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3943号 原告：上海桑杉影视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叶庄公路******。 法定代表人：孙苗苗。 被告：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昕影影视投资有限公司,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古田路**中美大厦**A1、A2。 法定代表人：杨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桑杉影视工作室（以下简称桑杉工作室）与被告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影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桑杉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孙苗苗，被告昕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桑杉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昕影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影片酬金287600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承担延期付款滞纳金；2.依法判令被告在电影《利刃破冰》字幕中联合制片人处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苗苗署名，并且在影片相关物料宣传、现场宣传、网络宣传（包括但不仅限于微博、百度、豆瓣等相关对外宣传物料）中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苗苗署名；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昕影影业《利刃破冰》工作人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人员孙苗苗担任该电影的联合制片人,负责电影片生产制作等事宜。双方约定在电影《利刃破冰》联合制片人处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苗苗署名。双方另约定，甲方支付乙方人员劳务酬金总计450000元,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原告20%,电影拍摄同期过半支付40%,剩余40%于电影杀青之日全部付清。原告按合同履行了义务,被告仅支付原告酬金162400元,现电影《利刃破冰》即将上映,微博已发布预告进行了宣传,被告尚欠原告酬金287600元,亦未在电影预告宣传片及相关宣传中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苗苗列为联合制片人。原告多次催要、协调均被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 被告昕影公司答辩称：1、本合同尚未生效。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人员合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合同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其生效条件为甲方支付定金完成时生效，因此本合同为未生效的合同。2、假设该合同生效。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工作人员合同》第六条约定本条所述酬金，包括乙方人员提供本协议约定的工作及履行本协议全部义务，甲方应付乙方人员的全部报酬。然而本案中，乙方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工作人员合同》第八条第2项，若该片得以拍摄并发行且乙方履行了本合同下的全部义务，乙方依法享有该片片头字幕中“联合制片人”的署名权。然而本案中，乙方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桑杉工作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A1.福建昕影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与孙苗苗《利刃破冰》工作人员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合同，约定片酬450000元/月，原告负责人享有联合制片人署名； A2.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原告付款162400元； A3.《利刃破冰》正式开机后每日通告单，证明剧组每日发的工作通告单的联合制片人处，都标有原告的姓名，证明原告有正常进行联合制片人工作； A4.《利刃破冰》主创群原告入群记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09：30原告被其制片人助理祯拉进《利刃破冰》主创群，原告与全剧组一起正常工作，接受群内消息； A5.《利刃破冰》主创群原告已在群记录，证明被告证据3视频中第一秒证据截图，显示原告孙苗苗2018年6月27已在群内； A6.《利刃破冰》主创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孙苗苗及其第二助理“MIA（苗导助理）”均在剧组正常群内、驻组； A7.原告与助理吴彷倩聊天记录，证明吴彷倩（微信名：MIA）为原告助理，并参与原告在《利刃破冰》剧组工作； A8.原告与助理晓祯的聊天记录，证明助理小祯（微信名：祯）为原告助理，并参与原告在《利刃破冰》剧组工作； A9.原告与剧组统筹汪淼聊天记录，原告与《利刃破冰》剧组统筹汪淼（微信名：汪子棂）的微信工作记录，证明原告在剧组有正常工作； A10.原告与剧组监制亢继辉拍摄期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利刃破冰》剧组监制亢继辉（微信名：亢继辉）的微信工作记录，证明原告在剧组有正常工作； A11.原告与剧组监制亢继辉拍摄结束一年后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拍摄期结束后依然配合剧组进行工作并催要剧组拖欠的片酬，并要求署名。亢继辉承认原告在剧组中的杰出贡献，并告知原告已为其在影片片头尾署名，但未在其他宣发物料和任何公告中署名； A12.原告向被告公司法人杨刚催要《利刃破冰》项目款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电影《利刃破冰》拍摄期间向被告公司法人杨刚催要本片合同款项并要求被告为原告购买合约中约定的返程机票，被告解决了返程机票问题，但是却一再因为账户没钱的理由告知原告需要延迟支付。在此期间从未对原告的工作能力及工作内容提出任何质疑； A13.利刃破冰主创群2020年5月剩余58人名单截图，证明原告提供证据中微信聊天工作人员均为此群人员； A14.原告法人与被告公司法人就另一与本案无关的新项目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法人杨刚达成《三都边防派出所典型教育宣传片制作合同》约定，孙苗苗团队为被告拍摄制作宁德地区三都边防派出所典型教育宣传片，被告需向孙苗苗团队支付费用共计35万元，支付方式为：开机前10万定金，开机时3万，杀青7万，交片15万； A15.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证明被告公司分别向孙苗苗工行账户支付三都边防派出所典型教育宣传片拍摄费用共计35万，打款记录与证据14聊天记录中时间、金额均相符； A16.企查查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变更情况，证明福建昕影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 被告昕影公司对桑杉工作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合同未生效；对证据A2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款项用于支付宁德三都边防派出所宣传片的款项；对证据A3-A13：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由原告单方提供，是否存在剪辑更改情形均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绝大多数内容在于利刃破冰项目结束后，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A1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两合同是先后关系，该合同签订和制作的基础都是双方先前的权利义务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才能后续合作的关系；对证据A1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15万的款项是原告预支的，支付记录明确备注备用金，结算款162400元才是对宁德三都边防派出所合同的结算；对证据A16没有异议。 