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1412号 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英文名称：TendaHoldingLimited）。住所地：VistraCorporateServicesCentreWickhamsCayⅡ,RoadTown，Tortola，VG1110,BritishVirginIslands。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芃，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英文名称：BrilliantPlumbing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ScotiaCentre,FourthFloor,P.O.Box2804,GeorgeTown,GrandCaymanKY1-1112,CaymanIslands。 被告：王建业，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王慧娇，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福建诚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辉煌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068754351A。 法定代表人：王建业。 被告：辉煌水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辉煌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15631564XU。 法定代表人：王建业，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福建恒实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扶茂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673169703。 法定代表人：王振法。 被告：福建华实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辉煌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67316938P。 法定代表人：王建基。 被告：福建华实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辉煌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65373656Y。 法定代表人：王龙江。 被告：福建华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辉煌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65374181D。 法定代表人：陈启东。 被告：福建恒实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扶茂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673175199。 法定代表人：黄瑜美。 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大公司）因与被告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福建诚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仕贸易公司）、辉煌水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集团公司）、福建恒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实陶瓷公司）、福建华实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管道公司）、福建华实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阀门公司）、福建华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贸易公司）、福建恒实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实家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9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腾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兴、张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大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被告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立即赎回腾大公司所持有的被告辉煌国际公司全部股份，赎回价格为美元3000万元加上按每年18%内部回报率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5日为美元63511894元；二、被告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向腾大公司支付因违约行为导致腾大公司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07718.35元；三、被告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证费、保全费等）由十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日，腾大公司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及辉煌国际公司的其他股东签订《关于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之股份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认购协议》）、《关于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约定腾大公司以美元3000万元为对价认购辉煌国际公司820股优先股。各方后续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关于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的股份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补偿协议》），于2016年3月7日签订《关于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的股东协议及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述《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股份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合称“投资文件”）。腾大公司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支付了投资款，辉煌国际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腾大公司出具股票证书。2016年至2017年期间，辉煌国际公司一直未能及时向腾大公司披露经审计的财务报告。经腾大公司多次催告、交涉，发现辉煌国际公司及其他集团内子公司因自身债务或向第三方担保而涉及巨额诉讼案件。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从未向腾大公司披露上述事宜，在投资文件中作出虚假、不实陈述，并且严重损害了腾大公司根据投资文件所享有的知情权、决策权等权利，构成对投资文件的重大违反。腾大公司多次向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发送《赎回通知》，要求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赎回腾大公司所持全部股份，均未得到积极回复。