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2024号原告：刘建平，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19。被告：陈柏树，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74。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昆，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建平与被告陈柏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平、被告及委托代理人梁伟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合同无效的损失144920元及利息（以14492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原、被告双方约定由原告刘建平将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博头工业区2路4号的福彩投注站、体彩投注站转让给被告陈柏树经营。双方经核算（匡算表）约定两个投注站的转让费用（转让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彩票等商品、机内剩余现金、刘建平代转入投注机的款项、两铺位的租赁押金、两投注站的押金、装修装饰费用、家具家电设备费用，详见证据匡算表）为144920元。后由于投注站转名手续较复杂，于是由刘建平将福彩投注站转让给陈柏树指定的第三人郑智冲名下，体彩投注站仍继续采用刘建平名义，两投注站均由陈柏树实际经营。双方并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自签订协议后投注站所有权利义务均与刘建平无关。后陈柏树于2018年7月6日起诉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要求刘建平偿还转让款150000元，后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生效确定：案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法院确认为无效，协议书无效后刘建平应返还陈柏树已经支付的款项127803元及利息。但上述二审判决书仅对协议书无效后刘建平一方款项返还义务予以判决，并未对陈柏树因协议书无效后的返还责任予以判决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又因现今两投注站已经撤站，案涉《协议书》无效后，陈柏树因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已经“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则陈柏树应该对上述物品进行折价赔偿，以匡算表约定的144920元为准对刘建平进行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柏树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失高达144920元。原告产生损失是原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转让17280站点体育彩票投注站产生的，原告擅自撤站，撤站以后被告没有占有原告的财产，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甲方承租张润良位于虎门镇博头工业北区三路2号宿舍地铺第14号铺经营体育彩票（站点号为17280，负责人是刘建平），因发展需要，甲方将体育彩票站点转让给乙方经营，并将铺内设备、装修等让与乙方。二、转让物品包括店内监控设备、电视、电脑、风扇以及甲方经营所剩现金、即开型彩票、电脑余款，此外还包含甲方对上述地铺的装修，转让后由乙方履行与张润良的租赁合同，甲方所交租赁押金由乙方负责收取。乙方确认该些财产已移交。三、甲方已将与张润良的租赁合同、经营体育彩票的存折（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234********0003242、3230********0209559）及上述转让物品交予乙方，乙方亦已于4月至5月将款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至本协议签订日，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借贷、欠款或经济纠纷。四、甲方交予乙方存折限用于体彩投注款转账及体彩酬金返还使用…。五、从2014年5月1日起，体育彩票站点实际由乙方承包经营，经营所产生的费用和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收益亦由乙方负责…。针对该《协议书》，本院曾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受理了陈柏树与刘建平的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9414号（以下简称9414号），该案陈柏树起诉要求刘建平偿还转让款15000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驳回陈柏树的诉讼请求。陈柏树不服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19民终5943号（以下简称5943号），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31日生效。5943号案件确认了一审941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确认陈柏树向刘建平转账支付111000元及现金支付16803元（包含陈柏树代付2014年4月工人工资2403元），共计127803元；确认《协议书》是无效的合同，陈柏树因合同被确定无效而获得请求刘建平返还已支付款项的权利，因此判决：限刘建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柏树返还127803元及利息（利息以1278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9414号案件和5943号案件中并未处理刘建平因案涉《协议书》无效而交付的铺位及体育彩票站点的返还等其他内容事宜。