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3民初477号 原告：厦门鼎荣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翔岳路****。 法定代表人：潘家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唐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惠，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实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产业区翔岳路****之一。 法定代表人：钟添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其奋，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鼎荣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荣公司）与被告厦门实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16日上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潘家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唐仁、林艺惠，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其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鼎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实锐公司向原告鼎荣公司支付购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906825.52元；2.判决被告实锐公司向原告鼎荣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实锐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原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翔安区××路××号××单元××单元××单元××单元××路××号××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房产。约定购房总价29800000元,税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出于保障自身资金安全的考虑,提出通过原、被告合资设立公司,由原告以前述房产出资,再由被告收购原告持有的所有新公司股权后的方式实现房屋产权变更。 2018年5月30日,原告配合被告(被告原企业名称为厦门实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26日变更为厦门实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0530的《合作协议》,就被告的提出的前述购房方案进行具体约定。《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以前述房产出资,占合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5%、被告以自有资金出资,占注册资金95%。《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第二条第1款约定被告向原告承租涉案房产,并在租赁备案完成5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首付款600万元；第三条约定在双方合资设立的新公司成立一个月内,被告以2280万元购买原告持有的新公司5%股份。该三条约定项下的付款总额合计为2980万元,即双方约定的购房总价。此外,《合作协议》第四条(协议中体现为“第三条”应是笔误)权利义务第3款约定合作协议履行过程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原告承担,也即其余的税费由被告承担。 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成立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红锐公司”),注册资本4500万,由原告以前述房产出资,作价1800万,持股40%；被告以货币认缴出资2700万,持股60%。与原《合作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不同。在实际出资方面,原告为将前述房产变更登记至红锐公司名下,原告陆续完成了将前述房产所在土地从限制性出让转为完全出让、补缴地价差、向税务机关明确前述房产过户的税收征免问题等,依约以实物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被告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红锐公司实际出资。此外,原告也已将其持有的红锐公司的所有股份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 原告履行了房屋出卖人的所有合同义务。但被告以单方扣除利息、单方认定原告违约要扣除原告违约金、被告不愿意足额承担税费而要求原告共同分担等方式单方抵扣房款。截止至今,被告尚有1906825.52元（购房总价29800000元-已付款27893174.48元）未付。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仅能提起本案诉讼。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实锐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不存在鼎荣公司将涉案厂房过户至实锐公司名下的转移所有权的行为，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实锐公司向鼎荣公司购买资产事宜（本案资产为厂房），经实锐公司与鼎荣公司协商一致，采取股权转让方式，并非直接的资产买卖。从《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看，鼎荣公司的主合同权利是收取租金及股权转让款，主要义务是股权完成交割前交付厂房给予实锐公司使用，清退原租户，以厂房出资设立新公司，并将新公司股权出售给实锐公司。《合作协议》包含了出租、企业设立、股权转让等多重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而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鼎荣公司与起诉状中陈述为实锐公司单方要求鼎荣公司配合签署《合作协议》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系经过双方平等磋商后达成的。 二、实锐公司已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足额向鼎荣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鼎荣公司无权再要求实锐公司付款。涉案合作款本为2980万元（包括定金100万元、首付款600万元、股权转让款2280万元）。扣减鼎荣公司应付实锐公司违约金60万元、鼎荣公司应向其支付的代垫资利息135000元，实锐公司本案应付合同款为29060500元，本案实锐公司包括转账、现金已向鼎荣公司支付了29159572.68元，本案的合同款已超额支付。应扣减款项及已付款情况具体如下：（一）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鼎荣公司需于2018年10月8日前完成厂房所有租户的清退工作，每迟延一个月的支付20万的违约金。鼎荣公司直至2019年1月8日才完成租户的清退工作，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向实锐公司支付3个月违约金60万元，因此实锐公司有权从应付给鼎荣的合同款中直接扣减。