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丹，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灵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环城西一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95399731L。 法定代表人：文志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艳英，桂林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思蓉，桂林卓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丹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丹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退还收取原告的就业押金10000元及利息14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让主审法官对‘上述费用系公交公司为周丹垫付’这一事实形成内心确认”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且不能相互印证，均无法证实其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的主张。1.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进账单”无法证明该款项的交易对象为上诉人就诊的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或上诉人本人;2.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予以采纳属法律适用错误;3.整个案件材料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有关上诉人本人签字的证据，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事故借款申请”、“领（借）款单”中申请人处均为公司内部人员的签字，属于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明材料，构成证据自证；2.“事故借款申请”中所陈述的事实没有任何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关联性，无法达到想要证明垫付医疗费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的主张毫无事实根据。 公交公司辩称：公交公司就本案医疗费等费用垫付的资金来源、费用缴纳方式、发票开具、费用报销流程等方面进行了完整的举证，且提交的所有证据皆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医疗费用为公交公司垫付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公交公司退还收取原告的就业押金10000元，并赔偿10000元在三年的同期内产生的利息1470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周丹与中汇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公交车驾驶员。中汇公司将周丹派遣至公交公司处从事公交车驾驶工作。2016年9月29日，公交公司（甲方）与周丹（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员工上岗协议》，该协议第五条：“安全行车、优质服务责任。1.为确保劳务派遣驾驶员完成安全行车、优质服务工作目标，参照全国公交单位的惯例，按照劳社厅函【1995】150号文件精神，劳务派遣驾驶员上岗前须缴纳安全行车、优质服务责任风险金10000元。2.安全行车、优质服务责任风险金用于甲方设立专项安全责任风险奖励金，安全风险奖励的金额参照甲方同等岗位的发放标准发放。3.劳务派遣驾驶员离开用工单位时，安全行车、优质服务责任风险金扣除乙方所欠甲方款项后，余额如数退还本人。”公交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与9月29日收取周丹安全责任风险金2000元、8000元，合计10000元。 2017年5月8日，周丹在驾驶100路公交车由北往南驶至叠彩区北极广场站靠站时，因车尾阻住案外人赵国辉驾驶的轿车，赵国辉遂下车踢打周丹驾驶的100路公交车车门，等周丹将车门开启后，赵国辉上车与周丹交涉，继而双方发生推搡，后周丹持一块大理石来到车下，赵国辉返回车内拿出1把扳手和1个千斤顶与周丹打斗，将周丹的鼻骨打伤，造成周丹双侧鼻骨多发骨折的人体损伤事件。周丹受伤后被送至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公交公司为周丹在该医院开通绿色通道进行治疗。周丹经医院诊断为：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下鼻甲肥大（双）、视野缺损（左）、脑震荡。2017年5月31日，周丹在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出院。之后周丹先后到广州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桂林市人民医院等医院的门诊进行检查和治疗。2017年9月19日，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认定周丹为因工负伤，2018年10月12日经广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等级玖级。另在赵国辉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周丹与赵国辉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赵国辉家属代赵国辉赔偿周丹50000元，取得周丹谅解。 2018年12月31日，周丹与中汇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中汇公司不再与周丹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 2019年，周丹以公交公司、中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退还押金10000并赔偿10000元、利息1000元；二、2017的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69300元；三、护理费36960元；四、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8500元；五、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产生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6174元；六、2018年11-12月工资3360元；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1388元。