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民初17号 原告（反诉被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南二环东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李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术才，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静,河北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苗长文（曾用名苗凤友），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嘉祥县，现住遵化市黎明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宴菊，系苗长文之妻，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林，退休人员，现住遵化市，系被告所在单位推荐其为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苗长文劳务合同纠纷及反诉原告苗长文与反诉被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冀02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判后，被告苗长文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冀02民终485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2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术才、单静、被告（反诉原告）苗长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林、山宴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原一审中变更为1303400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工程款626477.8元（原一审中变更为1647842.3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被告实际的施工面积；二、确认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及代为支付的款项。 被告苗长文辩称，原告所称的施工面积不属实，其施工的面积原告工地负责人已签证，增项及停工补偿已计算，其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已将楼房交业主使用，证明建筑物合格。 反诉原告苗长文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款269万元（原一审中变更为2023207元）；2、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迟延给付利息10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支付报酬269.6562万元，支付延期给付利息100万元,2014年9月确实收到过100万元，应相应扣减。 反诉被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月呈报工程进度，没有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及给付施工结算材料，双方应以2015年9月16日确认的施工面积为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15日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被告苗长文曾用名苗凤友，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无相关资质。 2014年1月2日，被告苗长文使用苗凤友名字与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苗长文承包范围是一期工程翠岸华府住宅楼土方开挖、回填土方、消防、电梯、门、窗、护栏安制、防水、层面保温室内外装饰装修（楼道等公共部分及地下室刷白、保温）、砼地泵送、商业地下设备安装、消防水池（按08定额计算）等以外的施工全部内容；工程总面积约25000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28日，完工日期2014年10月1日；主要节点的工期即2013年12月完成主体9层，2014年7月15日主体封顶，2014年11月1日交付使用；平米包干施工，单价为420元/㎡，每月15日前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拨付上月进度款的80%，余款20%待工程完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后扣除工程款的5%的质保金后付清。 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协议前，案涉工程曾由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10月7日，原告付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万元，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量计入被告苗长文项下。被告苗长文在未与原告签订协议前已组织人员施工。 康建立系原告方预算员，卞卫东系原告方工程部经理，刘威系原告方房地产经理，山晏菊系被告苗长文之妻。 关于原告付款的情况如下： 1.原告付款后双方无争议或协商后一致认可的情况如下：2013年10月23日20万元；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2014年1月3日60万元；1月21日10万元；3月28日10万元；4月2日29.675万元；4月12日40万元；5月7日50万元；5月28日20万元；6月14日58.8153万元；8月2日100万元；9月1日100万元；10月20日140万元；11月14日20万元；2015年1月15日50万元；4月29日5万元；6月2日8万元。原告代被告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3月12日塔吊款2.8万元；3月25日租赁费8万元（实付8.736万元，原告同意按被告签字认可计）；4月30日发泡款5.9万元。以上合计838.1903万元。 2.原告已付款，原告自愿放弃情况如下：2015年5月19日付电梯井打歪修复费6500元，2015年10月20日氧气瓶及倒链款670元。 3.原告已付款给第三方，原告主张应计算在被告名下，被告主张应由原告负担的情况如下：原告2014年5月28日付砸车款1.5万元，于2015年3月10日付修理厂费用3万元。 4.原告主张已付被告方，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如下：2013年11月19日付被告现金5万元，被告已打收条。被告苗长文称此条系其所打，但未收到现金，是给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量计在其工程量内。2014年1月2日付被告现金75万元，有被告200万元的申请支付单，被告称未收到此款。 5.被告主张2014年6月14日原告付款应按99.3088万元计算，不应计算为58.8153万元，原告尚欠119.7㎡一套楼房未交付。