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9民初251号原告：李文国，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教师，住山西省静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山西宝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国，山西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清，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煤炭博物馆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涛，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一新，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杜家村煤矿退休职工，住山西省静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杰，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文国与被告李志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20日依法作出(2019)晋0109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李文国、李志清均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一审事实未查清为由，作出(2019)晋01民终68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在审理中依法追加了李一新为本案被告。原告李文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李荣国，被告李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李子涛，被告李一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李志清之间达成的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李志清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70000元及资金占有期间的相应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3日起算，至被告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3、解除原告与被告李一新达成的转让协议，并由二被告承担解除转让协议后的法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志清系好友关系,2014年4月左右,被告李志清向原告表示其准备接手受让其父李一新持有的静乐县弘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祥公司)30%的股权,价款600万,希望原告向被告购买部分股权共同经营管理创业。2014年6月,原被告达成了口头协议主要内容为:(1)被告李志清向其父购买或受让弘祥公司30%的股权，并上班正式参与弘祥公司的经营管理;(2)原告按照前述作价,向被告李志清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从被告李志清处购买相应的股权成为股东,对被告李志清的经营管理进行协助,且可以从弘祥公司按照股权转让金的金额取得年利率为14%的利息。2014年6月17日起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李志清妻子杜进峰的账户转存了70万元,被告李志清于2014年8月1曰出具70万元收据。被告李志清还与他人联系交易股权。另,原告应被告请求,代被告李志清与其父亲李一新签署了一份《转让协议》。2014年8月期间,原告到弘祥公司工作,但被告李志清始终没有参与弘祥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现行有效的《关于加强全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的意见(试行)》,“高级管理人员持有的股份,在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又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印发山西省小额贷款公司设立审批工作指引(试行)的通知》,“小额贷款公司开业一年后,经营合规、业绩优良、风险控制好的,可申请股权变更”,且“小额贷款公司需要变更的事项应当经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后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基于以上原因,《转让协议》自始就无法履行，合同目的自始就无法实现,且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原告一直未被登记为弘祥公司的股东,2018年3月原告无奈辞去该工作,但与二被告协商退款无果。故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志清辩称，1、原告诉状所述内容并非事实,李志清从未与原告达成过任何关于股权转让的口头协议,股权转让的双方是李一新和李文国，李志清的作用是前期的介绍和代为收转股权转让款。2、二被告是父子关系，李志清收取股权转让款是受李一新的委托及其他几位股东的同意，且李志清与李文国是发小关系，关系亲密，故李志清基于对李文国的信任，按李文国要求，在未收到全部款项的前提下出具收据。3、从李志清的角度说，自己已经将从李文国处代收的7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交李一新，原告与李一新也签署了转让协议，原告自2014年8月开始以股东身份进入公司工作，担任了公司总经理职务，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已享受了股东权利,实际受领了股东分红款,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要求李志清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李一新辩称，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将李一新、王绪龙、杜凤仙各持有的弘祥公司的10%的股份（共计30%），由被告李一新出面转让给原告，转让款600万元。2、在协议签订后，李一新仅收到原告本人70万元的转让款，加上原告联系的其他购买人的转让款，实际收到460万元的转让款，至今原告未全额履行完毕，故保留对其追索的权利。对李志清收取原告本人的70万元，李一新认可李志清系代收，其已全额收到该70万元。关于原告与李一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已于2014年8月进入弘祥公司，成为了该公司股东，并以公司总经理身份参与日常管理，同时，原告于2014年底以股东身份领取分红款109万元，获得了股东利益。3、根据工商登记外观公示主义，股东资格的确立要看是否获得股东权利和利益，原告的股东资格已经被公司其他股东知晓并认可，原告实际已经取得股东资格，工商登记与否不影响其行使股东权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不能认定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依据。4、原告依据的规定不是法律，也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该规定明确的是高管在任职期间不允许转让股权，结合本案证据，李一新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退出该公司经营，但为配合原告熟悉公司业务及对公司的管理，确实有一段时间继续在公司工作。