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毅，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江口镇。法定代表人岑丽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黎校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阳娜，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信安大道**，组织机构代码：114*************109。法定代表人周燕，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颖，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韦燕，女，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上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2X。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因与被上诉人封开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封开人社局）、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肇庆人社局）以及原审第三人韦燕撤销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死者张文宗生前是电白二建的试验员。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将淮阳高速项目分包给电白二建，2017年10月20日，张文宗根据公司指派到封开县******工程项目第10标工作，工资由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代发。2017年12月23日，张文宗搭乘同事柯海豪的摩托车由封开县长岗镇西江桥搅拌站往向往长岗镇方向行驶，途经封开县321国道220公里172米处在变更车道时，与由封开县长岗镇往德庆县方向行驶并由蒙细文驾驶的无号码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柯海豪受伤、张文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事故；2018年1月31日，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粤公交认字[2017]第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柯海豪与蒙细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张文宗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8月2日，韦燕向封开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电白二建加盖公章的《广东省农民工劳动合同》、《培训记录表》、《员工个人档案》、《劳务供应商工人（月度工资）结算支付表》、《证明》、《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柯海豪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广东省农民工劳动合同》记载：2016年3月8日，电白二建与张文宗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从2016年3月8日起至所从事的分项工程工作任务完成时止；按以季为周期，总工时500小时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确定张文宗的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培训记录表》记载：张文宗分别于2016年3月8日、2017年10月14日在电白二建进行岗前教育/安全教育。《员工个人档案》记载：张文宗分别于2016年3月8日、2017年10月10日进场，任试验员一职；《劳务供应商工人（月度工资）结算支付表》记载：2017年11月24日，清云高速公路西江特大桥项目经理部给张文宗代发工资情况；《证明》记载：张文宗于2017年10月10日起在电白二建担任实验员职务；《情况说明》记载：张文宗2016年3月1日受聘于电白二建临时合同工；封开县公安交警大队分别于2018年1月2日、1月5日对柯海豪作了《询问笔录》，查明张文宗和柯海豪均在长岗镇淮阳高速工地西江桥搅拌站工作，公司是电白二建，张文宗是柯海豪的上级领导。2018年8月16日，封开人社局受理了韦燕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8月21日，封开人社局制作并向电白二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8年11月4日，电白二建向封开人社局提交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陈述韦燕提交的《广东省农民工劳动合同》、《员工个人档案》等材料的公章与电白二建所用公章不一致。2018年12月12日，封开人社局对电白二建淮阳高速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袁鑫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袁鑫陈述张文宗于2017年10月底到淮阳高速项目工作，与其是同事关系，张文宗的工作是根据工作需要安排的。2018年12月18日，封开人社局作出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文宗在2017年12月23日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死亡为因工死亡，并分别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11日送达给韦燕和电白二建。2019年3月12日，封开人社局作出封人社工认字[2019]1号《工伤认定更正通知书》，并送达给电白二建和韦燕。电白二建不服，于2019年3月12日向肇庆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5日，肇庆人社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当日分别送达给封开人社局和韦燕，封开人社局向肇庆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和相关证据材料，韦燕向肇庆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书面意见。2019年5月5日，肇庆人社局作出肇人社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7日送达给电白二建，电白二建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撤销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封开人社局有对其辖区内发生的工伤事故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肇庆人社局有对封开人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的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封开人社局在收到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于2018年8月21日向电白二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知电白二建于2018年9月3日前提交相关材料，但电白二建于2018年11月4日才向封开人社局提交相关材料，虽然电白二建认为韦燕提交的《广东省农民工劳动合同》、《员工个人档案》等材料的公章与电白二建所用公章不一致，但电白二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故电白二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根据本案《广东省农民工劳动合同》、袁鑫的《调查笔录》和《交通事故发生地定位图》等证据，可知张文宗的工作是根据工作需要而定，实行不定时、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张文宗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具有灵活性，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不完全具体固定。2017年12月23日，张文宗17时许从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搭乘同事柯海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下班回宿舍途中发生非本人责任的交通事故，致使张文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而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隶属于怀阳高速公路TJ10标项目部，张文宗属于在合理的时间和地点范围内下班，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上述规定，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同理，肇庆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韦燕工伤认定的申请，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虽然工伤认定程序存在超出法定期限的瑕疵，但是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工伤认定程序的瑕疵对张文宗的工伤认定实体处理结果并没有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对电白二建认为封开人社局超期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应予撤销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肇庆人社局作出的肇人社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电白二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电白二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封人社工认〔2018〕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撤销肇庆人社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肇人社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封开人社局、肇庆人社局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一、张文宗与电白二建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其家属所提交封开人社局用于证明张文宗与电白二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后经电白二建交由第三方机构鉴定，证实证明材料上之公章与电白二建所用公章不一致，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张文宗系电白二建员工的证据。