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征勇，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运，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匡济，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升，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监狱。原审被告：李俊，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金乡县。上诉人宋征勇因与被上诉人朱永升、原审被告李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征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朱永升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俊是实际收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及实际使用人均系被上诉人朱永升而非李俊，李俊的收款账户仅仅是朱永升的过付账户。一审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李俊任会计期间记载的手写日记账本能够证明：上诉人支付涉案借款是在金宝贝幼儿园缴费平台通过刷信用卡支付，该平台清算汇入的银行卡是李俊中信银行的储蓄卡，但是该储蓄卡是朱永升的过付账户，一直以来都是幼儿园收取学费及收取借款使用，收到款后都立即转入李浩交行尾号3547的银行卡或者立即直接转到朱永升个人银行卡，而李浩交行尾号3547的银行卡也系朱永升的过付账户，该事实在(2018)鲁0811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并认定，但在本案中却认定不能证明是朱永升的过付账户，不能证明是朱永升收到了借款，显然是一审法院就同样的事实作出了不同的认定。李浩交行尾号3547的银行卡内的资金全部用于了朱永升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宁永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支出、朱永升的幼儿园的经营支出、朱永升个人在银行的房屋抵扣贷款、信用卡还款、支付朱永升及幼儿园向其他借款人借款的利息，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收取上诉人借款的另外一个账户李俊尾号为6694的济宁银行储蓄卡，该储蓄卡收取借款金额是5.3万，收取后次日便直接转出到李天河工商银行0094卡用于偿还朱永升的银行抵押贷款。该账户同样为朱永升的过付账户。故接收上诉人资金的李俊中信银行1075卡、李俊尾号为6694的济宁银行储蓄卡及李浩交行尾号3547的银行卡均是朱永升的过付账户，该笔资金的实际收款人及实际使用人系被上诉人朱永升，而非李俊。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李俊作为实际收款人故其陈述朱永升为实际借款人不具有客观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反映出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双方未形成书面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为由，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三个理由本身不能成立。1、李俊陈述的朱永升是实际借款人以及朱永升向上诉人借款的经过应当依法予以采信。李俊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客观证据依法予以认定，但一审以李俊是实际收款人为由全盘否定李俊的陈述显然错误。况且一审法院认定李俊是实际收款人这一事实认定本身也存在错误，又以李俊是实际收款人因而其陈述的朱永升是实际借款人不具有客观性，是从一个错误前提得出的另一个错误结论。李俊的陈述与本案客观证据相互吻合，并且与朱永升向其李俊的其他亲戚朋友借款的模式相同，都是通过李俊转达借款意思，将款项打入过付账户，再由朱永升使用。上诉人出借给朱永升的另一笔90万元借款也是同样的方式出借，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8)鲁0811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上诉人与朱永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李俊的陈述与客观证据相符，涉案借款也确实是由朱永升实际收取及使用，并且李俊作为朱永升及朱永升名下的公司及幼儿园的会计，对于经手的资金往来情况最清楚，对于朱永升通过其向其亲戚朋友借款的情况最为清楚，故对于李俊陈述的客观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虚假且与本案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吻合的情况下，应当依法予以采信。2、双方未形成书面借款合同并非不符合常理。一审时上诉人已经陈述了没有出具借条的原因，并且上诉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相符。李俊系被上诉人朱永升多个公司及幼儿园的会计，除此之外，朱永升个人银行贷款及信用卡还款等事宜皆由李俊负责，因此，李俊不仅是幼儿园的会计，也是朱永升个人的会计。并且朱永升向李俊的亲戚朋友借款都是通过李俊传达的借款意思，李俊的亲戚朋友同意向朱永升出借就将款打入朱永升实际使用的账户，再出具借条。本案未出具借条是因为借款时明确说明是临时使用，只要上诉人用款就随时偿还，且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另一笔借款被上诉人一直在正常还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没有出具借条。后来上诉人需要用钱向被上诉人要钱时被上诉人仅仅偿还了一部分，催要未果要求出具借条时朱永升已经因刑事犯罪被羁押。综上，结合本案上诉人及李俊陈述及本案提交的客观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借款事实，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偿还本息的还款责任。朱永升未作答辩。李俊述称，我向上诉人的对象陈广珍借款是受朱永升的妹妹朱新荣的指示，我只是中间介绍人，如果朱新荣不认可这笔款，在此期间朱新荣怎么会向陈广珍汇款还钱。所借款项到账后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都是朱永升，因为这些款大多用于朱永生还北京房贷信用卡等，我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说明。