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三水区鑫润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胡建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慧，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勇，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慧，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科艺赛德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吴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华，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轩，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鑫润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宝公司）因与上诉人胡建勇、佛山市科艺赛德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艺赛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艺赛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润宝公司、胡建勇立即向科艺赛德公司支付货款36916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69160.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鑫润宝公司、胡建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鑫润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科艺赛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5250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全部由科艺赛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鑫润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艺赛德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3708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0月8日起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胡建勇对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鑫润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科艺赛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润宝公司支付赔偿款60000元；四、驳回科艺赛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鑫润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837.4元，减半收取计3418.7元，财产保全费2365.8元，合计5784.5元，由科艺赛德公司负担400.95元，鑫润宝公司、胡建勇共同负担5383.55元；案件反诉费4876.25元，由鑫润宝公司负担4226.25元，由科艺赛德公司负担650元；鉴定费67000元，由科艺赛德公司承担33500元，由鑫润宝公司、胡建勇共同承担33500元。科艺赛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鑫润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鑫润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科艺赛德公司提供的UV油漆存在气味过大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该UV净味白色面漆的质量要求时，该UV净味白色面漆应该具备“一般认知”的性能，即《油漆质量鉴定报告书》指出的“UV漆属于低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含量的涂料，属于绿色环保油漆产品”，故本案的UV油漆应釆用GB/T35602-2017《绿色产品评价涂料》进行评价。从一审法院的上述表述中，不难看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案涉UV油漆应适用何种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并无进行约定，而科艺赛德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亦从未同意适用《绿色产品评价涂料》这一国家推荐性标准。根据《绿色产品评价通则》（GB/T33761-2017)第3.1条的规定，绿色产品是在全生命周期过程中，符合环境保护要求，对生态环境和人体健康无害或危害小、资源能源消耗少、品质高的产品。另根据该通则第4.2.1条的规定，“全生命周期”是指从原材料获取、制造、使用、废弃等生命周期阶段出发，重点分析产品在不同阶段的资源能源消耗、生态环境影响及人体健康安全影响因素，选取能够表征该类产品主要绿色特性并可量化和可检测验证的指标构成绿色产品评价指标体系。可见，“绿色产品”是从产品生产的全过程对产品的绿色环保特性进行综合评价的一款产品，并不单单指产品的某项指标或某项特性，而是对该产品的一个综合评价系统。