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朗镇南茂五金经营部，住所地中山市*******（亚二车行路口）。经营者：叶罗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戍泉，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润民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港商务大厦518房。法定代表人：黄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培武，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瑶，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南朗镇南茂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南茂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润民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民建安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培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茂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如、胡戍泉与被上诉人润民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原审第三人黄培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罗敏瑶参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茂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润民建安公司立即向南茂经营部清偿货款559,452.64元、税费182,607.1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59,45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利息为51,619.09元，本息、税费暂合计为793,678.84元）；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润民建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本案中，南茂经营部实际交付给润民建安公司的货物货款合计为1,404,670.06元而非一审所认定的1,032,847.42元。南茂经营部提供了完整的送货单，且送货单上均有润民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二、对于润民建安公司所欠南茂经营部的货款，双方于2019年8月23日进行对账确认，黄培武作为润民建安公司的代表签名确认。南茂经营部与润民建安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明确列明黄培武为润民建安公司的代理人。因此，黄培武确认的对账单对润民建安公司具有约束力。三、黄培武在法庭上对南茂经营部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且作了事实陈述，均证明润民建安公司确欠南茂经营部货款559,452.64元、税费182,607.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黄培武对相关事实的确认关系其自身利益，其自认的事实法院应予采信。四、南茂经营部一开始未将黄培武列为被告，是因为南茂经营部只知道黄培武是润民建安公司的代表，并不知道润民建安公司与黄培武之间的内部关系。在前两次庭审中，润民建安公司均未提交关于黄培武关系的证据。南茂经营部表示在没有确切证据材料的情况下，暂时不追加黄培武为被告，但保留追究的权利。庭审后，润民建安公司才提交其与黄培武之间关系的证据材料。南茂经营部看到材料后，马上提交追加黄培武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但原审法官当场不予准许。因此，南茂经营部保留追究黄培武的权利。黄培武与本案判决结果是存在利害关系的。五、虽然润民建安公司提供了与发票金额相同的送货单，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全额支付了南茂经营部的货款。1、润民建安公司多次收取南茂经营部货物，并非每次都立即支付货款，开具发票。而是等润民建安公司资金到位，通知南茂经营部收款时，南茂经营部才开具发票给润民建安公司。为方便润民建安公司做账，达到发票金额与货物相一致，就手写了相关送货单，实际的交易应以南茂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为准。按润民建安公司涉案工程的施工周期与实际需要，润民建安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所反映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2、黄培武确认南茂经营部提供的打印的送货单上签字的“朱火明”、“陈鹏”、“张雁”是其工作人员。润民建安公司当庭确认朱火明是其员工，有润民建安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应可以认定是润民建安公司收到南茂经营部货物的凭证。如果法院认为南茂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与润民建安公司的发票、付款无关联，那就证明了润民建安公司只支付其提供的送货单的货款。尚有工作人员“朱火明”等人签名确认的收货单据的货款未支付，法院应将其计入未付款或者南茂经营部可另案起诉。六、本案中，南茂经营部与润民建安公司在《购销合同》明确列明黄培武为润民建安公司的代理人。那么，黄培武及其所指派的人均为职务行为，代表了润民建安公司。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黄培武及其指派人员的行为对润民建安公司发生效力。且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茂经营部与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存在串通行为。南茂经营部将货物交付给签收人，视为南茂经营部已经收取。因为双方开始时认为涉部队工程，润民建安公司不需要发票，故约定不含税。但实际上需要发票，黄培武依实际自愿支付税费。综上所述，润民建安公司至今仍拖欠南茂经营部货款559,452.64元及税费182,607.11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恳请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南茂经营部当庭补充上诉事实:润民建安公司在一审的时候确认朱火明是其员工，在南茂经营部提交的大部分送货单当中都有朱火明的签名，而原审法院对朱火明签名的单据并没有去实质审查和认定。润民建安公司对除朱火明的其他经手人认为不是其员工，但对朱火明却是确认的。而润民建安公司又没有对朱火明为什么在众多的送货单中有签名，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因此我们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润民建安公司答辩称：首先润民建安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在一审判决中第八页已经清晰查明黄培武确认朱火明是其聘请的员工，是其个人聘请的员工，而且确认在61351部队工程竣工之后自行增加了室外工程，该室外工程与润民建安公司所签订的61351部队工程无关；第二点，南茂经营部所提供的货物均为入墙埋藏性的材料，为给排水管等。该部分材料一般在竣工前数月已经完成安装，不可能在竣工前一两个月或者竣工之后仍有供货，而南茂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恰好有大部分属于该期间供货61351部队，竣工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所以润民建安公司在2017年5月16日、9月18日两次向南茂经营部结算了其所提供的相关货物的款项是符合常理的。南茂经营部在此之后另行提交的送货单与之前结算的送货单完全不一致，也没有正当理由，解释清楚，所以一审没有对其55万元的送货单予以采纳，合法有理，应当予以维持。第三，关于税费的承担，合同约定是含税价，南茂经营部另行主张税费并无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黄培武发表意见称对南茂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南茂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润民建安公司立即向南茂经营部清偿货款559,452.64元及税费182,607.