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751号原告：李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张某2外甥），住太原市。被告：山西安邦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现营业场所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原针织厂院内西侧。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太原市。被告：张某4，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住太原市。原告李树田与被告智某、张某2、山西安邦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张某4、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晋0105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智某、张某2、张某4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因李树田在二审期间死亡，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晋01民终7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李树田的继承人李某1、李某2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与原告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张某1，被告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被告张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南某，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16720.8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日13时35分许，被告智某驾驶×××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路南的路段，停车下人打开右后车门时，与同向行驶骑电动车的李树田相碰撞，造成李树田倒地的交通事故。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智某负主要责任，李树田负次要责任。2019年2月12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诊断治疗建议书，李树田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内外减压术后，双额、右颞脑挫裂伤合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症状，病情危重，本案初审的二审期间李树田死亡，二原告系李树田全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肇事车辆车主系被告张某2，该车由被告安邦公司运营管理，故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4开车门有过错，所以也要求张某4承担责任。综上，五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智某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的行政决定，仅是本案的一项证据，不能作为划分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应结合事故发生的过程、三名事故参与人在事故发生时所起的作用来判断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李树田具有明显过错，其驾驶电动车速度过快，直接撞上我驾驶的车辆，因此李树田应对其后果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先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费用，庭审质证中具体陈述。此外，我已于2020年1月一次性支付原告100000元，从2020年1月起，连续三个月共计支付原告6000元赔偿费用，应在最后承担责任时予以核减。被告张某2辩称，我是事故车辆的车主，本案是由混合过错造成的共同侵权案件，我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对他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我与智某系包车租赁关系，事故发生时并非智某的包车时段，而是另外一位司机张某的包车时段，包车时段是两位司机自己约定的，张某经常提前将车辆放在充电站，智某每天多开几个小时，事故发生时实际是智某借用了我的车辆，因此无论从租赁还是借用的角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都应认定我无责任。被告山西安邦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的保险不是我公司上的，我公司要求上500000元的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但张某2自己上了300000元的三者险，也没有上不计免赔。客运办为了好管理，统一规定如果车主要自己交保险就需要签免责协议，我公司与张某2签了免责协议，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张某4辩称，在事故发生时，我作为车辆后排乘坐人员没有条件和能力判断车后是否有车辆驶入，所有的下车行为完全是根据司机智某的指示完成的，在事故发生后，我全程配合了交警部门的调查和询问，责任认定是在充分考虑我的开门行为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大小而作出的合法、客观的结论，本次事故的各方当事人均是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内容的，并未对该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提出质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不是本次事故的违法行为人和过错方，我无过错，即无责任。被告智某在初审时追加我为被告承担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判决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提供相关证据且不存在免赔事由的情况下，我公司愿意对原告合理、合法且有证据支持的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主要责任70%的比例赔付。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预付10000元的医疗费到医院账户了。诉讼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我公司不承担。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2系李树田父亲，原告李某1系李树田儿子，李树田无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9年2月1日13时35分许，被告智某驾驶×××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路南的路段停车，乘客张某4打开右后车门下车时，与同向行驶骑电动车的李树田相碰撞，造成李树田倒地的交通事故，三方离开现场，之后李树田伤情加重，其家属于2019年2月11日至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报案要求处理。同日，太原市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对被告智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智某在笔录中称其停车时从倒车镜里没有看见李树田，于是就让乘客张某4下车了，李树田碰撞到事故车辆右后门的立边上倒地，其打电话报警并询问李树田是否需要去医院检查，李树田从地上起来表示自己没事。2019年2月13日，太原市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对被告张某4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被告张某4在笔录中称其坐在出租车后排副驾驶后的座位，到达目的地后，出租车停在最靠东的机动车道内的中间，其支付出租车司机钱后经司机允许开门下车，打开车门下车时李树田骑电动车撞上车门倒下，之后很快就起来称自己没事，于是张某4离开事故现场。2019年2月28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智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树田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2月2日，原告李某1通过120急救车将李树田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救治，花费急救费用440元。李树田被医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双额、右颞脑挫裂伤合并脑内血肿、右枕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冠心病等，住院54天。在此期间，李树田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24485.06元，防止深层静脉血栓及足下垂花费200元，病人生活用品费用花费450元，外购药花费1144.96元，雇佣护工花费护理费10950元。李树田于2019年3月28日出院，通过120急救车转院至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继续治疗，花费急救费用285元。李树田在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9天，于2019年7月15日出院，出院建议为：目前患者仍卧床，生活不能自理，需两人陪侍，需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加强锻炼，定期翻身扣背；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在此期间，李树田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1366.86元，外购药花费14819.44元、雇佣护工花费护理费32700元。