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曾沛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环，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黛冰，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何永有，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键鹏，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华，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星珍，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永有、冯键鹏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06民申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环、谢黛冰，被申请人何永有、冯键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华、何星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6）粤0606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被申请人何永有、冯键鹏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场地占用费共计8967303.3元给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2.一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何永有、冯键鹏负担。事实和理由：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与何永有、冯键鹏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2014年9月30日前免租，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租金为237020元每月；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为250726元每月。何永有、冯键鹏于2015年3月1日起拒绝支付租金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何永有、冯键鹏一直占用土地至2018年3月20日才归还。因何永有、冯键鹏占有场地导致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丧失了收益权利并遭受损失。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按照合同约定的联系地址及住址发送律师函并要求何永有、冯键鹏返还土地，但均无人签收。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一审判决仅支持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但对按照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指引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按实际损失主张权利。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另行起诉主张相应损失，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1749号，开庭时何永有、冯键鹏提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申585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指令法院再审何永有、冯键鹏与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本案与该案存在关联，所以本案应进入再审并依法一并予以改判。被申请人何永有、冯键鹏辩称，一、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再审基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申5856号民事裁定。故本案能否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需以（2019）粤06民再5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二、本案一审判决系基于另案生效判决作出，在另案生效判决未被撤销或改判的情况下，本案判决也不应被撤销或改判。三、结合两件再审案件的实际情况，法院应同时改判两案，并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改判场地使用人按照租金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此两案均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改判场地使用人支付占有使用费。（二）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负更大的过错责任。1.（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荔湾区铧美园艺场签订的《广州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五沙互通土地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土地租赁协议》）中明确案涉土地可用于绿化。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承接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故案涉土地仅能用于绿化，但在与何永有、冯键鹏签订合同时却告知案涉土地为建设用地。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作出的承诺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2.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明知土地为绿化用地，仍违反规划将土地出租给何永有、冯键鹏，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对于合同无效显然具有更大过错，理应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3.合同法第119条规定“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均是在法院已经判决租赁合同解除或确认租赁合同无效之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履行减损义务防止损失扩大，但其并未履行减损义务，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2019）粤06民再54号案件中，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对损失的造成具有重大过错，甚至属于故意，应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过错责任。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认为合同无效，其理应交还场地从而避免各方损失继续扩大，然而在开庭法院询问其能否提前交还场地时，该公司拒绝交付，声称等终审判决作出后才可交还土地，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对于案涉损失应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2016年6月14日，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何永有、冯键鹏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天内交还位于广州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五沙互通已征未用82300平方米土地给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2.何永有、冯键鹏支付上述土地占用费3555300元给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占用费从停止交租之日起即2015年3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共计15个月，从起诉之日至何永有、冯键鹏实际交付之日期间的占用费继续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3.诉讼费由何永有、冯键鹏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22日大良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反映，粤房地证字第C4*****9号《房地产权证》登记座落大良顺番公路**段*号的房地产，原权属顺德科技工业园开发中心，属东新高速公路顺德段用地片收范围。大良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受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委托，就上述房地产的片收补偿问题，于2009年4月15日与顺德科技工业园开发中心签订了编号为（2009）良拆字0***3号《征拆房屋补偿协议书》。房地产片收补偿款已根据协议约定全部支付完毕，该房地产已移交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使用，现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正在办理该房地产权资料的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4月26日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荔湾区铧美园艺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把广州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五沙互通已征未用土地，共约46004平方米租赁给广州市荔湾区铧美园艺场，该土地可用做绿化。2014年5月20日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广州市荔湾区铧美园艺场）更名为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增加租用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地块15520平方米，合共61524平方米。2014年5月7日何永有、冯键鹏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编号：HC2******7），约定：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将座落地址为广州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五沙互通已征未用土地，租赁给何永有、冯键鹏合法投资经营，面积82300平方米，该土地为建设用地，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何永有、冯键鹏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708800元作为租赁保证金。租赁期内何永有、冯键鹏可根据自身需要在租赁土地内增建、改建建筑物。