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执复63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抚顺市马架子矿区开发管理处。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大四平村。法定代表人：刘金友，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辽宁瑞佳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法定代表人：姜丽，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本溪市华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中心街/div>法定代表人：杨宝铧，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杨宝铧，男，汉族，1957年6月1日出生，住。被执行人：辽宁华宝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高雄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宝铧，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本溪市华宝（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div>法定代表人：杨萍，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本溪市华宝（集团）木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下马塘村/div>法定代表人：杨阳，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本溪市泉山煤矿（二区、三井）。住。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泉水镇谭家堡村/div>法定代表人：杨宝铧，该矿矿长。被执行人：本溪满族自治县泉水团林子煤矿。住。住所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泉水镇谭家堡村/div>法定代表人：杨宝铧，该矿矿长。被执行人：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长胜乡榆树林子村/div>法定代表人：杨宝铧，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新宾满族自治县马架子矿区四平煤矿。住。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div>法定代表人：杨宝铧，该矿矿长。被执行人：抚顺市徐家大沟煤矿。住。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徐甸子村/div>法定代表人：杨宝铧，该矿矿长。复议申请人抚顺市马架子矿区开发管理处（以下简称马架子管理处）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9）辽执异2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宁高院查明，姜丽因与本溪市华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宝集团公司）、杨宝铧、辽宁华宝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农牧业公司）、本溪市华宝（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生物公司）、本溪市华宝（集团）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木业公司）、本溪市泉山煤矿（二区、三井）（以下简称泉山煤矿）、本溪满族自治县泉水团林子煤矿（以下简称团林子煤矿）、敖汉旗榆树林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矿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马架子矿区四平煤矿（以下简称四平煤矿）、抚顺市徐家大沟煤矿（以下简称徐家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0日向辽宁高院起诉。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3）辽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宝集团公司、杨宝铧、华宝农牧业公司、华宝生物公司、华宝木业公司、四平煤矿、徐家煤矿、泉山煤矿、团林子煤矿、榆矿公司共同偿还姜丽借款本金1.113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华宝集团公司、杨宝铧连带偿还姜丽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三、四平煤矿、徐家煤矿、杨宝铧共同偿还姜丽借款本金1.2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作出后杨宝铧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其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年7月15日，姜丽向辽宁高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年8月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辽执二字第43号。因姜丽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辽宁瑞佳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源公司），2016年4月25日，瑞佳源公司向辽宁高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瑞佳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8月25日、2017年8月4日作出数份（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先后查封或续查封了四平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管道和沟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徐家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管道和沟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杨宝铧在四平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杨宝铧在四平煤矿矿山救护队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杨宝铧在徐家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杨宝铧在徐家煤矿二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并办理了相关查封手续。2019年7月31日，又作出（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当日继续查封了上述全部财产。2019年4月1日，辽宁高院作出（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四平煤矿、徐家煤矿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相关手续。