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2245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786734742N。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乐唱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8号广州百脑汇市场第六层自编GZA6Z09、6Z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DWRXP。法定代表人：王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梅，该司职员。被告：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天龙苑28号楼2层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082819596F。法定代表人：伊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诉被告广州乐唱娱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唱公司）、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颂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灿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被告乐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胡雪梅，被告麦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之星》的10首歌曲《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从头再来》《云烟》《那种女孩》《感谢你》《彩云飞》《望春风+雨夜花》《高原TOP》《飞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包括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中国之星》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一档大型国际交流竞唱的综艺节目，该综艺节目在国内外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原告的《中国之星》的部分歌曲，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唱公司辩称：1.乐唱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中国之星》并非合法出版物，涉案音乐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原告不享有复制权及放映权；3.证据取证公证未对取证设备作清空处理，故无法确保取证视频的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以侵权方式维权，其侵权赔偿的主张应予以驳回，且其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乐唱公司开业至原告公证取证时营业额不足20000元；4.乐唱公司与麦颂公司是加盟关系，乐唱公司使用了麦颂公司的软件和歌曲，无法对软件内容进行增删；5.乐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协议及支付费用，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被告麦颂公司辩称：1.麦颂公司在广州无经营场所，涉案侵权场所由被告乐唱公司独立经营，涉案侵权行为亦是由被告乐唱公司单独实施，麦颂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未获取侵权收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提交的《中国之星》专辑未标注案外合作作者东方卫视，侵害了东方卫视的署名权，故属于非法出版物，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3.涉案作品是电视节目的组成部分，应当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4.涉案证据保全公证并无对涉案摄影器材的内存作清空处理的记载，无法确保取证视频的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原告以侵权方式维权，其侵权赔偿的主张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中国之星》，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47643，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2月5日，首次公映时间2016年2月6日，登记日期2017年1月12日。灿星公司提交的专辑《中国之星》（共125首音乐电视）封底标有“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ISBN978-7-7985-1063-8”等文字内容。该专辑第01期、第02期、第05期、第06期、第09期、第11期包含有涉案作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869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30日，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万新与公证员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8号百脑汇六楼的“唱吧麦颂百脑汇店”的619房间，李万新使用该房间内的点歌设备对本案涉案音乐电视进行了点歌播放，公证员对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向该处所支付相关费用后，现场取得名片两张（唱吧麦颂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98号百脑汇电脑城六楼）、发票一张（销售方名称为“广州乐唱娱乐投资有限公司”，金额为180元，加盖“广州乐唱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经比对，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中的画面内容基本一致。庭审中，灿星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主张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乐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发票，2019年10月21日，乐唱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签署上述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乙方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35340元。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麦颂点歌软件［简称：VOD］著作权人为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邮件截图，邮件标题为“重要！歌曲下架通知—音集协”“关于违禁删歌下架事宜”，内容为“近期收到音集协歌曲下架通知，需删除曲库近6600首歌曲……请各门店自行下载清单，务必重视做检查”“现接到文化部门通知……总部曲库已将违禁歌曲做下架删除处理，请各门店务必自查，确保违禁歌曲已删除。发件人曲库部管先凯，地址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天龙苑28号楼”。4.麦颂公司（甲方）与杨鹏飞（乙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就甲方授权乙方在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天河路百脑汇电脑城6楼地点按照甲方‘唱吧麦颂’品牌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依据约定和条件开展KTV经营活动事宜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现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将《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变更为特许经营加盟费：每间包厢1600元，软件使用许可费：每间包厢/每个终端6400元，共计19间，共计人民币152000元……加盟店开业后应按营业收入向甲方支付商标使用许可费、特许经营管理费、软件技术服务费等费用……加盟店每日按甲方指定的收款方式收取的营业收入数据由甲方进行统计，统计后的营业收入数据按照收款方式分类提供给乙方，甲方在T+15个自然日按加盟店营业收入款项直接扣除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的手续费后划入乙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在加盟店开业前，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甲方指定品牌啤酒100箱，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加盖麦颂公司合同专用章，杨鹏飞签字、盖章。