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再50号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原告毛一民之妻），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楼**。法定代表人：郑权，经理。被告：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iv>法定代表人：郝伟。被告：郝伟，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被告郝伟之妻），女，回族，1973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洋，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告：张佳伊，女，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延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一民（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以下简称嘉年华宾馆）、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公司）、郝伟、张洋、张佳伊（以下分别简称姓名，与嘉年华宾馆、中富公司合称五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6117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郝伟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京03民再5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京03民再5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117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毛一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郝伟（兼中富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张佳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张洋曾到庭，最后开庭时嘉年华宾馆、张洋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一民诉称：2014年4月28日，毛一民与嘉年华宾馆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1.5%/月，中富公司、郝伟、张洋、张佳伊作为担保方对嘉年华宾馆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毛一民于2014年4月29日将20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嘉年华宾馆指定收款账号和收款人员。各方约定于2014年5月28日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但是借款到期后，经毛一民多次向五被告催讨，五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毛一民诉至法院，要求：1、嘉年华宾馆偿还毛一民借款本金200万元；2、嘉年华宾馆向毛一民支付利息42万元（每月1.5%，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11月16日，毛一民仅按照14个月主张）；3、嘉年华宾馆支付毛一民违约金413万元（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第一、二项本息242万×20%=48.4万元；另一部分为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11月16日，共537天，200万×千分之五×537天=537万，两项总和毛一民仅主张413万元）；4、嘉年华宾馆支付毛一民逾期应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自2015年11月1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中富公司、郝伟、张洋、张佳伊对以上四项负连带赔偿责任。郝伟辩称：我与张洋是同学，他向我借身份证注册了中富公司，但我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借款事项我一概不清楚，借款协议上也不是我的签字和手印。我不同意承担责任。中富公司辩称：自本案借款后，中富公司的公章由毛一民保管。张洋辩称：张佳伊和张X是我妹，借我同学郝伟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郝伟未参与公司经营。嘉年华宾馆因经营出现问题，现无力偿还借款。别人欠我的工程款偿还后就同意偿还本金。张佳伊辩称：本案借款总额是192万元，已还款60万元，尚欠132万元；毛一民以借款为业，用融来的款项出借，赚取利息，借款无效，不应支付利息；借款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毛一民起诉时已超过六个月担保期限。嘉年华宾馆和中富公司都是由我实际经营，但因为经营中出现问题早已不实际经营，同意与毛一民协商偿还本金。嘉年华宾馆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毛一民（甲方、出借人/债权人）、嘉年华宾馆（乙方、借款人/债务人）和中富公司（丙方1、担保方）、郝伟（丙方2、担保方）、张洋（丙方3、担保方）、张佳伊（丙方4、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毛一民向嘉年华宾馆提供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嘉年华宾馆资金的周转，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5月28日，借款利息1.5%/月，期限到期前一次性支付清利息。借款期限到期或者经各方书面同意展期的期限届满后，嘉年华宾馆不予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视为嘉年华宾馆违约，毛一民有权依约处分嘉年华宾馆或担保方财产，同时嘉年华宾馆应按借款本息总额的20%标准赔偿毛一民；同时违约期间嘉年华宾馆仍需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利息外还应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标准向毛一民支付违约金。嘉年华宾馆以其名下所有资产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中富公司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对嘉年华宾馆的本次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郝伟和张洋同意以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对嘉年华宾馆的本次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同时提供其位于中富公司中的股权质押登记给毛一民作为担保物。张佳伊同意以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对嘉年华宾馆的本次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五被告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逾期利息费用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于毛一民借出款项实际到账之日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各项应付款全部结清之日终止。同日，嘉年华宾馆、中富公司以及案外人张某共同出具《委托收款账号》，载明：“我公司委托此卡号作为本次借款的收款账号，合同编号2014XXXX，金额200万。张某×××工商银行南站支行。”2014年4月29日，唯达启创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向张某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92万元，“备注”和“客户附言”均为“代MAOYIMIN借款给张佳伊”。同日，中富公司和案外人郑权共同向毛一民出具《收条》，载明：“本人收到MAOYIMIN人民币80000元现金。特此证明”2014年4月23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向毛一民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110XXXX_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16.42万元；出质人：郝伟；质权人：MAOYIMIN”。2014年4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向毛一民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110XXXX_0003；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33.58万元；出质人：张某；质权人：MAOYIMIN”。