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梁兆元，男，195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6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F。法定代表人：梁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佛山市顺德区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海历沙商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9913L。法定代表人：梁某2。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龙芳，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上，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兆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顺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德区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梁兆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被上诉人北京京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上到庭参加法庭调查。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20年4月10公开进行线上法庭调查。上诉人梁兆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被上诉人北京京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上参与线上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兆元不服（2019）粤0606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6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改判予以追加京顺公司为（2018）粤0606执恢1326号案的被执行人，与金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梁兆元按生效判决确认的本金为665070元，利息自2005年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563450.0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自2008年7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468924.23元，合计1697444.31元。现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社区***************（房产登记号为：20080048-602），面积约106方，明显不足以清偿上诉人生效债权确定的债务。1.上诉人梁兆元与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顺德区法院作出的（200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08）佛中法民五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认的本金为665070元，金盛公司至今未偿还。2.按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上诉人梁兆元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所有本息付清之日止，本案于2005年2月4日起诉，以665070元为本金，按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563450.08元。3.本案判决生效时间为2008年6月23日，按判决书确认的内容，应于判决生效10日内返还本金，否则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以665070元为本金，上诉人梁兆元自2008年7月3日起按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至2019年7月15日为468924.23元。4.按以上1-3合计，上诉人梁兆元截至2019年7月15日的本息为1697444.31元。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社区***************（房产登记号为：20080048-602），面积约106方，明显不足以清偿上诉人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二、本案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追加京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1.本案在执行异程序及执行异议一审诉讼中，均确认金盛公司系京顺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且排除了两被上诉人财产相互独立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只要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可以直接适用该条规定。2.本案自2008年申请执行，历时近11年，金盛公司拒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涉案债务，不足以清偿上诉人梁兆元的生效债权，也可以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梁兆元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梁兆元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金盛公司、京顺公司答辩称，截止目前，房产尚在处置中，故执行案件还没有完结，正在申请执行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追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第二，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截止目前，这两个条件均不具备。首先，因为被查封的房产正在处置中，故执行案件尚未完结，即无法证明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公司的审计报告作为证据，证明股东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故上诉人梁兆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梁兆元向顺德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追加被告京顺公司为原告与被告金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2008）顺法执字第03617号、（2018）粤0606执恢1326号]的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顺德区法院查明，关于梁兆元与金盛公司等无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返还预付款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05）顺法民一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08）佛中法民五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金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65070元并支付利息给梁兆元。因金盛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梁兆元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受理案号为（2008）顺法执字第03617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梁兆元于2010年12月6日以被执行人的财产及异议正在调查之中，且需较长时间为由，请求延期执行，该院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08）顺法执字第036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4日，原告梁兆元向该院申请恢复对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恢复执行，受理案号为（2018）粤0606执恢1326号。2018年6月19日，该院依法查封了金盛公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社区****************（房产登记号为：20020048-602）的房屋所有权，并拟评估、拍卖以清偿金盛公司的债务。目前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梁兆元以京顺公司是金盛公司的独立投资人为由，于2018年9月17日向该院申请追加京顺公司为（2018）粤0606执恢13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该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606执异5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追加请求。原告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遂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金盛公司是被告京顺公司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顺德区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该院在执行（2018）粤0606执恢1326号梁兆元申请执行金盛公司一案过程中，依法查封了作为被执行人的金盛公司名下的房产，并拟评估、拍卖以清偿债务。目前金盛公司被查封的房产正在评估中，原告梁兆元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指向的债权能否获得足额清偿，需待上述房产处置后，并且查明金盛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后才能确定。因此，本案原告梁兆元在被执行人即金盛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要求追加金盛公司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梁兆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兆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法院网拍的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社区***************目前已经两次流拍，正在进行变卖，变卖价为61万元，变卖期限为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而上诉人梁兆元的债权就是按上诉状计算的话，到9月已经是169万元了，故上诉人梁兆元认为到时拍卖价或者以物抵债之后是完全不足以清偿上诉人梁兆元的债权的，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目前的事实已经可以认定，金盛公司的财产是不足以清偿上诉人梁兆元的债权的。2.（2018）粤0606执恢13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金盛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金盛公司、京顺公司对上诉人梁兆元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如下：1.该份证据没有经过公证，系上诉人梁兆元自行上网打印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已经收到该份证据，但并没有见过该份证据原件，故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上诉人梁兆元提交的证据1为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盛公司、京顺公司在上诉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顺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顺德区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8）粤0606执恢13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执行裁定书载明：“登记于被执行人金盛公司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社区***************（房产登记号为：20080048-602）经两次拍卖均流拍。因申请执行人不同意以物抵债，本院对上述不动产进行了变卖处理，但变卖均流拍。除该已拍卖处理但流拍的不动产之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已执行标的金额为0元，未执行的标的金额为1626305.34元（含执行费18478.01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加被执行人而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具备追加被上诉人京顺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如下：一是不能向人民法院证明其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之间的财产互相独立；二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系被上诉人京顺公司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606执恢13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可知，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执行法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其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另外，被上诉人京顺公司虽在一审期间提交《审计报告》，但该报告仅反映被上诉人金盛公司2018年6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1月至6月的经营结果和现金流量，并未能完整反映该公司从开业至今的财务状况。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京顺公司财产与被上诉人金盛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被上诉人京顺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梁兆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因本案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原裁判结果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二、追加被上诉人北京京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为（2018）粤0606执恢1326号案被执行人，被上诉人北京京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在该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金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京顺盛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陈秀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