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2民初2381号 原告:宁兰英，女，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告：李贵贤，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衡南县。 原告：李有权，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告：李春花，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南车江湖南省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车江街道办事处横江街**。 法定代表人：廖义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志华，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第三人：阳中华，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第三人：邓德良，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第三人：王元顺，男，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第三人：王元福，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第三人：李云，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告宁兰英、李贵贤、李有权、李春花与被告衡南车江湖南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江粮库”）、第三人刘志华、阳中华、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兰英、李贵贤、李有权、李春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被告车江粮库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第三人刘志华、阳中华、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兰英、李贵贤、李有权、李春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医疗费258531.26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5万元医疗费）、护理费409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7850元、死亡赔偿金513772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921190.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四原告系死者李宁确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9年6月，因被告需要砍伐位于牛头山仓库区域内的树木，被告通过衡南县松江镇长青社区干部刘志华替其雇佣人员对企库内的树木进行砍伐，李宁确系受雇人员之一。2019年6月25日，李宁确在为被告砍伐树木过程中摔伤在牛头山仓库区域内。事故发生后，李宁确立即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过重转至南华附一医院治疗，之后又在衡南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84天，花费医药费30多万元，但李宁确还是于2019年11月28日经抢救治疗无效在家死亡。被告截止起诉之日止只支付5万元医药费。李宁确接受被告雇佣为其砍伐牛头山仓库内的树木，被告支付报酬，李宁确与被告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以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而，李宁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注销证明》、《法定继承人证明及身份复印件》，用以证明：1、受害人李宁确于2019年6月25日在被告牛头山仓库伐树时摔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同年11月28日去世；2、四原告系受害人李宁确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适格的主体。 证据二、《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廖义勇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证据三、《刘志华调查笔录及自述材料》、《邓德良、李云、王元顺、王元福询问笔录》，用以证明：1、2019年6月25日，被告因修缮牛头山仓库房屋，需要砍掉牛头山仓库区域内的树木，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义勇通过刘志华替其雇佣了受害人李宁确等人进行伐树，原、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2、由被告支付受害人李宁确等五人每人100元的劳务报酬。 证据四、《会议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请人伐树时，造成民工（受害人）李宁确受伤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系雇佣关系。 证据五、《住院病历资料》，用以证明受害人李宁确于2019年6月25日受伤以后，被立即送往南华附属、南华附一、衡南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抢救住院治疗。 证据六、《医疗费发票》、《网购医疗器材情况说明及凭证》用以证明受害人李宁确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308531.26元。 证据七、《居住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受害人李宁确夫妻从2013年7月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生活在衡南县，对本案的损失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证据八、《部分交通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了交通费用。