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南塘镇小溪村。经营者：艾新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向文，男，1969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瑾瑜，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余，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芝，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李瑾瑜、徐向文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的经营者艾新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被上诉人徐向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余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脐橙销售款人民币1190216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期间灭每年按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9年12月22日为142825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公正，判决显示公平。1.关于案涉两份协议书及其农场拆分经营时间点的问题，2017年12月2日，上诉人负责人艾新中与被上诉人签订《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协议》，对农场的经营管理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此份协议书只是“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双方仍是合伙经营，并不是拆分经营。2017年12月24日上诉人负责人艾新中与被上诉人徐向文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合伙经营的案涉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进行拆分经营的正式书面约定，但并未实际履行，现在分区“独立经营”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强行霸占的结果。2.关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8日至21日期间采果的公款属性问题。被上诉人2017年12月8日至21日采果期间仍然属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在没有正式对脐橙树分配、山地及田地面积分配、固定资产及其分配等作出实地划分的前提下，其所得脐橙果品款就是合伙农场的公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依据《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协议》已对案涉果园脐橙进行分割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8日至21日期间采果的默认的问题。被上诉人徐向文向艾新中口头承诺过果品款放入农场公账，由合伙农场统一雇请安排果园山场采果的工人，工资由合伙农场统一支付。后被上诉人私自侵占该果品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赣县区南塘镇派出所几经调解未果。4.2017年12月8日至21日期间还未具体划分哪个区块的8104棵果树归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霸占经营的果树比8104棵还多出675棵。而且被上诉人无法证明2017年12月8日至21日期间就是在所谓的8104棵脐橙树上采摘所得。5.截至目前，原合伙双方关于合伙农场财务核算的合伙协议纠纷仍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并没有完成合伙期间的经营财务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徐向文、李瑾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根据《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协议》第一条，双方已经确认被上诉人享有果园8104棵脐橙果树（按照2016年11月统计数进行划分），而且在该协议第三条第（三）项中的“双方采果前”即已表明双方可以自行采果，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对果园的果树进行了划分。在被上诉人采果前，艾新中已经对果园各区域的归属和果树进行了具体的清点划分，由各自管理和采摘自己区域内的脐橙，自行对外销售。而且艾新中也知晓被上诉人采摘脐橙以及与收购方签订脐橙收购合同的行为。2017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双方此前协议相关条款的进一步明确，为了进一步明确和界定双方果园的划分情况，避免日后就相关问题引发争议和纠纷。2.艾新中对被上诉人与收购方签订脐橙收购合同并对外销售这一客观事实是知晓的，在被上诉人采果完成直至销售完毕，艾新中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将销售脐橙所得款转入“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开设的公账内，不存在被上诉人销售脐橙所得款属于公款的事实。3.双方已经对果园区域和果树进行了划分，被上诉人采摘的是自己分得果树上的脐橙，脐橙所得款也是销售自家脐橙所得，不存在私自采果。而且，上诉人也采摘了自己果树上的62万余斤脐橙对外销售。被上诉人从未听艾新中提及设立“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的对外公账，也从未口头承诺将自己合法销售的脐橙所得款放入“公账”内。4.由被上诉人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系双方散伙之前即各自采果对外销售之前产生的合伙期间财务费用的清算问题，由于一审时艾新中拒绝提供合伙期间的财务账本，而导致相关鉴定在一审时未能依法进行，现被上诉人已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双方合伙期间财务收支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以查清合伙期间的各项费用、经营情况和是否盈利。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脐橙销售款1190216元。2.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脐橙款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期间每年按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9年6月22日为107119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3日，原告的经营者艾新中与徐向文、李瑾瑜签订《赣县清溪生态柑桔园合同投资协议》一份，2017年12月2日，双方签订《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艾新中持股60.7%，徐向文、李瑾瑜持股39.3%，徐向文、李瑾瑜享有8104棵果树。同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各自对农场独立经营，徐向文、李瑾瑜享有的脐橙树共8104棵。2017年12月6日，徐向文与安远县安香园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脐橙订购合同书》一份，后徐向文向安远县安香园农业专业合作社出售脐橙402100斤，徐向文收到脐橙款119021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两被告违约，所得脐橙销售款1190216元为农场公款，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首先，2017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协议》，明确载明徐向文、李瑾瑜享有8104棵果树；2017年12月24日，《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是对《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三）项的细化约定。因此，原、被告双方已对案涉果园脐橙树进行分割。其次，据艾新中陈述，2017年12月7日，其知晓徐向文与安远县安香园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了脐橙订购合同，被告采果期间其在浙江出差7天，农场委托其亲兄弟艾文中负责管理。而据被告陈述，其采果期间为2017年12月8日至21日。被告采果前其即已知晓此事，采果期间也已回到农场，且还有其弟艾文中负责管理。艾新中对被告采果行为应是知情，且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默许被告采摘被告所分得脐橙树的脐橙。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7元，由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赣县区公安局南塘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为了果园果树分区的霸占及其果品的销售款的讨还，这两年一直纠纷不断，主张权利，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默认事实。2.（2019）赣0721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截止目前案涉的果园分区仍然没有正式划分，作为原告的被上诉人在其诉求中也提出要求法院就果园分区进行变更登记的事实。说明果园的分区并没有正式划分案涉的8104棵果树的事实，目前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强占的结果。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以及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证明仅笼统的说双方近两年产生纠纷，但并未说明是因什么产生纠纷，因此上诉人称因果园分区和霸占果品款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派出所证明中指的产生矛盾纠纷均系上诉人故意损害被上诉人利益所致，不存在其他纠纷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判决书所要证明的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拒绝对2015年至2017年双方散伙之前的财务核算，被上诉人请求法院对该合伙期间的投入及财务成本和利润进行清算的纠纷案件。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徐向文、李瑾瑜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中，徐向文、李瑾瑜的争议脐橙款的采果时间发生在2017年12月7月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除了徐向文的争议出卖款之外，艾新中陈述其同时期也出卖了脐橙，出卖款约150万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2017年12月2日的《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股东合作股权变更协议》（下称《股权变更协议》）以及2017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之情形。从该两份协议内容来看，前一份《股权变更协议》已经约定了双方对善行生态家庭农场的股份进行了实体拆分，拆分后徐向文、李瑾瑜的份额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整个农场一至七区及新五区现有果树25405棵中的8104棵，占份额为31.9%，另一部分是该《股权变更协议》第一条第（二）项中，艾新中与另一合伙人拆份后的份额。后一份《协议书》对前一份《股权变更协议》中徐向文、李瑾瑜享有的8104棵脐橙树的具体位置、所在分区进行了详细约定，并以附图形式进行了标注。上诉人认为，2017年采果时，尚没有具体区分双方的果树，仅在采果后，才于2017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中进行了具体的区分。本院认为，该观点与两份协议的约定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从上诉人的工商注册信息来看，是艾新中注册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徐向文、李瑾瑜采果时，上诉人的员工也在场，一起采果。艾新中二审也陈述，其自己也卖了脐橙，出售价格约150万元。在2017年12月2日的《股权变更协议》以及2017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系合法签订的情况下，上诉人与徐向文、李瑾瑜已就合伙的果树进行了实体拆分经营，上诉人要求返还脐橙款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一种基于其认为徐向文、李瑾瑜侵权而导致的返还财产之诉，不是合伙清算之诉。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徐向文、李瑾瑜出卖的这些脐橙，不是采自于徐向文、李瑾瑜享有的该8104棵果树，或者除了该8104棵果树之外，还从上诉人其他果树中采摘了脐橙。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7元，由上诉人赣县区南塘镇善行生态家庭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