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5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明宾，曾用名宋宾宾，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推销员，暂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明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牡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明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宋明宾在传销人员的邀请下前往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又名“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以下简称“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人民币，下同）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即加入者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第二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3800×1+3300×20=69800元）。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被告人宋明宾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赵波、赵加峰、刘林、鲁艳妮、杨道娟等人等下线人员。2018年10月，被告人宋明宾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宋明宾伞下的赵加峰已达该传销行业的老总级别。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清单及交易对手明细、网络图、户籍证明等书证，同案刁华伟、张萌、张鹏辉、张青花、杨宁、赵加峰、王征明、闵双双、孙卫婷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宋明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明宾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宋明宾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明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来南宁是找工作，没有参加传销。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宋明宾在传销人员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并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规则运行，即每个成员只能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并规定低级别晋升到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式，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根据各人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数量作为提成的依据，引诱组织成员不断发展他人加入，通过上传下达、召开会议学习、讲解传销组织规则、传销组织复制特征、收入提成的计算方法、为新参加人员办理申购流程等方式进行复制和层层管理传销体系，从而使传销组织不断发展壮大。被告人宋明宾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赵波、赵加峰、杨道娟、刘林、鲁艳妮等下线人员。2018年10月，被告人宋明宾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并履行了老总的职责，负责伞下传销人员进行协调、管理等工作。截至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宋明宾伞下的赵加峰已达该传销行业的老总级别。 另查明，被告人宋明宾工商银行21×××26的账户资金来往交易的对象有传销组织中的人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发现本案的传销活动线索，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4日在南宁市江南区好灶头农家乐饭店将聚集从事传销活动的宋明宾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明宾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12月4日搜查从事传销活动人员驾驶的小汽车三辆，从汽车查获传销组织资料，并对该资料进行了扣押。 5.同伙赵加峰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4月左右在来到南宁市0元，申购了21份份额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直接上线人员是宋明宾。加入该组织时，必须交钱申购“份额”，每张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组织内按“五级三晋制”运行，五个级别是：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三晋制是：主任晋升为经理，除累计份额达到外，伞下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有2名为主任；经理晋升为老总，除累计份额达到外，伞下直接下线人员3人必须全为经理。该传销组织的提成收益分配是级别越高得到提成越多，要想拿到更多提成就要不停发展他人交钱加入，才能从新人的申购款中获得提成。其于2019年12月初上总，当时由宋明宾带其与张鹏辉、杨宁、孙卫婷去到饭店吃饭进行老总复制，由宋明宾给其一万元的老总复制费。宋明宾是2018年10月在南宁市上总的。刁华伟负责管理团队、安排工作，宋明宾、张萌、许冰洁等人负责每周四和周日晚九点给新进人员上课，有新进人员同意申购加入时，其就上报给宋明宾，由宋明宾安排人带新人去申购。其知道该组织中的老总有袁恒国、宋明宾、赵加峰、刁华伟、苏鹏飞、许冰洁、张晓斌、张青花、杨宁。 6.同伙杨宁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表姐张青花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2018年7月份左右交纳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份额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该传销组织必须申购“份额”，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购买第1份份额为3800元，第2份起均为3300元，购买21份共是69800元。该传销组织的经营模式是“五级三晋制”，五个级别，就是购买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组织还规定每个人只能有三名直接下线人员；“三晋制”，就是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直接3条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资金分配方式是“三大奖金”，从下线人员交纳申购款按照不同级别得到提成，上老总后有新人加入就可以拿到更多的提成，按不同级别得到不同的提成。