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卓云，男，1955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早松，系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凡洪，均系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负责人：陈庚兴，系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维敏，系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柏彬，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红梅，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胜康，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责人：戴光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国卓，男，1982年9月7日出生。原审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1。上诉人俞卓云、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廖柏彬、被上诉人廖红梅、被上诉人廖胜康、被上诉人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冯国卓、原审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卓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原告。2、被上诉人主张的抢救费用并没有支付给相应的施救单位，损害事实没有发生，一审判决违背法理。3、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次抢救的费用严重失实，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损失的两份《价格认证结论书》存在重大错误，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4、（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1号案处理27吨二甲苯泄漏申报的抢救费用为106万元，鉴定结论的费用为746,729.8元。而本案中抢救费用却高达约1054万元。施救单位明显夸大了抢救费用，鉴定结论认定的数据非真实客观的抢救费用。5、“因污染造成的损失”的保险条款约定不明，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一审原告1423830元，该部分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55万元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对保险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和提示义务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损失的证据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已履行对保险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条款应当做为认定被上诉人免责的事实依据。污染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免除范围的约定合法有效，且该保险条款属于保险行业基本条款，污染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已经是保险公司的通行做法，保险条款亦经保监会备案，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支持，未完成基本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损失的证据是明显错误的。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承担的应急处理费用2123820元、污水处理费用8415599元共计10539419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2时3分许，被告冯国卓驾驶的湘B*****号半挂牵引车及湘Bx**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广惠高速公路49KM+700M处与前方由被告廖柏彬驾驶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湘湘Exx**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湘B湘Bx**罐式半挂车所载危险化学品粗甲苯泄露、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危险化学品粗甲苯泄露，造成周边环境遭受污染。2013年7月31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C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冯国卓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存在严重过错；廖柏彬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行驶速度低于每小时60公里，存在过错；认定：冯国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廖柏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投入大量应急处理物资对事故进行及时处理。经原告委托，惠东县*********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惠东价认字[2013]第203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应急处置费用价格认证报告书》，认证结论为：应急处理费用价格为539455元(其中该部分费用主要为原告的应急费用支出及应急物资投入共为524455元，鉴定费用15000元)。2014年6月23日,惠东县*********作出惠东价认字（2014）第129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应急处置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结论为：应急处理费用价格为1584365元（该部分费用主要为案外人惠州市xxx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惠阳运转队、惠州市xx运输有限公司、中信物流xx有限公司、惠州市xx环保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xx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均经惠东县环境保护局核实确认）；作出惠东价认字（2014）第130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污水处理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结论为：污水处理费用的价格为8415599元；上述费用共计10524419元（不含价格鉴定费用15000元）。到庭当事人对上述三份价格认定结论均持异议。其中，上述第130号污水处理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附表一《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污水处理费用价格认证明细表》载：超标污水数量7674吨，单价1096元；污水化验分析水样11吨，单价445元；共8415599元。2014年4月15日，惠东县环境保护局出具惠东环函[2014]65号《关于确认惠州大亚湾xxx环保有限公司接收处理惠东“7·5”交通事故粗甲苯污水有关情况的函》载：“惠州大亚湾xxx环保有限公司……经核实，这次事故共抽运转移到贵公司的污水共计187车次，按各车的标准核载量计算合计7674吨。污水的苯含量浓度在1.624-656.1mg/L之间（具体每天各时段的浓度以监测报告为准）。”据惠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惠东府纪（2013）71号]《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载：同意由白花镇政府作为白花“7.5”事故索赔的民事诉讼主体，负责具体索赔工作。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依法委托环境保护部xx环境科学研究所对相关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该研究所于2018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回复《反馈意见》，认为：“一、现有委托鉴定的‘污水处理费’范围不明。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环办［2014］90号）、《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环办[2014]118号）、《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基数指南总纲》（环办［2016］67号）等文件，突发环境事件的环境损害量化主要包括应急处置费用、人身损害、财产损害量化主要包括应急处置费用、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生态环境损害，但本案现有材料中，仅有惠东县*********提供的关于事件对鱼塘、农作物、山林等造成的财产损失与‘污水处理费’无关。二、案件现有材料难以支撑事件直接经济损失核定。根据本案事件基本情况描述，本案中事件直接经济损失主要包括应急处置费用、人身财产损害以及生态恢复损失（生态环境损害）。但现有应急处置过程概述材料较为笼统，无法进一步判明各项应急处置工程措施，且缺少关键信息，事件相关应急处置费用无法科学核定（如惠东县*********提供的结论书中。仅对‘经相关部门确认单项目清单’的价格进行认证，现有材料中缺少相关部门确认材料）……”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系湘B*****半挂牵引车及湘Bx湘Bx**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被告俞卓云系该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俞卓云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冯国卓系被告俞卓云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人民财险茂名分公司系湘B*****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2000000元、不计免赔）、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168000元）的保险人；是湘B**湘Bx**半挂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000元，不计免赔）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上述条款作字体加粗处理。投保人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处加盖公章。