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2876号原告:汪丹，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洛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12************18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宝欣，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华侨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04K。法定代表人：陈立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强，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鸿，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汪丹与被告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被告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强、马剑鸿到庭参加了庭审。庭审中，双方申请扣除调解审限60天，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278137.2元（42066元/年×20年×40%=336528元，减去社保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390.8元，等于278137.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248806.15元（父亲汪拴曹28875元/年×12年3个月×40%÷2=70743.7元，母亲刘雪盈28875元/年×14年6个月×40%÷2=83737.5元，女儿王金霞28875元/年×5年11个月×40%÷2=34168.7元，儿子王皓阳28875元/年×10年5个月×40%÷2=60156.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4日、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2180元[100元/天×47天=4700元，减去已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35元/天×22天+70元/天×25天），等于218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营养费2000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3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款项合计592123.3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5年9月入职被告处，2005年9月至2014年7月在被告皮底部从事擦胶、擦漆、洗药水、喷漆、擦硬化剂等工作，工作期间接触“胶水、药水、面漆、染料水、硬化剂、溶剂”等有毒有害溶剂。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在底皮部从事电脑管理员，无直接接触溶剂。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因“反复头晕1年余”到东莞市*******住院进行职业病诊断医学观察22天，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9日原告因“反复头晕、乏力5年，加重1月”到东莞市*******住院进行住院治疗25天，合计住院47天。2019年5月17日原告被东莞市*******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9年6月3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患职业病的”情形属于工伤。2019年10月24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伤势鉴定为七级伤残。被告没有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没有从源头上控制和消除职业病危害，导致原告在工作中长期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而罹患职业病。原告罹患“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为目前医学水平难以治愈的疾病，罹患职业病至今使原告及家人遭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及公平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使用有毒物品作业场所劳动保护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等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民事赔偿。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已被认定为工伤，相关的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范畴，原告已享受足额的工伤待遇，其诉请相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已为原告发放口罩、手套等必要的劳动保护护具，被告对原告的工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且其已享受相关工伤待遇。现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与其所享受的工伤待遇性质上相同，都是属于因患职业病而涉及的相关补偿。因此，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因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范畴，属于重复主张，原告诉请相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依法可以获得相关赔偿，但原告未评定人身损害伤残程度，无法计算赔偿数额。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向被告主张赔偿金，其计算赔偿金的标准应根据人体损伤致残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未评定人体损伤致残等级程度，其提供的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也不能作为计算赔偿标准。因为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是针对原告的劳动能力及生活自理能力做出的评价，包含对日后劳动能力及就业影响的评价。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是针对人体伤害情况作出的评价着重的是人体伤害情况，与劳动能力鉴定的着重点并不同。二者在鉴定目的，鉴定标准以及鉴定结果上亦存在明显不同，二者不可以直接相互套用。因此，不能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的劳动能力功能障碍等级作为计算赔偿标准。其次，即使以劳动能力鉴定结果作为赔偿计算标准，也应酌情适用等级标准。理论上，劳动能力鉴定比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更为宽松，如“肝切除1/2”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被评定为五级，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被评定为六级，可见，劳动能力鉴定为七级并不等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七级，甚至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的认定中低于七级。因此，在无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的评定下，不应当直接完全适用劳动能力鉴定等级程度。二、即使原告依法可以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但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系因工伤遭受人身损害，其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享受有关待遇。即使原告依法可以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但由于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而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法律没有工伤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原告诉请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而《工伤保险条例》没有规定劳动者受伤后有权请求公司对其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不能再要求支付残疾赔偿金同时又重复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况且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精神因患职业病而遭受损害，其诉请支付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已支付原告住院期间所开销的住院伙食费，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属于重复主张。