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50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人，小学文化，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系被害人张晓兵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1972年7月29日出生，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人，小学大化，住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系被害人张晓兵之母。原审被告人高绍林，男，汉族，1993年12月9日出生，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永胜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2019年5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绍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云01刑初4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绍林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高绍林，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15日0时许，被告人高绍林接到同事焦某电话质问高绍林带黎明光喝醉酒一事，并让高绍林到黎明光宿舍看黎明光。后高绍林担心对方找其麻烦，从其宿舍内拿了一把跳刀装在裤包内。在黎明光宿舍内，被告人高绍林看了黎明光情况后欲到自己宿舍找葡萄糖针水。在一楼大厅处，高绍林遇到被害人张晓兵等人，张晓兵与高绍林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晓兵对高绍林实施殴打，高绍林从身上掏出跳刀，用跳刀朝张晓兵右侧腹部捅了一刀。后张晓兵被送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晓兵系被锐器刺切腹部致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当日0时17分许，被告人高绍林告知其单位负责人郭某自己用刀捅刺被害人张晓兵一事，之后郭某打电话报警，民警在案发职工宿舍二楼找到高绍林，后将其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高绍林赔偿抢救费1000元、被害人张晓兵的尸体火化费19800元、包车、交通费和洗车费2460元、安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45058.5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绍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由被告人高绍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498.5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跳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口头上诉称：原判对被告人高绍林量刑过轻；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无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5月15日0时许，原审被告人高绍林在昆明市晋宁区宝峰街道办事处兴瑞中源食品有限公司一楼大厅处遇到被害人张晓兵等人，张晓兵与高绍林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晓兵对高绍林实施殴打，高绍林持跳刀朝张晓兵右侧腹部捅了一刀，致张晓兵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证人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抓获被告人高绍林的时间、地点、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在宿舍楼一楼门厅有可疑血迹；公安民警提取了现场可疑血迹及被告人高绍林作案时所穿的短袖体恤1件、裤子1条、鞋子1双、黑色跳刀1把。3.户口证明、死亡证明、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晓兵的身份情况；被害人张晓兵右腹部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符合单刃锐器(如单刃匕首)刺切形成，损伤致右肋弓软骨骨折、膈肌破裂，右肝膈面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死亡;被害人张晓兵经抢救于2019年5月15日1时20分停止心跳。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ＤＮＡ鉴定，张某1、罗某是张晓兵的生物学父、母亲；案发现场宿舍楼门口北侧路面滴状可疑血迹、食堂门口北侧滴落状可疑血迹、被告人高绍林持有的黑色刀柄跳刀刀刃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张晓兵的血样在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郭某证实:其系昆明兴瑞中源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长。2019年5月15日0时17分许，其接到员工高绍林电话说和其他人打架了，后其到宿舍楼大门，看见员工张晓兵右侧腹部有血迹，几个同事将张晓兵送到医院救治。其到一楼楼梯处询问了高绍林情况，高绍林告知其用刀捅伤了张晓兵，其见到了高绍林的刀。后其向公安机关报警。（2）张晓勇(被害人堂弟)证实:2019年5月14日23时10分许，张晓兵喝酒后来到其宿舍说跟他去打个人，其不知道要打谁。