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初182号原告：安徽高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巢湖南路**天河街道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高清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俊清，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余西iv>法定代表人：曹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荣成市台上北街**iv>法定代表人：黄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高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高远）与被告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永安）、荣成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力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高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俊清，南通永安之法定代表人曹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荣成力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王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高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通永安支付工程款余额14203406.06元（不含3%质量保证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自各付款节点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截止2019年9月18日为17018256.98元）；2.判令荣成力嘉在欠付南通永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南通永安、荣成力嘉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2日，南通永安与荣成力嘉就紫御华府小区1、2、3、4、5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施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按1650元/平方米包干价计算含建安税，最终计算面积以测绘报告为准（储藏室等地下室按全面积计算，所有材料及人工等均不调价）；付款方式为：紫御华府小区1、2、3、4、5号楼、地下室、地下室含人防和非人防施工至正负零完成后付款730万元以上三层封顶按该栋工程总造价的5%进行付款……，至全部房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30天内付至合同价款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整体工程进入质量保证期内第一年底付2%，第二年底付2%，第三年底付1%。2014年9月17日，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签订《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将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安徽高远施工。该协议书约定：建设规模暂定为676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的计算方式及结果为准，工程造价为固定单价16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干。施工图中施工内容、增减的工程量、单价、建筑面积、工期、拨款方式等均以南通永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为依据准则。协议签订后，安徽高远依据《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因南通永安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2015年6月20日，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签订《紫御华府项目付款补充协议》，明确“南通永安未按大合同按安徽高远完成工程量付款到位，为了扭转安徽高远施工困难，双方约定于2015年7月1日前，南通永安按大合同补齐安徽高远已完工程量所有欠款，确保安徽高远在不受资金干扰的情况下按计划顺利完工。如果南通永安到期违约，按累计欠款总价加月息4%计取索赔……”，但此后南通永安未能按约定的期限付清所欠工程款。2016年12月，案涉工程完工，安徽高远开始与物业公司办理交接。2017年10月13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经测算，安徽高远共完成施工总建筑面积71303平方米，工程总价款117649950元，设计变更费用1306126元，合计118956076元，扣除3%质量保证金，南通永安应付115125493.72元。南通永安已付工程款75514048元，代扣代缴25408044.645元，共计付款100922092.7元，尚欠14203406.06元未付（不含3%质量保证金）。另外，根据双方约定，南通永安应当按照月利率4%向安徽高远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安徽高远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止共计利息为17018256.98元。综上，安徽高远所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南通永安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荣成力嘉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在所欠南通永安工程款范围内向安徽高远承担付款责任。诉讼中，安徽高远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南通永安返还工程款中的质保金3830582.28元（暂按安徽高远单方结算的工程价款确定，最终数额以工程量鉴定确定价款为准），并自2019年10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由荣成力嘉在欠付南通永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变更事实与理由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质保金留存期限最长不超过两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质保金最迟应当在2019年10月12日到期，本案诉讼中质保金已经到期，故增加要求返还质保金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南通永安辩称，南通永安公司将施工资质借用给邱亚东，邱亚东又委托姜俊峰实际组织施工，邱亚东给南通永安出具证明承认如果涉案工程给南通永安造成损失，由邱亚东承担一切责任。