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负责人：李有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凯，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光亮，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 法定代表人：常雪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 法定代表人：乔万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光亮，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杨婷凯，被上诉人白光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白光亮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白光亮承担。事实和理由：白光亮一审中提供了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五人的医疗费用票据及病例用以证明其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但该证据只能反映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五人花费医疗费用的数额，并不能证明医疗费用是由白光亮支付的，白光亮未提供其垫付医疗费用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五人的医疗费用是否由白光亮垫付及垫付的具体金额，属认定事实不清。白光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且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第一百二十六条追偿权案由适用要点的内容，追偿权纠纷仅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没有保险金追偿权纠纷，《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中亦没有人身保险金追偿的相关规定，故白光亮向人寿保险公司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交通团体意外保险险种是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总限额160万元，每人20万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7版（总限额16万元，每人2万元，约定门诊给付比例90％）、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2017版（总限额144000元，每人18000元，每日给付津贴100元），但在认定理赔项目及计算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金时，一审判决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认定并计算，即脱某某的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金应为5300元（53天×100元/天），因医疗费不属于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金理赔的范畴，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金的理赔责任，且人寿保险公司已经按（2019）内0627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2019）内0627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对曹某某、申某某的保险金承担了理赔责任，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对曹某某、申某某的保险金已超额理赔。一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关于“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都可以成为受益人。”的规定认定白光亮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关于“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需经被保险人同意。”的规定，因对于人身保险的受益人，《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属于《保险法》第二章保险合同第一节一般规定的内容，而《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属于《保险法》第二章保险合同第二节人身保险合同的内容，白光亮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其是否案涉保险的受益人应适用《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对于白光亮是否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白光亮主张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白光亮辩称，在（2019）内0627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书、（2019）内0627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中，曹某某、申某某自认发生交通事故的医疗费用是由白光亮承担的，退一步讲，如果不是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用，白光亮怎么会持有票据原件，按常理，票据原件是由伤者持有之后通过诉讼主张赔偿的，但伤者并未就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用进行诉讼，因白光亮垫付医疗费后，伤者就医疗费用无权主张赔偿，故医疗票据由白光亮持有，可以表明医疗费用是白光亮支付的。申某某和曹某某在道路交通事故诉讼时并没有主张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用，故不存在超额支付医疗费用的事实。白光亮系车牌号为XXX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白光亮将车上乘坐的5人送往医院治疗，5人的医疗费都是由白光亮支付，而5人均为外省人员，出院后都回到各自的省市，在白光亮主张权利时，5人不能亲自到保险公司办理理赔业务，故白光亮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了权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白光亮符合保险受益人的身份。综上，白光亮作为侵权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地为伤者花钱救治，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该行为应是法律、社会鼓励的，即便本案适用案由错误，人寿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依然负有保险赔偿的义务，而人寿保险公司系白光亮投保的公司，其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理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华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白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白光亮车辆损失费2000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144900元中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0％责任即43470元、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白光亮垫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中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0％责任即3330元；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101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7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19时50分许，杨某某驾驶XXX车辆（车内乘坐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沿伊旗府深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26公里加270米处左转弯驶出府深线时，与沿线府深线由东向西行驶由乔喜平驾驶的XXX号XX牌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某某过错较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乔某某过错较轻，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无责任。杨某某驾驶XXX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白光亮，杨某某系白光亮雇佣的司机。蒙X**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总限额160万元，每人20万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7版（总限额16万元，每人2万元，约定门诊给付比例90％）、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2017版（总限额144000元，每人18000元，每日给付津贴100元）。白光亮为曹某某垫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5675元，为申某某垫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1989元、其他费用6000元，为许某某垫付医疗费5588元，为杨某某垫付医疗费5649元，为脱某某垫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5999元。 XXX号XX牌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9）内0627民初2034号、（2019）内0627民初2088号判决书中，判决人寿保险公司除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外赔偿曹某某58710.96元（在医疗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651.4元、伙食补助费2730元），赔偿申某某80120.45元（在医疗限额内赔偿营养费7500元）。 另，案外人脱某某给白光亮出具了委托书和保险金转让声明书。 