综上，应当全部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围绕本案争议事实，原告李文国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行)回单3份，证明(1)原告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20日、2014年9月13日,向被告李志清的妻子杜进峰分别转存了共计70万元；(2)《转让协议》签署前,即2014年7月21日前,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3)原告与被告李志清至少在2014年6月17日前(含当日)已经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口头协议,原告履行的是该口头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且被告李志清已经开始接受原告的履行。2、转让协议1份，证明《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但《转让协议》中未就原告已付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明确，《转让协议》中甲方为李一新,系弘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3、收据(第一联、第二联)，证明2014年8月1日,李志清向原告出具70万元的收据,当时原告仅支付了3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是继续按照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履行各自义务。4、职工出勤考核表1份，证明原告已按约在弘祥公司工作。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证明截止该公示报告形成当日,原告仍未登记为弘祥公司股东，弘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也未发生变化,其中王绪龙为弘祥公司总经理,李一新为弘祥公司副总经理,均为弘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且无法继续履行。6、静乐县弘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证明原告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并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后，虽进入公司工作，但始终未能变更登记为弘祥公司的股东,而也未行使《公司法》关于股东的包括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等的最基本权利,即并未享有真正的股东权利。被告李志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静乐县弘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李一新、杜凤仙(李一新的爱人)、王绪龙、邱爱爱(王绪龙的爱人)等四人共同拥有该公司30%的股份，李文国与李一新等四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得到了公司及其股东的认可和同意,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转让协议》1份，证明股权转让的双方是李文国与李一新,李志清不是股权转让法律行为的主体。3、说明1份，证明李志清作为受委托人,代表李一新等三人收取股份转让款后,再分别转给李一新等三人，李一新留给李志清的股份也由李文国代持。4、转存凭证，证明李志清通过银行向李一新转存90万元，以及李志清的代收股权转让款的事实。5、弘祥公司记账凭证，证明原告李文国实际参与了弘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6、公司出具的2014年底股东分红表及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证明公司按月给李文国发放工资,工资与股东分红款是分别发放的事实。7、2014年公司费用支出表（分红款)，证明原告李文国作为公司股东,参与了2014年底股东分红。8、公司向静乐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关于公司股东李一新等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李文国客观事实的材料，证明李文国与李一新等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得到了公司的认可。9、弘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文国是公司的股东,并作为公司总经理主管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在2014年年底参与公司的股东分红,共分得人民币109万元。10、王绪龙证人证言，证明王绪龙同意李一新出面代表其将其股份转让给李文国，该转让行为也得到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同意及认可，李文国是李一新等三人股份转让的受让人,李志清只是上述几人股份转让相关款项的代收人。被告李一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7月21日,李一新与原告李文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在静乐县弘祥小额贷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份作价600万元转让给李文国。2、弘祥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2014年7月25日,就李一新、杜凤先、王绪龙将各自持有的10%的股份转让给李文国,股份转让后三位股东不再具有股东资格一事,弘祥公司包括王绪龙、杜凤先、王玥在内的八位股东一致同意与认可,形成决议。3、李一新、杜凤先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4、王绪龙、邱爱爱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二人的夫妻关系，基于王绪龙所持公司10%股份为夫妻二人共同财产,股权转让涉及处置共同财产。5、弘祥公司盖章并有股东王玥、杨茂森签字出具的股东王东红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去世的证明，弘祥公司说明，股东王东红持股10%，入股以来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因其已去世,一直未能联系到其继承人,其所有股东权利公司都未做处理。6、杜进峰银行账户明细；7、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证明李文国向李一新支付70万元股权转让款。8、弘祥公司章程；9、弘祥公司组织机构公示；10、弘祥公司财务管理制度；11、发票；证明李文国为公司股东,担任公司总经理，正常的办公费用开支,经总经理批准后方可报销付款。12、弘祥公司2014年股东分红情况说明；13、工资发放表；14、2014年公司股东分红表，证明李文国于2014年底受领股东分红款109万元。15、公司证明；16、杨茂森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明，（1）李文国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2）公司“三大股东”是指李一新及其代表的王绪龙、杜凤仙，三人各10%的股份，杨茂森及其配偶杨丽清、其弟杨茂山，三人各10%的股份,王玥及其母亲孙素萍、邢嘉，三人各10%的股份；（3）股东工商登记未变更并非他人阻却或不予配合,而是原告自己不办理,且工商登记未变更并未阻却其股东资格的取得及获取股东红利。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并在卷佐证。关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原告与被告李志清是“发小关系”，被告李一新与被告李志清是父子关系。被告李一新系静乐县弘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个人持有该公司10%股份。静乐县弘祥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9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系王玥、邢嘉、王绪龙、孙素萍、李一新、杜凤仙、王东红、杨丽清、杨茂森、杨茂山十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出资额均为200万元,投资比例各为10%。