科艺赛德公司从未承诺过案涉UV油漆为“绿色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可见，目前我国评价一款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标准为“是否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根据《绿色产品评价通则》（GB/T33761-2017)第5.4条指标基准值确定原则：“应根据产品和行业特点，以评价筛选绿色产品为目的，釆用资料收集、现场调查、检验检测、文献检索、专家咨询等方法，科学、合理确定指标基准值.在确定评价指标基准值时，以当前国内符合所有指标要求的该类产品比例不超过5%，符合每个单项指标要求的该类产品比例原则上不超过10%为取值原则，以体现绿色产品的优势”。可见，在全国同类产品中仅有10%的产品能够满足绿色产品的评价标准，而绿色产品的标准主要是用以体现绿色产品的优势（即市场价值较高），而非体现对人体的危害程度的，否则按照《绿色产品评价涂料》的标准，全国90%的油漆产品均应被认定为有毒有害产品而予以取缔。这也是《绿色产品评价涂料》为推荐性国家标准而《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溶剂型木器涂料中有害物质限量》为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原因。因为如油漆的VOC含量不符合《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溶剂型木器涂料中有害物质限量》的规定，将对人体造成伤害，同时这也是《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溶剂型木器涂料中有害物质限量》规定500g的VOC含量远高于《绿色产品评价涂料》规定的120gVOC含量的真正原因。一审法院强行以绿色产品评价标准来判断案涉UV油漆为不合格产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鑫润宝公司的损失为6万元的问题。先不论案涉油漆的质量鉴定问题，关于鑫润宝公司的损失问题，鑫润宝公司提供的仅为通知函和赔偿单，并未提供佛山市三水区凤*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公司）实际赔付给客户的付款凭证以及鑫润宝公司向凤*公司支付赔偿的凭证，人民法院依法不应认定。结合科艺赛德公司已提供的凤*公司、佛山市紫*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公司）与鑫润宝公司均为关联企业的事实，可见鑫润宝公司主张的所谓“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鉴定费用的问题。本案中，鉴定机构广州明*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公司）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本案的UV油漆进行鉴定工作，实际检测流程均由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完成，而本案《油漆质量鉴定报告书》的检测依据均是来源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据科艺赛德公司了解，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向明*公司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费用不超过3000元，而明*公司要求支付的鉴定费用67000元为实际检测费用的22倍以上，明*公司仅根据他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出具意见就收取多达22倍的鉴定费用，明显畸高，不排除明*公司为收取高额鉴定费用与鑫润宝公司进行利益输送的可能，该不合理畸高的鉴定费用恰恰证明明*公司出具的该份报告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鑫润宝公司对科艺赛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鑫润宝公司未作答辩。胡建勇未作陈述。鑫润宝公司、胡建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润宝公司、胡建勇无需支付货款33708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科艺赛德公司向鑫润宝公司支付赔偿款59525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科艺赛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科艺赛德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权要求支付货款。鑫润宝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未付货款金额为337090.1元没有异议，但因科艺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剑东提供的收取货款的账户有误，导致鑫润宝公司多支付了18元转账手续费，以及科艺赛德公司未补送七条砂纸，前述18元转账手续费以及七条砂纸的560元应当从货款总金额中予以扣减。而且，经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油漆质量鉴定报告书》，显示涉案油漆耐黄变性以及VOC均超出国家或行业标准，原审法院也认定了科艺赛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存在违约情形。其违约行为已实际给鑫润宝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鑫润宝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科艺赛德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科艺赛德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剩余货款。