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香港东路**。 法定代表人：周可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京晶，该公司商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庄6队**/div> 法定代表人：刘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双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八局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被上诉人世纪双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八局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支付世纪双丰公司工程款1488101.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1488101.5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款清日止）。事实与理由：1、两公司在诉讼前2016年6月30日达成的结算协议即《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应作为双方工程款结算数额的确定依据。该结算表经双方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论述错误。双方在订立《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时共同确认世纪双丰公司完成工程结算总值109079802.49元，实际应付款金额为3057511.06元。世纪双丰公司无权对4415790.79元扣款提出主张。2、2016年4月6日世纪双丰公司确认“同意接收”工程质量维修金合计1569409.50元，并出具收条，双方结算协议所载已付款和扣除项不包含该1569409.50元维修金，故中建八局四公司下欠工程款为3057511.06-1569409.50=1488101.56元。3、一审对劳保统筹资金4415790.79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013年9月28日《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审核表未载签字或盖章，不具有真实、合法性，一审以此审核表为据认定世纪双丰公司存在真意保留，意思表示存在瑕疵，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列举真意保留的法律条文，系适用法律错误。4、合同效力问题不能成为世纪双丰公司获取结算协议之外4415790.79元扣款的理由。5、依据劳动保险条例规定，劳保统筹义务主体是建设工程的建设承办方，即中建八局四公司。 世纪双丰公司辩称，1、2016年6月30日《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所载109079802.49元工程价款非世纪双丰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总值。109079802.49元来源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2月15日开发商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结论确认的由世纪双丰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总值179903108.78元，之后清算形成的分包工程结算初审值。2012年1月双方开始财务结算至2013年9月28日前，世纪双丰公司对劳保费4415790.79元等五项扣除项一直存在异议，本着求同存异精神，双方在2013年9月28日订立《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时确定109079802.49元为工程结算初审值，并注明劳保基金争议双方后期协商后确定。2013年11月2日，世纪双丰公司再次向中建八局四公司书面回函表达劳保基金在内五项结算费用不应扣除的意见。《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以及《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中真意保留事项，才系双方完整全面的真实意思表示。2、世纪双丰公司应得工程款项应为3057511.06+4415790.79-工程质保金1569409.50元=5903892.35元。3、《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及附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中建八局四公司对该结算审核表的真实、合法性不认可，但经法庭多次询问无法对《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中109079802.49元数据作出合理解释。109079802.49元包含了世纪双丰公司真意保留事项。4、从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地方、地方规章看基金权利应当归属于世纪双丰公司。中建八局四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向政府部门代为缴纳劳保基金，其失去扣留劳保基金的理由，劳保基金缴纳义务人应是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世纪双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八局四公司支付工程款7770996.99元；2、中建八局四公司支付以7770996.9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22805.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4日，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将位于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施工图所示范围内土建、安装、初装修等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四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1786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以蓝鼎公司认可的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均不做任何调整和增减，按招标时计价依据总造价下浮8%进行结算，即每平方米造价为1385.53元/㎡，该造价已包含为劳动者向政府部门交纳的劳保基金、社保费用”。 2008年6月5日，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包单位，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劳务单位，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发包人提供施工图所示范围内土建、安装、初装修等工程项目，由乙方进行劳务承包，劳务费内容为乙方施工全部内容所需的劳务，营业税及附加和定额编制管理费等甲方统一缴纳的税、费，乙方不计取，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完税票证，当地政府按规定收取乙方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为甲方代交时，在支付劳务费时扣除。 2008年6月6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交工、包竣工后保修期内保修责任对前述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承包施工，结算时由乙方以甲方名义对业主结算审计，乙方对结算、审计的结果负责，并承担所有发生费用，经业主审计的结果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甲方应扣部分后作为乙方结算值，并加盖中建八局四公司结算专用章方为有效，在甲方与业主有效结算值的基础上，乙方向甲方上交该有甲方收取（含甲供材）的3%管理费，工程施工中优质工程评定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从应付乙方劳务费中扣除，向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缴纳的定额编制管理费、劳保统筹、税金乙方不计取，由甲方负责缴纳，从乙方结算中扣除，甲方出具完税证明等。 