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冰冰，女，汉族，1967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清，男，汉族，1959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驰，男，苗族，1991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振夏，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老三届酋座大厦********。法定代表人：米某，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罗湖社区沿河南路**罗湖金岸**7J>法定代表人：朱冰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姚文清，男，汉族，1959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因与被上诉人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米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420号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华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华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是整个所谓收购上市的受害方，原审法院不仅没有树立穿透式思维，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反而在原审中大篇幅的引用片面的《协议书》相关条款，明显涉嫌故意人为枉法。本案的整个过程是，华赋公司以帮助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经营的迪米亚公司上市诱骗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先是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但华赋公司在支付过程中却根本没有依约履行，并在合同履行将近三年时又诱导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先解除了《收购协议书》并签订了本案的《协议书》，之后与上海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等。签订《协议书》之前双方并没有进行对账，所谓的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应支付华赋公司3200万元是华赋公司单方测算的金额。该协议不是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真实意思的表示，真实的金额应以经依法审计后的金额为准。相关证据显示，华赋公司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转移大量公司资产，严重违法违约。在公司没有依法审计前，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对于华赋公司的主张享有抗辩权。二、本案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已对《协议书》另案提起撤销之诉，对于涉案的《协议书》是否应被撤销还没有经过审理，本案的审理应以该《协议书》撤销之诉的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却武断的认为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是为了拖延时间，进而违法不予准许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为维护自身正当合法权益，依法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协议书》之诉，对于该《协议书》的是否应予撤销没有依法作出裁判之前，本案依法应予以中止审理，但原审却急不可耐的匆忙作出判决，甚至为了达到枉法先判的目的，在判决书中竟超出诉讼请求的大篇幅的以所谓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即使存在撤销事由，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了撤销权，来否定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合法的中止请求。原审法院如此裁判是完全违法错误的，首先，对于《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应当开庭审理后确定，其次，即便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的情形，也应开庭审理后依法作出。再次，原审法院如此判决有未审先判，误导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提起撤销之诉判决的嫌疑。综上所述，本案本应依法中止审理，但原审法院却强行下判，明显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整个所谓收购上市的事实，仅凭片面的违背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真实意思的《协议书》匆忙下判，明显涉嫌利益诉讼，人为枉法。为此，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纠正原审错判，作出公正的裁判。华赋公司辩称，一、关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提出的两点事实和理由，在一审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已经作了充分详细的论述，这里不再重复。二、本案是在2019年1月23日立案，在送达过程中姚驰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而姚文清和朱冰冰拒绝配合签收，导致本案需要以公告的方式送达，2019年3月25日办理了公告，在公告期间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办理了目标公司迪米亚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从前海迁到罗湖。2019年6月19日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被一审法院驳回之后，2019年7月15日还就管辖权问题提出上诉，本案已经查明了姚文清和朱冰冰是夫妻关系，与姚驰是父母和子女关系。从一审法院审理的过程可以看出，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一直在恶意拖延诉讼，所以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加快本案的审理进程，尽快作出判决，驳回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立即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2.判令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向华赋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5日为115.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华赋公司曾用名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姚文清、朱冰冰系夫妻关系，姚驰系朱冰冰、姚文清之子。2016年3月14日，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案外人朱某（丙方）以及迪米亚公司（目标公司）、DIMIYAXXX（目标公司二）共同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书》一份。《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乙方于该协议签署日持有目标公司一100%股权，其中朱冰冰持有目标公司一40%股权和目标公司二100%股权，姚文清持有目标公司一30%股权，姚驰持有目标公司一30%股权。乙方、朱某愿意依该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其中80%股权转让予甲方，并将各自名下幼儿园举办者变更为目标公司一。其中朱冰冰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一32%股权及目标公司二80%股权转让给甲方，姚文清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一24%股权转让给甲方，姚驰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一24%股权转让给甲方。该次收购股权交易，目标公司的整体估值为人民币17200万元，甲方受让乙方所持目标公司80%股权的交易对价为人民币13760万元。《股权收购协议书》并对款项支付、业绩承诺、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以及迪米亚公司（目标公司）、DIMIYAXXX（目标公司二）共同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对上述《股权收购协议书》的未尽事项作了补充约定。其后，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朱某（乙方四）、迪米亚公司旗下的幼儿园（丙方）以及迪米亚公司（丁方一）、DIMIYAXXX（丁方二）又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各一份，再对上述《股权收购协议书》的未尽事项作了补充约定。2016年3月17日，迪米亚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亦按约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016年11月9日，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7月22日，华赋公司（甲方）与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朱某（丙方）以及迪米亚公司（目标公司一）、DIMIYAXXX（目标公司二）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同各方确认，该协议书签订，即为签约各方书面确认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属协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合同解除后，合同各方均应当将基于《股权收购协议》所获得的款项、权利、权益返还给合同相对方，由《股权收购协议》签署前的原主体享有。