二、涉案产品为不符合耐黄变性标准的油漆产品，不符合鑫润宝公司的质量要求，属于违约。虽然案涉涂料未标注具有耐黄变性，也不能证明科艺赛德公司不是将案涉油漆产品按照具有耐黄变性油漆的功能及价格向鑫润宝公司交付，理由如下：1.案涉涂料为白色涂料，对耐黄变性要求高，一旦发生黄变会非常明显，科艺赛德公司明知鑫润宝公司的用途是用于白色家具板材上，且仅向鑫润宝公司提供一种报价，说明其对鑫润宝公司的需求已有预判；2.是否具有耐黄变性不应机械性的以是否有标注为认定标准。如案涉涂料，产品外包装是全白色的铁桶，除了一张所谓的“合格证”外没有其他标签，但该“合格证”上仅标注了型号、品名、生产日期、净重毛重以及生产单位，连油漆成分、性能、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主要说明事项都没有，也没有另外提供产品说明书，科艺赛德公司对于产品包装及说明根本不符合标准。而且科艺赛德公司对于产品编号的制定也是极其混乱的，从其提供的送货单上单是UV净味白色面漆的型号就有KY-SE885、KY-SE80W、KY-SE8850多个型号，如果其提供的面漆均是不具耐黄变性的，为何会出现多种产品编号。因此，科艺赛德公司不规范标注产品说明以及产品编码，不代表其供应的涂料就是按照不具备耐黄变性功能的油漆标准交付；3.即便科艺赛德公司提供的涂料不具耐黄变性，也是因科艺赛德公司的过错导致出现产品性能不符合鑫润宝公司的实际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科艺赛德公司作为涂料生产者和供应方，负有告知消费者产品特点和使用要求的法定义务。按照一般理解，油漆颜色应当具备一定期限的稳定性，若油漆颜色的耐黄变是需要通过特殊技术手段实现的，则需要生产者特别告知。科艺赛德公司作为油漆产品的生产者和供应方，应当在油漆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明确具有耐黄变和不耐黄变的功能性选择，或者应当在与鑫润宝公司交易之初就明确告知。科艺赛德公司庭上的陈述可见其根本没有向鑫润宝公司告知过油漆的耐黄变性属于特殊功能，因此，即便科艺赛德公司是按不具耐黄变性功能的标准交付，从而导致鑫润宝公司使用后发生黄变并产生经济损失，也是科艺赛德公司的过错导致，科艺赛德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4.退一步来说，按照常理，即使案涉产品为不耐黄变的，也应该在受到某种特定的外部条件作用一定时间后才会发生黄变，但案涉产品在使用不到半年且还在包装内（未受长期光照、辐射等外部条件影响）就发生了黄变，完全超出合理范围，也明显属于劣质产品。三、既然科艺赛德公司供应的货物在耐黄变性及VOC含量方面均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其应当赔偿鑫润宝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对鑫润宝公司具体损失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其一，鑫润宝公司已提供了《通知函》《客户投诉赔偿单》《质量未做处理单》、库存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因案涉货物的黄变和气味大的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合共595250元，其中向凤*公司赔偿301700元，向紫*公司赔偿293550元。由于上述赔偿款都是以扣除加工款的形式赔付，故根本没有实际支付的凭据，但不能因此否认损失的真实存在。其二，原审法院认定鑫润宝公司与凤*公司、紫*公司为关联企业没有事实依据。而且鑫润宝公司还申请了两家公司的终端经销商出庭作证，证实了损失是真实存在的，无论鑫润宝公司与两家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都不应作为否认损失的理由。其三，鑫润宝公司在接到客户投诉后已多次要求科艺赛德公司过来协商如何解决问题，但其一直拒不协商，而是直接提起本案诉讼。故并非鑫润宝公司未事先通知科艺赛德公司具体损失，而是其一直没有端正态度，推卸责任。鑫润宝公司在一审中也立即提起反诉主张自己的损失。其四，原审法院认定鑫润宝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属于认定错误。首先，黄变的问题并非第一时间能显现出来，是收到客户投诉才得知，不可能事前采取措施制止损失发生。另外，虽然鑫润宝公司有对油漆气味提出过异议，但科艺赛德公司也曾表示已经改良配方，鑫润宝公司基于对科艺赛德公司的信任，以及以为气味会逐渐散去才继续采购货物。故原审法院因此认定鑫润宝公司就扩大损失存在过错显然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充分考虑鑫润宝公司的具体损失，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科艺赛德公司答辩称：一、鑫润宝公司主张应扣除18元手续费和560元砂纸费用没有事实依据。鑫润宝公司在其反诉请求中并未涉及其主张的18元手续费和560元砂纸费用，且本案处理的为油漆款的问题，砂纸费用为另一法律关系，科艺赛德公司亦从未同意在油漆款中对上述费用进行抵扣，鑫润宝公司的上述请求纯属无理取闹。二、关于鑫润宝公司主张案涉油漆的“耐黄变性”要求。如科艺赛德公司在庭审中所陈述,根据《紫外光(UV)固化木器涂料》(HG/T3655-2012)化工行业标准，“耐黄变性”项目仅限标称具有耐黄变功能的涂料品种。可见，耐黄变性并非行业标准中强制要求全部UV油漆必须具备的功能，鑫润宝公司主张，根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科艺赛德公司未告知鑫润宝公司油漆的耐黄变性非必备功能，因此科艺赛德公司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纵观全案，科艺赛德公司与鑫润宝公司交易的油漆有红色、黄色、黑色和白色等多种颜色，并非单单仅有白色油漆，而油漆的用途如何，只有鑫润宝公司能够确定，“耐黄变性”作为油漆的特定功能，如果鑫润宝公司不提出相应的要求，科艺赛德公司是不可能知道其所需的是具备耐黄变性的油漆。