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南通永安并未实际收取管理费等费用，申请追加姜俊峰、邱亚东参加诉讼，相关结果最终需要该二人承担。关于安徽高远增加诉讼请求，南通永安辩称，工程质保期应当按照约定三年期限分期分批返还；荣成力嘉所称需要扣除相关费用属实，但具体扣除项目与费用金额尚未最终核实，其就此保留相关权利。荣成力嘉辩称，1.荣成力嘉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工程款95%支付给南通永安，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事实。2018年1月9日，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紫御华府项目部的姜俊峰进行工程结算，确定工程总造价为建筑面积67504.81平方米×1650元/平方米=111382936.5元，荣成力嘉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给南通永安项目部工程总造价95%即105813789.7元，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在结算时还确定，工程未施工部分应扣除工程款及设计变更部分应增加费用，均在质保金结算时一并处理。上述事实已经（2019）鲁10民初2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安徽高远要求荣成力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2014年9月12日补充协议与2014年9月17日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姜俊峰以南通永安名义与安徽高远进行工程款结算，并按照约定支付给安徽高远工程总造价95%工程款，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2018年2月5日，安徽高远出具承诺书第3条中确认“此次所筹得资金包含与南通永安最终核算的结余工程款270万元……”，说明安徽高远已经对南通永安与其结算行为及结果给予确认。因此，南通永安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总造价95%工程款给安徽高远，安徽高远要求将工程款给付至总造价的97%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4.安徽高远主张案涉工程建筑面积71303平方米、设计变更费用1306126元，缺乏事实依据。（1）案涉工程建筑面积应依据“荣成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测绘报告单”确定面积计算。首先，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最终计算面积以测量报告为准”。该协议条款是荣成力嘉与姜俊峰之间经过协商，对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充分理解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其次，姜俊峰代表南通永安与荣成力嘉依据《房地产测绘报告单》确定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姜俊峰代表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也是依据该报告单确定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2014年9月12日补充协议所约定测量报告就是该测绘报告单。再次，涉案工程依据《房地产测绘报告单》确定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在实践中很多建筑工程都是以《房地产测绘报告单》确定的建筑面积为依据计算工程款。另外，2014年9月17日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签订的《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具体面积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的计算方式及结果为准；南通永安委派姜俊峰为驻项目的全权代表；涉及到工程量变更签证的文件、工程款拨付的文件、竣工结算文件南通永安均以姜俊峰签字后呈报到建设单位审批，审批完毕后此文件为有效文件。因此，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之间工程款结算，是以南通永安与荣成力嘉之间确定的建筑面积、结算工程款结果为依据。现安徽高远自己单方计算工程款并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2）安徽高远主张设计变更费用1306126元缺乏事实依据。在涉案工程结算时，姜俊峰提出将设计变更进行核实、计算，荣成力嘉提出对未按照图纸施工的部分工程也计算工程款并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姜俊峰提出将设计变更、未按图施工部分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留在工程质量保证金结算时一并结算。故安徽高远现在主张设计变更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安徽高远在内墙抹灰施工时，未挂玻璃纤维网，安徽高远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5.安徽高远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况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原意应当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主要是指工程款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约定，而双方之间关于付款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该法律适用问题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218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裁判意见。综上，荣成力嘉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给项目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安徽高远要求荣成力嘉在所欠南通永安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安徽高远增加诉讼请求，荣成力嘉辩称，1.