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展康,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康，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展康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冯展康向银钓公司返还各股东投资款247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款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止为400860.41元，年利率4.75%），合计2870860.41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冯展康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银钓公司其他股东卢*、彭**、马**、黄**与案件的审判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上述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征求他们对诉讼的意见，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银钓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曾申请彭**、黄**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2019年7月3日开庭前虽然没有提前7天申请，但由于案件有第二次开庭，故在第二次开庭时应接纳银钓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上述两名证人可以证明下列案件事实：银钓公司增资扩股约定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实际出资情况；出资份额与持股比例为什么不对应；银钓公司包括财务在内的实际控制者是谁；银钓公司是否向各股东定时或不定时提供财务报表，股东知情权是否得到保障等。三、银钓公司、冯展康以及一审法院均认为冯展康应向银钓公司缴纳209万元出资，这是股东应向公司履行的法定义务。这也是各方的共识和本案各方共认的一个最大事实。四、冯展康辩称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毫无疑问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事实是冯展康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已向银钓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该出资不管是用于银钓公司生产经营的哪个方面或哪个项目，即使是通过私户流转，由于金额巨大，冯展康作为经手人，无疑是有条件和能力进行举证。一审审理已清楚地反映冯展康未就履行209万元出资义务进行任何举证，其根本未完成举证责任。五、一审判决存在多处具体错误。（一）2015年12月15日的《资金入股合作协议》是对各股东出资金额、出资方式等出资义务的约定，而非对各方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相关事实确认或各方的共同结算确认，简而言之，是约定依据而非履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完全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如果是怎样约定就是怎样履行的，那世界上不会存在违约情形。（二）《资金入股合作协议》本身约定的内容丝毫不能确认包括冯展康在内的各股东已对银钓公司履行完出资义务。（三）银钓公司即使存在公款私存行为，冯展康作为公司的财务经手人员岂不是更加有条件和能力进行举证。（四）《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黄**于次日出资25万元，该事实充分证明《资金入股合作协议》只是出资的约定依据，而且约定在前，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时间在后。（五）2017年9月13日冯展康离开银钓公司时，银钓公司及其他股东虽未提及冯展康未完成出资义务及代收出资款未予返还，并非银钓公司及其他股东豁免冯展康的义务，而是当时尚未掌握银钓公司的财务资料，对银钓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需要时间去了解掌握。六、2017年9月13日冯展康离开银钓公司时，各股东虽然签署了银钓公司收支表、库存表、银钓渔具2015年至2017年8月未收货款明细表、银钓公司资产负债表等文件，但资产负债表根本就不平衡，资产合计为637330元，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一栏全部为债务，累计金额1250947元，根据资产总额应等于负债与所有者权益和的基本会计原理，充分说明冯展康向各股东提供的有关银钓公司的财务信息完全失实。而且银钓公司净负债1250947元，冯展康持股52.46%折价50万元转让给蔡某1，简单折算，银钓公司需要有净资产953107元，银钓公司的净资产953107元能从哪里得到体现。冯展康有关其履行出资义务的辩解及一审法院有关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纠正这一明显的错判，支持银钓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冯展康辩称，驳回银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冯展康退出银钓公司将近三年了，在一审时冯展康当庭提出要求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但银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拒绝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以至于银钓公司登记的股东依然只有冯展康和蔡某1。这样银钓公司不但有欺骗客户和公众的嫌疑，也令冯展康处于不利地位。本案本来是很简单的官司，但是银钓公司却找各种理由打了三轮官司，根本原因就是其严重缺乏诚信。冯展康在银钓公司出资209万元，但被迫作价50万元转让给了蔡某1。由于本案冻结了冯展康的银行账户，导致法院虽然强制执行了蔡某1的股权转让费，但冯展康实际上无法动用这一笔股权转让款来偿还银行的贷款，无端产生了更多的利息。根据《资金入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冯展康出资209万元，蔡某1出资10万元，卢*出资2万元，彭**出资1万元，马**出资0元。总计出资是222万元，总计股权是140万股。冯展康出资比例是209万元/222万元=94.14%，但是占股本仅仅是80万股/140万股=57.14%，为2.61元/股；蔡某1出资比例是10万元/222万元=4.5%，但是占股权比例是10万股/140万股=7.14%，为0.5元/股；卢*出资比例是2万元/222万元=0.009%，但是占股权比例是20万股/140万股=14.2%，为0.1元/股；彭**出资比例是1万元/222万元=0.45%，但是占股权比例是10万股/140万股=7.14%，为0.1元/股；马**是没有出资而占了10万股，是空手套白狼。