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清海，男，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岗，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佑卷闸门，再审申请人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与被申请人谢岗、天佑卷闸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恒通公司不服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藏民申1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被申请人谢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华、被申请人天佑卷闸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撤销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2018）藏01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书和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恒通公司不支付天佑卷闸门安装款57,600元及违约金2,736元。事实与理由：一、天佑卷闸门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要求支付欠款的诉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天佑卷闸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天佑卷闸门与谢岗当庭陈述，卷闸门安装2013年底已经完成，2015年底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天佑卷闸门从未向恒通公司主张权利，恒通公司也未对该债务进行追认。2016年7月28日，谢岗重新出具《欠条》但2016年该工程已经完工无使用卷闸门的可能性，且2016年谢岗也无恒通公司授权，无法构成表见代理，属于其个人行为应由谢岗个人承担责任。二、谢岗在二审庭审中当庭陈述，恒通公司施工的77560部队3850工程营房及附属配套工程，经多次验收，最后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此后谢岗与恒通公司已无任何关系，谢岗2016年7月28日出具《欠条》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谢岗提交的《证明》系2018年8月28日恒通公司委托谢岗到业主方办理收款事项，不能证明谢岗与项目还存在关系，更不能证明谢岗能代表恒通公司对外出具欠条。经恒通公司员工回忆在2014年后谢岗并没有在恒通公司办理过任何事情，也没有加盖过公章，恒通公司认为《证明》是虚假的，希望对《证明》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三、谢岗于2016年7月28日向天佑卷闸门出具的《欠条》仅显示为羊八井卷帘门款，并没有工地名称，也没有项目名称，更没有恒通公司名称及公司盖章。天佑卷闸门未提供承揽合同，没有单价、数量，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卷帘门用在恒通公司施工的77560部队3850工程营房及附属配套工程。欠条备注双方系天佑卷闸门与谢岗，并不包括恒通公司。四、一、二审判决所依据的2018年8月28日向77560部队出具的《证明》，二审后恒通公司在中院查到原件其实为复印件，复印件上的印章并非恒通公司印章，认为该《证明》属于造假。谢岗辩称，一、谢岗是恒通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对外可作为恒通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其对外出具《欠条》的民事责任应由恒通公司承担。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与恒通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通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由谢岗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恒通公司印章，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2018年8月28日恒通公司向77560部队出具的《证明》中，落款处为恒通公司并加盖印章，项目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以上证据均有恒通公司加盖的印章，并且负责人签名均为谢岗，由此可以证明恒通公司认可谢岗是恒通公司对外的代理人，因此谢岗对外出具欠条的民事责任应由恒通公司承担。二、谢岗代表恒通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应至案涉工程的所有事务处理完毕后，而不应该是工程初步验收之日止。二审中恒通公司提交的《3850工程营房及附属配套工程竣工验收纪要》只能证明该工程的初步验收时间是2014年10月26日，实际上该工程需要经过多次验收，因此不能证明2014年10月26日验收完工。且此后2018年8月28日恒通公司向77560部队出具的《证明》中，落款处为恒通公司加盖印章，项目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因此谢岗对外依旧是恒通公司的代理人，其对外出具《欠条》的民事责任应由恒通公司承担。三、天佑卷闸门确实向恒通公司承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工地安装了卷帘门，经恒通公司现场负责人谢岗签字确认的，谢岗作为恒通公司工地负责人，理应由恒通公司承担。四、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恒通公司并未对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恒通公司印章真伪提出异议，视为已经放弃自己享有的权利。天佑卷闸门辩称，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谢岗向其出具过一份《欠条》因担心诉讼时效会过，2016年7月28日让谢岗重新出具了《欠条》，内容与2014年出具《欠条》一致。2014年年底，至部队处对卷闸门进行过末次维修，一直推脱说工程款还未划拨，无法支付款项。2018年11月5日，天佑卷闸门向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当时去部队的项目部时谢岗系恒通公司负责人。天佑卷闸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通公司、谢岗共同向天佑卷闸门支付卷帘门安装款57,600元，违约金17,280元，共计74,8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恒通公司、谢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公开招标3850工程第五标段项目，该工程最终确定由恒通公司中标。同年，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与恒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恒通公司委托代表人谢岗为该项目负责人，合同协议工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止（214天），恒通公司主要负责土建、装饰及供排水、供电设施安装。施工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于2014年7月函告恒通公司要求加快工程进度。2018年8月28日，恒通公司和项目负责人谢岗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承建的3850工程第五标段民工工资与材料款已全部结清。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谢岗向天佑卷闸门出具一张《欠条》载明内容“今欠到天佑卷帘门刘山山安装羊八井卷帘门款57,600元，欠款人签字为谢岗”。