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是在2014年，不能适用此后颁布的法律法规或规章，质保金仍应当按照约定三年质保期返还。2.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进行结算时，姜俊峰要求对未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与质保金一起结算，因此质保金中未施工部分工程款不应再作为质保金予以保留。3.案涉工程中安徽高远未施工部分工程价款、力嘉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程维修费用、力嘉公司垫付的其他款项均应从质保金中扣除，且上述费用与款项已经超出实际保留3%质保金。本案中，基于安徽高远起诉请求，力嘉公司根据其诉讼地位无法提起反诉，故上述意见作为抗辩提出，并就此保留另行处理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据庭审质证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8月28日，南通永安出具“关于成立山东荣成紫御华府工程项目部的通知”的公司文件一份，通知显示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任命邱亚东担任项目部负责人，通知上加盖南通永安的编号为“（3）”号的印章（以下简称3号印章）。同日，南通永安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项目部办理荣成紫御华府工程开户工作，授权书上加盖3号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曹军签字。2014年9月1日，南通永安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邱亚东处理紫御华府项目工程施工事项，授权书上加盖3号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曹军签字，授权书上还注明邱亚东签字由曹康**代签。本案及本院（2019）鲁10民初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荣成力嘉还提交了两份授权委托书，南通永安对此不予认可。一份为2014年9月1日南通永安出具，授权姜俊峰处理紫御华府项目工程施工事项，授权委托书上加盖3号印章，南通永安对该份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否定该印章真实性；另一份为2014年9月2日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邱亚东系南通永安驻荣成力嘉紫御华府项目负责人，其授权姜俊峰为代理人，以其名义处理荣成力嘉紫御华府项目工程施工事项，并注明邱亚东签字由曹康**代签。（2019）鲁10民初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姜峻峰对上述授权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9月12日，工程发包方荣成力嘉与承包方南通永安就紫御华府小区1、2、3、5号楼、地下室、地下室工程施工签订“补充协议”款荣成力嘉处加盖该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南通永安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姜俊峰在代理人处签字。该协议约定：工程造价按1650元/平方米包干价计算含建安税，最终计算面积以测绘报告为准（储藏室等地下室按全面积计算，所有材料及人工等均不调价）；紫御华府小区建设工程施工招投标事宜全部由南通永安负责办理，费用亦由南通永安承担（招投标事宜产生的文件等不作为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付款方式为按不同施工节点付款，合同价款5%为质量保证金，整体工程进入质量保证期限内的第一年底付2%，第二年底付2%，第三年底付1%；增减工程量按照江西省2004年定额计算，仅计算直接费用，不计算间接费用；工期为2014年9月1日开工，2014年12月20日完成小区全部房屋的6层主体，2015年12月30日竣工；若荣成力嘉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南通永安有权不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同时荣成力嘉应承担工程应付款每天万分之三违约金。若南通永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竣工并验收合格，每延误一天支付工程价款万分之三违约金。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7日，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就涉案项目签订的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其上加盖南通永安合同专用章并由姜俊峰签字。协议书约定：工程建设规模为676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的计算方式及结果为准；承包形式为独立经营，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固定单价16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干。施工图中施工内容、增减的工程量、单价、建筑面积、工期等均依南通永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为依据准则；安徽高远上交南通永安工程总造价的4%为管理费（即66元/平方米）；工程营业税由建设方代扣代缴，或由南通永安代理缴纳，税款由安徽高远承担，企业所得税必须在南通永安所在地缴纳，税款也由安徽高远承担；南通永安委派姜俊峰为驻项目的全权代表；涉及到工程量变更签证的文件、工程款拨付的文件、竣工结算文件南通永安均以姜俊峰签字后呈报到建设单位审批，审批完毕后此文件为有效文件；保修期、保修内容、范围、期限及发生费用根据同建设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规定由安徽高远负责。协议书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20日，安徽高远与南通永安又就工程款支付节点等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2月5日，荣成力嘉发布荣成市紫御华府小区1-4号商住楼、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招标文件，招标工程建筑面积为65024平方米，招标方式为综合单价。2015年3月11日，南通永安出具投标文件，其上加盖3号印章并由姜俊峰签字，投标价为74172759.12元。2015年3月16日，南通永安中标涉案工程，中标价为74172759.12元。