银钓公司至今正常经营，由此可见，整个公司里，真正吃大亏的是冯展康。冯展康209万元的出资被人50万元就吃掉了，而且至今实际尚未收到一分钱。按照银钓公司在一审时起诉状所述，卢*出资的2万元是由冯展康代为垫付的。冯展康既然连卢*的出资都代为垫付了，冯展康本人又怎么可能自己没有出资呢，这符合常识吗。按照银钓公司在一审时所述，银钓公司单凭着蔡某1所谓的2万元现金出资，冯展康代卢*的2万元出资，能做得起几十名员工那么大的规模吗？根据银钓公司提供的对公账号（801************549,户名银钓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日期2014年6月26日到2018年8月23日，即冯展康离开一年）显示，截止到2015年12月15日黄**入股之前，冯展康往该对公账户转账入27000元，分别是2014年8月11日6000元；2014年11月14日3000元；2015年2月9日3000元；2015年4月17日3000元；2015年6月15日4500元；2015年9月14日5000元；2015年11月16日3000元。相反，蔡某1却一分钱也没有转入该对公账号，其他股东也没有一分钱转入该对公账户。根据有冯展康和蔡某1签名的银钓公司的章程以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冯展康是实缴出资的，这是最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资金入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已经确认了冯展康出资209万元，占80万股的事实。该条款细致到连马**出资为0元都列明。第2款更是约定，当公司盈利后，所计提的利润中，抽出122万元返还给冯展康、蔡某1、卢*、彭**等四人（对应的分别是冯展康占109万元、蔡某1占10万元、卢*占2万元、彭**占1万元。）没有出资的马**虽然有10万股，但不能够分配利润，刚出资25万元的黄**也不能够参与分配，这反过来也说明了冯展康出资209万元的事实。如果冯展康不是出资了209万元，能分配最大头的109万元吗。2017年9月23日蔡某1、彭**、黄**、马**参与的《银钓公司股东决议》，第一条也只是不同意原股东冯展康所持有公司80万股股权出资额为209万元，仅仅以50万元的价格就转让给了蔡某1。第四条，原股东彭**、黄**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按照法律和习惯，彭**、黄**只有出高于50万元的价格才能够买到冯展康的80万股，这反过来也证明了冯展康出资209万元的事实。如果冯展康没有出资的，彭**、黄**会出高于50万元的价格购买冯展康的80万股吗？要知道黄**在2015年12月15日签订《资金入股合作协议》时，出资25万元仅仅得到12.5万股而已，80万股至少要160万元以上。在冯展康退出银钓公司时，银钓公司有员工40多人。如果没有冯展康209万元的投入，银钓公司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大的经营规模。蔡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出资了10万元。公司在运营几年间，对个人的出资并无异议。在冯展康退出银钓公司时，有各股东签名的交接手续，各股东对冯展康的出资也没有异议。现在蔡某1控制了公司，为了拒绝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滥用公司权利，制造讼累。银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展康向银钓公司返还各股东投资款247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款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止为400860.41元，年利率4.75%)；2.本案诉讼费由冯展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银钓公司作为甲方，黄**作为乙方（投资方），双方签订一份《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总则。本协议为资金入股合作合同，甲乙双方各负其责，以甲方现有实体为基础依托，甲方负经营的，经济的，法律的全部管理责任。乙方以资金方式入股，享有股东一切权益，互利共赢。二、投资方的出资金额及股权分配。（一）原有股东出资金额：1.冯展康，出资金额209万元，占80万股，2.蔡某1出资10万元，占20万股，3.卢*出资2万元，占20万股，4.彭**出资1万元，占10万股，马**出资0元，占10万股；一共合计140万股；（二）经约定，当公司盈利后，所计提的利润中，抽出122万元返还给冯展康、蔡某1、卢*、彭**等四人（对应的分别占109万元、10万元、2万元、1万元）。出资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金额为：25万元整，以每股2元入股，折合125000股，入资后公司总股份为1525000股。出资方占总股份的8.2%的股权。三、公司的经营管理。1.公司由各董事共同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方针，重大决策（包括生产销售计划，利润分配，提留比例等）采取董事会开会讨论，采取投票表决，股份比例达到60%(或股东人数达到51%)即可通过。2.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3.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目受董事会监督检查，日常管理由财务经理负责。四、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享有所占有股份比例的一切权益（包括分红收益，投票权，监督权等）。2.甲方遵循企业依法经营为原则，做好经营管理工作，履行合同，不得损害股东的权益，实现最大的经济效益。3.乙方有权对甲方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监督检查，甲方应配合接受乙方监督。4.公司财产为公司全体股东所有。任何一方不经董事会一致通过，不得处分公司的全部或任何部分财产，资产，权益和债务。五、争议解决。1.协议自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之解决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本协议之任何内容如与法律、法规冲突，则应以法律法韧之规定为准。2.任何与本协议有关或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协议各方均应首先通过协商友好解决，30日内不能协商解决的，协议双方均有权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协议修改、变更、补充。本协议之修改、变更、补充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后，以书面形式进行，经双方签署后生效……《资金入股合作协议》并备注收款账户为：冯展康农业银行622*************978。