基于此产生的派生权利，也均归属于《股权收购协议》签署前的原主体享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各方确认：该协议签署之前，甲方持有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该股权为乙方依据原《股权收购协议》交付给甲方），自《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标的股权的所有权属及一切派生权益均归属于乙方，甲方不再享有标的股权的任何权益。股权转移登记方式为：鉴于现行股转登记制度，前述标的股权工商变更按照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合同各方在签署该协议的同时签署关于标的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3200万元，受让方及其他内容以《股权转让协议》所载内容为准。在返还标的股权的同时，因甲方作为标的公司股东指派的相关法定代表人等与工商登记相关的备案登记，一并予以变更。《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股权收购协议》履行期间，甲方通过“上划下拨”的方式将归属于标的公司迪米亚公司及《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标的幼儿园的营业结余，归集至甲方账户，截至该合同签署之日，合同各方确认，甲方尚存在未返还乙方及目标公司、标的幼儿园的费用；甲方同意，该资金归属于目标公司所有，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返还给乙方及目标公司。《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确认，甲方已支付《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第一笔款项人民币4360万元，乙方将按该协议第四节的约定，返还该笔款项。《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该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停止对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旗下所有幼儿园进行任何管理与控制，并应将相应的管理与控制移交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立即停止对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账户管控及财务管控，并应将相应的管理与控制移交给乙方。《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甲方应于该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返还其入股目标公司期间所掌握的关于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信息、经营管理文件、各类授权书、财务资料与印鉴、管理工具等全部经营管理信息与资料，将按照该协议归属于乙方及标的公司、标的幼儿园的财产、权属对应资料、文件全部返还给乙方，确保乙方能够在该协议签署后实际控制目标公司。《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甲方确认，鉴于在该协议签署之前，甲方安排该协议第六条、第八条项下的幼儿园中的十二所幼儿园，向甲方的子公司西安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管理服务，并以该服务的应收账款及标的股权进行质押，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并以前述应收账款作为前述债权的还款来源。甲乙各方及设定负担幼儿园以及其他主体共同签署了《合作协议》。甲方承诺：在该协议订立后60日内，甲方在无需乙方承担任何形式额外负担、义务的前提下（因解除《合作协议》需要乙方给予配合的不在此列），完成解除《合作协议》中关于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乙方、丙方及目标公司一、二在《合作协议》中所有合同义务的承担、标的股权的质押；甲方确保完成解除后的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乙方、丙方及目标公司一、二无需依据《合作协议》履行任何义务，承担任何形式的法律责任及任何负担。同时，该协议签署完成后，若有任何第三方依据《合作协议》向乙方、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丙方、目标公司一、二主张任何权利，该责任均应由甲方承担，若裁判机构裁决乙方、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丙方、目标公司一、二根据《合作协议》承担责任的，其有权向甲方追偿。《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合同各方约定，甲方应当返还归属于目标公司部分款项，乙方应当返还甲方支付的部分股权并购款项，鉴于合同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各自返还的金额先行进行抵销及双方对返还金额进行协商后，合同各方确定：乙方按照人民币3200万元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该股权收购款包括了《股权收购协议》及该协议项下乙方、丙方及设定负担的幼儿园、目标公司一、二项下的全部返还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对应的款项，及该协议第三、四、五条约定的甲方向乙方的合同义务对应之款项。除前述股权收购款项外，甲乙双方均无权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该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甲方收到首批股权转让款后60天内，完成该协议第十一条所约定的解除义务。完成该协议第十一条所约定的解除义务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甲方同时向乙方转让标的公司股权，并办理完毕股权过户手续。标的股权变更完成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1200万股权转让款项（扣除该合同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若有）。《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若甲方未按期完成合同义务，甲方需以该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向乙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罚金。若乙方未能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款项的，则乙方需以该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向甲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罚金。各方一致同意解除原《股权收购协议》，且各方一致同意，完成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各事项后，各方均互不追究其他方在履行原《股权收购协议》过程中的违约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朱冰冰于2018年7月23日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7月26日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姚文清于10月19日向华赋公司指定的账号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018年9月30日，迪米亚公司的股权质押被解除。2018年10月29日，根据双方约定，华赋公司持有的迪米亚公司80%股权变更给朱冰冰，迪米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仍未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剩余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姚文清委托广西X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迪米亚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进行审计。2019年8月10日，广西X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XX审字（2019）第069号专项审计报告。朱冰冰以此证明在华赋公司控制迪米亚公司期间，华赋公司及西安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至少有870万元未向迪米亚公司返还，并且在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份期间，至少有4000万元的利润不知去向，迪米亚公司的财务存在重大疑问。朱冰冰提供《合作协议》以及股权出质详情一份，证明华赋公司控制的西安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利用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营业支出，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2亿元，并将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质押给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该2亿元资金由华赋公司和西安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与迪米亚公司无关，但却导致了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存在严重的经营风险。诉讼中，第三人迪米亚公司提供2016年3月、2018年7月迪米亚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2016年、2017年迪米亚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证明华赋公司控股后，迪米亚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华赋公司未依约配合被告整理迪米亚公司财务。因迪米亚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可能会给迪米亚公司造成损失，同时证明《协议书》中确定的3200万元并非是各方对账后一致确认的。