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1行初62号原告湖南新方向建设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白马桥街道白马开发区白马大道**。法定代表人彭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佳俊，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祖瑞，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浏阳，住所地浏阳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国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振松。委托代理人钟辉平，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一段**>法定代表人张白云，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邓勇。委托代理人卢晓灵。委托代理人郭霞。第三人赵香花，女，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代理人邱志，浏阳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湖南新方向建设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方向公司）不服被告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浏阳人社局）作出的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3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的长人社复决字（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方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佳俊，被告浏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振松、钟辉平，被告市人社局副局长邓勇及委托代理人卢晓灵、郭霞，第三人赵香花及委托代理人邱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方向公司起诉称：一．唐小兵与原告不构成劳动关系，唐小兵在浏阳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售后维修工作，但其工作的性质是属于建设工程方面，以完成一定的工作量为任务的承包性质的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的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转发、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其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从实际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来看，原告是将浏阳碧桂园维修工程违法分包给了原告公司的股东彭伟武。唐小兵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只是根据年底根据唐小兵班组组长向原告汇报的工作成果，根据班组组长的指示，原告将相应的款项打入了第三人的账户，由此可见原告承担的是用工主体责任，不与唐小兵存在劳动关系；二．唐小兵的事故不属于工伤，根据浏阳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刘冬山的表述，其在由浏阳市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叙述的平时的工作时长是的上午8点到12点，下午1点到5点，而在浏阳市人社局中讯问笔录中所表述的是上午8点到12点，下午1点到6点，对于其前后表述矛盾，其工作时间到底是何时，原告并不清楚，因为原告已经将此工程承包给了其他人，他们的工作时间都是自行安排的，对于其是否属于工作时间，是否在从事工作任务，原告并不知情。原告认为不应该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六款的规定，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唐小兵在2019年1月27日的交通事故与原告无关，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可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伤。请求1．撤销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新方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浏阳碧桂园2019年度零星维修工作实施合同》；证据2．《工程分包合同》；证据3．放假通知；证据4．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长人社复决字（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5．浏阳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浏阳人社局答辩称：一．浏阳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合法正确，应予维持。（一）工伤认定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之规定，浏阳人社局的行政程序合法。（二）唐小兵与原告新方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2019年1月27日唐小兵因工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浏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证据确凿。第一、原告新方向公司与浏阳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浏阳碧桂园2018年度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竣工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但该期限届满后碧桂园的零星维修业务还是由原告负责，唐小兵是原告派到碧桂园从事维修工作的职工，主要负责水电维修之类的工作，与唐小兵一起在原告维修班组工作的同事还有刘冬山、刘文亮，原告统一安排他们住在浏阳市××街道××村××栋××单元××楼宿舍里，日常工作任务由贺科文安排，工资由公司统一发放。2019年1月27日唐小兵、刘冬山上班，上午唐小兵、刘冬山在碧桂园观澜苑维修水管，下午观澜苑维修工程尚未完结，唐小兵应刘波通知到碧桂园岭誉1期进行其他零星维修工程，15时许维修结束唐小兵从碧桂园岭誉1期小区出来，在岭誉1期门前路段准备横过马路时与刘锦林驾驶的湘Ａ0××**小型汽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唐小兵Ｃ4椎体粉碎性骨折并脱位；Ｔ6、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多处重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锦林、唐小兵负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2月3日，原告股东兼财务负责人彭伟武通过其本人的账户向唐小兵配偶赵香花转入一笔金额为42750元的款项。（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唐小兵情形符合上述规定，故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浏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都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且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二）原告认为唐小兵不是其员工，主张该工程已经分包给彭伟武施工。但原告将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彭伟武，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还是应当由原告承担。（三）原告认为2019年1月27日是星期日，原告已经从农历12月20日星期五开始放假，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放假通知系单方制作，客观真实性存疑。原告员工贺科文、刘冬山、刘文亮均证实，2019年1月27日他们上班，事发当天下午贺科文安排唐小兵去碧桂园观澜苑维修水管，期间到碧桂园岭誉1期（观澜苑对面）进行其他零星维修工作，15点维修结束返回观澜苑途中在碧桂园路岭誉1期门前路段准备横过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下午16点贺科文接到碧桂园客户售后经理杨学燃电话得知唐小兵发生交通事故。以上证据链完整，符合逻辑，证词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9年1月27日15时唐小兵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其工作时间，故原告单方否认唐小兵为其工作，否认工伤的事实的说辞不能采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浏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据1．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3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第二组证据：证据2．