2009年2月6日，蓝鼎公司将位于合肥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建筑、安装等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四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1544.5万元。 2009年3月15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建筑、安装等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施工现场所有临设、材料、机械设备等安拆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在甲方与业主有效结算值的基础上，乙方向甲方上缴该有效结算值（含甲供材）的4%管理费用。 2009年6月4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滨湖新区（含商铺）外墙面一至三层石材挂贴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外墙面石材挂贴90元／㎡，按实结算，此价格已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定测费、劳保费及税金等所有费用。 上述协议签订后，世纪双丰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3月案涉工程竣工交付。 2011年1月20日，蓝鼎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经结算审计确认：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楼工程价款为26072153.49元；10区15#楼工程价款为27759017.03元；10区16#楼工程价款为17826129.64元；10区18#楼工程价款为27954191.47元；10区19#楼工程价款为27920226.45元；10区20#楼工程价款为26857096.63元。2011年2月15日，蓝鼎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经结算审计确认：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签证工程价款为80111.59元；10区14#-16#、18#-20#楼私家花园围墙工程价款为177515元；10区地下车库6#、9-11#工程价款为20290158.88元；观湖苑14#-16#、18#-20#（含商铺）1-3层石材挂贴工程价款为722522元；10区18#楼商业工程价款1112863.42元；10区19#楼商业工程价款1112863.42元；10区20#楼商业工程价款1801182.17元。工程价款合计为179903108.68元。 2012年1月8日，世纪双丰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公司出具“关于劳保基金一事的报告”，称：贵司提出扣留劳保基金一事，我单位认为不妥，我单位与贵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动合同》中第13.9条、13.10条明确提到，如需贵司代缴，则贵司需向我单位提供票证后才能扣除；我单位与贵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七条明确规定，各类规费、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如劳保基金由贵司已向地方政府代缴，贵司则应向我单位提供已缴纳的票证及人员花名册，便于我单位向有关部门索取应返还的费用；贵司代缴的人员应该是我部参施人员名单，其返还部分应按我部提交人员名单进行返还，但贵司至今未向我单位索要参保人员名单；在施工过程中，也有伤亡事故发生，我部均已妥善解决，如贵司已代缴，该费用就应该报销全部或部分，故贵司提出扣留劳保基金一事，我单位认为不妥。2012年3月2日，中建八局四公司“致函”世纪双丰公司，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办理结算时不计劳保统筹项目的费用是严格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执行的，贵公司在编制决算报告时应当不含“定额编制管理费、劳保统筹、税金”，请贵公司尽快办理滨湖世纪城工程和观湖苑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事宜。2013年8月20日，中建八局四公司再次向世纪双丰公司出具“关于限期报送劳务分包结算的函”，函内容为：贵司以劳保基金问题为由长期不予报送劳务结算违反合同约定，请贵司接此函后在2013年9月10日前向我司报送劳务分包结算书，逾期不报，我司将按该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确定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值为95331509.83元，确定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值为13666620.9元，共计确定劳务分包结算值为108998130.73元，并视为贵公司默认该结算值。2013年8月31日、世纪双丰公司“回函”中建八局四公司，认为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劳务分包工程结算计算表》、《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劳务分包工程结算计算表》将三笔劳保基金列入扣款项缺乏事实依据。 2013年9月28日，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根据总包结算审定金额179903108.68元，扣减相关费用及代签代扣试验费115000元、定额测定费182695.14元、劳保基金4415790.79元后，确定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初审值为109079802.3元。世纪双丰公司在该《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说明栏备注：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工程及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初审值中不含劳保基金，本工程劳保基金共4415790.79元，待双方协商后确定。2013年11月18日，世纪双丰公司再次“回函”，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扣劳保基金、扣定额测定费、代扣税金、代扣试验费、扣总包单位管理费提出异议。 2016年4月18日，世纪双丰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公司开具收据一张，金额为1569409.5元。 2016年6月3日，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值109079802.3元，扣减已付工程（材料）款，确定实际应付款金额为3057511.0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性质及效力。中建八局四公司取得案涉工程承包权后，与世纪双丰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劳务合同》，通过庭审查明及结算审核表内容，能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后三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该三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名为分包，实为包工包料形式的转包，鉴于中建八局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世纪双丰公司施工，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三》是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竣工交付并经审核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79903108.68元，世纪双丰公司请求参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2016年6月3日结算依据的109079802.3元工程价款对双方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2016年6月3日双方结算所依据的工程价款109079802.3元来源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2月15日审核结算确认的工程款179903108.68元，后经双方清算而形成。