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3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儋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蔡某，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海南省儋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海南儋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儋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一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超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某日，被告人蔡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叶某的哥哥叶某2发生争执。同年12月19日14时30分许，蔡某驾驶电动车回家途中，在儋州市××镇上与叶某相遇，二人发生打架，蔡某持铁锤挥打叶某，致叶某的左眼角受伤，李某1、叶某3见状，先后过来拦架，蔡某、叶某遂各自驾驶电动车离开。之后，叶某尾随蔡某至排浦镇镇远村李某家门前的巷子，蔡某遂从李某家里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叶某，叶某抬起左手抵挡，蔡某持刀砍伤叶某的左手手背。之后，民警赶到现场抓获蔡某，叶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瘢痕、左手瘢痕、左手第4掌骨砍痕、左小指、环指指伸肌腱断裂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菜刀、铁锤（照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李某、李某1、叶某3、叶某4、李某3、叶某2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蔡某的供述，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五处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持凶器作案，且故意伤害他人头部，可酌情从重处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诉称，2019年12月19日下午，被告人对原告人进行追砍，造成原告人左手手掌骨折、左环指与左小指伸肌及固有伸肌断裂、左手尺侧掌背动脉断裂、左手尺神经手背支断裂、左眉弓割裂伤等多处损伤，分别在儋州市人民医院、海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9天。经儋州市公安局委托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故诉请判令被告人蔡某赔偿医疗费24386.55元、误工费40391.1元（448.79元/天×90天）、护理费5700元（150元/天×19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900元（100元/天×19天）、交通费417元、餐饮住宿费1918.97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710元、残疾赔偿金66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向法庭提交鉴定意见通知书，儋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材料、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海南骨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诊断证明书、出院病人费用总清单、医疗费发票，餐饮和住宿费票据、车票、中石化加油费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蔡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赔偿数额太高，也没有能力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本案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某日，被告人蔡某因被害人叶某的哥哥叶某2带人在同村的叶文强家门前打扫卫生一事发生口角，叶某听说后便欲找蔡某理论。到2019年12月19日14时30分许，蔡某驾驶电动车回家途中，在儋州市××镇上适遇叶某驾驶电动车对向行驶过来，叶某便因此事与蔡某扭打在一起，在打架过程中，蔡某持铁锤打到叶某的左眼角处受伤流血，李某1、叶某3看见后先后过来劝拦二人，后二人各自驾车离开。接着，叶某驾车尾随蔡某来到排浦镇镇远村李某家门前的巷子处，蔡某遂从李某家拿一把菜刀追砍叶某，砍到叶某的左手手背等部位致伤。当日下午，儋州市公安局排浦边防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蔡某传唤到案，现场扣押到蔡某持有的菜刀一把、铁锤一个。 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面部瘢痕、左手瘢痕、左手第4掌骨砍痕、左小指、环指指伸肌腱断裂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 扣押的菜刀一把、铁锤一个，已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菜刀、铁锤（照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李某、李某1、叶某3、叶某4、李某3、叶某2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蔡某的供述，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叶某自购铲车，自行驾驶铲车在建筑工地做土方工作。其于2019年12月19日被打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儋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初步诊断：左手第4、5掌骨骨折，共花去医疗费870.83元。后叶某于2019年12月19日晚转院至海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7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共花去医疗费23447.52元。出院情况：左眉弓伤口处疤痕形成，无破溃，无红肿，无异常分泌物；左手石膏外固定稳定，无松动；左手轻度肿胀，换药见左手尺背侧伤口疤痕形成，无破溃，无红肿，无异常分泌物；左环指尺背侧、小指背侧皮肤感觉麻木，左环指、小指屈伸功能存在。出院医嘱：术后石膏固定4周，术后1个月、3个月复查左手正侧位DR；在专业医师指导下适当进行患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20年1月19日，叶某到海南骨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68.2元。住院期间确需一人护理。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2日对叶某的伤情进行鉴定时，检查所见：左眉弓见一瘢痕，长0.9cm，边缘稍毛躁；左手尺侧掌背见一瘢痕，长6.3cm，边缘整齐，瘢痕尺侧端呈折型；左小指皮肤感觉麻木，有触电感，余左手各关节活动及皮肤感觉正常。 又查明，叶某的妻子薛石女于2019年12月20日8时59分从儋州白马井动车站乘坐动车到海口东站，叶某自述系为其送换洗的衣物，花去车费45元；2019年1月19日13时10分，叶某与其妻子薛石女从海口西站乘坐汽车到儋州白马井，共花去车费7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儋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材料、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海南骨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诊断证明书、出院病人费用总清单、医疗费发票，以及车票、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证实，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佐证，应予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提交的中石化加油费发票，叶某当庭自述系2020年4月4日到海南骨科医院复印病历材料而支出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应当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但叶某主张的该笔支出并非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费用，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提交的餐饮和住宿费票据，叶某当庭自述系其与陪护人员在住院期间的餐饮，以及陪护人员住宿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如果受害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餐饮费，合理的部分才应予赔偿；如果受害人住院治疗的，应当给予住院伙食补助费。该条规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补助的是“住院”的“受害人”，又由于陪护人员已经有护理费，护理费中包含有陪护人员的生活费，且陪护人员不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补助对象，所以陪护人员没有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时根据该条规定，在受害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下，才会产生住宿费；再结合本案实际，本案受害人系住院治疗，则不存在住宿费赔偿问题，且其当庭自述的餐饮对象与庭前提交证据证明内容所载明的餐饮对象（系陪护人员食用）存在矛盾，且考虑到餐饮菜品（狗肉、牛肉、羊肉等是不适宜手术治疗的住院病人食用的食物）和当庭自述的餐饮对象、票据号码顺序等，足以认定其所陈述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且其所提交的部分住宿发票，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叶某提供的餐饮、住宿发票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叶某当庭自述系2019年度其驾驶自己的铲车到工地做工，他人支付的劳动收入。本案被害人叶某系没有固定收入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如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被害人叶某出示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叶某在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收支情况，其中部分款项虽然载明系铲车台班费，但是只有近1年2个月的收入情况，而且所载明的收入当中，还应当考虑铲车自身维护费用等成本以及铲车租用费用和人工费用，并非单纯地全部都是人工工资收入。因此，被害人依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所记载的收入情况作为主张误工费损失标准的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故此，叶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对其误工费的计算可参照海南省建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本案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具有过错，且本案也并不是因为相邻关系所引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持刀、铁锤等凶器砍打他人，致同一被害人增加五处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铁锤一个，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由于被告人蔡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海南省统计局统计数据等相关规定，确定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24386.55元；2、误工费10607.18元（根据出院医嘱、鉴定意见及伤情恢复状况，对主张误工期90天的诉求，予以支持；即43018元/年÷365天×90天）；3、护理费2037.79元（39147元/年÷365天×1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营养费500元（根据伤情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6、交通费417元（根据往返医院检查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另主张的餐饮住宿费，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指被害人死亡或者残疾等丧失劳动能力情况下产生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上述六项经济损失共计39848.52元。故被告人蔡某应当赔偿39848.5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 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848.5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铁锤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彬 人民陪审员  李林瑞 人民陪审员  曾家壮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因其增加生活上主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