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敢光，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郑雄英，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云香，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建平，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郑雄英，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云香，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胜，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建瓯市小松镇上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瓯市小松镇上元村。 代表人：陈志忠，主任。 上诉人何敢光、薛建平与被上诉人王东胜、原审第三人建瓯市小松镇上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元村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敢光、薛建平何敢光、薛建平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何敢光、薛建平一审诉讼请求。二、王东胜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鉴定程序上存在违法。原审判决书中记载，王东胜于2017年5月20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供的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用地《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与建瓯市福利中心用地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界址点坐标重合面积进行鉴定。何敢光、薛建平于2017年6月30日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回购土地协议》中回征的土地面积48亩坐落于《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范围内的界址位置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2500元。但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事项中并未体现何敢光、薛建平申请的上述鉴定事项，鉴定结果“南平市司法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亦仅回应王东胜的鉴定申请事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元村委会与王东胜签订回征协议书中回征的48亩地块，占2010年10月19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地块即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伙开发经营的土地面积有多少，《成果报告》的鉴定事项偏离了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审判决以南平市司法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为依据认定第三人回购土地中只有29.23亩土地为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伙项下的土地，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第三人上元村委会回征的承包土地均属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伙项下的土地，故王东胜所得的144万元款项应属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的合伙财产。1.王东胜与上元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载明王东胜承包土地面积约为98亩，实际面积应以实测为准。后经建瓯市金土地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勘测，并于2010年10月19日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报告书载明，王东胜实际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为47974.8平方米，即约为71亩。该数据与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伙经营的土地面积为71亩相互印证。2.王东胜与上元村委会签订的《回购土地协议》载明“回征甲方（王东胜）2010年6月7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而《土地转让合同书》所约定的地块正是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双方合作开发的地块，即“建瓯市小松镇上园村上元自然村西园地块（小松镇西园工业平台）”。可见，上元村委会回征的土地系在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伙经营的71亩土地范围内，王东胜所得的144万元款项均系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的合伙财产。（二）法院委托鉴定的南平市司法房屋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不能证明回购的48亩地块是否在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作项下的71亩土地范围内1.该《成果报告》的测绘范围与对象，是建瓯市社会福利中心用地面积。并非何敢光、薛建平申请法院鉴定事项即“对案涉《回购土地协议》中回征的土地使用权面积48亩，坐落于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范围（申请人与王东胜合伙开发经营的土地范围）内的界址位置进行鉴定”，亦非解决本案纠纷需鉴定的事项，与本案并无必然的关联性。2.该《成果报告》的测绘目的并非用于解决本案诉讼之用，而是为建瓯市社会福利中心评估工作提供依据。其鉴定的依据是《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而非《回购土地协议》中的关于48亩的面积四至附件。3.本案的焦点应当就《回购土地协议》约定的48亩的有关界址四至范围附件，与2010年10月19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伙开发经营的土地范围）进行比对鉴定。理由是，上元村委会回征48亩地块后，有可能存在以下几种情况：上元村委会只将回征48亩中的其中部分面积交给民政局或建瓯市福利中心；或民政局、建瓯市福利中心取得48亩地块后，只将部分地块实际用于建瓯市社会福利中心项目、部分地块闲置未列入项目用地；亦或王东胜提交的2014年6月12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并未包含全部的建瓯市社会福利中心项目用地等。上述情况都会导致鉴定结果失去证明力。为此，在本案中，并不需以民政局或建瓯市福利中心实际使用地块的勘测界址报告、勘测界址报告为参照数据作出的《成果报告》作为事实认定依据，民政局或建瓯市福利中心实际使用地块情况，不应影响上元村委会已回征何敢光、薛建平地块面积48亩的事实认定。4.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伙经营的土地是71亩，法院又认定上元村委会回购的48亩中只有29.23亩土地是何敢光、薛建平与王东胜合伙经营项下的土地。但是在《回购土地协议》中，上元村委会和王东胜又约定回购的48亩，是在《土地转让合同》项下，那么合伙经营的71亩土地中凭空消失的18.77亩（48亩-29.23亩）在哪里？原审法院对此未说明亦未能查清。三、原审判决以王东胜、上元村委会的陈述认定回购的土地中有部分是其他村民转让给王东胜的，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王东胜主张回购协议书中的48亩地部分未在原《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缺乏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1.