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精英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同富裕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620094。法定代表人：李香辉。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辉，男，汉族，1982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富珍，女，汉族，1983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华，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森跃景辰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应人石社区粤鹏路****第**A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CGCR5J。法定代表人：谢水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锋，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精英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英公司）、李香辉、徐富珍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森跃景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跃景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英公司、李香辉、徐富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精英公司、李香辉、徐富珍无须向森跃景辰公司支付1133335.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精英公司、李香辉、徐富珍已经在一审质证阶段提出森跃景辰公司所用的公章系假章，且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在法庭上已经明确表示要求申请鉴定，法官未作审查和安排，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的证据效力，从而判决错误。森跃景辰公司自2017年4月份开始至2018年中旬所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死灯现象，经多次与森跃景辰公司协商，森跃景辰公司表示会派人进行处理，但迟迟未能处理。几批次的货物均存在这种问题，所以双方没有进行对账。根据双方的约定是森跃景辰公司先向精英公司交付货物，之后对账精英公司再向森跃景辰公司付款。因森跃景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双方对上述期间的货物并未完成对账。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清。二、一审法律关系认定模糊不清，混淆合同责任。1.从森跃景辰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胡某与徐富珍、李香辉分别签订的是一份《借款合同》，又与徐富珍签订的是一份借款合同的《抵押合同》，徐富珍将其个人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粤B**的奥迪越野车（发动机号：CRXX82,车架号为WAXX602）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胡某，抵押权人登记为胡某，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从合同关系上看，这是徐富珍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森跃景辰公司无关，而且抵押是办理了登记的，登记的抵押权人是案外人胡某，在无物权登记部门的允许和权利人到庭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担保权判归了森跃景辰公司，并由徐富珍以汽车抵押款35万元向森跃景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森跃景辰公司在本案中先择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但提供的胡某的借款合同又称是先行借出后期应付的货款给精英公司。若按此法律关系，认定《借款合同》有效的话，则应当理解森跃景辰公司的货款已先行借出给了精英公司，那么精英公司就不欠货款了，只欠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所以应当按民间借贷案由起诉；若认为《借款合同》无效，则借款合同所涉的抵押合同也无效，则徐富珍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一审法院理解法律关系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规则处理了案外人的债权。案外人胡某是抵押权人，作为案件关键的证人，森跃景辰公司只向法庭提供一份胡某的说明，该说明是证人证言的形式，按举证规则应当由证人出庭质证，而且该说明的内容是处置了证人的相关权利，在这种情况下，法院应当要求其到庭进行陈述并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在未通知其质证的情况下就认可这份说明的证明力，认定抵押权人是森跃景辰公司，属于程序错误，可能错误处分了他人的权利。精英公司、李香辉、徐富珍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件事实认定方面，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1日森跃景辰公司作为出借方，案外人胡某作为森跃景辰公司的代理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这个是一审法院审查合同不严，《借款合同》主体认定错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胡某。从合同内容来看也显示是案外人胡某，但是在合同签字盖章处加盖了森跃景辰公司的公章，显然与合同内容相矛盾，该公章是森跃景辰公司后期所加盖，一审法院在此没有针对合同内容进行认真审查，所以导致合同认定错误。二、关于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内容是附带条件的担保，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森跃景辰公司所提供的货物灯珠不得存在质量问题，如出现死灯的情况下不提供抵押担保，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权人是胡某，胡某在补充协议还需要向精英公司提供反担保的责任，一旦出现质量问题胡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没有审查，也没有认定胡某的权利义务，在没有胡某的任何意思表示及胡某到庭质证的情况下处理案外人胡某的权利，认定抵押权人是森跃景辰公司有误。三、精英公司一审提供大量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没有认真审查，证据反映森跃景辰公司提供的灯珠死灯情况严重，其厂家的工程师也上门反复维修，精英公司完成的产品销售后也出现了严重的不亮灯的情况而遭到客户的索赔，并提供视频、照片、往来文件等证据，这些证据与补充协议有一定关联性，证明森跃景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是一审没有审查和认定，没有在判决书进行表述。森跃景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森跃景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英公司支付森跃景辰公司货款1133335.4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律师费11万元;2.判令李香辉连带承担精英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诉求的支付义务；3.判令徐富珍连带承担精英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诉求的货款及其利息支付义务中35万的金额;4.由精英公司、李香辉、徐富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森跃景辰公司作为乙方、精英公司作为甲方，双方多次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精英公司向森跃景辰公司采购相关的电子产品，森跃景辰公司依约生产后向精英公司送货或由精英公司自提，精英公司收货后，由其工作人员在森跃景辰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双方交易的方式是货到月结付款，双方约定每个月25日为对账日。2017年7月1日，森跃景辰公司作为出借方（甲方），案外人胡某作为其代理人，徐富珍作为借款方（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富珍向甲方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因乙方导致甲方合同利益和合同权利受到损害的，乙方将承担包括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还包括甲方为依法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徐富珍以其个人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粤BQ73**的奥迪越野车（发动机号：CRC051182，车架号：WAUAMD4L2CD030602）作为抵押物担保此笔借款，双方同时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并于2017年8月2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胡某。2017年7月1日，精英公司作为甲方、森跃景辰公司作为乙方、徐富珍作为丙方、案外人胡某作为丁方，各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精英公司将徐富珍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粤BQ73**的奥迪越野车抵押给案外人胡某，以获得森跃景辰公司供货；2、主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精英公司如无能力按时支付森跃景辰公司的货款时，徐富珍同意将此抵押给丁方，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7月15日，森跃景辰公司作为出借方（甲方），案外人胡某作为森跃景辰公司代表，精英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精英公司向甲方借款600000元，并以精英公司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粤B**的宝马小汽车（发动机号：099XXXXAF,车架号：WBAYXXX62）作为抵押物担保此笔借款，并于2017年11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胡某。2018年7月12日，森跃景辰公司作为债权人，精英公司作为债务人，李香辉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货款担保协议》，约定李香辉作为保证人愿为债务人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债权人债务人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的所有货款自债务人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两年。