被告廖红梅系粤M*****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华丰汽运公司系湘Ex**湘Exx**挂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廖胜康系粤M*****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湘Exx**湘Exx**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廖红梅、廖胜康系夫妻关系。被告华丰汽运公司与被告廖胜康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廖柏彬系被告廖胜康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系粤M*****重型半挂牵引车、湘Exx**湘Exx**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分别为1500000元、50000元，不计免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次生灾害、战争……污染、核反应、核污染、核辐射；”被告廖红梅主张上述投保单不是其本人签名，并申请对两份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上“廖红梅”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广湖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5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二份《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的四个“廖红梅”签名与送检的廖红梅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被告廖红梅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诉讼过程中，案外人惠州大亚湾xxx环保有限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与该案外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另查，2013年7月5日-7月20日期间，根据广东省惠东县气象局的检测，除了7月9-13日无雨量记录外，白花镇的天气为中到大雨，最大日降雨量为30毫米。同一事故中，惠东县**********民小组、惠东县**********民小组、惠东县***********民小组、惠东县***********民小组、惠东县***********民小组、惠东县***********民小组、惠东县**********民小组就涉案交通事故事故甲苯泄漏污染造成的损失向本案被告提起的诉讼[（2016）惠东法民一初字第3274号]中，各村小组获得的赔偿总额共为932703.9元。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惠东法立保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湘B*****重型半挂牵引车；查封了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湘湘Bx**型湘Bx**查封了被告廖红梅名下的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查封了被告华丰汽运公司名下的湘E湘Exx**湘Exx**查，在一审法院受理的惠东县xx镇人民政府与徐mou福、xx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等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537号]中，经环境保护部xx环境科学研究所对该案交通事故致甲苯泄漏污水处理费用进行鉴定，结论为：处理的甲苯污水为444吨，每吨的处置价格为1104.8元，总费用490531.2元。据该鉴定报告载：经对我国尤其是广东省危险废物处理市场与持资质单位经验情况的深入调研，得知对含甲苯类的危险废物可归为有机化工类（HW06、HW11），其处理收费通用方法为：污水处理收费=处理水量（吨）×（依COD浓度分段的价格+排海管线使用费）元/吨；通过调研获得的实际经验价格范围：COD浓度≦10000mg/L,价格范围为1000-1500元吨；10000ml≦COD浓度≦30000mg/L，价格范围为1500-2500元吨；COD浓度≧30000mg/L，COD浓度每增加10000mg/L，增加收费150-250元/吨。经分析，认定该批污水的处理价格应取市场价格的偏低值，为1100元/吨，排水排海管使用费4.8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首先，该规定并未排除政府机关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其次，因本次事故造成污染的地区属于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的管辖范围，且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环境污染事件负有保护和治理的职责，故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最后，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为了防止污染面积的继续扩大以及最大限度的降低受污染的程度，根据上级机关和环保部门的建议，及时采取应急措施，调派应急处理物资进行现场处置，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故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有权就本案污染问题所支出的费用请求侵权人返还，其诉讼主体适格。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被告冯国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廖柏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冯国卓、廖柏彬分别受雇于被告俞卓云、廖胜康，在事故发生时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各原告的损失，结合双方过错大小，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俞卓云承担70%，被告廖胜康承担30%为宜。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系湘B*****号半挂牵引车及湘Bx湘Bx**罐湘Bx**记车主，与被告俞卓云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被告华丰汽运与被告廖胜康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俞卓云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丰汽运公司对被告廖胜康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廖红梅虽系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但其非该车的实际支配使用人，原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廖红梅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廖红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是否免赔的问题。根据被告人民财险茂名分公司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免责条款作字体加粗处理，并经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被告人民财险茂名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湘B*****号半挂牵引车及湘Bxx湘Bx**式湘Bx**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其已将保险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但根据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案涉的二份《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的四个“廖红梅”签名并非被告廖红梅本人的签名，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关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粤M*****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湘Exxx湘Exx**湘Exx**商业险限额1550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廖胜康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问题。事故发生后，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及其他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应急处理，并聘请有关服务企业协同处置本次事故造成的污染事宜，惠东县*********经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委托，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到现场进行勘查、采样，作出应急费用认证结论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在各被告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惠东县*********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予以采信，即涉案的应急处理费用共为2108820元。关于污水处理费用问题，虽然惠东县*********不具备污水处理费用价格认证的资质，但结合原告提交的惠东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确认函看，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由案外人惠州大亚湾xxx环保有限公司接收处理的污水共7674吨，参照环境保护部xx环境科学研究所在（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537号案中对甲苯污水处理费用的分析，按照最低的COD浓度分段的价格计算，加上排水排海管的使用费，计算的总额是与惠东县****************价格认证结论书所载单价1096元/吨计算的总价格相当的。因此，原告主张污水处理费用按照惠东县*****************价格认证结论书所载的价格8415599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524419元（不含鉴定费）。