五、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工伤支出交通费、营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的入职及职务情况：原告于2005年9月至2014年7月在被告的皮底部从事擦胶、擦漆、洗药水、喷漆、擦硬化剂等工作，工作期间接触“胶水、药水、面漆、染料水、硬化剂、溶剂等”。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在被告的皮底部从事电脑管理员，无直接接触溶剂。二、原告的工伤认定及治疗情况：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经东莞市*******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于2019年6月3日被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4日因“反复头晕1年余”在东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白细胞减少症；2.轻度缺铁性贫血；3.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1.暂不宜从事苯作业；2.医学观察期内每两周复查血常规一次；3.可依法向该院职业病诊断办公室提请职业病诊断；4.进食含铁丰富食物，必要时当地医院诊治缺铁性贫血；5.低嘌呤饮食。后原告又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9日因“反复头晕、乏力5年，加重1月”在东莞市第六人民医院再次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左侧卵巢囊肿，性质待排；3.高尿酸血症；4.高胆汁酸血症；出院医嘱：1.不应从事苯作业；2.门诊继续开白细胞等对症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3.出院带药，不适随诊；4.左侧卵巢囊肿疾患、高尿酸血症、高胆汁酸血症等建议患者到当地医院专科诊治。三、原告的工伤待遇支付情况：2019年11月13日，东莞市**********向原告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390.8元。原告主张原告的实发工资低于广东省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故东莞市**********按照广东省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的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另，原告主张被告已按照每天35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70元（35元/天×22天）；其第二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由社保报销支付了1750元（70元/天×22天）。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关于伤残等级问题：2019年10月24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国家标准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鉴定原告为七级伤残。原告于2019年11月29日委托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因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汪丹案件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函》称，原告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系中毒性血液病，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尚无相对应的鉴定条款，故该中心目前难以完成原告的委托鉴定事项。五、关于原告的被抚养人情况：原告主张其父亲汪拴曹、母亲刘雪盈已年满60周岁，并均由原告及原告的哥哥汪波共同进行抚养；原告共生育了一子一女，由原告及原告的配偶共同抚养，并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汪拴曹于1951年7月24日出生，刘雪盈于1953年11月13日出生，二人共养育三名子女，分别为汪波、原告及汪佳佳。原告提交的汪拴曹的户口本显示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原告提交的王军锋的户口本显示户别为家庭户口，原告系王军锋的配偶，二人生育了女儿王金霞（2007年3月20日出生）和儿子王皓阳（2011年10月10日出生）。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和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根据亲属关系证明原告的父母由三名子女共同抚养，且原告的被抚养人均为农业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亲属关系证明中记载的汪佳佳只是挂名在汪拴曹的户口，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六、关于过错责任：被告主张其提供的工作场所已配备通风、降温的措施，并为原告提供了口罩、手套等劳保用品和防护工作，且原告在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从事电脑管理员，没有接触有害环境，被告定期对员工进行职业病防治的培训及发放相关工作手册，故被告对原告所患职业病不存在过错；并提交了工作环境照片、领用登记表予以证明。其中，领用登记表显示“领用人签名”处有“汪丹”字样的签名，领用物品为防毒口罩及防尘口罩。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工作环境照片与东莞兴雄鞋业有限公司和东莞兴昂鞋业有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工作环境照片一致，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工作场所情况，且领用等级表上的签名不是原告的签名，被告未按照法律规定建立健全职业病防治制度，其对原告所患职业病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确认东莞兴雄鞋业有限公司在（2020）粤1972民初2873号案件中提交相同的工作环境照片，并主张被告所属集团旗下的工厂设置和装修都是统一标准；领用登记表记载的领用物品为2019年至2020年期间发放。另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为（2019）粤1972财保766号。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裁定保全被告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出院记录、《关于汪丹不存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关于汪丹案件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函》、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被告提交的工作环境照片、领用登记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以民事侵权为由请求被告承担责任能否成立；第二，原告对其患职业病有无过错；第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后被认定“患职业病”的情形属于工伤，且已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被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认为原告再行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法律依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职业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位阶与效力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法的适用上，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已为原告缴纳社保，在原告遭受职业病伤害时，对原告同时可获得的工伤赔偿和民事赔偿，应考虑被告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的目的亦具有分散工伤损害赔偿风险的功能，在民事赔偿中应予扣除工伤保险赔偿已覆盖的项目，对于性质相同的项目不予重复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为原告提供健全、有效的职业病防护措施。