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1民初1712号 原告：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421B249113940。 法定代表人：罗正秋，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光华，福建律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明溪县恒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明溪县雪峰镇东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17173650749。 法定代表人：洪跃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华，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其财，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溪村委会）与被告明溪县恒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张其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溪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光华、被告恒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华、被告张其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溪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位于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荒坑，小地名：大水垄，宗地号135号，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15亩的山场。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1月12日，被告一（原合同甲方）与原告（原合同乙方）签订了《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书》，约定将坐落在行政范围内的股份合作造林联营山场(两片总面积)437亩的山林股权转让给被告一，（具体林班、大班、小班详见山场林权转让一览表及分布图）。该《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附件1《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小班一览表》、《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情况表》的下方由双方盖章确认的“备注”内容显示：“因9林班二类区划有误，经投资公司、恒丰公司、永溪村三方到山场核实9林班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小班应为9林班25大班3①、5①小班，26大班2①、3①小班，以荒坑至黄沙坑林区公路为界”。结合附件2《永溪村联营山场股权转让位置图》可以证实，原告转让给被告一的合作造林联营山场分为两片，总面积为437亩，其中第一片荒坑山场（为涉案山场）位于9林班范围内，面积317亩，第二片花溪水库山场位于8林班范围内，面积120亩；合同约定转让“荒坑”联营山场的面积和范围不包含以荒坑至黄沙坑林区公路为界，公路以下的135号宗地，小地名大水垄，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15亩天然林山场的事实。2016年底，原告得知135号宗地天然林山场林权登记在被告二名下，林权证号为明政林证字(2005)第01596号。由于2004年3月被告二在办理林权证时，因被告一村干部人事变动，有关工作人员对原告与被告一约定的具体情况不了解，误将位于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荒坑，小地名为大水垄，宗地号135号，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15亩的山场确认为转让给被告二，该行为与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相左，本案实际情况是被告一将其不当得利侵占的涉案山场置换给被告二，而非转让。2017年6月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本案因被告一处置了不在合同约定转让范围内的山场，其山林权均属于原告集体所有，不属于被告，被告二亦无权占有，被告取得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现特提起诉讼，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护原告集体的合法权益，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恒丰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称“2016年底原告得知135号宗地天然林山场林权登记在被告二名下，林权证号为明政林证字(2005)第01596号。由于2004年3月被告二在办理林权证时，因被告一村干部人事变动，有关工作人员对原告与被告一约定的具体情况不了解，误将位于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荒坑，小地名为大水垄，宗地号135号，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15亩的山场确认为转让给被告二，该行为与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相左，本案实际情况是被告一将其不当得利侵占的涉案山场置换给被告二，而非转让。”答辩人认为，原告所言与事实不符。首先，2004年10月18日，答辩人与沙溪林业站和高加兴签订的山场林权股权置换合同书第一条就记载了答辩人将2001年元月12日受让的“荒坑山场”245亩山场转换（转让）给沙溪林业站，该合同同时由被答辩人委会签字盖章确认；2004年10月18日，沙溪林业站、张其财、高加兴三方签订的关于《山场林木股权置换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沙溪林业站永溪村9林班25大班3、5小班面积245亩山林100%股权置换（转让）给张其财，并由被答辩人委会确认；2005年张其财办理林权证（2005第01596号）并由转让方被答辩人委会在明溪林权管理部门有关文件上签字确认。因此，被答辩人是明确知道该山场的转让事实而不是不知道。