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2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曹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院**楼**807div>法定代表人：陈济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曾莉，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芳草地西街**5门**。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青，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和医疗公司）、上诉人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和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蝶和医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曾莉2014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2015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曾莉关于年度绩效奖金并无书面约定，且曾莉在一审中也并未就双方存有约定的年度绩效奖金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聘用通知书虽有关于年度绩效奖金的约定，但鉴于我公司与曾莉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第50条规定，双方已经就聘用通知书中关于工资、绩效的约定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曾莉也从未就工资构成以及工资标准和年度绩效奖金向我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即使认定双方约定年度绩效奖金，但曾莉在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未完成业绩指标，不符合发放年度绩效奖金的条件。双方于2015年3月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也无需支付曾莉2015年度绩效高奖金。蝶和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无需支付曾莉2014年度和2015年度绩效奖金、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绩效奖金。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曾莉于2015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曾莉2014年度绩效奖金；2.我公司与曾莉关于年度绩效奖金并无书面约定，且曾莉在一审中也并未就双方存有约定的年度绩效奖金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聘用通知书虽有关于年度绩效奖金的约定，但鉴于我公司与曾莉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第50条规定，双方已经就聘用通知书中关于工资、绩效的约定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曾莉也从未就工资构成以及工资标准和年度绩效奖金向我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即使认定双方约定年度绩效奖金，但曾莉在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未完成业绩指标，不符合发放年度绩效奖金的条件。3.根据双方签订的《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曾莉未完成合同额，故不应支付其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绩效奖金。曾莉辩称，不同意蝶和医疗公司及蝶和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2014年度奖金，双方在入职通知单上有约定，2014年、2015年及2016年已经完成了绩效考核，蝶和医疗公司和蝶和科技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所以应该共同承担责任。曾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支付1.2014年、2015年年度绩效奖金40万元；2.2016财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绩效奖金35万元；3.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赔偿金5.7万元；4.差旅报销费23817.8元（其中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电话费1788.4元、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交通费1908.6元以及机票、餐宿费20121.06元）；5.股票期权30万股的现金价值人民币240万元。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曾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6657.86元、2015年度绩效奖金130000元、2016财年4月1日至8月24日季度绩效奖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莉于2014年3月17日入职蝶和医疗公司，同日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担任智能药房和耗材事业部新业务开拓副总裁；2015年3月18日曾莉与蝶和科技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职位为智能药房分布式业务总经理，上述期间其工作地点均为汉威国际广场。2016年8月24日蝶和科技公司向曾莉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电子邮件。曾莉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蝶和科技公司上述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蝶和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单位系以曾莉不胜任工作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16665.5元，并出具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加以佐证。曾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其已收到上述款项。曾莉及蝶和科技公司均向法院出具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载明：“曾莉女士：您好！经我们当面和电话沟通，我代表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您：公司自今日（2016年8月24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您的劳动合同中止，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8月24日。公司将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给予您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补偿金。如我们沟通达成一致的公司将不再安排您卸任分布式业务部总经理后的岗位调整，在您离职后仍可与公司进行相关业务的合作，预祝您离职后事业顺利，双方合作愉快”。曾莉主张根据双方所签订聘用通知书约定其年薪待遇包括基本工资为40万元，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33333元，季度绩效奖金20万，按三季度支付（每季度现金6.666万元），其中基本工资分别通过招商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支付，季度绩效奖金通过中国光大银行支付，并就上述主张出具聘用通知书邮件、聘用通知书文本、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加以佐证。上述聘用通知书邮件载明邮件发送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15:58分，内容显示为：“曾莉女士，请查收所附聘用通知书，蝶和集团诚挚地期待您的加盟，您可以于明天到公司的时候到我办公室签字。