因住院费用太高，二原告无力负担，故出院后将李树田送往山西省荣军休养院（山西省老年公寓）休养，累计交纳了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床位费、护理费、餐费共计16219元。李树田于2019年11月9日因心力衰竭去世，去世时年龄为62周岁，核减2019年11月9日之后的费用，李树田实际荣军休养院（山西省××公寓）休养花费13839元。2019年11月11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委托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树田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并）公（交）鉴（尸）字[2019]2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树田符合车祸致其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卧床治疗期间并发肺部感染，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020年1月7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对被告智某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被告智某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立案侦查，现处于取保候审期间。二原告坚持要先诉讼民事赔偿事宜，表示不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查明，×××号事故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张某2，其将车辆出租给其侄子张某使用，2017年3月24日又与被告智某签订《出租车租车协议》。该车挂靠在被告安邦公司处，被告安邦公司每年收取1800元的管理费。2002年3月7日，被告张某2（乙方）与被告安邦公司（甲方）签订《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提供营运标志，乙方提供营运车辆及相关设施，组成符合规定的营运出租车，由乙方驾驶，从事城市客运的经营性活动；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营运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管理；乙方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有关制度；乙方应遵章守法安全驾驶，若因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乙方聘用他人驾驶车辆进行营运，需经甲方同意并经市客运办批准，经批准后聘用的驾驶员的营运行为视为乙方的行为等内容。庭审中，被告智某辩称其在庭前已支付给二原告106000元，要求在承担责任时予以核减，二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核减。再查明，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了10000元，二原告认可包含在诉请金额内。庭审中，被告张某2、张某4不认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李树田就医是发生在事故发生后36个小时，李树田的死亡可能有其他原因，其没有及时就医也有过错。原告李某1陈述其与李树田不住一起，其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去探望李树田时发现李树田怎么叫也没反应故将李树田送至医院，医生说有大的磕碰，其才去报案，通过监控倒查知道有事故发生。二原告还陈述李树田在休养期间仍使用药物治疗，因此向山西省民政康复医院共计交纳费用5300元用于治疗，山西省民政康复医院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7月18日（2张）、7月24日、8月2日、8月7日、9月22日、10月10日、10月18日、11月1日、11月11日出具了11张收据，费用名目为“一卡通”充值。原告李某1提交了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请假申请表、向公司递交的借款申请和借款单以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其于2019年2月2日以父亲车祸需要看护照料为由向单位请假6个月，李树田去世后其负责办理丧葬事宜，故主张支付原告李某1的护理费326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00元。二原告还提交了30张金额合计570元的出租车发票以主张交通费5000元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500元。除上述费用外，二原告还主张五被告以每日100元标准赔偿李树田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16300元；以月工资3000元标准赔偿李树田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6300元；李树田去世时62周岁，故应以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598716元；以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标准支付丧葬费33834.5元；李某2育有五个子女，故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790元标准支付原告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790元，并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安邦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余四被告不认可李树田治疗基础疾病的医疗费、外购药费，不认可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以及李树田的误工费、李某1的护理费、办理丧葬期间李某1的误工费、交通费。张某2辩称发生事故时不是智某的包车时段，故当时双方之间应为借用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为此张某2还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他于2016年11月份让智某跟他一起跑车，2017年3月份让智某与张某2直接签订租车协议，双方约定下午四点换班，他跑白班，智某跑夜班，但他经常于下午一点左右将车辆放到充电站并通知智某，智某经常提前开始跑车，智某每日将承包费100元转给他，由他转给张某2，双方包车是24小时，智某提前跑车借用的是他的时间，而非张某2的时间。原、被告对证人张某陈述均无异议。被告安邦公司辩称因张某2自己交纳车险，没有通过公司统一交纳，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有被告张某2签字的《免责协议》，该协议载明请求挂靠在安邦公司名下经营的所有车辆所有人，在为车辆交付下一年度车辆保险时将第三者责任险增加至500000元，并增加每座200000元（共计五座）的承运责任险，若个别车辆所有人因自身原因不能如数缴纳上述保险的，车主不跟随公司统一投保的、车主单独投保的，一旦发生交通事故，所有第三方损失和车上人员损失均由车辆所有人独立承担，安邦公司不为车辆所有人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等内容。原告李某1、李某2，被告智某、张某2对免责协议不认可，二原告认为该协议无效，被告智某、张某2认为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述事实有二原告身份证、户籍信息、李树田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李树田的配偶及母亲的销户证明、居委会证明、智某的驾驶证、行驶证、被告安邦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治疗建议书、住院收费票据、山大二院重症期防止静脉血栓收费、生活用品费收据、急救费票据、外埠买药发票、生活护理收费票据、陪侍费发票、李某1请假申请表、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山西省老年公寓费用发票、收据、缴费通知单、银行转账回单、交通费发票、出租车租车协议、转账记录、张某的证人证言、免责协议、管理服务合同、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某4乘坐智某驾驶的车辆在机动车道上停驶开门下车时与同向行驶骑电动车的李树田发生碰撞，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智某承担主要责任，李树田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均未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李树田在治疗一段时间后死亡，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祸致李树田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卧床治疗期间并发肺部感染，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据此可以认定李树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张某2、张某4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二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此次交通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有哪些，以及五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次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包括：（1）医疗费和出院后休养费用方面，结合李树田的病情，对二原告主张的李树田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和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治疗期间的住院费用、外购药费用、急救费用、防止静脉血栓费用共计462741.32元以及李树田荣军休养院（山西省××公寓）休养期间支付的床位费、护理费、餐费共计13839元，均有正规票据予以佐证，二原告也认可其中包含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本院对此均予以采信。