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李宁确于2019年6月25日在牛头山仓库伐树时摔伤。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认为不能达到证明车江粮库安排砍树的目的，且邓德良、王元顺等人陈述，他们约定卖树时李宁确比他们四个人多拿10元一吨，可以证明李宁确等人拟将树砍伐出售获利的事实。对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七的《居住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住建局并不是受害人居住情况合法的证明机构；对《房屋所有权证》无异议。对证据八无异议。 第三人刘志华、阳中华、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车江粮库辩称：第一，原告诉称“由衡南县松江镇长青社区干部刘志华牵线受雇于衡南车江湖南省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为该公司牛头山仓库砍伐树木”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二，所砍伐的树木位于牛头山粮站内，但该树木并不属于被告公司资产，被告无权也不会安排任何人进行随意砍伐。第三、根据事后了解，李宁确等人实际系承揽了四棵大树的砍伐工作，而非受雇于他人，不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廖禄生询问笔录》、《李孝万询问笔录》及廖禄生、李孝万工资表及转账凭证、廖禄生长岭仓库保管员的指示牌，用以证明被告牛头山粮站（长岭仓库）的保管员和分管仓库副经理分别为廖禄生和李孝万，作为该仓库的直接管理人，事前也从未有人向他们联系或告知在仓库区域内砍伐树木事宜等事实。 证据二、《周鸿虎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根据市场行情，普通湿木材的市场价格是300元/吨，干木材的市场价格是380元/吨的事实。 证据三、《关于衡南车江湖南省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减资及出资比例变化的通知》，用以证明根据原衡南县粮食局南粮财字[2018]68号文件内容可知，涉案的牛头山粮站中仅有粮食仓库（长岭144仓库）属于被告公司的资产，其他办公楼、土地、、地上附着物等均不属于被告公司的资产等事实 证据四、车江粮站图片资料，用以证明牛头山粮站内有仓库、办公楼、住宅等资产，该粮站不是封闭的场所，而且也没有人每天看管，大门可以自由出入，部分围墙也被附近村民破坏，任何人可以自由出入，附近居民甚至在其间荒废的土地上种植蔬菜，和堆放物品，李宁确等人进入粮站内砍伐树木并不需要取得被告的同意或许可等事实。 证据五、砍伐树木现场图片资料，用以证明：拟砍伐的四棵树位于废弃的粮站办公楼后面且临近社区办公大楼，大树粗壮，长势参天，具备很大的市场价值，事故发生时，大树系从中间折断等事实。 证据六、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基于抢救生命和人道主义的考虑，支付开颅手术费3万元，根据政府协调会安排，以抢救生命为主支付了2万元抢救费用等事实，以及刘志华向被告公司职工借款1万元用于李宁确医疗费用的事实。 证据七、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1590号庭审笔录，用以证明：被告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关于砍树事宜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上的约定；李宁确等人系利用自身的技术、工具、设备长期从事树木砍伐，出售后除李宁确每吨木材多分得10元钱外，剩余现金由参加砍树的人平分。 证据八，刘佑三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当时事发的过程。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位证人系被告公司的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两位证人所作的陈述与本案无关，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本案实际上是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义勇委托第三人刘志华替其公司雇佣他人对牛头山仓库区域内的树木进行砍伐，廖义勇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安排工作无需向下级进行汇报，也符合常理。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反而可以证明牛头山仓库属于被告公司资产。被告牛头山仓库是一个用围墙围起来的封闭区域，受害人李宁确等人为被告公司砍伐的树木在仓库内侧，树木的所有人、管理人、受益人均系被告。证据四的照片可以看出被告牛头山仓库是属于一个用围墙围起的封闭区域，外人是无法自由出入，受害人李宁确等人进入仓库内伐树是经得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义勇的同意，并按照被告的指示和安排伐树。证据五的照片可以证明涉案树木在被告牛头山仓库内，树木属于被告公司的资产。受害人李宁确等人砍伐树木的地点和范围均是由被告进行指定和安排，且被告要求受害人李宁确等人伐树是尽量不要损害粮站房屋和社区房屋。案涉树木属于枯树，根本没有市场价值可言。对证据六没有异议，同时也恰好证明本案与被告有关。对证据七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受害人李宁确等人砍伐树木是经得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义勇的同意；本案不存在砍伐树木后出售树木的事实，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受害人李宁确按照被告指定的伐树地点和确定范围进行伐树，并不是独立自主伐树，受被告公司的管理，并没有过错。对证据八认为只能证明部分案件事实，可以证实的事实是受害人李宁确等人砍伐树木的地点和树木范围在被告牛头山仓库内，系帮助被告公司伐树，且受伤地点也在被告牛头山仓库内。 