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柱，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苗彩，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河姆渡镇企业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余姚市河姆渡镇。 法定代表人：徐益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余姚市姚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明柱因与被上诉人余姚市河姆渡镇企业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车厩大会堂）产权在2000年7月20日为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所有，该信用社在当年7月31日作价16万元出卖给朱定芳，张明柱又从朱定芳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张明柱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二、涉案房屋一直由张明柱使用，资产公司从未对涉案房屋主张过产权。一审法院认为张明柱无证据证明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实质也是认为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取得产权及转让给朱定芳的行为均为无效。但至今资产公司从未向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及朱定芳主张过权利。 资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明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余姚市××镇××村的车厩大会堂（价值约70万元）属其所有；2.判令资产公司配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3.判令资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18日，张明柱（乙方）与资产公司（甲方）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如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市航空配件厂（舜波电器厂）的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共识，特订立以下协议：一、市航空配件厂（舜波电器厂）概况：该企业经镇资产评估办事处评估结果：现有企业总资产为1421974.96元（截止期为1996年11月30日），其中企业固定资产为846209.80元，房屋、建筑物不包括车厩大会堂301010.52元，机器、设备542253.78元。流动资产为575765.16元，发出商品91105.23元，待摊14910元，企业总负债为2351482.90元；其中银行贷款为719000元。应付及预收账款1081193.92元，应付款132687.69元，应交款247705.02元，预提费用170896.27元。并已经镇党委、政府确认。二、资产转让标的：余姚市航空配件厂（舜波电器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附：企业资产清册）。三、产权转让价款及处理方式：该企业实际净资产为负资产929507.94元。该负资产的抵补方式为：1.应上交的镇社会性支出；2.大会堂租用的租金，年租金为30000元；3.抵补期从1997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2006年1月1日起按规定上缴。四、被转让企业的债权债务的处理：债权债务（包括今后发生的）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偿付，与甲方无涉。五......六、其他约定：1.转让后乙方仍可继续使用原厂名，企业性质为挂靠企业。2.大会堂及附属用房（包括装修部分）产权属资产公司所有，乙方不得任意作抵押或担保；平时日常维修由乙方负责，在抵补期内乙方因生产需要，如增建、扩建的房屋等设施须经甲方同意，期满后均为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九年期满后，租金到时另订协议。3.产权转让后，厂内场地归乙方使用，并办理好土地有偿使用等有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自理。4.乙方依法纳税。在抵补期内所享受的减免税除上交市有关部门外，应归镇部分免交。期满后，按上级有关政策处理。5.企业转让后，乙方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企业盈亏均与甲方无涉。6.除镇社会性支出补亏外，其他规费仍按规定上交。甲方资产公司盖章，乙方张明柱签字，余姚舜波电器厂盖章确认。另，抵押清单中包含了车厩大会堂。 2000年7月20日，余姚市航空配件厂（甲方）与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如下：甲方因经营严重亏损，无法偿还信用社逾期贷款，为了双方减少不必要开支，经双方和镇政府领导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截止2000年7月20日，甲方应归还乙方贷款本金48.90万元。2.甲方愿以抵押财产（详见清单附件）抵偿给乙方作贷款本金，今后该财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以上协议双方无争议。4.甲方愿以30对金表作价27万元抵偿给乙方，作为原抵押物不足的补偿。余姚市航空配件厂在甲方盖章确认，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在乙方盖章确认，余姚市河姆渡镇人民政府作为鉴证单位盖章确认。 2006年10月8日余姚市河姆渡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写明2003年1月5日资产公司与余姚市××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车厩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车厩大会堂房屋和附属用房的产权转让给车厩村经济合作社，该协议内容真实，经镇政府和行政领导确认有效。同日资产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上述事实。 2006年，车厩村经济合作社起诉余姚市航空配件厂（又称余姚舜波电器厂）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后车厩村经济合作社撤回起诉。 2007年，资产公司（原告）诉张明柱（被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下：解除双方之间原车厩大会堂及附属用房的租赁关系；张明柱即时归还原车厩大会堂及附属用房；要求张明柱支付租金3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张明柱负担。一审法院于2007年4月27日作出（2007）余民一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载明：余姚市航空配件厂（又名余姚舜波电器厂）原系余姚市河姆渡镇镇办集体企业。1997年2月18日，资产公司与张明柱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将余姚市航空配件厂的资产（除大会堂及附属用房外）转让给张明柱，大会堂及附属用房由张明柱租赁，租期自1997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3万元，期间予以免交以抵补张明柱转让所得负资产。九年期满后，租金另订协议。另本案所涉标的物系余姚市航空配件厂在原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抵押物。