其跟着张晓兵出来，在一楼大厅遇到“老海”（指海明高），张晓兵语气有些凶的对“老海”说了一句什么话，“老海”没有回话，张晓兵用手推了一把将“老海”推到墙上，这时高绍林从宿舍出来，张晓兵看见高绍林就语气有些凶的说了一句话，接着就用右手打了一拳在高绍林头部，高绍林用右手朝张晓兵腹部位置打了一下，张晓兵跪在地上，双手还抱着高绍林的脖子，其将二人劝开，看见张晓兵弯着腰双手捂着腹部位置，有血流出来，后其和同事将张晓兵送到医院，经医生抢救无效张晓兵死亡。（3）许加连（被告人高绍林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4日中午，其和高绍林、黎明光到昆阳买手机，后与高某一起4人在宝峰镇上吃饭、ＫＴＶ唱歌、喝酒。22时许，四人回到昆明兴瑞中源食品有限公司宿舍。期间，焦某打电话给高绍林说把黎明光喝成这样，让他来看黎明光。高绍林起床从台子上拿了一把跳刀装在裤包里，许加连也起床跟着去。在黎明光宿舍焦某、海明高就对高绍林说“有钱就去乱整，有钱就去作”，高绍林说手机是黎明光自已买的，几人就吵起来。张晓兵说“老海，你给打”，海明高没有说话，张晓兵又说“老海，给敢打”，说完后张晓兵就冲到高绍林面前用右手掐着高绍林脖子，用脚一勾高绍林的脚，高绍林就翻倒在地，张晓兵就过去双脚压在高绍林身上，用手打了高绍林的脸四五下，高绍林就用手把张晓兵推开;高绍林刚站起来，张晓兵冲过来要打高绍林，高绍林抬起左手挡了一下，左手抬起来挡的时候，高绍林用右手朝张晓兵肚子位置捅过去，张晓兵就退了几步，用手捂着肚子靠着墙蹲下去。高绍林打电话给厂长郭某后，许加连摸了高绍林裤包发现刀拿了出来就问高绍林是否用刀了，高绍林回答是呢。回到宿舍许加连将刀放在台子上。后郭某问高绍林情况，郭某让许加连拿刀来给他看过后，许又将刀放回。过来半小时，警察就来把高绍林带走。其辨认出被告人高绍林及被害人张晓兵。在卷有证人焦某、高某的证言证实焦某打电话问高绍林为什么要带黎明光喝酒并让高绍林来看黎明光的过程。（4）黎明光证实:2019年5月14日中午，其和高绍林及其女朋友到昆阳买手机，后几人一起吃饭，到宝峰一家KTV唱歌、喝酒，其喝醉酒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早上听说张晓兵已死亡。（5）邱继和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上，其和焦某、海明高等五人在公司宿舍吃火锅、喝酒。23时40分许，其在宿舍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宿舍门遇到张晓勇说张晓兵被高绍林杀着了。其看见张晓兵蹲在宿舍楼墙角，双手捂着肚子，身上的血往外流，还见到高绍林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其与同事将张晓兵送到医院，张晓兵抢救无效死亡。（6）海明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上，其和张晓兵、焦某等人在昆明兴瑞中源食品有限公司宿舍吃火锅、喝酒。晚上其到一楼洗漱时，看见高绍林和张晓兵在焦某的宿舍里面争吵，后其看到高绍林和张晓兵在一楼楼道争吵、扭打，其将二人拉开，后妻子杜影艳拉其离开。海明高辨认出张晓兵、高绍林。（7）杜影艳证实：2019年5月14日23时许，其在宿舍听见楼下有吵架声音，下楼看到海明高、张晓兵、高绍林等人在一楼大厅，张晓兵说:“你个敢打，不敢打我打”，海明高说不要闹了。高绍林从一楼宿舍门口走过来，就被张晓兵按翻在地上，高绍林翻过，两个人在地上扭打，旁边的人劝架将二人拉开，后看见张晓兵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肚子，张晓兵把衣服拉起来腹部右边喷出鲜血，后同事们把张晓兵送到医院。6.被告人高绍林供述:2019年5月14日晚上，其和许加连、高某、黎明光到宝峰润雨ＫＴＶ唱歌喝酒，后回到昆明兴瑞中源食品有限公司各自宿舍。同事焦某打电话问其为什么要带黎明光喝醉酒，并让其到黎明光宿舍看黎明光。其从宿舍拿了一把跳刀装在裤包里来到黎明光宿舍看了黎明光情况，后欲到宿舍找葡萄糖针水。在一楼大厅处，海明高和张晓兵站在大厅里面，海明高问张晓兵打不打，张晓兵就冲上来从身后用右手勒着其脖子，用拳头打了几拳在其头上，然后一把将其摔倒在地上，接着张晓兵用脚踢了其左边屁股几脚，其从地上爬起来，掏出黑色跳刀朝张晓兵右侧肚子上捅。后其打电话告诉厂长这件事，派出所民警到宿舍将其带走。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高绍林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绍林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即持刀刺伤被害人张晓兵腹部并致张晓兵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高绍林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即告知单位领导，并在现场等候，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高绍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晓兵先动手殴打高绍林，对引发案件及激化双方矛盾负有责任，对高绍林可酌情从轻处罚，且在一审期间高绍林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起因、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自首、认罪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进行判处，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审被告人高绍林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罗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判令高绍林赔偿张某1、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498.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无上诉权，所提原判对被告人高绍林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庆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