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蒙蒙，女，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连仓，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群，女，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攀，男，201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法定代理人：孙蒙蒙，女，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负责人：叶国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海波，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海军，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负责人：卢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福，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巨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蚬岗镇。法定代表人：黄文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科，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蓝坊镇。负责人：甘涛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负责人：李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平，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儒，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通，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德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法定代表人：梁红宾，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球，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以下简称孙蒙蒙等四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河源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雷海波、雷海军、邹志福、开平市巨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隆运输公司)、吴立科、高安市博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陈中儒、张宏通、洛阳市德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发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陈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蒙蒙等四人上诉请求：一、改判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由人保河源市分公司赔偿260831.10元给孙蒙蒙等四人，其余无异议(与一审判决金额相差25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保河源市分公司、雷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开庭后，因涉及雷海波刑事案件未审理完毕，故一审法院做出了中止审理的裁定。雷海波为了换取死者家属的刑事谅解，于2019年9月27日与孙蒙蒙等四人签订和解协议，由雷海波在法定赔偿范围之外另行支付100000元补偿款给孙蒙蒙等四人，该款不在孙蒙蒙等四人法定应得赔偿款中扣减。因为事故发生后，雷海波支付了25000元，故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另行支付75000元，但雷海波承诺会向一审法院提出不在本案民事案件赔偿款中扣减其已支付的25000元(该25000元的性质已由最初的丧葬费变为雷海波对死者属的额外补偿)。孙蒙蒙等四人在签订本协议后，将《和解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并等待再次开庭，但一审法院未注意到该25000元已成为了雷海波对孙蒙蒙等四人的额外补偿，仍将其扣减，实际人保河源市分公司应向孙蒙蒙等四人支付赔偿款260831.10元。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人保河源市分公司辩称，因为人保河源市分公司不是雷海波及孙蒙蒙等四人和解协议当事人，不了解双方和解协议的内容，对于雷海波所支付的25000元应否抵扣请法庭予以核实。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雷海波辩称，对其上诉意见无异议。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雷海军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因不涉及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责任，故不发表意见。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巨隆运输公司、邹志福共同书面辩称，对一审判决事实与结果无异议，请依法维持。孙蒙蒙等四人所提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请法庭依法核实。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辩称，与人民财保河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博盛物流公司、吴立科均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人保茂名市分公司辩称，坚持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陈中儒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1.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内容，且孙蒙蒙等四人并未对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任何赔偿请求，故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积极履行判决内容，已对孙蒙蒙等四人履行了赔偿义务，且经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向其核实，其已收到赔付的款项。2.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上诉费用。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偿责任，无任何过错，且孙蒙蒙等四人并未对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进行上诉请求。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德发运输公司、张宏通均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陈球无提供答辩意见。人保茂名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雷海波的责任比例为35%，摩托车驾驶人的责任比例为15%，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等五人各按10%的责任比例对受害人杨智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等五人相互间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不服一审判决金额41166.2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蒙蒙等四人、人保河源市分公司、雷海波、雷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杨智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酌定摩托车驾驶人、雷海波、辗轧人体车辆驾驶人分别按20%、20%、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法律的规定。首先，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多辆机动车，为二次碰撞事故。根据第440************150号-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次事故中，雷海波承担主要责任，无号摩托车驾驶人无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碾压人体的大货车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根据第440************150号-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受害人杨智广、杨智峰究竟是在哪次事故中死亡。因此两次事故的发生是一个连贯的整体，对于造成受害人的损害结果具有同一性，在事实上不可分割，而且又无证据证明单独任何一次事故的侵权行为足以单独导致杨智广、杨智峰死亡结果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因此划分责任比例时应先按照两次事故各占50%的损失额计算，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按各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于第一次事故中，雷海波承担主要责任，无号摩托车驾驶人承担次要责任，因此雷海波的责任比例应为50%x70%=35%，摩托车驾驶人的责任比例应为50%x30%=15%。