截至起诉之日，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仍未履行上述赎回义务，一再拖延、回避，其严重违约和违背诚信的行为，给腾大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是辉煌国际公司下属的境内子公司及实际运营主体，上述关联公司之间人格严重混同，王建业作为辉煌国际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腾大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应当对辉煌国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均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 原告腾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股份认购协议》；2.《股东协议》；3.《股份补偿协议》；4.《补充协议》，证据1-4共同证明腾大公司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及辉煌国际公司的其他股东就股权投资事宜签署相关投资文件，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有效。5.付款通知单、付款凭证，证明腾大公司按照投资文件约定向辉煌国际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6.代付证明，证明由AIFCAPITALASIAIV,L.P.支付的与本案相关的投资款、调查费、律师费等均为腾大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的费用。7.ShareCertificateofBrilliantPlumbing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2014.12.19）辉煌国际公司股权证书，证明辉煌国际公司根据投资文件向腾大公司发行820股优先股，腾大公司依法持有辉煌国际公司820股优先股。8.ROMofBrilliantPlumbing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2014.12.19）辉煌国际公司股东名册，证明2014年12月19日，辉煌国际公司股东名册中新增腾大公司为公司股东，腾大公司依法持有辉煌国际公司820股优先股。9.CertificateofIncumbencyofBrilliantPlumbing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2016.4.27）辉煌国际公司注册代理人证书，证明2016年4月27日，辉煌国际公司出具的注册代理人证书中载明腾大公司依法持有公司117股普通股及820股优先股。10.辉煌国际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12.18），证明根据投资文件相关约定，2015年12月18日，辉煌国际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任命李嘉辉为其董事。11.辉煌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清单（附裁判文书），证明辉煌国际公司子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等在本案投资文件签订之后，对外大量借款、提供担保，已经严重违反投资文件约定，并触发赎回条款。12.赎回通知（2018.3.27）；13.送达凭证，证据12-13共同证明腾大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就赎回股份事宜向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发出赎回通知，要求履行赎回义务。14.致谢良武的函件（2018.4.16）；15.送达凭证，证据14-15共同证明2018年4月16日，腾大公司向辉煌国际公司首席财务官谢良武发函，要求其提供公司资金受限情况，谢良武至今未提供相关文件。16.致王建业的函件（2018.5.8）；17.送达凭证，证明2018年5月8日，腾大公司向王建业发函，要求其履行赎回义务，并要求其提供公司资金受限情况，未得到积极的回应。18.致王建业的函件（2018.6.5）；19.送达凭证，证明2018年6月5日，腾大公司再次向王建业发函，要求其履行赎回义务，并要求其提供公司资金受限情况，未得到积极的回应。20.赎回通知（2018.9.11）；21.送达凭证，证明2018年9月11日，腾大公司再次向王建业发出赎回通知，要求其履行赎回义务，仍未得到积极的回应。22.赎回通知（2019.7.9）；23.送达凭证，证明在多次发函未得到积极回应后，腾大公司再次于2019年7月9日就赎回股份事宜向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发出赎回通知，上述三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赎回义务。24.专项法律服务合同；25.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因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约行为，腾大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对其违约行为进行调查、论证，共支付费用人民币24万元（折合美元35327.91元），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腾大公司有权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6.Maples调查费付款凭证，证明因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约行为，腾大公司委托MaplesandCalder（HongKong）LLP对其违约行为进行调查，共支付调查费用美元13562.2元，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腾大公司有权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7.专项法律服务合同；28.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因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约行为，腾大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对其违约行为进行调查，共支付调查费用人民币16万元（折合美元23257.5元），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腾大公司有权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9.委托代理协议；30.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因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约行为，腾大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以及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调查和起诉，共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2万元（折合美元18032.94元），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腾大公司有权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1.与Blackpeak签订的合同；32.调查费付款凭证，证明因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约行为，腾大公司委托Blackpeak（HongKong）Limitied对其违约行为进行调查，共支付调查费用美元9300.05元，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腾大公司有权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3.法律服务顾问协议；34.服务费付款凭证，证明因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约行为，腾大公司委托香港特别行政区律师出具法律意见，支付律师费折合美元7148.01元，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腾大公司有权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5.