2019年4月26日，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桂林市劳人仲字（2019）第2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汇公司支付周丹2017年5月工资2538.36元；二、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汇公司支付周丹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7720元；三、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汇公司支付周丹经济补偿金4200元；四、周丹的其他仲裁请求，依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五、公交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是劳动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本委不予审理。关于安全生产风险押金的问题，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是指企业以其法人或合伙人名义将本企业资金专户存储，用于本企业生产安全事故抢险、救灾和善后处理的专项资金。劳动部国家经贸委办公厅《对“关于用人单位要求在职职工缴纳抵押性钱款或股金的做法应否制止的请求”的复函》（劳办发【1995】150号）指出：‘对于用人单位向职工收取的劳动合同保证金、劳动保护物品及生产工具使用（承包）抵押金等行为也应予以制止。至于一些用人单位与职工建立劳动关系后，根据本单位经营管理实际需要，按照职工本人自愿原则向职工收取风险抵押金及要求职工全员入股等企业生产经营管理行为，不属于上述规定调整范围。’周丹缴纳的是安全责任风险金，不是劳动押金。因此，周丹要求公交公司退还其安全责任风险金10000元、赔偿金及利息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本委不予审理。”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丹明确表示，其并非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该案诉讼，而系就公交公司是否应退还安全责任风险金的问题提起该案诉讼。公交公司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上岗协议书》，周丹诉请的10000元风险抵押金，在清偿其所欠公交公司代其垫付的费用26504.94元后，已无余额返还。根据公交公司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及其公司内部事故借款申请、审批材料显示：1.2017年6月12日，公交公司安全员王某代周丹向公交公司申请借款26554.94元用于周丹医院治疗费用、伤残鉴定费用等。公交公司相关领导在借款申请上签字。当日，公交公司始发站场站向公交公司安全服务部递交《始发站场站驾驶员“周丹”事件借款报告》，载明：“始发站场站驾驶员周丹事件，目前周丹在桂林市博爱医院治疗已结束出院，医院住院治疗费、门诊治疗费共计：25704.94元，伤残鉴定费800元，停车费50元，以上共计费用26554.94元。现申请向公司借款对该费用进行处理。”公交公司相关领导在该报告上审批签字。2.2017年6月20日，公交公司转款42874.94元至其员工罗桂林银行账户。次日，罗桂林将42874.94元从其银行账户内取出，并将其中26554.94元以现金方式给了公交公司安全员徐某。 公交公司提供了四张发票复印件以证实其为周丹垫付的相关费用，具体为：1.桂林市附属医院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金额为120.4元，收费项目为检查费的门诊发票。公交公司称：“在周丹在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周丹至桂林市附属医院检查，该120.4元系周丹直接在医院交费的，之后周丹把该发票原件给公交公司安全员徐某的时候，徐某将现金120.4元给了周丹。”2.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金额为1050元，收费项目为ＣＴ费的门诊发票。根据公交公司提供的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存档的绿通结账记录本显示，该发票所涉检查项目系周丹在2017年5月8日事故发生当天入院时做的检查。公交公司称：“因医院2017年5月27日出具该发票时将周丹名字打错，后做了改正，并在改正的名字处加盖了医院公章。”3.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金额为24534.54元的住院发票；4.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5月9日的伤情鉴定费发票800元，以上发票金额合计26504.94元。上述费用，公交公司称均系公交公司代周丹垫付的，最初发票的原件系由公交公司持有，后周丹因赵国辉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案件需要，将原件拿回，之后拒不退还公司。 公交公司申请证人徐某、王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公交公司代周丹垫付上述费用及周丹如何将上述发票原件从公交公司拿走的具体过程。 另公交公司提交的中汇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2017年6月21日，中汇公司伍燕利收到周丹病历原件1份、2017年5月8日发票原件2张、疾病证明书原件1份、出院记录原件1份。中汇公司将上述原件交至桂林劳动局工伤科进行核对。2017年7月20日，公交公司安全员徐某领回上述材料。 周丹对公交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上述交纳相关费用的具体细节均表示记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公交公司是否为周丹垫付了相关费用26504.94元。对此，该院认为，本案中，虽上述费用的发票原件为周丹持有，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公交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让主审法官对“上述费用系公交公司为周丹垫付的”这一事实形成内心确认。理由如下：一、虽周丹现持有相关费用的发票原件，但因办理工伤认定事宜及赵国辉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案件审理需要，该发票原件在公交公司、中汇公司、周丹处均有流转，因此，虽现周丹持有该发票原件，并不能证实周丹就是发票所涉费用的实际支付人，应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公交公司主张的其为周丹垫付的费用其中一笔金额最大的是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金额为24534.54元的住院发票所涉费用。根据公交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及其事故处理时的公司内部借款审批材料，2017年6月21日，公交公司员工罗桂林将公交公司转入其银行账户的42874.94元取出，将其中的26554.94元给了徐某。因此，公交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为其所主张的“徐某收取该款项后当天便去桂林市妇女儿童医院为周丹结算了住院费24534.54元”这一事实提供了客观基础。对于周丹2017年6月21日的住院费24534.54元的款项来源公交公司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而周丹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缴纳该住院费24534.54元的款项来源。