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2169号原告：杭州微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万塘路********。法定代表人：王玮华，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云鼎盛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楼**2216>法定代表人：潘春云，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微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易公司）与被告北京云鼎盛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鼎盛世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微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云鼎盛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学丽、刘云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云鼎盛世公司立即使用我公司有一定影响的特有名称“保险师”及“保险师”图文标识（见附件一，以下简称涉案标识）；2.请求法院判决云鼎盛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云鼎盛世公司赔偿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4000元，共计54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从事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等服务，2014年12月“保险师”在微易科技公众号上线，2015年5月18日“保险师”app（以下简称涉案app）在腾讯应用宝上线，截至2019年涉案app下载量达上亿次，在相关公众中达到广为知晓的程度，“保险师”构成我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涉案标识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标识。云鼎盛世公司在互联网上开设域名为baoxianshi.com的网站，该网站显著位置使用“保险师”字样，构成擅自使用我公司有一定影响商品名称的不正当行为，且其网站中使用“我是保险师”“最美保险师”“让保险更保险”“保险之家”等字样，上述广告宣传用语系模仿我公司，亦导致公众误认，也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云鼎盛世公司辩称，“保险师”是行业通用名称，表明服务内容、功能、服务对象等，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不能成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对象。微易公司在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一定影响。我公司网站域名的注册时间为2014年4月，网站的审核时间是2016年8月10日，早于微易公司标识申请商标及使用时间，微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其具有一定影响。“保险师”是对应baoxiaoshi.com的域名，我公司在网站中使用“保险师”并无恶意。同时我公司仅是经营了这一网站，微易公司是运营了涉案app，双方从事的服务并不相同。我公司在网站中并未使用涉案标识，该网站仅是刊登一些优秀保险师的事迹，不能买保险。我公司网站不会与微易公司造成任何混淆，也不会给其造成任何影响，在收到起诉状后，我公司也已经关闭了网站，并未给微易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微易公司主张我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微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微易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微易公司于2018年8月获得杭州市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微易计划书网站（域名为winbaoxian.com）为微易公司主办的网站。微易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有涉案标识及“保险师”字样。微易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就“微易保险师软件[简称：保险师]V1.0”申请并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此后微易公司先后就多个相关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微易公司经营的涉案app系服务于保险公司、保险从业人员、保险产品消费者的平台，保险从业人员及消费者通过该app可实现保险产品销售、保险书制作、支付等功能。根据2019年7月22日微易公司公证证据保全，在华为应用市场搜索涉案app，应用介绍中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披露的销售平台，安全有保障！”字样。友盟网（域名umeng.com）后台数据显示涉案app当日的新增用户为5059、活跃用户为236656、启动次数为549829、累计用户为24453337。微易公司网站后台显示的平台累计注册用户为15775149人，实名认证的保险从业人员数为4199871人，累计交易保费数额与交易件数分别为1998379040元、4731752件，产品与公司数量分别为215个、52家。腾讯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360手机助手显示涉案app的下载量分别为1743万、1376万、527万，其他应用平台亦显示有一定数量的下载量。微易公司曾于2015年5月27日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商品类别上、第35类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等服务项目上、在第36类保险承保等服务项目上申请“保险师”文字商标。微易公司别曾于2019年2月20日在第36类包括金融评估、保险代理等服务项目上使用涉案标识注册申请注册商标，上述商标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上最新状态为驳回复审中。2019年2月21日，微易公司出具商标许可授权书，将涉案标识授权给微易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易保险经纪公司）使用，微易保险经纪公司在广东、上海、宁波等地开设有分公司，在分公司的店内使用有“保险师之家”字样及涉案标识。微易保险经纪公司曾获得《今日保险》杂志社2019年4月评选的“第一届今日保险中介榜”年度投资价值保险中介称号。微易公司或微易保险经纪公司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等多家保险公司签署有合作协议，约定微易公司或微易保险经纪公司通过其平台向用户推介保险公司的产品、服务，引导用户购买保险公司的各类产险业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网站（域名iachina.cn）在首页-互联网保险信息披露-中介信息披露版块中，将涉案app披露为其第三方网络平台，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至2021年1月26日，合作的保险产品包括1-5类职业意外险等5个产品类别。自2015年开始，微易公司曾先后与与杭州麦与果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传播服务或推广服务合同，通过发布推广文章、网络关键词搜索等方式对其产品和服务进行推广宣传。云鼎盛世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其营业执照的登记经营范围包括销售五金交电、机械设备等，经营范围中不包括保险相关业务。