2015年12月16日，黄**通过任**向冯展康农业银行622*************978账户转账25万元。2017年9月13日，冯展康作为甲方（出让方），蔡某1作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一份《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800000股的股权。二、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待目标公司800000股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日内，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分10期支付给甲方（2017年11月始每月一期），甲方应在收款之同时，向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三、合同生效条件。当下述的两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合同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合同已得到了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四、合同的变更与终止。1.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方可对本合同进行变更或补充。2.双方同意，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本合同即告终止:甲、乙双方依本合同所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且依本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已完全实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本合同；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批准。3.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017年9月23日，银钓公司形成一份《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不同意公司原股东冯展康将所持有公司800000股股权出资额为209万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蔡某1。二、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应经过股东大会表决，在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签署书面协议时方可转让。三、原股东马**出于自愿的，无条件的，不会撤销的放弃优先购买权。四、原股东彭**、黄**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原股东冯展康于股东蔡某1于2017年9月13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原股东冯展康持有公司800000股股权转让价格需重新商榷，经协商不成的，原股东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蔡某1、黄**、彭**在股东栏签字确认。2018年2月2日，冯展康以蔡某1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3212号[二审案号为（2018）粤06民终6850号]，请求判令蔡某1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案经一审、二审处理，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可撤销情形，遂判决蔡某1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展康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11日，蔡某1以冯展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17730号[二审案号为（2019）粤06民终1528号]，诉讼请求：1.撤销蔡某1与冯展康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冯展康支付由蔡某1垫付的2017年7月、8月的员工工资379679元及湖南****渔具有限公司未付材料欠款132799元。案经一审、二审处理，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可撤销情形，第2项诉讼请求所涉的款项，应属于银钓公司的债务，而非冯展康个人债务，该案亦无证据证明冯展康对该债务作出支付的承诺；蔡某1未举证证明其系相关债务相对应的债权人，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银钓公司蔡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2018）粤0606民初3212号、（2018）粤0606民初17730号两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9月13日，冯展康、蔡某1、彭**、黄**等人对公司资产、应收账款等进行盘点，并在相应的收支表、未收货款明细表、客户预存账款表、库存表上签名、捺印确认。同日，蔡某1、彭**、黄**在银钓公司资产负债表上签名、捺印确认。根据工商资料记载：银钓公司核准登记成立于2014年5月12日，注册资本3万元，资本采取实缴制，已实缴。经营范围为渔具销售。在册股东为冯展康（持股比例83.33%）、蔡某1（持股比例16.67%），法定代表人为冯展康。2017年8月31日，银钓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由此，按期足额缴纳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承担的主要义务，对未履行上述义务的股东，公司有权通过起诉等合法方式向其主张权利。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确认股东完成出资义务对应的依据是公司章程还是《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工商材料记载的银钓公司在册股东数量、在册股东持股比例与《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并不相同。银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冯展康应返还出资款247万元及利息，主要依据也是2015年12月15日的《资金入股合作协议》（银钓公司主张冯展康247万元的构成为：应付出资款209万元+蔡某110万元+卢*2万元+彭**1万元+黄**25万元），为此，应以《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记载的内容确认合作一方的冯展康是否完成了出资义务以及是否代收了其余出资款未予返还。