被告主张其提供的工作场所配备通风及降温社保，且为原告提供了口罩、手套等劳保用品，但被告提交的工作环境照片与东莞兴雄鞋业有限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工作环境照片一致，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工作场所符合国家劳动卫生及职业病防护标准，且被告提交的领用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其在原告工作期间一直为原告提供了足够的劳动防护措施，而原告在被诊断为职业病之前已在被告连续工作十多年，虽然原告在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作岗位未接触有害物质，但其此前在接触有害物质的工作岗位工作已近十年，鉴于原告所患职业病的形成为较长过程，结合其工作性质、工作岗位等因素考虑，其患职业病与其工作环境等存在密切联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其提供的工作环境中的职业危险因素对造成原告患职业病的关联性；现原告在被告处任职期间患职业病，并被认定为工伤，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其损害存在过错，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应对原告患职业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因患职业病达到的伤残等级，经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国家标准鉴定为伤残七级，又因鉴定机构无法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考虑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与其所患职业病在起源及后果上均具有同一性，且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的结果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参照劳动能力鉴定的七级伤残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具体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在患职业病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20年为：336528元[42066元/年×20年×40%（伤残系数）]。原告已向东莞市**********领取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390.8元，因此被告还需要支付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278137.2元（336528元－58390.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首先，关于被抚养人的情况。原告主张其父亲汪拴曹、母亲刘雪盈均由原告及原告的哥哥汪波共同抚养，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汪拴曹、刘雪盈共生育三名子女，且三名子女均已成年，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汪佳佳无需抚养汪拴曹、刘雪盈，因此，本院对于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汪拴曹、刘雪盈由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名子女共同抚养。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原告的女儿王金霞和儿子王皓阳均由原告及原告的配偶共同抚养。其次，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应由原告负担的部分生活费，由于原告劳动能力受损而遭受的损失，而原告在患病前已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综上，原告的父亲汪拴曹、母亲刘雪盈、女儿王金霞、儿子王皓阳在原告被诊断为职业病之日即2019年5月17日时，分别年满67周岁、65周岁、12周岁零1个月、7周岁零7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13年、15年、5年零11个月（71个月）、10年零5个月（125个月），原告应分别负担汪拴曹和刘雪盈各1/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负担王金霞、王皓阳各1/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在不考虑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875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第一年至第五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年÷3人+1年÷3人+1年÷2人+1年÷2人）×28875元/年，高于28875元/年，应按28875元/年计算，即28875元/年×5年=144375元；第六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年÷3人+1年÷3人+11个月÷12个月÷2人+1年÷2人）×28875元/年，高于28875元/年，应按28875元计算；第七年至第十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年÷3人+1年÷3人+1年÷2人）×28875元/年，高于28875元/年，应按28875元/年计算，即28875元/年×4年=115500元；第十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年÷3人+1年÷3人+5个月÷12个月÷2人）×28875元/年=25275元/年，低于28875元/年，应按25275元计算；第十二至十三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年÷3人+1年÷3人）×28875元/年=19250元/年，低于28875元/年，应计算为19250元/年×2年=38500元；第十四至十五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年÷3人×28875元/年=9625元/年，低于28875元/年，应计算为9625元/年×2年=19250元；以上合计371775元，结合七级伤残系数为40％，原告最终可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1775元×40%＝14871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4日及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东莞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两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分别为22天和25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费应为4700元[（22天+25天）×100元/天]。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原告自认被告支付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770元，东莞市**********已向其支付了第二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75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还需向原告伙食补助费差额2180元（4700元-770元-17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七级伤残的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5.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6.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治疗及评残等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上述费用合计450527.2元，原告诉请中超出本院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应对原告患职业病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赔偿款。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汪丹450527.2元；二、驳回原告汪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60.62元，（2019）粤1972财保766号案保全费3320元，合计8180.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汪丹负担1956.26元，被告东莞兴泰鞋材有限公司负担6224.36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敬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蕙儒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