三、公交公司申请的证人徐某、王某、张某虽系公交公司员工，但上述证人均参与了周丹受伤事件的处理过程，对于公交公司所主张的每一笔费用的发生、结算均能详细加以说明，而周丹对此却语焉不详，特别对于其中一张发票上其名字为何有过修改的事实亦表示记不清楚，与常理不符。且公交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及其事故处理时的公司内部借款审批材料与上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佐证，因此，对于公交公司申请的证人证言，该院予以采信。综上，该院认定，周丹受伤后，公交公司为其垫付相关费用共计26504.94元。对于该费用，公交公司并无法定义务为周丹承担，因此，公交公司有权要求周丹返还该费用。因公交公司已收取周丹安全责任风险金1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员工上岗协议》的约定，该安全责任风险金在驾驶员离开用工单位时，扣除其欠公交公司款项后，余额予以退还。因此，本案中，扣除周丹应返还公交公司的26504.94元，周丹交纳的安全责任风险抵押金10000元已无余额剩余，上述款项相抵扣后，周丹尚应支付公交公司16504.94元（26504.94元-10000元）。另周丹要求公交公司支付安全责任风险金的相关利息，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周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6504.9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周丹已预交），反诉费231元（公交公司已预交），合计236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上述费用由周丹负担118元，由公交公司负担118元。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6月蒙俊峰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蒙俊峰提供关于借款与周丹缴纳住院费用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周丹现金缴纳住院费用的资金来源；2.桂林市妇幼保健院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周丹伤情介绍及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周丹出院记录，拟证明周丹在2017年5月25日到2017年6月25日期间处于脑震荡和视野缺失的及其恶劣的身体状况之下，对缴费细节记忆不清情有可原；3.公交公司提供的借款单两份，拟证明公交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开具的借款单上清楚标明2017年6月16日还未发生的2100元事故款项，借款单据系后期伪造；4.公交公司提供的罗桂林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公交公司使用罗桂林账户走账的行为违反了《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的（一）（四）条，也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属于不合法行为，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 公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周丹所提的现金取款是在南宁，取款时间和地点均不能证明与涉案的医疗费缴纳有关联性；蒙俊峰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要求，另从合理性看，如此款取出是用于医疗费缴纳，在南宁取款在桂林缴纳，说法缺乏合理性，如情况说明是蒙俊峰本人签字，有提供虚假证据之嫌。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如周丹所说，其在6月份出院时仍然处于头脑视野不清的情况下，不具备自行缴纳医疗费的可能性，因此其主张医疗费是自行缴纳的说法纯属虚构。证据3、证据4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作为其二审证据提供，不予质证。 对上诉人二审举证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证据1中2017年6月蒙俊峰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是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无异，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其真实性不能确定；证据1中蒙俊峰提供关于借款与周丹缴纳住院费用的情况说明，因该说明属证人证言，而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其无证明效力；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能有效证明其拟证事实的成立。二、证据2桂林市妇幼保健院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周丹伤情介绍及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周丹出院记录，只能证实周丹在2017年5月25日到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身体状况，不能证明其他内容。三、证据3的两份领（借）款单，收款人都是罗桂林，与上诉人无关，即与涉案的垫付款没有关联性。四、证据4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罗桂林银行卡交易明细，上诉人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罗桂林账户走账的行为违法，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因该走账行为是否合法与涉案款项是否系被上诉人垫付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垫付事实无关联性。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是否为上诉人周丹垫付了医疗费等相关费用26504.94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和上诉人周丹都分别提供证据拟证实其缴纳医疗费用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证据与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优势证据拟证之事实予以确认（即法官心证过程）。对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各自举证及其证明力大小程度，详细阐述了其内心确认所形成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周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元，由上诉人周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艳 审 判 员  陆建华 审 判 员  唐 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廖鑫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