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81民初5621号 原告：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松桥支路**。 法定代表人：刘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靖川，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迎宾大道卓尚丝绸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王锐，执行董事。 被告：重庆金源利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吉乐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江平，执行董事。 被告：王江平，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被告：王晶，女，199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告：王罗平，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告：周黎，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被告：王庆平，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以上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恒，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曜，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第三人：朱国祥，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原告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文公司”）诉被告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重庆金源利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利公司”）、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第三人朱国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8日、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耀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靖川，被告瑞华公司、金源利公司、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朱国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金源利公司、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的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金源利公司系被告瑞华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系被告金源利公司的股东，被告金源利公司作为被告瑞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据实出资。2013年11月，原告与被告瑞华公司签订《金源利·中央华城7、8#楼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工程进行施工，同时合同对资金来源、建筑面积、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格、进度款的支付、工程保修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其工程进程节点情况如下：1、7#楼15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7月26日，8#楼15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7月23日；2、7#楼25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10月3日，8#楼25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9月29日；3、7#楼主体封顶验收日期：2014年11月21日，8#楼主体封顶验收日期：2014年11月20日；4、7#楼15层砖砌体验收日期：2014年7月22日，8#楼15层砖砌体验收日期：2014年12月22日；5、7#楼完成砌主体结构验收日期：2014年12月18日，8#楼完成砌主体结构验收日期：2015年2月19日；6、7#楼完成15层内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9月5日，8#楼完成15层内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9月5日；7、7#楼完成室内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12月18日，8#楼完成室内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12月18日；8、7#完成塑钢门窗框、栏杆、百叶、防火门验收日期：2015年10月11日，8#完成塑钢门窗框、栏杆、百叶、防火门验收日期：2015年10月11日。2015年，原告与被告瑞华公司办理结算，双方确定工程造价结算款为：46716503.00元。但在此期间，被告瑞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原告多次催收，仅陆续支付工程（进度）款36355890.34元，尚欠工程款1000余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后，被告瑞华公司也应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现被告瑞华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金源利公司未据实出资的行为系导致被告瑞华公司不能如期清偿到期债务的最终原因，故原告要求被告金源利公司如实履行其出资义务，且被告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也应对被告金源利公司的上述行为在被告金源利公司未据实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60,612.66元；2、请求贵院判令被告瑞华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该占用损失以应付未付工程（进度）款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截至起诉时暂计3,000,000.00元）；3、请求贵院判令被告重庆金源利控股有限公司、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对被告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的上述债务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诉讼金额合计：13,790,612.66元。 