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3-1016。法定代表人：张金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中轻大厦2号楼207-083。法定代表人：张泽旺，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内。法定代表人：李建宏。原审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大城西煤炭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弓永平。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晋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源新城古城大街。法定代表人：纪利军。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金沙滩农牧场。法定代表人：戈永锋。原审第三人：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大同煤矿集团公司运销办公大楼四层1号。法定代表人：谷天野。上诉人天津冶金集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与被上诉人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安公司）、天津市宝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内蒙古信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晋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怀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仁公司）、大同煤矿集团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煤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118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津02民初1183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于2014年持续开展购销合作，在约定合作期间，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供应煤炭、钢材、焦炭等货物。截至2015年底，潞安公司尚欠冶金公司71152818.74元。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潞安公司、宝东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中铁公司、晋源公司、怀仁公司、同煤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潞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冶金公司欠付借款本金59200000元、利息22051879.58元（计算至起诉之日）；诉讼费由冶金公司负担。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潞安公司给付冶金公司货款71152818.74元和自欠款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2日，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签订年度购销合同，双方就2013年年度购销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保证供应货物。冶金公司必须满足潞安公司的货物数量和质量要求，有责任协助潞安公司做好用户选择，双方共同确定销售市场。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12月25日。货物为煤炭、钢材、焦炭等。双方签订每批次采购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质检方式以下游客户检验为准。每批次具体货物数量、价格在相应批次合同中确定。货物交接方式：由冶金公司按照潞安公司要求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办理货权转移手续，确认交易完成。潞安公司按照双方交易数量估算提前预付货款，第一次预付40000000元，预付货款冲抵最后一笔货款。为规避潞安公司市场风险，冶金公司必须确保潞安公司获得稳定的交易价差，每月执行中交易价差（含税）按照实际占用货款天数计算，具体公式为：当月交易价差（含税）=当月实际预付货款×当月实际占用天数×1.6%÷30。冶金公司对潞安公司所支付货款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双方合作贸易购销，不得用作长期投资、实业投资等，如不能在2013年12月25日回款，冶金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每日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收取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收回为止。潞安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向冶金公司转账20000000元，于1月29日转账17000000元，于1月28日转账3000000元，于4月12日转账20000000元，共计60000000元。2013年9月15日，潞安公司（买方）和冶金公司（卖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数量122400吨，含税单价396元/吨（不作为最后结算价），单价以实际结算价为准，结算价格=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结算单价扣减14元/吨，收货人为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数量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确认的结算数量为准，收货地点为翠屏山站，火车运输，交货方式为到场车板交货，冶金公司负责落实列车计划、转车、发运到站。潞安公司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结算单为依据，给冶金公司出具结算通知书。潞安公司收到客户支付全部货款的70%后，向冶金公司支付70%的货款。冶金公司收到70%货款后，向潞安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待潞安公司向客户开具发票，结清剩余的30%货款后，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付清剩余货款。冶金公司将货物直发到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其验收出具结算单后，货权转移。交货时间、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5日至11月30日。2013年9月15日，潞安公司（卖方）和中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数量2万吨/月，含税单价407元/吨（不作为最后结算价），单价以实际结算价为准。数量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最终确认的结算数量为准。双方同意每期价格调整参考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公布的采购价同步进行调整。结算价格=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结算单价扣减3元/吨。火车运输，潞安公司负责落实列车计划、转车、发运到站。收货地点为翠屏山站，交货方式为到场车板交货，收货人为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中铁公司以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结算单为依据，给潞安公司出具结算通知书。需方收到客户支付全部货款的70%后，向供方支付70%的货款。供方收到70%货款后，向需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待需方向客户开具发票，结清剩余的30%货款后，向供方付清剩余货款。供方将货物直发到大唐国际盘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并在其验收出具结算单后，货权转移。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5日至结算完毕。交货时间2013年9月15日至12月31日。冶金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向潞安公司开具货款发票12672000元，于11月29日开具货款发票3440000元、3720000元、2714882.83元，共计22546882.83元。