因2015年12月15日的《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中已明确记载“……二、投资方的出资金额及股权分配。1.原有股东出资金额：1.冯展康，出资金额209万元，占80万股，2.蔡某1出资10万元，占20万股，3.卢*出资2万元，占20万股，4、彭**出资1万元，占10万股，马**出资0元，占10万股；一共合计140万股……”上述《资金入股合作协议》已确认冯展康已履行完对209万元出资额的义务，为此，银钓公司现主张冯展康应支付出资款209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的25万元出资款，《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中备注收款账户为：冯展康农业银行622*************978，其后在2015年12月16日，黄**也向冯展康上述账户转账25万元，但鉴于冯展康时任银钓公司法定代表人，银钓公司存在公款私存的行为，仅凭上述转款行为不能当然认定冯展康代收了出资款未予返还。况且结合（2018）粤0606民初3212号、（2018）粤0606民初17730号案件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3日冯展康出让股权离开银钓公司时，冯展康、蔡某1、彭**、黄**等人对公司资产、应收账款等进行盘点清理时，均未提及冯展康没有完成出资义务及代收了出资款未予返还。为此，银钓公司现主张冯展康返还出资款247万元及从2015年12月17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银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3.44、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9883.44元，由银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银钓公司申请证人黄**出庭作证，拟证明在2017年9月13日前银钓公司的经营情况、财务报表、公司账册等均是由冯展康掌控，而在进行资产负债表交接时仅是为了办理交接手续，当时并无实际对公司资产进行过核实确认，结合不久后发生争议可以证明冯展康对公司的掌控，而其提交的表册不符合基本的会计原理与实际情况，也无证据证明冯展康在签订入股协议时向公司足额存入协议约定的款项，因此依法应当予以缴交。冯展康质证认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冯展康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黄**在二审中陈述其仅系银钓公司股东，未入职银钓公司，也未收取过该司发放的工资，但银钓公司于一审提交的2017年7月、8月的员工工资表反映，黄**收取了该司发放的工资、住房补贴及加班费等，黄**就此所作陈述虚假，故其所作证言可信度低，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银钓公司一审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冯展康于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多次向银钓公司账户转入数额不等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冯展康是否已向银钓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及应否向银钓公司返还其他股东的出资款。就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冯展康是否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问题。《资金入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冯展康出资209万元，占80万股，蔡某1出资10万元，占20万股，卢*出资2万元，占20万股，彭**出资1万元，占10万股，马**出资0元，占10万股，一共合计140万股。”就此，冯展康主张该条款系对其已向银钓公司履行完出资义务的确认；银钓公司主张该条款系对冯展康出资义务的约定，冯展康还应举证证明其依约实际履行了该出资义务。经审查，首先，《资金入股合作协议》是对围绕黄**出资25万元为核心的双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主要内容并非银钓公司的各股东约定应各自向公司出资或增资。故，冯展康关于前述条款系对其已对银钓公司履行完出资义务进行确认的主张具有初步可能性。其次，《资金入股合作协议》并非以银钓公司各股东的名义签订，签订该协议的当事人仅有银钓公司和黄**两方，该协议落款由银钓公司盖章、黄**签字，冯展康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仅蔡某1和彭**作为股东代表签字，冯展康并未以股东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字。亦即，冯展康并未以股东身份在《资金入股合作协议》中作出意思表示，故银钓公司关于前述条款系对冯展康出资义务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冯展康出让股权离开银钓公司时，冯展康、蔡某1、彭**、黄**等人对公司资产、应收账款等进行盘点清理时，均未提及冯展康没有完成出资义务，且冯展康已于2017年出让股权离开银钓公司，银钓公司在近两年后才向冯展康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两相比较，银钓公司前述主张不能成立，而冯展康的解释更为可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确信前述条款系对冯展康已向银钓公司履行完出资义务进行确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二、关于冯展康应否向银钓公司返还其他股东出资款的问题。首先，虽然黄**的25万元出资款是转至冯展康个人账户，但依据本案查明事实，银钓公司存在公款私存的情形，且在冯展康担任该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从个人账户多次向公司账户转账用于缴交税款等。加之，如上所述，冯展康出让股权离开银钓公司时，蔡某1、彭**、黄**等人就公司资产、应收账款等事项与冯展康进行盘点交接时，同样未提及冯展康应返还黄**交付的25万元出资款。故，冯展康关于该25万元出资款已用于银钓公司经营的主张成立，银钓公司主张冯展康返还该出资款依据不足。其次，银钓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蔡某1、卢*、彭**分别应缴纳的10万元、2万元、1万元出资款也交付至冯展康，故该司就此所提主张无理。综上所述，银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6.8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银钓渔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