认可尚欠天佑卷闸门安装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天佑卷闸门与谢岗口头协议定作安装卷帘门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通公司2011年中标承建3850工程第五标段项目，主要负责土建、装饰及供排水、供电设施安装，恒通公司指派谢岗作为该项目负责人。施工期间，天佑卷闸门一直是与谢岗接洽，谢岗于2016年7月28日向天佑卷闸门出具《欠条》一份，认可尚欠天佑卷闸门安装款57,600元，谢岗作为恒通公司承建的3850工程第五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所欠安装款应由谢岗与恒通公司共同承担。谢岗辩称自己只是公司项目负责人，安装款应由恒通公司承担。恒通公司辩称：1、3850工程第五标段工程2014年就已竣工并验收，谢岗已不再是恒通公司项目负责人；2、2014年恒通公司结算时谢岗没有报备《欠条》事宜并进行结算，天佑卷闸门也没有向恒通公司主张权利，现天佑卷闸门已过诉讼时效期限；3、谢岗还在承建他人项目《欠条》上只有谢岗签字，并无加盖恒通公司公章，系谢岗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当庭出示的两份证据只能证实工程中标时间，并不能证明3850工程第五标段已竣工验收并结算，谢岗仍是该项目负责人，天佑卷闸门已过诉讼时效期限的说法不成立，谢岗与恒通公司2018年8月向部队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对抗本案天佑卷闸门诉求的理由，恒通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谢岗在承建他人项目。谢岗系恒通公司承建的3850工程第五标段工程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而，恒通公司应当向天佑卷闸门支付拖欠的安装款。故，天佑卷闸门主张恒通公司支付卷帘门安装款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部分，天佑卷闸门称与谢岗口头约定按欠款30%支付违约金，庭审中谢岗承认双方曾约定违约责任，但具体违约金额没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天佑卷闸门与谢岗虽口头约定违约责任，但并未明确违约金额或违约计算标准，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最新银行贷款利率表，一年以内（含一年）年利率为4.35%，一至五年（含五年）年利率为4.75%，谢岗2016年出具欠条至今已拖欠欠款两年，违约金数额确定为57600×4.75%＝2,73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恒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天佑卷闸门支付卷帘门安装款57,600元，违约金2,736元，共计60336（陆万叁佰叁拾陆）元；二、谢岗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天佑卷闸门的其他诉讼请求。恒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8）藏012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判令恒通公司不承担货款57,600元、违约金2,736元；2、驳回天佑卷闸门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岗、天佑卷闸门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补充查明，谢岗在一审中提交出表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原件一份，该表载明建设项目为3850工程第五标段，工程地点为羊八井，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12日至2014年11月22日，审定金额为929.788,134万元；建设单位处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印章，负责人处由单增久美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6日；施工单位处加盖恒通公司印章，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5日。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认为谢岗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仅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并不具有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活动的代理人身份，且工程于2014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后，谢岗与恒通公司再无关系，本案中《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谢岗在工程竣工后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具欠条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与恒通公司无关。对此二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与恒通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通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由谢岗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恒通公司印章，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2018年8月28日恒通公司向77560部队出具的《证明》中，落款处为恒通公司并加盖印章，项目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以上证据中，恒通公司加盖印章及谢岗签字的行为，即为恒通公司对外的一种公示，可以认定谢岗作为恒通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其对外也可作为恒通公司的代理人从事民事行为，谢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对外出具欠条的民事责任应由恒通公司承担。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恒通公司并未举出谢岗并非该公司的代理人，而是公司普通员工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认定向天佑卷闸门承担支付安装款57,600元的责任由恒通公司承担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天佑卷闸门主张《欠条》中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据查明的事实，恒通公司逾期未向天佑卷闸门支付涉案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恒通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恒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及《关于加快工程进度函》仅能证明77560部队与恒通公司约定的工期和77560部队通知恒通公司完工及初步验收的时间，其并未提交证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的相关证据。