其次，被答辩人称山场置换不是转让，答辩人认为置换就是买卖的一种方式。以物易物是很正常的一种交易方式。我国《合同法》第17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所以被答辩人主张山场置换不是转让是错误的认识。二、本案诉讼主体的错误。争议山场9林班25大班3小班明显是沙溪林业站置换（转让）给张其财的，答辩人是不知情的，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确定的诉讼主体也应当是被答辩人委会与张其财，而不是答辩人。三、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而被答辩人张其财是在合法林权部门办理的林木转让《林权证》，是具有法律依据而非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委以不当得利为案由是明显错误的。四、被答辩人委会所诉诉讼时效已超过。不当得利是属于债务纠纷，并非物权纠纷，因此只能适用二年的一般诉讼时效。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因此本案被答辩人委会早在2004年就知道沙溪林业站转让给被答辩人张其财，因此其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二年，其已失胜诉权。请求法庭依据以上答辩意见，驳回被答辩人委会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张其财辩称：一、答辩人通过与被告一置换联营造林山场的林权股份取得争议山场的林权。2004年3月5日，碧州村民委员会与答辩人签订林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将（插花山）坐落于瀚仙镇瀚仙村九水山场，25林班11大班2小班、12大班1、2小班，面积约356亩，其与沙溪林业站联营造林的人工林山场70%份额的林权转让给答辩人所有。为了进一步深化林权经营体制改革，被告一和沙溪林业站共同提议将联营造林山场的人工林股份通过股权置换实现林权集中统一、自主经营的改革目标；为此经三方协商同意进行人工林股权置换，2004年10月16日，答辩人出具委托书：同意将位于瀚仙镇瀚仙村九水山场，25林班11大班2小班、12大班1、2小班，356亩林权70%份额与沙溪林业站30%份额一起通过沙溪林业站置换给被告一。同时，被告一将位于小地名大水垄，9林班25大班3、5小班林权置换给答辩人。2004年10月18日，笞辩人通过《林木股权置换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被告一、沙溪林业站将位于小地名大水垄9林班25大班3、5小班245亩山场（包括争议山场）置换给答辩人。被告一取得了答辩人位于碧州村委会将瀚仙镇瀚仙村九水山场25林班11大班2小班、12大班1、2小班林权356亩林权70%份额（与沙溪林业站30%合在一起为100%）。2004年10月，答辩人办理位于小地名大水垄，宗地号135号，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15亩山场林权登记申请，于2005年7月29日取得“明政林证字(2005)第01596号”林权证书。明政林证字(2005)第01596号《林权证》项内登记为两宗地：座落于，小地名为大水垄，林班为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15面、宗地号135号（该宗地为争议山场）；，小地名大水垄，9林班25大班5小班，面积132亩，宗地号335号（该宗地无争议）的山场林权答辩人己转让给他人。二、依据民法诚信原则，因争议山场的山权和林权均属于原告所有，被告一将其无权处分的争议山场林权置换给答辩人，亦无法律依据，故答辩人同意将被告一置换给答辩人的115亩争议山场林权归还原主。被告一亦应将答辩人置换给被告一的115亩“九水山场”林权返还给答辩人或赔偿答辩人损失。综上所述，被告一因自身和他人的错误行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原告的诉求合理合法。请求法庭本着“实事求是、公平等价、诚实守信”原则，使物归原主，依法维护各方合法权益。 原告永溪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991年5月4日签订的《明溪县联营造林合同书》、《联营造林实测图》、1991年8月3日明溪县公证处出具的(91)明证字第433号《证明》。证明：1.涉案山场原始造林合同的人工林联营面积为317亩的事实；其中明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占40%股份)、沙溪林业站（占10%股份）、沙溪乡政府（占10%股份）、永溪村（占40%股份）的事实。2.涉案山场“1985年林业基本图”的造林位置为：9林班78、80、81、82小班，联营山场的四至界线的北面的是以永溪荒坑至六合黄沙坑林区公路为界的事实。即公路以下山场不是联营山场的事实。3.该(91)明证字第433号《证明》与2001年1月12日恒丰公司与永溪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附件《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情况表》内“合同号”(91)明证字第433号及面积相吻合，永溪村确实只转让涉案山场联营面积317亩的人工林山场的事实。 第二组：2001年1月12日签订的《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其附件《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小班一览表》、《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情况表》、《备注》、《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位置图》，足以证明：永溪村合同转让联营山场的总面积为437亩，其中转让涉案荒坑（小地名：大水垄）联营山场的面积为317亩，另一处（花溪水库）联营山场面积120亩的事实，其中，1.（花溪水库）联营山场的位置为8林班6大班1小班、7大班4小班，联营合同号“明林联合字第80005号”，面积120亩；涉案荒坑（大水垄）联营山场的位置为9林班25大班3、5小班、26大班3小班，合同号“(91)明证字第433号”，面积317亩；2.2019年5月9日沙溪林业站出具的《证明》对照《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小班一览表》和《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位置图》足以证明：永溪村合同转让给恒丰公司涉案荒坑（大水垄）山场的面积为317亩，但恒丰公司超面积、超范围占有涉案荒坑（大水垄）山场的实际总面积为496.13亩（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为125.23亩，5小班面积为132.89亩，26大班3小班面积为238.01亩，合计为496.13亩）：恒丰公司不当得利侵占永溪村集体山林面积(496.13-317=)179.13亩的事实。