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1689号原告：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08室-15。执行事务合伙人：嘉兴自知探索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黄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楼**。法定代表人：周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琳。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院**楼**101内****v>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泉。第三人：北京清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域中街**院**605-609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华坤，总经理。原告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自知企业）与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第三人北京清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知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京、杨柳，熊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琳，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清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知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熊猫公司向自知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64万元；2.请求判令熊猫公司向自知企业支付违约金（以1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3.华信公司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华信公司承担律师费59144.11元；5.本案诉讼费由熊猫公司和华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3日，自知企业与熊猫公司签订《北京清行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熊猫公司同意以4926700元受让自知企业持有的清行公司5.1145%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其中第三期应于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64万元，各方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日，华信公司与自知企业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熊猫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负担为诉讼而发生的各项费用。2019年12月11日，自知企业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律所）支付《法律服务协议》及《法律服务补充协议》项下第二期法律服务费28033元。2020年，自知企业与德恒律所再次签订《法律服务协议》，自知企业向德恒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31111.11元。至今，熊猫公司、华信公司未向自知企业支付任何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熊猫公司辩称，不同意自知企业的诉讼请求。清行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与案外人签订服务协议，约定案外人为清行公司提供排他性的顾问服务。在合同有效期内，清行公司已经实现项目落地。2018年10月23日，自知企业与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自知企业在明知清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的前提下，与熊猫公司签订的合同。熊猫公司是新能源租赁服务公司，与服务协议中的项目有竞业关系，会影响熊猫公司的发展，并导致熊猫公司不能进入相关行业。自知企业作为清行公司的投资人，刻意隐瞒该事实，已经构成欺诈，故《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被撤销，违约金条款也是无效的，熊猫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因为清行公司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华信公司辩称，不同意自知企业的诉讼请求。如主合同被撤销，自知企业要求华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如主合同合法有效，请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清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清行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7992327元。股东为郭红、张华坤、自知企业、平潭鼎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公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青山建业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共15位，其中，自知企业出资408770元，持股比例为5.1145%。2018年10月18日，清行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15位股东一致同意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熊猫公司，并且放弃优先购买权。2018年10月23日，自知企业作为甲方与乙方熊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同意将持有清行公司5.1145%的股权，以4926700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6700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27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64万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标的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标的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标的公司的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标的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甲乙双方依法各自承担。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标的公司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等工商变更登记应自本协议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一经生效，甲乙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如果任何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乙方不能如期支付股权对价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逾期金额×0.03%×逾期天数，采用分期付款方式的，每一期的逾期天数应自每一期应付金额到期之日起算。如果因甲方违约的原因导致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合法有效地完成工商变更流程，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日，自知企业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华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为担保主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同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同意接受该保证。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主合同中规定的债务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以及因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为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1）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2）债务人或保证人申请（或被申请）破产、重整或和解、被宣告破产、重整或和解、被解散、被注销、被撤销、被关闭、被吊销、歇业、合并、分立、组织形式变更以及出现其他类似情形；（3）债务人或保证人发生危及或损害债权人权利、权益或利益的其他事件。发生前款任一情形的，债权人有权通知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或者根据按照本合同约定申请强制执行，保证人应在该通知送达后5个工作日内将等值于主债权及本合同规定的担保范围内的其他全部款项支付至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债权人实现保证项下权利所得资金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1）主债权；（2）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3）因保证人违反本合同而产生的赔偿金；（4）因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除非诉讼裁决另有规定，双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31日，熊猫公司分别向鼎福公司发送《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2019年4月3日，自知企业向清行公司发送函件，要求清行公司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将自知企业转让给熊猫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熊猫公司名下。