原告主张位于虎门镇博头工业北区三路2号宿舍地铺第14号铺共有2个投注站：中国福利彩票站点（站点号44100940，负责人叶见贞，原告妻子）、中国体育彩票站点（站点号17280，负责人刘建平），两个站点两套设备于2014年4月30日全部转让给了被告，但福利彩票站点在2014年9月25日被告陈柏树要求原告及叶见贞转到了郑细妹儿子郑智冲名下，该铺位由陈柏树与郑细妹共同经营。原告提交了匡算表，主张原告因《协议书》无效的损失情况，匡算表中有“以上情况属实。见证人：郑细妹”的手写内容，但未有被告的签名确认。匡算表上内容有：1.体彩方面：电脑余款、顶呱呱票及现金共23818.65元，刘建平向其移交给陈柏树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5700元，叶见贞转入2000元。该部分共计41518.65元；2.福彩方面：电脑余款、即开型彩票、兑奖机余额及现金共19077.36元，转交即开型票6324元、转账3000元，共计28401.36元；3.商铺转让（含租铺押金、装修等）75000元。以上共计144920元。另被告为原告支付了2014年4月工人工资2403元，应予以扣减。为了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同时提交了网点即开型福利彩票站点账户余额变动表2014年4月1日至30日、广东省电脑福利彩票站点自然日缴款明细表2014年4月30日至5月2日、叶见贞的银行流水、刘建平的银行流水、张润良的情况说明、收据、送货清单、装修明细等证据。被告不确认匡算表，且主张建设银行卡的转账是被告交付现金给原告，由原告存入账户。被告亦不确认原告向其转让了福利彩票的经营权，也未收取过福利彩票的收益，福彩投注站的代销权如何转到郑智冲名下，被告不知情，被告在2017年才知道郑智冲是郑细妹的儿子，同时对原告主张的商铺转入费（含租铺押金、装修等）75000元亦不予确认，铺租没有什么装修。原告补充提交了被告陈柏树2014年6月13日书写的《程况说明》，主要内容有：本人陈柏树于2014年5月份与刘建平洽谈转电脑福利彩票44100940站点，当时刘建平说…所以当时我就以柒万伍仟元转让费交给刘建平，将该站点买下，所有经营权及以后产生的一切权益。当时5月6日交付使用时，其旧工人一齐洽商，站点已转让给我，并告诉江海莲（福彩员工）四月份工资由陈柏树支付等情况…，原告称被告陈柏树已经在该《程况说明》中承认了福彩站点转让。同时原告提交了双方在5943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笔录第五页有载明“审：现在彩票投注站是谁在用？上：1.体彩站，被上诉人已经向体彩中心申请退站，投注站内的所有设备电脑、电视、押金均已被刘建平拿走。2.当时协商是将两个投注站转让给上诉人，后因为福彩站的登记所有人叶见贞的家庭原因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实际上福彩站已经给我经营了。3.福彩站在我经营了一个多月，经营到2014.6.10左右，福彩站被福彩中心查封了，停牌了。”（“上”指的是上诉人陈柏树，“被上诉人”指的是刘建平），原告主张根据该笔录也证明了原告转让了福利彩票站点。原告提交了郑细妹的证词，证明签订《协议书》时郑细妹在场，且福利彩票也转让给刘建平经营，证词的主要内容有：本人郑细妹确认参与了刘建平和陈柏树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经刘建平、陈柏树和我三人确认协议书的内容和涉案的款项数目和款项明细，主要包括2014年4月30日交接时的现金、现票、运营资金和商铺押金、福彩体彩两站点的保证金以及铺面装修费用，电脑、电视监控设备等费用。因本人无直接参与2014年4月30日刘建平与陈柏树的交接，在两人发生矛盾陈柏树邀请我合伙后为解决纷争，明晰刘建平与陈柏树交接时的款项，特于2014年9月13日在虎门绿茵阁西餐厅签订协议书，当时刘建平、陈柏树和本人均明确表示清楚所有款项内容，刘建平负责把福彩站点44100940从叶见贞转为我儿子郑智冲名下，体彩站点17280的运作继续保留以刘建平存折运作。被告主张体育彩票站点于2016年8月26日由原告刘建平申请退站，被告提交了东莞市体育彩票投注站退站申请表，该表显示业主为刘建平，投注站编号441701728017280，退站原因：停机超时，体育彩票中心要求撤站。停机日期2016年5月31日。账款栏显示设备保证金10000元，加上终端可用额度125.4元，扣减电子走势图补贴返还1875元，实退金额8250.4元，被告主张退回的8250.4元退回到建设银行卡后由原告取走。原告则主张建设银行卡一直在被告处，原告并未取回，款项于2016年9月8日退回到该卡，被告于2016年9月9日现金取出8250元。原告提交了该银行卡的流水记录显示2016年9月8日退机费汇入后余额为8250.99元，2016年9月9日现金支取8250元后余额0.99元（该卡显示2016年1月4日、2月18日、8月26日郑细妹均有转账支取款项），原告同时提交了2019年8月2日建设银行的挂失补发客户回单及业务回执，主张是在5943号案件判决后原告去银行挂失，在此之前该银行卡一直在被告处。被告提交了刘建平（乙方）与东莞市********（甲方）签订的《代销合同》，该合同第四条有约定“甲方应保证体育彩票设备的规格、质量符合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的标准，体育彩票设备包括电脑终端机、即开票扫描枪，体育彩票设备所有权属于甲方…”。第七条的7.3有规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方式在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甲方支付体育彩票设备押金或保证金10000元…”另原告称《代销合同》第八条合同中止、终止与解除第8.1的第（12）点“无正当理由连续或累计停止销售达60天”时，体育彩票中心就可以要求撤站。