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新园双语幼儿园，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李玉平，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辉，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燕，女，1970年1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雅胤，北京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新园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新园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周海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园幼儿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海燕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周海燕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周海燕参加家长会是执行其雇主周某、李某的工作任务，周某、李某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新园幼儿园不应承担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责任分担违反类案判决。四、周海燕遭受的损失认定缺乏依据。周海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园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一、是否存在雇主关系不影响新园幼儿园承担责任。二、周海燕作为孩子大姨有权出席家长会。三、周海燕参加活动系基于新园幼儿园的要求，与周某、李某是否进行指派无关。四、新园幼儿园系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新园幼儿园所提供案件与本案事实并不一致，其作为群众活动的组织者，应当履行较高安保义务。六、新园幼儿园不认可鉴定结果没有合理法律依据。周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园幼儿园赔偿给周海燕医疗费35648.29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38400元、营养费1020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324.7元、交通费640元、鉴定费6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周海燕作为家长参加新园幼儿园在幼儿园教室召开的家长会。家长会进行过程中，新园幼儿园组织家长进行游戏活动，游戏活动规则是从教室内的起点到终点，采用“走、跑、跳”等形式完成，动作自选，且不能重复。周海燕选择“倒跳”的方式参与游戏，在活动中，周海燕摔倒受伤。周海燕受伤后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并入院治疗，后于2019年3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l、出院后全休一个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需陪护1人；2、术后定期伤口换药，术后2周视情况拆线；3、患肢避免剧烈运动、负重，适当活动锻炼；左上肢石膏托佩戴4-6周（视复查结果拆除）；4、出院定期复查（术后1、2，3月）；不适随诊。周海燕花费医疗费38386.29元。2019年4月19日，周海燕复查花费医疗费519.2元；2019年5月16日，周海燕复查，花费医疗费578.14元；2019年6月17日，周海燕复查花费医疗费578.14元；2019年6月17日，周海燕复查花费医疗费262元。关于护理费，周海燕提交诊断证明及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郑家寨派出所《证明》，作为护理费损失证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海燕提交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糜镇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作为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一审庭审中，新园幼儿园提交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微信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垫付了急救车费210元、住院押金3000元及医疗费2935.53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周海燕、新园幼儿园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周海燕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28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海燕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致残率10%）、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周海燕后续需要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可参照上述咨询情况执行，其具体费用需以实际发生为准。周海燕的伤残后果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100%。周海燕支付鉴定费6450元。新园幼儿园支付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周海燕在参与新园幼儿园组织的游戏活动中受伤，新园幼儿园作为组织者，应在其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周海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有相应的安全意识，对自己行为所产生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新园幼儿园组织的游戏活动本身并不存在危险性，周海燕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参与游戏时教室地面存在湿滑情形，周海燕受伤与其自行选择的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方式直接相关，故周海燕应对事故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考虑到新园幼儿园作为活动组织者，未能及时发现、警告、制止新园幼儿园采用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方式参与游戏，其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确有瑕疵，故一审法院判令新园幼儿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针对周海燕的各项诉讼请求，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其中新园幼儿园已经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扣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周海燕住院天数依法确定；关于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依法确定；关于误工费，周海燕未就其误工情况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周海燕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周海燕就医情况，依法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新园双语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海燕医疗费一万一千〇一十元九角三分、护理费二千八百八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四百八十元、营养费二千元、伤残赔偿金五万四千三百九十二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九千七百二十九元八角八分、交通费八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八百元。二、驳回周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新园幼儿园在设计游戏活动时要求以“走、跑、跳”方式参与游戏，且不能采用已选过的重复动作，周海燕在选择“倒跳”的方式参与游戏时摔倒。新园幼儿园作为活动组织者，未能充分考虑游戏设计规则的安全性，且未能及时发现、警告、制止参与人员采用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方式参与游戏，其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确有瑕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园幼儿园在周海燕受伤中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新园幼儿园上诉主张周海燕受伤应由周某、李某承担雇主责任，但并不影响周海燕向新园幼儿园主张承担组织者责任，新园幼儿园据此提出之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周海燕的就医情况、医疗费票据、鉴定结论、双方责任分担等，酌定由新园幼儿园承担相应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园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北京市朝阳区新园双语幼儿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