被告瑞华公司辩称：一、耀文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耀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权利主体，其否认案涉工程部分扣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方元纯、朱国祥先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朱国祥接手方元纯初步施工的项目后，完成了大部分项目施工并最终竣工验收，耀文公司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依照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等相关规定，耀文公司与瑞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无效，瑞华公司与第三人朱国祥形成事实施工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本案中作为挂靠人的朱国祥不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其也与被挂靠人耀文公司共同享有并承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根据连带责任的法理，负有工程款给付义务的瑞华公司向连带债权人中的任何一方给付或受托向第三方给付，对于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效力，即发生在给付范围内债务关系消灭的效果。所以，瑞华公司受朱国祥指示向第三方支付的相关工程款或抵扣其债务，应视为支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耀文公司关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将相关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指示支付的第三方或抵扣实际施工人相关债务的行为不能对抗耀文公司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前期由方元纯挂靠借用耀文公司资质签订履行案涉工程合同，耀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承诺方元纯指派的夏奇铄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合同有关的一切事务耀文公司均予以承认，该授权明显属于无限授权的特别授权。朱国祥继受挂靠合同后既是案涉工程的挂靠借用耀文公司资质的实际权利人，同时，耀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同样承诺朱国祥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合同有关的一切事务耀文公司均予以承认，该授权仍属于无限授权的特别授权。所以，无论前期方元纯项目部，还是后期朱国祥项目部的各项行为和相关事项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人员作为挂靠关系的实际施工人和被耀文公司特别授权受托人，具有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有权对相应事项进行确认和处分，相关证据资料直接对应了财务支付或扣款的具体内容，耀文公司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否认对前述人员的无限授权，否认挂靠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地位，进而对部分扣款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瑞华公司已付款情况。瑞华公司财务付款情况和扣款情况均有合法约定依据，相关明细显示，瑞华公司已向耀文公司适当支付了工程款项45632982.87元，剩余的1083520.13元属于返还条件未成就的质保金，瑞华公司目前不存在差欠案涉工程工程款的情形，耀文公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瑞华公司不应支付逾期利息。耀文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月5日签订）已经变更了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在该协议第１条第（５）项再次强调先票后款的付款条件。耀文公司在瑞华公司的付款过程中，存在严重延迟开票的违约事实，且存在大幅延误工期的违约事实，双方结算金额确定后，瑞华公司曾多次催耀文公司就往来对账，但其拒不配合、敷衍不认。瑞华公司尚欠的仅为剩余暂未到期的质保金，耀文公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瑞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耀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其滥用诉讼权利所成之诉，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耀文公司自行全额负担。综上，本案原告耀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 被告金源利公司、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共同辩称：瑞华公司股东金源利公司及金源利公司股东不应承担本案清偿责任。瑞华公司股东金源利公司及金源利公司的股东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均100%实缴出资，瑞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没有出现任何破产事由或不能清偿债务的其他情形，瑞华公司的股东金源利公司及金源利公司的股东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与耀文公司之间也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耀文公司要求瑞华公司的股东金源利公司及金源利公司的股东王江平、王晶、王罗平、周黎、王庆平承担本案清偿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朱国祥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9日，原告耀文公司与案外人方元纯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公司聘任方元纯为公司在阆中.