2015年4月7日，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签订涉案工程的备案施工合同，其上加盖南通永安3号印章并由姜俊峰签字，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价款为74172759.12元。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3日，紫御华府小区1-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诉讼中，南通永安、荣成力嘉认可其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4年9月12日补充协议，亦认可涉案工程实际由安徽高远进行施工。2018年1月9日，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签订的“荣成市紫御华府小区工程结算单”，其上加盖荣成力嘉印章及南通永安3号印章，内容为：一、工程总造价：1.实测总建筑面积67504.81平方米（详见测绘报告），按合同约定：按单价1650元/平方米计算该部分工程造价为：67504.81平方米×1650元/平方米=111382936.5元。2.未按照图纸设计完成施工的项目（详见附件明细），双方商定另行结算确认，未完成的工程价款从质保金里扣除；二、荣成力嘉支付95%工程款合计105813789.7元，其中：1.现款支付合计85160000元；2.荣成力嘉垫付大理石工程款、农民工养老保障金等共计5222865.75元；3.南通永安以1号楼的2号、3号商铺抵顶其商混款计4639302元；4.余下工程款10791621.95元，荣成力嘉用570平方米商铺抵顶；三、双方确认：除5%质保金及双方商定“未按照图纸设计完成施工的项目”另行结算确认外，紫御华府项目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8年2月5日，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签订工程结算单（预结），其上加盖安徽高远印章，无南通永安印章，但南通永安、荣成力嘉对此份结算单均予以认可。该结算单载明：1.本次结算暂按建设方提供建筑面积67504.92平方米为依据，其中若有争议部分，双方共同委托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双方共同与建设单位结算；2.所有由南通永安代缴代付款项，应提供相关的票据、收条，以便安徽高远向财务报备，南通永安应对所发生的款项、票据真实性进行负责；3.南通永安应积极配合安徽高远完成劳调费（社会保障金）的退还，以及携同安徽高远与建设单位完成鉴证、变更及洽商的相关手续及相应的结算；4.南通永安已付及代缴代付费用明细（详附件）。该附件记载款项合计103066404.60元。2018年2月5日，安徽高远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安徽高远就顺利支付工人工资和保证不再发生拖欠工人工资问题进行承诺，其中第三条记载：此次所筹资金包含与南通永安最终核算的结余工程款270万元、其向南通永安交纳的施工保证金130万元、由建设部门退返的劳保金50万元，共计450万元。该款全部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当日，安徽高远工作人员还在总额为400万元工人工资分配明细上签字并注明“以上工资数额确认属实同意发放”。诉讼中，双方确认该400万元款项实际系由荣成力嘉代付（继续垫付该400万元款项后，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据此将双方之间此前抵顶商铺面积进行了调减），400万元款项中270万元系直接支付安徽高远工程款，130万元系返还此前安徽高远向南通永安交纳的施工保证金；50万元款项为实际返还劳调费，但安徽高远认可此前结算确认186万余元劳调费。因此，上述400万元款项中270万元为2018年2月5日结算单之外的实际支付工程款。本案诉讼前，2018年1月26日，荣成力嘉向荣成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通永安、安徽高远赔偿逾期竣工给力嘉公司造成的损失13106607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荣成法院依法追加姜俊峰、邱亚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审理，生效判决判令南通永安赔偿荣成力嘉逾期竣工损失2907095元。2019年1月14日，南通永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荣成力嘉支付工程款24661059.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姜俊峰、邱亚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2019）鲁10民初25号民事判决判令荣成力嘉给付南通永安工程款2227658.73元及利息。南通永安不服该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诉讼中，双方对下列事实和证据持有争议：1.关于安徽高远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建筑面积应当如何认定，是否需要委托鉴定问题。荣成力嘉主张，双方结算确认67504.81平方米建筑面积包括：五栋楼主体建筑面积58775.83平方米，地下仓，地下仓房筑面积8709.99平方米，五栋楼顶门斗建筑面积18.99平方米。并提交自荣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涉案工程房产测绘报告及工程设计单位山东新元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荣成分公司出具的处理意见通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安徽高远认为涉案工程面积不应以房管部门房产测绘为准，且设计单位亦无权决定建筑面积是否计取。安徽高远为证实其主张的建筑面积，提交其自行依据相关图纸测算房屋面积结算书及委托烟台金达测绘有限公司所做的测绘报告，以及变更项目的结算书（其中附相关签证资料），以证实经其自行测算并委托测绘得出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合计71303.31平方米，其余签证与变更部分工程造价为1306126.51元。南通永安、荣成力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对于变更项目结算书中所附的签证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应当与未施工项目一并处理。安徽高远认为在双方对于施工面积存在争议情况下，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如下：2018年2月5日安徽高远与姜俊峰签订《工程结算单（预结）》只是对于工程款进行预结，不是最终结算，其中明确约定，如有争议部分共同委托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共同与建设单位结算。同日《承诺书》亦是在《工程结算单（预结）》基础上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而出具，并非最终结算。