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新，男，汉族，1965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江，男，汉族，1943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男，汉族，1958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系吴海江表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胜，男，汉族。1957年8月24日出生，现在河南省焦作市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伟，女，汉族，1956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团团，系郑建伟之子。上诉人郑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江、张占胜、郑建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郑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盟、王森，被上诉人吴海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被上诉人郑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团团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8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立即停止执行吉利区康乐新村10号楼3单元105号房屋。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建新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房屋真正权属的情况下，查封房屋且驳回郑建新的诉求是错误的。1、涉案房屋系郑建新出资购买，且郑建新与吴海江无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无权申请法院查封。2、房屋并未登记在张占胜名下，法院无权强制执行该房产。从郑建新提交的证明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目前并非在张占胜名下，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该房产就属于张占胜。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房屋所有权人的前提下，无权驳回郑建新的一审诉求。3、张占胜、郑建伟在一审中均认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郑建新，二人只是暂时居住，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房屋系郑建新所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九条判决驳回郑建新诉求是错误的，仅从该条规定考虑，案涉房产目前没有登记在郑建新（××）名下，执行标的物权从登记角度看并未转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査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购买人支付房款并占有房产，且无过错的，法院是不能查封的。因此，既然房屋未登记在张占胜名下，就不能作为张占胜的资产来清偿债务，故一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驳回郑建新的一审诉求是错误的。三、张占胜属于应当出庭的当事人，未到庭会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本案一审开庭时，张占胜因刑事犯罪在监狱服刑，其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人物，一审法院却未到监狱开庭，无法查明真相，也间接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即便委托有诉讼代理人，但房屋是否出资等关键事实只有其本人到庭才能查清，其也有义务当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吴海江辩称，1、2015年4月20日吴海江诉郑建新姐夫张占胜借款一案，明确在诉状上说明张占胜和其妻郑建伟（郑建新的姐姐）住康乐新村××楼××单元××室，张占胜、郑建伟没有提出所住的不是本人的房子，有判决书为证。2、2001年在建康乐新村时，开发商有个优惠政策是团购价优惠10%左右。郑建新前妻张文婵是在职职工，有权参与团购，在区防疫站团购中报名。张占胜交款购置了10号楼3单元105室，保留收据交其子张团团保留至今。张文婵没有任何交款手续，郑建新没有任何手续证明是其本人购房。从交购房款和装修到居住郑建新没有投入一分一厘。3、郑建新与前妻在2002年6月离婚时，从财产分割到协议离婚，自始至终没有涉及到案涉房屋。4、防疫站原出纳口述（不愿当庭作证）“全是张占胜一人来交的购房款，收据上的交款人开的是土地局职工张文婵的名字。也没有开过正在与张文婵闹离婚的郑建新的名字”。现所提交的四份收据复印件，其中有一份收据的出纳人后边添写的郑建新不是当时开票人所写，是后来郑建新自己添加在出纳栏内的，根本不是写在交款人的栏内。5、张文婵在2019年4月26日向吉利区人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被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执异4号裁定书驳回后，不但没有起诉，还很诚恳地向法院工作人员交待是受人指使。6、吉利区房管局所出示的证明和吉利区房屋开发公司（安厦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法庭可调阅，标明××是张占胜所有。电表安装人也是张占胜的名字，物业费自始至终都是郑建伟所交，根本不是诉讼中所述郑建新是房屋的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2条、104条、11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05条之规定，郑建新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并负法律责任。郑建伟辩称，其认可上诉意见。郑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吉利区康乐新村10号楼3单元105号房屋（价值约35万元）；2、被告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海江与张占胜、郑建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4年12月23日依（2015）吉民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向洛阳安厦置业有限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张占胜在该公司康乐新村17号楼（物业10号楼）3单元105室一套（未经该院许可不得办理买卖过户手续）。2015年4月20日该院作出（2015）吉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占胜、郑建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归还吴海江借款10万元。判决生效后，张占胜、郑建伟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吴海江于2015年5月12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12月13日向吉利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张占胜在洛阳安厦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康乐新村17号楼（物业10号楼）3单元105室一套。