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9917号原告：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97134013B，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横云北路。法定代表人：程家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达，江苏方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长市敏康鞋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554591834N，住所地在安徽省天长市石梁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发兵。被告：周发兵，男，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原告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美公司）与被告天长市敏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康公司）、周发兵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标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达，被告敏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周发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标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其与被告敏康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说明》，并退还胶水款25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敏康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加工费203382.43元；3.请求判决被告周发兵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敏康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11月6日签订《外协加工生产合同》，约定敏康公司为其加工鞋子，其中女鞋47844双、童鞋58640双、男鞋83628双，单价4.4元/双，含下料0.2元/双（不下再扣除）。交货期限按附件合同，交货地点为其指定地点，结算方式为敏康公司凭合同、材料出库单、质检报告、出货后凭票结算。2019年1月26日，敏康公司通过押货不出的形式要求其先行支付货款，才按照指定时间发货至指定地点。其考虑到不能耽误与案外人签订的供货合同的交货日期，在求助当地公安无果且与敏康公司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被迫答应敏康公司的要求。2019年3月3日，敏康公司又以押货不发相要挟，要求其额外支付25万元的所谓胶水款才发货，其为了与案外人的合同不违约，不得不支付。其认为敏康公司以胁迫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支付25万元胶水款，应当予以撤销。另外，其对双方加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加工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仔细核对，发现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间的加工款其多支付了3439.43元，2018年11月后的加工款其多支付了199943元，合计多支付了203382.43元。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敏康公司及周发兵共同辩称：1.其与原告标美公司签订的《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并不存在胁迫行为；2.标美公司长期不与其公司对账、清帐，其才采取押货的方式要求对账，为解决发货问题，标美公司同意先支付250000元给其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标美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加工费和材料费，其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直至2019年4月，标美公司仍然未将欠付的款项支付；3.标美公司将加工款支付到周发兵个人账户是应标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家宝要求，而非周发兵及敏康公司主动要求。敏康公司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表现，标美公司要求周发兵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标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标美公司与被告敏康公司间系长期加工合同关系，敏康公司为标美公司加工鞋子，标美公司支付敏康公司加工费。2018年8月29日，标美公司与敏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在微信中协商童靴基本款的价格，敏康公司同意4.4元/双，开票由标美公司支付基本税金，其他都含。标美公司与敏康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11月6日签订《外协生产合同》及《外协加工生产合同》，并附合同的订单明细。该两份合同约定：由敏康公司为标美公司加工女鞋47844双、童鞋58640双、男鞋83628双，单价4.4元/双，含下料0.2元/双，不下再扣除；验收标准、方法、期限为标美公司到敏康公司工厂验货，敏康公司须严格按照标美公司的工艺文件、原封样品的要求和风格去做；若敏康公司提供的产品达不到标美公司的要求，标美公司可拒绝要货，敏康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还约定结算方式：敏康公司凭合同、材料出库单、质检报告，出货后凭票结算。其他补充条款：具体详情详见订单明细（订单明细是订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订单明细载明了订货方是安徽涵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皓公司），同时载明了与订货方的合同号、鞋子款式、颜色、订单号、客户货号、交货期（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5月1日分批交货）、数量等。另《外协加工生产合同》还约定所有在敏康公司处包装的成品鞋，敏康公司都要验针，若客户在敏康公司提供的鞋中发现断针及利器，敏康公司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的索赔和损失。