申请工伤认定材料接受清单；证据3．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4．申请人身份信息、结婚证；证据5．企业信用信息；证据6．唐小兵中医院病历；证据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8．事发现场光盘；证据9．交警大队询问笔录（贺科文、刘冬山、刘文亮）；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表；证据12．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截图；证据13．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执业信息；第三组证据：证据14．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据15．协助调查通知书；证据16．送达回证。第四组证据：证据17．回函；证据18．湖南省建筑市场和工程质量安全监管一体平台信息；证据19．员工花名册及工资自制表；第五组证据：证据20．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杨学燃、刘冬山）；证据21．维修工程实施合同。被告市人社局答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6月12日第三人赵香花向被告浏阳人社局提出关于其丈夫唐小兵工伤认定申请，浏阳人社局依法受理，同日向原告新方向公司邮寄送达《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经审查第三人和原告提交的材料，并经调查核实，浏阳人社局于2019年8月9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新方向公司不服，向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25日依法受理，在复议期间，依法通知浏阳人社局和第三人赵香花参加行政复议，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浏阳市人社局提交了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赵香花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和有关证据材料，经复议，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送达。二、行政复议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一）唐小兵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浏阳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浏阳碧桂园2018年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浏阳碧桂园的后续维修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工程分包给彭伟武进行施工，并与彭伟武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中发包方（甲方）为原告湖南新方向建设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彭伟武，在合同结尾部分甲方签字处盖有原告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彭乐的印章，但乙方签名处也是新方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乐的名字，并无承包人彭伟武的签名，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即使原告与彭伟武之间的合同是真实的，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将承包业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彭伟武，因此，唐小兵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应由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除此之外，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彭伟武既是新方向公司股东又是财务负责人。彭伟武在2019年2月3日向唐小兵的配偶赵香花转入一笔42,750元的款项，经查彭伟武作为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兼公司权力核心人物代表原告新方向公司促使了对贺科文、刘冬山、刘文亮、唐小兵等人的管理。故原告与唐小兵在事实中建立了劳动关系。（二）唐小兵在工作时间发生交通事故。《浏阳碧桂园2018年度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时间与唐小兵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虽然时间范围不符合。根据维修施工合同的交易习惯和实践常理，工程施工结束后，后续工作是需要维修的。贺科文、刘冬山、刘文亮《询问笔录》以及杨学燃《调查笔录》中陈述：“唐小兵出事时（1月27日）处于在工作过程中在上班”。并且有微信聊天截图予以佐证。2019年1月27日，上班时间8点到12点，13点到17点，事发当天下午2点到3点贺科文安排唐小兵去碧桂园观澜苑三街六栋2008维修水管，期间到碧桂园幸福里高层小区进行修锁零星维修工作，15点维修结束返回观澜苑途中在碧桂园岭誉1期门前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下午十六时贺科文接到杨学燃电话得知唐小兵发生车祸。杨学燃为浏阳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客户售后经理，与原告新方向公司没有利害关系，杨学燃的《调查笔录》证明力更高，更具有采信度和说服力，以上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1月27日15时唐小兵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其工作时间。其次，原告提供的《放假通知》这份证据，不排除原告为了规避对劳动者唐小兵承担工伤保险的责任事后出具这样一份文件的可能性，故对《放假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放假通知》在复议阶段提出，不予采信。（三）唐小兵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三、行政复议适用法律正确。浏阳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之规定，唐小兵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原告虽然否定工伤，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支撑起证明目的，市人社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浏阳人社局工伤认定，行政复议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三人赵香花陈述意见称：1．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浏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行政程序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复议机关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合法正确。请求法庭依法裁判，公正裁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新方向公司对被告浏阳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8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9交通交警大队讯问笔录对于其三个人的证词，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中刘冬山在询问在接受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之后，又接受了浏阳市人社局的询问，其中有两处明显与其询问笔录说的不一样，第一处是工作时间不一样，第二处是交警大队询问的时候，刘冬山说是工程师刘波，表述是工程师刘波叫唐小兵去工作的，浏阳市人社局询问的时候，他说的是接到碧桂园业主的电话，要求唐小兵过去维修。关于刘波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应该是碧桂园业主方面的人；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于上面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刘波，原告也不清楚，刘波也不是原告的员工，这些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13，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财务负责人彭伟武与唐小兵进行转账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唐小兵就是原告的职工。原告只是根据班组组长贺科文的指示向其班组成员进行了年度工作成果的劳务费用的支付。