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跃民，男，汉族，1964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伟，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广彬，男，汉族，1948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旗，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马跃民因与被上诉人郑广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4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跃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郑广彬负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足以影响实体公正。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证人李某并制作笔录，以证明涉案还款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该笔录未向马跃民出示、未质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明确约定了本案争议借款是先还本后还息，马跃民已还本金146万元，下余4万本金未还，一审认定先还利息不当，应纠正。郑广彬最初起诉时要求本金4万及利息，后又增加诉讼请求将本金变更为63.7148万元。郑广彬诉状内容已经明确了案件事实及还款顺序，是郑广彬对事实的自认，自认对当事人和法院具有约東力，法院不能作出相反事实的认定。马跃民家属向郑广彬出具的对账单也能清楚的证明借款的清偿顺序是先还本金，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处理方法不能适用于本案。郑广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广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2月、4月，马跃民为开发房产借郑广彬款15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按1.5分付息，用款期限三个月，最长不超过六个月，同年8月清偿完毕。后经多次催要，马跃民分十五次付息还本146万元，下余本息未还，请求判令马跃民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后郑广彬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马跃民支付借款本金63.7148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2月20日、4月14日，马跃民分三次向郑广彬借款，每次借款金额均为50万元，三次借款共计为1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后马跃民分十五次偿还借款共计146万元，具体还款时间和数额为：同年5月27日、11月19日、11月25日、12月19日分别偿还15万元、3万元、10万元、5万元；2015年2月4日、4月3日、4月24日、5月15日、5月18日、8月1日分别偿还15万元、20万元、5万元、30万元、10万元、5万元；2016年7月1日、9月22日分别偿还2.5万元、4.5万元；2017年5月4日、7月4日、10月20日分别偿还10万元、8万元、3万元。马跃民已偿还的借款是先抵充本金或是先抵充利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郑广彬、马跃民对借款、还款的时间和数额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马跃民已偿还的借款是先抵充本金或是先抵充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当事人对马跃民已偿还的借款先抵充本金或先抵充利息无明确约定，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原则计算。根据马跃民的借款、还款的时间和数额，参照银行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对马跃民应偿还郑广彬的借款本息计算如下：1．从借款之日至2014年5月26日，马跃民应偿还郑广彬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5.925万元【（98天＋96天＋43天）×0.05%×50万元）】；马跃民于5月27日偿还15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140.925万元。2．从2014年5月27日至11月18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12.4014万元（176天×0.05%×140.925万元）；马跃民于11月19日偿还3万元，下欠利息9.4014万元，本金未结。3．从2014年11月19日至24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9.8242万元（6天×0.05%×140.925万元＋9.4014万元）；马跃民于11月25日偿还10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140.7492万元。4．从2014年11月25日至12月18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1.689万元（24天×0.05%×140.7492万元）；马跃民于12月19日偿还5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137.4382万元。5．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2月3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3.23万元（47天×0.05%×137.4382万元）；马跃民于2月4日偿还15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125.668万元。6．从2015年2月4日至4月2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3.6444万元（58天×0.05%×125.668万元）；马跃民于4月3日偿还20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109.3124万元。7．从2015年4月3日至23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1.1478万元（21天×0.05%×109.3124万元）；马跃民于4月24日偿还5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105.4602万元。8．从2015年4月24日至5月14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1.1073万元（21天×0.05%×105.4602万元）；马跃民于5月15日偿还30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76.5675万元。9．从2015年5月15日至17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0.1149万元（3天×0.05%×76.5675万元）；马跃民于5月18日偿还10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66.6824万元。10．从2015年5月18日至7月31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2.5006万元（75天×0.05%×66.6824万元）；马跃民于8月1日偿还5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64.183万元。11．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10.7507万元（335天×0.05%×64.183万元）；马跃民于7月1日偿还2.5万元，下欠利息8.2507万元，本金未结。12．从2016年7月1日至9月21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10.9143万元（83天×0.05%×64.183万元＋8.2507万元）；马跃民于9月22日偿还4.5万元，下欠利息6.4143万元，本金未结。13．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5月3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13.6028万元（224天×0.05%×64.183万元＋6.4143万元）；马跃民于5月4日偿还10万元，下欠利息3.6028，本金未结。14．从2017年5月4日至7月3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5.5604万元（61天×0.05%×64.183万元＋3.6028万元）；马跃民于7月4日偿还8万元，结清利息后，下欠本金61.7434万元。15．从2017年7月4日至10月19日，马跃民应偿还借款利息3.3341万元（108天×0.05%×61.7434万元）；马跃民于10月20日偿还3万元，下欠利息0.3341万元，本金未结。综上，从马跃民借款之日至马跃民清偿最后一笔借款之日，马跃民尚欠郑广彬借款本金61.7434万元、利息0.365万元（1天×0.05%×61.7434万元＋0.3341万元，计12天利息）。即使借款介绍人李某承诺免除马跃民利息，该承诺对郑广彬也不具有约束力，郑广彬要求马跃民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的规定，马跃民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马跃民关于本案不适用于变更诉求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跃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郑广彬借款本金61.743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0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郑广彬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71元，由马跃民承担9,856元，郑广彬承担3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跃民向被上诉人郑广彬借款的事实清楚。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马跃民认为一审法院对证人李某进行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未向其出示、未经庭审质证，从而认为一审审理程序存在违法之处。经查，郑广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李某的证言，为了向李某核实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李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在2019年12月20日的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示经双方质证。马跃民提出的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并不存在，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借款已归还款项能否认定为是归还的本金的问题。马跃民认为已还款项应全部认定为归还本金，从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查，郑广彬在起诉书中陈述“被告15次付息还本146万”，可以看出，郑广彬认为已还款项系归还的本金和利息，郑广彬并未自认已还146万元全部为本金。证人李某系涉案借款中间人，其亦证明当事人约定先还利息。本案中，除马跃民陈述外，没有证据能证明双方约定过先还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不当之处。关于马跃民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跃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4元，由马跃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