而第二次事故中碾压人体的大货车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应由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五人各按10%的比例对受害人杨智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第440************150号-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次事故中，雷海波承担主要责任，无号摩托车驾驶人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雷海波与无号摩托车驾驶人的责任比例均为20%，即无法区别雷海波和无号摩托车驾驶人在第一次事故中主次责的划分，明显不合理。二、一审法院判决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五人对受害人杨智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按公平原则，判决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五人对受害人杨智峰的损失平均分担了赔偿责任，则不应再判决该五人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孙蒙蒙等四人共同辩称，对于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认可一审判决所划分的比例。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人保河源市分公司辩称，意见与雷海波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雷海波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摩托车驾驶人、被告雷海波、碾轧人体车辆驾驶人应分别按20%、20%、60%的比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1.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就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并不是对案涉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主体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合理。2.案涉的交通事故涉及二次碰撞，存在两次碰撞交通事故的情形。第一次碰撞交通事故导致死者杨智广和杨智峰倒在慢车道内，第二次碰撞交通事故是出现两死者被碾轧痕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无明确认定本案死者杨智峰因那一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但根据广东省鹤山市********出具鹤（公）司鉴（病）字（公）司鉴（病）字[2018]06006号《鉴定书》明确分析载明“死者头面部颅骨开放性粉，部分颅骨缺如，颅脑空虛”，鉴定杨智峰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的死亡原因，明显可以推断第一次碰撞交通事故并不必然导致死者杨智峰的死亡，但第二次碰撞交通事故中任一部车辆的碾扎均可导致死者杨智峰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综合两次碰撞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雷海波追尾碰撞导致死者杨智峰倒在慢车道仅是对杨智峰的死亡起诱因作用，并不必然导致杨智峰死亡，应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第二次碰撞事故任一部车辆的碾扎必然导致杨智峰的死亡，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认定民事赔偿责任事实清楚。3.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碾轧人体车辆驾驶人(5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平均碾扎人体车辆驾驶人每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2%，而雷海波承担20%的赔偿责任，相比而言，雷海波承担的责任较每个碾轧人体车辆的驾驶人都重，已充分体现区分出雷海波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非人保茂名市分公司上诉称的无法区分。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雷海军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因不涉及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责任，故不发表意见。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巨隆运输公司、邹志福共同书面辩称，对一审判决事实与结果无异议，请依法维持。认可人保茂名市分公司提出的责任分担比例，请法庭依法处理。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辩称，与人民财保河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博盛物流公司、吴立科均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陈中儒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与答辩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德发运输公司、张宏通均无提供答辩意见。针对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陈球无提供答辩意见。孙蒙蒙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涉案肇事车辆的司机、所有人及承保公司共同赔偿孙蒙蒙等四人损失1271252.50元，其中人保河源市分公司、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人保茂名市分公司、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判令本案受理费由涉案肇事车辆的司机、所有人及承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雷海波驾驶粤P*****号轻型普通货车沿G325线从沙坪往址山方向行驶，19时50分许行至72KM+500M处(即鹤山市***********)时，追尾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摩托车一车三人：杨智广、杨智峰、刘海亮)，导致杨智广和杨智峰二人倒在慢车道内，刘海亮及摩托车跌入路边排水沟。随后邹志福驾驶粤J*****号重型厢式货车、陈球驾驶粤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吴立科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陈中儒驾驶粤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张宏通驾驶豫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先后通过事故现场，后至雷海波保护现场时发现杨智广和杨智峰两人已被碾轧当场死亡。事故造成杨智广和杨智峰两人死亡、刘海亮受伤及粤P*****号轻型普通货车、无牌摩托车损坏。2018年7月18日，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海波承担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人承担第一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两名摩托车乘客无责任(无法确定摩托车驾驶人，摩托车驾驶人为杨智峰、杨智广、刘海亮三人之一)。邹志福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智峰、杨智广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邹志福对上述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成立事故复核委员会对此事故进行复核，作出由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决定撤销原第44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第440************150号-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第一次碰撞交通事故：雷海波驾驶轻型货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及时发现并避让前方摩托车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过错，摩托车驾驶人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饮酒后(杨智广、杨智峰、刘海亮血液酒精含量分别为30.81mg/100m1、121.69mg/100m1、28.26mg/100m1)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明摩托车上乘客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第二次碰撞交通事故：碾轧人体的大货车驾驶员未及时发现和采取有效措施避让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杨智峰、杨智广在此次事故中有过错。由此认定雷海波承担第一次碰撞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人承担第一次碰撞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两名摩托车乘客无责任(无法确定摩托车驾驶人，摩托车驾驶人为杨智峰、杨智广、刘海亮三人之一)。