而油漆的特定功能，除了“耐黄变性”外，还有诸如：防霉变、防紫外线、防渗漏、食用级等等特定用途，不同颜色的油漆亦可能存在色差的问题，按照鑫润宝公司的逻辑，只要科艺赛德公司未告知其油漆的特定功能有哪些，则科艺赛德公司均应就油漆不具备该特定功能而承担法律责任，显然，该主张是荒谬绝伦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鑫润宝公司主张案涉油漆应具备“耐黄变性”，应对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关于案涉油漆的“VOC”含量问题。鑫润宝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因此认定案涉UV油漆应适用《绿色产品评价涂料》（GB/T35602-2017)为标准认定其质量是否合格。该条规定的为“产品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按照鑫润宝公司的主张，只要不符合《绿色产品评价涂料》相关标准的涂料均应被认定为有毒有害产品。但根据《绿色产品评价通则》(GB/T33761-2017)第5.4条指标基准值确定原则：“应根据产品和行业特点，以评价筛选绿色产品为目的，采用资料收集、现场调查、检验检测、文献检索、专家咨询等方法，科学、合理确定指标基准值。在确定评价指标基准值时，以当前国内符合所有指标要求的该类产品比例不超过5%，符合每个单项指标要求的该类产品比例原则上不超过10%为取值原则，以体现绿色产品的优势”可见，在全国同类产品中仅有10%的产品能够满足绿色产品的评价标准，而绿色产品的标准主要是用以体现绿色产品的优势（即市场价值较高），而非体现对人体的危害程度的，否则按照鑫润宝公司的这种逻辑，全国90%的油漆产品均应被认定为有毒有害产品而予以取缔。这也是《绿色产品评价涂料》为推荐性国家标准而《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溶剂型木器涂料中有害物质限量》为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原因，因为如油漆的VOC含量不符合《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溶剂型木器涂料中有害物质限量》的规定，将如鑫润宝公司所言的对人体造成伤害，同时这也是《室内装饰装修材料溶剂型木器涂料中有害物质限量》规定500g的VOC含量远高于《绿色产品评价涂料》规定的120gVOC含量的真正原因。另鑫润宝公司主张因VOC含量不达标所造成的损失，相关证据主要为凤*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出具的一份《通知函》，根据《通知函》的内容，鑫润宝公司2018年4月-6月份为其加工的家具油漆饰面气味过大，造成全国很多客户投诉退货赔偿，鑫润宝公司主张因气味过大造成的损失301700元就是来源于该份《通知函》。但根据《评估报告》所适用的国家标准《绿色产品评价涂料》（GB/T35602-2017),该标准明确注明：2018年7月1日实旅，即鑫润宝公司主张存在“气味过大”质量问题的产品均是在上述标准正式实施前生产的，鑫润宝公司要求科艺赛德公司提供的油漆需符合尚未生效的国家标准，显然系强人所难，科艺赛德公司亦从未向鑫润宝公司承诺过其生产的油漆应符合相关标准，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鑫润宝公司的该项诉求。综上，鑫润宝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鑫润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科艺赛德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鑫润宝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客观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科艺赛德公司与鑫润宝公司并未明确约定UV净味白色面漆质量标准，故鉴定机构采用GB/T35602-2017《绿色产品评价涂料》的国家标准对案涉UV净味白色面漆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含量进行评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照该标准及鉴定报告，科艺赛德公司的案涉产品存在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超标的情形，科艺赛德公司以鉴定机构收费过高为由否认案涉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显然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鑫润宝公司的损失问题。鑫润宝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其损失金额为595250元。一审法院结合科艺赛德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超标的情况以及双方曾多次就挥发性存在交涉、总交易量等因素酌定科艺赛德公司向鑫润宝公司赔偿损失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鑫润宝公司上诉主张科艺赛德公司赔偿损失595250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鑫润宝公司上诉所提关于18元的转账手续费以及七条砂纸的问题，均不属于其在一审反诉中所主张的内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科艺赛德公司公司、鑫润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3.3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科艺赛德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鑫润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胡建勇负担1252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