第三人迪米亚公司另提供华赋公司开具给幼儿园的部分增值税发票，证明华赋公司在控股迪米亚公司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通过向幼儿园收取咨询服务费名义虚列开支9604761.92元，其中6997974.9元已开具发票，财务科目记载的2606787.02元尚未收到发票，迪米亚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2483638.20元；其余款项在财务账册上记载混乱，不清楚具体的支出情况。第三人迪米亚公司还提供其与西安茁润农副产品公司2017年往来款明细，证明华赋公司在控股迪米亚公司期间（2017年），要求迪米亚公司向其关联公司支付各种费用，其中银行转账资金4058930.81元，其他款项512391.7元暂未支付，财务记载混乱。第三人迪米亚公司以此证明华赋公司在控股迪米亚公司后通过非法方式侵占迪米亚公司资金，并导致迪米亚公司财务记载中的部分债务明显不当。华赋公司拒绝履行配合被告、迪米亚公司清理财务账目混乱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诉讼中，针对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和第三人迪米亚公司的答辩意见，华赋公司补充提供2018年5月华赋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与姚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协议书》中的金额是双方多次对账后确认的金额。华赋公司另提供2018年6月4日华赋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及其律师的电子邮件，证明华赋公司主动联系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处理迪米亚公司账目核对事宜。华赋公司并提供2018年9月、10月期间华赋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与姚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华赋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已解除了对迪米亚公司80%股权的质押，并且华赋公司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之间就《协议书》内容曾多次磋商。华赋公司还提供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4276号诉讼材料，证明朱冰冰、姚文清主动解除了与案外人XX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诉讼中，朱冰冰补充提供迪米亚公司出具的2018年春学期华赋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以及2018年5月26日-7月22日支出情况，证明华赋公司在2018年春学期划走迪米亚公司30662088元，归还11039582元，近2000万元未返还给迪米亚公司。2018年5月26日华赋公司划走迪米亚公司所有资金后，导致迪米亚公司账上无资产，无法支付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工资、社保、货款等；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2018年5月26日-2018年7月22日为华赋公司垫付了6988928.53元，该部分款项应由华赋公司从第三人账上划走资金支付，而该部分款项同样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诉讼中，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迪米亚公司和21家幼儿园的资金状况、资金流水以及税务问题等进行审计。2019年11月1日，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另行向该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协议书》，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5920号。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另姚文清认为本案华赋公司及其相关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亦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2018年7月22日，华赋公司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案外人朱某以及第三人迪米亚公司等签订《协议书》，确认解除各方此前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属协议。各方当事人并未证明该《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关于被告认为上述《协议书》存在重大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行使撤销权超过了法定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2018年7月22日，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确认解除此前的《股权收购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第十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华赋公司应立即停止对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账户管控及财务管控，并应将相应的管理与控制权移交给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向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返还其入股目标公司期间所掌握的关于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信息、经营管理文件、各类授权书、财务资料与印鉴、管理工具等全部经营管理信息与资料，将按照该协议归属于被告及标的公司、标的幼儿园的财产、权属对应的资料、文件全部返还给被告，确保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能够在该协议签署后实际控制目标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在2018年7月底，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即应取得迪米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以及相应的文件和资料。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先后向华赋公司支付两期股权转让款，未对迪米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以及相应文件和资料的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华赋公司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该项义务。即使《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从取得了迪米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以及相应的文件和资料时也应当知晓。但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2019年9月2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才主张《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要求撤销《协议书》，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间。其次，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情形。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出让迪米亚公司股权，到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朱冰冰、姚文清、姚驰重新取得迪米亚公司股权，时间跨度达两年多，迪米亚公司的经营状况必然发生变化。按照公司股权转让的一般常识，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重新取得迪米亚公司股权之前，应当对公司的现状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根据诉讼中华赋公司提供的华赋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与姚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李某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及其律师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在2018年7月22日各方签订《协议书》前，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已经对迪米亚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协议书》第十二条也载明：“甲乙双方各自返还的金额先行进行抵销及双方对返还金额进行协商后，合同各方确定：乙方按照人民币3200万元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也说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按照3200万元的价款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双方经过协商后确定的金额。因此，关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所称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时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与华赋公司没有进行对账、3200万元是华赋公司单方面计算出来的金额，既与常理不符，也与事实不符。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提供的广西X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该审计结果仅供委托方了解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的记账凭证可能存在的问题而使用，因此可能不适用于其他目的。