第三人刘志华、阳中华、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云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有异议。 第三人刘志华、阳中华、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云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材料，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能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宁兰英是受害人李宁确的妻子，原告李贵贤、李有权、李春花是受害人李宁确的儿女。牛头山粮站又称长岭仓库，坐落在衡南县松江镇长青居委会办公楼后面，是被告车江粮库经营的分支机构，该粮站内的144号仓库属被告所有，其他财产属衡南县商务和粮食局所有，但均由被告租赁使用并维修。粮站职工宿舍后面围墙边（围墙外是长青居委会办公楼）有四颗大泡桐树，最南端的一棵已枯死腐朽，另三棵为活树，树的直径均在一尺左右，伸展的树枝在刮大风时就会损害职工宿舍楼的屋檐瓦面。2019年5月份，被告车江粮站法定代表人廖义勇打电话给长青居委会支部副书记刘志华，要求联系人员把上述4棵树砍掉，包干价为200元，并把树搬离现场。随后，刘志华将此事向长青居委会书记颜幸福进行了汇报，颜幸福要求刘志华支持车江粮站的工作。此后，刘志华打电话联系经常在当地收购木材的老板阳中华，并将被告的要求和条件告诉了阳中华，阳中华到现场察看4棵树之后，认为200元包干费太少，决定不做此事。之后，阳中华又将此信息告诉了邓德良，邓德良与其经常在一起做零工的伙伴王元顺一起到现场察看，刘志华陪同，邓德良、王元顺也认为200元太少，树的价值也不大，卖不到多少钱，也决定不做此事。因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宁确、李云等人经常合伙在一起揽事做，如帮他人砍树、帮他人砌墓地围墙等，合伙做事，挣钱一起分配。邓德良又将此信息告知了李宁确等人，李宁确等人决定去牛头山粮站砍树，并商量砍树的工具（如锯子、绳子）、人员往返由李宁确开车接送，砍下的树作木材卖给他人，在卖树后每一吨木材提成10元给李宁确，作为他提供这些工具的补偿，余款（包括被告支付的钱和卖掉所砍下树的钱）由大家平均分配。2019年6月24日下午，邓德良电话通知李宁确、王元顺、王元福、李云等人，第二天早上李宁确驾车沿路接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云到牛头山粮站，并通知阳中华到现场，阳中华又通知刘志华到现场。7人碰面后，邓德良等人又提出200元太少，不同意砍树。刘志华在现场接通廖义勇的电话，并按免提键，邓德良等人与廖义勇在电话中商定，砍4棵树和将树运离现场的包干费由200元增加到500元。随后阳中华、刘志华二人离开现场，邓德良等人按李宁确的分工进行砍树。首先砍最南边的枯树，王元顺从他人处借来一架梯子由长青居委会办公楼这边搭在围墙上，李宁确的一只脚站在梯子上，另一只脚站在围墙上进行锯树，想把树从中间锯成二段，同时邓德良、王元顺、王元福、李云四人将绳子套在树尾上往粮站职工宿舍楼方向拉，以免树倒向居委会办公楼造成损害。在李宁确开始锯树的几分钟后，树尾被邓德良等4人用绳子拉断，树尾掉落过程中导致李宁确从梯子上摔到地上受伤。李宁确受伤后，立即被送至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内损伤；右侧颞叶硬膜外血肿；右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创伤性脑疝；头皮血肿；2、寰枕关节骨折并不稳；3、颈6椎体左侧横突骨折；4、肺挫伤。因伤势较重，李宁确于2019年7月6日转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5天，于2019年8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术后；2、右侧额颞顶硬膜下、外血；3、右侧顶叶脑挫伤并血肿形成；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内积气；6、脑水肿；7、脑干梗塞；8、多发腔隙性脑梗塞；9、颅底骨折；10、手术后颅骨缺损；11、肺挫伤；12、双××症；13、双侧胸腔积液；14、肺气肿伴肺大疱；15、肺动脉栓塞；16、低钠血症；17、低蛋白血症。同日，李宁确转至衡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于2019年9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内损伤；2、右侧颞叶硬膜外血肿；3、右侧额叶脑挫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创伤性脑疝；6、头皮血肿；7、肺部感染；8、颅底骨折；9、肺挫伤；10、颈椎骨折、胸椎可疑骨折。出院医嘱为：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三次住院总共花医疗费286387.76元。事故发生后，为保障李宁确得到有效治疗，经衡南县松江镇人民政府协调，在不区分事故责任的前提下，要求被告车江粮站先垫付李宁确的医疗费50000元，被告已垫付。因李宁确家人无法承受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根据医生建议在网上采购了相关医疗器材在家对李宁确进行护理。具体为：监护仪1台，花费1680元；血氧仪1台，花费2980元；抽痰仪1台，花费410元；波动气垫床，花费680元，合计5750元。2019年11月28日，李宁确因治疗无效在家中去世。 另外，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明，证明李宁确生前随儿子李贵贤居住在衡南县。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受害人李宁确与车江粮站之间的雇佣关系是否成立。雇佣关系是雇员在雇主的指示和监督下，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以自己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获得由雇主提供报酬的法律关系。具有三个特征，第一，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第二，雇员和雇主地位不平等，是隶属关系，雇员受雇主控制、监督、指挥。第三，雇员为雇主所选任或受雇主委托选任。本案中受害人李宁确等人在他人处得到牛头山粮站有砍树业务这一信息之后，几位伙计一起商量，认为既可以得到粮站的报酬，砍下的树又可以拿去卖钱，有利可图，并协商好大家一起参与砍树作业，还对如何准备工具、如何分配报酬进行了安排。