金源利.中央华城工程项目上的责任人，项目责任人按照本工程结算总造价的0.5%（若工程结算价低于1.2亿元，则向公司缴纳管理费60万元）向公司缴纳管理费，项目责任人在本工程中自负盈亏。 2013年11月19日，案外人方元纯即以原告耀文公司（承包人）的名义与被告瑞华公司（发包人）签订《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工程；工程地点：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七里新区华胥路；资金来源：自筹；工程内容：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工程施工，建筑面积为37783.74平方米。2、工程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场地平整及垫层、筏板底标高以上的主体工程（含所有桩接至设计标高、封堵桩头）、安装工程（不包含发包人指定的专业分包工程）、分包工程的预留预埋（含电梯外呼盒孔洞、电梯机房预留孔洞、电视、电话、网络数据线、煤气报警、光纤等管线及预埋）、暗配及构件（或设备、部件等）、发包人分包工程的后补洞（缝）和总包管理配合、装饰工程、所有土建及相关资料编制及汇总。3、工期：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5日，总日历天数610天。4、签约合同含税暂定总价为45340488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267000元；合同价格形式按建筑面积1200元/㎡的含税综合包干单价承包（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60元/㎡），结算以房测面积为准。5、承包人项目经理：蒋济才。6、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支付比例和支付期限：施工现场文明施工验收合格后第一次付款时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50%，余下50%在工程验收合格及全过程文明施工达标后支付。7、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向监理人报送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已完成的工程质量报告，按月申请，达到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后，发包人次月最后一周内付款；申报、审核原则：主体完成第15层结构板支付进度款250万元/栋，主体完成第25层结构板支付进度款200万元/栋，主体封顶支付进度款300万元/栋，完成15层砖砌体支付进度款150万元/栋，完成砖砌体工程同时完成主体结构验收支付进度款150万元/栋，完成15层内抹灰支付进度款100万元/栋，完成室内抹灰支付进度款50万元/栋，完成塑钢门窗框、栏杆、百叶、防火门支付进度款150万元/栋，预验收合格支付进度款200万元/栋。承包人完成全部工程（包括承包楼栋内外的开荒保洁）并出场移交备案登记证、资料、钥匙等给发包人后，同时必须填写《竣工房屋交接书》《竣工工程保修书》及《配套工程竣工验收单》，发包人开始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并支付至已完工工程合同款的90%。承包人需参加物管公司向购房人一对一交房工作，并承担工程整改责任，由物管公司签订整改完工证明及对外审计完成后，发包人付款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剩余工程结算造价的5%为工程质保金；进度款支付：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开具合格发票后按照付款周期的约定支付。8、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结算证书后的180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至95%。9、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约定：缺陷责任期满，物业管理单位签字认可后发包人在20天内支付承包人应付工程质保金总价的70%（包含应扣除由承包人承担的保修费用和相关费用），之后逐年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总价的10%（包含应扣除由承包人承担的保修费用和相关费用）；竣工验收满五年，物业管理单位签字认可后发包人在15天内办理完成质量保证金结算，发包人在收到完整的结算手续后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余额。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为24个月，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10、工程保修责任约定：工程保修期为地基基础与主体结构工程按照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期限，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为5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及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部分为2年。11、发包人违约的责任：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 方元纯聘请了案外人夏奇铄进行项目建设，耀文公司并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瑞华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刘凤系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夏奇铄为我的授权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阆中瑞华实业有限公司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履行事宜。该授权代理人在合同谈判、签订、履行权利和义务等合同实施过程中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 建设过程中，案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春节出现质量问题而停工，整改后方元纯便将案涉工程项目转给了本案第三人朱国祥。2014年5月15日，方元纯（甲方）与朱国祥（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承接甲方与耀文公司签订的《阆中.金源利.