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移动庆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庆阳名扬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上诉人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庆阳分公司）、庆阳名扬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10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所有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数联公司与移动庆阳分公司签订的《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并不涉及与第三人间的买卖关系，与名扬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受本合同约束。（二）涉案合同《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并未对数联公司与第三人名扬公司间的付款义务、付款金额、付款期限、利息等作出约定，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无依据，数联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对第三方承担付款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三）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市政设施监控管理系统采购项目“业务合作承诺函”》系复印件，被上诉人辩称原件已丢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己当庭提出异议，因证据存疑，数联公司做出的承诺系事实不清，不能予以认定。（四）数联公司与庆阳移动公司以及与第三方名扬公司之间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付款义务不存在履行先后的顺序问题，无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证明数联公司与第三方的付款义务是先合同义务。因此先向第三方履行付款义务不能成为数联公司向移动庆阳分公司主张的权利的前提条件，关于合同付款义务清偿顺序的认定系事实认识错误。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因涉案合同的约定内容、履约行为、签订双方并不涉及第三方，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主体为数联公司与移动庆阳分公司双方，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且诉讼请求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在法律上、事实上均不具有关联关系，移动庆阳分公司提起的反诉不成立，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移动庆阳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名扬公司未答辩。数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移动庆阳分公支付欠款78022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7728.2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130%计付，从2018年1月4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4日）。移动庆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数联公司向第三人名扬公司支付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路灯编号牌安装调试等价款人民币230466.6元（含增值税17%），并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赔偿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2.请求依法判决解除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判决其公司无须向数联公司支付该合同约定的第2、3、4年质保期的质保金，并判决数联公司支付因未履行保修责任造成的维修费损失8000元。3、请求判决数联公司返还超付的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监控室监控台价款16146元。4、判决数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数联公司、移动庆阳分公司双方签订《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560440元，付款方式：（A）第一笔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70%，计人民币1092308元（大写：壹佰零玖万贰仟叁佰零捌元整），由买方在收到卖方产品以后7日内转账方式向卖方支付。（B）第二笔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计人民币156044元（大写壹拾伍万陆仟零肆拾肆元整），由买方验收完成后7日内以转账方式向卖方支付。（C）第三笔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计人民币312088元（大写叁拾壹万贰仟零捌拾捌元整）合同货物安装测试验收合格后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为四年，其中每年质保到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人民币78022元（大写柒万捌仟零贰拾贰元整）。买方在每年质保到期前7日内以电汇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还就采购设备价格、产地、质量标准、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数联公司向移动庆阳分公司交付了设备。2017年1月4日数联公司及工程建设方对安装的设备进行了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向数联公司出具了验收报告。移动庆阳分公司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但后因数联公司未给第三人付款，双方产生纠纷，移动庆阳分公司再未向数联公司告支付质保款，数联公司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数联公司、移动庆阳分公司签订的《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及《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设备安装合同》，在该工程项目中，有制作、安装1470个路灯编号牌的工程分项，涉及工程价款人民币300000元，本案涉及第三人价款为230466.6元，而该工程项目甲方即西峰区市政管理局已将路灯编号牌工程分项指定给第三人名扬公司制作、安装，并要求移动庆阳分公司负责落实给第三人支付300000元工程款，故在签订上列合同之前的询价过程中，移动庆阳分曾明确告知数联公司关于1470个路灯编号牌已由西峰区市政管理局指定给第三人制作、安装及工程价款须由数联公司给第三方支付的信息，数联公司表示同意，并将1470个路灯编号牌及其300000元工程价款编入其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出具的《中国移动甘肃公司庆阳分公司2016年市政设施监控管理系统采购项目询价应答文件》中，且于2016年9月16日在《“2016年市政设施监控管理系统采购项目”业务合作承诺函》中向移动庆阳分公司明确承诺，将按照移动庆阳分公司要求的时限将1470个路灯编号牌价款300000元支付给西峰区市政管理局指定的第三人，若未按要求支付，移动庆阳分公司有权终止与其公司的合作且一切损失由其公司承担。在双方就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签订的上列两份合同中，将1470个路灯编号牌的制作、安装及价款纳入合同范围内。此后，第三人名扬公司完成了路灯编号牌的制作安装，但数联公司一直未给第三人名扬公司付款。再查明，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借款期限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在内）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数联公司与移动庆阳分公司签订《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中已经将第三人制作、安装的1470个路灯编号牌采购制作、安装价款300000元编入合同中，其中涉及本案价款230466.6元。数联公司向移动庆阳分公司承诺按移动庆阳分公司要求的时限向第三人名扬公司支付价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数联公司已按照约定向移动庆阳分公司履行采购、交付、安装设备义务，移动庆阳分公司也按照约定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合同价款，但合同中还约定了由数联公司向第三人名扬公司履行支付1470个路灯编号牌的采购、制作、安装价款的义务。现数联公司未向第三人支付价款，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数联公司要求移动庆阳分公司支付质保款78022元，因数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履行支付价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数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该诉讼请求，应在数联公司向第三人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后，有权向移动公司主张。对于数联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请求的合同价款应在其履行完向第三人支付价款义务后才能主张，故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移动公司反诉要求数联公司立即向第三人名扬公司支付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路灯编号牌采购价款人民币230466.6元（含增值税17%），并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赔偿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第三人制作、安装路灯编号牌的价款由数联公司支付，且数联公司对此还作了专门承诺并对第三人制作、安装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现数联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移动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移动庆阳分公司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软硬件采购合同》，判决移动庆阳分公司无须向数联公司支付该合同约定的第2、3、4年质保期的质保金，并判决数联公司向移动庆阳分公司支付因未履行保修责任造成的维修费损失8000元；移动公司请求判决数联公司返还其超付的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监控室监控台价款16146元。上述两项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移动庆阳分公司反诉要求数联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服务费，因双方未约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庆阳名扬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路灯编号牌采购款人民币230466.6元（含增值税17%），并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三日内向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78022元。3.驳回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4.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502元，由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1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负担100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数联公司与移动庆阳分公司签订的《西峰南区路灯智能化改造项目设备安装合同》意思约定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中双方约定，其中：1470个路灯编号牌的工程分项由第三方名扬公司完成，涉及工程价款300000元由数联公司从收取的工程总价款中退出，支付给名扬公司。此有数联公司向移动庆阳分公司出具的《“2016年市政设施监控管理系统采购项目”业务合作承诺函》证实。数联公司应当诚实守信履行约定及自己的承诺。关于1470个路灯编号牌工程价款300000元的收取支付情况，名扬公司完成采购款为230466.6元（含增值税17%）、安装调试价款69533.4元（另案处理），名扬公司及移动庆阳分公司对此无异议。数联公司请求移动庆阳分公司返还其质证金，即剩余合同价款78022元，同时名扬公司请求数联公司支付涉案路灯编号牌采购款为230466.6元（含增值税17%）的理由正当，数联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名扬公司采购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数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上诉人甘肃数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光远审判员 吴容芳审判员 贾九龙 二○二○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