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4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登华，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康，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威，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专，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登华因与被申请人刘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1民申4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登华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仓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2、判决刘威归还刘登华借款2700000元及利息869714元（按27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5%/年的标准自2013年9月20日开始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止，实际应计算至实际全部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决刘威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登华与刘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刘威在另案审理过程中，自述证明有作出要求刘登华向冯侃汇款指令的意思表示，刘登华依据刘威的自述可证明实际向刘威汇出2700000元的事实，刘登华与刘威的民间借贷事实成立，原审判决足以推翻，应当依法决定再审。原审判决后，刘登华依据原审判决中“刘威辩称从来没有指令原告汇款给冯侃”的辩解事实，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冯侃取得34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刘威出庭作证证明其有作出过要求刘登华汇款3400000元给冯侃的意思表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的（2017）闽01民终1761号民事判决确认刘威作出的证言效力。基于刘威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时作证证明承认其有要求刘登华向冯侃转账3400000元意思表示的事实，故刘登华可证明有实际支付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3400000元中包含的借款2700000元）。刘登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的规定，本案因刘威在另案审理过程中自行作出自认要求汇款的事实，故而产生新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汇款事实，该新证据结合原审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刘威辩称，（一）刘登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威向刘登华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1、《借款协议书》和《收条》是在刘威被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的，是不真实的：刘威与刘登华合伙自2009年10月份开始合伙经营沙子买卖业务，因刘威没有文化，不识字，加之刘登华系刘威非常信任并且有文化有知识的多年朋友，故由刘登华负责管理过来钱款和财务，在刘登华负责管理合伙财务账簿过程中，对于刘登华要求被告刘威签字时，刘威从来不会有任何怀疑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刘登华正是利用了刘威的不识字和信任，让刘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签上了“刘威”的名字。2、《借款协议书》、《收条》文字内容和建行转账的历史流水单中付款时间金额和次数是不一致的，不能证明刘登华向刘威支付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与“建行交易明细”不是一个整体，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刘登华认为“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借款协议书》和《借条》约定的付款义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刘登华提供的《收条》内容可以证明所谓刘登华借款2700000元给刘威，不是事实：其一，在该证据中刘登华作为见证人证明了郑志英投资南方建材投资款800000元由刘登华户头转给冯侃建设银行户头的，由此可以证明刘登华转账到冯侃账户中的3400000元款项中，有800000元系郑志英投资款，扣除这笔800000元后，刘登华汇款额只剩下2600000元。其二，郑志英的儿子郑某1作为刘登华原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是刘威要求他将其父亲郑志英的投资款汇到刘登华名下的建行账户中，然后刘登华转汇到冯侃账户中。证人郑某1的当庭陈述与刘登华提交的《收条》内容相互印证，证明刘登华汇款3400000元中的800000元系郑志英的投资款。故此，刘登华诉称其3400000元中的2700000元是借款给被告刘威的说法，数额不对，不能得到印证。（二）刘登华名下的涉案建行账户是刘登华与被告刘威合伙经营沙子业务（合伙人为刘威占50%、刘登华占25%和刘文清占25%）时的收款账户（刘威直到2011年6月份才自己开立一个银行账户，同样也是交由刘登华保管），其中的款项不属于刘登华个人所有，刘登华应刘威要求3次转账给冯侃的3400000元是刘威和其他投资人一起投资到冯侃南方建材市场的投资款，这些投资人都是将应刘威要求将投资款用现金或者转账汇入刘登华涉案建行账户中的，刘登华只是代收代付而已。（三）在刘登华转账3400000元给冯侃期间，直到刘登华所诉称的本案借款时间即2012年12月10日为止，刘威个人向刘登华的涉案建行账户转账共计790000元，同时又指令堂弟刘光东和合伙人刘文清转账共计700000元到刘登华的涉案建行账户中，足以证明刘登华3次转账3400000元到冯侃账户中的2700000元，不可能是2012年12月10日《借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2700000元借款。