中央华城建设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所有责任和义务，自愿就耀文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ＬＺ-124）承担全部责任和义务，同时经甲乙双方结算，甲方为本工程垫资合计2923561.12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其中材料及费用1537561.12元乙方承诺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发包方第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支付金额为伍拾万元整；第二次：发包方第二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支付金额为壹佰零叁万柒仟伍佰陆拾壹元壹角壹分。已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386000元，于本工程主体断水时分二次付清：第一次：发包方支付主体断水进度款时，支付金额为伍拾万元整；第二次：发包方支付15层砖砌体部分进度款时结清，支付金额为捌拾捌万陆仟元整。收款户名：方元纯，开户行：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和支行；卡号：62×××57。 2014年5月21日，耀文公司（甲方）与方元纯（乙方一）、朱国祥（乙方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将乙方的主体由方元纯变更为方元纯、朱国祥，朱国祥加入《阆中.金源利.中央华城建设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成为乙方后，承接乙方方元纯在《阆中.金源利.中央华城建设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全部权利义务；2、乙方向甲方承诺：甲方向乙方方元纯、朱国祥中的任何一人履行了合同义务，视为向乙方全体履行了合同义务，乙方两人均认可乙方中的任何一人均有权代表全体乙方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同日，瑞华公司与耀文公司签订《金源利.中央华城7#8#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关于工期的约定：原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合同工期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61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工期总日历天数延期60个日历日，即工期总日历天数670天；2、因工程管理需要，双方同意更换合同乙方签约代表及项目责任人，更换为：朱国祥，朱国祥正式开展工作的时间为：2014年05月12日；3、原合同约定以外调价的因素及方案参照金源利.中央华城1#、2#楼方案执行，双方届时商议。同日，耀文公司并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刘凤系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朱国祥为我的授权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阆中瑞华实业有限公司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履行事宜。该授权代理人在合同谈判、签订、履行权利和义务等合同实施过程中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授权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授权并委托。 2014年8月25日，耀文公司（甲方）与朱国祥、方元纯（乙方）就《阆中.金源利.中央华城建设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和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涉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原责任书中的工程名称明确为“阆中.金源利.中央华城建设工程项目”7-10号楼工程；2、两乙方确认：由朱国祥代表全体乙方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方元纯负责担保本项目的顺利实施；另外该协议对原责任书部分条款作了调整。 2015年1月5日，瑞华公司（甲方）与耀文公司（乙方）签订《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合同款支付方式变更为：乙方按原主合同约定程序每月报送进度款支付申请，主体第七层施工完成开始甲方按月支付已核定工程进度款的70%，主体封顶后申报6层以下进度款，甲方按70%核定支付；乙方完成全部工程（包括楼栋内外的开荒保洁）并出场移交备案登记证、资料、钥匙等给甲方后支付至实际核定乙方已完工工程款的85%；工程竣工乙方出场并达到结算条件后，同时必须填写《竣工房屋交接书》、《竣工工程保修书》及《配套工程竣工验收单》，甲方开始办理工程竣工结算，财务结算后次月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0%；结算完成三个月后若甲方还未交房，则乙方将工程一对一移交给甲方指定的物管公司，乙方需参加物管公司向购房人的一对一交接工作，并承担工程整改责任，由物管公司签订整改完工证明及对外审计完成后甲方付款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剩余工程造价的5%为工程质保金；乙方每月申报进度款，甲方按核定进度款在次月底凭乙方已开具发票申请支付。 另查明，案涉工程的进度为：1、7#楼15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5月13日，8#楼15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5月11日；2、7#楼27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6月20日，8#楼27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6月16日；3、7#楼33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7月1日，8#楼33层现浇混凝土验收日期：2014年6月29日；4、7#楼15层砖砌体验收日期：2014年4月30日，8#楼15层砖砌体验收日期：2014年4月30日；5、7#楼33层砖砌体验收日期：2014年6月22日，8#楼33层砖砌体验收日期：2014年6月22日；6、7#楼15层内一般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12月19日，8#楼15层内一般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12月19日；7、7#楼33层内一般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12月19日，8#楼33层室内一般抹灰验收日期：2015年8月19日；8、7#楼完成塑钢门窗安装验收日期：2015年8月19日，8#楼完成塑钢门窗安装验收日期：2015年8月19日。