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1458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人树，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法定代表人：周云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丹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与被告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顺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及诉讼财产保全。呼和浩特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受理该案后，日日顺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2019年9月17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民辖终64号终审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万人树，被告日日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日日顺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48210724元；2.判令日日顺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赔偿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人民币7773309.7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日日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0日，日日顺公司（原名：海尔青岛物流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日日顺公司承租海力公司位于呼市××区的库房，租赁期限为2010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2011年6月8日，海力公司为该仓库及库存货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处投保了财产基本险，2011年10月23日仓库发生火灾。火灾事故发生后，经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呼仲裁字第56号《裁决书》裁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需向海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482107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已通过主动履行和被强制执行的方式分批次履行完毕全部赔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在向海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后，有权代位行使海力公司向日日顺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基于日日顺公司方违反了与海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主张日日顺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日日顺公司辩称：一、日日顺公司对火灾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关于本案的定性及归责原则：本案系2011年10月23日海力公司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库发生火灾引发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不管是基于违约的代位，还是基于侵权的代位，在归责原则问题上，均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若认定为侵权，必然是一般侵权，其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二者存在因果关系、侵权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过错）；即便是违约，赔偿损失责任的构成必须同时具备违约行为、损害后果（损失）、违约行为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四个要件。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只有证明日日顺公司在火灾发生问题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有可能导致承担一定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公安消防机关对火灾责任的认定为火灾原因不明，并完全排除了日日顺公司的可能造成的电气、生产作业类、生活用火不慎、吸烟、玩火、自燃等原因。无证据表明日日顺公司应就火灾承担任何责任。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没有向日日顺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法律依据，日日顺公司并非相关法律规定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三者”，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因事故对第三人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指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十八条指出，“保险代位求偿权是一种法定债权转让”，即被保险人将其享有的债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转移给保险人，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不变，债权转让的前提是享有债权，承担损害赔偿义务的，必须是真正致害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行使前提是保险事故系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的损害行为造成的，第三者必须具有过错和行为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要判断日日顺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应当直接根据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安消防大队依法出具的《火灾调查案件卷宗》及据此作出的（呼玉）公消火认字（2012）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排除电气、生产作业类、生活用火不慎、吸烟、玩火、自燃、雷击、静电引起的火灾，不排除放火及其他”，卷宗内《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公司火灾消防技术调查报告》认定“1、排除雷击。根据10月23日内蒙古气象探测资料中心观测的气象数据可以排除雷击原因引发火灾。2、排除自燃。A、B库均为成品库房，不存在半成品化工原料，储存物品分散均匀，构不成蓄热自燃条件。3、排除吸烟。根据询问笔录调查未反应出有吸烟人员，锁门时间距火灾发生时间相差10余小时，且当时相对湿度为56%，不足以引燃可燃物。4、排除电气火灾。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2011-580]鉴定结果显示：5号门配电箱、夹抱机充电线及充电机、夹抱机西侧配电箱处收集的火场残留物证经金相分析，熔痕均为火烧熔痕或二次短路熔痕。询问笔录和现场残留物痕迹证实，仓库内电力热棒未使用，顶灯关闭且灯下无可燃物。电器线路故障原因可以排除。5、排除生产作业类火灾，根据询问笔录反映夜晚整个仓库无人工作。6、排除生活用火不慎，火灾发生在凌晨5点51分左右，无人员在仓库内部生活。7、排除静电原因，根据当时气象条件及无运动摩擦现象不可能产生静电，故排除静电原因。8、排除玩火，根据厂区监控录像着火前无人员靠近库房玩火，且厂区院墙周围无攀爬痕迹，故排除玩火。”，结论“不排除放火及其他，火灾原因不明”。消防机关完全排除了可能由日日顺公司造成的火灾原因，得出火灾原因不明的结论。