原告称，实付款为58.8153万元，40.4935万元是购房款，购房人另交2万元，未交付楼房，不应计算。 关于被告完成的工程量情况如下： 1.2014年8月3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记载：2013年9月27日-2014年7月20日完成工程量，地下室789.54×1.5=1184.31㎡，一层791.05㎡，二层815.68㎡，3-28层799×26=20774㎡，连廊28×5=140㎡，顶层391.62㎡（顶层面积暂不计算）。主体24096.66×420×60%=629.16万元，减391.62×420×60%为619.26万元。以上工程量核对无误，康建立签字。量已核实（刘）威签字。尚未完工，按合同最终以实际面积或第三方确认面积结算，李明签字，时间为2014年8月8日。承包单位项目经理苗长文、山晏菊签字，日期2014年8月3日。 2.2014年9月1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主要记载内容为，已完成的工程量，地下室789.54×1.5=1184.31㎡，一层791.05㎡，二层815.68㎡，3-28层799×26=20774㎡，连廊28×5=140㎡，顶层246.8㎡，总建筑面积23952㎡。地下室回填土方10万元，挖掘机平整场地525元、用零工2400元、钢筋焊接29811元，停工一个月损失管理人员23000元、模板损失46000元、设备租赁费塔吊8000元、架杆顶柱扣件12000元、木工钢筋工架子工水电工砼工35000元，合计费用12.4万元。总计1031.64万元。本工程主体部分工程量已核实，共计23952㎡，康建立签字，时间2014年9月1日。工程量已核准，款项由李总定，刘威签字，卞卫东签字，时间2014年9月1日。承包单位项目经理苗长文、山晏菊签字，日期2014年9月1日。 3.2015年8月28日，房地产1#楼工程会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参加人刘威、卞卫东、齐子生、杨宇、刘立宇，主要针对苗长文清包项目质检工作的安排。苗长文未完成工程量统计：通风口盖、雨水篦子、分户墙保温、门窗口未做。苗长文工程混凝土问题：接缝打磨问题、螺栓孔封墙、剔凿不到位、顶棚透锈、砼强度、碳化深度问题、钢筋保护层厚度、电梯井道处理。会议决议如下：对于没有交钥匙的业主，项目部要每户检查一遍，一次性出具详细的质检单子；对于1#楼公共部位的质检要特别注意结合苗长文未完成工程量统计及苗长文工程混凝土问题出具；关于1#楼完成的质检单据出具由杨宇、刘立宇负责，要求一周内出具完毕，保证出具的单据的完整准确；关于地面施工砌砖事宜，原为苗长文工程部分，已安排机械厂工人完工，需要统计用工量转苗长文工程款中扣除；涉及当时工地报了1#楼23000平方米面积数，刘威和卞卫东签字问题（回复李总：当时主体未完工，签字当时含商业部分，后图纸有改动，所以面积有变数属于情理之中）。 4.2015年9月16日，遵化市逸翠湾翠岸华府1#楼主体决算建筑面积确认量，其中地下室789.56㎡，系数1.5，面积1184.34㎡；首层742.438㎡；二层742.38㎡；3-28层，719.368㎡，系数26，面积18703.568㎡；顶楼楼梯间27.81㎡，系数2，面积55.62㎡；水箱间87.015㎡，系数2，面积174.03㎡；层顶水箱间阳台2.125㎡；连廊11.55㎡，系数5，面积57.75㎡；首层+阳台面积49.115㎡；标准层阳台34.23㎡，系数26，面积889.98㎡；合计22601.404㎡。已核准无误，康建立签字，山晏菊签字，由他人代苗凤友签字。 5.2019年6月5日，北京环世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黎明逸翠湾-翠岸华府建设工程计算书，第2至第27层图纸连廊设计面积每层均为11.35㎡，实际施工的连廊不算面积，商业未施工面积为55.32㎡，不含保温总面积为22045.59㎡。第3至27层每层保温面积23.98㎡，第28层保温面积12.61㎡。 另查明，工程施工图纸第3层至第28层，每层设计面积为791.76㎡，第2层至第27层有连廊，实际施工建了5个连廊。工程施工图纸进楼门有造型，被告施工建完后，应原告要求，拆除。 再查明，2013年5月1日，原告与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撤场后未签订解除合同。2013年4月，原告与河北元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工程实际系由苗长文组织人员施工，河北元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苗长文之间未签订合同。2015年7月中旬左右，逸翠湾翠岸华府1＃楼向业主交付使用。2015年8月中旬，苗长文、山晏菊用车辆封堵出入口，2015年8月21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晏菊、苗凤友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被告以原告拖欠其工程款为由擅自用车辆将建设项目出入口封堵，妨碍了原告的施工进程，经原告核实，已如实向项目建设单位拨工程款，并不拖欠工程款，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25000元。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遵民初字第418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山晏菊、苗凤友于2015年8月28日前将停放于遵化市逸翠湾.翠岸华府住宅小区一号楼出入口处的冀Ｂ×××××桑塔纳轿车一辆及鲁Ｈ×××××桑塔纳2000轿车一辆移走，以保障该出入口的正常通行。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负担。 2017年1月12日，本院受理了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苗凤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的诉请是要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工程款62647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2017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7）冀0281民初406号民事裁定，以“原告起诉后本院按原告提供的地址未能完成送达，之后经多方查找，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梁帮辉持委托人为苗长文的授权委托书到本院应诉，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苗长文，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现住遵化市2门**，身份证号3708291968××××××××，现因涉嫌故意伤害致死被羁押于迁西看守所。后苗长文解除了对梁帮辉的委托。因苗长文被羁押，其身份是否与被告一致无法核实，原告起诉的被告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2018年2月6日，本院受理了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苗凤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3月20日，被告苗长文提起反诉。 