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瑾山（绰号阿三），男，1982年05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暂住杭州市西湖区。因赌博于2005年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卫跃，浙江斯玛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锦江（绰号阿东），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杭州市临安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暂住浙江省桐庐县。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因赌博于2006年1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罚款3000元；因吸毒于2010年1月13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吸毒于2010年7月9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吸毒于2010年10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吸毒于2015年4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被强制隔离二年戒毒，2016年12月13日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责令社区康复。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恩，吕婳，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紫玉（绰号小黑、黑子），男，1986年09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泗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2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4年5月9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祝昵华，浙江斯玛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伟正，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出生地安徽省泗县，务工，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1月7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伟，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伟正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及辩护人徐卫跃、刘恩、吕婳、祝昵华、胡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初，因被害人王某1拖欠张雄伟（另处）债务，张雄伟指使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等人，于2017年3月1日晚将被害人王某1拘禁于杭州市XX北苑XX路上一辆车中，后被告人何紫玉于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4日强行睡在XX公寓XX苑X幢X单元X室被害人王某1家中。2017年3月4日18时始，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等人将王某1非法拘禁在杭州市西湖区杭州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X房间内以逼迫其偿还欠张雄伟的债务。期间，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等人轮流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看管。至2017年3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1还清债务后才将其释放。 2013年5月，因被害人张某1拖欠张雄伟（另处）债务，张雄伟指使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等人强行入住被害人张某1位于杭州市余杭区XX花苑X区X幢X单元X室家中，逼迫被害人张某1偿还欠张雄伟的债务。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等人轮班睡在被害人张某1家中，并尾随跟踪被害人张某1外出，逼迫被害人张某1还钱。直至2013年6月21日被害人张某1的丈夫沈某1在家中吸食毒品，被被告人项锦江举报至余杭派出所，沈某1被行政拘留后，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等人才离开被害人张某1家。 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杨伟正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何紫玉、杨伟正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瑾山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 被告人项锦江辩称2013年5月没有住到张某1家中。 被告人何紫玉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伟正辩称其没有在宾馆住过。 被告人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对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在被害人王某1、张某1认可后进入其家中，且在家期间，被害人及家人未要求被告人离开，故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追诉时效已过；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2017年3月1日拘禁王某1于车内证据不足，三被告人仅对王某1实施了盯、跟的限制人身自由行为，未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初，因被害人王某1拖欠张雄伟（另处）债务，张雄伟指使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等人，于2017年3月1日晚将被害人王某1拘禁于杭州市XX北苑XXX路上一辆车中，后被告人何紫玉于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4日强行睡在XX公寓X花苑X幢X单元X室被害人王某1家中。2017年3月4日18时始，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等人将王某1非法拘禁在杭州市西湖区杭州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25房间内以逼迫其偿还欠张雄伟的债务。