另查明，李香辉与徐富珍为夫妻关系，双方均系精英公司的股东，其中李香辉是精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胡某系森跃景辰公司的员工，负责森跃景辰公司、精英公司间涉案交易，其代表森跃景辰公司参与上述《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庭审中，森跃景辰公司主张向精英公司送货金额为1212135.40元，扣除2018年10月28日对账后精英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78800元，精英公司尚欠森跃景辰公司货款1133335.4元至今未付，并提供对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森跃景辰公司主张予以确认。精英公司主张对账单上精英公司所盖公章为森跃景辰公司私刻，且森跃景辰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申请公章鉴定及货物质量鉴定，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精英公司对森跃景辰公司的主张亦不予确认，精英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精英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森跃景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采购合同、对账单能够证明其与精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森跃景辰公司按照精英公司的要求向其送货，精英公司收货后，由其工作人员在森跃景辰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根据森跃景辰公司提供的经精英公司确认的对账单，截至2018年8月精英公司共欠森跃景辰公司货款金额合计1212135.40元。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精英公司尚欠货款1133335.4元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森跃景辰公司要求精英公司支付货款1133335.4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森跃景辰公司要求精英公司支付未付货款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利息按照货款本金1133335.4元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森跃景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9日起计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森跃景辰公司要求精英公司支付律师费110000元，当庭亦表示该款项尚未实际支付，故森跃景辰公司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森跃景辰公司要求李香辉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李香辉作为保证人与森跃景辰公司签订了《货款担保协议》，约定对上述款项截至债务人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森跃景辰公司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森跃景辰公司要求徐富珍对所欠货款在3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森跃景辰公司的员工胡某与徐富珍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汽车抵押合同》，约定徐富珍将其名下的奥迪汽车作为抵押物，为欠款35万元提供担保。森跃景辰公司称胡某该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徐富珍提供奥迪车作为抵押物，是为精英公司的所欠的货款在35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担保，并提供《说明》欲证明其主张，森跃景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一对应，与森跃景辰公司的主张相符，故该院对森跃景辰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森跃景辰公司要求徐富珍对上述货款在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精英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森跃景辰公司支付货款1133335.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33335.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9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李香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徐富珍对上述款项在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森跃景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精英公司、李香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精英公司在被问及“你方提交的证据中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森跃景辰公司明确确认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时答复称：“短视频显示森跃景辰公司的人员曾前往维修”。在一审庭审中，精英公司称其向森跃景辰公司采购涉案货物后进行加工，并将加工后的成品出售给案外人。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精英公司所欠货款金额的问题，精英公司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且认可森跃景辰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仅是主张森跃景辰公司向其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并未对账，精英公司亦因此无须支付货款。对此，精英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精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品质异常联络单仅是其单方制作，森跃景辰公司并未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无森跃景辰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采购合同、投诉函、扣款协议书、付款明细、承诺书等证据均产生于精英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即使精英公司向案外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于精英公司系向森跃景辰公司采购涉案货物后进行加工，并将加工后的成品出售给案外人，故亦不能由此证明森跃景辰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精英公司在被问及“你方提交的证据中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森跃景辰公司明确确认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时答复称：“短视频显示森跃景辰公司的人员曾前往维修”，但森跃景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本身亦无法证明视频所涉人员身份及精英公司所称的事实。因此，精英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无须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精英公司确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就其损失另行向森跃景辰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徐富珍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2017年7月1日，森跃景辰公司的员工胡某作为出借方（甲方），与乙方徐富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富珍向胡某借款350000元，徐富珍以其个人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粤B**的奥迪越野车作为抵押物就该债务提供担保，森跃景辰公司、胡某在甲方处盖章、签名。胡某与徐富珍同时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并随后办理了该汽车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胡某。同日，精英公司作为甲方、森跃景辰公司作为乙方、徐富珍作为丙方、胡某作为丁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补充协议系上述《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的补充，精英公司将徐富珍名下上述车辆抵押给胡某，以获得森跃景辰公司价值35万元的供货。以上情形再结合森跃景辰公司关于胡某系其员工、代其签订相关协议的主张，可以认定森跃景辰公司系上述担保物权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森跃景辰公司有权就上述汽车在35万元的债务范围内享有担保物权。但该担保物权并非意味着徐富珍须就该35万元债务向森跃景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者涉及不同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如果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收入仍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时，相关当事人可依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李香辉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由于李香辉作为保证人，与精英公司、森跃景辰公司共同签订《货款担保协议》，约定李香辉作为保证人愿为精英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一审法院判令李香辉就精英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徐富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9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深圳市森跃景辰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就深圳市精英光电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在35万元的范围内对徐富珍抵押的粤B**奥迪越野车（发动机号：CRXXX2，车架号：WXXX602）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徐富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精英光电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深圳市森跃景辰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深圳市精英光电有限公司、李香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深圳市精英光电有限公司、李香辉、徐富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