且即便双方约定以总包结算为准，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之间的结算结果也必须符合合同约定且数据准确，在此情况下才能作为安徽高远的结算依据。因此，申请对涉案工程施工面积进行鉴定。南通永安、荣成力嘉认为工程量及结算价款已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结算完毕，不同意另行委托鉴定。2.关于应付款节点及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安徽高远为证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事实及进度款利息计算依据，提交涉案工程节点施工时间统计、混凝土浇灌申请书及监理单位荣成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期节点证明、钥匙移交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南通永安、荣成力嘉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已经通过补充协议等形式变更原先约定付款节点，且后期结算时亦未要求支付利息。荣成力嘉为证明该事实，提交多份荣成力嘉、南通永安所签补充协议及2017年1月21日安徽高远施工负责人肖云签字确认对账单，对账单上对截止该时间的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等进行了确认，但并未记载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安徽高远对补充协议真实性及准确签订时间存有异议，认为对账单也只是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不代表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安徽高远认为，根据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支付，案涉合同对于进度款支付时间约定为工程施工节点。其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主体验收时间存在争议，为准确确定工程款支付节点，申请法院向主管部门调取备案工程主体验收报告及混凝土试块检测报告。南通永安、荣成力嘉认为，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问题，故没有必要调取备案工程资料。3.关于2018年2月5日结算单中已付与代扣代缴款项能否予以认定问题。该结算单附件共记载南通永安已付及代缴费用16项，合计103066404.60元，具体内容如下：“1.塑窗237万元（此数据为暂定，实际以双方核对为准）；2.栏杆90万元（此数据为暂定，实际以双方核对为准）；3.石材2195533.60元；4.建设方代缴：1866792元（劳调费，甲方配合乙方办理退回）；5.商砼：抵房款3929016元、代付款674262元；6.人防门34万元；7.水电零工259403元（由甲方安排人员进行施工）；8.土建零工137954元（由甲方安排人员进行施工）；9.消防缓降器12万元（由甲方安排采购及施工）；10.消防验收费65万元（由甲方代付消防相关人员）；11.验收费用4.8万元（由甲方代办相关验收事宜）；12.消防卷帘门5万元（由甲方安排人员进行施工）；13.管理费10581396元（以建设方提供建筑面积总造价的95%为计算基数，管理费及税金暂按10%计取，税金根据实际发生进行扣除）；14.其他78万元（工程款利息）；15.现金（土建）72814048元；16.现金（水电）535万元。安徽高远认为，南通永安需就该结算单附件中所载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实际发生提交实际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其中其对于第1-5项予以认可，对于第6-15项要求提供实际缴费凭证，其中第13项明确注明税金需以实际发生为准，而管理费也应当提交票据证实已经实际发生相关费用，否则不应扣除。南通永安、荣成力嘉认为，该结算单是双方对于此前已付与代扣代缴款项在充分核实基础上进行确认，除税金问题注明需以实际情况为准外，其余均无需再行举证证实。关于税金问题，双方均确认该税金实际是指由安徽高远承担南通永安作为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荣成力嘉开具工程款发票等所应当负担的税金。南通永安为证明其实际缴纳税款数额，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4月16日南通永安向安徽高远发送的关于营业税改增值税的通知两份，该通知由安徽高远工作人员签字，其中明确告知需要施工单位提供建筑材料发票以便于抵扣税款；2.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安徽高远授权肖云行使紫御华府小区相关权利；3.南通市通州地方税务局盖章出具的1500万元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16日，南通永安在南通市开具应税劳务证明，应当缴纳企业所得税税率为2.5%；4.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25日南通永安给荣成力嘉开具1500万元工程款发票，其上记载税率为3.62%；5.2016年4月18日南通市通州地方税务局盖章出具的2000万元外出经营说动税收管理证明一份。南通永安称，由于安徽高远没有及时提交材料等费用发票导致南通永安尚未开具该2000万元及后续工程款发票。安徽高远质证认为，对两份通知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实已缴纳2.5%企业所得税；对于1500万元工程款发票缴纳3.62%税款没有异议。后南通永安经核实确认，企业所得税是按照企业每年所有收益汇总后进行缴纳，现阶段无法确认每笔外出经营活动证明所缴纳的税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根据工程招投标及施工时法律法规规定，涉案工程应属必须招投标项目。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在工程招投标前已签订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条款内容的“补充协议”，对工程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涉案工程实际系由姜俊峰、邱亚东以南通永安名义与荣成力嘉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并将工程转包给安徽高远进行施工，该挂靠及转包行为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工程中标行为及荣成力嘉、南通永安所签“补充协议”与备案合同，南通永安、安徽高远所签项目承包协议均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对于南通永安而言，其作为被挂靠人，需依据与荣成力嘉之间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承担施工方的相应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有权就涉案工程向荣成力嘉主张相关价款，但工程施工及付款、结算过程中，挂靠人姜俊峰、邱亚东依据授权之履行行为对南通永安具有约束力。