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6042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幺嗣翔，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群众，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朝阳、陈克鹏，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幺嗣翔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诉机关于2020年2月16日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准许延期审理。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强、刘华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幺嗣翔及其辩护人王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幺嗣翔先后四次将毒品大麻叶贩卖给Ａ某（中文名达某）和Ｒ某（中文名李某）。2019年6月23日，民警在Ｒ某（中文名李某）居住处提取其从幺嗣翔处购买的毒品疑似物，后经称重为0.12克，经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检出四氢大麻成分。2019年6月23日，民警在天津市南开区××街××小区××号楼××号将幺嗣翔抓获归案。被告人幺嗣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毒品检验报告书、搜查笔录、称量笔录、辨认笔录、学习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幺嗣翔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多次贩卖毒品给在校学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幺嗣翔辩称：其并不知道对方的学生身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幺嗣翔在本案贩卖毒品中不具有“情节严重”之情形。（一）被告人幺嗣翔在本案中不具有向多人或多次贩卖毒品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幺嗣翔前三次贩卖毒品大麻叶，本案证据中仅有幺嗣翔的供述与达某、李某的证言，且三人所述的交易时间、地点、数量、金额等诸多环节均不一致，存在多处疑点不能合理排除，使本案认定被告人幺嗣翔涉嫌前三次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合议庭本着疑罪从无的现代刑法理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幺嗣翔在本案中的前三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幺嗣翔不具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主观意图。1、幺嗣翔供述不能说明幺嗣翔在认识之初即知道二人系留学生身份。2、案卷证据显示，案发时达某26岁，系沙特阿拉伯人，李某23岁，系科威特人。二人从未向幺嗣翔提及系在中国留学的在校学生，且毒品交易地点亦非发生在二人学校内或附近。可见，幺嗣翔在供述中称知道达雷与李某的留学生身份，并非从二人处得知。据此，幺嗣翔在与达雷、李某交易毒品时，是否知道二人系留学生，缺乏证据支持，虽然幺嗣翔供述中称知道二人是留学生，但不排除在其被抓获后知悉，因此，本案中幺嗣翔向达某、李某贩卖毒品大麻叶时主观上是否明知二人系“在校学生”存在疑点，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幺嗣翔主观上无“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故意，不应认定幺嗣翔在本案中具有“情节严重”的情节。二、被告人幺嗣翔在本案中具有以下从轻处罚之情节。（一）被告人幺嗣翔在本案中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幺嗣翔系自愿认罪的被告人。（三）被告人幺嗣翔此前无刑事犯罪的记录，本次犯罪系初犯，再犯的可能性较小，易于改造。（四）被告人幺嗣翔愿意缴纳罚金，反映了其良好的悔罪态度。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幺嗣翔贩卖大麻烟叶数量较小，其成瘾性、危害性较小，而且幺嗣翔在本案中具有诸多从轻处罚之情节，故辩护人恳请合议庭从惩罚与宽大相结合的刑事政策出发，对被告人幺嗣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9日，Ｒ某（中文名李某，以下称李某）通过微信联系，向被告人幺嗣翔购买大麻，双方在天津市南开区西北角一烧烤店附近交易，李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幺嗣翔支付毒资1300元，被告人幺嗣翔将大麻叶交付李某。2019年6月23日，民警在李某居住处提取其从幺嗣翔处购买的毒品疑似物，后经称重为0.12克，经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检出四氢大麻成分。2019年6月23日，民警在天津市南开区××街××小区××号楼××号将幺嗣翔抓获归案。被告人幺嗣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书证材料证实，本案案发及抓获经过。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幺嗣翔的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毒品收缴收据、称重笔录、辨认笔录以及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幺嗣翔在天津市南开区西北角贩卖大麻疑似物，自李某处提取其从被告人处购买吸食后剩余疑似毒品大麻0.12克，经检验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检出四氢大麻成分。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21日凌晨，在天津市南开区××广场××房间内吸食大麻。是其从一个中国人那买的，大麻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绿色大麻。卖给大麻的中国人，男性，大概35岁到40岁之间的中年人。没有他的电话，只有他的微信。通过微信联系，然后让该人将毒品大麻送到住处附近。今年春节之后的一个月左右，其朋友达雷让其帮他找那个中国人买大麻，因为达某说中国人离其住的地方比较近。其同意后，达某把中国人的微信推送，其加了好友。其一共购买过四次，其中有两次是自己购买的，剩下的两次是和达某一起购买的。达某让其帮忙在其家附近找这个中国人购买5克大麻，其同意了。其与卖大麻的人通过微信联系确定晚上九点，在其家附近一条马路上交易，晚上九点，卖大麻的中国人给其发微信说到了，其去了交易地点附近没有找到中国人。然后卖大麻中国人闪了几次汽车大灯才找到他，然后通过车窗将5克大麻交付，其将现金600元交给对方。然后就分开了。第一次购买大麻之后的一个月左右，其记不清是自己想买还是达某让买的。当时其与卖大麻的中国人通过微信联系想买5克大麻。但在聊天中只是说要买5克，没有提到大麻。