潞安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向中铁公司开具货款发票13024000元，于11月29日开具货款发票3600000元、3880000元、2878782.83元，共计23382782.83元。中铁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潞安公司出具《关于处理潞安国贸公司开具发票导致信通公司虚增库存的函》，主要内容为：潞安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与中铁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在合同履行和结算过程中，潞安公司向中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3382782.83元，票面煤炭数量共计5.6195万吨，同时潞安公司有1.7534万吨的实际供货义务未履行，导致中铁公司虚增1.7534万吨库存，增值税票面余额为7765584元（其中单价407元/吨的数量9412吨，单价450元/吨数量122吨，单价485元/吨数量8000吨）。在潞安公司接到此函后，请尽快组织货源，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履行期限截止2015年11月20日。如若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中铁公司将运用法律手段提供潞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给税务部门处理。截至2013年底，潞安公司账面显示，冶金公司欠潞安公司55344.89元。2014年2月21日，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签订年度购销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2014年年度购销事宜达成协议，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保证供应货物，有责任协助潞安公司做好用户选择。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2月21日至11月30日。货物为煤炭、钢材、焦炭等。每批次具体货物数量、价格在相应批次合同中确定。货物交接方式由冶金公司按照潞安公司要求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办理货权转移手续，确认交易完成。潞安公司按交易数量估算提前预付货款60000000元，预付货款冲抵最后一笔货款。为规避潞安公司市场风险，冶金公司必须确保潞安公司获得稳定的交易价差，每月执行中交易价差（含税）按照实际占用货款天数计算，具体公式为：当月交易价差（含税）=当月实际预付货款×1.6%。冶金公司对潞安公司所支付货款必须专款专用，用于双方合作贸易购销，不得用作长期投资、实业投资等，如不能在2014年11月30日前回款，冶金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每日按货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收回为止。冶金公司于2014年3月3日、4日收到潞安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3000000元、35200000元，于3月7日收到潞安公司银行转账3179069.37元，共计51379069.37元。2014年3月26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30000吨，单价442元/吨，共计13260000元。实际结算单价以结算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货款。交货方式为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2014年3月26日-2014年5月10日，目的港天津港，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3260000元（煤30000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2014年3月26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晋源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30000吨，单价482元/吨，金额14460000元，交货期、执行期3月26日至5月10日。结算方式为买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2014年3月26日，晋源公司（卖方）和冶金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30000吨，483元/吨，金额14490000元，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3月26日-5月10日，目的港天津港。港口场地交货。买方预付货款，卖方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以晋源公司为收款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14490000元，潞安公司于7月30日从晋源公司收到该汇票（货款），冶金公司于7月30日从潞安公司收到该汇票（货款）。2014年4月20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就2014年4月拟购销煤炭事宜达成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42元/吨（场地含税），金额108400000元。实际结算单价按照双方传真确认的价格确认函为准。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交货方式为北方港口场地交货。冶金公司不保证合同的兑现，不能按时保质供货时，买卖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同日，潞安公司（卖方）和同煤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45.5元/吨（场地含税）。金额109100000元。实际结算单价按照双方传真确认的价格确认函为准。结算方式为一票结算。交货方式为北方港口场地交货等。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同日，同煤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45元/吨，金额109000000元。北方港口场地交货，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同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冶金公司（买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数量20万吨，单价539元/吨，金额107800000元，北方港口场地交货，执行期2014年4月20日至4月30日。冶金公司于4月28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8400000元（煤20万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于5月20日-8月11日向冶金公司转账共计41950000元。同煤公司于5月27日-8月12日向潞安公司转账、给付商业承兑汇票共计42750000元。2014年6月3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2221吨，单价405元/吨，金额41399505元。实际结算单价以结算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方式为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为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6月27日，冶金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41399505元（煤102221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在货物交接单上签章。6月3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2221吨，单价410元/吨。金额41910610元。买方预付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6月3日-7月31日，交货方式港口场地交货。6月5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宝东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2221吨，单价411元，金额42012831元。卖方预付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按及时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6月5日-7月31日。