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四平煤矿土地（四平煤矿、矿山救护队）、地、地上建筑物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管道和沟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拍卖被执行人徐家煤矿土地（徐家煤矿、徐家煤矿二煤矿）、地、地上建筑物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管道和沟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拍卖被执行人杨宝铧在四平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拍卖被执行人杨宝铧在四平煤矿矿山救护队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拍卖被执行人杨宝铧在徐家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拍卖被执行人杨宝铧在徐家煤矿二煤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井巷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械设备。马架子管理处不服辽宁高院（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10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并停止拍卖四平煤矿、徐家煤矿所有的土地、地、地上建筑物筑物以及机械设备。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是杨宝铧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真正的义务人是杨宝铧，不应执行四平煤矿和徐家煤矿的国有资产。2004年和2008年，马架子管理处与杨宝铧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徐家煤矿和四平煤矿的采矿权和辽宁高院欲拍卖的资产一并租赁给杨宝铧经营，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由杨宝铧承担。因此辽宁高院不应执行四平煤矿、徐家煤矿的资产。第二，辽宁高院欲拍卖的案涉资产已经存在其他法院的在先查封，辽宁高院无权拍卖。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宾县法院）、辽宁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江中院）的查封裁定早于辽宁高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因此辽宁高院无权进行处置。第三，四平煤矿、徐家煤矿的房产因没有办理产权证而属于违章建筑，土地为划拨土地。上述房产和土地属于不能执行的标的物，法院拍卖容易引发职工上访等不稳定因素。辽宁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辽宁高院的拍卖裁定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应当执行杨宝铧的资产，不应执行四平煤矿、徐家煤矿财产的问题。辽宁高院（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一案的执行依据是（2013）辽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四平煤矿、徐家煤矿和杨宝铧为案涉债务的共同履行人。因四平煤矿、徐家煤矿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确定的义务，均应为（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有权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虽然马架子管理处主张与杨宝铧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但该约定不能对抗作为辽宁高院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因此辽宁高院依法裁定拍卖徐家煤矿、四平煤矿的财产并无不当。关于辽宁高院裁定拍卖的资产存在新宾县法院、牡丹江中院在先查封，辽宁高院无权拍卖的问题。异议人马架子管理处对这一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查封期间相关协助办理部门亦未提出有上述法院的在先查封，因此对马架子管理处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可以裁定拍卖四平煤矿、徐家煤矿的无房产证的房产和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问题。无房产证的房产和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具有财产价值和财产属性，作为被执行人享有的权益，人民法院能够强制执行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作出的拍卖裁定并无不当，异议人马架子管理处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辽宁高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执异228号执行裁定，驳回马架子管理处的异议请求。马架子管理处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辽宁高院（2019）辽执异228号、（2015）辽执二字第43号执行裁定，停止拍卖徐家煤矿、四平煤矿的财产。事实和理由：第一，执行依据（2013）辽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四平煤矿和徐家煤矿是共同债务人，但是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是杨宝铧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真正的义务人是杨宝铧，应当执行杨宝铧的资产而不能执行国有资产。第二，马架子管理处提交了（2014）新宾执字第53号、（2014）新宾执字第54号执行裁定、（2015）新宾民二初字第000721号民事裁定、（2015）新宾民二初字第000741号民事裁定、（2015）牡法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2014）牡商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上述六个裁定的查封时间均早于辽宁高院的查封时间。第三，财产必须属于可流通可变价的财产才能处置。四平煤矿、徐家煤矿的房产没有办理产权证，属于违章建筑；土地为划拨土地，均为不能执行的标的物。违章建筑和划拨土地属于禁止流通物，人民法院不能执行；划拨土地的处分权应当由人民政府行使，人民法院不能迳行裁定拍卖划拨土地使用权。第四，杨宝铧租赁经营期间，四平煤矿、徐家煤矿累计拖欠1000多名职工工资近4000余万元，陈欠养老金1900多万元。上述资产是解决职工问题的核心责任财产，人民法院对上述资产的拍卖容易引发不稳定因素，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6号）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原则上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以下简称查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本案中，马架子管理处在异议阶段提出，新宾县法院、牡丹江中院的查封裁定早于辽宁高院的查封，辽宁高院无权对财产进行处分。对此，辽宁高院应当在异议审查阶段应首先查明上述基本事实，并对首封法院予以明确。但辽宁高院只是笼统地载明其对被执行人的动产和不动产一并进行了查封，对动产和不动产的查封顺序、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情况等均未予以明确。直接以马架子管理处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查封期间相关协助办理部门亦未提出有上述法院的在先查封为由驳回了马架子管理处的该项主张，实际并未明确辽宁高院是否系首封法院这一事实。鉴于确定财产的首封法院是推动下一步执行处置程序的前提条件，在马架子管理处已对此提出相关异议主张的情况下，辽宁高院应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综上，马架子管理处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执异228号裁定执行裁定；（二）本案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薛贵忠审 判 员 向国慧审 判 员 尹晓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邵夏虹书 记 员 万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