2016年6月7日，7#、8#楼完成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2016年7月27日，7#、8#楼经综合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6月28日，瑞华公司与耀文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定工程审定金额为46716503元。 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瑞华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45632982.87元，余1083520.13元系质保金未到支付时间。付款明细如下：1、2014年2月20日，付7-8#楼进度款100万元；2、2014年4月24日，付7-8#楼负一层质量整改人工费45180元（何成）；3、2014年4月24日，付7-8#楼裙楼基础回填工程款（王全中）1万元；4、2014年6月18日付7-8#楼进度款（负一楼整改费）328000元；5、2014年7月9日付7-8#楼签证费27950元（杜元东）；6、2014年7月18日代耀文公司支付7-8#楼商砼款80万元；7、2014年7月18日，代耀文公司支付7-8#楼钢筋材料款220万元；8、2014年7月23日付7-8#楼裙楼基础回填工程款33000元（王全中）；9、2014年9月10日付7-8#楼进度款280万元；10、2014年9月11日付7-8#楼进度款251万元；11、2014年9月26日退监管资金拨民工工资24万元；12、2014年9月26日代付打桩费10446元；13、2014年9月29日代付7-8#楼前期工程款（转方元纯）50万元；14、2014年11月5日付7-8#楼进度款300万元；15、2014年11月5日付7-8#楼进度款（朱国祥借款）100万元；16、2015年1月7日付7-8#楼民工工资300万元；17、2015年2月4日退监管资金拨民工工资42万元；18、2015年2月9日退监管资金拨民工工资500万元；19、2015年2月12日付7-8#楼进度款100万元；20、2015年2月12日付7-8#楼进度款180万元；21、2015年2月13日付7-8#楼进度款（拨民工工资）200万元；22、2015年2月12-13日付7-8#楼进度款（朱国祥借款）220万元；23、2015年2月12-13日付7-8#楼进度款（转方元纯）158203.8元；24、2015年2月12日付7-8#楼进度款（朱国祥借款）320万元；25、2014年10月31日，调整2014年10月15日朱国祥借款转进度款50万元；26、2015年7月31日付7-8#楼进度款（民工工资）30万元；27、2015年8月5日转监管资金存7-8#楼民工工资217967元；28、2015年8月13日转监管资金存7-8#楼民工工资244106元；29、2015年8月18日转监管资金存7-8#楼民工工资246719元；30、2015年8月21日付7-8#楼进度款（民工工资）150万元；31、2015年8月24日转监管资金存7-8#楼民工工资271374元；32、2015年8月28日付7-8#楼民工工资（朱国祥借款）100万元；33、2015年8月28日付7-8#楼民工工资（朱国祥借款）100万元；34、2015年10月21日付7-8#楼民工工资20万元；35、2015年11月4日付7-8#楼民工工资50万元；36、2015年11月12日付7-8#楼民工工资20万元；37、2015年11月17日付7-8#楼民工工资20万元；38、2015年12月1日付7-8#楼进度款民工工资60万元；39、2016年8月17日付7-8#楼进度款（碳纤维布加固人工处理费）34800元；40、2017年3月10日8-3201屋顶整改款（转马跃）109000元；41、金源利代付7-1505/1603/1601空鼓发霉整改工程款3500元；42、金源利代付8#5楼公区墙砖空鼓脱落整改工程款1200元；43、2018年5月30日代付7-8#楼气体控制灭火器6000元；44、2018年11月1日付7-8#楼进度款（12号楼11层13套房抵）2489079；45、代付耀文12栋12层1-13号契税维修资金登记费108627.34元；46、2016年6月24日罚款1000元；47、2016年11月6日朱国祥借款转抵7-8#楼工程款240万元；48、水电费扣除330512.73元。 对于以上支付明细，耀文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的有：第1、4、6、7、9、10、11、12、14、15、16、17-18（只同意扣减300万）、19、20、26、27、28、29、30、31、34、35、36、37、38、44、45项，共计29766336.34元。不同意扣减的款项及理由为：第2项和第3项，7-8#楼负一层质量整改人工费45180元（何成）及7-8#楼裙楼基础回填工程款（王全中）1万元，合计55180元，耀文公司认为从未授权瑞华公司向路路通公司、何东、何成或王全中支付任何款项；第5项，7-8#楼签证费27950元（杜元东），耀文公司认为其从未授权瑞华公司向杜元东支付任何款项；第8项，7-8#楼裙楼基础回填工程款33000元（王全中），耀文公司认为其从未授权瑞华公司向王全中支付任何款项；第13项，7-8#楼前期工程款（转方元纯）5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瑞华公司明知耀文公司不欠万年公司工程款，且朱国祥、方元纯无权代表耀文公司请款，朱国祥在委托支付申请中写明“公司委托支付手续后补”，实际也未补上，瑞华公司在此基础上擅自支出的款项，不能在工程款中扣除；第17-18项，退监管资金拨民工工资542万元，耀文公司认为已将其中的242万元退到瑞华公司账户，不应纳入工程款中扣减；第21项，7-8#楼进度款（拨民工工资）20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借款人系朱国祥，借条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此时朱国祥无权代表耀文公司处理任何事务；第22项，7-8#楼进度款（朱国祥借款）22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其并非该证据的当事人，不清楚证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也仅能约束朱国祥和方元纯二人；第23项，7-8#楼进度款（转方元纯）158203.8元，耀文公司认为2014年5月后，方元纯无权代表耀文公司处理与案涉项目相关的事宜，瑞华公司擅自转款的行为与耀文公司无关；第24项，7-8#楼进度款（朱国祥借款）32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该笔借款是朱国祥的个人债务，否则朱国祥一定会在落款处冠上“7、8号楼项目部”的前缀，耀文公司从未做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第25项，调整2014年10月15日朱国祥借款转进度款5