后双方就2017年起已产生费用数额发生争议。关于2018年10月之前产生的费用，原告标美公司与被告敏康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2019年3月3日进行了对账。审理中，敏康公司提交2019年3月3日经周发兵、程家宝签字及标美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原件四份。其中第一份账单载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敏康公司为标美公司生产加工产生的加工费总计615508.4元；第二份账单载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敏康公司为标美公司生产加工产生加工费1978794.4元，该份账单第8点“急货拖鞋”标注“胶水都要几角了”；第三份账单载明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敏康公司为标美公司生产加工产生加工费265367.1元；第四份对账单载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敏康公司帮标美公司垫付材料、税金及其他款项，具体为1.包子鞋33474双×0.06元=2008元，2.毛线鞋26214双×0.1元=2621元，3.牛绒小棉鞋29720双×0.06元=1783元，4.2017年单子温州来纸板垫付运费6680元，5.2018年单子温州来纸板垫付纸板运费1700元+1700元=3400元，6.2016押金加尾款24741.47元，7.刀模费2624.4元，总计43857.87元。另第四份对账单还载明“应周发兵2019.3.3号要求补胶水款贰拾伍万元正（25万），43857.87+250000=293857.87元”。且第四份对账单下方注明总合计：615508.4+1978794.4+265367.1+293857.87元=3153527.77元，大写不含税金加工费叁佰壹拾伍万叁仟伍佰贰拾柒元柒角柒分（3153527.77元），已开票应付税金401304元。标美公司对四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及载明的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第四份对账单中的胶水款25万元即为其在本案中要求撤销《说明》所退还的款项，应当在上述对账单中扣除。第四份对账单第1、2、3、5项共计9812元均为2018年之后的加工费，应当予以扣除，敏康公司不予认可，标美公司就此未举证证明。审理中，原告标美公司主张因被告敏康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包括空仓费5200元、罚款48059.2元、柜子的待时费5200元，共计58459.2元，应当在上述其应支付给敏康公司的费用中扣除。就前述损失标美公司提交外发单三张，该三张外发单第二条均载明加工方造成外发补数、质量问题及瑕疵所引发的所有损失由加工方赔偿，其中一张外发单有周发兵签字，故敏康公司对此应当知晓。提交其公司工作人员与周发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三张，证明其已经将罚款事宜告知周发兵。提交江苏天有家居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有公司）扣款通知单，证明2019年3月28日天有公司扣款金额45259.2元，扣款原因为马克线松散货物被迫下架，扣款承担工厂南京标美。被告敏康公司对外发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并未确认是其原因导致罚款，对扣款通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其无关。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周发兵将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生产单据3张通过微信发给标美公司，称“这是加工费，罚款再确认”，其中《标美2017年5月后生产单》最后一行载明“总计652156.2元-短装6278元-空仓费5200元-缝线”。2019年1月20日，标美公司在周发兵发送的前述生产单据上标注“扣柜子待时费-5200元”、“-罚款交期迟2800元”、“643747-短装空仓费1200+4000=5200元+罚款45259.2”后发回给周发兵并注明以此为准。周发兵于2019年1月22日回复“差不多，你把老合同一起寄过来，新合同我盖章让车带过去”。2019年1月27日，标美公司催促周发兵赶紧装货，并提及答应的款项会安排。2019年1月29日，周发兵向标美公司保证不再发生不愉快事件。还查明，2019年3月3日，原告标美公司与被告敏康公司签订一份《说明》，载明：因为敏康公司周发兵2019年3月3日说需标美公司补贴从2017年5月-2019年4月份订单大约在70万双（2018年订单交货期大概在2019年4月份左右，基本款BM-1575女靴:62856，BM-1468/1467童靴：66608，BM-1469男靴：83652，合计213116双）的胶水款250000元，2019年3月3日标美公司程家宝在敏康公司办公室同意了周发兵的要求，在2017年-2018年对账单最终数量的基础上另外再加25万元的胶水款。所有对账单也对清。也不存在2019年2月28日给标美公司的对账单上所写的额外的胶水款0.6元，垫付的装箱费和垫付的运费。同时敏康公司周发兵担保其工厂在2018年-2019年生产的鞋子不会出现质量问题也不会有利器等其他问题。在2019年3月3日后敏康公司会积极的完成标美公司余下的订单，不会再消极对待和押货不出的行为，否则承担所有责任。标美公司基本款的材料在2019年3月25日前全部配齐给敏康公司。2018年10月以后订单的对账单按基本款213116双计算，基本款男童女靴男靴价格是4.2元含胶水运费和上集装箱的费用，周发兵不再额外加费用，合同价格就是最终的出货价格，根据计划该送标美公司的送标美公司，该在敏康公司装集装箱的装集装箱，不再另外收取费用。若再消极对待和押货耽误标美公司的出货期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货值的30%。同日，敏康公司及周发兵还向标美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标美公司程家宝和敏康公司周发兵经过沟通达成协议，另外补贴敏康公司胶水款25万元，并保证在3月25日前把2019年尾单材料配齐给敏康公司，敏康公司保证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如质量有问题承担责任。审理中，原告标美公司提交一份2019年3月3日程家宝与周发兵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周发兵说“就是说这个25万，你在发货之前要打给我。”程家宝说“哪个啊，25万啊，25万多了一点吧。”周发兵说“真的。”程家宝说“来我们算一下。老周啊，你这是在逼我哎，这个本来就是没有的一个费用啊，你知道吧。”周发兵说“没有的东西，你这个怎么说呢。”程家宝说“这个胶水款本来就是谈好的这是你的，现在这是另外加给你钱了，你知道吧。你也知道我们是为了货，我们都是外贸的货，你知道吧，我也想平平安安得出，包括你讲的哎。”周发兵说“我也没有多要你的，这个帐我认真的跟你算，我一天的生产量得标准胶水在0.64。”