域名为baoxianshi.com的网站为云鼎盛世公司所经营，该网站备案审核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根据微易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的公证证据保全，打开该网站，首页左上角有“保险师BaoXianShi.com”图文标识（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旁边有“让保险更保险”字样（见附件二）。该网站首页顶部有“首页”“关于我们”“新闻资讯”“最美保险师”“联系我们”五个链接，首页上部蓝色背景中有“我是保险师”字样加箭头。网站“保险之家”栏目下有“最美保险师”版块，其中有介绍保险行业从业人员的文章。“金融‘座机’”栏目下有多个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的联系电话。微易公司主张云鼎盛世公司使用“我是保险师”“让保险更保险”字样系使用与其“安全有保障”近似的广告宣传语，易导致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云鼎盛世公司称其并无保险经营相关业务资质，亦未实际从事过相关经营，开办上述网站系自娱自乐。微易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云鼎盛世公司实际从事过与保险相关的业务。2018年8月2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D10794号决定书，吊销云鼎盛世公司营业执照。京东商城（域名jd.com）网站上有销售的名为“千万不要轻信保险师——保险推销员不告诉你的40件事”的书籍，该书的出版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新一站（域名为xyz.cn）网站上有对“保险师从业资格证”的介绍，称“（保险从业资格证）现在保险行业协会不统一考试了……各个保险公司自己培训考试，发执业资格证，只能在本公司使用，不是代理人资格证……”“从2013年7月1日起，凡从事保险销售的人员，应通过中国保监会组织的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考试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对“保险师”，云鼎盛世公司称就是保险业务员，微易公司称是保险业老师的简称，不否认其固有含义，但称经过其四年使用，已经指向涉案app，具有显著识别功能。百度百科（域名baidu.com）对“保险师”词条的解释为“保险师是一款服务于保险行业的手机软件，为保险公司、保险专业机构及保险从业人员提供技术服务和销售支持，让工作更便捷高效，签单快人一步。”对该应用发展历程的简介为“2014年12月微易科技公众号上线，2015年5月app诞生，2015年5月18日在腾讯应用宝上线，2015年9月累计用户突破百万……”。另查，微易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4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票、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微易公司与云鼎盛世公司作为市场经营者，其经营行为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约束。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不得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就“有一定影响的”，1993年实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使用的表述为“知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app于2015年上线，根据微易公司提供的该app截至2019年7月的下载量、用户量、累计交易保费数等数量，结合微易公司对其产品进行宣传推广的情况，本院认定截至2019年7月，涉案app在通过互联网从事保险交易平台服务领域，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反不正当竞争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一）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二）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三）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商品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质性价值的形状；（四）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前款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情形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本案中涉案标识由图形及文字组成，其中文字较小，主要识别部分为图形，标识整体具有一定的显著性，具有区分服务来源功能，并非互联网保险领域的通用标识，本院认定该标识构成微易公司特有的服务标识，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就微易公司主张权利的“保险师”文字，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该词汇并非微易公司臆造词汇，在微易公司使用“保险师”作为其app名称前，其已经具有保险相关从业人员的第一性含义，在保险相关领域，该词汇显著性较低。但考虑到涉案app的用户数量等因素，在为保险产品提供移动app这一服务领域，“保险师”与微易公司也已经建立起相对固定的联系，在该特定领域内，“保险师”经过微易公司多年的使用，获得了一定的显著性，可以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但鉴于该词汇的固有含义，其受法律保护的程度应个案判断。本案中，从云鼎盛世公司的使用来看，云鼎盛世公司并未使用涉案标识，被诉侵权标识由图形、“保险师”文字、“baoxianshi.com”字母组合而成，被诉侵权标识整体与涉案标识存在较为显著的差异。加之云鼎盛世公司的域名确实为“baoxianshi.com”，其使用该域名及域名对应的汉字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同时云鼎盛世公司的网站上也有一些保险从业人员的介绍，虽云鼎盛世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保险相关领域，其对经营该网站的解释不够合理，但从客观结果上看，对相关公众而言，接触到云鼎盛世公司的网站，亦仅能作出云鼎盛世公司系提供部分保险公司、从业人员信息的网站，相关公众并不会因云鼎盛世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而将其与微易公司通过涉案app提供的服务相混淆，故微易公司主张云鼎盛世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云鼎盛世公司其他对“保险师”字样的使用来看，其均在该词汇固有含义的意义上使用，相关公众亦不会因云鼎盛世公司使用“我是保险师”“最美保险师”等而将云鼎盛世公司的网站与微易公司提供的服务相混淆，故微易公司该部分诉讼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微易公司在其应用介绍中使用了“安全有保障”字样，但对于保险而言，所谓“安全”“保险”“保障”等词汇是常用词汇，该类词汇及宣传用语并不具有区分商品及服务来源的意义。本案中，云鼎盛世公司使用“我是保险师”“让保险更保险”等宣传用语，与微易公司所用的“安全有保障”并不完全相同，微易公司仅凭该类宣传用语的使用主张云鼎盛世公司构成故意实施商业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微易公司主张云鼎盛世公司实施了商业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微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原告杭州微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崔树磊审判员  李一可审判员  谭雅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珺婷附件一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