怀仁公司于6月27日向宝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3180071元（105061吨）。2014年7月16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数量50120吨、49880吨，金额21150640元、21049360元。单价422元/吨，实际结算单价以结算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货款。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冶金公司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方式为港口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为2014年7月16日-2014年9月30日。冶金公司于7月29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2200000元及相应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在收发货交接单上签章。7月17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数量50120吨、49880吨，21651840元、21548160元，单价432元/吨，金额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7月17日-9月30日。结算方式买方预付款等。交货方式港口场地交货。潞安公司于7月29日、30日分别向怀仁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43200000元（100000吨）。7月18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宝东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数量50120吨、49880吨，金额21701960元、21598040元。单价433元/吨。卖方预付货款。怀仁公司于7月31日向宝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3300000元（100000吨）。2014年8月16日，冶金公司（卖方）和潞安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100000吨，单价408元/吨，金额40800000元。结算方式为潞安公司预付全部货款。冶金公司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结算。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方式为港口（天津港）场地交货。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8月16日-2014年10月31日。冶金公司于8月27日向潞安公司开具发票35767728元（87666吨）及相应的物资出库通知单，潞安公司在收发货交接单上签章。8月17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0000吨，428元/吨，金额214000元，卖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交货期、执行期2014年8月17日-10月31日。同日，潞安公司（卖方）和晋源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0000吨，428元/吨，金额214000元。卖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交货期、执行期8月17日至10月31日。8月18日，怀仁公司（卖方）和宝东公司（买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2600吨、50000吨，单价429元/吨、434元/吨，金额22565400元、21700000元，卖方预付全部货款，卖方发货后7个工作日按实际到货数量开具全额增值税票。交货期、执行期8月18日至10月31日。原告认为多出的2600吨与本案无关。8月19日，晋源公司（卖方）和怀仁公司（买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数量50000吨，含税价436元/吨，天津港交货，买方自提，提货时间8月17日至9月31日。2015年9月24日，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双方2013年至2014年合作期间，冶金公司采取恶意欺诈方式与潞安公司签订大量销售合同，在实际履约中明知没有货物前提下，以欺骗方式骗取潞安公司及下游客户的信任，主观有意编制虚假货物交易记录，虚开大额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抵扣，造成潞安公司及下游公司出现巨额应收账款并长期无法回收，造成巨大经营风险。同时，冶金公司通过合同欺诈的方式，恶意长期拖欠潞安公司预付货款拒不归还，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限期2015年10月底前，配合潞安公司处理大量下游应收账款：回收同煤公司欠潞安公司5150000元，回收中铁公司欠潞安公司7765585.74元，退回山西晋煤国贸（日照）有限公司30000元，回收怀仁公司欠潞安公司107721728元，晋源公司欠潞安公司14980000元。2015年10月底前，偿还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有限公司煤炭货款8700000元，处理完相关事宜。2015年11月底前，以现汇方式偿还潞安公司预付货款59200000元及合同规定的销售差价1700多万元。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记载，潞安公司正在对2015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潞安公司与冶金公司的往来账项。截至2015年12月31日，潞安公司欠冶金公司71152818.74元。冶金公司2014.1-2014.12的客户明细账记载，潞安公司向冶金公司欠款71152818.74元。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裁定受理天津市天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冶金公司的重整申请。另查明，潞安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将名称由“潞安国贸（大连）石油有限公司”变更为“潞安国贸（大连）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订立的年度购销协议，潞安公司只收取固定收益不负担买卖风险，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后，通过第三人再次与潞安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就类型、数量基本相同的货物加付费用循环买卖，明显有悖交易常理。冶金公司仅提供增值税发票和货物交接单，亦不足以证明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真实存在及实际流转。综合上述情形，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买卖，而是借贷，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合同，实为企业借贷。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冶金公司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冶金公司的反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潞安公司和冶金公司签订的年度购销协议以及相关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为据，结合当事人的交易目的、标的物是否实际交付流转、交易过程是否符合常理、当事人一方是否只收取固定收益而不负担买卖风险，认定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之间的案涉交易性质实质为借贷，并无不当。冶金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将冶金公司和潞安公司之间是企业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向冶金公司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冶金公司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冶金公司的反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杨泽宇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