期间，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等人轮流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看管。至2017年3月13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1还清债务后才将其释放。 2013年5月，因被害人张某1拖欠张雄伟（另处）债务，张雄伟指使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等人强行入住被害人张某1位于杭州市余杭区XX花苑X区X幢X单元X室家中，逼迫被害人张某1偿还欠张雄伟的债务。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等人轮班睡在被害人张某1家中，并尾随跟踪被害人张某1外出，逼迫被害人张某1还钱。直至2013年6月21日被害人张某1的丈夫沈某1在家中吸食毒品，被被告人项锦江举报至余杭派出所，沈某1被行政拘留后，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等人才离开被害人张某1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其向张雄伟借款二百万。2017年3月1日，被告人赖瑾山叫其去阿勇饭店碰头，赖瑾山和项锦江、何紫玉一起把其车子扣下。后三人将其带上车，带到XX北苑里面，停好车留下何紫玉和其二人，待到第二天下午。3月2日被告人赖瑾山等人带其去卖车，晚上何紫玉住在其家里，其出门要和何紫玉说一声，何在家中住了2、3天。后赖瑾山带其去如家酒店开房，告诉其“钱还不掉就不要回去了，还掉再放你走”。晚上何紫玉和杨伟正一起看着其。在酒店时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分别来过几次。对方人多，其想着少吃眼前亏，尽量配合。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看上去就像混社会，其不敢招惹他们。其家里人知道其被拘禁，但是敢怒不敢言，三墩人都知道阿三他们比较凶，家里人不敢去报警。 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等人身份。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其向张雄伟借钱20万（连其弟弟张某2的30万共50万），利息交给被告人赖瑾山。2013年5月因还不出钱，张雄伟手下赖瑾山去找其弟弟麻烦，后被告人赖瑾山、沈某2及项锦江轮流住其家里看着其，吃住在一起，持续一个月左右。其借到30万元给赖瑾山，他们才离开。张雄伟威胁不还钱就住在其家里不走，让其家里不安生。张雄伟手下一个个都像混社会的，讲话粗鲁，行为野蛮，其婆婆吓死。其经常电话联系张雄伟让手下人离开，但张雄伟说要一直住到还钱为止。2013年6月20几号，其老公沈某1联系其说吸毒被赖瑾山等人举报被抓了，后其不敢回家住，半个月后其接沈某1出来在女儿家又住了几天，后赖瑾山说他们房子不住要走，其回家查看，发现家中一塌糊涂。经其辨认，确认张雄伟、沈某2、项锦江、赖瑾山身份。 3.证人俞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初何紫玉、林某、赖瑾山、王某1人到其处卖车，最后五十多万成交。 4.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向张雄伟借钱投资，2017年2、3月，王某1带着被告人赖瑾山、何紫玉到其家中，王某1问其投资款何时还，称赖、何是债主逼债。 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3月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到其家中要债，是被害人王某1欠张雄伟的钱。何紫玉留在其家中看着王某1，晚上睡客厅，有四、五天，何紫玉看着一脸凶相，让人看着害怕。因为给其家中造成不便，王某1说住到附近的如家酒店。住宾馆期间一小伙子开车带其二人曾去医院看病，医院很小，只有一个进出口，小伙子在门口待着。这段时间王某1压力很大，身体不好。房子抵押那天，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都在。其怕人身财产受到伤害所以没报警。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项锦江、何紫玉、赖瑾山身份。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底因被害人王某1欠债，被告人何紫玉吃住到其家中，一直跟着王某1。后王某1说被人带到宾馆去住。还钱那天，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在场。其父亲认为欠债还钱是应该的，被别人跟着催债也是应该的，所以没报警。其心理害怕。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何紫玉身份。 7.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曾向张雄伟借钱，其担保。2017年3月，张雄伟手下赖瑾山将王某1车扣走，并要求签了59万的借条。后王某1被赖瑾山等人带走，后其听王某1说当晚赖瑾山派人住在他家，第二天带到如家酒店关了几天。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项锦江、何紫玉身份。 8.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XX控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7年3月被害人王某1曾向其公司借款，当时被赖瑾山、项锦江两个人挽着，王说要快速借款，项锦江也在问哪种借款快，都是项锦江在说。签合同那天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看起来是个社会混混，项锦江说是住在王某1家中看守的）在场。赖瑾山说是替老板要钱，不还钱会揍人。王某1还钱是在一家烟酒行，网银转账。王某1在公司期间赖瑾山等人一直跟着。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项锦江、何紫玉、赖瑾山身份。 9.证人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被害人王某1向其公司借款，后公司推荐其民间借款，感觉王某1急需钱，当时有人陪同王某1，其中一个是被告人项锦江。 10.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其对外放贷，部分通过张雄伟对外出借，其名下尾号118联合银行卡是张雄伟在用。 11.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向张雄伟借钱200万的事实。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杭州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如家酒店加盟商，2017年3月4日的登记信息上入住的是王某1、何紫玉、杨伟正。 1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3、14年夏天，被告人赖瑾山让其到余杭XX小区，赖吩咐其看住被害人张某1，因为张某1借了张雄伟的钱。其去了三四天，早上9、10点到晚上9、10点，晚上赖瑾山会来换班。吃住在那边。中间有一天其睡在沈某1家沙发，那天是和赖瑾山住的。后来项锦江就顶替其位置。其一直跟着张某1。