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本院以（2019）粤1972财保8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人民币1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2019）粤19民终59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合作协议书、郑细妹的证词及郑细妹的身份证复印件、匡算表、网点即开型福利彩票站点账户余额变动表2014年4月1日至30日、广东省电脑福利彩票站点自然日缴款明细表、叶见贞的银行流水、刘建平的银行流水、张润良的情况说明、协议两份、收据、送货清单、装修明细、录音资料及文字翻译、叶见贞的情况说明、结婚证复印件、（2019）粤19民终5943号案件庭审笔录、陈柏树书写的《程况说明》、刘建平名下体彩的账户明细、挂失补办存折资料，被告提交的协议、工商银行流水、《代销合同》、体育彩票投注站押金收据、报警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遗失证明、退站申请表、东莞市********回复、福利彩票保证金结算票据、福利彩票退机申请、（2018）粤1972民初9414号民事判决书、结婚证、（2019）粤19民终9629号民事判决书、郑细妹证词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在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被确认为无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5943号案件和9414号案件中刘建平作为合同无效的另一方当事人并未提出自己的主张，现刘建平提出诉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陈柏树是否应返还财产；若需要返还，返还财产如何确定。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原、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已进行了中国体育彩票17280投注站的转让，而双方的《协议书》是在2014年9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中详细列明了转让的是体育彩票站点、铺内设备、装修等，转让物品有店内监控设备、电视、风扇以及刘建平经营所剩现金、即开型彩票、电脑余款以及装修，同时租赁押金也由陈柏树收取。《协议书》中亦确认了陈柏树在2014年4月至5月期间已将款项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给刘建平。5943号案件已确认转让的价款为127803元。因此该款项是双方对转让的体育彩票站点经营权及铺位的相关设备、装修、租赁押金等等的协商确认。二、关于体育彩票站点的撤站过错问题。体育彩票站点于2016年8月26日撤站，该撤站的原因是由于该站点停机超时，体育彩票中心要求撤销，而刘建平是站点的业主，且其在撤站前已通知刘建平，刘建平的撤站行为并无过错。撤站退回的押金，根据原告刘建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退回的押金8250.4元退回至经营体育彩票所使用的刘建平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账户中。关于该银行账户，《协议书》中载明该账户已交付给被告陈柏树，并无证据显示账户何时归还给刘建平。再结合该账户2016年1月至9月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郑细妹仍在使用转账支取款项以及刘建平于2019年8月2日挂失补办账户的证明，本院有理由相信刘建平陈述的账户并未交还给刘建平。因此退还的8250.4元刘建平并未收取。该8250.4元退回的款项就是针对体育彩票设备，而体育彩票设备交还给体育彩票中心。该款项不应在127803元中抵扣。三、原告提交的匡算表并未有被告的签名确认，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其表格中的各项款项的金额无法一一核对清楚，且被告并不确认，因此原告主张的其价值共计14492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虽然案涉《协议书》无效，但陈柏树并未返还《协议书》中其以127803元购买的体育彩票站点经营权、铺内设备（监控设备、电视、风扇）以及刘建平经营所剩现金、即开型彩票、电脑余款以及装修等等，现其亦无法返还上述内容，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其应当折价补偿。关于折价补偿的金额，双方均无法证明《协议书》中每项内容的明确金额，但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了《协议书》，确认了转让的总价值为127803元，该金额包括了彩票站点经营权的转让费用，虽然转让行为无效，但陈柏树事实上一直受让该经营权至2016年8月，其应支付相应费用。虽然原、被告转让体育彩票站点的行为是无效的，但双方在转让前均应充分了解后再进行交易，因此双方对该无效的行为均有过错。被告受让铺位后是希望通过经营该站点获益的，其亦应承担亏损的风险。该站点被告一直经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的收益不论是否超过转让的款项，都是双方在交易时充分考虑清楚后确定的转让金额。因此基于合同无效，5943号案件虽然判决了刘建平需返还陈柏树127803元，陈柏树亦应向刘建平返还折价补偿，平衡其损失。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应予以折价补偿的金额为127803元。综上所述，被告陈柏树应向原告支付12780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返还财产不能后的折价补偿，该补偿已经是对原告损失的弥补，原告再要求该损失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柏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建平支付款项127803元；二、驳回原告刘建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收取受理费1599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61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9元，由被告陈柏树负担2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单晓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敏仪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