碾轧人体的大货车驾驶人承担第二次碰撞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无法确定具体的货车)，杨智峰、杨智广在第二次碰撞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6月25日，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鹤(公)司鉴(病)字[2018]06006号《鉴定书》，论证：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杨智峰所受损伤为头面部及胸腹部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擦）伤。根据其所受损伤的分布、范围及特征分析，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左额颞部颅骨缺如，颅腔空虚，颅底见粉碎性骨折，全身检见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结合解剖检验见心脏破裂、脾脏挫裂及胃壁破裂等，分析认为杨智峰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内脏器官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杨智峰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内脏器官损伤而死亡。杨智峰，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公民身份号码：。杨智峰的父亲杨连仓(1952年11月26日出生)与母亲马秀群(1952年5月5日出生)共生育两名子女。杨智峰与妻子孙蒙蒙婚后生育儿子杨永攀(2013年10月1日出生)。杨智峰于事故发生前在牛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雷海波驾驶的粤P*****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雷海军，该车在人保河源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邹志福驾驶的粤J*****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巨隆运输公司，该车在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陈球驾驶的粤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陈球，该车在人保茂名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吴立科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博盛物流公司，该车在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陈中儒驾驶的粤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陈镇鸿，该车在人保茂名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张宏通驾驶的豫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德发运输公司，该车在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雷海波赔偿了25000元丧葬费给孙蒙蒙等四人。邹志福是巨隆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邹志福正在履行职务。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784刑初2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雷海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邹志福是巨隆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邹志福正在履行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鹤山市********出具的《鉴定书》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考虑，摩托车驾驶人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是导致杨智广死亡的次要作用力，摩托车驾驶人应承担次要责任；雷海波驾驶轻型货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及时发现并避让前方摩托车，致杨智峰倒地后发生二次事故，是导致杨智峰死亡的次要作用力，应承担次要责任；碾轧人体的车辆驾驶人未及时发现和采取有效措施避让是导致杨智峰死亡的主要作用力，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基于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摩托车驾驶人、雷海波、碾轧人体车辆驾驶人应分别按20%、20%、60%的比例对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碾轧人体车辆不能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对孙蒙蒙等四人6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核定孙蒙蒙等四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46784.50元。孙蒙蒙等四人请求丧葬费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得46784.50元(93569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1257371元。(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杨智峰于事故发生前在牛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孙蒙蒙等四人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得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437871元，孙蒙蒙等四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智峰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杨连仓、母亲马秀群、儿子杨永攀，扶养年限分别为15年、14年、14年，均由两人扶养，因前14年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22772元(30198元/年x14年)，后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099元(30198元/年×1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437871元(422772元+15099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得1257371元(819500元+437871元)；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智峰死亡，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杨智峰死亡，对其家属确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孙蒙蒙等四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蒙蒙等四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合共1359155.50元。本次事故还造成杨智广死亡，因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在一审法院(2018)粤0784民初2309号案中核定在该项下的赔偿数额为1359155.50元，两案的赔偿数额合共2718311元(1359155.50元+1359155.50元)，该数额已超过六辆车辆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660000元(110000元×6)，按各自的损失分配保险赔偿份额，故人保河源市分公司、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孙蒙蒙等四人55000元(1359155.50元÷2718311元×110000元)，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赔偿孙蒙蒙等四人110000元(55000元×2)。孙蒙蒙等四人余下部分的损失为1029155.50元(1359155.50元-55000元×6)。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029155.50元，如前所论，应由雷海波按20%的比例对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雷海波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205831.10元(1029155.50元×20%)，扣减雷海波已赔偿给孙蒙蒙等四人的25000元，还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180831.10元(205831.10元-25000元)，由于雷海波驾驶的粤P*****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河源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故雷海波赔偿的损失中应由人保河源市分公司赔偿给孙蒙蒙等四人；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五人按60%的比例对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邹志福是巨隆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邹志福正在履行职务，故邹志福的赔偿责任应由巨隆运输公司承担，即巨隆运输公司、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五人应连带赔偿孙蒙蒙等四人617493.30元(1029155.50元×60%)，由于邹志福驾驶的粤J*****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陈球驾驶的粤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茂名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吴立科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陈中儒驾驶的粤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茂名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张宏通驾驶的豫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故该五人赔偿的损失应由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123498.66元(617493.30元÷5)给孙蒙蒙等四人，人保茂名市分公司赔偿246997.32元(123498.66元×2)给孙蒙蒙等四人。