另张文宗的劳动报酬并非电白二建发放，系由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发放。电白二建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是否成立的前提应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主体在未明的前提下，作出上述工伤认定系错误的，电白二建认为应当撤销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电白二建已对证明张文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文件的公章的不具有真实性提交了鉴定书，并当庭要求封开人社局和肇庆人社局明确是否需要申请重新鉴定，封开人社局和肇庆人社局均不要求重新鉴定，电白二建已履行完毕自身的举证义务，应由封开人社局和肇庆人社局证明公章的真实性与劳动关系的真实性。二、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履行自身职务途中亦非在上下班途中时间遭受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电白二建位于封开县的工程项目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下班时间为下午6时，而发生事故的时间为下午5时许，与电白二建规定的上下班时间有明显出入，且当天张文宗并未出现于项目施工所在处，究竟处理何事无法明确，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及肇人社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称张文宗系下班途中发生事故表述与事实不符。另原审判决认为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隶属于怀阳高速公路TJ10标项目部，从而认定张文宗属于正常上下班时间，项目部直接的主体是谁，搅拌站是否真实存在隶属关系均未查清，电白二建一审时已明确提出要求前往搅拌站予以调查，还原事实，但时至今日均未有任何的回应，原审判决在未有任何明确证据的前提下草率认定搅拌站具有隶属关系，从而认定工伤，电白二建至今未见到任何关于隶属关系的证明以及调查资料，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是对电白二建的不公。三、认定工伤程序违法。肇人社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肇庆人社局回复电白二建逾期提交证据，视为未举证，电白二建已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书面将《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回函》呈交至封开县人社局处，由于电白二建发现公章不一致的问题后，进行相应鉴定是需要较长时间，电白二建方亦将本情况如实告知，封开人社局排除此证据程序违法。本案中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韦燕工伤认定的申请，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这期间封开人社局未作出中止及恢复工伤认定审查的通知，其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已超出了法定期限。综上，电白二建认为原审判决对于张文宗认定工伤一案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撤销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维护电白二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封开人社局辩称，一、封开人社局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表现在：《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封开人社局人于2018年8月15日收到张文宗的家属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事故经过报告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者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及培训记录表复印件、清云高速公路西江特大桥项目经理部工资发放表复印件等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韦燕申请封开人社局依法认定张文宗(受伤害职工)于2017年12月23日在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为工伤。经封开人社局依法审核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鉴于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完整，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16日向韦燕作出受理决定，并于2018年8月16日将《工伤认定材料回执》送达给韦燕的代理人。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21日向电白二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知电白二建于2018年9月3日前将有关证据材料提交封开人社局或派员持委托书(介绍信)向封开人社局当面陈述有关情况。但电白二建于2018年11月4日才向封开人社局提交《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回函》和《鉴定意见书》。期间，封开人社局查阅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张文宗于2017年12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等材料，到交通事故现场取证交通事故发生地定位图，并查阅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怀阳高速公路TJ10标K91+865+K94+615(含长岗互通)路基涵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封开人社局又于2018年12月12日向电白二建的员工袁鑫做《调查笔录》，确认张文宗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电白二建驻封开县*************标项目的试验员。根据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和封开人社局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查明事实：张文宗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12月23日17时许乘坐同事柯海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下班，准备回长岗镇营头村的公司宿舍，二人乘坐的摩托车从长岗镇西江桥搅拌站沿着321国道往德庆方向行驶，在途径封开县********时，与从封开县长岗镇往德庆方向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张文宗受伤，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东人民医院治疗。张文宗于2018年1月4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粤公交认字[2017]第00126号)，认定张文宗在2017年12月23日17时25分发生于封开县321国道220公里172米处的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2月18日，封开人社局根据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和依法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认定张文宗于2017年12月23日受伤死亡为因公死亡。封开人社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工伤认定更正通知书》(封人社工认字[2019]01号)，将《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正文第12行“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更正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将正文第19行“……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90日内”更正为“……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二)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封开人社局作为封开县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封开县辖区范围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封开人社局在收到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韦燕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向电白二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知电白二建于2018年9月3日前将有关证据材料提交封开人社局或派员持委托书(介绍信)向封开人社局当面陈述有关情况，但电白二建逾期提交《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回函》和《鉴定意见书》，且电白二建申请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不合法，封开人社局不予采纳电白二建的意见并视为电白二建没有承担举证责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封开人社局根据韦燕提交的材料和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认定张文宗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12月23日17时25分乘坐同事柯海豪驾驶的摩托车，在下班回长岗镇营头村公司宿舍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文宗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文宗在2017年12月23日17时25分发生于封开县321国道220公里172米处的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张文宗在下班途中受到其本人无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属于此种工伤情形，封开人社局依法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内容适当。