依据查明事实，姜俊峰以南通永安代理人名义全程参与工程授权委托书出具、补充协议与备案合同签订以及施工、付款全过程。2014年9月17日，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签订的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中亦约定委派姜俊峰为驻项目全权代表，相关文件以姜俊峰签字后呈报到建设单位审批。故荣成力嘉有理由相信姜俊峰行为应系代表南通永安，尤其在2018年1月26日南通永安收回3号印章前，姜俊峰持该印章加盖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南通永安。因此，2018年1月9日“荣成市紫御华府小区工程结算单”对南通永安具有约束力，该结算单记载施工面积与2014年9月17日南通永安、安徽高远所签协议，以及2015年2月5日招标文件记载面积基本一致，南通永安之工程价款应当按照该结算单计算。根据该结算单，工程总建筑面积67504.81平方米，按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约定单价16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为111382936.5元，扣除5%质保金外，荣成力嘉需支付95%工程款105813789.7元，结算单确认该款已经支付，故未付款为5%质保金。对于2018年2月5日荣成力嘉付款400万元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在付款400万元后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将此前抵顶商铺面积进行了相应调减，故荣成力嘉已付南通永安之工程款数额无需再做调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超过2年。保证金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本案中，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所签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属无效，其中关于质量保证金比例约定为5%，虽然预留质量保证金系建设单位的权利，但相关约定亦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上述质量保证金中超出3%部分应属无效，该部分2%工程价款2227658.73元不应预留，荣成力嘉应向南通永安支付。南通永安在向荣成力嘉主张工程款的（2019）鲁10民初25号案件中亦提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但根据该案查明事实，虽然部分“补充协议”、“补充条款”、“变更说明”实际签订时间与记载时间可能不符，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于工程付款节点进行变更的事实客观存在，结算时亦未提及支付进度款利息问题，因此不能认定需要支付进度款利息。故荣成力嘉欠付南通永安工程款2227658.73元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关于安徽高远主张工程款之法律关系与诉讼权利问题。2014年9月17日安徽高远与南通永安签订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上加盖南通永安合同专用章并由姜俊峰签字，实际施工过程中安徽高远亦通过姜俊峰收取工程款。姜俊峰、邱亚东实际与南通永安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二人挂靠承包涉案工程并将其转包给安徽高远进行施工，安徽高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南通永安申请追加姜俊峰、邱亚东参加诉讼。但南通永安与姜俊峰、邱亚东之间作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安徽高远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利选择向挂靠人或被挂靠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可以认定安徽高远与南通永安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安徽高远向南通永安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南通永安与姜俊峰、邱亚东之间内部挂靠关系可以另行处理。关于南通永安应付安徽高远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安徽高远施工价款可以参照其与南通永安实际履行的2014年9月17日协议进行结算处理，双方当事人对此亦均无异议，应予照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安徽高远具体施工面积是否可以认定已经由双方达成一致，是否应当重新进行测绘鉴定。根据已查明事实，就此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首先，2014年9月17日项目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建设规模为676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的计算方式及结果为准，施工图中施工内容、增减的工程量、单价、建筑面积、工期等均依南通永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为依据准则，南通永安委派姜俊峰为驻项目的全权代表，涉及到工程量变更签证的文件、工程款拨付的文件、竣工结算文件南通永安均以姜俊峰签字后呈报到建设单位审批，审批完毕后此文件为有效文件。因此，从安徽高远与南通永安合同约定来看，安徽高远的建筑面积计算以南通永安与荣成力嘉的总包结算为准，而南通永安与荣成力嘉具体结算文件以姜俊峰经办为准；其次，2018年1月9日，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签订的“荣成市紫御华府小区工程结算单”，其中明确工程实测总建筑面积为67504.81平方米（详见测绘报告）。此前（2019）鲁10民初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南通永安曾对此提出异议，而实际经办人、挂靠人姜俊峰对此明确予以认可。综合各方面事实可以确认南通永安与荣成力嘉总包结算以2018年1月9日结算单为准；第三，2018年2月5日，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签订的工程结算单（预结）中明确载明本次结算暂按建设方提供建筑面积67504.92平方米为依据，其中若有争议部分，双方共同委托鉴定，并依据鉴定结果双方共同与建设单位结算。2018年2月5日，安徽高远出具的承诺书中亦明确载明收取“与南通永安最终核算的结余工程款270万元”。