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355号 原告：滕秀娟，女，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鑫，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静，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广森，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被告：杨国平，女，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被告：孙广林，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被告：王晓蕊，女，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聚铎，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滕秀娟与被告孙广森、杨国平、孙广林、王晓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鑫，被告孙广森以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聚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滕秀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3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孙广森与杨国平系夫妻关系，孙广林与王晓蕊系夫妻关系。此前被告从原告处借款，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53万元未还。后经催要，被告始终拖延给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四被告共同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行为。1.原告与被告孙广林、孙广森曾在2013年和2014年期间未经过任何申请及批准合伙从事非法融资放贷。解桂珍在2017年2月份曾以相类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材料向莱州法院提起过民间借贷案件诉讼，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83民初82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主要因为该案经查证涉及的融资客户接近300户，被告孙广森涉嫌非法集资罪。本案原告滕秀娟曾于2017年2月份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83民初92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该案是承办法官向当事人释明后，基于（2017）鲁0683民初821号案件已经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下，本案原告才申请撤诉。目前，本案原告又以同一民间借贷案由诉至法院，是不应得到支持的。被告代理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对本案依法移送公安部门；2、原告和被告孙广林及孙广森三人合伙进行非法融资，过程中各自承揽客户，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欠”“还”此类的往来手续，但结果都是以投资方收回本金赚到低额的利息和原告及二被告分得高额的利息。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目已经全部停账，因此在原告手中的借欠手续实际都是经营过程中习惯的操作形式，并不存在实质性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在已经移送公安部分的卷宗中，原始账册和u盘都能清楚反映，所以原告的诉讼主张不成立；3、被告杨国平、王晓蕊从未参与过本案的事实过程，属于主体不适格，二人应当退出诉讼。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营有莱州市府前西街金洋韩式烤肉城、莱州市府前西街江湖菜馆、莱州市府前西街喜士多便利店,其配偶李力经营有莱州市府前西街福熙商务宾馆。被告孙广森、杨国平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1月30日登记结婚。被告孙广林、王晓蕊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6年1月19日登记结婚。被告孙广林个人经营有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康林建材经销处、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康林家庭农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薇菡通讯部，同时是莱州市宾时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孙广森是莱州宾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被告之间系近亲属关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原告主张由四被告给付其借款153万元及利息，并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20张，共计23笔借款，主张被告称为了买车、房以及合伙经营业务，向原告借款157万元，已偿还4万元，故诉请为153万元；2、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称双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部分借款。