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民初69号 原告：广西交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新民路******左边**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2513C。 法定代表人：陈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鑫杰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长凯路**广西国华塑业有限公司综合楼**房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572255817。 法定代表人：谭伟智。 被告：韦斯林。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李玉华，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交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被告广西鑫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杰公司）、韦斯林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李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鑫杰公司退还煤炭预付款14172658.78元及逾期货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韦斯林对鑫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起，原、被告合作开展煤炭业务，分别与煤炭上游企业湖南金山煤炭有限公司、荔波县瑶麓乡经济开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向煤炭上游企业支付煤炭预付款，被告负责与各电厂办理煤炭货款的预结算，并按照结算单载明的煤炭总价扣除之前支付的煤炭预付款及相应利润后，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原告账户。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预付款项，此后经双方就预付款的产生及退还情况进行结算，2014年3月15日、12月31日、2016年7月8日、10月25日共四次向原告发送《询证函》，被告陆续退还部分款项，尚有14172658.78元未能及时退还。原告遂提起上述诉讼。 被告鑫杰公司答辩称，1.双方之间系存在联营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2.《询证函》的法律效力不应得到认可，不能作为结算的最终依据；3.对于双方来往的财务金额应当进行鉴定；4.资金占用费没有约定，交易过程中的资金均是由原告掌控，不存在资金占用费的问题。 被告韦斯林答辩称，同意鑫杰公司答辩意见，同时，韦斯林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已实际超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为经营煤炭业务，原、被告自2012年6月5日起至2014年3月3日期间，分别与煤炭生产企业金山公司、瑶麓乡公司签订多份《合作协议》、《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分别以两种经营模式运行：1.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份期间，被告负责与电厂联络、签订订单，原告负责向煤炭企业购买煤炭。此后，原告将煤炭出卖给被告，再由被告将煤炭出售给电厂。煤炭企业货款由原告支付，电厂在取得煤炭后开具发票给被告，货款由电厂直接转入被告名下账户。该收款账户设置两个U盾，由原、被告各持一个，原告所持有U盾仅具有监督功能，没有转款功能，但被告若需处置卡内款项，必须取得原告许可才能操作。最后，原、被告在核算款项完毕后，由双方签字确认并通过银行转账将原告应得款项转给原告。在此期间，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实物交接，指示根据双方的指令进行实物指示交付以及款项的支付；2.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底期间，由被告负责联系电厂订单并与煤炭企业签订合同购买煤炭，原告根据被告联系的电厂订单负责与电厂签订买卖合同。此后，被告将煤炭出卖给原告，并通过原告与电厂的合同约定交付给电厂，在此过程中，被告向煤炭企业所购买的煤炭款项由被告向原告申请预付款的方式，原、被告之间仍然不存在实物交付，原告在收取款项后，根据合同约定扣除应得款项，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被告。 2014年3月15日、12月31日、2016年7月8日、10月25日、12月31日、2017年3月31日，原告共五次向被告发送《询证函》、一次《客户对账函》，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原告的应收账款为5769767.4元，被告应付账款为14172658.78元，被告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并标注“双方之间还在开展业务，此数据不是最终的结算结果”字样。被告对前三份《询证函》均盖章确认“数据相符”，其中2014年12月31日、2016年7月8日备注“含湖南金山煤炭有限公司债务7779962.81元”字样。此后，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再向原告支付30000元。 另查明，2014年8月6日，原、被告与湖南省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载明原告将持有金山公司的到期债权合计8393076.5元转让给被告，债权转让完成后，由金山公司向被告偿还债务。2014年1月28日，被告出具付款说明，载明被告已实际代金山公司退还预付款共计7879962.81元。 再查明，被告韦斯林分别于2012年12月7日、2012年10月19日、2013年1月18日为原、被告2012年12月7日所签《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MT-12-11-30-1）、2012年10月19日所签订《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MT-12-10-19）、2012年12月27日所签《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MT-12-12-27）出具《经济担保书》，载明被告韦斯林为鑫杰公司合同项下义务承担无限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通过协议或者章程而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当事人以此达成的协议称为联营合同。而联营合同纠纷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事业单位法人之间在通过协议或者章程进行经济联合经营的过程中，联营各方因联营合同的效力、履行、变更和解除所发生的合同纠纷。联营主要包括法人型、合伙型、合同型联营。合同型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联营各方的权利义务由联营协议加以约定，各自独立承担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系各自独立企业法人，独立经营各自业务，双方的权利义务由陆续签订的《合作协议》、《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加以约定，对外各自独立承担责任，现原、被告因合作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双方纠纷属于典型的联营合同纠纷。 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内容所确定的两种业务开展模式，前一种中双方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实际货款支付，所对应的是《询证函》中原告向被告所主张的应收款项部分；后一种中双方系基于各自对外所形成的合同、订单，由被告向原告申请预付款形式支付货款并因此就预付款的退还问题产生纠纷，所对应的是《询证函》中原告向被告所主张的应付款项或预付款部分。根据2014年3月15日、12月31日、2016年7月8日、10月25日、12月31日、2017年3月31日《询证函》、《客户对账函》，证实截止2017年3月31日，原告的应收账款为5769767.4元，被告应付账款为14172658.78元。被告在前两次对账中均盖章确认数据相符、核对无误，而在后四次对账中盖章并备注“双方之间还在开展业务，此数据不是最终的结算结果”、“其中款项含湖南金山煤炭有限公司债务7779962.8元”等字样。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联营合同中，根据双方款项来往情况进行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前两次对账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实质对应收款项以及应付款项的总额系没有异议。被告在后四次对账所备注内容仅表明双方后续仍有款项来往，结算结果仍可能处于变动状态且被告在此后确系仍有付款行为，但并不能证明被告对债务总额有异议。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12月31日《询证函》可以作为双方应收、应付款项总额的确认依据。至于此后的履行情况，应当由被告进行举证。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最后一次对账，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再向原告支付30000元，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结合《询证函》、《对账客户函》所确定的金额以及被告在此期间所支付的款项，可以认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预付款项为14172658.78元，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抗辩称，备注部分载明上述款项涉及湖南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与湖南省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载明原告将持有金山公司的到期债权合计8393076.5元转让给被告，债权转让完成后，由金山公司向被告偿还债务。2014年1月28日，被告出具付款说明，载明被告已实际代金山公司退还预付款共计7879962.81元，故该债权转让部分原、被告之间实际已基本履行完毕，被告就该债务部分应向金山公司进行求偿，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 双方既已就债务总额进行确认，被告应当按约支付。现被告未能足额支付款项，原告主张因迟延履行所产生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该违约金仅限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对双方所约定的利率进行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并调整利率。则利率按最新计算方式即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根据双方来往的《询证函》、《客户对账函》，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亦未证明何时向被告催收，则起算时间以被告收到应诉材料之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合理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结合金额大小，本院酌情认定合理期限为两个月。则利息损失为：以1417265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被告韦斯林出具《经济担保书》，为被告鑫杰公司合同项下义务承担无限责任，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视为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而《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MT-12-11-30-1）、《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MT-12-10-19）、《煤炭经营业务合作协议》（MT-12-12-27）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最长为2013年3月27日，故被告韦斯林的保证已超过法定期限，免除其对鑫杰公司债务的担保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鑫杰贸易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广西交通物资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14172658.7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417265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驳回原告广西交通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70750元，由被告广西鑫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或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蒙永富 人民陪审员  雷艳萍 人民陪审员  韦玲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徐 艺 书 记 员  黄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