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朱国祥的个人借款，与耀文公司无关，耀文公司从未授权朱国祥对外借款；第32项和第33项，民工工资（朱国祥借款）100万元和7-8#楼民工工资（朱国祥借款）10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该两笔转款并非向耀文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耀文公司仅仅代收了款项，该笔款项不能在耀文公司与瑞华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第39项，7-8#楼进度款（碳纤维布加固人工处理费）34800元，耀文公司认为其从未授权瑞华公司向陈和平支付任何款项，瑞华公司擅自付款的行为与耀文公司无关；第40、41、42项，整改费，耀文公司认为即使是案涉项目的整改费，所有的整改费已在结算时扣除，不应再扣减；第43项，7-8#楼气体控制灭火器6000元，耀文公司认为其从未授权瑞华公司向川安消防支付任何款项；第46项，罚款1000元，耀文公司不认可该笔罚款，且所有罚款在结算时已经扣除；第47项，朱国祥借款转抵7-8#楼工程款24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该笔借款系朱国祥的个人借款，与耀文公司无关，朱国祥亦无权以中央华城1、2、3、4、7、8号楼的名义借款，且借款不能由耀文公司一力负担，借款的份额应由瑞华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第48项、水电费,耀文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扣减。 针对付款问题，被告瑞华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原告耀文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10月31日已付款37062401.28元，耀文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回复：信息不符，详见后附我司提供的《往来对账函调节表》，在往来对账表中显示，耀文公司累计收款32858166元，对于2015年8月28日的收款100万元及2015年9月2日的收款100万元，备注显示：此两笔转入农民工监管账户，同时耀文公司还提供了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朱国祥针对金源利.中央华城1#、2#楼项目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承包协议》，拟证明朱国祥是中央华城1、2、3、4、7、8号楼的负责人，且上述两笔款项系耀文公司代金星公司收取的1、2号楼的进度款。瑞华公司还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5月5日、2019年10月23日向耀文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耀文公司仅在信息不符一栏加盖了公章作为回复。 还查明，耀文公司已向瑞华公司交付的所开具税票的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9月15日，开具税票531万元；2015年7月28日，开具税票8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开具税票36万元；2015年12月17日，开具税票336071元；2016年4月27日及29日，开具税票17259000元；2019年7月22日-23日，开具税票22654132元；总开票金额为46716503元。 还查明，2016年5月18日耀文公司向瑞华公司发函称：自发函之日起，该项目工程的所有款项必须支付到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不得支付到其他任何账户。2019年12月16日，耀文公司还向瑞华公司发出了《关于要求及时支付工程质保金的函》，载明：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我公司承建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工程，2016年7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支付我公司质量保证金的80%，但贵公司迟迟未支付，有关该工程的款项只顾，我司指定的、不可撤销更改的唯一收款账户如下……。 审理中，耀文公司在对瑞华公司提供的《瑞华公司工商档案查询材料》、《金源利公司工商档案查询材料》进行质证时，对瑞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并同意撤回对除瑞华公司外的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原告耀文公司在本案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了（2019）渝0106财保51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在本案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但未提交其缴纳保全费的票据。 以上事实有《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该合同的两份《补充协议》、《建设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及相应《补充协议》、方元纯与朱国祥签订的《协议》、《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阆中市建设工程结算书》、建筑行业统一发票、瑞华公司支付耀文公司7、8号楼工程款明细情况及支付凭证、往来对账函、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代理意见、庭审笔录等为据。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即案外人方元纯与原告耀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耀文公司聘任方元纯为公司在阆中.金源利.中央华城工程项目上的责任人，并向耀文公司缴纳管理费、项目责任人在本工程中自负盈亏，而后方元纯即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方元纯即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于2014年5月将工程转给本案第三人朱国祥，且耀文公司对此知情，朱国祥在承接工程后进行了实际投资和施工，那么朱国祥在2014年5月后即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元纯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耀文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施工，与瑞华公司签订的《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朱国祥承接案涉工程后，继续借用耀文公司的资质施工，其与瑞华公司签订的2014年5月21日《金源利.