（1）借条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的20万元是截止到该日被告累计多次借款尚欠20万元;（2）借条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的10万元，是当日全额汇至被告孙广森账户;（3）借条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的8万元，是当日原告向孙广森账户分两笔转款145000元，孙广森当日向原告转款65000元，双方相差80000元，即形成了该借条；（4）借条时间为2014年4月19日的10万元，是当日分两笔汇至被告孙广森账户各5万元，共计10万元;（5）借条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的23万元，是2014年4月21日分两笔20万元、3万元汇至孙广森账户内，该借条是14年5月28日后补的;（6）借条时间为2014年5月2日的6万元，是2014年5月4日汇至孙广森账户10万元中的;（7）借条时间为2014年5月4日的4万元，是2014年5月4日汇至孙广森账户10万元中的（第6笔与第7笔包含在2014年5月4日的10万元转账中，合计为10万元）；（8）借条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的6万元，是2014年5月17日汇转至孙广森名下6万元，该条是2014年5月28日与第五笔借款共同后补在一张借条上的；（9）借条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的4万元，是2014年8月29日从原告银行卡中取款4万元现金，有银行取款记录；（10）借条时间为2014年9月13日的3万元，是孙广林持原告银行卡将其中的3万元于2014年9月15日转账或现金存入孙广林的银行卡中；（11）借条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是原告从其银行卡中在2014年9月28日取款1万元，有银行取款记录；（12）借条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的5万元，是当日以现金交付给孙广林；（13）借条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的12万元，是当日原告汇至孙广林账户5万元，汇至孙广森账户27100元，剩余42900元是当日取现金后（有银行流水取款记录是49900元，原告留下一部分现金）交付给孙广林，以上共计12万元；（14）借条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的10万元，是当日全额汇至孙广森账户；（15）借条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的4万元，是当日汇至孙广森账户4万元；（16）借条时间为2015年9月3日的5万元，是当日汇至孙广森账户1万元，剩余4万元为现金交付；（17）借条时间为2015年9月8日的3万元，是2015年9月7日汇至孙广森账户25000元，剩余5000元为现金交付；（18）借条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3万元，是当日以现金交付给孙广森3万元；（19）借条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的2万元，是当日全额汇至孙广森账户；（20）借条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的3万元，是当日以现金交付给孙广森3万元；（21）借条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的10万元，是2015年9月30日汇至孙广森账户10万元；（22）借条时间为2015年10月4日的3万元，是当日汇至孙广森账户1万元，剩余2万元为现金交付；（23）借条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的2万元，是当日以现金给付孙广森2万元；3、原告的营业执照2份，工商登记查询报告3份(其中有两份是原告对象李力作为登记负责人)，称原告开办有饭店、宾馆、超市等经营性单位，有流动资金作为收入来源。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1借条均不予认可，称其与本案没有实质的证明作用，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四被告称1、2013年间11月12日的20万元借条、11月18日的10万元借条、2015年间9月3日的5万元借条、9月8日的3万元借条、9月21日的3万元借条、10月4日借条，其数额的大小写均做了涂改。2015年8月27日的4万元借条将时间进行了涂改，以使其与银行流水吻合；2、提交的大部分制式借条的最后一句都是“如果到期未还按借款协议相关内容执行”，被告称这些借条所涉及的款额都是与各自相对应的借款协议而形成一个完整的法律形式，协议中可以体现出借款的性质及由来；3、对于有被告孙广林的签字的借条，在（2017）鲁0683民初927号的庭审中已经查证过，孙广森是在之后补签的，而在当时正是被告孙广森与被告杨国平离婚案件过程中，孙广森的意图是将孙广林的债务拿到自己身上，以增加其妻子杨国平的债务累赘，所以对此类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借条中借款主文和尾部签字明显不是一个笔迹所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称若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当中均能体现借款，被告均认可其真实性，对于为了凑齐某一笔数额改变借条的时间或借条数额，被告方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能够说明原告参与经营投资公司的经济实力。另外，被告称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共计已还款1541730元（包含原告认可的4万元），而且该银行流水中出现原告招揽的客户的有关账户，说明原告确实参与投资公司，其中被告确定的有李学兵、杜雨泽、李晓光、李耀波、寇丕松、王建波、王福兴七人。 经质证，原告辩称1、涉案借条未进行任何涂改。2.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协议。3、对于被告所述的还款数额有异议，其中对于银行交易记录中被告向原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他人的转账记录不予认可；3、本案起诉的是涉案借款23笔，被告主张的是其向原告的全部转账记录。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其他转账记录以及现金交付情况可以证明在涉案借款之外原被告间有其他借款，但其他借款已还清，并撤回了相应的借条。在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除涉案借款外，在2013年-2016年间原告还向被告转款140.9万元。由此可见被告主张的转款与涉案借款无关。4、涉案借条最早的借款时间在2013年11月12日，所以被告主张其此前向我方的转账记录与涉案借款无关，在涉案借条期间，其中有原告为被告装修房子、买家电、家具而垫付的款项。5、原告称银行转账记录中的王福兴是其邻居，当时为孙广森借款，到王福兴处倒借才形成转账记录。王建波是通过孙广森认识的，其他的不认识。有些是被告向原告借款时指定打款的账户。