驾驶证、身份证上的姓名是“杨某保”，使用照片是向某某的相片，义警队的公约及队员登记表均以“杨某保”的身份信息申请。 十三、同案已决犯吴某某的证据，分别有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证据目录、证人名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吴某某案发后于2000年5月在东莞被抓获，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后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判决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某某是本案的起意者和纠集者，有证人证明其用刀砍击被害人身体，其是本案罪行最为严重的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田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均持械积极参与伤害犯罪，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均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郭某某明知他人进行持械伤害犯罪，仍到场参与犯罪，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他们二人持械直接殴打被害人，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某某案发后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其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其主动投案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郭某某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本案判决之前因犯盗窃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2015年6月1日被裁定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5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25日止。2018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其在假释考验期内被发现还有本案犯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假释，对本案的判决与前罪所判决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 对于被告人向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张某某、吴某某等6人的供述可以证明向某某为了报复被害人，纠集、指挥并持刀实施了砍伤被害人的行为。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向某某手持西瓜刀最早冲进房间。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田某某本人的供述及被告人向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张某某等6人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田某某冲上二楼现场房间参与围殴被害人。其中，向某某、郭某某、王某的供述可以证明，田某某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王某供述和证人曾某冲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田某某持枪冲入房内。另，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可证明田某某最先冲进屋。田某某本人对持枪冲入现场参与殴打被害人亦有供述。被告人田某某持枪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大，社会危险性大，不属于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被告人田某某案发后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其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不构成自首。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某某、周某某、王某、郭某某等5人的供述可以证明杨某某当时在场并跟着冲上了二楼进入房间。其中，被告人向某某、王某、郭某某等3人的供述证明杨某某在打架过程中实施了积极行为。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明杨某某拿了棍子冲进二楼房间。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持械最先冲进了房间。证人张某某、钟某仙证明听说杨某某参与打架。本案的其他被告人及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参与了本案并积极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郭某某、吴某某等6人的供述证明，张某某在现场跟着冲进房间参与打架。其中被告人向某某供述证明张某某实施了积极的行为。被告人郭某某供述张某某拿刀上楼。另，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冲进了房间，证人张某某、钟某仙听说其参与了打架。本案的其他被告人及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参与了本案并积极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某某、郭某某的供述可以证明周某某在现场并跟着冲上二楼，被告人向某某、吴某某的供述证明周某某持械冲进房间参与打斗。证人张某某、钟某仙证明听说周某某参与了打架。本案的其他被告人证明周某某持械冲进二楼房间参与殴打被害人，其所起的作用并未次要，不是从犯。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某某、田某某、周某某、郭某某、吴某某等5人的供述证明，王某参与本案并跟着冲上二楼。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某受纠集参与本案，但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在案发后投案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衢刑执字第3390号刑事裁定，即对罪犯王某假释的裁定。 二、被告人向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田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30年11月28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30年1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30年11月7日止）。 六、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30年11月28日止）。 七、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犯盗窃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已执行九年五个月十五天，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5月23日止）。 八、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6年11月29日止）。 九、扣押被告人杨某某的手提电话一部，与犯罪无关，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告人杨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马  学  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那竞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八十六条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发现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假释的监督管理规定的行为，尚未构成新的犯罪的，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撤销假释，收监执行未执行完毕的刑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