2019年5月7日，遵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苗长文出具了2019第2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该局于2019年4月28日收到苗长文提交的“关于遵化市西二环南路西侧逸翠湾小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经核实，该项目于2016年6月24日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项目属于遵化市解决房地产开发遗留问题台账中的项目，根据中共遵化市委办公室、遵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决房地产开发遗留问题的指导意见》（[2018]-12）相关要求，2018年12月11日已经对逸翠湾小区项目建成现状进行了认定。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合同、付款凭证、被告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到庭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但因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被告为自然人，无相应施工资质，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被告为平米包干施工，双方约定单价为420元/㎡，案涉楼房已交付业主使用，故原告应按被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量，按420元/㎡计算劳务费，扣减被告方支取的款项及应计算在被告名下的款项后，支付差额费用。 关于原告提起诉讼后，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关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相关规定，原告将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实际的施工面积及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及代为支付的款项，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 关于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综合2014年8月3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9月16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参照2019年6月5日北京环世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黎明逸翠湾-翠岸华府建设工程计算书，再结合庭审中康建立、卞卫东、刘威等人证人证言、被告已实际施工后又拆除部分划工程等情况，本院采信被告完成工程量以23952㎡，再扣减商业面积55.32㎡，扣减保温面积612.11㎡，即23284.57㎡。 关于被告完成的其他工程工程款及停工等损失问题。原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的单上有较为详细的名目及数额，如地下室回填、平场所地用零工、钢筋焊接、停工损失等共计256736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已付被告、代被告支付的款项等问题。双方无争议支付款及原告代付款合计8381903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付砸车款1.5万元，属于施工中过错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方承担，支付修理厂费用3万元，属于施工过程中相邻关系造成损失，应由原告方承担；原告付遵化市天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款5万元，该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在被告名下，未与被告发生直接关系，原告付该公司5万元后再付被告5万元，明显与情理不符，故该5万元应计算在被告的款项内；原告主张2014年1月2日付被告现金75万元，被告予以否认，综合被告提交的该日的200万元的申请支付单，有此前即2013年11月9日借款105万元，2013年12月23日借款20万元，差额确实为75万元，但该支付单中还注明2014年1月3日又付60万元未打条，作附件用，该60万元为银行转款，有转款凭证，被告承认收到60万元，未出具手续，本院对该60万元已经确认，故原告主张于2014年1月2日付被告75万元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他人购119.7㎡楼房一套，原告已扣除被告工程款404935元，并作了凭证，应计算在被告名下，原告未交付他人房屋问题，另行处理为宜；综合前述，认定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为8851838元。 关于质保金应否扣留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双方确曾约定了质保金问题，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原告支付报酬的前提条件是被告的施工符合相应的质量要求，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楼房交付业主前未进行验收、交付业主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告确曾找第三方维修、为减小双方不必要的损失、降低诉累等因素，以双方各担5%的质保金的50%，即2.5%为妥，即由原告按97.5%比例支付给被告，涉案楼房的维修费用由原告负担。 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报酬问题。依据本院认定的被告完成的工程量、其他工程及停工损失，扣减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再扣减应承担的质保费用，差额部分为939929.42元，理应由原告支付。 关于被告反诉要求支付利息损失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损失，综合本案中的多种因素，自被告2018年3月20日提起反诉之日起，以原告应付被告款939929.42元为基数，按国家相关部门规定利率支付利息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苗长文班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23284.57㎡； 二、确认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给被告苗长文工程款8851838元； 三、由反诉被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苗长文劳务费用（含其他工程、停工损失，已扣减质保金）939929.42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苗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0069元，由反诉原告苗长文负担6069元，由反诉被告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贺宏 人民陪审员  闻 富 人民陪审员  王剑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娜 书记员孙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