（二）《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鼎荣公司需农业银行海沧支行偿还贷款，故向实锐公司借款1320万元，实际使用30天，按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日利息4500元计算为135000元，实锐公司有权在应付鼎荣公司《合作协议》尾款扣除135000元。（三）鼎荣公司自认已收实锐公司款27893174.48元，此外，实锐公司还通过转账向鼎荣公司支付了合同款1266398.2元（其中2018年11月29日转款892878元、2019年1月30日转款373520.42元），已付款总计为29159572.68元。应付款为29060500元（合同款29800000元-违约金600000元-利息135000元），已足额向鼎荣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鼎荣公司无权再要求实锐公司付款。 三、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因厂房出资过户至新公司所产生的税费892878元应当由鼎荣公司承担，鼎荣公司主张由实锐公司承担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一）从合同条款解释，合作协议系明确约定厂房出资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鼎荣公司承担，并未约定过户税费由被告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已明确约定了厂房过户产生费用的承担方为原告公司，原告公司将第四条第三款解释为除个人所得税之外的税费由被告公司承担系错误的。1、从文义上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该条款已经明确的约定了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资产过户手续费用由原告公司承担。2、从合同体系解释上，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是过户所产生的费用承担，第三款则是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税费承担，两个条款独立，各自约定了不同费用的承担主体。3、第四条第三款仅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税费承担由鼎荣公司承担，不能以此类推注资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由被告公司承担。（二）退一步讲，即使厂房过户税费约定不明，依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税费也应由原告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约定不明，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公司以厂房出资，将厂房过户至新公司名下系原告公司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约定不明确的，应当由履行一方原告公司来承担。综上，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因厂房出资过户至新公司所产生的税费应当由原告公司承担，原告公司主张由被告公司承担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鼎荣公司与实锐公司签订协议的有关情况。 （一）2018年5月30日,甲方厦门实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26日更名为实锐公司）与乙方鼎荣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拟合资成立新公司（名称待定），乙方以固定资产…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甲方以自有资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95%。后续乙方同意于成立新公司（名称待定）后的一个月内向甲方转让自身所有股权…。一、甲方的合作诚意金。甲方愿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汇款定金100万元，如果协议正常履行，乙方无需退还诚意金；如协议无法正常履行，乙方应当无条件地在甲方的要求下立刻双倍返还定金。二、乙方出资的固定资产。位于翔安区××路××号××单元××单元××单元××单元××路××号××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房产。1.乙方同意将固定资产出租给甲方，租期为10年，租金每年180万元，共计1800万元。双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该租约的签署以及租赁备案等相关事宜。租赁备案完成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付款共计600万元，此款仅用于乙方向火炬高新区补缴土地出让金和厂房建筑差价等费用。2.乙方应当在2018年7月份前完成以固定资产出资成立新公司（名称待定）的事宜，并完成固定资产过户至新公司（名称待定）的手续。同时，乙方应当自行承担火炬高新区过户手续所需要的土地出让金差价和厂房建筑差价等费用。3.因固定资产存在银行抵押权的情况，乙方应当自行承担还清该笔贷款的本息的义务，并确保抵押权的完整涤清。3.（序号写错）如固定资产过户至新公司（名称待定）后，乙方在租约的相关权利义务将由新公司（名称待定）承接，双方均无异议。三、股权转让。乙方完成出资手续且新公司（名称待定）成立后的一个月内，双方同意，甲方将以对价2280万元购买乙方的自身持有的全部5%的股权。三、（序号写错）权利义务。1.…。2.乙方承担固定资产过户过程中的土地差价和建筑差价等手续费用。3.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承担。四、（序号写错）其他事项。…3.因本协议为框架协议，需根据具体情况草拟其他协议（包括租赁协议、公司出资协议、股权购买协议等）作为补充，后续双方协议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事项。 （二）2018年7月6日，实锐公司为甲方与鼎荣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甲乙投资成立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期限自2018年7月6日至2068年7月5日，总投资4500万元，甲方以货币出资2700万元，占60%；乙方以固定资产作价1800万元出资，占40%。乙方的固定资产为位于翔安区××路××号××单元××单元××单元××单元××单元××路××号××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房产。…。”等事项。 （三）2018年8月25日，甲方实锐公司与乙方鼎荣公司及担保方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对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下称原合同），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合同条款。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自行筹措资金补缴原合同标的厂房及工业宿舍建筑差价，在2018年9月5日之前完成。”第一条第3项约定“甲方代乙方支付标的房产的土地出让金，则在未来标的房产过户至红锐公司名下且乙方将红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时，乙方应从前述房产和股权转让总价中扣除甲方已支付的前述660万及本次甲方代为补缴的标的房产土地出让金。同时，甲方有权自转让款中保留50万元，此款在乙方将红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后满一年时支付给乙方。第一条第6项约定“乙方需在2018年9月1日前先清退厦门市翔安区××路××号××房401原租户并将厂房给甲方使用。”第一条第7项约定“乙方最迟在2018年10月8日完成厦门鼎荣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路××号××房的所有承租户的清退工作。