程家宝说“我知道，你将亏损，你可以在下面的合作中提出来，你不能在17年已经发生的合同。”周发兵说“跟你下面的合同，你没有给我保障。程总哎，我给你打个比方，你现在打50万保证金，你早点付来，我这个钱我一分钱都不会加，保证我们以后正常合作，我一分钱也不会加你的，因为我也有保障了。”被告敏康公司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存在胁迫行为，因标美公司不与其对账，截止2019年3月3日，标美公司还欠其加工款，导致其员工工资无法发放，其才采取押货的方式要求其对账，为了解决发货问题，标美公司同意先行支付2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标美公司对敏康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其在2019年1月20日就积极与敏康公司对账，截止2019年3月3日其已经超付311661.6元。审理中，原告标美公司还提交其与涵皓公司的《购销合同》八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其就案涉的加工货物已经与案外人约定了交货时间，该交货时间与原被告约定的交货时间是一致的，如其不能按约定时间交货将产生巨额违约金。被告敏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关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28日的加工费，被告敏康公司主张原告标美公司应付加工费总计1460724元，并提交明细一份，载明：1.基本加工款213092双×4.2元每双=894986.4元（不含下料价），2.帮面加工款41008双×2.2元每双=90217.6元，3.垫付冷粘胶水款213092双×0.65元每双=138509.8元，4.开票基本税金103448.25元，5.垫付运费32车×1300元每车=41600元，6.垫付温州纸板运费3400元，7.垫付装集装箱费300方×6元每方=1800元，8.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统计代缴其他各项税金95075.71元，9.男码塞纸板55464双×0.4元每双=22185.6元，10.代下纸板、鞋垫213092双×0.12元每双=25571.04元。合计1460724元。原告标美公司对明细第一项基本加工款认可895087.2元，第二项帮面加工款认可23733.6元（10788双×2.2元每双），第四项税金认可27586.2元，第五项运费认可3650元，合计950057元，其余均不予认可。就明细第二项，敏康公司提供标美公司工作人员李远平签字确认的2018年11月16日以及11月20日原材料消耗定额表两张，证明其加工帮面41008双，故明细第二项90217.6元属实，标美公司认可李远平系其公司员工，但主张其交付定额表后敏康公司并未按照该表进行加工，仅加工10788双，故其认可23733.6元，且提交2019年4月22日与周发兵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周发兵通过微信发送对账时载明的帮面加工就是10788双。敏康公司对标美公司的前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实际加工41008双，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就明细第三项，敏康公司陈述系根据鞋子的数量进行的估计，无法提供证据。就明细第四项，敏康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复印件32张，完税证明复印件2张，证明其2017年5月至今产生税金793609.69元。标美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即使真实，2019年3月3日的对账中已经计算过税金，只认可对账之后2019年3月25日开具的两张发票税金为27586.2元。就明细第五至十项，敏康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关于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28日原告标美公司支付被告敏康公司费用情况，标美公司提交支付明细两张，敏康公司对支付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支付明细显示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18日标美公司共计支付324万，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7日，标美公司共计支付60万元，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4月28日，标美公司共计支付80万元（含胶水款25万元）。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敏康公司向标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总计3167250.14元，其中税额401304.27元。2019年3月25日，敏康公司向标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200000元，其中税额27586.2元。还查明，根据标美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其中2019年1月26日支付周发兵个人账户加工费20万元、1月27日支付周发兵个人账户加工费5万元。敏康公司及周发兵主张系应原告标美公司要求汇入周发兵个人账户，但未举证证明。以上事实，有《外协生产合同》、《外协加工生产合同》、对账单、《说明》、《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汇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外发单、扣款通知单、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案涉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标美公司是否超付加工费，如超付，超付的数额。二、标美公司与敏康公司签订的《说明》能否被撤销。三、周发兵是否应当对敏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标美公司是否超付加工费。根据敏康公司提交的四份对账单，本院确认：2017年5月之前，标美公司尚欠敏康公司押金20000元及尾款4741.47元，合计24741.47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标美公司应付敏康公司加工费2878786.3元（615508.4元+1978794.4元+265367.1元+19116.4元）、税金401304元，合计3280090.3元。关于第四份账单载明的胶水款25万元本院下文另行详述，此处不计算在标美公司应付敏康公司的费用中。标美公司主张第四份对账单中第1、2、3、5项共计9812元均为2018年之后的加工费，应当予以扣除，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28日标美公司应付敏康公司950057元（895087.2元+23733.6元+27586.2元+3650元）。