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9民初3417号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彭婆镇曹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9MA3X6Q0P07。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飞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午汲镇下白石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81745083266。法定代表人：陈文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兵，男，汉族，1975男10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做出（2019）豫0329民初341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940万元。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6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做出（2019）豫0329民初3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对管辖权异议裁定书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做出（2019）豫03民辖终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伊川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飞彪、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本金9308906.8元；2.被告立即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暂计61050元（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损失以93089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为利率，自起算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3000000元计算日为2019年5月1日，2800000元起算日为2019年6月1日，3508906.8元起算日为2019年5月21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存在多年的耐火材料加工承揽及销售的事实，截止2018年12月底，被告累计拖欠原告款项9308906.8元。2019年4月19日原、被告双方就债权债务达成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原告300万元，6月1日前再支付原告280万元，剩余3508906.8元以物抵债。同时约定，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欠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支付原告任何款项，也未将车辆交给原告查验过户。2019年5月13日，原告层发函督促被告履行债务，但被告仍未履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所有欠款9308906.8元。关于逾期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的，出卖人可以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为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起诉主张答辩人累计拖欠款项本金为9308906.8元不是事实,答辩人实际尚欠被答辩人中间包款以及货款金额合计为8057703.8元。2.答辩人于被答辩人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已经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依照《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据此，现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按照《协议书》给付9308906.8元与法律规定相悖，不应当支持。3.该《协议书》实为附条件的双务合同，其所附前提条件是被答辩人同意购买答辩人两辆汽车，以买车款来抵顶部分欠款的前提下，答辩人才同意按被答辩人提出的9308906.8元提前结算中间包欠款（其中包括原告提出因承包到期遗留在我公司的部分工具、设备折价款）。该《协议书》签订后，被答辩人立即一走了之，未按约定交接汽车，那么答辩人对其提出的欠款数额为9308906.8元必然不予认可。因此，对双方之间的真实欠款数额，应当基于真实的交易和付款记录来确定。答辩人将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双方实际的欠款数额，同时也对被答辩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为9308906.8元予以反驳。4.截止2019年8月起诉时未到双方约定包括质保金和中间包款在内的最后付款时间。现被答辩人起诉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对原告关于给付中间包款以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对其他应付货款答辩人同意给付原告。5.被答辩人当庭陈述说答辩人不予付款不予对账不属实，在2018年2月份双方对欠款进行了核算，在答辩人的对账单中，明确列明了答辩人按月在支付被答辩人的中间包款。原告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欠款本金930余万元及违约责任，协议书中第5条明确约定了被告有任何违约的，原告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被告立即偿还所有欠款，解除合同并不会造成违约条款无效。2.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违约并且未在原告给出的宽展期内履行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3.承揽合同及部分发票共3份，证明佐证协议书内容，被告方一直以来不按期付款，因管理不规范，他们要求我们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含税一份是不含税的。4.对账单，证明2018年2月被告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当时欠我方款项5028757.8元，该份证据仅为佐证协议书，佐证协议书内容，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应当以协议书为准。5.2019年3月30日、4月19日与鑫汇杜维鑫视频及整理笔记，证明鑫汇公司欠款930余万元，要求用车抵账350余万元，否则不出任何对账手续。6.2019年9月5日与鑫汇代理人通话录音，证明起诉后被告提出支付850元（930余万-80万）出具调解，鑫汇公司刚才提到说930万中包含120万的设备不属实，应该是20万，并且20万的设备我们也没有含在930万的款项中。7.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在微信中协商的内容，证明被告认可欠款事实。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对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诉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有异议，合同已解除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所说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不能成立，否则我公司也可以起诉要求原告交接车，这也是原告的协议书义务。欠款930余万元不是事实，该数额是原告提出的，是原告除欠款外增加有部分遗留物的折价款，我公司同意签订协议书和付款的前提是原告同意以购买汽车抵债350余万元，如原告违约我公司必然不会按此数额给付原告，因此我公司不认可欠款930余万元。应结合双方实际交易和付款的书面证据来确认双方的欠款数额，这才公平公正，不是凭小聪明小手段让对方做出承诺，没有事实基础，哗众取宠。