委托公证往来邮件截图；36.公证费收据，证明因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约行为，腾大公司委托香港特别行政区律师进行起诉委托材料的公证认证，共支付委托公证费8500港币（折合美元1089.74元），根据投资文件的约定，腾大公司有权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7.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述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工商手续经办人、公司住址、联系方式上高度相似；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实际经营中均涉及卫浴制造、生产、销售相关业务。38.辉煌集团公司商标检索结果，证明辉煌集团公司的注册商标实际由其子公司及其他被告所使用，辉煌集团公司与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存在注册商标混用情形。39.辉煌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交叉担保案件清单，证明辉煌集团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大量交叉担保案件，无法证明财产相互独立。40.辉煌国际公司股东名册、董事名册，证明王建业实际控制辉煌国际公司，辉煌国际公司实际持有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41.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证明辉煌国际公司、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均为王建业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仅是境内辉煌集团公司取得境外童融资的工具，不具备独立的内部组织机构、财产、业务和人员。 被告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腾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形成于境外的证据1-10、12-30、33-36均依法办理了公证转递手续，英文证据亦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译为中文，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认；证据31、32虽依法办理了公证转递手续，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为英文证据，未提供中文翻译件；证据11及证据37-39系通过公开网站查询而得，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确认；证据40、41形成于境外，但未经公证转递及翻译，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至于上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以下综合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查明： 辉煌国际公司系于2011年7月27日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12月1日，腾大公司（投资者）与王建业、王慧娇（王建业、王慧娇合称发起人）、辉煌国际公司及辉煌国际公司的股东福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龙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同日，腾大公司与王建业、王慧娇（王建业、王慧娇合称发起人）、辉煌国际公司及辉煌国际公司的股东福龙公司、高润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润公司）、乘胜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胜公司）签订《股东协议》。根据《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的约定，辉煌国际公司同意向腾大公司发行820股优先股，腾大公司同意以美元3000万元为对价进行认购，进而持有辉煌国际公司7.55%的股份。《股份认购协议》第9.1条约定：保证人（发起人王建业、王慧娇及福龙公司）应连带及个别地向投资者及其关连人士、其董事、高级职员以及该等董事、高级职员、合伙人的关连人士和控制人（各称投资者受偿方）弥偿每一投资者受偿方可能需要承担的与任何保证人违反本协议内载明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契诺或协议有关的所有共同或个别承担的损失、责任、索赔和损害（包括合理的法律顾问费用和开支），使其免受损失。第9.2条约定：第9.1条所载的弥偿范围应扩大至包含每一投资者受偿方可根据第9.1条向任何保证人追讨弥偿任何因对索赔、诉讼、债务、要求、程序或判决进行调查、提出争议或抗辩而可能适当支付或遭受的所有损失、成本、费用、开支和债务。第13.1条约定：本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并按香港法律解释。第13.3条约定：各方不可撤销地同意，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服从香港法院的非排他性专属管辖权。《股东协议》第1.2条约定：除非本协议另有明确规定，发起人、主要股东和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责任和义务应是连带和个别。第12.3.1.2条约定：倘若发生以下任一事件（触发事件），而该事件未在发生之日起90日内（纠正期间）被纠正，则投资者有权书面要求公司和/或发起人（公司和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以以下（a）和（b）两项之和的价格：（a）购买该等优先股的认购总价，加上（b）体现每年在前款（a）所载金额基础上实现18%内部回报率的金额，赎回/购买投资者持有的优先股；为避免误解，内部回报率应扣除预提税，且自交割日截至优先股赎回/强售通知发出日投资者就该等优先股已从公司收到的债息、已收到和应收到的普通股股息及罚息应当作为现金流入在计算内部回报率时被计算在内：（ⅰ）发起人、主要股东、公司、任何集团内公司（根据释义，集团内公司指辉煌国际公司及其各层附属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辉煌水暖科技有限公司、辉煌水暖香港集团有限公司、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华实管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及华实贸易公司，和辉煌国际公司和任何该等附属公司不时做出股权投资的公司）构成对交易文件的重大违反（包括但不限于未按本协议的规定支付与优先股有关的任何款项，如股息、清算收益及赎回收益，违反第5条（保留事项）规定或第15.1款等）；或主要股东或任何集团内公司对其任何现有融资（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发生违约，累计总金额超过人民币5000万元；或（ⅱ）任何集团内公司或发起人对承诺、陈述和保证有重大违反。第12.2.1.3条约定：为行使本第12.3条项下的权利，投资者有权向公司或任一发起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赎回/强售优先股以及说明根据第12.3.1.1款或12.3.1.2款（视情形而定）项下的公式计算的优先股赎回/强售价格，公司或任一发起人应在收到优先股赎回/强售通知后的九十个营业日内，赎回/购买投资者的优先股并向投资者以美元支付全部赎回/强售价格。第12.3.2.1条约定：不论本条其他规定如何，公司及发起人就在第12.3.1.3款项下的赎回/购买义务承担个别及连带责任。如果收到优先股赎回/强售通知的一方未能根据本协议第12.3.1款及大纲和细则偿还或赎回/购买优先股，则投资者有权按照第12.3.1.3款规定的价格和程序继续向公司和/或其他发起人发出通知有权购买优先股；在此情形下，该通知所载明的公司和/或发起人有义务按照第12.3.1.1款或第12.3.1.2款（视情形而定）项下的公式计算的优先股赎回/强售价格，立即赎回/收购投资者的优先股，而不影响投资者因优先股拟受让人违约而享有的任何救济权利。