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9,45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判令润民建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黄培武与润民建安公司签订了《职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润民建安公司将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1351部队签订的《3614（Z）、6543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委托黄培武承包施工，由受托方包工包料完成，润民建安公司收取工程造价的1.5%作为施工配合费。黄培武认可其系3614（Z）、6543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同时，润民建安公司为黄培武购买了社会保险。润民建安公司辩称，黄培武并非其员工，而是为第三人代缴社保。黄培武在2017年4月26日、2017年7月3日分别向润民建安公司出具一份《签订合同委托书》，均称“为顺利推进3614(Z)、6543工程的建设，现委托润民建安公司与南茂经营部签订《五金产品购销合同》”，并承诺其本人将履行该合同中约定润民建安公司应履行的各种义务责任，如因签订或履行该合同给润民建安公司造成损失，其本人愿意承担赔偿等全部责任。2016年10月17日，南茂经营部（甲方）与润民建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五金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润民建安公司就3614(Z)、6543工程向南茂经营部采购焊接钢管、镀锌钢管、镀锌线槽、镀锌电线管及配件等。合同中的表格载明了各项五金的暂定数量及合计暂定金额为460,000元，表格备注载明：1.具体送货规格及数量以订货单为准……；2.以上价格均为含税价格，单价随市场浮动而调整，甲方承诺以市场最低价供货给乙方。合同第三条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约定，每月5日结算上一个月的实际供货数量，双方确认后5天内，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并附上《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付款，延期付款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收到发票后7天内付清货款。合同落款处的乙方处加盖了润民建安公司的公章，还列明黄培武作为润民建安公司的代理人。南茂经营部（甲方）与润民建安公司（乙方）还签订一份未注明签订时间的《五金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润民建安公司就3614(Z)、6543工程/珠海唐家警备区院内工程向南茂经营部采购PPR给水管、PVC-U双壁波纹管（含DN400、DN600、DN800）、UPVC排水管及配件等。合同中的表格列明了各项产品的含税单价、数量及暂定合同总价为890,000元。合同落款处的乙方处加盖了润民建安公司的公章，还列明黄培武作为润民建安公司的代理人。同时，该份未注明签订时间的合同中的表格备注、第三条关于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约定的内容均与2016年10月17日《五金产品购销合同》的内容大致一致。南茂经营部向润民建安公司提供了9份手写的并加盖了南茂经营部的业务专用章的送货单，显示在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送货9次，送货总金额为1,032,847.42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均签署了“朱火明”。同时，南茂经营部在2017年7月18日、2017年11月27日向润民建安公司合计开出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列明的货物、票面金额均与南茂经营部提供给润民建安公司的送货单一一对应，且列明货物均为含税价。润民建安公司已向南茂经营部支付货款合计845,217.42元，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150,000元，于2017年9月8日支付695,217.42元。南茂经营部主张其向润民建安公司送货总金额为1,404,670.06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05张未加盖任何印章的送货单。其中103张送货单为打印的，2张为手写的。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18日，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均签署了“朱火明”、“陈鹏”、“张雁”等。南茂经营部认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与其此前提供给润民建安公司的完全不一致，并主张其提供给润民建安公司的送货单是按润民建安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并非真实的送货情况。黄培武认可朱火明、陈鹏、张雁等人系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并由第三人发放工资，同时称润民建安公司代发过一次工资。润民建安公司为黄培武购买了社保，并辩称仅系代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培武称其为润民建安公司的员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涉案的3614(Z)、6543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竣工验收。润民建安公司辩称，其与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结算显示该工程并未使用400双壁波纹管、600双壁波纹管、800双壁波纹管、DN110PPR给水管、DN63PPR给水管，上述管道也不适用涉案的室内工程。为此，并提交了一些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黄培武对润民建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仅是部分表格，并非全部。且黄培武认可，在涉案的主体工程完工后增加了室外工程，但并未签订协议；增加的室外工程与本案的两份《五金产品购销合同》无关。2019年5月，黄培武就3614(Z)、6543工程对润民建安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主张其挂靠润民建安公司就3614(Z)、6543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润民建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0万元及其利息。2019年8月23日，黄培武在南茂经营部出具的一份《供货对账单》作为收货方为润民建安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签名确认，并签署“情况属实”。该《供货对账单》载明：“我经营部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给广东润民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唐家警备区工地提供水电材料，全部货款为1,404,670.06元，已收到货款845,217.42元，尚未收到货款559,452.64元。（以上货款均不含税，另收取13%税金182,607.11元）”。润民建安公司对上述《供货对账单》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送货单。南茂经营部、润民建安公司提交了完全不同的送货单，而润民建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南茂经营部交付的，也与南茂经营部开具的发票一一对应，其较南茂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具体理由为：第一，尽管南茂经营部提交的大部分送货单上载明的签收人与润民建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一致，但南茂经营部现起诉主张货款的送货单在起诉之前从未送达给润民建安公司，也与其此前送给润民建安公司的送货单完全不一致，更与其此前开具给润民建安公司的发票金额、项目等均完全不一致，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及商业交易习惯。第二，南茂经营部主张其送给润民建安公司的送货单仅系根据润民建安公司的要求开具而并非真实的送货情况，但并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南茂经营部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三，涉案的3614(Z)、6543工程在2017年9月28日已经竣工验收，而南茂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送货时间一直至2017年12月18日。