2019年5月16日，自知企业向熊猫公司发送函件，要求熊猫公司配合清行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11月2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就启域（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人）与清行公司（被申请人）争议仲裁案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2802号裁决书，仲裁庭认为：《战略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战略协议》签订一年内，被申请人不得在推介项目未落地前自行与其他政府签订相同或相似项目的协议，如有违反，需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依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安阳市政府网站、2018中国（郑州）产业转移系列对接活动网站均有新闻等文章显示安阳市政府于2018年11被申请人签订了新能源汽车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内容为新能源汽车，与《战略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内容存在相同或类似。被申请人认可其与安阳市政府就上述合作进行了前期接洽，但称双方未签订协议。比较而言，申请人就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来自于政府网站的网页新闻，具有较强的可信性，而被申请人就其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故仲裁庭认定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被申请人在《战略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与其他政府签订合作协议，违反了《战略协议》第五条委托服务排他性的约定，构成违约。因此，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的仲裁请求，有合同依据，仲裁庭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考虑到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所受的实际损失，仲裁庭依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对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予以降低，并酌情判定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违反排他性义务的违约金100万元，对申请人仲裁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自知企业为证明其律师费支出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法律服务协议》及《法律服务补充协议》。2019年3月6日，自知企业（甲方）与德恒律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自知企业就《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催收事宜需要德恒律所提供法律服务。自知企业委托德恒律所担任其与熊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24000元的首期法律服务费，本项目法律服务费72000元封顶（包含首期法律服务费），最终的法律服务费金额根据实际工作时长结算。2019年4月2日，上述主体再次签订《法律服务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3月6日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现自知企业就《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催收事宜也需要德恒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本协议下德恒律所计时收取法律服务费（收费标准为：合伙人律师2500元/时/位，专职律师2000元/时/位，律师助理1000元/时/位），并按照如下方式进行支付：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期法律服务费38454元。首期法律服务费乙方将按照计时收费标准抵扣工作时长。本项目法律服务费115363元封顶。乙方完成首期服务费折抵的工作时长后，甲方应根据乙方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提交的工作账单支付相应法律服务费。如本项目终结后，首期法律服务费尚有结余，甲乙双方应根据乙方工作账单进行核算，共同书面确认结余部分金额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将结余部分法律服务费返还乙方。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申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德恒律所自行制作的《熊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项目工作计时单》，显示：自知企业首期法律服务费38454元（已付）；自知企业第二期法律服务费28033.27元（未付）。3.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2019年12月5日，德恒律所为自知企业开具金额为28033元的法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2019年12月11日，自知企业向德恒律所支付28033元。4.《法律服务协议》。2020年2月，自知企业（甲方）与德恒律所再次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如下：德恒律所为《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即熊猫公司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嘉兴自知企业支付164万元）的催收事宜需要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本协议所述的法律服务。包括：整理准备案件材料，提起诉讼、发表代理意见、出席庭审等。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31111.11元。5.付款回单及发票。2020年2月28日，德恒律所向自知企业开具金额为31111.11元的发票；2020年3月6日，自知企业向德恒律所支付律师费31111.11元。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关于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通知函》、（2019）京仲裁字第2802号裁决书、《法律服务协议》、《法律服务补充协议》、《熊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项目工作计时单》、银行转账凭证、发票、付款回单、开庭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知企业与熊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华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华信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华信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华信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熊猫公司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自知企业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64万元，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熊猫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自知企业请求熊猫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股权转让合同》中还约定了熊猫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即熊猫公司每逾期一天，应当按照逾期金额乘以逾期天数（每一期逾期天数自每一期应付金额到期之日起算）乘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自知企业支付违约金。熊猫公司迟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以16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算，自知企业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信公司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华信公司承诺对熊猫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现自知企业请求华信公司对熊猫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自知企业要求华信公司承担59144.11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华信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负担自知企业支出的律师费。根据转账凭证及发票显示，自知企业实际支付了第一、二笔股权转让款的第二期律师费28033元、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律师费31111.11元，共计59144.11元。故自知企业主张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清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164万元；二、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以1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中确定的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59144.11元；五、驳回原告嘉兴自知一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5.86元，由被告熊猫（天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华信超越（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哈笑棣-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