本案刘威所陈述的事实、汇款凭证，足以证明根本不存在刘威向刘登华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虽然刘登华提交了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但不能证明刘登华已经向刘威支付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本案刘登华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与刘登华提交的涉案的建行转账凭证不具有关联性，涉案的建行转账凭证中转账3400000元，不足以证明刘登华在签订《借款协议书》和《借条》后已经向刘威支付2700000元的事实。相反，刘登华提交的证据4和出庭证人郑某1的当庭陈述，却证明其汇款给冯侃的3400000元款项中不可能有2700000元是刘登华出借给刘威的借款，因为扣除郑志英的800000元投资款后，只剩下2600000元了。而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分析认为刘登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登华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后已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并驳回刘登华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此，刘威认为刘登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登华的诉讼请求。 刘登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威归还刘登华借款27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15天后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诉讼费由刘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刘登华、刘威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体现：“乙方（注：即刘威）因生意上急需资金向甲方（注：即刘登华）借款，现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一、借款金额：贰佰柒拾万元整人民币。由贷方（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现金贰佰柒拾万元整，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盖章后生效（附“借条”壹张）”。同日，刘威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体现：“今刘威向刘登华借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正〈2700000.00〉。借款人：刘威”。另查明，刘登华分别于2011年7月12日、8月11日、2012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账号为“×××77”，户名为“冯侃”的银行账户转账9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合计3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登华、刘威虽有签订借款协议书，刘威也出具了借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刘登华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威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后有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刘登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实刘登华曾有向名为“冯侃”的银行账户转账3400000元，无法证实刘威有指定刘登华将借款汇入名为“冯侃”的银行账户，且银行转账的时间与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亦不一致，现刘登华主张汇入名为“冯侃”的银行账户转账3400000元中的2700000元即是刘登华汇给刘威的借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登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刘登华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刘登华向本院提供如下新的证据：A1、（2013）仓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刘登华与刘威民间借贷纠纷，刘威否认指令刘登华付款民事判决书；A2、（2015）台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书》；A3、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1761号民事判决书；A4、生效证明，证据2-4证明本案重审一审、二审民事判决；A5、建行银行流水。刘威质证认为，对证据A1-A4真实性无异议；对建行银行账户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2012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后刘登华向刘威支付2700000元的事实。 刘威向本院提供如下新的证据：Ｂ1、建设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以此证明刘威分别于2011年7月14日转账30000元到刘登华涉案的建行账户中、于2011年8月11日转账200000元到刘登华涉案的建行账户中、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200000元到刘登华涉案的建行账户中，刘威于2012年2月16日转账40000元到刘登华涉案的建行账户中，以上共计790000元。证明了在刘登华3次转账3400000元到冯侃处期间及2012年12月10日之前（即刘登华所称本案借款时间之前），刘威向刘登华支付了790000元的事实，证明了刘威不可能于2012年12月10日向刘登华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上述4笔转账事实在刘登华提交的建行流水单中也可以证实）；Ｂ2、福建省个人同城跨行转账专用凭证，以此证明刘威的堂弟刘光东应刘威要求于2012年3月26日将30万元款项汇入到刘登华名下的涉案建行账户中的事实，这份证据与刘威转账790000元的转账凭证一样，证明刘威不可能于2012年12月10日向刘登华借款2700000元的事实。（该笔转账在刘登华提交的涉案建行账户中也可以查询到）；Ｂ3、建设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以此证明2012年3月21日郑某2应刘威要求将其投资款800000元汇入刘登华名下的涉案建行账户中的事实，这份转账人郑某2系郑志英的丈夫、系刘登华申请的原审证人郑某1的父亲，这份转账凭证与刘登华原审证据4（即收条）的内容及证人郑某1在原审庭审时作证陈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登华汇款到冯侃处的3400000元中的800000元，系郑志英和郑某2夫妇投资到冯侃处的投资款，该笔款项系郑某2转账给刘登华后，刘登华再一起转账1500000元到冯侃处的。