在晚上9时至11时，在上次交易的地点，卖大麻的中国人骑着一辆白色电动车来的，对方将5克大麻交付，其将现金交给对方。当时买大麻的钱是其出的，其和达雷是朋友，其不记得达某是否把钱给他了。第二次购买大麻之后的两周、三周左右，其和达某在其家时，商量一起买大麻。当时其与卖大麻的中国人通过微信联系想买5克大麻。但在聊天中只是说要买5克，没有提到大麻。对方回复ＯＫ。双方默认在9点以后，其家附近交易。在晚上9时15分左右时，其和达某走到在上次交易的地点，与卖大麻的人见面后，其骑着卖大麻的中国人的白色电动车兜圈去了，过了几分钟，其回来了，达某和对方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其将电动车还给对方，其和达某步行回家。达某与其在其家将大麻一起吸食了。当时买大麻的钱是达某出的。交易过程中其骑电动自行车离开了，没看见具体的交易过程。可能是六月的第一周，其和达某在其家时，商量一起买大麻。当时达某与卖大麻的中国人通过微信联系，卖大麻的人没有回信息，其与卖大麻的中国人通过微信联系说：想要1200块钱的，卖大麻的人回复：好的，没问题，会到的。就是其想要1200块钱的大麻。对方回复好的，没问题，他会到的。时间地点没有提。双方还是默认在9点以后，其家附近交易。在晚上9时左右时，卖大麻的人还没有来，其和达某感觉俄了，就去一个烧烤店，烧烤店的名字不记得了。其通过微信告诉对方烧烤店的地点。大概晚上10时30分，卖大麻的中国人在路上，给其发微信，其从烧烤店里出来等了五分钟。卖大麻的中国人到了将大麻交给其，其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1200元钱。回去继续吃饭，饭后其和达某回到其家中，二人分别吸食大麻，剩下的大麻被达某拿走了。5.证人Ａ某（中文名达某）证言证实，其一共向ＫＩＭ（幺嗣翔）购买过两次大麻，第一次是2018年12月份的一个晚上八点左右，当时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就联系了ＫＩＭ，用微信跟他联系的，微信里跟他说：其是那俄罗斯女孩介绍的，问他卖不卖大麻，他说卖，其说想买一克大麻，他说太少不卖，他说最少要五克，其说可以，他说600块钱，其说行，然后他就微信发给其一个地址，其就打车去了这个地址，记得是南开区西北角的一个地方，具体地址记不起来了，到那以后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就出现了，具体怎么来的其不清楚，然后他就把一袋大麻给了其，其把600块钱给了他，然后二人就分开了。其是用现金交易的，大麻是用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塑料袋长约5、6厘米，宽约4、5厘米，里面的大麻是绿色球状的，跟烟丝似的东西。其和李某一块向ＫＴＭ一共购买过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4、5月份的时候，其当时和李某在和平区的一个地方，李某找其借300块钱，他说他约了ＫＩＭ，要向ＫＩＭ购买大麻，让其跟他一块去买，然后二人就打车去了一个地方，具体是什么地方忘记了，到了那以后，没过多少时间，ＫＩＭ就来了，他把一袋大麻给了李某，然后李某把钱给了ＫＩＭ，其给了李某300块钱，其不知道李某自己有没有再花钱，也不知道李某到底给了ＫＩＭ多少钱。第二次是2019年6月初的时候，其当时和李某在李某熙悦汇的家里聊天，然后二人商量找ＫＩＭ购买大麻来吸食，然后李某就通过微信跟ＫＩＭ联系，ＫＩＭ说最少卖5克，600块，二人每人出了300块钱，然后李某就通过微信给ＫＩＭ发了一个地址，地址就是李某熙悦汇的家楼下，过了一段时间，ＫＩＭ就骑了一辆白色三个轮子的电动车来了，然后其和李某在楼下拿了大麻，李某还骑着ＫＩＭ的车转了一圈，然后二人就上楼了。第二次购买了五克，共花了600块钱，用现金交易的。6.手机微信转账记录（附中文译文）及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幺嗣翔与李某进行毒品交易，李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幺嗣翔转账支付1300元。7.被告人幺嗣翔供述和辩解证实，第一次是2019年3月左右的一天，达某通过微信联系其，想买点大麻，他说想要2克，二人在天津市南开区西北角的一个地方，见面后其给了他2克左右的大麻，他给了3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9年3、4月的一天，还是达某通过微信联系其，说想要3克，二人在天津市南开区一个地铁口附近见面，其给了达某3克左右的毒品大麻，达某给了其350元现金；第三次是在2019年5月初的一天，李某联系其说要想3克大麻，其说要这么少不行，想让他多要一些，后来他改要4克了，二人在天津市和平区的海光寺附近见面，见面时李某和达某都来了，其给了李某4克大麻，李某给了其450元现金；最后一次是2019年6月中旬的一天，还是李某跟其联系问其还有没有大麻，其说有，其当时还剩下8克左右，想让对方都要了，李某就同意了，然后李某给其发了一个位置，李某自己出来的，达某没有出来，其就把8克大麻都卖给了达某和李某，李某通过微信给其转帐了1300块钱。8.天津大学关于给予外国留学生达某开出学籍处分的决定证实，达某曾系具有天津大学学籍的在校学生。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幺嗣翔与达某和李某之前的微信记录无法提取。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幺嗣翔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意见，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多次贩卖毒品问题。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幺嗣翔先后四次将毒品大麻叶贩卖给达某和李某。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认定被告人幺嗣翔涉嫌前三次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幺嗣翔前三次贩卖毒品大麻叶给达某、李某，在案证据仅有幺嗣翔的供述及达某、李某的证言，但三人所述的交易时间、地点、数量、金额等均不一致，认定前三次被告人向达某及李某贩卖毒品大麻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在校学生达某、李某贩卖毒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达某被开除学籍的天津大学文件，该文件可证明达某具有学籍，为在校学生。但公诉机关提供的李某的学习证明，仅能证明李某在进修学习，不能证明李某系具有学籍的在校学生。故，对李某的在校学生身份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幺嗣翔无视国法，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幺嗣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幺嗣翔多次贩卖毒品给在校学生，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幺嗣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建滨人民陪审员  石 静人民陪审员  李国通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周红悦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