如有问题，请随时联络”；聘用通知书文本落款处未显示相关人员签字，该通知书载明：“……您的年薪待遇包括1）税前基本工资40万元人民币，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RMB33,333元×12个月）2）季度绩效奖金20万，按三季度支付（每季度现金6.666万元），根据您的季度业绩考评结果上下浮动10%，连续两次季度绩效不合格将被辞退。3）年度绩效奖金20万，根据您的年度业绩考评结果于财年末以现金支付。4）另外，考虑到您在公司担任的重要领导角色和将对公司的重大贡献，我们将为您提供30万股的蝶和限制股票期权，该期权的行权价为每股人民币3元，这些限制期权将在2016年3月15日到期，您在行权时必须仍是蝶和集团的正式雇员”；落款处有“特此确认接受蝶和集团聘书的全部条款”的内容显示。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对曾莉出具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主张确实发放过聘用通知书，但双方未签订过聘用通知书，曾莉基本工资为8000元加岗位工资23306.36元加绩效奖金（按季度发放），曾莉3个月试用期内没有绩效奖金。曾莉主张蝶和科技公司支付了其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未支付其2014年度、2015年度及2016财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绩效奖金。蝶和医疗公司主张系由于曾莉自2014年3月入职后一直没有完成业绩指标，公司对其进行岗位调整，转为负责子业务，故按照公司规定未完成当年绩效考核指标不予发放2014年度及2015年度绩效奖金，但就该主张未向法院出具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蝶和科技公司主张曾莉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内没有任何业绩，根据双方2016年4月1日签订的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其不具备获得绩效工资的条件，并出具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曾莉2016年度业绩情况统计表加以佐证。曾莉对蝶和科技公司出具的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出具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曾莉主张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未支付其差旅报销费共计23817.8元，其中包括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电话费1788.14元、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交通费1908.6元以及机票、食宿费20121.06元，但就该主张未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对曾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根据公司财务系统显示并不存在曾莉未完成的报销申请和票据。曾莉主张蝶和医疗公司与其口头约定由其本人先行垫付从上一家公司的离职赔偿金，后蝶和医疗公司再支付其上述费用，但就其主张未出具相关证据。蝶和医疗公司对曾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2016年8月18日，蝶和科技公司按每月15000元标准预支给曾莉2016年4月至7月奖金共计60000元。2019年5月17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765号裁决书，裁决：一、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6657.86元；二、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莉2015年度绩效奖金130000元；三、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曾莉2016财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季度绩效奖金100000元；四、驳回曾莉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蝶和科技公司支付的离职补偿已经超过曾莉应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故无需再支付曾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显示，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曾莉2014年度、2015年度季度绩效奖金，应视为曾莉在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考核达到公司要求，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应支付曾莉2014年度年度绩效奖金20万元、2015年度绩效奖金20万元。因蝶和科技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违法解除曾莉的劳动合同，致使曾莉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绩效情况无法核实，蝶和科技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曾莉初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有相关业绩，上述期间的绩效奖金法院予以酌情确定，蝶和科技公司应支付曾莉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绩效奖金280000元（700000元除以365天乘以146天），以上费用应扣除曾莉预支的60000元。曾莉主张的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赔偿金、差旅报销费，证据不足，法院难以支持。关于股票期权，双方虽在聘用通知书中有约定，但曾莉未按公司要求支付90万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蝶和现在的股票价格，故其要求支付30万股的现金价值240万元，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无需向曾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6657.86元；二、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曾莉支付2014年度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2015年度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三、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曾莉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绩效奖金220000元；四、驳回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蝶和医疗公司和蝶和科技公司主张2014年及2015年并未与曾莉对于年度绩效奖金进行过约定，但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曾莉的工资结构包含绩效工资，在聘用通知书上对于年度绩效亦有详细约定，且蝶和医疗公司已经按照聘用通知书约定的金额支付了曾莉季度绩效奖金，故对于蝶和医疗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蝶和医疗公司及蝶和科技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过曾莉部分年度绩效奖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曾莉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蝶和医疗公司和蝶和科技公司存在相同股东及高管人员，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两公司分别与曾莉签订的劳动合同时间存在重叠，故一审法院判令两公司共同承担该部分年度绩效奖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绩效奖金问题，蝶和科技公司与曾莉对于2016财年的绩效奖金有详细约定，虽然蝶和科技公司主张曾莉未达成业绩目标，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曾莉提交的邮件能够证明已完成部分业绩，曾莉不能完成全年业务任务系因解除劳动关系、工作中断所致。对于绩效奖金的特别奖励部分，因明确约定完成或超额完成业绩均全额支付，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期间的绩效业绩酌情认定曾莉的绩效奖金，亦无不妥。综上所述，蝶和医疗公司及蝶和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