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剑夫，男，汉族，1936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根，男，汉族，1951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由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海岸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明，男，汉族，1974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上诉人谭剑夫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剑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8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谭剑夫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李小明向谭剑夫支付居间劳务费687433.11元，并出具108号房的工程款收费凭据；2.判令李小明支付案件诉讼费、两审律师代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违背居间合同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并隐瞒谭剑夫一审提供的居间服务的证据。李小明于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答辩状和补充答辩状，谭剑夫于2019年12月3日下午收到后，于2019年12月4日就电话告知一审法院会提交回应意见和证据。谭剑夫于2019年12月6日上午把以下材料交到一审法院：一是《自己证明及他人证明》，二是裁判文书中所拍照片，三是对李小明答辩的回应。一审判决是2019年12月12日作出，谭剑夫是在2019年12月28日收到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引述了李小明的答辩状和补充答辩状内容，却对谭剑夫提交的上述材料只字未提。二、一审判决认为谭剑夫主张的居间报酬金额1345762.71元并未经案外人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确认。显然1345762.71元是承诺中的百分比乘工程总价而来。一审的这种说法无法否定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三、李小明继承了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海外华人新村二期工程项目的利润，也应承担债务。李小明与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承担包括该工程前期一切债权债务。四、谭剑夫起诉时提供的李小明的住址是在珠海斗门，这是李小明的经常居住地。一审判决将李小明的住址改成户籍地江西吉安。这样会引发管辖地争议，也不方便诉讼文书送达。五、一审认为谭剑夫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提供了何种居间服务从而促成工程承接成功。根据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居间服务就是媒介和信息服务，没有任何一条居间合同法律条款规定要证据证明提供了何种居间服务从而促成成功承接的。谭剑夫确实做了事，有《承诺书》以及业主为证。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及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应当”是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却自相矛盾，作出违背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判决。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谭剑夫在2019年12月6日回应李小明的答辩时，提供了自己证明和他人证明，其中九位业主作了旁证。但是一审判决中对此事实完全没有表述。对当事人适用法律应一律平等。综上，一审判决违背居间合同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且谭剑夫提供了居间服务的证据，特向二审法院上诉，以维护谭剑夫的合法权益。李小明发表答辩意见如下：双方只有签订一份土建合约，就是2012年3月李小明接手承包了海外华人新村二期中谭剑夫的106号房、107号房、108号房的土建工程项目，并且谭剑夫提供的证据《海外华人新村二期业主信息及在建房屋情况统计表》中明确记载106号房已付李小明工程款8万元，还欠李小明276377.5元，107号房已付3万元，还欠李小明326377.5元，108号房从未付款，欠款658329.6元，上述欠付工程款累计1261084.6元，此外还拖欠八年多的工程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共计677959.1元，现总共拖欠1939043.1元。李小明从未与谭剑夫就居间劳务费签订过合同。关于谭剑夫已支付的工程款11万元，李小明已出具了收据给谭剑夫，但谭剑夫未付的工程款，李小明无法出具收款收据。谭剑夫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更是无理，其拖欠工程款八年多，反告李小明欠其居间劳务费。另外，谭剑夫提供的所谓《承诺书》更与李小明、与本案毫无关系。该份《承诺书》是当时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赖训宾出具的，而且海外华人新村二期业主都不知晓该《承诺书》，李小明后来接手该项目签订协议时也从未见到过《承诺书》。谭剑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小明向谭剑夫支付居间劳务费687433.11元；2.李小明向谭剑夫出具108号房的工程款收费凭据；3.李小明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日，案外人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向谭剑夫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我司承诺：若我司能成功承接珠海市三灶镇海外华人新村二期私人住宅的土建、桩基础、市政工程，我司愿意按承接工程造价的3%提取劳务费支付给谭剑夫先生。另，海外华人新村二期私人住宅的每一户的勘察和放红线点费用共计为1057元，由我公司支付给谭剑夫先生。”2012年3月5日，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与李小明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李小明继续复工直至工程竣工。李小明享有案涉工程的所有合法利润，同时承担该工程所有费用，包括该工程前期一切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及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谭剑夫主张的居间报酬金额为1345762.71元，并未经案外人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确认。李小明对此也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谭剑夫应对其提供了居间服务的内容承担举证责任。但诉讼中，谭剑夫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何种居间服务，从而促成工程承接成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谭剑夫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谭剑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87元，由谭剑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小明未提交证据。谭剑夫提交《自己证明及他人证明》、手机拍摄的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474号判决书及《答被告的答辩》。李小明对上述《自己证明及他人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该证明与其完全无关，其只是承建工程，并主张（2018）粤0404民初1474号案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从案涉《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系将其对于案涉工程所涉的一切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李小明，而案涉《承诺书》所记载的居间服务费应属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债务。债务转让的前提是存在有效的债务且债务必须确定。但案涉《合作协议》并未明确转让的债务具体有哪些，李小明也主张其在签署《合作协议》时并不知晓该《承诺书》，而江西省华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亦未对谭剑夫劳务报酬的数额进行确认，可见转让的债务并不确定。谭剑夫直接向李小明主张支付居间劳务费，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谭剑夫主张李小明出具108号房的工程款收费凭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处。综上，上诉人谭剑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谭剑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