封开人社局根据证据依法认定张文宗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12月23日在搭乘同事柯海豪的摩托车下班途中，受到其本人无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的事实，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封开人社局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并无不妥之处。二、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电白二建起诉理由和依据不成立。表现在：(一)张文宗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韦燕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张文宗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依据韦燕提供的员工个人档案及培训记录表清云高速公路西江特大桥项目经理部工资发放表复印件，以及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怀阳高速公路TJ10标K91+865+K94+615(含长岗互通)路基涵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表明张文宗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试验员，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代电白二建发放张文宗的工资。另依据柯海豪的《询问笔录》和袁鑫的《询问笔录》，按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也足以证明张文宗与电白二建存在劳动关系。工伤认定期间，封开人社局通知电白二建于2018年9月3日前将有关证据材料提交封开人社局或派员持委托书(介绍信)向封开人社局当面陈述有关情况，但是电白二建于2018年11月4日才向封开人社局提交《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回函》和《鉴定意见书》，而且电白二建单方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否定张文宗与电白二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另外在一审的庭审中，电白二建的代理人承认电白二建确实存在使用多个公章的情况，而依据现有的证据又能充分证明张文宗与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重新鉴定韦燕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上所用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实际意义。(二)张文宗在下班途中发生无责任的交通事故。依据柯海豪的《询问笔录》，表明张文宗是柯海豪的上级领导，柯海豪驾驶的摩托车是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给员工上下班的交通工具，张文宗乘坐柯海豪驾驶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摩托车从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下班，准备回长岗镇营头村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宿舍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另根据袁鑫的《调查笔录》，表明：当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文宗是在怀阳高速公路TJ10标工作，工作内容依据工作需要安排，结合工程建设的实际情况来看，工程建设项目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具有灵活性，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不完全具体固定，而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又隶属于怀阳高速公路TJ10标项目部，张文宗17时许从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下班属于在合理的时间和地点范围内下班，因此，张文宗是在下班途中发生无责任的交通事故。反观，电白二建提出工程项目固定的下班时间为18时及事发当天张文宗未出现于项目施工所在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撑，不能证明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履行自身职务途中下班。(三)工伤认定程序瑕疵不影响实际认定处理结果。韦燕于2018年8月15日向封开人社局提出张文宗的工伤认定申请，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韦燕工伤认定的申请。为查清事实、充分取证，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虽然工伤认定程序存在超出法定期限的瑕疵，但是封开人社局是在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正确适用法律依据的前提下，作出内容适当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程序瑕疵对张文宗的工伤认定实体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所述，封开人社局认定张文宗是电白二建的员工，于2017年12月23日在搭乘同事柯海豪驾驶的摩托车下班途中，受到其本人无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认定张文宗因工死亡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内容适当。为维护法律公正，保障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并维持一审判决书，驳回电白二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肇庆人社局辩称，肇庆人社局作出的维持封开人社局作出的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肇庆人社局维持封开人社局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肇庆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有韦燕提交的申请材料、封开人社局和韦燕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3月12日，电白二建向肇庆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申请撤销封开人社局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经初步审查，肇庆人社局于同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同月15日分别对封开人社局和韦燕作出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同月22日，封开人社局向肇庆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同月25日，韦燕向肇庆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书面意见。封开人社局和韦燕均答复称张文宗于2017年12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为工伤。(二）肇庆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有对电白二建、封开人社局和韦燕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和核实事实。张文宗是电白二建员工，工作岗位为试验员职务。2017年10月，张文宗被电白二建安排在怀阳高速公司项目工作，工资由清云高速公路西江特大桥项目经理部代发。2017年12月23日下午17时许，张文宗下班后搭乘同事柯海豪的摩托车从长岗镇西江桥搅拌站出发回营头村原告公司宿舍。17时25分许，柯海豪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文宗）由封开县长岗镇西江桥搅拌站往长岗镇方向行驶，途经封开县31国道220公里172米处在变更车道时影响了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驶，致车辆与由封开县长岗镇往德庆县方向行驶并由蒙细文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柯海豪受伤及张文宗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4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根据《中华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文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韦燕向封开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8月16日，封开人社局受理韦燕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8月21日，封开人社局向申请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电白二建逾期举证。随后，封开人社局到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阅张文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案卷，并到电白二建处对其承包的怀阳高速公路项目工地现场管理人员袁鑫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相应的《调查笔录》。经过调查核实及综合分析后，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给电白二建和韦燕。另，本案韦燕与张文宗（已故）是夫妻关系。二、肇庆人社局维持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六）项、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肇庆人社局作出维持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肇庆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肇庆人社局维持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肇庆人社局对该工伤认定行政复议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肇庆人社局依法受理该案后，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事实调查核实认定和书面审查，且证据材料的收集均符合法定程序和手续。肇庆人社局在法定的期限内(即自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60日内)，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肇人社行复〔2019〕4号)，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并告知其诉讼权利。