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牛国营，男，汉族，1973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昝雅丽，女，汉族，1976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贵芳，女，汉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第三人：乔邵阳，男，汉族，1991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第三人：乔建国，男，汉族，1964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第三人：乔阳光，男，汉族，约29岁，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牛国营因与被上诉人昝雅丽，原审第三人刘贵芳、乔邵阳、乔建国、乔阳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牛国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昝雅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原审第三人乔建国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国营上诉请求：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将本案依法改判，判决支持牛国营原审诉讼请求，即：1、立即停止对案涉商铺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查封；2、确认牛国营与刘贵芳、乔邵阳、乔建国、乔阳光之间签订的抵偿协议有效，牛国营享有案涉商铺所有权。三、本案再审、一审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用由昝雅丽承担。事实与理由：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以牛国营辩解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理由不充分，认定牛国营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但事实上案涉商铺未过户的原因确实不能归咎于牛国营，原因有二：1、案涉商铺原所有权人是四个原审第三人，牛国营与四个原审第三人签订过《抵偿协议》之后，因刘贵芳等在外欠账过多，多人找该四人要账，故该四人常年在外。后来刘贵芳也被羁押于监狱，更无法过户。所以，牛国营根本无法同时找齐该四人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牛国营在签订《抵偿协议》后，也到房管局了解到：涉案商铺当时因为土地原因（土地出让金、土地定位图等原因），当时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涉案商铺因客观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该客观原因不能归咎于牛国营，故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完全错误，恳请洛阳中院予以纠正，支持牛国营的上诉请求。昝雅丽辩称，一、牛国营的执行异议之诉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牛国营主张在2015年1月20日刘贵芳、乔建国、乔邵阳（乔少阳）、乔阳光四人自愿将共同所有案涉商铺抵偿给牛国营，根据乔建国、乔阳光向洛龙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异议人乔建国、乔阳光称，2008年11月，乔建国与刘贵芳协议离婚，乔建国、刘贵芳和乔绍阳共同放弃关林商贸城5-6-12商业房的共有权。因此该房产实际归乔阳光所有，请求法院终止对该房产的查封、执行”及案涉商铺目前承租人刘燕飞于2016年6月27日和2017年8月17日在洛龙区法院的执行笔录显示，刘燕飞截止2017年8月17日都没有向执行法院说明牛国营是该商铺的所有权人，由此可以证明牛国营主张在2015年1月20日刘贵芳、乔建国、乔邵阳（乔少阳）、乔阳光四人自愿将共同所有的案涉商铺抵偿给牛国营的情况不符合常理，该以房抵债协议系伪造。3、根据案外人刘燕飞在洛龙区法院2016年6月27日的执行笔录中提供与四名原审第三人的租赁合同，在洛龙区法院2017年8月17日的执行笔录中没有向执行法院说明牛国营是该商铺的所有权人，刘燕飞没有与牛国营在2015年4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由此可以证明牛国营在2017年8月17日时还没有实际占有该商铺。4、牛国营与刘贵芳的借贷关系没有向司法机关主张，无法证明其真实的借贷关系。5、按照牛国营的说明，其在2015年1月20日与刘贵芳、乔建国、乔邵阳（乔少阳）、乔阳光阳确定案涉商铺的抵债协议，截止2015年7月2日洛龙区法院查封案涉商铺时，没有办理该商铺的过户手续。6、牛国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应停止对诉争商铺的执行，以及能否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以上情况，结合该案牛国营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任何一项，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二、案涉商铺中刘贵芳及乔邵阳的份额以物抵债已经于2017年3月25日执行给答辩人。依据洛龙区法院2017年3月25日作出的（2015）洛龙执字第521-2号执行裁定书，洛龙区法院在2017年3月25日已经将案涉商铺中刘贵芳及乔邵阳的份额以物抵债执行给答辩人。（2015）洛龙执字第521-2号执行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牛国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恶意诉讼，恳请洛阳中院依据法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洛阳市××区关林商贸城5-6-12商铺所有权人为乔建国，刘贵芳、乔邵阳（乔少阳）、乔阳光各占四分之一份额，系四人共同共有。