宋征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9月13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对被告李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征勇及其妻与被告李俊系朋友关系，被告李俊在被告朱永升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宁市任城区仙营金宝贝幼儿园担任会计一职。2016年11月1日，李俊与济宁市任城区仙营金宝贝幼儿园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至2018年10月31日到期。原告宋征勇称：自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间，使用其本人、其亲戚银行信用卡，通过济宁市任城区仙营金宝贝幼儿园平台汇入李俊中信银行储蓄卡、济宁银行储蓄卡款项共计金额20.9万元。2017年8月29日李俊账户还款2000元、2017年8月31日李俊账户还款5.7万元、2017年9月12日朱新荣账户还款5万元。现被告朱永升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未偿还。被告李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系职务行为，借款人应为被告朱永升。被告朱永升认为，被告李俊仅为济宁市任城区仙营金宝贝幼儿园的会计，不是被告朱永升个人的会计，其行为应由个人承担。另查明，涉案借款系被告李俊以幼儿园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宋征勇之妻陈广珍提出借用，原告宋征勇及其妻陈广珍均称与被告朱永升不认识，三年来从未谋面。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宋征勇放弃对被告李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宋征勇与被告朱永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主要有二：一是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二是存在相应的款项交付行为，两者缺一不可。关于款项的交付，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李俊账户汇款20.9万元，被告李俊认可已经收到汇款20.9万元。被告李俊作为实际收款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着直接利害关系，故其陈述被告朱永升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具有客观性。原告宋征勇与被告李俊之间的意思表示不能约束本案被告朱永升，在被告朱永升否认该笔款项为其所借的情况下，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即原告宋征勇与被告朱永升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宋征勇是否已尽到其举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交的银行活期对账单结合被告李俊的陈述仅能证实被告李俊账户收到款项、李俊账户的还款以及朱新荣与原告账户间的交易流水，均不能直接反映出原告宋征勇与被告朱永升双方针对案涉款项具有借款的合意。于民间借贷而言，款项的交付方式、款项的走向并不能单独作为锁定借贷关系及借款主体的要件因素。其次，本案原告宋征勇及其妻陈广珍与被告李俊之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根据原告陈述，原告夫妻与被告朱永升素不相识、三年来从未谋面，如原告向被告朱永升出借款项数十万元而双方未形成书面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在被告朱永升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朱永升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综上，原告未能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与被告朱永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故对于其要求被告朱永升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征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70元，共计2220元，由原告宋征勇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宋征勇与朱永升之间就涉案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本案诉讼中，宋征勇主张与朱永升存在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供朱永升出具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据宋征勇陈述，宋征勇及其妻陈广珍与李俊之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宋征勇夫妻与朱永升素不相识、三年来从未谋面，涉案借款数额较大，如宋征勇向朱永升实际出借涉案借款，双方未形成书面借款凭证，不符合常理；其次，虽然李俊陈述已经收到宋征勇的汇款20.9万元，实际借款人为朱永升，宋征勇亦提交了银行活期对账单，证实其向李俊账户汇款20.9万元、李俊账户向其还款及朱新荣与其账户间存在交易流水的事实。但因李俊作为实际收款人，亦是本案的被告，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着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李俊的陈述及宋征勇提交的银行活期对账单，仅能证实李俊收到宋征勇20.9万元汇款，在朱永升否认该笔款项为其所借的情况下，无法直接反映出上述20.9万元的汇款为宋征勇向朱永升交付的借款。综上，根据宋征勇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宋征勇未能就其与朱永升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完成举证责任，对于其要求朱永升返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征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宋征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