第18.1条约定：作为投资者签订本协议的对价，发起人无条件和不可撤销地向投资者保证主要股东和公司将各自适当和准时地履行并遵守其在本协议项下或根据本协议产生的所有义务、保证和承诺，并同意向投资者弥偿投资者因为任何主要股东或公司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而遭受的或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本保证系为投资者及其各自的继承人和受让人的利益而设，并对发起人及其各自的继承人和受让人具有约束力。第18.2条约定：发起人在本第18条下的责任不得大于主要股东和公司的责任，也不得因为担保义务条款的任何变更或因为任何延期偿付、疏忽或延迟要求履行担保义务或给予履行担保义务所需的时间或其他除明确弃权书以外的任何事实或情况而解除或减少。第18.4.4条约定：各发起人应承担本第18条下的责任，如同发起人是唯一的主要义务人而非仅是保证人一样。第19.1.1条约定：保证人应连带及个别地向投资者及其关连人士、其董事、高级职员以及该等董事、高级职员、合伙人的关连人士和控制人（各称投资者受偿方）弥偿每一投资者受偿方可能需要承担的与保证人违反本协议内载明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契诺或协议有关的所有共同或个别承担的损失、责任、索赔和损害（包括合理的法律顾问费用和开支），使其免受损失。第19.1.2条约定：第19.1条所载的弥偿范围应扩大至包含每一投资者受偿方可根据第19.1条向保证人追讨弥偿任何因对索赔、诉讼、债务、要求、程序或判决进行调查、提出争议或抗辩而可能适当支付或遭受的所有损失、成本、费用、开支和债务。第25.1条约定：本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并按香港法律解释。第25.3条约定：各方不可撤销地同意，由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服从香港法院的非排他性专属管辖权。 2014年12月19日，辉煌国际公司向腾大公司出具了股权证书，并在股东名册中新增腾大公司为其公司股东。2014年12月24日，腾大公司根据辉煌国际公司的付款通知向其支付净认购价格美元29888311.89元。 2016年3月7日，腾大公司与王建业、王慧娇（王建业、王慧娇合称发起人）、辉煌国际公司等签订《补充协议》，对《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进行调整，主要包括：1.如发生股东协议第12.3.1.2条所约定的触发时间，且该等事件未在发生之日起10个营业日内被纠正，投资者可要求公司和/或发起人对其以不劣于公司债权利人的顺序赎回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优先股股份。该等优先股股份的赎回价格应参照股东协议第12.3.1.2条之约定并适用18%的内部回报率进行计算。2.公司与发起人承诺其将分别及连带地承担本协议中有关股息、赎回等条款项下的全部香港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赎回投资者持有的公司优先股及向投资者无偿增发公司新股）。 2018年3月27日，腾大公司发出《赎回通知》，以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违反《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相关约定为由，要求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赎回腾大公司持有的全部公司优先股。后腾大公司又多次向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发函，要求提供辉煌国际公司资金受限情况，履行赎回义务等。 另查明，2014-2017年间，辉煌集团公司、恒实家居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阀门公司等在《股东协议》释义已予明确的辉煌国际公司附属公司因自身借贷或提供担保而涉及大量诉讼及执行案件，涉案标的额远逾人民币5000万元。 再查明，辉煌国际公司持有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100%股权，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持有诚仕贸易公司的100%股权，诚仕贸易公司持有辉煌集团公司的100%股权，辉煌集团公司持有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5家公司的100%股权。 以上事实，有原告腾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原告腾大公司与被告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之间因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因原告腾大公司系注册成立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外国法人，被告辉煌国际公司系注册成立于开曼群岛的外国法人，本案属涉外商事案件。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首先，因腾大公司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均已明确约定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并按香港法律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故腾大公司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之间的合同纠纷应适用双方协议选择适用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作为准据法。其次，本案中亦涉及辉煌国际公司赎回自身股份问题，因辉煌国际公司系开曼群岛法人，故相关问题应适用开曼群岛法律。最后，关于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的责任问题，因腾大公司系从法人人格混同角度主张其对辉煌国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实质为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腾大公司根据该规定，提供了经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专业律师作出、并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公证人见证、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转递的《法律意见书》来证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对本案相关问题的适用情况，另提供了迈普达律师事务所（香港）有限法律责任合伙出具并依法履行公证认证手续并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的《法律意见书》来证明开曼群岛法律对本案相关问题的适用情况，程序合法，各被告亦未对上述《法律意见书》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听取各方当事人对应当适用的外国法律的内容及其理解与适用的意见，当事人对该外国法律的内容及其理解与适用均无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对上述《法律意见书》查明的相关法律及其理解与适用予以确认。 关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的责任问题。参阅腾大公司提供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束文浩大律师作出的《法律意见书》，腾大公司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等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均是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受合同条款的约束，享受及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应以上述协议的约定为依据，确定各方在法律上的权利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协议明确约定了腾大公司的赎回权，在发生协议约定的触发事件即“任何集团内公司对其任何现有融资发生违约金，累计总金额超过人民币5000万元”且在事件发生后10个营业日内未被纠正等情形下，腾大公司有权书面要求辉煌国际公司和发起人王建业、王慧娇赎回腾大公司持有的优先股，价格为购买该优先股的认购总价美元3000万元及按每年18%内部回报率计算的金额，辉煌国际公司和王建业、王慧娇之间为连带责任。