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2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刘秀云，女，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延明，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杜志学，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祥，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杰，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朱文臣，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刘秀云因与被上诉人杜志学及一审第三人朱文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9）豫0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延明，被上诉人杜志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祥、郭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云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解除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楼××号（京房海私移字第××号）、1004号（京房权证海私移字第**）该两处房产的查封并终止对该两处房产的执行程序；二、依法确认北京市海淀区××楼××号（京房海私移字第××号）、××号（京房房权证海私移字第**）两处房产归刘秀云个人所有。事实与理由：刘秀云与朱文臣于198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27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原夫妻名下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但实际权利已属于刘秀云。杜志学与朱文臣的债权债务系在离婚后产生，不应执行刘秀云的财产。即使离婚协议约定不明，也应保障刘秀云对案涉财产至少一半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应当排除执行。杜志学辩称，一、刘秀云与朱文臣签订的离婚协议80多亿元财产，所涉及的公司股权多次变更，但刘秀云均未主张任何权利。刘秀云认可对所涉及的房产贷款缴纳和使用情况不知情，说明离婚协议未真实履行。二、杜志学的债权借款用途为河南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若离婚协议为真，那幕后控制人为刘秀云，实际受益人也为刘秀云，其与债务有密切关联。三、朱文臣是法定代表人，持有股权并登记有多处房产，所以杜志学才会出借款项。刘秀云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文臣未答辩。刘秀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一、解除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楼××号（京房海私移字第××号）、××号（京房权房权证海私移字第**）处房产的查封并终止对该两处房产的执行程序；二、依法确认北京市海淀区××楼××号（京房海私移字第××号）、××号（京房权证房权证海私移字第**）房产归刘秀云个人所有。郑州中院一审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是郑州中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2019）豫01民初7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一、截止2019年3月14日，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尚欠杜志学借款本金2865万元；二、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承诺按下列方式归还杜志学本金及利息：1、2019年4月15日前，归还本金1000万元；2、2019年5月15日前，归还本金1000万元；3、2019年5月30日前，归还本金865万元及欠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已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若河南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约定足额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的，杜志学有权立即就全部未清偿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四、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朱文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受理费201800元，减半收取100900元，由河南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朱文臣共同承担，应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给杜志学。河南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朱文臣未履行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杜志学遂申请强制执行，郑州中院于2019年5月7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01执80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郑州中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豫01执802号执行裁定书，并根据该裁定于2019年6月4日查封被执行人朱文臣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楼××号（权证号：京房海私移字第××号）、××号（权证号：京房权证海房权证海私移字第**）刘秀云遂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书面异议，对郑州中院所查封的上述房屋主张所有权，请求排除执行。另查明，北京市海淀区××楼××号（权证号：京房海私移字第××号）房屋的发证日期为2006年1月9日，权利人为朱文臣；北京市海淀区××街××号××号楼××号（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房权证海私移字第**）日期为2007年8月3日，权利人为朱文臣。还查明，刘秀云与朱文臣于198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4月27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1、四个孩子随母亲生活，由母亲抚养，男方一次性支付子女抚养费和女方安置费五千万元。2、原夫妻名下共有财产归女方所有。3、原夫妻双方债权、债务均由男方承担。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前述两套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朱文臣名下。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信息》及股东会决议显示，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4亿元，2015年12月30日，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朱文臣将其持有公司38949.2万元的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97.373%）转让予河南辅仁控股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5月28日，朱文臣仍是辅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信息》及股东会决议显示，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8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17545万元，朱文臣于2009年11月19日持有6.67%公司股份，截至2019年5月28日，朱文臣仍是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朱文臣名下还有位于鹿邑县××经济开发区的房产（房屋编号：2009××），位于金水区××水路东××花园××楼××座的房产（权利号码：××），位于金水区××水路东××花园××楼××座的房产（权利号码：××），位于金水区××号××座××层××号的房产（权利号码：××），位于金水区××号××座××层××号的房产（权利号码：××），共5套。郑州中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秀云以其与朱文臣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归其所有，请求排除执行。经审查，刘秀云与朱文臣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前签订的离婚协议虽约定原夫妻名下共有财产归刘秀云所有，但该协议未约定共有财产的具体指向，而在案证据显示，刘秀云与朱文臣名下共有财产除案涉房产外，还有股权及其他财产，现该两套涉案房产至今仍登记在被执行人朱文臣名下，刘秀云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共同财产的分割已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因此依据该离婚协议，不足以认定双方已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且双方财产不存在混同。另该离婚协议还约定，原夫妻双方债权、债务均由男方承担。故，仅依据离婚协议，不足以证明刘秀云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强制执行，对刘秀云请求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秀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5元，由刘秀云负担。除对郑州中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华夏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含对手信息）显示2010年9月至2019年10月每月20日前刘尚举均向朱文臣账号尾号7833、卡号尾号9676的银行账户付款9600元，该账户每月20日被转账转出或贷款还款8000元左右。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物业费车位费证明显示2019年1月21日刘尚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57478.48元和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的车位费10800元。2012年7月之后的多份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显示朱文臣为股东、董事长，但均不显示刘秀云的股权、表决、管理公司的信息。一审庭审中，刘秀云认可使用案涉房屋的是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主张是刘秀云出租给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刘秀云与朱文臣2012年4月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共有财产归刘秀云所有，但在登记离婚后，双方未对财产进行变更登记，朱文臣长期仍为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案涉房产登记在朱文臣名下，而刘秀云未举证证明其或朱文臣实际出资偿还了银行按揭贷款，相反杜志学称是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刘尚举使用公司资金购买案涉房产并支付按揭贷款，并举证朱文臣的银行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确实是刘尚举长期每月定时向朱文臣的银行账户支付款项以偿还按揭贷款等；案涉房产又由朱文臣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占有使用，刘秀云主张案涉房产由其出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刘秀云对案涉房产的主张不能成立，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刘秀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5元，由刘秀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