由于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已足够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故巨隆运输公司、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无需再赔偿给孙蒙蒙等四人。至于孙蒙蒙等四人请求雷海军、博盛物流公司、德发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实雷海军、博盛物流公司、德发运输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河源市分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235831.10(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80831.10元)；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178498.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356997.3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2]；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178498.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178498.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35831.10元给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8498.66元给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6997.32元给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8498.66元给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8498.66元给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六、驳回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孙蒙蒙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一份《和解协议》、一份《刑事谅解书》，拟证明雷海波在事发后先行垫付的25000元丧葬费后来转化为额外补偿，不应从保险公司赔偿部分扣减。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雷海波与孙蒙蒙等四人于2019年9月27日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签订后，雷海波已经按照《和解协议》支付补偿款项，孙蒙蒙等四人也按照《和解协议》向雷海波出具《刑事谅解书》。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孙蒙蒙等四人、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当中，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赔偿责任的认定；二、雷海波垫付的25000元应否扣减。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0************150号-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海波承担第一次碰撞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人承担第一次碰撞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两名摩托车乘客无责任(无法确定摩托车驾驶人，摩托车驾驶人为杨智峰、杨智广、刘海亮三人之一)。碾轧人体的大货车驾驶人承担第二次碰撞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无法确定具体的货车)，杨智峰、杨智广在第二次碰撞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酌定摩托车驾驶人、雷海波、碾轧人体车辆驾驶人应分别按20%、20%、60%的比例对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邹志福、陈球、吴立科、陈中儒、张宏通对孙蒙蒙等四人6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雷海波（甲方）与孙蒙蒙等四人（乙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上述《和解协议》属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经审查，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也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和解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在法定赔偿责任之外另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小写￥100000.00)作为就杨智峰的死亡对乙方的补偿，该额外补偿款项不在民事赔偿案件乙方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甲方也不就该款项向保险公司主张返还。甲方已于2018年6月14日向乙方支付了上述补偿款中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小写￥：25000.00)）%……”而且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雷海波当时作为丧葬费先行垫付的25000元已经转化为涉案协议约定的额外补偿。因此，涉案的25000元属于雷海波对孙蒙蒙等四人的额外补偿，不在孙蒙蒙等四人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在人保河源市分公司应向孙蒙蒙等四人赔付的款项中扣减上述2500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蒙蒙等四人关于不予扣减涉案的25000元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重新核算各赔偿义务人应向孙蒙蒙等四人支付的赔偿款如下：人保河源市分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260831.1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5831.10元)；平安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178498.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人保茂名市分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356997.3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2]；平安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178498.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人寿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孙蒙蒙等四人的损失为178498.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23498.66元)。综上所述，孙蒙蒙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保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基于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对案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60831.10元给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41.27元，由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负担1826.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3012.9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2280.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4560.9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280.4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8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829.15元。孙蒙蒙、杨连仓、马秀群、杨永攀预交的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在执行中径行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