并且，该审计报告是由姚文清单方委托广西X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的资料也是由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和其控制的迪米亚公司单方提供的。审计报告中也特别说明：“本次审计结论是依据资料提供人所提供的资料内容真实的基础上出具的，若因资料提供人提供虚假资料，导致审计结果失实，产生的后果应由资料提供人承担全部责任”。因上述审计报告赖以作出的资料是由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单方提供，该院对于上述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证明迪米亚公司的财务存在重大问题，并要求撤销《协议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迪米亚公司提供的2018年春学期华赋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以及2018年5月26日-7月22日的支出情况，华赋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均系迪米亚公司单方出具，该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关于第三人迪米亚公司提供的迪米亚公司的财务报表、华赋公司开具给幼儿园的部分增值税发票以及迪米亚公司与西安茁润农副产品公司2017年往来款明细，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和第三人不能证明华赋公司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时，曾经隐瞒迪米亚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且迪米亚公司的财务报表属最基本的财务资料，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签订《协议书》前，已经对迪米亚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其又以迪米亚公司的财务状况存在问题，要求撤销《协议书》，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所称，华赋公司控股的公司西安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平安信托有限公司贷款2亿元，华赋公司将迪米亚公司股权质押给平安信托有限公司，该2亿元去向不明的问题。在与上述事项相关的《合作协议》中，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均曾作为乙方签字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协议书》第十一条，就涉案的标的股权进行质押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的事实，也进行了披露，并约定了具体的处理办法。以上事实说明，华赋公司从未隐瞒其通过质押迪米亚公司股权进行贷款的事实。并且，华赋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已经办理了注销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涉案标的股权已经变更到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名下，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2亿元贷款与本案存在实质性关联，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书》，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所称上海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收购迪米亚公司股权问题，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也不能证明华赋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书》，该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即使存在撤销事由，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了撤销权。《协议书》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按时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19日向华赋公司的指定账号支付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未对《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情况提出异议。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协议书》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已经掌控目标公司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0月19日向华赋公司的指定账号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即使《协议书》存在如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所称的显失公平情形，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也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综上，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并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按照3200万元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除该款项外，华赋公司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双方均无权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因此，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申请对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迪米亚公司和21家幼儿园的资金状况、资金流水以及税务问题等进行审计，不具有必要性，该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本案中主张撤销涉案《协议书》，该院应当对《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向该院另行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协议书》，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属于故意拖延本案诉讼。因本案受理在前，且本案已对《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进行审理，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要求本案中止审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姚文清认为本案华赋公司及其相关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纳。《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标的股权变更完成当日应支付剩余1200万股权转让款项。2018年10月29日，迪米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华赋公司持有的迪米亚公司80%股权变更给朱冰冰。但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未按时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剩余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华赋公司起诉要求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立即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若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未能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款项的，则朱冰冰、姚文清、姚驰需以该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向华赋公司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罚金。按照《协议书》约定，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应在2018年10月29日向华赋公司支付剩余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华赋公司主张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从2018年10月30日向华赋公司支付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认为华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该院予以调整。