中央华城7#8#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月5日《金源利.中央华城7、8号楼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亦应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本案争议的是：1、已付款的认定；2、质保金是否应予退还；3、耀文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已付款的认定问题。因方元纯、朱国祥先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耀文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与瑞华公司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方元纯、朱国祥先后作为挂靠关系下的挂靠人、实际施工人，与被挂靠人耀文公司共同享有并承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根据连带责任的法理，负有工程款给付义务的瑞华公司向连带债权人中的任何一方给付，对于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应发生法律效力，即发生在给付范围内债务关系消灭的效果。因此，瑞华公司向受方元纯、朱国祥因履行施工合同而委托指示瑞华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相关工程款或抵扣其预借工程款债务，均应视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行为。 据此，对于耀文公司不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的款项认定如下：1、第2项和第3项，7-8#楼负一层质量整改人工费45180元（何成）及7-8#楼裙楼基础回填工程款（王全中）1万元，合计55180元；第5项，7-8#楼签证费27950元（杜元东）；第8项，7-8#楼裙楼基础回填工程款33000元（王全中）；有现场签证单、转账凭证、收条及方元纯的证言予以证实，系发生在方元纯承包期间的费用，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第13项，7-8#楼前期工程款（转方元纯）50万元；因朱国祥的书面支付委托申请明确为前期工程款，结合方元纯与朱国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方元纯的证言，可以认定该款项系向原实际施工人方元纯支付的前期工程款，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3、第17-18项，退监管资金拨民工工资542万元，耀文公司不认可其中242万元；根据耀文公司向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向瑞华工程出具的委托支付函及相应转账凭证可以得知，该242万元系因耀文公司公账转私账支付限额原因，朱国祥以耀文公司项目部名义申请并委托瑞华公司对外支付了242万元的农民工工资，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4、第21项，7-8#楼进度款（拨民工工资）200万元；耀文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借款人系朱国祥，借条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此时朱国祥无权代表耀文公司处理任何事务；而结合相应支付凭证和收据，时间均记载为2015年2月13日，可以得知朱国祥书写的借款时间2013年系笔误，借款时间应为2015年2月13日，且该笔借款转入了耀文公司账户，故应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5、第22项，7-8#楼进度款（朱国祥借款）220万元；结合朱国祥出具的借条及朱国祥和方元纯签订的协议、转账凭证及方元纯的证言，可知该笔款项系朱国祥与方元纯结算的方元纯作为承包人时的工程款，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6、第23项，7-8#楼进度款（转方元纯）158203.8元；结合朱国祥与方元纯签订的协议、转账凭证及方元纯的证言，该款系支付方元纯作为实际承包人时的工程进度款，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7、第24项，7-8#楼进度款（朱国祥借款）320万元；结合朱国祥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来看，因借款转入了耀文公司账户，且朱国祥系实际施工人，耀文公司辩称该借款系朱国祥个人借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款项应系瑞华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8、第25项，调整2014年10月15日朱国祥借款转进度款50万元；该笔借款系实际施工人朱国祥以重庆耀文7#、8#项目部名义向瑞华公司借款，转入了朱国祥的个人账户，朱国祥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案涉工程享有实际权利，故该笔借款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9、第32项和第33项，民工工资（朱国祥借款）100万元和7-8#楼民工工资（朱国祥借款）100万元；结合耀文公司出具的收条及转账凭证，明确记载了该两笔借款系7#、8#工程进度款，且记载了转入农民工工资监管账户，耀文公司辩称系代金兴公司收取的款项，但未提供代金兴公司收取款项后转付金兴公司的证据，故应当视为瑞华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并纳入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10、第39项，7-8#楼进度款（碳纤维布加固人工处理费）34800元；该款由耀文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系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此款请转入陈和平卡，附注载明临时借款，因7#、8#楼碳纤维布加固处理人工费，结合转账凭证可以认定瑞华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11、第40、41、42项，整改费；该三项费用共计113700元，结合耀文公司提供的《工程审核结算汇总对比表》，虽该表格系复印件，但第九项的扣减整改费用载明为113700元，扣减后总结算金额46716503.12元与双方签署的结算书载明的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整改费用113700元已经在结算时予以扣除，不应