如何永有、冯键鹏在建筑遇到不可抗力的事情导致不能自建，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只能协助调解，不视作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违约处理。合同签订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收取了何永有、冯键鹏交给的保证金708800元。2014年5月28日，何永有、冯键鹏与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把案涉土地出租给该公司。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称于2014年6月开始在案涉土地上动工进行三通一平、地基及建设地上建筑物。2014年10月，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发出《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该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责令该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5年3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发出的答复称：经核实，顺番公路**段*号地块（宗地号：123130-100，总用地面积：43862.02平方米）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村名村建设规划》中为规划防护绿地和道路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何永有、冯键鹏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编号：HC2******7）；二、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何永有、冯键鹏保证金708800元。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何永有、冯键鹏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编号：HC2******7）依法属无效合同。二审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二、维持（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三、确认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与何永有、冯键鹏签订的《租赁合同》（编号：HC2******7）无效；四、驳回何永有、冯键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向何永有、冯键鹏提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请求法院：1.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无效；2.何永有、冯键鹏立即向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退还收取的合同保证金1555470元及租金828895元；3.诉讼费由何永有、冯键鹏负担。何永有、冯键鹏提起反诉，请求法院：1.解除双方在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即时返还租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向何永有、冯键支付拖欠的租金（按每月人民币518490元的租金约定为标准，自2014年11月份起计至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3.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向何永有、冯键鹏支付逾期滞纳金（以每一天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应付之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4.何永有、冯键鹏没收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交付的人民币1555470元租赁保证金；5.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赔偿何永有、冯键鹏人民币2500000元；6.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向何永有、冯键鹏交付租赁土地移交前租赁场地内产生的水费、电费等；7.诉讼费由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5月28日何永有、冯键鹏与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何永有、冯键鹏将座落地址为广州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五沙互通已征未用土地，租赁给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合法投资经营，面积82300平方米，该土地为建设用地，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使用该土地及现有的建筑物，需向何永有、冯键鹏支付租金。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租金每月518490元（2014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向何永有、冯键鹏支付人民币1555470元作为租赁保证金。租赁期内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可根据自身需要在租赁土地内增建、改建建筑物。如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在建筑中遇到不可抗力的事情导致不能自建，何永有、冯键鹏只能协助调解，不视作何永有、冯键鹏违约处理。合同签订后，何永有、冯键鹏收取了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保证金1555470元及2014年10月前（含10月）的租金828895元。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与何永有、冯键鹏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何永有、冯键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保证金1555470元；三、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永有、冯键鹏返还位于广东省广州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五沙互通已征未用土地（详见合同约定）及地上建筑物（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承租前已存在的，非其自建的建筑物）；四、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永有、冯键鹏给付占用费（计算方式：从2014年11月起至交还租赁物之日止，按每月518490元计算）；五、驳回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何永有、冯键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06民终238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另查，案涉租赁土地上搭建了铁棚，地上堆放了一些搭建铁棚的原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746号判决为生效判决，依法具有既判力。据该判决认为，本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1.案涉土地及原地上建筑物。案涉合同无效，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依据案涉合同取得的土地及建筑物（何永有、冯键鹏承租前已存在的，非其自建的建筑物）依法律规定，应当返还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何永有、冯键鹏返还土地，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土地占用费。何永有、冯键鹏应将案涉租赁物返还给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诉请何永有、冯键鹏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交还案涉租赁物之日止的占用费，实际上是要求何永有、冯键鹏赔偿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因本案中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何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何永有、冯键鹏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交还案涉租赁物之日止的占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如有损失的证据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一、何永有、冯键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位于广东省广州东沙至新联高速公路五沙互通已征未用土地（详见合同约定）及地上建筑物（何永有、冯键鹏承租前已存在的，非其自建的建筑物）；二、驳回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1.2元，由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621.2元，何永有、冯键鹏负担10000元。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事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再审申请人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粤0606民初11749号案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确认书》、现场照片；被申请人何永有、冯键鹏提交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申5856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6民再54号案件的通知书、2014年5月7日缴纳60万元款项的农业银行汇款单、2014年5月8日缴纳8800元款项的中国银行流水清单、2014年5月8日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保证金708800元的收据、2014年5月22日转账35万元的顺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顺德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5月22日冯键鹏向区雪芹的账户转账35万元，2014年5月24日冯键鹏向区雪芹的账户转账358800元）、2015年1月12日冯键鹏向区雪芹账户转账237020元的银行流水以及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1月租金收据、2015年2月16日冯键鹏向区雪芹账户转账237020元的银行流水以及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2月租金收据。