敏康公司主张帮面加工款为90217.6元，仅提交原材料消耗定额表2张，该表并非出库单，无法证明敏康公司实际加工数量，且周发兵2019年4月22日发送对账单时载明的加工数量为10788双，本院认定帮面加工数量为10788双，故对敏康公司主张的帮面加工款为90217.6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在2019年3月3日对账时确认已开票税金为401304元，故对敏康公司重复主张2019年3月3日之前发票税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敏康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完税凭证复印件，2019年3月3日之后的税金为27586.2元，对标美公司确认的应付已开票税金27586.2元，本院予以采信。敏康公司主张其他的费用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标美公司应付敏康公司各项费用合计4254888.77元（24741.47元+3280090.3元+950057元）。标美公司主张敏康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空仓费5200元、罚款48059.2元、柜子的待时费5200元，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敏康公司曾对该部分费用部分予以认可，但2019年3月3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时标美公司并未提及应予扣减该部分费用，故对标美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28日，除标美公司支付的25万元胶水款，标美公司已经支付439万元，超付135111.23元，敏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标美公司与敏康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说明》能否被撤销。本院认为，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标美公司就案涉的加工货物已经与案外人涵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将订单附于原被告签订的《外协生产合同》及《外协加工生产合同》，标美公司向涵皓公司的交货时间与敏康公司向标美公司的交货时间一致，敏康公司对此知晓。敏康公司利用押货不发的方式迫使标美公司面临未按期交货违约、向涵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境况，使标美公司处于危困状态，从而订立《说明》获取额外的胶水款25万元。2019年3月3日前，敏康公司从未提及标美公司应额外支付胶水款，敏康公司发送的对账单项目中并未将胶水款单列，且在子项目后标注“胶水都要几角了”，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的加工费中包含胶水的费用。结合《说明》的内容及标美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3日录音内容，该25万元胶水款并不是双方原加工合同标美公司应当支付给敏康公司的款项。2019年1月17日至1月22日期间，标美公司与敏康公司间进行了对账，敏康公司辩称其因标美公司不对账而不得不押货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关于敏康公司辩称标美公司欠其加工款其有权对完成的工作成果留置的意见。2018年10月前加工款等总计3304831.77元（含税金）。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加工款，根据合同约定敏康公司凭合同、材料出库单、质检报告、出货后凭票结算，而2019年3月3日前敏康公司向标美公司总计开票3167250.14元，不足2018年10月前加工款数额，且敏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标美公司提交相应的材料出库单、质检报告，故该期间加工款在2019年3月3日尚未满足付款条件。截止2019年2月27日标美公司已付款3840000元，已经超付，故敏康公司无权在2019年3月3日对货物行使留置权，对其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敏康公司的行为致使标美公司不得不签订《说明》并额外支付250000元，对标美公司显失公平，标美公司作为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故对标美公司要求撤销其与敏康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说明》，并要求敏康公司退还2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发兵是否就敏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周发兵作为敏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9年1月26日、1月27日以其个人账户接收标美公司的加工费20万元、5万元，合计25万元，敏康公司及周发兵辩称系应标美公司要求以周发兵个人账户接收，但未举证证明，可以认定周发兵与敏康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周发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敏康公司与其个人财产独立，故标美公司要求周发兵就敏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与被告天长市敏康鞋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日签订的《说明》，被告天长市敏康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胶水款250000元。二、被告天长市敏康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超付的加工款135111.23元。三、被告周发兵对被告天长市敏康鞋业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南京标美家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01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标美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被告敏康公司、周发兵负担案件受理费6881元及财产保全费2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 侠人民陪审员  俞金喜人民陪审员  朱晓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简恩华书 记 员  徐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