火灾是不可归责于日日顺公司的原因导致的，“不排除放火及其他”，如果是放火，则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三者”另有其人，即放火者，且放火也是因为海力公司履行安保义务时玩忽职守所致，应由海力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是其他，则属于意外事件，不应归责于任何一方，其本身就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即使起火点在日日顺公司租赁的A库内，但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更不适用无过错原则，且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也不能得出起火是日日顺公司原因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规定，承租人只在负有保管不善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因甲方的责任造成承租房屋损毁的（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本合同第六条、第四条第2款等原因除外），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恢复原状或赔偿实际财产损失。房屋附属财产若非甲方的人为损坏，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日日顺公司只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非日日顺公司人为损坏，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近因原则，既然火灾原因不明，并排除了日日顺公司不当使用的可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就无证据证明日日顺公司具有过错，也不能推定日日顺公司具有故意或过失。日日顺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所规定的具有过错的第三者，反而正是火灾的受害者。财产保险的目的和价值在于，当保险标的发生保险事故时，通过保险人向其支付保险金的方式弥补损失，海力公司向人保公司投保的目的亦在于对意外损失给予弥补。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第1款“甲方除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外，不需承担乙方的任何费用、利润损失、其他特殊或间接或意外或后续的损失、税金和其他款项等”，日日顺公司不承担任何意外等损失。此次起火纯属意外事故，既然消防部门认定火灾原因不明，也没有追究日日顺公司任何责任，所以不能将无法归责于日日顺公司的意外事故引起的保险赔偿金转嫁到作为事故受害者的日日顺公司身上，否则即与保险的意义相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对日日顺公司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能成立。相反，海力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郝海因火灾被判处重大责任事故罪，更加说明本案是海力公司的责任而非日日顺公司的过错。二、本案火灾完全因海力公司过错引起，保险公司不能无端转嫁赔偿责任。失火的仓库位于海力公司院内，由海力公司负责院内的一切安保工作，且作为出租人，海力公司应当提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消防安全设施。恰是因为海力公司疏于防范，没有尽到安保责任，起火后也没有及时发现并报警、灭火，且院内的消防安全设施损坏、失灵，违反合同义务在先，才导致了火灾发生和扩大。在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和第四条规定了“乙方保证租赁财产在租赁期间完全符合约定的和租赁财产应具有的使用、收益状态”、“租赁财产符合公安、环保、卫生等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等，租赁财产也不存在任何瑕疵”、“如因此影响甲方的，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乙方保证租赁财产服务设施的可靠性并能符合甲方的预期要求”、“修缮房屋是乙方的义务，乙方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应每半年进行例行检查、修缮一次，或者在房屋或其附属设施出现影响租赁使用的情形时，及时进行修缮，以保障甲方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并符合约定的用途”等一系列海力公司应承担的房屋保障和修缮维护义务。房屋租赁合同附件《安全责任承诺书》之4.1中海力公司承诺也有相关承诺。火灾中日日顺公司租赁的A库着火原因已经依法认定为原因不明，但A库火情扩大、无法扑灭及B库和小库房的着火原因却是毫无疑问由海力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根据卷宗，本案火灾实际发生于4：50分，火灾发生时海力公司的安保人员均在睡觉，火情系起火一小时后（5：52分）远处一老年妇女发现并报警，消防人员到达现场火势已是猛烈阶段，且存在消火栓系统无效、漏电保护开关失灵、总闸失灵、监控系统故障、监控时间混乱、电线二次短路等情况，致使火情无法扑灭。更由于海力公司违章搭建小库房，致使火灾发生后防火间距没有产生应有的作用（消防通道0米），火势经小库房蔓延至B库，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既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尚且给予就火灾事故存在过错的海力公司全额赔偿，未主张基于被保险人过错的免赔；那么，在火灾事故中毫无过错的日日顺公司更不应承担责任。三、就本案火灾，海力公司曾于2013年以火灾事故起诉日日顺公司，案号（2013）玉民一初字第69号，撤诉后，又以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案号（2013）玉民一初字第00262号，审理过程中因无证据证明日日顺公司就火灾应当承担责任再次撤诉。四、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于2014年4月对海力公司的赔偿款即支付完毕，代位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4月起算，至其起诉已逾五年，人保公司已不再享有胜诉权。五、保险赔偿金的利息不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范畴，依法不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仅限于所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保险人支付赔款后的利息损失不应向第三者主张。否则会导致保险人故意分期赔偿、拖延赔偿、迟延追偿，以多收利息，与保险先行赔付原则相悖。综上，日日顺公司对火灾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海力公司应当对火灾负责，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依法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诉请日日顺公司赔偿损失和利息，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0日，青岛海尔物流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与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海力公司（乙方）向承租人日日顺公司（甲方）出租位于呼市××区的库房1间（A库），使用面积为8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0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海力公司位于呼市××区，内部分为A、B、C、D、E仓储区和办公区6部分，2011年6月8日，海力公司为其仓储库房及拟库存货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处投了财产基本险，保险金额为9200万元。2010年11月，海力公司在未经消防部门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在A库区及B库区、C库区及D库区之间的防火间距区域加盖小库房，2011年初投入使用。2011年10月23日，海力公司仓库发生火灾。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2011年10月23日4时50分许，呼市玉泉区裕隆工业园区C区20号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区之间由北向南第一根立柱周围。火灾原因排除电气、生产作业类、生活用火不慎、吸烟、玩火、自燃、雷击、静电引起的火灾。不排除放火及其他原因。当时风力为东北风4到5级，仓库内产品包装均为纸箱包装及聚苯，加之火灾发生在凌晨未能及时发现导致火灾蔓延扩大。”