再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12、第43项，7-8#楼气体控制灭火器6000元；系瑞华公司支付的维修类费用，应在纳入质保金的范围予以扣除；13、第46项，罚款1000元；结合耀文公司提供的《工程审核结算汇总对比表》第8项载明的现场处罚费用达24200元，虽该表系复印件且无瑞华公司盖章认可，但结合前后扣除的各类款项所得总结算金额与双方签订的结算书确定的结算金额相一致，可以认定双方结算时已经将现场处罚费用予以扣除，瑞华公司现仅举证了一份现场处罚单，无法证明该1000元在结算时未扣除，故本院视为该1000元已经在结算时已被扣除，不应再纳入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13、第47项，朱国祥借款转抵7-8#楼工程款240万元；瑞华公司举示了朱国祥出具的借条及相关委托支付函，故该240万元应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14、第48项，水电费；对于瑞华公司举示的《中央华城施工用（电）抄见分摊表》《中央华城施工用（水）抄见分摊表》及相应发票的真实性，耀文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仅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未提出在结算时是否已经扣除的观点，本院认为，水电费是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承包人负担，故由瑞华公司代为缴纳的水电费用330512.73元，应纳入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综上，应当一并纳入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款项合计为15859646.53元，应纳入质保金扣减的款项为6000元。即瑞华公司还应向耀文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154695.1元[46716503.12元-29766336.34元-15859646.53元-2335825.2元（质保金）]。 关于质保金应否退还的问题。质量保证金的支付目的系对工程质量瑕疵的担保，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之规定，参照双方合同，缺陷责任期约定为24个月，又因缺陷责任期应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27日通过了竣工验收，故双方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已经于2018年7月27日届满。缺陷责任期届满，瑞华公司即应退还保证金。现瑞华公司则认为质保金退还条件未成就，是根据双方关于按比例逐年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本院认为，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已经明确为两年，而又再次约定缺陷责任期届满后按比例逐年支付，相当于延长了缺陷责任期，本院认为应适用两年的缺陷责任期，瑞华公司应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后，扣除相应维修费用，退还保证金。故瑞华公司应向耀文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为2329825.16元（2335825.2元-6000元）。 关于耀文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告耀文公司主张被告瑞华公司未按进度支付工程，参照双方合同关于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而无论是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还是2015年1月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承包方需每月报送进度款支付申请，经审核后由发包方按照施工进度凭承包方开具的发票按比例支付已核定的工程价款，但原告方未提供报送进度款支付申请的证据，不能证明瑞华公司是否存在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按照本院已经认定的瑞华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至2015年12月，瑞华公司已经支付工程价款40262945.8元，占总工程价款的86%，而原告方至2015年12月仅开具了680余万元金额的发票，原告存在迟延开具发票的行为，故耀文公司在未报送进度款支付申请及先行开具发票的情况下，瑞华公司不应为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耀文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才将金额为46716503元的发票开具完毕，发票开具后瑞华公司即应支付工程余款，结合前述认定的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154695.1元，瑞华公司即应从2019年7月24日起、以未付金额155472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至于质保金的利息，因双方未就逾期退还质保金约定利息，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支付利息的起算点，结合缺陷责任期于2018年7月27日届满，瑞华公司则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即应从2018年7月28日起、以2329825.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缴费票据，本院不能确定其缴费数额，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54695.1元，并从2019年7月24日起、以115469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质保金2329825.16元，并从2018年7月28日起、以2329825.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544元，由原告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408元，由被告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136元。（被告阆中瑞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向本院预缴，故直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国 人民陪审员  马勇 人民陪审员  赵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