四、电白二建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应予驳回。电白二建提出一审法院、封开人社局和肇庆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和封开人社局认定工伤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缺乏理据，依法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韦燕认为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工伤，而电白二建认为不是工伤，应由电白二建承担张文宗不是工伤的举证责任，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21日向电白二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电白二建仅提交了《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回函》，仅就韦燕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交资料文件中的公司行政公章提出异议，并逾期(即超出了封开人社局通知的举证期限，也超出了工伤认定办理期限)提交了关于公司行政公章的鉴定意见材料，而鉴定意见材料亦只是说明韦燕提交的农民工劳动合同和情况说明中的公司行政公章与电白二建在申请鉴定时提供的公司行政公章不一致，但工伤认定期间，电白二建并未主张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履行自身职务途中亦非在上下班途中时间遭受伤害，也没有向封开人社局提交关于张文宗不构成工伤的其他证据材料。另，根据《培训记录表》、《员工个人档案》、《清云高速公路西江特大桥项目经理部劳务供应商工人(月度工资)结算支付表》(2017年8-11月)、《证明》(2018年1月14日)及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对袁鑫作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知，2016年3月-2018年1月，张文宗先后在清云高速公路西江特大桥项目和怀阳高速公路项目工作，而清云高速公路西江特大桥项目和怀阳高速公路项目的单位(班组)均为电白二建，故可证明张文宗与电白二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电白二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封开人社局在依法履行受理、告知及调查等法定义务后，根据在工伤认定期间收集的证据和已掌握的事实，依法认定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工伤，并无不妥。反观，电白二建在诉讼和复议期间提出与张文宗不构成劳动关系及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履行自身职务途中亦非在上下班途中时间遭受伤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撑，依法应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以及该职工所在单位。本案中，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韦燕工伤认定的申请，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封开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已超出了法定时限，程序存在轻微违法，但对工伤认定处理结果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所述，肇庆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肇人社行复[2019]4号)维持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电白二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认定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封开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作出工伤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肇庆人社局作为封开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对封开县人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的职权，故封开人社局和肇庆人社局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肇庆人社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肇人社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封开人社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韦燕于2018年8月2日向封开人社局提交工伤申请申请书及相关申请资料，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韦燕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8年8月21日向电白二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电白二建于2018年9月3日前提交有关证据材料，但电白二建并未在封开人社局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直到2018年11月4日才提交《关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回函》和《鉴定意见书》。在这期间，封开人社局根据韦燕提交的证据以及其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后，于2018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文宗于2017年12月23日死亡为因工死亡，后又发补正通知书，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中的笔误予以纠正。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规定，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法定期限，存在轻微违法情形。其次，关于封开人社局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以及处理结果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电白二建未在封开人社局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视为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这期间，封开人社局根据韦燕提交的证据，查阅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并向电白二建的员工袁鑫所作《调查笔录》后，确认张文宗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电白二建驻封开县*************标项目的试验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文宗是否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文宗的工作是根据工作需要而定，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不完全固定，具有灵活性。2017年12月23日，张文宗17时许从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搭乘同事柯海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下班回宿舍途中发生非本人责任的交通事故，致使张文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而长岗镇西江桥下的搅拌站隶属于怀阳高速公路TJ10标项目部，张文宗属于在合理的时间和地点范围内下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封开人社局认定张文宗于2017年12月23日死亡为因工死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虽然封开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封人社工认字[2018]8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上存在法定期限的瑕疵，但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结果处理恰当，该程序瑕疵并未对张文宗的工伤认定实体处理产生实际影响。关于肇庆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2019年3月12日，肇庆人社局在收到电白二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初步审查，于同日受理电白二建的复议申请，并于3月15日分别向封开人社局和韦燕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封开人社局于3月22日向肇庆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韦燕于3月25日向肇庆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书面意见。肇庆人社局在对电白二建、封开人社局和韦燕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和核实事实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肇人社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封开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告知其诉讼权利。肇庆人社局作出的肇人社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结果处理恰当。电白二建关于其与张文宗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文宗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且封开人社局超期作出工伤认定，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电白二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电白二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国安书 记 员 何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