2019年4月9日，洛阳市吉利区房地产管理局向该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是：吉利区康乐新村17幢3单元105室目前在区房管局房产系统上登记名称为洛阳市吉利区房地产开发公司（现名称为洛阳安厦置业有限公司），未进行转移登记，但原洛阳市吉利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区房管局提供的康乐新村办证备案登记薄上显示该房屋为张占胜。2019年3月13日，洛阳安厦置业有限公司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康乐新村17号楼（现物业编号为10号楼）3单元已整单元售给洛阳市吉利区卫生防疫站，每套房屋具体购买人由洛阳市吉利区卫生防疫站确定。2019年6月12日，××预防控制中心向该院出具证明一份：康乐新村17号楼（现物业编号为10号楼）3单元住户，当时是以该单位（当时为吉利区卫生防疫站）名义联系集中购买的，具体购买人不一定是该单位职工，以区房地产管理局登记为准，该单位未留购买人的任何信息和资料。2019年4月22日，该院发出限期腾房告知书，要求张占胜等限期清空房屋。2019年4月26日，张文婵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该案所涉房屋的执行。2019年6月24日，该院以（2019）豫0306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张文婵的异议请求。张文婵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5日，郑建新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该案所涉房屋的执行。2019年8月26日，该院以（2019）豫0306执异8号裁定书驳回了郑建新的异议请求。郑建新不服，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查明，张占胜和郑建伟为夫妻关系，郑建新系郑建伟的弟弟，张文婵系郑建新的前妻。在该案庭审中，郑建新向该院提交洛阳市吉利区卫生防疫站出具的收据4张，时间均在2001年，集资房款共72400元，收据上显示的交款人为张文婵，仅在2001年5月14日收据的下面写有“郑建新”，郑建新称系其写上。郑建新欲证明房款是其亲自去交的。吴海江经质证称，房款不是郑建新去交的，当时张文婵在土地局工作，郑建新在区委工作，为什么不以自己的名义去购买房屋。郑建新与张文婵于2002年6月17日经该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为（2002）吉民初字296号，调解书对离婚和孩子抚养问题进行了处理；2002年6月25日，郑建新和张文婵在中间人张占胜等人的调解下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并履行完毕，其中包括区政府二区5号楼1单元601室（现在为吉利区中原路24号院5号楼1单元601号），该房屋归郑建新所有，但因转让过户时房管局要求张文婵到场配合发生纠纷，又经该院调解达成协议，该院以（2012）吉民初字第438号调解书确认归郑建新所有。在郑建新与张文婵离婚过程中，未涉及到该案案涉房屋。2017年4月6日，该院在执行过程中询问张文婵康乐新村17号楼（物业10号楼）3单元105室是否归其所有时，张文婵称：“不是我的，我没有为该房交过房款”。2019年5月22日和6月12日，该院在处理张文婵提出的执行异议时又对张文婵进行了询问，问其为什么又主张康乐新村××楼××单元××室是她的，张文婵进行了回答，主要内容是：张占胜的儿子张团团找到张文婵，给了她交房款收据的复印件，收据的原件由张团团保管，张文婵看到收据上是她的名字，以为房子是郑建新的，所以应有张文婵一半，张文婵并称，张团团找到她，让她到法院提执行异议。另查明，康乐新村17号楼，物业编号为10号楼，该楼3单元105室现由张占胜、郑建伟占有居住。上述事实由（2015）吉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吉利区卫生防疫站的收据、洛阳市吉利区房地产管理局的证明、洛阳安厦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预防控制中心的证明、询问张文婵的笔录、（2019）豫0306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2012）吉民初字第438号调解书、庭审笔录等在卷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中，涉及的是不动产，即康乐新村17号楼（物业编号为10号楼）3单元105室，该不动产已经登记，登记在洛阳市吉利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未进行转移登记。郑建新提出执行异议，欲排除执行，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该房屋的权利人，并且该权利合法、真实，足以排除执行。郑建新主张其系该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仅提供了四张交房款的收据。该四张收据上的交款人是张文婵，虽然其中一张收据上有郑建新的名字，但郑建新的名字是其自己写上的，不能充分证明郑建新就是交款人。并且虽然收据上的交款人是张文婵，但张文婵自己陈述房款不是其所交。交房款是在2001年，但在2002年6月郑建新和张文婵离婚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提及该案所涉房屋或房款，均没有主张该房屋或房款系夫妻共同财产，（2012）吉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调解书也写明了2002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并履行分割完毕，财产分割协议中没有该案所涉房屋，因此郑建新主张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该院不能予以认定。故郑建新主张排除执行，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建新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6550元，由郑建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海江提交五份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电表、电视用户名登记的是张占胜的名字，物业费、水费是由郑建伟所交，张占胜、郑建伟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郑建新、郑建伟质证后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张占胜、郑建伟居住在案涉房屋，不能证明二人出资购买过案涉房屋。吴海江提交的证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郑建新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案涉房屋的相关登记材料及会计账簿等相关信息，相关单位对调查事项给予了书面答复，答复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吻合，该部分证据不能改变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在此类诉讼中，人民法院需要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中，郑建新应就其系登记在洛阳市吉利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是交款人或权利人。案涉房产交款时间早于郑建新与张文婵离婚时间，在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亦没有涉及案涉房产，故案涉房产亦非其与张文婵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郑建新主张具有阻却对案涉房产执行的实体权利，依法不能予以认定。郑建新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郑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