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华，男，汉族，生于1980年7月11日，四川省乐山市人，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代理人：王应莲，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文泷，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彝良县长湾煤矿，住所地：彝良县小草坝镇大桥村。执行事务合伙人：谭明。原审第三人：孙胜成，男，生于1955年3月28日，汉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原审第三人：万旭光，男，生于1963年5月3日，汉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上诉人张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彝良县长湾煤矿（以下简称长湾煤矿）及原审第三人孙胜成、万旭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9）云0628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月21日，第三人孙胜成以浙江中矿建设有限公司之名与被告订立《彝良县长湾煤矿技改合作协议》（无浙江中矿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约定：长湾煤矿将井巷改建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孙胜成施工，长湾煤矿按约定单价支付第三人孙胜成报酬，由第三人孙胜成组织人员施工，长湾煤矿对生产的煤炭进行销售等事项。2015年3月，张志华到第三人承包的长湾煤矿技改工地工作。2015年3月8日，第三人孙胜成再次以浙江中矿建设有限公司之名与长湾煤矿订立《彝良县长湾煤矿技改合作协议》（无浙江中矿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第三人孙胜成、万旭光以乙方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约定长湾煤矿将其所属的三号井技改，一号井进风巷简易维护发包给第三人孙胜成、万旭光施工，长湾煤矿按约定单价支付报酬，由第三人组织人员施工，生产的原煤由长湾煤矿销售等约定。张志华也在第三人技改工地工作。2015年7月9日第三人孙胜成、万旭光与张希全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第三人委托张希全为煤矿矿长，全面负责煤矿安全、生产管理的一切事项，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概由第三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2015年10月16日，第三人万旭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建勇在长湾煤矿3号井代为履行职务，全权处理煤矿生产经营管理至第三人万旭光返回煤矿履职为止。2015年12月13日，杨建勇向张志华出具《拖欠工资承诺书》载明杨建勇欠张志华工资7907元，定于2016年2月5日前付30%，剩余部分于2016年6月1日前付清，长湾煤矿作为担保方在承诺书上签章，该款现已与张志华结清。2016年1月12日彝良县煤炭工业局对长湾煤矿矿井进行停业后的检查，张志华于当日离开煤矿。因张志华未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张志华缴纳社会保险费，张志华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张志华与长湾煤矿之间的劳动合同，由长湾煤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7年7月8日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昭市劳人仲案字[2017]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长湾煤矿支付张志华各项经济补偿及补缴社会保险费。长湾煤矿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2017年10月10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长湾煤矿与19名被申请人成立劳动关系，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裁决内容超出了终局裁决的裁决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作出（2017）云06民特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昭市劳人仲案字【2017】第21号仲裁裁决。2017年11月17日张志华提起诉讼。原审认为，长湾煤矿将煤矿技改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施工，第三人召集张志华给长湾煤矿煤矿技改工程施工，张志华是否与长湾煤矿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筑施工、矿山企业将承建的工程发包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发生伤亡，为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和社会稳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理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该“用工主体责任”在理解上并未突破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三者间的法律关系，即不能由此直接推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在未有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须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等诸因素综合评判。本案张志华主张与长湾煤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应就该项事实主张予以举证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张志华与第三人之间有劳动关系，不能证明与长湾煤矿间存在劳动关系，张志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主张与长湾煤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各项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志华主张支付拖欠的工资，经向张志华释明，张志华只要求长湾煤矿承担劳动用工主体责任，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对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志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志华负担。宣判后，张志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大海捞针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上诉人长湾煤矿未作二审答辩。原审第三人孙胜成、万旭光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张志华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驳回张志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2014年1月21日，孙胜成与长湾煤矿订立的《彝良县长湾煤矿技改合作协议》约定，长湾煤矿将井巷改建工程发包给孙胜成组织人员施工，长湾煤矿按约定单价支付孙胜成报酬，长湾煤矿对生产的煤炭进行销售等事项。2015年3月，张志华到孙胜成承包的长湾煤矿技改工地工作。2015年3月8日，孙胜成、万旭光与长湾煤矿订立的《彝良县长湾煤矿技改合作协议》约定，长湾煤矿将其所属的三号井技改、一号井进风巷简易维护发包给孙胜成、万旭光组织人员施工，长湾煤矿按约定单价支付报酬，生产的原煤由长湾煤矿销售等事项。张志华在孙胜成、万旭光的技改工地工作的事实，可知张志华实际是为孙胜成、万旭光提供有偿劳务，而非长湾煤矿直接招用、管理的劳动者。《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仅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未明确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之间构成劳动关系。且张志华提供的《长湾煤矿考勤表》、《工资表》只有孙胜成、万旭光2015年7月9日委托的全面负责煤矿安全、生产管理的张希全及万旭光2015年10月16日委托的全权处理煤矿生产经营管理的杨建勇的签名，并无长湾煤矿的签章。长湾煤矿在杨建勇出具给张志华的“拖欠工资承诺书”上也只是以担保方的身份加盖其公章。而张志华也未举证证明《彝良县长湾煤矿技改合作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即本案无相应合法的证据证明张志华受长湾煤矿的劳动管理并由长湾煤矿支付其劳动报酬。由此，张志华与长湾煤矿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驳回其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等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另，上诉人张志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所提交证据不属于法定二审新证据，且系复印件，亦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长湾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志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张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李 宏审判员  颜九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