协议书属于双务合同，双方均负有权利和义务，不能仅仅指责我公司没有付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同意解除协议书。对证据3三份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承包了我公司中间包，我公司在逐月对原告付款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按期付款，2018年的两份合同，一份是含税合同一份是不含税的合同，含税合同是我公司强烈要求原告所签，原告长期以来承包我公司中间包，收款不开发票，造成我公司损失，我公司遂签订了含税合同，督促原告开具税票，结果原告仍不开税票，为此我公司在2018年5月份要求原告今后必须开票，双方于6月开始不再履行中间包合同，改为货物买卖合同，双方间所有的货物买卖交易必须开具税票，随后提供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是双方间2018年2月6日所出具的真实欠款数额，上面盖有我公司印章和原告代表宋琦琦签名，显示的账面余额为双方的实际欠款余额，双方的欠款数额应以此为基础，结合之后的交易和付款记录确定最后的欠款数额。对证据5有异议，我公司用两辆车抵账350余万元是事实，但欠款930余万元是原告提出的数额，是原告同意我公司以车抵账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现协议书已经解除，该930余万元属于不真实的欠款数额。对证据6通话属实，但原告方有删减部分，在通话中提到“我们作为律师谈话不应该搞其他的形式”应律师是同意的，但这些内容，录音里面是没有的。我所说的850万元，是当时我公司会计给我的数据，这个数据是不准确的，会计把2017年11月、12月合计40余万元记入到了2018年2月6日对账单结论中的5028757.8元之中，就是说这两个月的40万元不在其中，属于对账之后的还款，这是我公司会计的失误，并且协议没有达成。对证据7我们认可欠款事实，欠款数额为8057703.8元。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日签订的《中间包整体承包合同》两份。证明原告整体承包被告的中间包，承包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每月按产量结算承包费，由被告按承包费上账额计划支付。被告在2018年12月31日承包到期后的两年内，对双方约定的质保金400万元以及未结的承包费，按照被告公司的付款计划陆续支付，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要求付款。由于原告在2019年8月起诉时未到双方约定包括质保金和中间包款在内的最后付款时间，因此对原告关于给付中间包款以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2.对账单一张，2017年5月-2018年5月期间原告开具的收据11张。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6日经过对账，截止2018年2月6日，被告对原告的欠款数额合计为5028757.8元。2018年2月后，被告支付了原告2017年11月、12月（11月、12月包含在5028757.8元内）、2018年1月、2月、5月的中间包款，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中间包款合计为4632666.8元。该4632666.8元中间包欠款，由于未到双方合同约定包括质保金和中间包款在内的最后付款时间，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当驳回。3.停运报告两份，武安市环境监察大队污染防治设施停运被告送达签收表二份，被告在2018年4月、5月份外包工队预算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停产停运，没有产生中间包款。2018年4月中下旬恢复生产后的中间包款计入2018年5月的中包款内。原告收取2018年5月份的中间包款361540元中包括2018年4月的中间包款。4.《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2018年10月24日、10月25日收据3张；证明自2018年5月后，原、被告双方变更了合作和交易方式，不再以中间包的整体承包款进行合作交易，而是以货物买卖合同的方式，由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支付货款的方式进行交易。自2018年6月至2018年底，原告供货货款为4981325元，原告收取被告货款为1556288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合计为3425037元。5.关于督促履行协议书的函一张，EMS邮政专递包及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该协议内容实际为双务合同，原告在函中只是片面强调己方的权利。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于2019年的5月21日解除，没有履行的依法不再继续履行，原告依据该已经解除的《协议书》要求被告付款，既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双方所产生的欠款数额法不一致，也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应当不予采信。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承揽合同每年都会签署一到两份，被告产钢时为了将铁水与设备隔离开，就需要用到原告所提供的中间包，直到2018年11月，双方不再有合作之前，原告方一直由大量工人在被告的公司负责承揽合同。所有承揽合同最终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均被新的协议书所修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方向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数据日期是2018年2月，但并不代表这个日期之前的债务均包含在内，因为鑫汇公司是要求他们内部从生产部到采购部一直在到财务部和副总，将账目挂上被告内部账目之后，才去确认的。就是说如果被告公司挂账直挂到2017年，那么该对账单也只是到2017年。针对被告提供的收据，属于第二联，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外还说明大量的付款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都完了几个月。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外包预算单只是被告公司内部部门出具的，与原告没有关系，关联性有异议。停运报告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是被告内部部门出具的。签收表不认可，不清楚与其停运报告的关系。证据4就是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工业购销合同上面没有签字人，只有印章，原告公司从成立以来至今从来没有按吨卖过震动料，这个材料是中间包的组成部分，都是按照吨钢产量结算。钢铁公司一般也会要求按照吨钢产量结算，因为如果按照料结算的话，原告公司就不需要派工人在被告处，这种结算方式也会让钢铁公司成本增加，所以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合同，公章是原告公司盖的，但是在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双方就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所以该合同要么没有履行，要么就是履行了一部分。证据4都是历史上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双方在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了确认，合同书、对账单即使是真的也仅仅是历史存在过的一些债权债务，已被协议书所更改，况且原告股东自2008年起既予被告有合作，其提供的证据一到证据四只是很少一部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由法院查明。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存在多年的中间包承揽合同关系，承包工程名称为：甲方即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炼钢生产用中间包除壳体外全部配套物、料及材料供应总体承包和劳务总承包的整体承包项目。