被告人民财保茂名分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财产损失及另案原告长沥村七个村民小组的932703.9元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范围内按91.86%比例赔偿各原告3674.4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范围内赔偿各原告3674.4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0517070.2元，由被告俞卓云承担70%即7361949.1元，由被告人民财险茂名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168000元范围内按91.86%的比例赔偿原告154324.8元，剩余7207624.3元，由俞卓云、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由被告廖胜康承担30%即3155121.06元，此款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550000元范围内按91.86%的比例赔偿原告1423830元，剩余1731291.06元，由被告廖胜康、华丰汽运公司连带赔偿。综上，被告冯国卓、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廖柏彬、华丰汽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3674.4元给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3674.4元给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4324.8元给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423830元给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五、被告俞卓云、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7207624.3元给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六、被告廖胜康、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731291.06元给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七、驳回原告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36元（经批准缓至执行时缴交），保全费5000元，合共900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30元，被告俞卓云、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183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0元，被告廖胜康、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8137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俞卓云、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500元，被告廖胜康、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价格认证报告外，其余予以认可。另查，惠东县*********出具的惠东价认字[2014]第129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应急处置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惠东价认字[2013]第203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应急处置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的价格认证基准日分别为2014年6月10日、2013年9月5日。本院依法通知上述报告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其述称价格认证结论书中的价格为基准日的价格，并非事故发生时的价格。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污染事故发生在惠东县百花镇辖区，不仅牵涉甲苯泄漏处置、污水处理，还造成附近鱼塘及农作物损失，应急处理主体因此涉及县人民政府、县环保局、公安局、财政局、应急办、镇人民政府等多个行政主体。白花镇人民政府较之其它县政府职能部门，对污染治理和环境修复具有更直接且全面的属地管理职责。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8日通过惠东府纪[2013]71号《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决定由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作为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诉请赔偿，与白花镇人民政府的职能发挥相一致，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俞卓云主张被上诉人白花镇人民政府非本案适格原告，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免赔不属于违法行为免赔之列，保险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以尽到提示义务之外，仍应履行说明义务。本案投保人廖红梅在投保单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就污染造成的损失免赔的相关条款尽到说明义务，其主张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廖红梅为粤M*****号牵引车和湘Exxxx湘Exx**买湘Exx**，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仅在牵引车投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但未就相应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应急处理费用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惠东县*********出具的惠东价认字[2014]第129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应急处置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惠东价认字[2013]第203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应急处置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的价格认证基准日分别为2014年6月10日、2013年9月5日，而非事故处理期间的实际价格，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据此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损失，因此上述报告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对应急处理费重新鉴定。为了保护当事人的上诉权，二审法院不宜直接委托鉴定，一般应全案发回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但由于本案审理期间已较长，为了更好的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不宜发回，不能因应急处理费而影响了其他赔偿请求的实现，故本院对应急处理费不予处理，由白花镇人民政府另行主张权利，其余赔偿请求继续处理。关于污水处理费用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惠东县*********不具备污水处理费用价格认证的资质，其出具的惠东价认字[2014]第130号《惠东白花“07.05”交通事故甲苯泄漏应急处置费用价格认证结论书》不应当予以采信。由于价格认证的相关资料不齐全，污水处理费未能委托有资质的物价认证机构作出结论，但本案的污水处理费实际发生是不争的事实，不能因认证未果而损害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照环境保护部xx环境科学研究所在（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537号案中对甲苯污水处理的分析，认定按照1096元/吨为单价计算本案污水处理费并无不合理。至于污水处理量7674吨，由处理环境污染的牵头部门惠东县环境保护局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认定该数量亦无不当。故此，污水处理费为8415599元。本案中，白花镇人民政府的损失为8415599元（不含鉴定费）。人民财保茂名分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结合白花镇人民政府的财产损失及另案原告长沥村七个村民小组的932703.9元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范围内按90%比例赔偿白花镇人民政府36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范围内赔偿各白花镇人民政府36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8408399元，由上诉人俞卓云承担70%即5885879.3元，由人民财险茂名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168000元范围内按90%的比例赔偿白花镇人民政府151200元，剩余5734679.3元，由俞卓云、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由廖胜康承担30%即2522519.7元，此款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550000元范围内按90%的比例赔偿原告1395000元，剩余1127519.7元，由廖胜康、华丰汽运公司连带赔偿。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及诉讼费用、保全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3600元给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3600元给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四、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1200元给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五、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395000元给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六、上诉人俞卓云、原审被告茶陵县盛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5734679.3元给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七、被上诉人廖胜康、被上诉人邵阳市华丰汽车运输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127519.7元给被上诉人惠东县白花镇人民政府；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709.19元，由上诉人俞卓云负担5309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7615元。上诉人俞卓云多预交的上诉费9159.28元，本院依法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芝仪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