转账记录可能是从上述人的账户中进行转款来偿还被告欠原告的钱。被告主张的上述转账记录均不包含在本案涉案借款的诉讼中，与本案涉案借款无关。 四被告共同辩称原、被告共同成立的投资公司，一共涉及不特定人数近300个，总额近2000万元，这在已经移送公安的卷宗中的账本记载明确。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账目混乱，原告给被告转账只是双方之间交易的一小部分，无法全面查清事实。 被告孙广森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原告滕秀娟的弟弟、堂叔，都知道原告出钱与其一起开投资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从材料的第二段“滕秀娟出资我出力合伙开投资公司我的亲戚都知道”明显可以看出是被告的口吻进行的书写，该材料是被告以第一人称事先打印好再让其他人签上名。原告并未参与被告开投资公司的事宜，材料中载明的人员也未证实事情经过，且该人员均与原告存在矛盾，其出具的材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审理中，被告向本院申请王建波、王帅钧出庭作证。王建波当庭陈述自2013年开始，原告、被告孙广森、孙广林与其合伙经营投资公司，并无营业执照及合伙协议，放贷客户涉及200户左右。原告负责出资并收息三分，会询问放贷人及抵押事项，孙广森及孙广林每次从原告处取钱均出具借条，通常是双方转账，也有现金交付的情况，有时还款会撤条，有时原告自己撕毁借条，从原告处取的钱未用于合作社经营。王帅钧当庭陈述其受雇工作于投资公司，原告交付被告资金并决定放贷给何人，由被告孙广森、孙广林向外放贷，曾与被告孙广森、孙广林去过原告处取钱，被告孙广森、孙广林出具了借条；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石萌磊出庭作证。石萌磊当庭陈述自2013年至2018年在原告饭店工作，期间见过被告孙广林、孙广森及其配偶向原告借钱，均出具了借条，听说是为了养鱼、种树。原告有时会以现金交付给他们，转账的情况其并不了解。有时他们来原告饭店吃饭时会把欠条拿走。 经质证，被告对王建波、王帅钧的证言无异议，对石萌磊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所述为几年前的回忆，对原被告间行为也并不了解，仅自身理解为是双方借钱，对其证言不可采信；原告对石萌磊的证言无异议，对王建波、王帅钧的证言有异议，认为王建波与被告存在合伙放贷关系，曾共同参与有关债权债务诉讼，王帅钧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两人均具有虚假陈述可能性。 本院认定，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查询报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条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广森、孙广林共同签字的借条共10张，总计94万元，其中已偿还原告4万元，原告所称的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但未能明确双方借款期间以及结算过程，无法计算出20万元的借款数额，对该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孙广森个人签字的借条共12张，总计59万元，被告孙广林个人签字的借条共1张，计4万元。故本院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孙广森、孙广林应共同承担的借款数额为70万元，被告孙广森个人承担的借款数额为59万元，被告孙广林个人承担的借款数额为4万元。另外，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其个人意见的书面陈述，与本案关联性小，本院不予确认。证人王建波、王帅钧、石萌磊，均陈述被告孙广森、孙广林从原告处拿钱并出具了借条，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人王建波、王帅钧、石萌磊的其他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对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杨国平、王晓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主张涉案借款为被告孙广森与杨国平、被告孙广林与王晓蕊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孙广林与他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17份，证实被告孙广林从事农业生产经营，从原告处借款后用于家庭经营及生产。2、提交被告杨国平记录的账本五本，其中记载的“立宾”就是孙广森，“立军”就是孙广林，称通过账本中记载的对人称呼及费用的支出均可以反映出是杨国平本人书写，用于证明杨国平参与农业生产经营、对外放贷收息及上述收入均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以及说明被告杨国平主张的与孙广森常年分居，感情不和并不属实。在（2017）鲁0683民初927案件中被告孙广森也自认与杨国平并未分居，且一同借款的情况。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称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有异议，但称其不是杨国平的笔迹，是合作社会计孟繁芹记录的，所记载的内容都是孙广林所经营的合作社的费用的情况，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孙广林经营有正当业务；被告对其提交的账本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该账本中载明收入部分来源为放贷收益，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本院依被告孙广森、杨国平申请调取了（2017）鲁0683民初821号、（2017）鲁0683民初927号卷宗，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并质证。 经质证，四被告称在（2017）鲁0683民初927号案件中，原告是由于（2017）鲁0683民初821号案件被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了，担心自己涉及犯罪而撤诉；而且卷宗中所列的上次原告所主张的借条的时间、数额及数量与本案是不一致的，在卷宗中也记载了当时被告孙广森因还原告款而没有撤回借条的情况，被告代理人认为原被告之间账目无法理清；原告对（2017）鲁0683民初927号案件卷宗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被告对于向原告借款及至今未偿还的事实是自认的，另外在该案中，原告同样提交了涉案借条，被告对于涉案借条是无异议的，所以本庭中被告主张中有涂改或其他抗辩，与此前陈述及事实不符。