对二原告主张的李树田在山大二院的重症生活用品费450元，不属于医疗费用，也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对二原告主张李树田在休养期间治疗花费的5300元，因没有病历和医嘱予以佐证，且开具收据的名目为“一卡通”充值，加之二原告在李树田去世后仍向该医院交费，故对该部分费用亦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核减李树田治疗基础疾病医疗费以及外购药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事故发生后李树田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4天，在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9天，有病历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16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300元；（3）营养费方面，二原告主张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李树田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6300元，因该标准过高，本院仅支持按照每日50元标准支付李树田住院期间的营养费8150元；（4）护理费方面，二原告提交了雇佣护工的护理费发票，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雇佣护工的护理费436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李某1的护理费，原告李某1虽提交了其请假六个月的申请表，但该表显示填写时间是2019年2月2日，请假时间6个月，事由为父亲车祸需要看护照料，而结合事故认定书中所述“家属于2019年2月11日至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报案要求处理”及李某1陈述是通过报案后查看监控知道事故发生的可知李某1在2019年2月2日是不知道李树田发生车祸的，且按照正常逻辑，也不能预测到需要请假6个月之久，因此对该请假申请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加之原告李某1未提供其参与护理工资被实际扣发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二原告主张李某1的护理费326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方面，因李树田已至退休年龄，二原告又未提交李树田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方面，二原告仅提交了金额合计570元的出租车发票，故对其主张交通费55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考虑到因就医势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7）死亡赔偿金方面，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987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鉴于被告智某因涉嫌交通肇事罪正在立案侦查过程中，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9）丧葬费方面，二原告主张按2018年山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383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事故发生时原告李某284周岁，其育有五个子女，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159元，现二原告主张按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790元标准计算李某2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790元，本院予以支持；（11）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误工费方面，二原告未提交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票据，也未提交李某1为李树田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工资被扣发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62741.32元（含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付的10000元）、出院后休养相关费用13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8150元、护理费4365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98716元、丧葬费为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90元，合计1197520.82元。关于五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20000元，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了10000元，故其还应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责任分担方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智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树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虽未认定被告张某4的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车辆停在机动车道的情况下，下车时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故对被告张某4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智某、张某4、李树田三方的行为共同导致了李树田的损害后果，本院结合三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智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646512.49元，由被告张某4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107752.08元，李树田自行承担30%的责任计323256.25元。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300000元，二原告同意核减被告智某已支付的106000元，故被告智某还应赔偿二原告240512.49元。被告张某2作为事故车辆车主，将该车以租赁的方式交由被告智某营运，并由此获取运营利益，故被告张某2应与被告智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张某2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安邦公司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对挂靠经营的出租车造成的交通事故与被告张某2、智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安邦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张某2签订了免责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某1、李某2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62741.32元（含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赔付的10000元）、李树田出院后休养相关费用13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8150元、护理费4365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98716元、丧葬费为338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90元，合计1197520.82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300000元；被告智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240512.49元；被告张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107752.08元。二、被告张某2、被告山西安邦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被告智某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4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0104元（二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2793元，被告智某、张某2、山西安邦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701元，被告张某4负担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秀凤人民陪审员 左素英人民陪审员 李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田 野书 记 员 张燕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