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住原平市。上诉人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樊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2007年7月2日被上诉人与原平市邮政局楼板寨邮政所职工樊占堂签订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自始不成立；3、确认属于上诉人的2021亩集体林地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承包关系；4、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98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认定《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为有效合同更加错误。现提出上诉，其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文治村并没有村民委员会，所以作为发包方的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文治村也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或召集全体村民公开商议过承包荒山疏林地的事。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996年文治村山体滑坡，发生六人死亡的重大事件，村民先后离村谋生。这年，曾经担任文治村十多年干部的樊有堂辞去村委主任职务，将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公章（以下简称村公章）交回乡政府，文治村民委员会解散。为方便本村村民个人因涉公事务需要盖村公章时，能够及时盖到村公章，乡政府主要领导口头决定由文治籍人氏、已在乡政府临时工作的樊建才负责保管村公章，并按规定为村民使用村公章。从1996年到2014年的这18年间，文治村既没有村委主任，也没有副主任，更没有村委委员。没有村民代表会议这个决策议事机构，加上没有村民委员会这个执行机构，因此，作为合同发包方的文治村民委员会这个组织并不存在，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村委会机构不健全”、“村民委员会功能停滞”。2014年10月，全体村民申请恢复村民委员会，在乡党委、乡政府的领导下，文治村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对文治村村民委员会组成人员进行了选举才产生了村民委员会，确定由杨某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樊凤林、曾秀玲任村委委员，郭福恒任村会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才开始进入状态。二、《承包合同》标的不明确，也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5条“甲方要求：乙方在承包期间前五年必须见成效，以后陆续治理监护文治村境内的护林防炎工作。接受乡政府管理、指导；承包期内，只有地表的造林植树管理，地下矿产不在承包范围内”，可见被视为《承包合同》的主要条款，居然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承包”内容，况且樊怀礼就是专职护林员，也不再需要增加护林员，因而这份合同没有可操作性。被上诉人樊某兄长樊埃仁在原审法院的证词中这样讲到，“本人需要养羊，须承包林地，当时是本人拿的协议、决议找村民签的字，后面本人是拿空白纸找村民签的。该林地樊某是代表，是我们兄弟们一起承包的林地”（原判第4页第9行至第12行），与其他村民证词中提到的签合同是为了养羊的说法一致，但是合同中看不到有关养羊的约定，可见《承包合同》的主要条款确实不明确。以案卷中樊埃仁书写的证词“本人需要养羊，须承包林地”推论，通常理解是被上诉人樊某要在承包的“2021亩荒山疏林地”内放牧羊群。但客观事实是，《承包合同》约定区域内长着的草羊是不吃的。由于《承包合同》中合同标的并不确定，违反了《合同法》第14条第一项“内容具体确定”的规定，因而《承包合同》无法成立。2007年，被上诉人樊某与其父樊根卯、兄樊埃仁以养羊为名，骗取张双怀等5人的签字，伪造了5名并不是本村村民的签名，又在樊占堂、樊建才的配合下，制作了《承包合同》、《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代表决议》（以下简称决议）。樊存禄、郝兰堂、张三鱼等数人虽曾在樊埃仁提供空白纸上签过字，仅知道是被上诉人樊某是为了养羊，同时这些村民也无权代表全体村民签字，所以并不是上诉人集体意志的体现。通过《承包合同》得知，在发包方村民委员会盖章处签字者是原平市邮政局楼板寨邮政所职工樊占堂。由于樊占堂既非乡政府指定的文治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也不是文治村在册村民，更不是文治村全体村民推举的签字代表，更不是文治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所以樊占堂与被上诉人樊某签订的所谓《承包合同》并不是发包方上诉人意志的体现。2015年11月10日，文治村74名村民针对《承包合同》存在的问题，在乡政府会议室举行“四议两公开”决议，不认可该合同。原审法院也认定，“樊某于2007年承包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时，文治村村民委员会功能停滞，故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代表决议》系樊某哥哥樊埃仁找部分村民签字形成的，非村集体会议所形成”（见原判第4页第13行到第17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作为合同一方的发包方不存在的情况下，无法向被上诉人樊某作出发包“荒山疏林地”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樊某签订合同。《承包合同》涉及的所有内容都是在被上诉人的授意、操纵下与他人单方操作完成的，因此不论《承包合同》，还是《决议》对上诉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承包合同》所指的“2021亩”林地与原平市文治村云达林业专业合作社享受政府40万元补贴的《山西省国家造林补贴合同》中“2173.73亩”造林地并不在同一位置，两者相距约一华里，又不是同一承包主体，因此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它们既不能相互替代，更不能相互证明。文治村虽然人口少，但土地面积大。现有数据为全村87口人，44户人家，有自然生态林10000多亩，荒山荒坡5000多亩，耕地800多亩。《承包合同》中所指的“2021亩”林地，位于文治村西南方，由大青背、红花场地名组成，该区域全部是上百年形成的自然生态林，而不是荒山荒坡。这里树木稠密，而不是疏林地，没有树木的空地由灌木、杂草所覆盖，是典型的原始生态林，地上长着落叶松树，并不需要“承包”，也不适宜继续种草、种树、绿化荒山、荒坡。2012年4月1日，原平市林业局作为甲方与云达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的《山西省国家造林补贴合同》（以下简称补贴合同）涉及的另外“2173.73亩”造林地，位置在文治村正南方，地名叫大南梁，该区域原本没有一株落叶松树，而是文治村40余户村民的耕地。