第14-19份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于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其中杨学燃的陈述，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他错误地理解为唐小兵就是原告的职工，唐小兵只是在碧桂园项目从事的零星维修工程，并不能当然的就认为是原告的职工，刘冬山的调查笔录与交警队的不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1，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三性予以认可。被告市人社局和第三人赵香花对被告浏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三性没有异议，依据的法律错误。被告浏阳人社局和第三人赵香花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浏阳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期满后，原告与浏阳市碧桂园房产公司的维修服务并未终止，虽然未签劳动合同，但是他维修服务的事实是存在的；证据2，三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从他的行文的这个格式上来看，就是甲乙双方都系同一人，乙方签字人是彭乐，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代理人签字也是彭乐，另外对它的关联性也提出异议。即使原告搞了一个内部承包合同，他在法律上来讲就是把它把承包的业务发给自然人承包，不改变用工主体关系，用工主体关系还是原告。证据3，春节放假通知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为这一份证据是从形式上看是原告单方制作，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份证据通过了公示等相关的一个环节。同时调查笔录可以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唐小兵以及刘冬山等，都还是在从事维修工作，所以该放假通知的时间，真实性是存在质疑。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浏阳碧桂园2018年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终止时间虽然是2018年12月10号，但是并不能排除申请人这一方再继续为浏阳碧桂园在从事维修工程；证据2，工程分包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自己跟自己签合同，并且拿到法庭上面做证据；证据3，放假通知的真实性存疑，他如果这份放假通知存在的话，为什么在工伤认定阶段作为一个这么重要的证据没有提供，所以复议阶段并没有采信放假通知；证据4-5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7日下午15时左右，第三人赵香花之丈夫唐小兵在浏阳碧桂园进行维修工作期间，在浏阳市城区××路××期门前路段，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与一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浏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唐小兵与小型轿车司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唐小兵伤情经诊断为：1、Ｃ4椎体粉碎性骨折并脱位；2、四肢高位截瘫；3、Ｃ1,3右侧椎板骨折；4、Ｃ5椎体双侧椎板骨折；5、心脏骤停后综合症；6、神经源性休克；7、Ｔ6、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8、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9、浅表性胃炎；10、脏器损伤待排；11、多处软组织挫擦伤；12、肺挫伤；13、肺部感染；14、创伤性贫血。2019年6月12日，第三人赵香花向被告浏阳人社局提出对唐小兵的工伤认定申请，浏阳人社局受理后向新方向公司发出《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新方向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浏阳人社局回函称，唐小兵从未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也从未为该公司提供过事实劳动，请求不予认定唐小兵为该公司工伤职工。浏阳人社局于2019年8月9日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3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予送达。新方向公司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复议，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9年11月4日向浏阳人社局作出长人社复答字（2019）第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赵香花作出长人社复三字《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12月28日，市人社局作出长人社复决字（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新方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浏阳人社局作为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工伤保险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工伤保险统筹地区内用人单位职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被告浏阳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也依法告知了复议与诉讼的权利，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不服浏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提起的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人社局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告知了提起诉讼的权利，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小兵与新方向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工伤保险认定程序中用人单位提出劳动关系异议，人社部门依法有权认定劳动关系。新方向公司是宁乡市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新方向公司与浏阳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浏阳碧桂园2018年度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方向公司负责浏阳碧桂园交楼苑区交楼前的突击维修和交楼后的正常维修工程，根据上述合同和对唐小兵工友刘冬山2019年8月5日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同日对浏阳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客户售后经理杨学燃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新方向公司负责浏阳碧桂园项目的班组长贺科文及唐小兵工友刘冬山、刘文亮的《询问笔录》，结合新方向公司财务负责人彭伟武于2019年2月3日向本案第三人赵香花支付42,750元的事实，浏阳人社局依职权确认新方向公司与唐小兵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方向公司主张该公司已将工程分包给彭伟武，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亦不能对上述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和工伤责任的承担产生影响。新方向公司提出：“《浏阳碧桂园2018年度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时间截止2018年12月10日，唐小兵2019年1月27日受伤，并非为新方向公司工作。”并在本案复议程序中提交了《放假通知》。根据浏阳人社局对杨学燃的调查情况，结合新方向公司在浏阳碧桂园的维修队伍仍在实际处理浏阳碧桂园的房屋维修工程的事实以及本案庭审中新方向公司的陈述，浏阳人社局认定2019年1月27日《浏阳碧桂园2018年度零星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仍在继续实际履行，唐小兵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其被新方向公司派到浏阳碧桂园从事维修工作的工作时间并无不当。因此浏阳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之规定，认定唐小兵受伤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切实充分。综上，原告请求撤销浏阳人社局作出的浏人社工伤认字（2019）03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长人社复决字（2019）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新方向建设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湖南新方向建设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芦晓亮人民陪审员  姚焕玲人民陪审员  李则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钟灵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