一审法院认为，XXX号XX牌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华安保险公司同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其财产损失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白光亮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XXX号XX牌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因承保车辆超载，在商业险内加扣10％的免赔后，同意按照次要责任30％的比例承担合理的损失，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免责条款。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144900元及其他费用6000元中的30％，即45270元。 白光亮所有的XXX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总限额160万元，每人20万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7版（总限额16万元，每人2万元，约定门诊给付比例90％）、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2017版（总限额144000元，每人18000元，每日给付津贴100元）。因交通事故的发生，车内乘坐的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五人均受伤，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在发生保险事故时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案涉交通团体意外保险的受益人只能为被保险人本人或其近亲属，白光亮不属于案涉保险的受益人，白光亮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本案中白光亮作为投保车辆的实际车主，发生交通事故后，为被保险人垫付医疗费的行为，使得被保险人及时住院治疗，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被保险人人身及财产损失进一步扩大，进而也减少了保险人的赔付义务。在查明白光亮为被保险人垫付医疗费、脱某某为白光亮出具保险金转让手续的事实的前提下，综合全案，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和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定，白光亮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主体，白光亮直接向人寿保险公司追偿已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亦未加重其赔付义务，故对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许某某、杨某某未住院，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对白光亮对其垫付的医疗费按门诊给付比例90％及按责任比例70％赔偿7079.31元（5588×70％×90％＋5649×70％×90％）；脱某某住院治疗，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对白光亮对其垫付的医疗费45999元按责任比例70％在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32199.3元（在医疗限额内赔偿20000元，在住院定额限额内赔偿12199.3元）；申某某住院治疗，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对白光亮对其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57989元按责任比例70％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0500元（在医疗限额内除去（2019）内0627民初2088号判决书当中已赔付的7500元，赔偿12500元；在住院定额限额内赔偿18000元）；曹某某住院治疗，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对白光亮对其垫付的医疗费35675元按责任比例70％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4972.5元（在医疗限额内除去（2019）内0627民初2034号判决书当中已赔付的9381.4元，赔偿10618.6元；在住院定额限额内赔偿14353.9元）。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申某某、曹某某的保险金已超额理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华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白光亮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白光亮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45270元；三、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白光亮为被保险人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94751.11元；四、驳回白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收取173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白光亮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给医院打款的银行凭证、微信支付截图。拟证明：白光亮给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杨某某、许某某垫付了医疗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凭证无法证明是白光亮为本案五位被保险人垫付医疗费；对微信支付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 第二组，脱某某保险金转让申明书照片、脱某某在保险公司柜台处的照片。拟证明：脱某某委托白光亮办理保险金转让。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人寿保险公司认可脱某某将保险金转让给白光亮的行为。 第三组，白光亮与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白光亮给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垫付了医疗费。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因无法核实白光亮是否与许某某、杨某某达成了保险金转让的行为。 对被上诉人白光亮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银行转账凭证，因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且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白光亮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微信支付截图，因该证据无法反映收款人的身份，故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白光亮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虽然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对脱某某将保险金转让给白光亮的行为认可，这与白光亮的证明问题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白光亮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虽然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人寿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人寿保险公司认可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没有对其提起诉讼，也没有向其主张过权利，且人寿保险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供案涉保险合同。 本院认为，因XXX车辆在2018年6月29日19时5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时的乘车人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的医疗费票据原件由白光亮持有，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627民初2034号和（2019）内0627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白光亮替曹某某、申某某垫付了医疗费用，根据白光亮提交的其与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再结合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没有对人寿保险公司提起诉讼，也没有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过权利这一事实，可以认定白光亮为伤者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且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的医疗费票据能够客观的反映医疗费支付情况，故人寿保险公司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白光亮是否为上述人员垫付医疗费及垫付的具体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投保人为XXX车量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在乘坐该车辆时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向曹某某、申某某、脱某某、许某某、杨某某赔付医疗费等，现本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的医疗费等已由白光亮垫付，客观上减轻了人寿保险公司的责任，而投保人的投保目的却不能实现，且从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和减轻当事人诉累以及公平原则的角度考虑，应当允许白光亮向人寿保险公司追偿，故一审认定白光亮有权向人寿保险公司追偿并无不当。另外，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认定并计算理赔项目及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金，但人寿保险公司不能提供案涉保险合同，其提出的该项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拴 东 审 判 员 李 顺 和 代理审判员 樊  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董  宇 书 记 员 好斯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