2012年秋，被上诉人樊某在“2173.73亩”区域内雇人种过千余株落叶松幼树，但没有成活一株。因为该区域内，至今看不到一棵树龄在10年左右的落叶松树，所以被上诉人樊某以云达合作社名义享受的40万元国家造林补贴款涉嫌诈骗。由于该区域与本案诉争地块并不在同一位置，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因此发生争议，因此，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2012年6月1日，原平市林业局为云达合作社发放的原林证字（2012）第021154号林权证所指向的位置就在这片没有树木的地方。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加上在该区域的地块上并没有长起树木，因此原林业局在2013年11月10日，以“所载明的林权宗地位置偏移、证地不符”为由，将该林权证注销（见原判第9页第1行到第7行内容）。曾经虚构的植树造林补贴故事就此划上了句号。经查，云达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240万元，全部为实缴资本，属于农民专业合作社，由樊满仁、樊永利、樊永贵、樊某、樊丑丑5人组成，被上诉人樊某为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可见，两份合同，四个主体之间并不能发生交叉关系，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也不一致。所以既不能以《承包合同》否定《补贴合同》，也不能用《补贴合同》为《承包合同》提供佐证。至于2010年9月20日，文治村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形成的《楼板寨乡文治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涉及的4组数据9369.2亩、4532.73亩、2173.73亩、2662.76亩的权属问题，与2007年7月2日的《承包合同》涉及的“2021亩”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不应当以“林改”为由，与《承包合同》嫁接。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证实上诉人作为文治村集体林地的所有权人，并没有将涉案的2021亩林地发包于被上诉人。而由被上诉人樊某策划形成的《承包合同》、《决议》，纯属被上诉人樊某的单方行为。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被上诉人樊某，也没有权利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上诉人。由于双方没有要约、承诺的过程，对合同的主要条款既不明确具体，也没有形成合意，所以《承包合同》尚未成立。合同订立是合同成立的基础，合同成立才是合同生效的逻辑前提。如果合同还没有成立，争论合同效力毫无实际意义。所以本案争议的焦点并不是探讨《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而是论证《承包合同》是否成立，是否能够生效的问题。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条、第9条第一款、第12条、第14条、第21条、第22条、第25条的规定，准予上诉人以上请求事项。樊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996年村里发生山体自然滑坡死了6个村民，青壮年都离开了村子，村里只剩下些老弱病残人员。1996年到2007年之间由于附近小煤窑开采和村民盖房，原来红花场-斗此，以及大青背一带成材的林木全部被砍光了。2007年国家号召承包林地，答辩人准备承包，回去和村里的村民商量，大家都同意。因为村里的公章从1996年开始就在乡政府保管，答辩人找乡政府办承包林地的手续，乡政府让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答辩人就挨家挨户找了村民在决议书上签上字。答辩人的承包手续是合法的，承包合同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7月2日签订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6年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功能停滞，村委会未选出村干部，村委会公章由原平市楼板寨乡人民政府代管。2007年樊某欲承包楼板寨乡文治村山林，通过其哥哥樊埃仁找到该村部分村民对《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进行了签字。《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载明：“经2007年（空白）月（空白）日文治村村民代表研究决定：同意将文治村大青背灌木林疏林地521亩和斗此--红花场荒山及部分疏林地1500亩，共计2021亩，承包给本村村民樊某，具体详见说明书。村民代表签字：樊巨才、樊三女等三十人签字捺印”。同年7月2日,以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为发包方与樊某为承包方签订《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发包方:文治村委会（甲方），承包方:本村村民樊某（乙方），几年前，由于多方原因，人口搬迁，家乡无人管理，森林茂盛的美好文治，变成了荒山秃岭，一片空虚。为体现党的政策和恢复美好的文治，特签订以下合同。甲方：文治村委会，乙方文治村樊某。1.承包名称：荒山疏林地；2.承包面积：贰仟零贰拾壹亩；3.承包期限：五拾年；4.承包地点：文治区域的大青背、斗此--红花场；5.甲方要求：乙方在承包期间前五年必须见成效，以后陆续治理监护文治村境内的护林防火工作。接受乡政府的管理、指导；承包期限内，只有地表的造林植树管理，地下矿产不在承包范围内；6.乙方要求：在承包期内，甲方要维护乙方的权利，并提供多方面的便利，不得干涉乙方的一切正常工作；7.违约责任：双方必须遵照党的有关政策、法律法规。如有违约，后果自负。8.承包费及交款方式：承包费贰万元，分两次交清。从签字之日起即二零零七年七月二日前交清壹万元，剩余壹万元在二零零八年六月三十日前交清；9.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10.本合同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盖章及部分村民签字捺印，乙方：樊某签字，2007年7月2日”。2007年、2008年樊某将承包费20000元及保证金5000元交到原平市楼板寨乡人民政府，该承包费由原平市楼板寨乡人民政府会计樊建才保管。2010年楼板寨乡文治村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全村共计50户94人参加该次林改，并于2010年8月14日由文治村全体户代表投票，推选出林改工作组，并由杨某任组长。经林权登记现场勘验，樊某承包的实际面积为2173.73亩。2010年9月20日文治村林改组形成《楼板寨乡文治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为了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和省委关于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精神，充分调动广大群众造林、护林、发展林业生产和增加农民收入的积极性，结合我村实际，经林改工作组研究，全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特制定本实施方案。