大半夜赖瑾山点炮仗扔到窗户外面，给张某1施加压力。被告人项锦江举报沈某1吸毒。 14.证人沈某3、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向张雄伟借高利贷，因无力归还，2013年5月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沈某2到其XX家中同吃同住有两个多月。二人不敢报警，怕被报复，高利贷逼债会打人、把人关起来，大门泼油漆，其心理害怕，不敢反抗。赖瑾山威胁说：不还钱，老板会叫几十个人住在你家里…打你们一顿。沈某12013年6月20来号被举报吸毒被抓，被抓后赖瑾山等人就离开了。经二人辨认，确认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及沈某2身份。 15.证人沈某4、沈某5的证言，证实高利贷到沈某1家中逼债，住在家里快两个月，沈某4每次去都看到有一、二个人在沈某1家里，不让沈某1家人出门。沈某1因为对方威胁，害怕才听他们话。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被害人张某1向张雄伟借高利贷。2013年张雄伟让手下向其和张某1要债，其听张某1说赖瑾山他们住在她家一段时间。赖瑾山名气大，很凶的。经其辨认，确认张雄伟、赖瑾山、沈某2身份。 17.同案人员张雄伟的供述，其供认被害人王某1向其借钱，其让被告人赖瑾山去把钱要回来。后王某1拿房子贷款还清债务，2017年3月13日王某1还款224万到俞某2账户。其曾借钱给被害人张某120万，其叫赖瑾山上门要钱。 18.银行明细，证实俞某1于2017年3月2日付车款25.38万元给王某1，3月10日付车款32.452万元给俞某。 19.调取证据清单，就诊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7年3月5日就医。 20.住宿记录，证实2017年3月4日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何紫玉、杨伟正入住杭州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月13日离开。 21.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3月14日被害人王某1还款至俞某2账户人民币224万元，同日转入尾号118的俞某2账户。 2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赖瑾山、何紫玉、杨伟正处扣押手机。 23.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24.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身份情况。 25.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还证实2013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对沈某1吸毒予以行政拘留。 26.被告人赖瑾山的供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27．被告人项锦江的供述，其供认伙同被告人赖瑾山等人看着王某1，逼迫王某1卖房卖车。2013年夏天赖瑾山让其陪同去余杭区张某1家要债。其怀疑有人在房间吸毒就举报。其过去看着欠债的，不要让他跑了。 28.被告人何紫玉的供述，其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29.被告人杨伟正的供述，其供认2017年3月4日其去如家酒店找何紫玉拿汽车钥匙，当晚11点，何紫玉让其再去如家酒店，房间里何紫玉和王某1在，何紫玉等人向王要钱，其待了一小时离开。第三天上午，何紫玉让其带王某1去医院，其开车送王夫妇二人，在医院门口等，后又把二人送回酒店，其没有上楼。后面有一天晚上其又去如家酒店，何紫玉让其陪王某1睡觉，其不同意。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项锦江辩称其没有住在张某1家中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张某1、证人沈某3、沈某1均指认被告人项锦江曾住在被害人家中，故指控其与同案犯轮流睡在被害人家中并无不当，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伟正辩称其没有住在如家酒店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项锦江指认被告人杨伟正、何紫玉在如家酒店看管被害人王某1，故认定被告人杨伟正睡在酒店看管被害人并无不当。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项锦江的辩护人提出非法侵入住宅罪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追诉期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指控的后罪发生于2017年，故本案尚未超过追诉时效。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何紫玉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何紫玉等人2017年3月1日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指认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3月1日晚将其带走并扣车，后与被告人何紫玉在何车内过夜。证人莫某证实2017年3月其和王某1、赖瑾山等人碰面后，被告人赖瑾山等人将王某1带走，故认定三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并无不当。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张某1的陈诉及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赖瑾山等人利用二被害人及家人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的心理，采用跟踪贴靠、言语恐吓、显露纹身等方式对相关人员形成心理强制，进而强行睡在被害人家中、或将被害人拘禁于酒店，行为具有非法性，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论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赖瑾山、项锦江、何紫玉一人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何紫玉、杨伟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项锦江、何紫玉、杨伟正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瑾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 二、被告人项锦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 三、被告人何紫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 四、被告人杨伟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许阳珍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