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10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飞舟，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金萍，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皓，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蕲春人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蕲春大道110号常宏花园。法定代表人：袁剑，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晶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付畈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汉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谢飞舟、汪金萍、因与被申请人蕲春人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物业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晶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帝置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终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飞舟、汪金萍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谢鑫诚所骑自行车刹车线豁然断裂、未及时检修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毫无根据，属主观臆断；2.原判决认定未满12岁在居民小区内骑行违法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该规定是规制公共道路交通活动的一切活动，并不包括居民小区道路，未满12岁不能在交通道路上骑行，但并未强制未满12岁不能在小区内骑车；3.原判决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未考量丧独子的剧痛，且我国精神抚慰金是改革开放初期的标准，脱节于现代经济生活，原判决对裁定标准把握是缺乏人文关怀，缺乏同理心，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判决审判程序违法。1.本案系涉及事故侵权责任认定、民用建筑合规审查、医疗责任事故的认定等十分复杂的案件，一审适用独任审判不当；2.二审程序违反审判规则。二审期间，仅有法官助理朱章勇对当事人进行了简短的问话，未进行质证，对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理睬，而本案证据材料少，法庭根本未查清事实，书面审理不当；3.二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违反证据规则。（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人和物业公司疏于管理，至今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住宅设计规范》第三条第17款之规定：机动车库基地入口应设置减速安全设施（一般方法是设置减速带装置）为强制性规定，可是人和物业公司至今未设置，存在明显的过错责任。2.人和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当承担侵权责任。人和物业公司作为二号楼地下车库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1）未成年人骑自行车进入地下车库未加以阻止；（2）在地下车库出入口未张贴警示语、禁示牌；（3）擅改建设工程设计用途。在车库出入口大陡坡情形下，允许自行车骑行，安全管理意识淡薄，存在巨大安全隐患。3.原判决责任认定严重失衡。侵权责任有“无过错责任原则”和“过错责任推定原则”。在无过错情形下当事人尚需承担10%至20%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人和物业公司存在严重的管理过错，原审法院判其承担的责任仅相当于无过错责任严重失衡。本院认为，根据谢飞舟、汪金萍的再审申请事由，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原判决认定人和物业的过错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评析如下：关于原判决对谢飞舟、汪金萍方过错的认定。1.谢飞舟、汪金萍在一审诉状中自认“原告之子下车库陡坡时因坡陡弯急慌忙刹车，刹车线突然断裂”，原判决认定谢鑫诚骑行的自行车未及时检修、存在安全隐患有事实依据，谢飞舟、汪金萍主张该认定属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不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制定本条例。”依据上述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亦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办理。故，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关于“驾驶自行车、三轮车必须年满12周岁”的规定，论述谢鑫诚独自骑行自行车发生事故时未满12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未能年驾驶自行车的最低年龄要求，谢飞舟、汪金萍作为谢鑫诚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对人和物业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的认定。谢飞舟、汪金萍主张人和物业公司存在严重的管理过错，原审法院判其承担的责任仅相当于无过错责任严重失衡。相关的民事主体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应综合认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本案系谢飞舟、汪金萍与人和物业公司、第三人晶帝置业公司之间的纠纷，而谢飞舟、汪金萍已从另一侵权主体蕲春县人民医院获得38万元赔偿，即案涉谢鑫诚骑行事故与蕲春县人民医院的侵权行为共同构成了谢鑫诚死亡的后果，谢飞舟、汪金萍之子谢鑫诚的死亡并非仅由案涉事故造成。人和物业公司作为案涉车库的管理者，应按其在案涉事故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人和物业公司系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公司，谢飞舟、汪金萍主张人和物业公司应当按照《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建设部联合发布住宅设计规范》设置减速安全设施不成立，原审亦查明人和物业公司将机动车专用地下停车场部分区域改作停放非机动车，并不是其擅作主张，而是基于小区业主停放非机动车的实际需要，并根据部分业主的请求，取得了开发商的同意，同时原审亦认定受害人谢鑫诚骑行自行车进入涉案地下车库时，人和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未进行有效管理和任何劝阻，未尽到管理职责，具有过错。原判决在综合谢飞舟、汪金萍方、人和物业公司、蕲春县人民法院的过错程度情况下，认定人和物业公司对谢鑫诚死亡造成各项经济损失665731.5元承担10%的责任比例，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谢飞舟、汪金萍主张原判决对人和物业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严重失衡不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酌定由人和物业公司赔偿谢飞舟、汪金萍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审判程序是否违法。1.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审查再审申请系针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谢飞舟、汪金萍关于一审适用独任审判不当的再审申请事由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法院就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3.谢飞舟、汪金萍主张二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违法，但并未具体列明具体所指证据，且经审查，二审法院对二审期间人和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交谢飞舟、汪金萍及晶帝置业公司质证，并记录谢飞舟、汪金萍质证意见。本院对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予支持。综上，谢飞舟、汪金萍的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飞舟、汪金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龚 璟审判员 李为民审判员 吴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