3.《联营造林实测图》对照《备注》内容和《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小班一览表》及《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位置图》等证据足以证明：永溪村转让给恒丰公司的涉案荒坑（大水垄）联营山场的合同面积为317亩，但恒丰公司合同附图实际占有永溪村联营和非联营山场合计面积为496.13亩，即恒丰公司不当得利占有永溪村非联营山场面积179.13亩的事实；4.《备注》内容足以证明：恒丰公司认可其超面积超范围将联营山场北面（永溪荒坑至六合黄沙坑）林区公路的界外，路以下林权100%属于永溪村的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25.23亩天然林误划入《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的附件《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小班一览表》和《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份转让位置图》内的事实；即恒丰公司超合同面积、超联营山场界线，不当得利占有永溪村集体山场面积179.13亩的事实。5.永溪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占的事实。 第三组：2017年6月13日沙溪林业站出具的《证明》及附件《山林权清册》、《山林清册对应的林权图》、《沙权0000015号》、《明溪县1985年林业基本图》。证明：1.涉案荒坑（山名：大水垄）联营山场位于永溪村荒坑村民小组，其中永溪村荒坑村民小组至六合村黄沙坑村民小组林区公路以下的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25.23亩，山名：大水垄，林分起源为天然林，树种组成为10阔，该原始天然林的林权100%属于永溪村集体所有，不属于联营山场范围的事实；2.《明溪县1985年林业基本图》与1991年5月4日签订的《明溪县联营造林合同书》及附件《联营造林实测图》的位置相吻合，涉案荒坑（大水垄）山场9林班25大班3小班的天然林不在联营山范围内，恒丰公司确实超合同面积、超联营山场界线不当得利占有永溪村集体山场面积179.13亩的事实。 第四组：2004年10月18日签订的《山场林权股权置换合同书》及附件《沙溪林业站置换给恒丰公司山场情况表》、《恒公司置换给沙溪林业站山场情况表》、6份《置换示意图》。证明：1.恒丰公司将涉案荒坑（大水垄）山场245亩的林权置换给沙溪林业站，同时沙溪林业站将涉案荒坑（大水垄）山场253亩的林权置换给恒丰公司的内容可以证明“股权置换合同”中涉案荒坑（大水垄）山场总面积为498亩的事实，同时还可以证实恒丰公司超合同面积、超联营山场范围占有永溪村荒坑（大水垄）山场总面积为496.13亩的事实。2.恒丰公司超合同转让的面积、超联营山场的范围，不当得利实际侵占永溪村集体山林面积为(498亩-317亩=)181亩的事实。即恒丰公司违约错误的将100%林权属于永溪村集体的181亩山林置换给沙溪林业站及张其财等人的事实。 第五组：2004年10月18日《关于的补充协议》及附件李世孔、高加兴《协议书》、碧州村与张其财《协议书》、《委托书》，证明：1.张其财委托沙溪林业站将瀚溪村249.2亩人工林山场置换给恒丰公司，恒丰公司通过沙溪林业站将涉案荒坑山场9林班25大班3、5小班，面积245亩山林置换给张其财的事实，即恒丰公司通过沙溪林业站将其不当得利侵占永溪村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25.23亩集体天然林的山林置换给张其财的事实。2.永溪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受到恒丰公司侵占事实。 第六组：明政林证字(2005)第01596号张其财项下00135号宗地《林权证》，证明：1.恒丰公司通过沙溪林业站将其不当得利侵占永溪村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15亩集体天然林的山林置换给张其财的事实。2.恒丰公司应当依法将其不当得利占有，并置换给张其财的永溪村9林25大班3小班，面积115亩山林归还给永溪村集体。 第七组：2019年5月9日沙溪林业站出具的《证明》，证明：1.2001年1月12日签订的《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永溪村转让给恒丰公司的联营山场分为两片山场，第一片山场的地名为“花溪水库路口”，面积合计为143.74亩（其中8林班6大班1小班面积112.88亩，7大班4小班面积30.86亩）；第二片（涉案）山场的地名为荒坑，面积合计为496.13亩（其中9林班25大班3小班的面积125.23亩、5小班的面积132.89亩，26大班3小班的面积238.01亩）；2.涉案（荒坑）山场合同转让的面积为317亩，恒丰公司确实超合同转让的面积及范围，不当得利侵占永溪村集体山林面积(496.13-317=)179.13亩的事实。3.永溪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 第八组：2007年9月5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证明：1.2007年9月5日永溪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大水垄）山场，9林班25大班3小班、22大班2小班，合计面积156亩的集体山场的林权转让给案外人高加兴所有。2.恒丰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利用其林业专业优势，超合同面积、超联营山场范围，不当得利侵占永溪村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125.23亩集体天然林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永溪村集体的合法权益的事实。 被告恒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张其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林权证、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原告当时取得林权的情况。 