该院认为，认定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因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已经向华赋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华赋公司要求以3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该院调整为以1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但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认为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未履行举证责任，该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对华赋公司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判决：一、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赋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二、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赋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华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712元（华赋公司已预交），由华赋公司负担3960元，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负担967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时，姚文清在介绍签订《协议书》的背景时称：“我太太是当幼教的，华赋公司2016年找我们说帮我们上市，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后三年要兑现9000万，快到3年时还有半年时间华赋公司的总经理米某说不能上市，有一家能上市叫我们跟那家合作。我们在郑州开的会议，会议后她介绍了所谓并购公司，那个人叫胡总，胡总又介绍XX公司，以更高的价格买我们幼儿园，他只买了12个幼儿园花1.5亿现金，当时我极力阻止我儿子和太太，我儿子是华赋公司的员工，我不同意签这个合同，必须XX公司先签合同，先打订金以后才能退出华赋公司，也就是3200万元的协议，当时华赋公司董事长周某说你们不退出，人家怎么买你。在华赋公司董事长周某办公室，我的律师出去两个小时以后，华赋公司跟上面请示是否签这个合同，当时我们签的是退出协议，华赋公司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时我说为什么你们在沟通时不提前拿出来，到来签字的时候又换一个版本，我的律师出去打两个小时电话，说是跟对方律师沟通，说是向专业人士请示，回来就说可以签，我说你们签了这个协议以后，如果XX公司不购买，9000万元就没有了。由于我太太是女同志，她太相信对方，我太太、姚驰以及律师三个人劝说我要签，你如果不签的话就买别人的幼儿园，所以没有调查XX公司资信和实力及其真实意图的情况下匆匆忙忙签订了协议……”再查明，2020年3月31日，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朱某以华赋公司为被告、以DIMIYAXXX、XX公司、迪米亚公司为第三人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协议书》，案号为（2020）粤03民初2882号。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协议书》是否系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涉案《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系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首先，从涉案《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来看。2016年3月14日，华赋公司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案外人朱某、迪米亚公司、DIMIYAXXX先是共同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书》《〈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由华赋公司收购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所持有的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2018年7月22日，华赋公司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朱某、迪米亚公司、DIMIYAXXX才又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确认解除各方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属协议。根据《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经过抵销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应当向华赋公司支付3200万元。也就说，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出让迪米亚公司的股权，到签订《协议书》，朱冰冰、姚文清、姚驰重新获得迪米亚公司的股权，时间跨度两年多。由此可以看出，《协议书》的签订并非如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所称系仓促之间做出的决定，而是其经过长时间的考量所做出的慎重选择。其次，从《协议书》的签订时当事人双方所处的地位来讲。华赋公司是从事教育管理工作的一家公司，而朱冰冰长期从事幼教管理工作，其与姚文清、姚驰控股的迪米亚公司亦是从事教育投资与管理的专业公司。对于目标公司-迪米亚公司股权的价值，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应该是充分了解并心中有数的。且，根据二审调查时姚文清所介绍的《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情况，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签订《协议书》时，不仅有其委托的律师在场，而且还咨询了专业人士的意见。因此，《协议书》并非系一方当事人利用其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而与对方当事人订立的对对方当事人明显不利的显失公平的合同。再次，华赋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其工作人员李某与姚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5月24日起，华赋公司与姚驰多次就迪米亚公司账目事宜进行了核对，2018年7月24日才签署《协议书》，由此证明《协议书》中的金额是双方多次对账后确认的金额。最后，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来看。《协议书》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后，华赋公司依约于2018年10月29日将其持有的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朱冰冰名下，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亦按时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19日向华赋公司的指定账号支付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期间未对《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情况提出过任何异议。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在《协议书》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已经掌控迪米亚公司。这就表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在履行合同。综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等与华赋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书》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未按时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剩余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一审判决依华赋公司的诉求判令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立即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从本案一审的审理过程来看，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朱冰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朱冰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1月1日，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又另行向该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协议书》，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5920号。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同时，姚文清认为本案华赋公司及其相关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亦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其上述行为属于故意拖延诉讼，理据充分。因本案受理在前，且本案已对《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进行审理，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要求本案中止审理，该院不予采纳，理由正当，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程序规定。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2020年3月31日，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等又以相同理由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协议书》，并以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的上述行为有违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故意拖延诉讼；且本案受理在前，且本案已对《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进行审理，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申请本案中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12元，由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