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海南省琼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儋州海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儋州海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5476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撤销相关判项，予以改判。一、本案股权转让涉及刑事诈骗，属刑事犯罪，应采用“先刑后民”的审判程序，一审程序严重错误。被上诉人的股权来源于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的股权转让，而上述三人的股权来源于上诉人王某1的股权转让，但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自始从未支付过该股权转让金，分别为436万、420万、252万，总计1108万元。其次，上述三人骗取了上诉人的股权后，又于2012年将其低价转让给第三人袁美新，并提交虚假材料、伪造公司印章串通儋州市工商局办事人员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给袁美新，上诉人向海南省工商局征管处提出复议，儋州市工商局以儋工商处字【2012】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股权变更袁美新的登记，至今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尚未退还袁美新的股权转让款。另，上述三人已经与上诉人王某1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变更回原股东王某1的情况下，又再次将骗取的股权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并再次伪造公司的印章以及提供虚假的公司材料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的名下。上述三人的目的只是为了套取资金，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严重损害了公司及第三人的利益，其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罪。本案中，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行为损害多方利益，完全符合上述条件，直接影响本案的性质与效力、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应当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并中止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儋州海涛公司的股东有误，属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受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股权，但无法对抗上诉人王某1所拥有的优先购买权，况且王某1与上述三人之前早已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股权已经转回上诉人王某1，只是尚未工商变更登记，故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实际上无法履行的。被上诉人并非一个善意的相对人，无法受让涉案股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为此，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某辩称，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孙某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儋州海涛公司和王某1协助孙某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儋州海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孙某；2.判令王某1立即将其持有管理的儋州海涛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合同章以及六本不动产权证（产权证号：儋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2XXXX、2XXXX、2XXXX、2XXXX、20190004197)交付孙某持有管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儋州海涛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8日，注册资金人民币168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原始股东包括：王某1、温伟强、蔡珉、芦福来、洪遵武、陶芬、马飞、谭德发。其后，儋州海涛公司股东之间纠纷不断，股权工商登记多次变更。在本院受理的涉及该公司的另一起请求变更工商登记案中，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90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儋州海涛公司、王某1协助公司原股东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高迎春持有的26%、黄斌持有的25%、吴文波持有的15%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某名下。王某1不服，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8）琼97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儋州海涛公司、王某1没有主动履行义务，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向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2018）琼9003执7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7月17日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儋州海涛公司股东名录变更为孙某66%，王某134%。儋州海涛公司章程第八条第（2）项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选举和更换董事……，第（6）项规定，议事规则：股东会一般一年召开一次，股东会的决议，修改章程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的股东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在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在2019年6月12日孙某在《海南日报》上发布了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同时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向儋州海涛公司注册地海南省儋州市××镇、29号和王某1的身份证上住址海南省琼海市××镇送达开会通知。会议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上午十时；会议地点为江苏省常州市劳动西路华景大厦1901室；会议议题为审议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公章证照管理等事宜。寄往王某1身份证上住址的邮件显示已由他人代收；寄往儋州海涛公司注册地址的邮件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而被退回寄件人。2019年6月28日上午10时，儋州海涛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江苏省常州市××路召开，应当到会股东2人（孙某、王某1），实际到会股东1人（孙某）。会议形成决议：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孙某，任命孙某为公司执行董事；二、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印章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不动产权证等证照以及公司重要资料、文件在本次股东会决议形成后五日内交由新任法定代表人孙某管理。决议作出后，2019年7月2日，孙某在《海南日报》上公告了决议内容，同时告知王某1：本通知视为将股东会议决议送达于你，请你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配合新任法定代表人孙某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交回公司全部印章、证照和相关资料、文件。后因孙某认为儋州海涛公司、王某1不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不移交印章、证照等，故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在儋州海涛公司名下有六处坐落于儋州市××区大石岭一带的林地，产权证号分别为儋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2XXXX、2XXXX、2XXXX、2XXXX、2XXXX号，该六本产权证及儋州海涛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由王某1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某是否为儋州海涛公司股东；（二）孙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孙某是否为儋州海涛公司股东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某持有的儋州海涛公司66%的股权来自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转让，该转让行为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琼90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书及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经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公示，孙某是儋州海涛公司合法持股66%的股东。关于儋州海涛公司、王某1主张因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取得公司股权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金，故孙某不能合法受让该三人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孙某受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股权时，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是公司股东，至于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是否支付股权转让金，相关权利人可以向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孙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另根据儋州海涛公司章程第八条第（2）项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选举和更换董事……”及第（6）项规定“股东会一般一年召开一次，股东会的决议，修改章程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的股东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在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孙某作为儋州海涛公司持股66%的大股东，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有权提议召集临时股东会议。且孙某在无法与公司另外唯一股东王某1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提前15日向其身份证上住址及公司注册地址通过邮寄的方式，同时以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王某1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故临时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孙某持有公司66%的股份，王某1持有公司34%的股份，经孙某召集，2019年6月28日上午10时，儋州海涛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江苏省常州市××路召开，孙某到会，王某1未到会。股东会会议经股东孙某以66%的表决权通过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孙某于2019年7月2日在《海南日报》上公告了决议内容，同时告知王某1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移交公司印章、证照等。庭审中，王某1表示其于2019年7月份已知悉决议内容，但未依法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儋州海涛公司于6月2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违反公司章程，故决议内容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孙某依据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请求判令被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移交印章、证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某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十三条、四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儋州海涛公司、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孙某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儋州海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孙某；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管理的儋州海涛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合同章以及六本不动产权证（产权证号：儋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2XXXX、2XXXX、2XXXX、2XXXX、20190004197)交付孙某持有管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儋州海涛公司、王某1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孙某是否是儋州海涛公司股东的问题。孙某持有的儋州海涛公司66%的股权来自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转让，该转让行为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的（2018）琼97民终459号民事判决确认，且经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公示，所以孙某是儋州海涛公司合法持股66%的股东。孙某受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股权时，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是儋州海涛公司股东，关于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是否支付股权转让金，相关权利人可以向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三人另行主张权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王某1之间关于儋州海涛公司股权转让金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影响孙某合法受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股权，且上诉人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孙某不是善意的受让人，故本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孙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另根据儋州海涛公司章程第八条第（2）项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选举和更换董事……”及第（6）项规定，“股东会一般一年召开一次，股东会的决议，修改章程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的股东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在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孙某作为儋州海涛公司持股66%的大股东，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有权提议召集临时股东会议，而且孙某在无法与公司另外唯一股东王某1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提前15日向其身份证上住址及公司注册地址通过邮寄的方式，同时以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王某1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故临时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孙某持有儋州海涛公司66%的股份，王某1持有儋州海涛公司34%的股份，经孙某召集召开临时的股东会议，股东会会议经孙某以66%的表决权通过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孙某已在《海南日报》上公告了股东会决议内容，同时告知王某1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移交儋州海涛公司印章、证照等事项。儋州海涛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违反公司章程，故决议内容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孙某依据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请求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移交印章、证照，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1、儋州海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1、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曹荣刚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经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