2018年2月6日，双方对账并分别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对账单注明：“截止2018年2月6日账面余额为5028757.80元（内外合计）”。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中间包整体承包合同，对承包工程名称、承包范围、承包费与计算方式、付款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原告）在甲方(被告)账面上原有的400万元，经双方商定作为乙方在履行本承包合同期间的质保金，暂时不予支付乙方，待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终止后按约定陆续返还乙方。本承包合同到期后由双方协商续签承包合同，否则双方之间承包关系终止。终止后，甲方对于约定给乙方的质保金和未结承包费（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除外），双方约定由甲方从本承包合同期满之日起两年内按本公司付款计划陆续给乙方，直至付款完毕。乙方对此完全同意并承诺从承包合同期满之日起两年内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主动要求甲方提前付款和要求甲方支付利息。本合同承包期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对合同标的（震动干式料）、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运输费用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对合同标的（树脂泡泥）、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运输费用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到期后，双方终止合同关系。2019年4月19日，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乙方因业务需要现购买甲方路虎牌（车牌号京Ｎ×××××）汽车一辆、奥迪牌（车牌号冀Ｄ×××××）汽车一辆，约定如下，1.乙方现购买甲方路虎牌（车牌号京Ｎ×××××）汽车一辆定价为3100000元（大写叁佰壹拾万元整），奥迪牌（车牌号冀Ｄ×××××）汽车一辆定价为408906.8元（大写肆拾万捌仟玖佰零陆元捌角）；2.甲方从乙方往来账户余额中扣除3508906.8元（大写叁佰伍拾万捌仟玖佰零陆元捌角），乙方开对应收据，乙方负责违章、过户费用；3.从协议生效起，甲方路虎牌（车牌号京Ｎ×××××）汽车一辆、奥迪牌（车牌号冀Ｄ×××××）汽车一辆所有权转移到乙方名下；4.随着所有权的转移本车在日常行驶中一切违章事故都有乙方承担；5.甲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2019年6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280万元（贰佰捌拾万元），甲方按照上述条款履行后，甲乙双方互不相欠，若甲方对上述条款有任何违约，乙方有权解除以物抵债协议，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欠款。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不得反悔。此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按照协议履行，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发出履行协议书督促函，上载内容：“尊敬的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2019年4月19日，贵司与我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贵司应当于2019年5月1日向我公司支付300万元，但贵司已经迟延付款。现我公司再次通知贵司如下：一、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付清上述300万元，该5日为我司给予贵司的宽限期，但不表示该300万元付款日期的变更，约定的付款期限仍为2019年5月1日。二、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付清上述300万元，我公司保留要求贵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利。贵司未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付清300万元，该协议书于5日期满的次日解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和已经双方解除？2.协议书解除后债务如何承担，是按照原基础合同关系认定债务数额还是按照协议书认定的债务数额履行债务？1.关于协议书的效力，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该协议书实质上可认定为还款协议，协议中包含了以物抵债和还款计划，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该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提出在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发出履行协议的督促函，函中明确若被告未在收到督促函后5日内履行协议内容，协议书于5日期满的次日解除，被告收到督促函后未提出意见，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则该协议书确定解除。2.关于协议书解除后债务数额的确认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在承揽合同及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的基础上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和履行方式的变更，属于双方签订的新的合同，相当于双方对清偿债务另行增加了一种履行方式，并非原金钱给付义务的消灭。现协议书并未履行且经双方确认解除，原告基于协议书所享有的要求被告支付金钱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公平交易原则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方便考虑，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原债务，并且该请求权的行使，不应以协议的无效或解除为前提。根据协议书内容，确认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为9308906.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930890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解的欠款数额应当以双方2018年签订的《中间包整体承包合同》及《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出具的发票和收据的差额来确定，因双方提交的收据及相关发票日期并不固定，且发票中显示的数量和单价与合同约定均不一致，也没有提交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数量，不能准确计欠款金额。另一方面，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同时签订两份，一份含税一份不含税，做账目时也存在“内账、外账”之别，对此被告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另根据交易习惯，应为先支付交易款项再出具发票，而本案中双方存在先开发票再付款的现象，交易方式不符常规，且数额核对不一致，货款的计算应以合同的履行数量及单价为基础，被告提出仅以发票数额扣减已付款数额为现欠款数额不适宜。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损失的计算方法，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欠款9308906.8元。二、驳回原告洛阳中唯冶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695元，由被告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鑫汇冶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伟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