世纪双丰公司主张在双方的清算没有体现其真实意思，其为尽早领取无争议工程款项,才与对方财务进行对账，且109079802.3元仅系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初审值。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所谓意思表示与行为表示是民事行为的构成要素，行为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做出的具体行为，二者具有一致性，但在特殊情况下，行为人的内在意思与外在表示存在差异，从而出现意思表示瑕疵与真意保留，即外在表示与内心真实目的并不相符，在此情况下，当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为人做出某种行为的真实目的和真意保留时，则该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世纪双丰公司在中建八局四公司扣留劳保基金时提出书面异议，此后在中建八局四公司提出限期报送劳务分包结算书时，回函再次表示不同意扣留劳保基金，在2013年9月28日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下方明确说明“本工程劳保基金共4415790.79元，待双方协商后确定”，以此表达其对清算形成的工程价款109079802.3元存有异议，中建八局四公司对此明知，故双方是否形成真实有效的结算工程价款关系应当受到真实保留的适用规则调整，应当按照行为人的内在真实表示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109079802.3元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所形成的结算工程价款。 争议焦点三、中建八局四公司应付案涉工程款的数额。1、劳保基金：世纪双丰公司在2013年9月双方清算中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扣除劳保基金曾多次提出异议，案涉合同约定“当地政府按规定收取世纪双丰公司的费用由其承担，如为中建八局四公司代交时，在支付劳务费时扣除”、“中建八局四公司向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缴纳的定额编制管理费、劳保统筹、税金世纪双丰公司不计取，由中建八局四公司负责缴纳，从世纪双丰公司结算中扣除，中建八局四公司出具完税证明。”由此可见，向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缴纳劳保统筹的义务主体应为世纪双丰公司，中建八局四公司只是代为缴纳，鉴于中建八局四公司未提交其缴纳劳保基金的相关凭证，故属于合同内工程价款的劳保基金4415790.79元中建八局四公司不能扣除，应当返还世纪双丰公司。2、试验费、定额测定费：2013年9月双方清算时世纪双丰公司从未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扣除的试验费、定额测定费表示过异议，应视为世纪双丰公司认可且同意中建八局四公司的扣除行为，世纪双丰公司诉请返还，不应准许。3、工程维修费1569409.50元：世纪双丰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2016年6月清算明细能够证明世纪双丰公司出具的工程维修费1569409.50元未曾在双方清算中扣除，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此款应从世纪双丰公司工程价款中抵扣。中建八局四公司应支付世纪双丰公司工程款为5903892.35元（3057511.06元－1569409.50元＋4415790.79元），并依据世纪双丰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903892.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590389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98元，由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35元，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326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6年6月3日，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值109079802.3元，扣减已付工程（材料）款，确定实际应付款金额为3057511.06元”之外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订立《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一份，表格载明“滨湖世纪城及地下车库项目结算总值为109079802.49元，已付工程（材料）款为106915561.25元，实际应付款金额为3057511.06元”。 本院认为，中建八局四公司从蓝鼎公司承接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及观湖苑地下车库工程后，将前述工程转包给世纪双丰公司施工，因世纪双丰公司仅有劳务分包资质，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一审认定中建八局四公司与世纪双丰公司就转包事宜订立的数份书面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因世纪双丰公司组织施工完成约定工程任务，工程已验收合格，故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世纪双丰公司有权向中建八局四公司主张施工价款。经查双方在决算兑账过程中曾就劳保基金、定额测定费、试验费、管理费等应否在总施工价款中扣除存在争议，但2016年6月30日两公司最终订立的《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明确载明了结算值109079802.49元及扣减后的实际应付款数额3057511.06元，因该份结算表经双方合意协商一致订立，故结算表内容应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世纪双丰公司辩称该份结算表仅确认了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工程款数额，未载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工程款数额，该抗辩理由与结算表所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世纪双丰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公司承担工程维修费1569409.5元，双方不持异议，结合《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内容，本院认定中建八局四公司还需向世纪双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488104.56元（3057511.06元-1569409.5元）。 综上所述，中建八局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48810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88104.56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98元，由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935元，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8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98元，由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6198元，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