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20）晋0722刑医1号 申请机关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王某1，男，汉族，1951年5月3日出生，住左权县。 被申请人杨全年，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住左权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因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2020年2月26日被依法释放，同年3月17日被送往晋中市荣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法定代理人杨某2，女，1941年11月22日出生，文盲，住山西省左权县，系杨全年母亲（因年龄大未出庭）。 法定代理人杨某1，男，汉族，1985年6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住山西省左权县，系杨全年弟弟。 指定诉讼代理人宋茜丹，山西厚鋆律师事务所律师。 左权县人民检察院以左检一部医申［2020］1号申请书申请被申请人杨全年强制医疗，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庭前会见了被申请人，适用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的强制医疗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左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仁东出庭支持申请，被害人王某1，被申请人杨全年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诉讼代理人宋茜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左权县人民检察院申请： 2018年9月6日晚20时许，被申请人杨全年因家中停电便欲将被害人王某1砍死，遂持菜刀到山西省左权县被害人王某1家中朝王某1头部砍数刀，并追着王某1跑出门时，被其弟弟杨某1拦下，后又拿斧头欲伤害王某1时，再次被杨某1制止。经左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全年在作案时处于疾病期，丧失辨认与控制能力，无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申请人杨全年羁押于左权县看守所之初，情绪激动，脾气暴躁，行为异常，且具有殴打管教的暴力行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 对上述申请，申请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申请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提取笔录，视听资料予以证明。 申请机关认为，被申请人杨全年实施故意杀人的暴力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强制医疗申请，请依法决定。 被害人王某1对申请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申请人杨全年的法定代理人对申请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指定诉讼代理人辩称：同意申请机关的申请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6日20时许，被申请人杨全年因家中停电便欲将被害人王某1砍死，遂持菜刀到山西省左权县被害人王某1家中朝王某1头部砍数刀，并追着王某1跑出门时，被其弟弟杨某1拦下，后又拿斧头欲伤害王某1时，再次被杨某1制止。经左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全年在作案时处于疾病期，丧失辨认与控制能力，无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申请人杨全年羁押于左权县看守所之初，情绪激动，脾气暴躁，行为异常，且具有殴打管教的暴力行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 另查明：2020年3月26日，被害人王某1与被申请人杨全年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随案移送清单证实：1把菜刀、1把斧头、1件衬衣、1条牛仔裤已随案移送。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各1份。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1份、附照片1张。 4.杨全年手机通话证实：9月6日中午12时许至14时许，杨全年给王某1打过几次电话，均未接通，后王某1给杨全年回过电话，也未接通。 5.被申请人杨全年户籍证明。 6.关于杨全年故意伤害王某1案的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8年9月6日20时许，案发后，左权县公安局羊角派出所协警魏鑫与公安民警张国清及时到达案发现场，发现嫌疑人杨全年已被其家属杨某2、杨某1控制，后将杨全年带走。案发现场，王某1在南长条街上躺着，离王某1头部不到两米处有一把带血的菜刀，离脚部三米处有一把斧头，均已提取。离菜刀不远处有王某1被砍掉的大拇指，王某1北房门口有两枚手指，均已交救护车工作人员。 7.情况说明1份证实：因现场作案工具上没有完整有价值的指纹，以及进行DNA提取时会对指纹提取造成一定影响，故未在杨全年实施犯罪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上提取到指纹。 8.关于杨全年行为异常告知函1份证实：在押人员杨全年羁押期间行为异常，性情暴躁，胡言乱语，思维混乱，建议办案单位对在押人员杨全年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 9.案件不予受理说明1份证实：山西省荣康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2日对杨全年故意杀人案，因左权县公安局提供材料不全，不满足鉴定需要，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一份。 10.关于终止杨全年故意杀人案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山西省荣康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因被鉴定人杨全年不能完全配合问话和智力检查，认为其作案时及在看守所表现与鉴定检查所见相差较大，致使鉴定人对其作案动机及作案当时的精神状况无法做出正确判断。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三章第二十九条（三）“委托人拒不履行司法鉴定委托书规定的义务、被鉴定人拒不配合或者鉴定活动受到严重干扰，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的”规定，经我中心鉴定人讨论，终止此次鉴定。 11.证明l份证实：该村村民杨全年在村里表现良好，与人相处融洽，思维正常，无精神病史，无暴力犯罪史，身体健康，生活自理，曾在北京务工。 1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6日晚21时许，左权县公安局羊角派出所民警冯正亮、张国清到达现场，嫌疑人杨全年已被杨某1、杨某2控制，随后将被申请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后移交左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王正等人。 13.王某1于2019年6月11日提交的关于对嫌疑人杨全年重新鉴定申请证实：王某1对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被申请人杨全年的精神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14.