二审中，恒通公司提交《3850工程营房及附属配套工程竣工验收纪要》欲证明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进而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而该证据二审法院未予采纳（理由已在二审法院认证中阐述），且恒通公司的主张亦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另根据2018年8月28日恒通公司向77560部队出具的《证明》，落款项目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而本案《欠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由此可以认定谢岗向天佑卷闸门出具《欠条》时其仍为恒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故谢岗出具《欠条》的时间即为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恒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恒通公司主张谢岗向天佑卷闸门出具的《欠条》中仅载明“羊八井卷帘门款”，且谢岗还承建其他工程，并不能以此证明天佑卷闸门的安装工程就用在案涉恒通公司的工地上，因此不认可《欠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恒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涉案工程项目中包含车库安装卷闸门及安装款项已结清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供涉案工程的卷闸门由天佑卷闸门之外的第三人安装并结清安装款的相关证据，亦未举出案涉卷闸门安装用于谢岗承建的其他工程的相关证据，恒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二审法院对恒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2020年3月5日，谢岗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明》以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证据原件。2020年4月1日，本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拉萨军事法院协助调取两份证据。1、2020年4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向本院致函，称2018年8月28日《证明》原件已不存在，经询问3850工程现场负责人单增久美，确认《证明》内容属实。2020年4月21日，谢岗向本院申请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工程现场负责人单增久美作为证人出庭并证明确实有该《证明》以及出具《证明》原因。天佑卷闸门对该证据无异议，恒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未提供原件而证人只是称见到过原件。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原件已不存在，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复制件与原件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2、《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拉萨军事法院确认，该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天佑卷闸门对该证据无异议，恒通公司认可截止2016年7月6日谢岗具有代理权。基于三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4月28日，恒通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欠条》笔迹进行鉴定，本院未予准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谢岗向天佑卷闸门出具欠条时是否具有代理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1年，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与恒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为恒通公司，委托代表人为谢岗，合同协议工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止，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于2014年7月函告恒通公司要求加快工程进度。对上述事实，三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在2014年7月前谢岗是恒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次，认定谢岗在出具欠条时是否具有代理权的关键证据为：1、出表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一份，施工单位恒通公司盖章及负责人谢岗签名时间为2016年7月5日，建设单位77560部队盖章及负责人单增久美签名时间为2016年7月6日，审核单位成都军区工程投资评审中心盖章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该复印件经本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拉萨军事法院协助调取后确认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2、2018年8月28日，恒通公司和谢岗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落款处为恒通公司并加盖印章，项目负责人处由谢岗签名。经本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拉萨军事法院协助调取该证据并核查后发现，该证据原件已不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77560部队经询问3850工程现场负责人单增久美，确认《证明》内容属实，并在庭审中，单增久美作为证人出庭并接受询问，证实确实存在《证明》以及说明了出具《证明》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原件或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证明》原件已灭失，但根据77560部队工地负责人单增久美证明可以证实存在《证明》且其内容属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谢岗于2016年7月28日向天佑卷闸门出具《欠条》时具有代理权限。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谢岗作为恒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对外作为恒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恒通公司发生效力，恒通公司应当向天佑卷闸门支付拖欠的卷帘门安装款。二、关于恒通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天佑卷闸门称2014年谢岗向其出具过一份欠条，因担心诉讼时效会过，于2016年7月28日让谢岗重新出具了《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焦点一分析，谢岗于2016年7月28日向天佑卷闸门出具《欠条》时具有代理权限。因此，谢岗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恒通公司认可债务并同意履行，诉讼时效因而重新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因此，2018年11月5日，天佑卷闸门向拉萨市当雄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重庆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125号民事判决。审 判 长 白玛旺姆审 判 员 达娃次仁审 判 员 赵 晓 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 官 助 理 次仁卓嘎书 记 员 仓 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