一、人口状况：经调查核实公示后确认，全村共计50户94人参加本次林改；二、林权状况全村共有林地面积9369.2亩，1984年承包给32户村民的荒山荒坡面积4532.73亩；2007年樊某承包2173.73亩荒山荒坡；另外2662.76亩为集体未承包林地。三、林改具体实施办法经林改工作组调查、走访、沟通特制定我村林改工作实施方案，经全体户代表表决通过后实施。具体办法如下：1、1984年承包给32户村民的荒山荒坡面积4532.73亩，维持原承包期限，重新换发林权证，各户的小流域面积以实际勘验为准。2、樊某承包的2173.73亩荒山荒坡，继续维持原承包期限，发给林权证。3、集体2662.7亩林地实行股份制经营，名称为文治森林股份有限公司，分利不分山，参改人口每人持一股，共94股。实行董事会管理，制定股份制章程，签订股份制协议，定期召开股东会议”。文治村林改小组填发的《林权登记申请公示表》并于2010年11月10日至12月10日在楼板寨乡文治村公示张贴。2011年11月18日，原平市文治村云达林业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樊某为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1日，原平市林业局作为甲方与原平市文治村云达林业专业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了山西省国家造林补贴合同，原平市文治村云达林业专业合作社收到原平市林业局造林补贴款40万元。2012年6月1日，原平市林业局为樊某发放了原林证字（2012）第021154号林权证。2013年11月10日该林权证因所载明的林权宗地位置偏移、证地不符，被原平市林业局注销。2016年初樊建才将樊某给付的承包费交入楼板寨乡三资代理服务中心。现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与樊某于2007年7月2日所签订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樊某签订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无效主要有五种情形：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樊某之间达成的协议，因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在2010年楼板寨乡文治村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中，对樊某所承包的荒山疏林地的面积、期限等再次进行了确认，且樊某多年对该承包荒山荒坡疏林地进行治理。故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请求确认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樊某之间达成的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其与樊某之间所签订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其请求确认《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原告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樊某于2007年7月2日签订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提交：1、荒山疏林地照片5张，拟证明樊某没有治理，林木系原始森林；2、原平市楼板寨乡人民政府证明1份，拟证明1996年文治村遭遇大水灾，山体滑坡、房屋倒塌，村民外出谋生，村委会自动解散，文治村民委员会公章由乡政府保管，2014年重新恢复了文治村村民委员会；3、证人庭外等侯照片1张，拟证明一审开庭时，代签过字的群众都去法庭了，但只有一、两个人出庭作证；4、楼板寨乡人民政府“关于给予樊建才记过处分的决定”文件，拟证明樊某与樊建才是亲戚，村委会公章由樊建才保管，《承包合同》、《决议》是樊某单方行为。经组织双方质证，樊某认为：1、村委会提交的5张照片中只有1张有小路的照片能看出拍摄的是其承包地范围，其余4张照片看不出拍摄地点，陈述其承包林地后与林业局签订了合同种植了2000亩落叶松，第二年还进行了补种，不认可村委会证明目的。2、对原平市楼板寨乡人民政府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公章确实由乡政府保管，但其承包林地时与村民开会商议了。3、一审开庭时村委会有5名证人出庭作证，外面等候的是不是证人其不清楚。4、樊建才受处分与其没有关系，承包合同是乡政府主管领导同意后才由樊建才加盖的公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请求确认与樊某于2007年7月2日签订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民委员会认为案涉《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签订时未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合同内容不是村民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96年文治村遭受水灾，山体滑坡、房屋倒塌，村民外出谋生，之后，文治村一直未选举出村民委员会，直至2014年才重新选举成立文治村村民委员会。故2007年7月2日签订案涉《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时，文治村民委员会的工作机制处于失灵状态，不具备组织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的条件。文治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事务系由原平市楼板寨乡人民政府代管，公章由楼板寨乡人民政府指定专人保管。樊某提交的《楼板寨乡文治村荒山疏林地承包合同书》以及《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均附有本村村民签名，说明案涉承包合同的签订经本村村民表决同意，并经乡政府审核签章确认，符合当时文治村的客观真实情况。且在2010年文治村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中，对樊某所承包的荒山疏林地的面积、期限等再次进行了现场勘验、公示并确认，公示期间并无村民对此提出异议。召开村民大会、村民代表大会的实质是为了保障村民充分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村民自发在会议决议和案涉承包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即是履行其民主权利的体现。故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请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平市楼板寨乡文治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