2014年7月21日,被告李一新在取得公司股东王绪龙、杜凤仙及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将三人持有的该公司30%的股份作价600万元，以其个人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李文国(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静乐弘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股份制企业,股份为十股,其中甲方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二、甲方愿将自己在弘祥小额贷款公司的全部(百分之三十)股份转让给乙方;三、股份转让费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由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四、甲方在弘祥小额贷款的所有利害及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接收;五、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弘祥小额贷款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权均由乙方接收管理及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六、本协议一式二份四页,双方各执一份二页,双方签字生效;七、甲乙双方必须信守执行本协议不得违约,如有违约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负责。李一新、李文国均在转让协议落款处签字按手印。该协议签订前，原告李文国于2014年6月17日和7月20日,向被告李志清妻子杜进峰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同年8月1日,被告李志清向原告李文国出具70万元的收据一份，原告于当月开始进入静乐县弘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原告于2014年9月13日再次向上述账户转款40万元,共计转款70万元，被告李一新确认被告李志清已经向其转付上述款项。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该公司一张“2014年费用支出表”落款处签注其本人名字及该表载明的合计金额，并在该表格第四栏109万元一项后签署了其本人名字。2018年3月，原告李文国因转让协议签订后，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致其股东身份及相应的权利无法得以实现为由辞职，在此期间，原告未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辞职后原告未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向二被告提出退还70万元转让款的请求，双方协商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另查明，针对被告李一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5，本院前往股东王东红的户籍地山西省原平市进行调查，查明该股东并未去世，且其本人明确表示自己未在该公司投资，也从未在该公司任何文件上签字。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李志清之间达成的合同，原告无论在原审中还是在本案诉讼中，并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志清之间存在其所主张的合同关系，而从现有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来分析，原告向被告李志清转账的事实，其原因又存在多种可能性，原告所述的事实仅是其中之一，在缺乏明确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其主张的事实的真实性、唯一性，故原告提出其与被告李志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能采信，故其提出的解除该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李一新达成的转让协议，并由二被告承担解除转让协议后的法律责任。原告这一诉讼请求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已取得弘祥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在提出该诉讼请求时，明确要求是解除该协议，而不是撤销或者确认无效，充分说明原告对该协议并无异议，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并于2014年8月进入了该公司工作，但未向被告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原告提出解除转让协议的理由是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原告与被告李一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于政府为规范此类小额贷款公司的经营行为，降低风险，稳定社会金融秩序，制定了限制此类公司随意进行股权、组织结构、高级管理人员等重大事项变更的规定，才导致公司暂时无法办理股东资格变更登记这一客观事实。但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仅是对股权变动产生公示效力的行为，并非判断股权是否交付的标准。《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庭审中，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在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已经通过对章程、股东名册等进行变更登记，从内部确认原告的股东身份的事实。同时，被告提交的“2014年费用支出表”中，“分红款”三字为手写内容，被告提交该证据，但不能说明“分红款”的字样是谁书写，什么时间书写的事实，因此该证据虽可以证明原告李文国领取了109万元，但不能证明该109万元是分红款，故对被告主张原告在弘祥公司工作期间实际领取分红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李一新不能证明原告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的事实，即不能证明原告李文国已取得弘祥公司的股东资格。《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从双方签约，到原告在该公司工作，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已经超过合理期限，且有政府作出的规定，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的障碍客观存在，原告对于订立合同，受让股权的目的难以实现。故对原告的主张解除其与被告李一新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返还股权款7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有期间的相应利息的请求，因被告李一新个人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无过错，故本院对其中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解除原告李文国与被告李一新之间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李一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文国股权转让款70万元。三、驳回原告李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然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6元，由原告李文国负担6228元，由被告李一新负担62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强人民陪审员 王**宇人民陪审员 尹利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