尽管黄培武称在涉案的主体工程完工后增加了室外工程，但并未举证证明润民建安公司与他人就增加工程达成协议，应视为系黄培武的个人行为，与润民建安公司无关。而黄培武也认可，增加的室外工程与本案的两份《五金产品购销合同》无关。因此，在涉案工程2017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后的送货与润民建安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对润民建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予以采纳，并以此作为认定南茂经营部向润民建安公司送货的事实。二、对于《供货对账单》。尽管润民建安公司为黄培武购买了社会保险，但从《职工内部承包协议》及黄培武起诉主张的事实来看，黄培武与润民建安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挂靠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润民建安公司辩称“仅是代黄培武缴纳社保”。第三人在2019年5月已经通过诉讼起诉润民建安公司，而黄培武在2019年8月即距离送货完毕约2年后才出具一份《供货对账单》，可见，黄培武在《供货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时已经与润民建安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在黄培武仅是润民建安公司的挂靠人，在其与润民建安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出具的《供货对账单》极有可能与客观事实不相吻合。在润民建安公司同意授权黄培武签订《五金产品购销合同》的情况下，南茂经营部、润民建安公司签订的两份《五金产品购销合同》均明确载明货物为含税价格，而黄培武出具的《供货对账单》却列明另外加13%税金，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属于越权代理，润民建安公司也从未予以追认，对润民建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供货对账单》仅系黄培武对南茂经营部全部送货行为的确认，但并不能全视为是润民建安公司对南茂经营部送货行为的确认。三、关于是否扣减案涉工程未使用规格型号管道问题。润民建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并未实际400、600、800等管道，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结算的部分表格，一来结算表格并未全面，二来润民建安公司在南茂经营部送达送货单及发票后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也已经实际支付大部分货款，现润民建安公司在南茂经营部起诉后才辩称已经超额支付货款，与商业交易习惯不相吻合。据此，一审法院对润民建安公司辩称应予以扣减部分货款等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南茂经营部此前提交给润民建安公司的送货单及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茂经营部基于两份《五金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向润民建安公司送货1,032,847.42元。扣减润民建安公司已向南茂经营部支付的货款合计845,217.42元后，润民建安公司还应向南茂经营部支付货款187,630元。对于南茂经营部请求润民建安公司支付超出部分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南茂经营部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多次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向黄培武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南茂经营部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南茂经营部在2017年11月27日已经向润民建安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32,847.42元的发票并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合同约定，润民建安公司应当在7天内付清货款，而润民建安公司至今仍未足额支付相应金额的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南茂经营部诉请润民建安公司自2018年2月1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南茂经营部诉请润民建安公司以559,452.64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酌定润民建安公司应以拖欠的货款金额187,630元基数，并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南茂经营部支付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南茂经营部、润民建安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为含税价，因此，南茂经营部再诉请润民建安公司支付税费182,607.11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广东润民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南朗镇南茂五金经营部（经营者：叶罗英）支付货款187,63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187,63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山市南朗镇南茂五金经营部（经营者：叶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76元、保全费4,558元，合计16,434元，由中山市南朗镇南茂五金经营部负担12,034元，由广东润民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南茂经营部与润民建安公司签订的《五金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润民建安公司欠付南茂经营部货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对此评判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未经同意或追认的，代理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涉案《五金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黄培武为润民建安公司的代理人，黄培武转委托其他人员履行合同的收货、签收等事项须经润民建安公司同意或追认。南茂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由“朱火明”、“陈鹏”、“张雁”等署名签收，虽然黄培武认可上述人员系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但南茂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润民建安公司同意黄培武转委托上述人员代理签收货物，因此，润民建安公司仅就其追认的送货单所载货款承担责任，一审确认润民建安公司承担其开具发票所对应的送货单所载货款的支付义务，符合上述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黄培武出具的《供货对账单》基于未经润民建安公司追认的送货单结算而来，在润民建安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该对账单确认的货款金额对润民建安公司不发生效力。同时，黄培武在《供货对账单》中列明另外加13%税金，与合同约定不符，超越代理权限，在润民建安公司未予追认的情形下，该对账单关于税费的承诺对润民建安公司亦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润民建安公司确认收货的数额认定其欠付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南茂经营部认为润民建安公司应当依照黄培武出具的《供货对账单》所列明的数额支付货款及税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茂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66元，由中山市南朗镇南茂五金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艾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