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55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贻灿，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同年7月2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鸣、张阿雯，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平辉，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三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吕亚丽，、实习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贻灿、苗平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9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贻灿、苗平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9日以来，晋江市磁灶恒信石子加工厂经营者被告人张贻灿在未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条件下，授意被告人苗平辉安排没有施工经验的石子厂工人开挖铺设排水管沟槽。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张贻灿、苗平辉对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施工方法不当，且未设置临时支挡安全防护措施。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苗平辉继续组织被害人王某1、张某1、韦某1、张某2、苟某及马某、黄某、向某挖掘沟槽、埋设管道。施工过程中，因沟槽边坡失稳坍塌，致被害人王某1、张某1、韦某1、张某2、苟某被掩埋，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韦某1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张某2、苟某、张某1符合压迫胸腹部所致的窒息死亡；死者王某1符合创伤性窒息后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及电解质平衡紊乱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张贻灿负本案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苗平辉负本案事故直接责任。 2019年4月30日下午，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苗平辉，又在晋江市××镇××村××民宅查获被告人张贻灿。案发后，晋江市恒信石子加工厂与各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分别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被害人张某3家属、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苟某家属、被害人韦某1家属人民币590000元、599000元、590000元、580000元、600000元，并均获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廖某、何某、王某2、韦某2、张某4、黄某、向某、林某、陈某、张某5、许某、庄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身份户籍材料，证明，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现场处警情况记录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赔偿谅解协议书、身份户籍材料、收条、短信截图、合同、协议书，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公告，给水排水管道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泉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张贻灿、苗平辉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贻灿、苗平辉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五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贻灿、苗平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本案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均获谅解，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贻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苗平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张贻灿上诉称，其认罪认罚；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受害人及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自动缴纳罚款。请求二审改判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挖渠排水是临时性、非生产性施工而发生的事故，其责任承担和主观过错较小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苗平辉上诉称，其相对同案人张贻灿的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原判判决其二人相同刑罚不当；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其所在的涉案恒信石子加工厂已赔偿所有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所有被害人家属谅解；其认罪、悔罪；且所在社区同意帮教监管，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贻灿在未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条件下，授意苗平辉安排没有施工经验的石子厂工人擅自在其经营的磁灶恒信石子厂内开挖铺设排水管沟槽。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张贻灿、苗平辉对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施工方法不当，且未设置临时支挡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于2019年4月30日发生沟槽边坡失稳坍塌，致被害人王某1、张某1、韦某1、张某2、苟某被掩埋，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韦某1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张某2、苟某、张某1符合压迫胸腹部所致的窒息死亡；死者王某1符合创伤性窒息后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及电解质平衡紊乱死亡。经认定，上诉人张贻灿负本案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苗平辉负本案事故直接责任。 案发后，晋江市恒信石子加工厂与各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分别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被害人张某3家属、被害人王某1家属、被害人苟某家属、被害人韦某1家属人民币590000元、599000元、590000元、580000元、600000元，并均获谅解。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在原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贻灿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挖渠排水是临时性、非生产性的施工而发生的事故，上诉人张贻灿责任承担和主观过错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贻灿是晋江市恒信石子加工厂的经营者，在石子厂区范围内，擅自安排没有施工资质和施工经验的石子厂工人开挖铺设排水管沟槽，未尽安全施工作业义务，造成五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上诉人张贻灿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苗平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中载明，上诉人苗平辉系被现场查获归案；上诉人苗平辉供述其从医院回到案发现场，不知道有人报警，因此，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上诉人苗平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贻灿作为涉案石子加工厂的经营者，上诉人苗平辉作为管理人员，作出不符合施工安全作业的工作安排，未履行设置临时支挡措施等安全防范义务，因而发生五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并分别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原审已根据上诉人张贻灿、苗平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贻灿、苗平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鲍冬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