火灾事故发生后，经海力公司申请，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呼仲裁字第56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向海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计4821072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支付海力公司迟延赔偿损失计1799867元；三、驳回海力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仲裁费494396元，由海力公司负担1858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负担308519元。”上述裁决作出后，海力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4月25日间对上述仲裁裁决所确定的全部赔付义务通过主动履行和被强制执行的方式分批次履行完毕。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016年4月、2019年1月15日向日日顺公司邮寄《关于立即承担海力火灾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函》，并于2019年1月11日委托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红艳通过EMS方式向日日顺公司发律师函，就海力火灾事故赔偿款项进行追偿。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关于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20111023”火灾事故索赔函》、《出险通知书》、《火灾调查案件卷宗》（内含《火灾事故认定书》、相关人员《询问笔录》、《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公司火灾消防技术调查报告》、《送达告知》）、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2013）呼仲裁字第56号裁决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已支付款项明细表、法发（2013）执字第111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回单、顺丰速运快递单、邮政速递物流快递单、《关于立即承担海力火灾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函》、《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保全费收据、（2015）玉刑初字第00295号刑事判决书、（2016）内01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书、2013年2月4日及2013年6月7日的民事诉状、撤诉申请书、（2013）玉民一初字第0026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在向海力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后，据此提起诉讼，并且主张因日日顺公司违反了与海力公司的租赁合同，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造成火灾发生，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日日顺公司对保险标的是否有损害行为并且造成了保险事故。损害是指一定的行为或事件使某人受法律保护的权利和利益遭受不利益的影响，这种不利益的影响不仅可以因侵权法律事实造成，也可以因违反合同的法律事实造成。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起诉之时已明确主张日日顺公司因未履行其与海力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其作为承租人应尽到的妥善保管义务而应对保险事故（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仅对日日顺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对保险事故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进行阐述。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即2011年10月23日海力公司发生的火灾，其火灾原因经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为2011年10月23日4时50分许，呼市玉泉区裕隆工业园区C区20号内蒙古海力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区之间由北向南第一根立柱周围。火灾原因排除电气、生产作业类、生活用火不慎、吸烟、玩火、自燃、雷击、静电引起的火灾。不排除放火及其他原因。”该认定书并未对引发此次火灾的原因作出明确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日日顺公司作为《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一方，其对租赁物的妥善保管义务应以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为度，对其是否违约应以过错原则归责而非以严格责任归责。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对引发此次火灾的原因作出明确结论，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引发本次火灾的原因与日日顺公司有关。且火灾发生的时间为凌晨四五点钟，而该仓储库房夜间的安保工作由海力公司负责，火灾发生时日日顺公司对其所租用仓储区并不负有安保义务。另，在日日顺公司与海力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因甲方的责任造成承租房屋损毁的（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本合同第六条、第四条第2款等原因除外），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恢复原状或赔偿实际财产损失。房屋附属财产若非甲方的人为损坏，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该条约定，如非因日日顺公司责任造成房屋损毁或非因日日顺公司人为损坏造成房屋附属财产损坏，日日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甲方除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外，不需承担乙方的任何费用、利润损失、其他特殊或间接或意外或后续的损失、税金和其他款项等。”根据该项约定，日日顺公司不需承担海立公司意外的损失。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日日顺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负有过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以日日顺公司作为承租人违约为由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向日日顺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本案中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海力公司履行完毕赔付义务，取得代位求偿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5日起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顺丰速运及邮政速递快递单、签收单以及《关于立即承担海力火灾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函》《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等证据可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呼市分公司曾于2016年1月、2016年4月、2019年1月15日向日日顺公司主张过权利，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720.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保全费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臻审 判 员 白雪松审 判 员 王海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