该案撤诉原因是，被告承诺与大原二村的官司了结后就还钱，被告担心自己被抓所以让原告撤诉。对于（2017）鲁0683民初821号案件卷宗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与本案无关，对该案中的记账本等材料并不知情。 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对（2017）鲁0683民初821号、（2017）鲁0683民初927号卷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鲁0683民初821号案件，是解桂珍诉孙广森、杨国平的民间借贷纠纷，审理中，因承办法官认为被告孙广森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裁定驳回原告解桂珍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莱州市公安局。该案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于若被告孙广森所负债务为违法债务，则被告杨国平不应承担涉案债务。经本院查明，被告孙广森未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定罪处罚过。被告孙广森也当庭表示未因涉嫌非法集资被莱州市公安机关传唤。故依据（2017）鲁0683民初821号案件认定被告孙广森所负债务为违法债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被告杨国平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7）鲁0683民初927号案件，是滕秀娟诉孙广森、杨国平的民间借贷纠纷，审理中，原告滕秀娟自愿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申请撤诉后又起诉的，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孙广森曾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认可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借款数额。对于被告在该案庭审笔录中的自认，本院对其予以参考。 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四被告对借款凭证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孙广森、孙广林与原告共同经营投资公司放贷收息，在（2017）鲁0683民初821号案件中提交的账册以及u盘为证，但被告未证明上述证据与原告的实质性关系，本院查询该案卷宗后，未发现有效证明被告上述主张的证据，且在（2017）鲁0683民初927号案件中，被告孙广森曾自认与原告滕秀娟系民间借贷关系，对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四被告还主张其已经偿还一部分涉案借款，但原被告之间除了涉案借款外还有多笔交易往来，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频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归还本案借款。故被告应按借条内容履行偿还欠款132万元的义务。原被告之间对涉案债务未约定利息及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所要求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孙广森与杨国平系夫妻关系，被告孙广林与王晓蕊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之间频繁的转账记录以及153万元的借款总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告称其借款均用于投资放贷，原告称涉案借款已用于买房、买车、经营公司等，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账本已证实其借贷收益已用于孙广森、杨国平的夫妻共同生活。且被告王晓蕊无业，家庭收入来源均依赖被告孙广林，被告孙广林与孙广森共同投资放贷，在其经营期间，被告王晓蕊应知情，其家庭收入部分获益于借贷收入。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国平、王晓蕊应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广森、杨国平、孙广林、王晓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滕秀娟70万元，同时给付原告自2020年1月9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70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孙广森、杨国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滕秀娟59万元，同时给付原告自2020年1月9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9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孙广林、王晓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滕秀娟4万元，同时给付原告自2020年1月9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70元，减半收取计9285元，由被告孙广森、杨国平共同负担5704.5元，被告孙广林、王晓蕊共同负担2366.77元，原告滕秀娟负担1213.73元，此款原告已交纳，限四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交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广森、杨国平、孙广林、王晓蕊负担2770.7元，原告滕秀娟负担2229.3元。此款原告已交纳本院，限四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保全费2712.42元，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穆卫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