这些协商过程被告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到达现场后，李宁确等人又要求增加包干费用，双方在电话中商定由200元增加到500元。对参与砍树的人数及每个人的具体报酬，被告一直没有具体安排和约定，而是参与人员由李宁确等人自行组织，费用开支及分配、砍树时间、作业分工、砍树工具等都是5人自己安排。这些事实说明李宁确个人与被告之间不具备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而是李宁确、邓德良、王元福、王元顺、李云5人一起合伙向被告承揽砍树业务，总报酬包干500元，李宁确等5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他们5人作为一个合伙体代表承揽合同的一方，被告代表合同的另一方，被告与合伙体中的每一位成员不单独直接发生民事法律行为关系，也不直接向每个人支付报酬，而是由5个人按自己的合伙约定分配包干费用。现原告称李宁确与被告之间是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要求完成的是砍倒4棵树的工作，树大且高，作业中对安全问题的要求较高。虽然不需要参与砍树的人具有一定的专业技术资质，但参与砍树的5人年龄52岁1人，64岁1人，65岁1人，66岁2人，年龄均较大，从事砍树这样的体力活不太适宜，被告没有派人到现场对作业人员身体状况进行适当考察，也未对安全作业进行现场提醒，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告在选任方面是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5位合伙人在从事合伙砍树作业过程中，明知要砍的树已枯死腐朽，在外力作用下随时有折断的可能，他们仍然分工1人锯树，另4人用绳子合力拉树尾，明显操作不当，造成树尾折断，掉落时致李宁确跌落受伤。本案中原告没有对其他合伙人提起赔偿诉讼，对此本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处理。受害人李宁确架设梯子，徒手在2米多高的围墙上锯又高又大的腐朽树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也是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 二、李宁确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问题。李宁确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李宁确于2013年7月起—2019年6月随儿子李贵贤居住在衡南县县城。本院认为2019年李宁确已66岁，其随儿子居住在城镇，接受子女的赡养，符合我国的传统习俗，但这并不能改变其农村居民身份性质。另外，原告向本院提供证实李宁确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材料均是事先打印好证明内容，再由证明人或证明单位在这些证明材料上签字或盖章，不是由各证人独立完成证明文书，且证人也未出庭作证，这些证明材料的内容不能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信。故李宁确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李宁确人身损害赔偿金额认定问题。1、医疗费,原告诉请金额为258531.2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本院认定医疗费为292137.76元。具体为：三次住院总共花费医疗费286387.76元，监护仪1680元，血氧仪2980元，抽痰仪410元，波动气垫床680元。被告车江粮站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2、护理费。原告提出护理费为40987.5元，时间为157天，住院期间按2人/天、在家护理按1人/天计算，按61227元/年计算。本院认为，护理费应当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时间按住院期间及在家护理时间确定为156天，护理人数均按1人/天计算，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20465.9元（47885元/年÷365天×15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0元，按100元/天计算，时间为84天。本院认为，应按李宁确实际住院时间8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300元（100元/天×83天）。4、营养费。李宁确最后一次在衡南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说明李宁确的伤并未治愈，因此营养费时间计算为156天，营养费为15600元（100元/天×156天）。5、死亡赔偿金197302元（14093元/年×14年）。6、丧葬费35110.56元（70221.12元/年÷2）。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交通费酌情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20916.22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衡南车江湖南省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向原告宁兰英、李贵贤、李有权、李春花支付李宁确的人身损害赔偿款186274元（620916.22元×30%），已付50000元，余款1362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宁兰英、李贵贤、李有权、李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012元，由原告宁兰英、李贵贤、李有权、李春花负担9108元，由被告衡南车江湖南省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负担39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逊 人民陪审员  郑孝祥 人民陪审员  阳建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艳 书记员伍美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