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民组，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32************76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英，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吉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钟边工业区段(原中亚铝厂)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8R。法定代表人：舒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1，女，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31************0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33************0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2，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越秀区东风西路，公民身份号码433************319。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吉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亚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于2019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舒某1立即偿还张某某拖欠的款项共计4114280元；2.判令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舒某1以4114280元为基数向张某某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为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685元）；3.以上本金及利息合计4138965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查封费用由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舒某1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11.72元，减半收取计19955.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4955.86元，由张某某负担。张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舒某1立即偿还拖欠的货款共计4114280元，并以4114280元为基数向张某某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为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685元）；2.判令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舒某1承担本案受理费及查封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和舒某1均认可《借条》并依约支付了1000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张某某是铝棒供货商，与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一直有生意往来，从2010年就开始向吉亚公司供应铝棒。根据交易习惯，张某某是通过舒某2、邓某1的私人账户结算货款的，截止2015年邓某1通过私人账户支付给张某某铝棒货款达1000多万元。在张某某向邓某1追讨欠款时，邓某1在微信上的回复认可了2018年1月31日的《借条》的内容。2019年5月27日，舒某2再向张某某支付货款1000000元。根据吉亚公司财务阿文与张某某的聊天记录，吉亚公司一直按照《借条》约定，安排其财务阿文向张某某支付利息，并确认2019年6月18日通过张某1账号向张某某支付《借条》约定的100000元利息，该款为2019年5月29日《支付证明单》中确认利息170564元的一部分。根据吉亚公司在2019年6月29日向吉亚公司客户公告的《通知》，案涉张某1的账户就是吉亚公司的银行汇款私人账号。吉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通过其司私人账号即张某1账号向张某某支付利息100000元后，尚欠利息70564元。根据《借条》约定，吉亚公司、舒某2、邓某1应当支付张某某8月2日至11月1日的货款利息为157500元。舒某1以吉亚公司的名义向张某某签发支票，用于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货款利息70564元，虽然均被退票，但也证明了舒某1认可《借条》约定的欠款事实，并指示公司财务支付利息。二、吉亚公司的员工李剑卫及张某某的员工骆杰华可以证明张某某向吉亚公司供货多年，并多次向吉亚公司要货款。吉亚公司的员工李剑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某从2011年就开始向吉亚公司供应铝棒，张某某会到吉亚公司对账或要货款，他大约两年前就知道吉亚公司欠张某某货款的事情。张某某的员工骆杰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吉亚公司从与张某某做生意开始就有欠账，基本是折半给钱。他经常同张某某上吉亚公司要账，吉亚公司欠款金额很大，多的时候达到四、五百万元是很正常的。三、《欠条》所确定的金额构成合理，舒某2、邓某1、舒某1均予以确认。张某某于2019年8月16日向吉亚公司供应铝棒，货物价值386216元，舒某1以吉亚公司的名义向张某某签发的支票均被退票，未支付该笔货款，又尚欠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利息70564元和8月2日至11月1日的货款利息157500元，三笔欠款总计614280元。再加上《借条》中未付的货款3500000元，总数为4114280元，因此舒某2、邓某1、舒某1向张某某出具了新的《欠条》，舒某2、邓某1、舒某1均签名确认，合法有效。又因其欠款数额巨大，故约定如张某某要求舒某2、吉亚公司提前还款，需要提前两个月通知，符合经济交往中的现实交易惯例。四、案涉交易及欠款与佛山市双鼎门窗有限公司无关。张某某是佛山市双鼎门窗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25%。编号为07765436、07765437的两张支票收款人是张某某的丈夫向某1为了进账自行书写的，与佛山市双鼎门窗有限公司无关。根据张某某与吉亚公司的《铝棒购销合同》，2019年8月16日，张某某以每吨13790元的价格向吉亚公司供货，前述支票款项实为吉亚公司应当支付给张某某的货款。编号为07765438的支票也是张某某的丈夫向某1为了进账自行书写的，该款应为《支付证明单》确定的70564元。吉亚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张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某某与舒某2、邓某1、舒某1的银行流水记录一份，拟证明自2012年开始，张某某开始向吉亚公司供货，吉亚公司的股东邓某1、舒某1、实际控制人向张某某支付货款。2.张某某记账单一份，拟证明2012年至2019年，张某某共向吉亚公司、邓某1、舒某1、邓德东供货货值44810727元。3.《铝棒寄存单》一份，拟证明张某某件价值386216元的铝棒寄存在吉亚公司处，有吉亚公司仓管员和采购部工作人员签名。4.《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虽然案涉支票收款人为佛山双鼎门窗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出具说明该单据并非公司所有。舒某1付款时没有指定具体收款人，收款人是张某某入账时备注的。吉亚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吉亚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某某卡号为621*************472的账户明细显示，张某某自2012年起，陆续收取邓某1多笔转账；自2013年起，收取杨秀云交易备注为“尚铭铝棒款”、马茂平交易备注为“广川付佳冠铝棒款”、李凡辉交易备注为“汉新铝锭款、佳冠”等的多笔转账。再查明：2018年3月6日，张某某寄存一批铝棒在吉亚公司，由吉亚公司仓管员收货，吉亚公司采购员开具《铝棒寄存单》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吉亚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须否向张某某支付系争款项之问题。张某某主张其与吉亚公司一直存在铝棒交易，吉亚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应支付欠付款411428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张某某与吉亚公司之间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张某某举示的证据材料虽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书面买卖合同，但综合其提供的本证和诉讼中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存在，其一，张某某有从事铝棒供货生意并承包“佳冠”车间以提供货源，根据《支付证明单》显示，张某某与吉亚公司之间交易的科目即备注为“佳冠”；其二，舒某1、邓某1、舒某2在《欠条》中确认拖欠张某某款项未归还，该单据虽未经吉亚公司盖章，但有吉亚公司股东邓某1、舒某1和舒某2的签名确认，舒某1亦向张某某开具两张盖有吉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支票用于支付欠款，故前述单据实质为张某某和吉亚公司的交易对账凭证；第三，邓某1曾通过微信与张某某就拖欠款项利息数额进行核对，吉亚公司财务亦就利息数额与张某某进行核对，故张某某与吉亚公司之间存在定期对账的习惯，后张某某根据对账凭证向邓某1追收货款及利息时，邓某1对数额无提任何异议并承诺会努力还款。综上，张某某主张的关于其与吉亚公司之间存在铝棒买卖关系以及吉亚公司拖欠款项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从《欠条》中“……欠张某某女士现金人民币肆佰壹拾壹万肆仟捌拾元正未归还（注：该款项由拖欠的货款陆拾壹万肆仟贰佰捌拾元正转为借款，其余叁佰伍拾万为现金借款，包括部分货款）”的文字表述来看，舒某2、邓某1、舒某1与张某某在对账时把货款转为借款，该对账习惯与张某某庭审陈述的交易习惯一致，因此不能排除《借条》中亦是将货款书写为借款的事实可能性存在。而吉亚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诉讼风险。综上，张某某提供的现有证据和其陈述能基本印证，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诉请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因张某某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而致案件被改判，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做所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4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佛山市吉亚铝业有限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某某连带偿还欠款41142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114280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11.72元，减半收取计19955.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4955.86元，由佛山市吉亚铝业有限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911.72元，由佛山市吉亚铝业有限公司、舒某1、邓某1、舒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