2013年8月31日，刘贵芳、乔邵阳、乔建国、乔阳光与刘燕飞签订一份《商铺出租合同书》，将上述商铺租与刘燕飞，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年租金55000元，5年租金275000元由刘燕飞一次付清。2013年8月31日，原审第三人为刘燕飞出具金额为275000元的租金收据一张。2015年1月20日，牛国营（甲方）与刘贵芳（乙方）、乔建国、乔邵阳、乔阳光（丙方）签订一份《抵偿协议》，内容为2014年11月2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乙方及丙方均同意以四人名下的洛阳市××区关林商贸城5-6-12商铺作价80万元抵偿以上债务，因房屋目前处于租赁状态，甲方有权从2015年4月份收取房屋租金，乙、丙两方有义务为甲方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4月1日，牛国营与刘燕飞签订一份《商铺出租合同书》，将上述商铺租与刘燕飞，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每年租金7万元。2015年9月1日牛国营收取刘燕飞租金7万元。昝雅丽2015年7月7日申请执行刘贵芳、乔邵阳一案，该院将上述房产进行查封执行。牛国营于2016年1月20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查封错误。2016年3月9日该院作出（2016）洛龙执异字第0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牛国营的执行异议。牛国营不服执行异议裁定，遂诉至该院。目前上述商铺在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的产权人仍为刘贵芳、乔邵阳、乔建国、乔阳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应停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以及能否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该案，牛国营在2015年1月20日已经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抵偿协议》，并于2015年4月1日与刘燕飞签订了《租赁合同》，收取了租金，但仍未及时与原审第三人办理过户手续，至今涉案房屋产权仍然登记在刘贵芳、乔邵阳、乔建国、乔阳光名下。牛国营辩解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因此，牛国营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法院规定的异议成立情形，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贵芳、乔邵阳、乔建国、乔阳光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该院（2016）豫031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书确有不当，应予撤销，并应驳回牛国营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豫031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牛国营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1800元，由牛国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牛国营提交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执718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年6月26日到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案涉房屋的土地登记资料和清查登记表，拟证明牛国营曾积极申请过户，因案涉房屋的土地缺少相关资料等无法办理过户。昝雅丽质证认为，对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牛国营只证明了自己当时同乔建国一起去办理过这些手续，但没有证明其他三人一起去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另查明，一审卷宗显示2013年8月31日刘贵芳、乔绍阳、乔建国、乔阳光与刘鹏飞签订一份《商铺出租合同书》，刘贵芳、乔绍阳、乔阳光为刘鹏飞出具租金收据一张，该租金收据中显示“房租贰拾柒万伍仟元整（￥27500元）”，大写数字和小写数字存在矛盾。本院二审询问中，牛国营陈述，刘燕飞是刘贵芳的亲戚，他们签订的商户合同是虚假的，租金都没有交。乔建国陈述，这些情况自己不清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对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需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买受人符合以上四个要件，其享有的民事权益即可排除申请执行人对涉案不动产的强制执行。本案首先应审查牛国营与刘贵芳的基础借贷关系能否确认，本案中仅显示2014年10月20日刘贵芳给牛国营出具150万借条，2014年10月31日牛国营转账给乔绍阳1455000元，刘贵芳、乔绍阳从未出庭应诉，该借贷关系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从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认定牛国营与刘贵芳存在借贷关系及抵偿协议的真实性。且本案原审第三人出租房屋的事实和牛国营继续出租房屋的事实存在不合理及矛盾之处，刘贵芳、乔绍阳、乔阳光未出庭给予合理解释，乔建国虽出庭但表示不清楚，本院亦无法认定案涉房屋已被牛国营占有并出租。牛国营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四个要件，达不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驳回牛国营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牛国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牛国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