该承诺书与工程结算单（预结）虽然是同日签订、出具，但承诺书中所记载款项是结算单之外付款，从一般交易习惯看，承诺书内容应当是对结算单的进一步补充。综合以上分析，安徽高远与南通永安之工程结算面积明确约定为以姜俊峰代表南通永安所经办的总包结算为准，而总包结算已经由姜俊峰代表南通永安与荣成力嘉确认完毕，在此之后安徽高远与南通永安又再次确认以建设单位提供面积为依据，并在收取最后一笔款项时明确注明为最终核算的结余工程款。因此，从合同约定、履行过程、结算行为等方面看，应当认定安徽高远已经确认工程施工面积以总包结算确认的面积为准。安徽高远再行要求重新测绘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中质量保证金留存比例与期限问题。如上所述，保证金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均属无效，质保金留存期限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因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3日竣工验收，应当认定质量瑕疵担保期与质量保证金留存期限至2019年10月12日届满。虽然本案中荣成力嘉与南通永安提出存在工程质量维修费用与未完工扣除费用问题，但南通永安作为安徽高远的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并未明确提出反诉或者抗辩要求扣除维修费用并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质保金应予返还。至于荣成力嘉、南通永安提出的其他维修费用或未完工扣除费用，以及安徽高远所提变更费用等问题可以另行处理。关于南通永安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付工程款数额按照两份结算单确认应为67504.81平方米×1650元/平方米=111382936.5元。2018年2月5日结算单附件中记载的16项103066404.60元已付款是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核对确认的数额，如无明确证据反驳不能予以推翻。其中第13项管理费10581396元中明确注明以总造价95%为计算基数，管理费与税金合计暂按10%计取，税金根据实际发生进行扣除。根据南通永安所提交证据仅能证实已经实际支付1500万元工程款发票3.62%税率的税款54.3万元。关于管理费用，双方在合同及结算单中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和确认，应当认定安徽高远已经实际认可支付该部分费用，因本案中工程造价已经按照100%比例计算，故应当据此计算管理费用为111382936.5元*4%=4455317.46元，故管理费与税金现只能按照54.3万元+4455317.46元=4998317.46元计取。故已付工程款应为103066404.60元-10581396元+4998317.46元+270万元=100183326.06元。因此，欠付工程款应为111382936.5元-100183326.06元=11199610.44元。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中，安徽高远同时主张了工程进度款利息与结算款利息。关于进度款利息是否应当计取问题。首先，涉案合同无效，故双方之间除工程价款结算数额可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外，其余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其次，虽然安徽高远对于后期相关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存有异议，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确实曾就工期、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协商和补充约定，在后期对账与结算过程中均未确认还需支付进度款利息。且通过另案查明事实看，工程施工及验收期间，确实曾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并进行了整改，在此情况下亦不宜支持进度款利息。关于结算款利息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双方对于具体交付使用时间存有争议，根据各自陈述与提交证据亦无法准确确定交付时间。考虑到在本案诉讼之前应付工程价款一直处于争议状态，经审理认定以双方所签结算单为准，故工程款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9月10日起按照相关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其中质保金部分111382936.58元*3%=3341488元应当自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其余欠付款7858122.44元应当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并自该日后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以此确定利率标准。关于荣成力嘉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经审理查明，南通永安与安徽高远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故荣成力嘉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南通永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安徽高远之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高远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1199610.44元及利息（以7858122.4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414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荣成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27658.73元范围内对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徽高远建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061元，安徽高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27421元，南通永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845元，荣成市力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7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进荣审 判 员  王军志人民陪审员  丛日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