2016年3月24日，张某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张某确认，银行转账壹佰万元、玖拾贰万元两笔汇款为MAOYIMIN借给北京嘉年华宾馆的款项，指定本人的工商银行南站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为收款账号，由本人带北京嘉年华宾馆收取，唯达启创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代MAOYIMIN汇款后，本人已转交给北京嘉年华宾馆。”另查，中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郝伟，自然人股东为郝伟和张洋。毛一民认可，本案借款发生后，中富公司公章由其保管。嘉年华宾馆，2012年9月4日董事、经理、监事变更为郝伟（兼任执行董事和经理）、张佳伊（监事）。同日，投资人由尹某某21万元、浦某某9万变更为尹某某21万元、郑权9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郝伟。2014年3月31日，执行董事兼经理以及法定代表人均由郝伟变更为郑权。2015年8月12日，执行董事兼经理以及法定代表人均由郑权变更为王某某，监事由张佳伊变更为谷某某。投资人尹某某和郑权变更为王某某和郑权。2016年3月18日，执行董事以及法定代表人均由王某某变为徐某某。另查，原审审理中，嘉年华宾馆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出具《中止审理申请书》，内容如下：“北京嘉年华宾馆与MAOYIMIN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2014XXXX），约定本金嘉年华宾馆向MAOYIMIN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后MAOYIMIN于2014年4月29日向北京嘉年华宾馆指定收款人的账户支付，北京嘉年华宾馆认可已实际收悉上述数额的款项（贰佰万元分三笔支付，其中银行转账壹佰万元交易流水号38679655，玖拾贰万元交易流水号3868XXX，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代收现金捌万元）。因北京嘉年华宾馆未能如期还本付息，MAOYIMIN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案件于2016年3月17日开庭。庭审中，经法官询问，MAOYIMIN提出愿与北京嘉年华宾馆及多位担保人进行和解，并愿意给予北京嘉年华宾馆及担保人一定的筹款时间。现北京嘉年华宾馆承诺，愿与担保方积极筹款偿还，希望法院能中止本案的审理，给予乙方和担保人一定的筹款时间。”2016年3月24日，中富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本人郑权及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泰得）确认，2014年04月29日公司收的80000元现金，为MAOYIMIN借给北京嘉年华宾馆的款项，由本公司代北京嘉年华宾馆收取，唯达启创房地产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待MAOYIMIN汇款后，经北京嘉年华宾馆法定代表人郑权（身份证号：×××）确认，本公司已转交给北京嘉年华宾馆。北京嘉年华宾馆认可上述债务。”本案审理中，郝伟否认签名、按捺手印、借款，申请进行笔迹、指纹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5月29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检材上“郝伟”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上“郝伟”签名字迹处指纹印与样本上左右手十指指纹印不是同一人所留。郝伟预付鉴定费32000元。张佳伊提交案外人与毛一民民间借贷纠纷部分裁判文书，主张毛一民长期向他人放贷，系职业放贷人；张佳伊提交张某银行卡，主张通过张某向毛一民偿还借款60万元；毛一民对张佳伊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主张曾与张某有其他经济往来。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委托收款账号》、《收条》、《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说明》、《中止审理申请书》、企业信息查询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毛一民与嘉年华宾馆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毛一民提交的证据及嘉年华宾馆、中富公司在原审程序中向本院提交的说明均认可已收到200万元，故对张佳伊主张只收到192万元，本院不予采信。毛一民与嘉年华宾馆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中富公司、张洋、张佳伊自愿承担连带保证义务，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毛一民申请追加张某为共同被告，违反合同相对性，本院不予准许。张佳伊主张毛一民为职业借贷人，故借款合同无效，首先，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毛一民为职业放贷人；其次，双方均认可彼此认识多年，双方约定的利息亦在合法范围之内；再次，本案为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在实体法上应适用一审审理时实体法，故张佳伊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张佳伊主张通过案外人向毛一民偿还借款，毛一民不予认可，主张与案外人有其他经济往来，相关举证责任应由张佳伊承担，但仅通过案外人银行卡与毛一民存在金钱往来不足以证明是向毛一民偿还本案借款，故案外人对此款项有争议，可与毛一民另案解决。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依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虽未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偿还本金的时间，但已明确约定了支付利息的时间为“期限到期前一次性付清”。故根据交易习惯和合同权利义务性质，本院认定偿还本金的时间应为合同到期之日。现嘉年华宾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故毛一民要求嘉年华宾馆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贷双方在合同中既约定借款利息，又约定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依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兼有借款合同条款和保证合同条款，且双方约定本合同至各项应付款全部结清之日终止，故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张佳伊主张已超过保证期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毛一民要求中富公司、张洋、张佳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依现有证据及鉴定意见，不足以证明郝伟自愿承担连带保证义务，毛一民要求郝伟承担保证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嘉年华宾馆、张洋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借款本金二百万元。二、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等（以二百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6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十八计算）。三、被告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被告张洋和被告张佳伊对于以上第一、二项与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820元，由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张洋、张佳伊负担[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已支付，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张洋、张佳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鉴定费32000元，由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张洋、张佳伊各负担8000元[被告郝伟已预付，原告毛一民（外文名：MAOYIMIN）、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张洋、张佳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郝伟]。案件受理费52320元，由被告北京嘉年华宾馆、中富泰得（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张洋、张佳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胡东方审判员  韩晓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