2000年7月20日，余姚市航空配件厂将本案标的物抵债给原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并由余姚市河姆渡镇人民政府行使行政职能鉴证盖章。同年7月31日，原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将本案标的物卖给朱定芳（系张明柱连襟）。同日，朱定芳又将该财产转卖给张明柱所有。期间，本案标的物一直由张明柱使用。2007年4月9日，资产公司起诉来法院。在判决理由部分载明，集体所有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亦未损害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张明柱租赁到期后，理应依法出让或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后方可使用，其至今无偿占有该房屋，显与法不符，资产公司诉请，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标的物虽系原余姚市航空配件厂的贷款抵押物，但转制后该厂债务按约应由张明柱承担，后张明柱将该财产抵债给原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而该债务依法应由张明柱偿还。且相隔11天后，即以张明柱亲戚的名义向原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购买该财产，并于同日变卖给张明柱。期间该财产一直由张明柱占有使用。现张明柱辩称本案标的物的所有权已属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该抵押物在12天时间内几经流转回到张明柱名下，张明柱有恶意占有该抵押物的故意，且损害资产公司（抵押物权人）的利益，亦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资产公司与张明柱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张明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出让坐落于余姚市××镇××村的大会堂及附属用房；二、张明柱赔偿资产公司经济损失36000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张明柱负担。该判决已经生效。 2011年5月19日，车厩村经济合作社（出租方、甲方）与张明柱（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所有的原车厩乡大会堂（由资产公司转给甲方），资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因乙方生产经营需要，乙方要求向甲方租赁大会堂及附属房屋，现经甲乙双方共同自愿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时间5年，房屋租赁款每年租费肆万元，每年必须在年初1月1日之前付清，即第二年1月1日之前先缴纳后租赁经营，如果延期缴费乙方自行放弃，该协议终止，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二、乙方在租赁期内，所有房屋维修均由乙方自行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将所租赁的财产向保险公司投保，到期后经验收如有损坏按市场价赔偿。四、乙方中途弃租或甲方不允许租赁，赔偿对方一年的租赁费。五、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车厩村经济合作社在甲方盖章确认，张明柱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后张明柱实际缴纳了相应的租赁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2007）余民一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以及2011年张明柱作为承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张明柱的身份定位均为“承租人”，张明柱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车厩大会堂系其所有，故对张明柱要求确认所有权以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明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明柱负担。 二审期间，张明柱向本院提交卖屋文契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余姚市航空配件厂将其他的房屋卖给了案外人，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损害了张明柱的权利。经质证，资产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资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张明柱又提交了图片打印件四张及宁波市各镇（乡、街道）交通经济图集标绘登记表（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经质证，资产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说明涉案房屋的产权状况，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明柱主张涉案房屋在余姚市航空配件厂转制前就抵押给了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2000年7月20日该配件厂将涉案房屋抵债给了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该合作社又卖给朱定芳，朱定芳又卖给了张明柱，涉案房屋应归张明柱所有。资产公司认为，余姚市航空配件厂转制时，涉案房屋作为镇政府的资产由资产公司管理，后又转让给了车厩村经济合作社，车厩村经济合作社又出租给了张明柱。经审查，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一直未进行过产权登记。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资产公司起诉张明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即（2007）余民一初字第1008号案件中，法院已认定涉案房屋在12天内几经流转卖给张明柱，且朱定芳是张明柱的亲戚，张明柱有恶意占有涉案房屋的故意，且损害资产公司的利益，故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该判决已生效。目前双方对于张明柱将涉案房屋抵债给余姚市河姆渡农村信用合作社，该合作社又卖给张明柱的亲戚朱定芳，朱定芳又卖给张明柱这一系列行为的效力存在争议，在上述行为的效力及合同关系尚未厘清的情况下，张明柱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另外，2011年5月，张明柱又与车厩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虽然一直由张明柱占有使用，但其是基于租赁关系占有使用，不能说明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张明柱主张租赁协议无效，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明柱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明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华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张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