在王东胜与上元村委会签署的《回购土地协议》中，明确约定上元村委会征回的48亩地块是位于上元村委会与王东胜双方于2010年6月7目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因此，王东胜主张并非在原土地转让合同，与回购协议约定明显相背，其主张不能成立。2.王东胜与第三人在回购协议中约定回征地48亩，每亩3万元，合计144万元。在庭审中，王东胜亦确认其收到上元村委会给的144万元，并经过法院确认，这一事实与本案其它相关的事实相互印证。3.本案中，王东胜并未提交《回购土地协议书》的回购土地面积附件，以证明回购土地并未在何敢光、薛建平、王东胜合伙经营的71亩土地范围内。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二）王东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回征的48亩地块中除29.23亩外其他的部分是由村民转让给王东胜的，原审法院仅以王东胜的口头陈述认定回购的土地中有部分是其他村民转让给王东胜的，而忽略了何敢光、薛建平提供的各项明确的可证明事实的证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原审法院以合伙协议未约定收益分配的期限为由判决王东胜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何敢光、薛建平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14日，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何敢光、薛建平和王东胜在《合作协议书》中亦有约定，地块经营中有关具体实施事宜按股东集体研究意见同意后实施，由大股东何敢光签字后生效。王东胜在未经何敢光、薛建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上元村委会签订《回购土地协议》，处置合伙财产。王东胜在擅自处置合伙财产后将获得的合伙收益控制、占用并据为己有，何敢光、薛建平至今分文未得。王东胜违反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违背合伙协议的约定，理应支付自擅自处置合伙财产之日起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利息损失。且该收益非正常经营的合伙收益，原审法院以合伙协议未约定收益分配期限为由，判决王东胜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何敢光、薛建平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14日，适用法律错误。王东胜擅自处置合伙财产，拒不分配由此获得的收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但却不需要承担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利息损失，该结果违背公平正义，不利于合伙关系的良性发展。 被上诉人王东胜辩称，1.一审认定回征用地面积为29.23亩正确，这是由勘测机构勘测出来的，也符合客观实际。2.原审判决判令王东胜支付745365元给何敢光、薛建平错误，对于何敢光、薛建平与王东胜之间的合伙事务是否终结、清算没有予以查清。同时，该金额仅是将相关款项乘以合伙份额直接得出的数字，并没有考虑到王东胜跟农民做工作以及与相关部门沟通付出的相关费用，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王东胜要支付74余万元，没有根据，适用法律亦有误。需要说明的是，当时为了将土地回购给上元村委会而去积极进行了扩增，王东胜也付出了相当的成本支出。3.原审确定的利息亦无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何敢光、薛建平的一审诉讼请求。 何敢光、薛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东胜向何敢光、薛建平支付分配款人民币122.4万元；2.王东胜以人民币122.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向何敢光、薛建平支付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122.4万元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22818.26元）；3.何敢光、薛建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对何敢光、薛建平与王东胜合伙关系之间的合伙投入、支出、盈余情况进行审核认定；2.何敢光、薛建平与王东胜关于合伙取得的剩余23亩土地相关权益由双方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7日，上元村委会与王东胜及案外人林源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上元村委会将位于××镇××村××糯米坑面积约98亩的土地（以实测为准）以高速公路征地标准的价格转让给王东胜、林源兴办竹木制品加工和纳米竹炭企业使用；王东胜、林源预付定金5万元，余款进场施工前付清；王东胜、林源如需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上元村委会须积极协助办理。之后，王东胜、林源将兴办的竹木加工企业名称暂定为“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9日，经建瓯市金土地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勘测定界后，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一份，确定上元村委会实际转让给王东胜、林源用于兴办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面积为47674.8平方米（约71亩）。2010年12月18日，林源退出上述经营项目，将其占有的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王东胜。此后，王东胜与何敢光、薛建平协商上述土地及竹木加工企业合作开发事宜，并于2011年1月25日达成合作协议，后于2011年8月17日补签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王东胜、何敢光、薛建平共同开发经营上述土地，其中何敢光、薛建平占有85%股份，王东胜占15%股份；合伙经营中的收益和风险按股比分成和承担；等等。协议达成之后，何敢光、薛建平共通过练志煜为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的兴办投入资金140万元，用于兴办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的征地及其他支出。2011年1月17日，王东胜以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上元村委会缴纳了“征地补偿款”130万元，并花费其他费用若干。上元村委会收到上述130万元款项之后，向被征地村民发放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后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未实际设立。因建瓯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社会福利中心、社会福利院儿童部、残疾人康复中心项目的要求，建瓯市民政局需要征用讼争土地附近的土地若干，委托南平市锦华测绘有限公司进行勘测定界，并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一份。经协商后，王东胜与上元村委会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了《回购土地协议书》，约定：由建瓯市小松镇上元村民委员会向王东胜回征土地约48亩，每亩按3万元计算征地补偿标准，此后，上元村委会陆续向王东胜支付“回购征地款”144万元。事后，当事人双方因合作盈亏及其他款项分配事宜引发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王东胜于2017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供的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用地《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与建瓯市福利中心用地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界址点坐标重合面积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2500元。