其上线依次是张青花、张萌、张晓斌、苏鹏飞、刁华伟，其知道刁华伟是其所在传销组织最上的老总。其于2019年12月1日上总，是张青花带其去进行老总复制，当时在场的人有张鹏辉、赵加峰、孙卫婷等十来人，赵加峰的老总复制费一万元是宋明宾给的，当时宋明宾还跟其揭谎。其知道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的人员有刁华伟、苏鹏飞、张晓斌、张鹏辉、张萌、张青花、闵双双、王征明、孙卫婷、宋明宾、赵加峰、许冰洁。 7.同伙张萌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3月在张晓斌的介绍下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与宋明宾、王征明于2018年12月1日上总，当时宋明宾没有去现场吃饭复制。其在组织里负责与新进人员聊天，告诉如何赚钱，苏鹏飞、张青花、闵双双、王征明、宋明宾、许冰洁等人负责周四、周日晚的上课，杨宁、赵加峰、张鹏辉、孙卫婷负责放哨。其知道袁恒国的直接下线是刁华伟、宋明宾，宋明宾的下线依次是赵加峰、杨道娟等等。在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的人员有王征明、苏鹏飞、张晓斌、刁华伟、宋明宾、许冰洁、赵加峰、闵双双、孙卫婷、张青花、杨宁、张鹏辉。 8.同伙刁华伟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1月在小舅子袁恒果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在交了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后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要交钱申购“份额”，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第1份是3800元，之后的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行业靠发展下线交纳申购款后得到提成。袁恒果的下线是其与袁超、宋明宾，宋明宾的下线依次是赵加峰、杨道娟。达到老总级别的人员有宋明宾、曹阳花、隋然、张青志、袁恒果、王征明、闵双双、孙卫婷、赵加峰、苏鹏飞、许冰洁、张晓斌、张鹏辉、张萌、张青花。 9.同伙张鹏辉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月经表弟张晓斌邀请来到南宁市份份额加入传销组织。其于2019年12月份达到老总级别，其上线依次为张晓斌、苏鹏飞、刁华伟、袁恒国，袁恒国另外一条线往下依次宋明宾、赵加峰、杨道娟。其是在南宁市万达茂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时进行的老总复制，与其一起上总的有杨宁、赵加峰、孙卫婷，其由张晓斌带去复制、赵加峰由宋明宾带去复制、杨宁是张青花带去复制、孙卫婷是王征明带去复制。其知道该传销体系中达到老总级别的人员有宋明宾、袁恒国、赵加峰、刁华伟、苏鹏飞、许冰洁、张晓斌、张萌、张青花、杨宁。曹阳花、隋然、张青志、王征明、闵双双、孙卫婷、张鹏辉。 10.同伙张青花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证实其于2018年5月份在张萌的介绍下来到南宁市，交了50800元后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上线依次是张萌、张晓斌、苏鹏飞、刁华伟；其下线是杨宁和他妻子。其于2019年8月上总，一起上总的还有许冰洁、闵双双。其知道该传销体系中达到老总级别的人员有宋明宾、刁华伟、张晓斌、张鹏辉、张萌、许冰洁、杨宁、王征明、闵双双、孙卫婷、赵加峰。 11.同伙孙卫婷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9月份在朋友闵双双的邀约下来到南宁市，交了69800元后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于2019年12月上总，一起上总的还有张鹏辉、杨宁、赵加峰，吃饭时老总宋明宾负责进行了揭谎，王征明给了其一万元复制费。 12.同伙闵双双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份在张萌的介绍下来到南宁市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9年8月达到老总级别，参加了老总复制会，得到了一万元的老总复制费。2016年9月其邀约孙卫婷来到南宁并发展其也加入上述传销组织。2019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其认识的老总有宋明宾、丈夫王征明、孙卫婷、苏鹏飞，苏鹏飞、宋明宾两人经常以老总身份电话联系其一起讨论组织内的事情，组织内只有老总身份才能参加的聚会，苏鹏飞、宋明宾都有参加。 13.辨认笔录，证实经传销人员张鹏辉、苏鹏飞、张晓斌、刁华伟、赵加峰、张萌、杨宁辨认宋明宾是传销组织的老总。 14.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清单，证实宋明宾工商银行21×××26的账户与传销人员刁华伟、许冰洁、赵加峰、袁恒果的资金流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明宾以“资本运作”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宋明宾根据该传销组织的规则达到老总级别，在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作用，被告人宋明宾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明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宋明宾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宋明宾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对于被告人宋明宾提出没有参加传销组织只是参与的辩解意见。经查，同伙张鹏辉、苏鹏飞、张晓斌、刁华伟、赵加峰、张萌、杨宁的供述及指认，银行流水清单、对手账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宋明宾在传销组织中已是达到最高的老总级别人员，并实际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带领传销人员参加老总复制会，介绍行业运作模式等，宋明宾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宋明宾在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后，带领他人参加老总复制会，介绍组织模式。本案的传销组织规模大，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宋明宾积极参与，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重要作用，综上所述，被告人宋明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明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宋明宾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审 判 员  张显远 人民陪审员  周曼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