释放通知书证实：杨全年于2020年2月26日被释放。 15.责令监护人严加看管、治疗通知书证实：因杨全年患有未特定的非器质性精神病，责令杨全年的监护人杨某5、杨某1对其严加看管并治疗。 16.在押人员杨全年在羁押期间情况说明证实：杨全年入所后前几天屡次违反监规，惹是生非，情绪激动，行为暴躁，但是生活上具备自理能力。经过管教民警管理教育，在后期情绪稳定，行为举止正常，具备生活自理能力，在监室内遵守监规，服从管理，但是不善与人交谈，性格孤僻，每日独自一人打理生活。 17.被申请人杨全年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杨全年系群众。 18.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2月26日，杨全年因患有精神疾病不负刑事责任被依法释放，并责令该家属严加看管、治疗。2020年3月17日通过肇事肇祸相关手续将杨全年送往晋中市荣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现由杨桃年在医院监护治疗。 19.释放证明书证实：杨全年于2020年2月26日被释放。 20.证人杨某1、王某2、付某、王某3、武某1、武某2、杨某3、王某4、王六的、杨某2、杨香的、马某、李某1、刘某、田某、林某、王某5、杨某4、李某2、高某的证言。 2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 22.被申请人杨全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6日，杨全年拿菜刀去王某1家朝王某1头部砍了几下，追着王某1跑到外面继续砍，之后被杨某1抱回家，回家拿了一把斧头准备继续砍王某1，但是被杨某1制止的经过。 23.山西省左权县公安局（左）公（司）鉴（活）字［2018］54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1份，附：王某1伤检照片7张和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资格证照片3张证实：依目前提供的伤检材料，王某1系受外力作用导致头部、双手及双前臂损伤。伤者左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下段骨折，山西大医院Ｘ线片可以确证，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ｅ条之规定，该双前臂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伤者正处于治疗中，因此对双前臂骨折外的头部、手部损伤以及双上肢功能暂不能评定。待治疗终结后，如需要，可以申请补充鉴定。鉴定意见：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24.山西省左权县公安（左）公（司）鉴（活）字［2019］11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1份证实：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25.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8］48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1份证实：标记“东房室内地面可疑斑迹”、“东房铝合金门上可疑斑迹”、“街道地面上可疑斑迹”、“木柄菜刀刀刃擦拭物”、“木柄菜刀刀柄擦拭物”、“衬衣右袖上可疑斑迹”、“牛仔裤右裤腿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王某1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84×1027。 26.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据案卷材料提供，该平时很少与同龄人来往，性格内向，多在家，不与人争吵，没有发现明显精神异常。2016年至2018年9月4日在北京打工，同事们反映其平时工作认真，与人相处融洽，从2018年9月2日晚至4日这段时间晚上睡不着，两眼发直，精神异常。据其家人反映，2018年9月4日辞职回到家后仍然是夜间不睡，见人不说话，整天抱着一个镜子。周围人员反映其平时与人相处融洽，与受害人没有矛盾，没有发现过其与人争吵过。案发后在看守所胡言乱语，行为反常，乱按报警器，说他是江某某，要让放他出去。鉴定检查时，该神志清楚，定向力完整，接触上格格不入，无法顺利有效地交流与沟通。注意力不集中，目光呆滞，表情呆板，肢体动作明显减少，反应迟钝，动作缓慢，思维粘滞，存在感知综合障碍，看见镜子里自己的鼻子和嘴变了。情感活动不协调，无自知力。符合《ICD-IO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其作案时处于疾病期，没有可以理解的现实动作和目的，辨认与控制能力丧失，故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 27.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精鉴字第17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被鉴定人杨全年患有未特定的非器质性精神病。2．被鉴定人杨全年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法评定。 28.现场勘验笔录1份；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勘验情况：左权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于2018年9月7日2时34分至7日8时50分，对2018年9月6日晚21时左右，在左权县羊角乡南长条村组发生的一起故意杀人案进行现场勘验。 王某1住宅……王某1居住于东房南三间，……室内地面上遗留大面积血迹（1），血迹上附着少量毛发；五间门为铝合金门，在门把手处遗留有血迹（2）；院内由东房南三间门口至院落大门入口处地面上均有滴落状血迹，住宅西侧街道上，在院落大门口往南12米处地面上遗留血泊（3），血泊处至大门入口处地面上均有滴落状血迹。在街道血泊处西侧遗留有一把菜刀（4），血泊往南170ｃｍ处遗留一把斧头（5）。杨全年住宅……在院内主房东房门南侧台阶上遗留一件蓝白相间条纹长袖衬衣（6），……在衬衣上左前襟、右袖上均染有血迹。以上（1）一（6）痕迹、物证均已登记提取。 29.提取笔录1份证实：左权县公安民警于2018年9月11日上午20分左右对在山西大医院接受治疗的被害人王某1进行了血样提取。 30.讯问光盘5张证实：左权县公安民警对被申请人杨全年讯问的全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第一次讯问时感觉还能正常交流，刑拘后第一次讯问时动作毛躁，一会儿掀衣服、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往外爬，不能专心接受讯问，其行为感觉很不正常。 31.案发后派出所在案发现场以及带回来的视频光盘1张证实：案发后现场情况，回到派出所民警向其核对身份时，该供述自己叫程斌，啥也没有干过。 32.协议书证实：2020年3月26日，被害人王某1与被申请人杨全年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杨全年实施故意杀人的暴力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当对其强制医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杨全年予以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 审 判 长  赵德华 人民陪审员  张红英 人民陪审员  王献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红 宋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