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217235070R，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琼，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观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57609K，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银海领域小区2幢2单元902。法定代表人：刘玉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保，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孙黎明，男，汉族，1967年9月6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观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孙黎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询问上诉人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云南观光假期旅行社团队费用结算清单》形成于适用三年诉讼时效以前，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年。在本案中，原审被告孙黎明于2011年11月22日在《云南观光假期旅行社团队费用结算单》上确认下欠团款256176元，确认后原审被告孙黎明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团款”。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在《结算单》上的确认带有欠款性质，而《结算单》属于交易过后产生应付账款的一方向债权人开具的证明其欠款的事实，同时表明开具人有到期“还款”义务的凭证，《结算单》是对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结算单》形成之日起双方之间形成的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诉讼时效只能从确认欠款之日起计算，即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2日。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4日才起诉，在此期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笔“团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支付团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曾分批、分次委托其带团赴海南、北海、桂林一带旅游。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云南观光假期旅行社团队费用结算单》、“组团社确认件”中载明的“付款方”、“收件方”为“幸福假期孙总”、“幸福假期孙黎明”，并非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黎明并非上诉人员工，其作出的下欠团款表述仅代表孙黎明个人意思表示，不能约束上诉人，且前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团款也是由孙黎明个人支付，并未从上诉人账户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适格被告为孙黎明，应由孙黎明承担支付团款的义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建立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相关欠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交的“团队费用结算单”上所载明的付款方为：“幸福假期孙黎明”，并非上诉人或者是上诉人的其他历史名称。结算单上所加盖的印章为“云南省曲靖旅行社观光旅游部”，该印章为原审被告孙黎明私自雕刻，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提交的“组团社确认件”、“团队结算单”中载明的传真号、电话、收件人，付款人均为“幸福假期孙黎明”、“幸福假期——孙总”、“孙总”，并非上诉人。对“团队结算单”进行盖章确认下欠团款的是原审被告孙黎明，并非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云南观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孙黎明未答辩。原告观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下欠的旅游团费人民币2561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云南观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孙黎明系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孙黎明以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云南省曲靖旅行社）的名义委托原告观光假期旅行社带旅游团赴各地旅游，并提供旅游服务，原被告分批次结算团队费用，双方于2011年5月27日对团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上有两被告签字盖章），确认被告于2010年11月、12月下欠原告团款198146元；2011年1月、2月、3月、4月下欠原告团款148580元；2011年5月13日下欠原告团款9450元，共计356176元（198146元+148580元+9450元＝356176元）。后被告支付100000元，仍下欠256176元。另查明，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原名为云南省曲靖旅行社，经营范围为旅游业；于2004年3月12日申请变更为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后又于2016年10月12日变更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曲中民终字539号民事判决书、（2015）曲中民终字第619号判决书、（2015）曲中民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黎明作为不具备开展旅游业务的个人，通过向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原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交纳一定费用，可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旅游业务，以规避法律法规关于从事旅游业必须获得行政许可的规定。两被告明知该种出借、借用从业资格的行为违法仍为之，对于孙黎明以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的法律后果，应由二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亦应按约履行支付团款的义务，经原被告结算，确认被告下欠原告团款356176元（2010年11月、12月下欠原告团款198146元；2011年1月、2月、3月、4月下欠原告团款148580元；2011年5月13日下欠原告团款9450元，共计356176元），减去被告支付的100000元，仍下欠256176元。关于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原告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27日签写费用结算单，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时间，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观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团款256176元；二、被告孙黎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14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孙黎明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问，上诉人对一审证据采信无异议，但认为，孙黎明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没有委托其以上诉人的名义带团旅游，一审认定事实中应认定孙黎明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对其余事实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3.上诉人是否承担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团款的责任。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过诉讼时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旅行社的团队费用进行结算后，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依法可随时向上诉人主张，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上诉人是否本案适格主体。虽然本案与被上诉人结算的是云南省曲靖旅行社，上诉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原名为云南省曲靖旅行社，于2004年3月12日申请变更为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后又于2016年10月12日变更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但企业法人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承担，且应由变更后的主体承担权利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3.上诉人是否承担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团款的责任。虽然本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合同，但已生效的相关法律文书已确认孙黎明作为不具备开展旅游业务的个人，通过向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原云南曲靖麒麟区旅游有限公司）交纳一定费用，可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旅游业务，以规避法律法规关于从事旅游业必须获得行政许可的规定。故上诉人明知孙黎明不具有从事旅游业的资格，仍许可孙黎明以其名义对外开展旅游业务，上诉人明知该行为违法，故对于孙黎明以云南曲靖旅行社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的法律后果，应由二者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元，由上诉人曲靖靖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