被告昕影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转账凭证，证明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先期支付了孙苗苗230000元； B2.转账凭证，证明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支付了上海桑杉影视工作室162400元； B3.微信记录录屏（光盘），证明孙苗苗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 B4.《三都边防派出所典型教育宣传片制作合同》； B5.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所有款项都是在履行三都边防派出所合同的款项以及原告的借款； Ｂ6.证人梁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其艺名为唐枫，是利刃破冰的导演，在拍摄利刃破冰的过程中全程参与，我仅仅在拍摄开机前见过孙苗苗，后面再也没有见过何苗苗； Ｂ7.证人赵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其在利刃破冰中担任现场副导演，其在利刃破冰剧组拍摄中就见过孙苗苗一次，当时是过去劝架的。 原告桑杉工作室对被告昕影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Ｂ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18年8月6日的5万元应为本案合同款，并非借款；对证据Ｂ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是本案合同款，宁德项目是被告与孙苗苗个人签订的；对证据Ｂ3中现有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孙苗苗及其助理的聊天内容进行了删减；对证据Ｂ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并非最终版本；对证据Ｂ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Ｂ6、Ｂ7中梁某为被告公司员工，且属于导演部门，赵某是梁某的副手，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苗苗的工作没有交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1、关于桑杉工作室提交的证据。昕影公司对证据Ａ1、Ａ2、Ａ14-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Ａ3被告昕影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从其提供的主创群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相关工作人员在主创群内发送作品拍摄的通告，相关证据应由昕影公司掌握，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Ａ4-Ａ6、Ａ12-Ａ13，被告昕影公司虽不认可，但提供了主创群聊天记录并认可Ａ12的聊天对象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刚，且未提出有篡改的内容，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Ａ7-Ａ11为电子证据，无法确认聊天对象的身份，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2、关于昕影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Ｂ1、Ｂ2、Ｂ5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Ｂ3为电子证据，原告认可未删除部分的内容，亦对7月11日的内容提出了异议，此外未提出其他异议，故本院对其未删改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Ｂ4未经孙苗苗签字确认，故对其内容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Ｂ6、Ｂ7的证人梁某、赵某为“利刃破冰”剧组员工，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昕影公司作为甲方与桑杉工作室作为乙方签署《昕影影业电影“利刃破冰”工作人员合同》，约定部分条款如下： 鉴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影视投资资格的法人单位，甲方计划摄制电影《利刃破冰》（下称电影）；乙方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孙苗苗是具备电影片专业能力的乙方人员； 第一条工作岗位 甲方聘用乙方人员担任本电影的联合制片人，负责电影片生产制作过程等事宜。 第二条工作期限 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且收到甲方预付的乙方人员酬金的20%后，乙方安排乙方人员参与本片拍摄工作，直到拍摄工作完成。 第三条工作内容 乙方应对拍摄进度、预算进行管理工作。 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 1.乙方人员应遵守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准则，接受甲方的管理，遵守并有责任落实甲方的摄制组规章管理规定、岗位职责要求，及时、勤勉、经济、高效地并始终以高水准专业水平开展并完成所有工作，以使该片达到最佳之质量，参照行业惯例，合同期内一律不过节假日，自愿放弃要求法定节假日休息的权利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2.乙方应确保乙方人员于甲方确定的该片开拍之日前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向甲方报到。乙方人员进组的工作时间为一个月。 第六条报酬及支付 甲方支付乙方人员劳务酬金总计税前45万元。 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9万元（税前），乙方工作开始之日，此定金自动转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酬金。 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未得以实际履行，甲方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定金。 甲方按下列方式向乙方支付酬金： 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酬金的20%作为定金； 2.电影拍摄周期过半，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酬金的40%； 3.电影片杀青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酬金的40%。 …… 甲方以银行转账之形式向乙方支付报酬。 第八条著作权归属 电影片的著作权由甲方享有。 2、若该片得以拍摄并发行且乙方履行了本合同下的全部义务，乙方依法享有在该片片头字幕中“联合制片人”的署名权。具体署名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字体大小等）由甲方书面决定。双方理解并认可，如果该协议提前解除或终止，最终该片或其衍生产品未能为乙方署名的，不视为对乙方权利的侵犯，乙方予以理解。 第十三条违约责任 2、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支付乙方酬劳的，每延迟一天，甲方以迟付费用的万分之五为标准向乙方支付滞期费，但滞期费总计不超过应付未付费用的3%。乙方理解并确认，就救济方式而言，针对甲方的违约行为或该片相关财产和人身权益的不当行为（如有）。 第二十二条合同的效力 本合同自双方或双方代表人签字/盖章，甲方支付定金完成时生效。 2018年6月27日，利刃破冰剧组组建了“利刃破冰”主创群（微信群），受昕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刚邀请，孙苗苗进入该群。