上述证据拟证明乐唱公司已经过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许可授权，与麦颂公司之间是加盟关系，涉案曲库由麦颂公司管理，乐唱公司无法进行曲库的增删。灿星公司对于《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著作权许可协议》、发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电子邮件截图均未能出示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灿星公司亦未将涉案作品许可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进行管理、使用或许可使用。麦颂公司对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仅提供点播系统，不包括涉案作品；对于邮件截图没有原件不予确认，麦颂公司系基于乐唱公司的委托删减歌曲；对于《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麦颂公司提交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显示《中国之星》制作公司为灿星制作、东方卫视，拟证明《中国之星》系由灿星公司与东方卫视共同创作，并非灿星公司单独创作完成。庭审中，乐唱公司称其为麦颂公司加盟商，涉案经营场所店长为麦颂公司员工，开业后一段时间内由麦颂公司进行托管经营，收取资金。麦颂公司确认其向乐唱公司提供歌曲点播系统，但仅提供点歌系统本身，并不包括音乐作品。灿星公司主张乐唱公司使用麦颂公司的点唱设备及以麦颂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涉案场所由乐唱公司经营并收取费用，两被告共同经营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灿星公司主张本案损失数额由法院酌定，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及取证消费费，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2400元）予以证明。麦颂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未明确其与乐唱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另查明，乐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麦颂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2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11.379499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计算机软件服务等。以上事实，有灿星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及光盘、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发票，乐唱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以在原有节目的基础上，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造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形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符合上述规定，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两被告辩称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灿星公司提交《中国之星》专辑及《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两被告辩称该专辑系非法出版物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灿星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8693号公证书显示，公证取得的发票上加盖乐唱公司发票专用章，公证取证地址与乐唱公司住所地基本一致，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场所由乐唱公司经营。涉案经营场所招牌、宣传卡片显示“唱吧麦颂”字样及麦颂公司名称，根据乐唱公司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乐唱公司按照麦颂公司“唱吧麦颂”品牌经营管理模式进行经营、使用麦颂公司提供的点歌软件系统，麦颂公司收取加盟费并按乐唱公司营业收入收取费用，麦颂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明确其与乐唱公司之间的关系，在麦颂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未参与涉案场所经营的情况下，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涉案场所由乐唱公司与麦颂公司共同经营。乐唱公司、麦颂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唱吧麦颂百脑汇店”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乐唱公司辩称其已获得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授权使用相关音像作品，但其提交的许可协议并未显示乐唱公司所获授权的音像作品具体内容，不足以证明其所获得授权的音像作品中包含涉案作品，故本院对乐唱公司辩称其已获得授权的事实不予确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被存入卡拉OK系统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麦颂公司为涉案曲库的著作权人，并当庭确认涉案曲库由其提供，在麦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复制行为并非由其实施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麦颂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麦颂公司就其仅提供点唱系统不包括涉案作品的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对于其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麦颂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点歌软件系统许可乐唱公司付费使用，在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系乐唱公司自行实施曲库复制行为的情况下，灿星公司另主张乐唱公司侵害其复制权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载公证行为前未对摄像设备进行情节性检查，过程存在瑕疵，故对该公证书不予确认。该辩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灿星公司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两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两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间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应支出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乐唱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作品《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从头再来》《云烟》《那种女孩》《感谢你》《彩云飞》《望春风+雨夜花》《高原TOP》《飞了》所享有放映权的行为，并将上述涉案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被告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作品《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从头再来》《云烟》《那种女孩》《感谢你》《彩云飞》《望春风+雨夜花》《高原TOP》《飞了》所享有复制权的行为，并将上述涉案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三、被告广州乐唱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9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广州乐唱娱乐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麦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苏国生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人民陪审员  庞小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子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