何敢光、薛建平于2017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回购土地协议》中回征的土地面积48亩坐落于《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范围内的界址位置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2500元。之后，经法定程序确定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为：1、对座落在建瓯市小松镇上元村岭下西园糯米坑的面积进行鉴定；2、建瓯市民政局征用土地，其中征用上述土地面积是多少；3、竹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与建瓯市福利中心用地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书》界址点座标显示用地，是否存在重叠，重叠面积有多少。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受委托后经实地测量、计算，测绘结论为：建瓯市社会福利中心实际用地面积47.07亩，其中占用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用地面积为29.23亩，扩征面积为17.84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敢光、薛建平在重审过程中增加的二项诉讼请求的分析处理意见。首先，何敢光、薛建平虽要求依法对何敢光、薛建平与王东胜合伙关系之间的合伙投入、支出、盈余情况进行审核认定，但该要求不是具体的诉讼请求，只与事实认定有关；其次，何敢光、薛建平既要求对合伙事项进行审核认定，又要求对剩余23亩土地相关权益由双方另行处理，可见何敢光、薛建平实际上仍仅要求对涉案土地回征款进行分配，即与原审诉讼请求一致；第三、王东胜并未提出清算要求。因此，双方对讼争案涉土地以外的土地另行处理的意见一致，故该二项请求本案不作具体裁判。王东胜、林源与上元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并最终由上元村委会将71余亩土地转让给王东胜、林源作为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之后合伙成员变更为王东胜、何敢光、薛建平三人，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相关合作事宜。协议签订之后，何敢光、薛建平依约向合伙体注入了投资款，后福建万木燎原竹木股份有限公司未实际设立，双方的合作项目予以搁置。上述《土地转让合同书》、《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土地面积巨大，各方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流转，违反土地流转的法定程序，其中涉及土地流转的内容应属无效条款。虽然上述协议中涉及土地流转条款无效，但各方之间的合伙事实确实存在，其他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仍属有效条款。现因建瓯市福利中心用地等公共事业建设需要，上元村委会以每亩3万元的征地补偿标准向王东胜回购土地作为建瓯市福利中心用地被征用，经鉴定其中的29.23亩土地系当事人双方合作项下的土地，且王东胜已从上元村委会处实际取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76900元，因此双方可按合伙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即何敢光、薛建平可获得其中的876900元*85%=745365元；由于合伙协议未约定收益分配的期限，故何敢光、薛建平主张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不予采纳，但可支持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经鉴定，上元村委会回购土地中属于双方合作项下的土地共计29.23亩，且王东胜、上元村委会均陈述称回购的土地中有部分是其他村民转让给王东胜的，故对何敢光、薛建平诉请中超过上述土地范围的回征款的分配要求不予支持；对王东胜提出的回征的土地中只有15亩土地属于双方合作项下的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东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敢光、薛建平支付合伙收益款人民币745365元，并承担此款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何敢光、薛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21元，由何敢光、薛建平负担8000元，由王东胜负担89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上元村委会回征的土地属于双方当事人合伙项下的土地有多少?就该争议问题，从在案证据审查，在王东胜与上元村委会签署的《回购土地协议》中，明确约定上元村委会征回的48亩地块是位于上元村委会与王东胜双方于2010年6月7目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并约定每亩回征单价3万元，合计144万元，而王东胜亦确认其收到上元村委会给的144万元，在没有证据证明王东胜与上元村委会存在其他交易的前提下，该款项理应视为《回购土地协议》的履行标的款。王东胜主张，回征的48亩地块中除29.23亩外其他的部分系其个人受让于其他村民，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委托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测绘结论与争议事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亦无法通过该结论通过逻辑推理证明待证事实，无法作出被征用土地中仅29.23亩土地系当事人双方合作项下土地的认定。同时，从《回购土地协议》的内容审查，对于回购土地的具体范围，合同当事人持有附件（含四至坐标），而诉讼中，王东胜作为合同当事人并未提供，致使无法通过测绘等方式确定回购土地的具体范围，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上元村委会征回的48亩地均属于何敢光、薛建平与王东胜合伙经营项下土地，一审就该事实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书》、《合作协议书》涉及土地流转的内容违法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但各方之间的合伙事实确实存在，合同中关于合伙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仍属有效。一审判决就前述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一审中，何敢光、薛建平要求依法对何敢光、薛建平与王东胜合伙关系之间的合伙投入、支出、盈余情况进行审核认定，但并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同时，何敢光、薛建平既要求对合伙事项进行审核认定，又要求对剩余23亩土地相关权益由双方另行处理，可见何敢光、薛建平实际上仍仅要求对涉案土地回购款进行单独分配，故一审认为何敢光、薛建平增加的诉讼请求无实质意义，不予处理，而仅对涉案土地回购款进行审理裁判并无不当。本案中，回购土地事项区别于其他合伙经营事项，具有独立性，具备独立结算的条件，一审对支持何敢光、薛建平关于土地回购价款的分配请求亦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回购土地的具体范围和数量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其余合伙争议，可另案救济。由于合伙协议未约定收益分配的期限，而合伙也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总体盈亏亦未确定，故一审仅支持何敢光、薛建平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不失公平。综上所述，何敢光、薛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 二、王东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敢光、薛建平支付合伙收益款人民币122.4万元，并赔偿此款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何敢光、薛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921元，由何敢光、薛建平各共同负担1600元，王东胜各负担15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