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初84号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同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4833355H。法定代表人：李小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英东，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唐茂然，男，汉族，1977年4月6日出生，住，住四川省威远县/div>被告：龚焕艳，女，汉族，1979年10月17日出生，住，住四川省富顺县/div>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键枭，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唐茂然、龚焕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唐茂然、龚焕艳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张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燕、茶晓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云05民初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管辖异议。被告唐茂然、龚焕艳不服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云民辖终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判长张明因个人原因不能继续参加本案审理，由审判员张燕、茶晓皎、刘光好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英东，被告唐茂然、龚焕艳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键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述借款全部结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取）；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及其他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因需要资金周转，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万元，原被告达成协议后，原告依约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3日共向两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2500万元，履行完付款义务。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系两被告共同债务。然而至今两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唐茂然、龚焕艳辩称，一、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书面债权凭证，转款凭证仅能证明交付事实，不能证明成立借款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叙述双方达成了借款的协议，但原告未提供任何双方有借款协议在内的借款关系存在的证明。实际上，双方从未就本案涉及款项达成借款合意，也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借款协议，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不能证实借贷法律关系存在，银行转款凭证只能反映账户里的资金来往情况，且转账凭证用途备注为往来款而非借款，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责任。二、案涉2500万元实际为原告借用唐茂然的银行账户进行走账，实际性质为往来款，而非借款。本案被告唐茂然的父亲唐苛夫2016年9月之前为本案原告全资股东、实际控制人，此时唐苛夫也为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四川澳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本案原告经营建设需要资金，唐苛夫以关联公司蔬菜公司的名义向其他银行、自然人贷款、借款以投入原告。为了避免被银行察觉，也为了资金转账方便，唐苛夫以时任蔬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唐茂然的银行账户作为过渡账户。案涉2500万元转款唐茂然在收到后均用于偿还原告或蔬菜公司应当承担的各项借款及应当支付的各项费用。部分明细如下：2014年12月25日，唐茂然收到原告1500万转款后，次日12月26日即向蔬菜公司、原告、潞江公司的债权人阳洁偿还借款430万元，备注：归还借款；向蔬菜公司转款100万元；向唐瑞转款800万元，唐瑞收到转款后当日又向蔬菜公司转款500万元（唐瑞该账户也为蔬菜公司过渡账户）；12月27日，向蔬菜公司债权人付昱偿还借款利息60200元，向阳洁偿还借款利息21070元；12月29日，向蔬菜公司债权人周婷归还借款80万元。以上合计约1418万元，与原告转款基本吻合。2015年1月23日，唐茂然收到原告1000万转款后，于1月26日向蔬菜公司债权人付昱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96.3万元，向龚焕艳转款70万元，龚焕艳收到款项后当即将70万元转入原告全资子公司潞江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潞江公司修路费用。同时，在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也载明款项性质为往来款。以上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唐茂然向原告的借款，唐茂然的银行账户仅是作为原告、潞江公司、蔬菜公司之间的过渡账户，该款项与唐茂然无关。三、案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根据法律规定并综合本案情况，案涉2500万元的款项，显然已经远超家庭生活所需，而且该款项转让唐茂然账户后，短短几日之内唐茂然即将大部分案涉款项予以转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说明案涉款项根本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案涉款项转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9年原告才向法院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在如此长时间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也足以证明该款项并非借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计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因需要资金周转，两被告遂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原被告达成借款协议后，原告依约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3日共向两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2500万元，履行完付款义务，且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债务形成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系两被告共同债务。但两被告至今未归还前述借款，尚欠原告2500万元未还；2、居民身份证，证明两被告个人身份信息情况；3、《公证书》，证明我们当时给他发了这两个函件之后，对方是以默认的方式来承认双方确实存在250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告唐茂然、龚焕艳质证：对转款凭证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确实收到2500万元转款，但是该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往来款且被告已经将这2500万元的款项用于归还原告应当偿还的借款和应当承担的其他债务；第2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第3组证据公证书不认可，公证书因为李小龙在接手原告后，向被告发送了合同，很多项目以及公证的询证函，一开始还接收，后来就不接收了，原告提交的这份公证书我方并未看到，而且我方认为被告也没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转款明细。被告唐茂然、龚焕艳于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唐苛夫2016年9月之前为原告全资股东、实际控制人，目前为原告的股东和监事，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为原告全资子公司；2、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7年6月以前，唐茂然为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3、公证书（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9月25日，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阳洁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向阳洁借款2000万元，原告及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4、转款凭证，证明：2014年12月25日，唐茂然收到原告1500万元转款后，次日12月26日即向债权人阳洁偿还借款430万元，备注：归还借款；向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向唐瑞转款800万元；12月27日，向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付昱偿还借款利息60200元，向阳洁偿还借款利息21070元；12月29日，向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周婷归还借款80万元。以上合计约1418万元，与原告转款基本吻合，足以证明该款项并非唐茂然向原告的借款；5、转款凭证，证明：2015年1月23日，唐茂然收到原告1000万元转款后，于1月26日向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付昱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96.3万元，向龚焕艳转款70万元，龚焕艳收到款项后当即将70万元转入原告全资子公司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修路费用，也证明该款项并非唐茂然向原告的借款，唐茂然的银行账户仅是作为三家公司之间的过渡账户，该款项与唐茂然无关；6、情况说明；7、公证书（证人证言），证明：上述三家公司借用唐茂然的银行账户作为过渡账户，用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案涉款项并非借款，也与唐茂然无关。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质证：被告的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法院应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都不是完整的，对其三性不认可；对第3组公证书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我们提醒法院注意这个公证书的借款人是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借款协议书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4组证据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第5组证据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认可，且从这组证据看出，龚焕艳对于这些借款的事实是完全清楚的，也是同意的，所以显然龚焕艳也是借款的主体之一；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情况的说明人是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这明显是对方控制的公司，在这个案件里面所作的陈述不应该得到采信，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公司作证需要有法定代表人进行情况说明，本案的法定代表人刚好又是本案的被告，所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然不具有说服力，而且有利益倾向，对于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对第7组证据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同时我们认为唐苛夫是被告的父亲，有最直接的亲属关系，所以他的证人证言根本不足以采信。在我们跟对方的很多案件里面，唐苛夫在很多案件里面都作出了对原告极其不利的陈述，所以唐苛夫的证人证言不应该得到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原告将款转给被告唐茂然，款项用途是往来款，不足以证明本案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两被告居民身份证，被告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不能证实原告的《询证函》已寄达被告及被告对借款行为表示默认，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提交的1-2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3-5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两被告提交的第6、7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两位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对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唐苛夫，被告唐茂然系唐苛夫之子，被告龚焕艳系唐茂然妻子。2014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唐茂然转账人民币1500万元，2015年1月23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唐茂然转账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小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唐茂然及被告龚焕艳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后，原告银行转账交付借款2500万元，被告唐茂然认可收到款项，但认为是上述款项是原告、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唐苛夫为了公司之间走账才利用唐茂然的银行账户，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现原告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应就其抗辩向本院举证。审理中，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虽难以达到确证原被告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能够证实原告与保山市潞江联胜矿业有限公司、德昌县蔬菜藏业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前系关联公司，三家公司由唐苛夫实际控制，唐苛夫作为原告原先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利用其子唐茂然账户走账的可能，至此，被告已尽举证责任，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举证证明。至今原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其他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注明款项用途为往来款而非借款，至今原告也未能提交起诉时自认的借款协议，结合借贷金额、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原告与唐苛夫存在的经济纠纷等因素，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原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审判员 刘光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