若乙方没有完成此项工作，则每延期一个月完成，则需向甲方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若超过三个月时间仍未完成清退工作，则乙方需赔偿由此给补充合同和原合同项下所有损失。 （四）2018年11月，甲方实锐公司与乙方鼎荣公司及担保方签订一份《垫资协议书》，约定“乙方为偿还贷款本息，向甲方借资1320万元，每日利息4500元。借资期限为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转账到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当日起至厦门市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翔岳路27号及附属公寓的产权过户到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以取件为准）。乙方从转让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的收益还款，本金及利息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尾款扣除。”等事项。 二、关于鼎荣公司与实锐公司履行协议的有关情况。 （一）鼎荣公司的履约情况。2018年10月23日，鼎荣公司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签订（2005）厦地合（火炬通）字1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限制性出让转完全出让之补充合同1，将位于翔安区××路××号××单元××房，由限制性出让变更为完全出让。2018年11月28日，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鼎荣公司就翔安区翔岳路27号101、102、201、301、401单元及同安区同龙二路940号301、303、304、305、605、701、705、1401、1403、1405室的房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8年12月5日，翔安区翔岳路27号102单元（不动产单元号350213102210ＢＧ00021Ｆ00010003）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在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12月7日，转让人鼎荣公司将其拥有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受让人实锐公司名下。2019年1月8日，鼎荣公司与承租方勃汉威（厦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厂房租约。 （二）实锐公司的履约情况。在上述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鼎荣公司自认实锐公司已向其付款27893174.48元，其中2018年5月30日付100万元，2018年6月5日付19万元，2018年6月6日付31万元，2018年6月20日付10万元，2018年6月22日付500万元，2018年10月18日付2.7万元，2018年10月22日付142.19万元，2018年11月7日付1320万元及-2.692646万元，2019年1月23日付450万元，2019年1月29日付100万元，2019年2月20日付20万元，2019年2月25日付20万元，2019年3月6日付15.9058万元，2019年3月25日付11.214294万元，2019年12月2日付50万元。此外，实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鼎荣公司转账892878元，转账凭证备注为代鼎荣公司缴纳厂房过户所产生的税负，结合完税证明的内容，该款系用于支付鼎荣公司就案涉固定资产过户到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增值税、印花税、契税。实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鼎荣公司转账373520.2元，转账凭证备注为股权转让费，农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信息载明的交易对方为国家金库火炬高新区代理支库、交易用途为实时扣税。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对账说明（2019年9月16日）、对账说明、付款情况表、合作协议、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限制出让转完全出让之补充合同1、国家税务总局厦门火炬高技术产业区税务局关于厦门鼎荣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房产过户相关税收问题答复的函、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凭证、不动产权证书、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7月3日）、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7月23日）、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12月7日）、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厂房租赁合同、勃汉威（厦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完税证明、扣税明细，被告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房租解约协议、银行流水记录、垫资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的法庭笔录，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鼎荣公司与实锐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厦门红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垫资协议书》的过程中，因协议项下租金、逾期清退租户的违约金、借款利息、实物出资过户的税费、股权转让款等款项的抵扣和支付，发生争议。鼎荣公司诉求实锐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租金、股权转让款。鼎荣公司认为双方的真实交易目的是实锐公司向鼎荣公司购买涉案房产，设计通过房产出资再转让股权的方式实现房产的变更登记，应认定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实锐公司以总价29800000元购买鼎荣公司的房产，扣除实锐公司已付款27893174.48元，要求实锐公司向其支付购房款1906825.52元。但是，鼎荣公司与实锐公司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鼎荣公司没有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实锐公司名下，实锐公司不存在向鼎荣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故鼎荣公司诉求实锐公司向其支付购房款1906825.52元，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鼎荣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196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0980.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厦门鼎荣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建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苏玉茹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