同时，刘威申请证人郑某1、郑某2、林某、刘某出庭作证。刘登华质证认为，对证据Ｂ1建设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跟刘登华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合，转账790000元事实可以认可，但在之前3400000元之外还有支付给刘威998400元，所以刘威的主张是不成立的。300000元是刘光东（刘威堂弟）跟刘威之间和刘登华合伙的项目的还款金额，与本案借款无关。第3笔1500000元里面已经对郑志英800000元款项进行了相应的扣减。 本院审查认为，对刘登华提供的新证据Ａ1-Ａ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威申请出庭的证人，其所作的证词仅能证明其各自的出资款实际是投资给刘威的，均没有陈述有关刘威辩解的涉案建行账户是刘登华为刘威代管的账户事宜，证人证词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刘威提供的新的证据Ｂ1与刘登华提供的证据重合，Ｂ2、Ｂ3证据仅涉及案外人刘光东、郑某2与刘登华之间账户往来，故应与案件其他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本院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认定事实：被二审法院维持的已生效的关于原告刘登华与被告冯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一审（2015）台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认定：诉讼中冯侃申请证人刘威出庭作证，刘威作出证言：“是我叫刘登华汇款给冯侃，……是我拿了3400000元万元给刘登华汇款给冯侃，……我不知道我的律师在仓山法院怎么说的，那是律师乱说的，我不认可，刘登华的这笔钱是我叫原告（刘登华）打给被告（冯侃）”。该院认为，刘登华在（2013）仓民初字第3940号一案中的诉称、证人王某出庭证言与刘威在本案中所作“其确实指令刘登华汇款给冯侃”一言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刘威的证言该院予以采信。 已生效的二审关于上诉人刘登华与被上诉人冯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7）闽01民终176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刘登华、冯侃、刘登华申请出庭作证的王某以及冯侃申请出庭作证的刘威均陈述，刘登华向冯侃银行账户汇入的讼争3400000元款项系受刘威指示，对此应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刘登华主张冯侃取得讼争270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就冯侃取得该款项没有合法根据且造成刘登华损失的事实承担基本举证责任。但如前所述，冯侃从刘登华处取得款项源于刘威的指示，并非没有合法根据。至于冯侃与刘威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刘威为何要指示刘登华向冯侃汇款，与冯侃从刘登华处取得款项有无合法根据无关。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仍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刘登华因刘威前后陈述不一致产生的损失，应向刘威主张。因此，刘登华诉请冯侃返还不当得利270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关于刘登华与冯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2017）闽01民终1761号民事判决及（2015）台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该案双方当事人及出庭的所有证人确认刘登华向冯侃银行账户汇入的3400000元款项系受刘威指示。结合本案讼争的《借款协议书》、《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形成完整的一系列证据链证明刘登华与刘威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刘登华主张，刘威因投资南方建材市场开发需要向其借款，并指定刘登华将借款汇入冯侃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11日至2012年3月21日期间合计汇入3400000元款项到冯侃银行账户上，多出700000元为他人投资款项，2012年12月10日经双方确认，由刘威向刘登华出具了《借款协议书》、《借条》各一份。刘威辩称，《借款协议书》约定由刘登华一次性向刘威支付现金2700000元，但刘威没有收到刘登华交付的该笔现金，同时又抗辩刘登华名下的涉案建行账户系刘登华与刘威合伙做沙子业务的收款公账户，其中的钱款并不是属于刘登华个人所有，其转账到冯侃处的3400000元显然也不是刘登华个人的款项。刘威为此申请证人出庭，但证人所作的证词均没有证实刘威的抗辩理由。在刘威对《借款协议书》、《借条》项下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的情况下，依据目前有效证据来看，刘威不能举证证明其指定冯侃收取刘登华转汇3400000元中的2700000元款项系双方合伙投资款，应由刘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刘登华诉请刘威偿还借款27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原一审生效时仍有效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借款协议书》约定刘威在刘登华提出还款要求的15日内一次性偿还借款，刘登华诉请自起诉之日起15日后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刘威提出讼争《借款协议书》、《借条》系受刘登华欺骗所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因出现了新证据，刘登华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3940号民事判决； 二、刘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登华偿还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刘威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刘登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