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其向何永有、冯键鹏发出的《律师函》及回执，因回执显示邮件被退回且双方对案涉土地的交接有证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确认书》予以确认，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收取东雄公司租金明细表》、租金发票，因上述证据记载的相关租金金额与《补充合同》的约定相符，且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表示对明细表载明的租金收取情况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看护工人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因上述工资表系手写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人员的工作情况，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合同》对年租金约定如下：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缴纳年租金368741元；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缴纳年租金379803元；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缴纳年租金391197元。《补充合同》的第二条关于土地用途双方还约定：增加租用地块用途和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用途相同，如因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非法使用上述土地而引起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并按年租金的10%支付违约金给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依据《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合同》，向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缴纳租金情况如下：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共缴纳租金405615.1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缴纳租金417783.30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共缴纳租金417783.3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缴纳租金430316.70元。实际缴纳的租金根据《补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均多缴纳了10%。上述缴纳租金的情况经过了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确认。何永有、冯键鹏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保证金及每月租金情况约定如下：何永有、冯键鹏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708800元作为保证金，签订合同当日还须预付三个月的租金。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免交租金；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每月缴纳租金237020元；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每月缴纳租金260726元。何永有、冯键鹏实际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及租金的情况如下：2014年5月7日冯键鹏向区雪芹的账户转账60万元，2014年5月8日冯键鹏向陈志勇的账户转账8800元，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何永有、冯键鹏缴纳的保证金708800元。2014年5月22日冯键鹏向区雪芹的账户转账35万元，2014年5月24日冯键鹏向区雪芹的账户转账358800元，何永有、冯键鹏主张该两笔款项合计708800元系按照合同约定预付前三个月的租金。2015年1月12日冯键鹏向区雪芹的账户转账237020元，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2015年1月的租金收据；2015年2月16日冯键鹏向区雪芹的账户转账237020元，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2015年2月的租金收据。何永有、冯键鹏主张其已缴纳了保证金708800元，还缴纳了2015年3月之前的全部租金1182840元（708800元+237020元+237020元=1182840元）。还查明，何永有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何永有、冯键鹏于2017年2月14日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执行局通知，上述租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依法按现状交还给何永有、冯键鹏，何永有、冯键鹏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亦在2017年12月11日对租赁土地及上盖建筑物进行交接验收。经现场核实确认，何永有、冯键鹏按上述租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现状交还给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自始之后由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自行管业，对此没有异议。自本确定书签署之日起，何永有、冯键鹏正式移交且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正式接管该租赁物。本院再审认为：何永有、冯键鹏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土地的争议先后有两件案，前案（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述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应向何永有、冯键鹏返还保证金708800元。本案所涉的争议是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后，何永有、冯键鹏是否需要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若需要支付占有使用费，该款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何永有、冯键鹏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何永有、冯键鹏是否需要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何永有、冯键鹏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处承租案涉土地后转租予广东国经物资有限公司，即《租赁合同》签订后案涉土地由何永有、冯键鹏实际占有、使用并处分。因此，本案中何永有、冯键鹏应当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租赁合同》经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及何永有、冯键鹏双方共同确认，约定每月按照20万元至30万元的标准计算租金，而该租金标准是以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的基础进行约定的，而案涉土地性质并非建设用地，而是绿化用地，建设用地与绿化用地的市场租金标准存在着巨大差异，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以建设用地的租金标准来确定本案绿化用地的租金金额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合同》约定案涉地块作为绿化用途，与案涉土地的实际性质相符。本院综合双方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和案件事实，认定可参照上述《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合同》对租金标准的约定来计算本案的占有使用费。第三，关于本案占有使用费计算的起止时间问题。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与何永有、冯键鹏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2014年9月30日之前为免租期，本案租赁合同虽属无效，但租赁合同对于免租期限的合意系出租方在意思自治的范畴内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何永有、冯键鹏在上述免租期内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又因为何永有与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确认书》确认，双方在2017年12月11日进行了交接验收，因此何永有、冯键鹏应支付占有使用费至2017年12月11日。根据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东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合同》对租金标准的约定，本院确定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何永有、冯键鹏应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1214927.69元。第四，本案中，何永有、冯键鹏已实际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因此本案判令何永有、冯键鹏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须扣减二人已实际支付的租金部分。关于何永有、冯键鹏实际支付的租金金额，二人在再审阶段提交了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收据等证据，结合《租赁合同》的约定证实何永有、冯键鹏已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租金1182840元。综上，本案何永有、冯键鹏仍需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32087.69元（1214927.69元-1182840元=32087.6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何永有、冯键鹏在应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占用费32087.69元；四、驳回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1.2元，由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621.2元，何永有、冯键鹏负担10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5242.39元，由广州东雄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242.39元，何永有、冯键鹏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建 红审 判 员 欧阳建辉审 判 员 欧阳凤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 妙 婷书 记 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