现腾大公司已依约向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发出书面赎回通知，明确要求三者赎回股份，并说明了行使赎回权利的理由及合同依据，因此，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应依约履行赎回义务，赎回价格为美元300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的内部收益率利息。 关于辉煌国际公司能否赎回自身股份的问题。参阅腾大公司提供的迈普达律师事务所（香港）有限法律责任合伙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辉煌国际公司的章程对公司及其股东具有约束力，根据英国判例法（在开曼群岛法院，该判例具有说服力但不具有约束力），章程构成公司和其股东权利和义务所订立的一种合同形式。根据开曼群岛公司法，若公司章程允许，公司可赎回其股份。辉煌国际公司依法履行义务，按照章程条款和规定以及按照开曼群岛公司法要求发行的全额缴足优先股（如本案所涉赎回），不违反开曼群岛当前生效的，对公司适用的任何法律、公共规则或规定。因此，辉煌国际公司依照上述《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赎回腾大公司所持有的优先股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 关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应否向腾大公司支付腾大公司所主张的调查费、律师费合计美元107718.35元的问题。参阅腾大公司提供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束文浩大律师作出的《法律意见书》，腾大公司对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提起诉讼，可根据《股东协议》第19.1.1及19.1.2条及《股份认购协议》第9.1及9.2条的约定，从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获得腾大公司所承担的调查及法律费用的弥偿。至于腾大公司所主张的调查费、律师费，审查认定如下：1.证据24、25可体现包含腾大公司在内的五方共同聘请乙方作为专项法律顾问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腾大公司承担人民币24万元费用，腾大公司已支付相应款项，本院予以支持；2.证据26结合证据6可体现迈普达律师事务所（香港）有限法律责任合伙为腾大公司提供案涉法律服务所收取的费用，腾大公司仅主张美元13562.3元，本院予以支持；3.证据27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中并无腾大公司，证据28律师费发票购买方亦非腾大公司，腾大公司主张系其股东AIFCAPITALASIAIV,L.P.代签代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体现的法律服务费人民币1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4.证据29、30可体现包含腾大公司在内的六方共同与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约定分担费用，腾大公司已支付人民币1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5.证据31、32未提供中文翻译件，且合同主体及付款方均无腾大公司，故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体现的费用美元9300.05元，本院不予支持；6.证据33法律服务顾问协议的协议内容虽然系聘请香港特别行政区律师为腾大公司于本院起诉辉煌国际公司等出具法律意见书，但签订主体中并无腾大公司，证据34付款凭证及发票的付款方亦非腾大公司，腾大公司主张系其股东AIFCAPITALASIAIV,L.P.代签代付，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体现的费用美元7148.01元，本院不予支持；7.证据35、36可体现腾大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香港特别行政区律师办理相关材料的公证认证手续支出费用港币85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腾大公司可依约向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主张支付的费用为人民币36万元（24万元+12万元）、美元13562.3元及港币8500元。 关于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的责任问题。腾大公司主张辉煌国际公司、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系辉煌集团公司的境外融资平台，诚仕贸易公司是辉煌集团公司的融资渠道，辉煌国际公司、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诚仕贸易公司均不具备充足的资本、人员等，仅是辉煌集团公司的壳公司，王建业利用其辉煌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控制辉煌国际公司、辉煌水暖香港有限公司以及境内的诚仕贸易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等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致使上述公司之间人格混同，并据此要求对境内七家公司对辉煌国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腾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体现的各公司在住所地上近似、人员上交叉、经营范围上关联、注册商标混合使用以及存在交叉担保的情况，均属集团公司旗下关联公司经营合理情况，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其所谓之实际控制人王建业滥用控制权致使上述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用，利益相互输送而致丧失公司人格独立性的事实，故腾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责任，其请求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腾大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辉煌国际公司、王建业、王慧娇、诚仕贸易公司、辉煌集团公司、恒实陶瓷公司、华实管道公司、华实阀门公司、华实贸易公司、恒实家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支付美元300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以赎回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被告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的820股优先股； 二、被告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等费用人民币36万元、美元13562.3元及港币8500元； 三、驳回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9464元，由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464元，被告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王建业、王慧娇共同负担人民币224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腾大控股有限公司、被告辉煌水暖国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王建业、王慧娇、福建诚仕贸易有限公司、辉煌水暖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恒实陶瓷有限公司、福建华实管道有限公司、福建华实阀门有限公司、福建华实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恒实家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