原告永溪村委会、被告张其财提交的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永溪村委会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七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涉及案外人高加兴，合同是否生效、履行，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张其财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1年1月12日，被告恒丰公司与原告永溪村委会签订了《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永溪村委会将坐落在行政范围内的股份合作造林联营山场437亩的山林股权转让给恒丰公司，具体林班、大班、小班详细内容在该《合同》附件《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小班一览表》、《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情况表》中记载，总面积为437亩，其中第一片山场位于9林班25大班3、5小班，26大班3小班，面积共317亩，第二片山场面积共120亩；第一片山场林权股权来源于永溪村委会与明溪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沙溪林业站等单位联营造林，该山场由有关单位于1991年5月4日签订了《明溪县联营造林合同书》；同时永溪村委会与恒丰公司对转让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4年10月18日，被告恒丰公司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签订《山场林权股权置换合同书》，约定被告恒丰公司将坐落于永溪村9林班25大班3、5小班的245亩山场股权（恒丰公司占90%）置换给沙溪林业站；同日，被告张其财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沙溪林业站同意把永溪村9林班25大班3、5小班的245亩山林股权100%置换给张其财。2005年7月29日，张其财依据其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签订的《山场林木股权置换合同书》、恒丰公司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签订的《山场林权股权置换合同书》等协议，向明溪县林业局办理了位于林班25大班3小班115亩山场（该山场林分起源为天然林，旧版林权证登记为9林班42小班）以及9林班25大班5小班132亩山场的林权证，其中原告永溪村委会有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以及上述《山场林木股权置换合同书》、《沙溪林业站置换给恒丰公司山场情况表》、《恒丰公司置换给沙溪林业站山场情况表》等材料中盖章。永溪村花溪水库路口8林班6大班1小班山场的面积为112.88亩，7大班4小班面积30.86亩，荒坑山场9林班25大班3小班面积为125.23亩，5小班面积为132.89亩，26大班3小班面积为238.01亩。另查明,在恒丰公司与永溪村委会签订的《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附件《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小班一览表》、《永溪村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情况表》中，记载了“备注”内容：“因9林班二类区划有误，经投资公司、恒丰公司、永溪村三方到山场核实，9林班联营山场林权股权转让小班应为9林班25大班3①、5①小班，26大班2①、3①小班，以荒坑至黄沙坑林区公路为界”，同时加盖了恒丰公司、永溪村委会的单位印章，但未注明记载日期和经办人员姓名。原告永溪村委会认为，其在2016年底得知135号宗地天然林山场林权登记在被告张其财名下，林权证号为明政林证字(2005)第01596号。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恒丰公司、张其财返还山场，后又撤回起诉。因本案纠纷尚未处理，故再次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永溪村委会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告恒丰公司达成的《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永溪村委会已将位8林班6大班1小班、7大班4小班的山场（面积共计153.74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120亩）、位9林班25大班3小班、5小班以及26大班3小班的山场（面积共计为370.9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317亩）转让交付给被告恒丰公司，而未约定将位9林班25大班3小班的115亩天然林山场林权转让给被告恒丰公司，但在山场实际交付和山场发生再交易过程中，永溪村委会9林班25大班3小班的115亩山场交付给恒丰公司，几经交易后最终确权登记至被告张其财名下。原告永溪村委会与被告恒丰公司达成的《联营山场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永溪村委会将不在约定转让范围的山场交付给恒丰公司，属于出卖人多交标的物行为，原告可依法向恒丰公司主张支付多交标的物的价款或要求将该标的物返还，但该标的物已被交易给张其财，张其财取得该标的物是通过置换合同获取，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况，且已实际取得该林权权利，被告张其财取得该山场林权并非不当得利。恒丰公司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之间存在林权置换合同关系，张其财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之间存在林权置换合同关系，张其财据此才取得本案诉争林权，在恒丰公司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之间，张其财与沙溪林业站、高加兴之间存在的林权置换合同关系未被撤销、解除等情况发生前，即使张其财个人同意，也无法将本案诉争山场返还给原告永溪村委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性质与原告的主张存在不一致，经本院向原告作出相关释明后，原告拒绝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其提出被告恒丰公司、张其财应返还山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明溪县沙溪乡永溪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太有 人民陪审员  伍旭清 人民陪审员  郑金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燕梅 附：本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