2018年7月1日，“利刃破冰”电影开拍，“利刃破冰”剧组工作人员在前述主创群内发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影片拍摄每日通告，通告载明：联合制片人为孙苗苗、李建亚；2018年7月11日，孙苗苗在前述主创群内谈到“唐枫喝多了在我房间闹事”。 原告桑杉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孙苗苗与被告昕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刚聊天记录显示：孙苗苗多次要求杨刚付款，杨刚于2018年7月26日发出“苗姐，特别感谢你这些天的理解和支持，你是个特别好的伙伴……你的款我个人担保，肯定会帮你处理，剧组无论出现什么问题，我都会处理这笔款，再多给剧组一些时间，我们肯定会完成这部戏，您的款项，我肯定会保证”；同年8月8日，杨刚表示将购买孙苗苗及其助理返回北京的机票；同年8月19日开始双方洽谈宁德三都边防派出所典型教育宣传片的制作事宜，同年9月1日，孙苗苗提出“现在先打10、开机3、杀青7，交片15”，杨刚表示“行，那咱们到了补合约也行”，次日，孙苗苗向杨刚发出了其个人收款账户。 2018年8月6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分别支付4万元、1万元，备注均为：孙苗苗借款。2018年9月4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支付10万元，备注为：宁德项目委托付款。2018年9月20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支付3万元，备注为：委托制作费。2018年10月14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支付5万元，备注为：宁德项目备用金。2018年10月15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支付2万元，备注为：宁德项目备用金。2018年12月24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支付5万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12月25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支付5万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12月26日，昕影公司向孙苗苗个人账户支付5万元，备注为：备用金。2019年6月21日，昕影公司向桑杉工作室账户支付16.24万元，备注为：结算款。 另查明，原告桑杉工作室于2017年6月12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目前仍然存续，经营范围包括影视策划、电影制片、电影发行等。被告昕影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为福建昕影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目前仍然存续，经营范围为影视节目制作等。 本院认为，原告桑杉工作室与被告昕影公司自愿签订《昕影影业电影“利刃破冰”工作人员合同》，自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该合同明确约定将交付定金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原告桑杉工作室主张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昕影公司主张合同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主合同成立或者生效要件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未支付定金，但主合同已经履行或者已经履行主要部分的，不影响主合同的成立或者生效”，该合同是否生效，应当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判断。根据合同约定，桑杉工作室的工作内容为应对拍摄进度、预算进行管理工作，在合同中亦未阐明拍摄进度、预算工作的具体内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昕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刚在案涉影片拍摄过程中承诺付款事宜及支付通勤费用，且未对原告桑杉工作室的工作提出异议；案涉影片的主创群发布的通告亦载明孙苗苗为联合制片人，从被告昕影公司的付款记录来看，昕影公司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2月26日陆续向孙苗苗支付了宁德项目的费用25万元，结合昕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刚与孙苗苗的聊天记录，昕影公司抗辩其于2019年6月21日向原告桑杉工作室支付的16.24万元为宁德项目的结算款，已超出双方关于宁德项目款项的约定，与一般合同的结算方式不甚相符。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桑杉工作室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昕影公司关于定金未支付故案涉合同未生效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昕影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已达成一致意见不再履行该合同，关于其该节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的约定，案涉影片杀青后，被告昕影公司应支付全部合同款项，昕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剩余287,600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被告昕影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自原告桑杉工作室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向原告桑杉工作室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前述数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违约金以前述数额的3%（即8,628元）为限。关于作品署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在作品上署名是表明作者身份的权利，具有人身属性，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由完成作品创作的作者享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之规定，原告桑杉工作室从事相关管理工作，不应视为创作行为，在作品上署名“联合创作人”应当参与影视作品的出资或创作，关于原告的该节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昕影公司提出要求原告桑杉工作室返还款项的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桑杉影视工作室支付款项287,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前述数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8,628元为限）； 二、驳回上海桑杉影视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14元，由上海桑杉影视工作室负担500元，由昕影影业(福建)有限公司负担51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振 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   宇 书 记 员 方宇（兼）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三条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 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主合同成立或者生效要件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未支付定金，但主合同已经履行或者已经履行主要部分的，不影响主合同的成立或者生效。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