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8执复7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周长俊，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被执行人：齐兵，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在滕州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周长俊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不服，向邹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异议，请求依法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并返还扣划的不属于异议人所有的住房公积金1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将异议人列为第三人主体错误。在执行周长俊与齐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邹城法院是向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被执行人齐兵公积金账户上15万元。在齐兵名下公积金被提取后，邹城市人民法院也是向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发出的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直接将异议人列为第三人系主体错误。二、（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限期赔偿原案申请人周长俊1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的是：“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规定并没有强制责任人必须要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住房公积金应当用于职工购买、建造、翻建、大修自住住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作他用。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强制划拨被执行人住房公积金问题的请示报告》的回复中，明确提出被执行人只有符合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提取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储余额条件，在保障被执行人依法享有基本生活及居住条件的情况下，执行法院才可以对被执行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储余额强制执行。但到目前为止，齐兵名下住房公积金尚不具备《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可以提取的条件，也就是说，邹城法院自要求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冻结齐兵名下住房公积金之日起至今，仍不能对齐兵名下的住房公积金采取强制扣划措施，原案申请人周长俊并不能通过执行齐兵名下的住房公积金来实现债权，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的不当行为实际上未给原案申请人周长俊造成损失，故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不应向周长俊赔偿损失。三、邹城市人民法院应当返还已经扣划的住房公积金15万元。首先，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已裁定撤销（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划拨协助执行人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账户上150000.00元至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故扣划异议人账户上资金的执行依据已不存在，前期扣划的15万元资金理应在（2019）鲁08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的同时予以返还；其次，前期扣划的异议人账户上的15万元并不属于异议人所有。该账户内资金是由异议人代缴存单位职工管理，并最终由缴存单位职工享有的公共基金，异议人对该项基金设专户管理，专款专用，专项用于保障职工解决住房问题，而不能挪作他用，故扣划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执行错误，理应退还补齐。综上所述，为维护异议人及缴存单位职工的合法权益，特提出本异议，请法院予以审核，支持异议人的请求事项。申请执行人周长俊称，一、（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赔偿答辩人150000元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因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对（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邹城市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鲁08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该裁定书已经查明认定如下事实：1、邹城市人民法院已经于2018年9月19日向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出（2018）鲁0883财保25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鲁0883执保6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齐兵在公积金账户上的150000元；但是，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却于2018年11月12日将齐兵的150000元公积金发放给了齐兵的配偶宋于燕。2、邹城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8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正确、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为此，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在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能按照（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将其擅自发放的公积金予以追回的情况下，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赔偿答辩人1500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已经扣划的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150000元不应返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利益占有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也就是说，对于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财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有权依职权主动采取查封、扣押或冻结措施，齐兵在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公积金150000元邹城市人民法院有权主动采取扣划措施将款存于法院账户以利于最终实现执行。2、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本次异议时，2019年4月8日做出的（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责令该中心赔偿申请执行人150000元的裁定书早已生效，依此，已经扣划至法院账户的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款项亦不应返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完全可以直接责令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必须先行制作限期追缴通知。4、尽管此前（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被存在瑕疵而撤销，但撤销之时，邹城市人民法院向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送达的（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限期追缴的通知书已经生效且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并未追缴；在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能追缴依法应当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已经扣划至法院账户的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款项不应返还。综上，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的本次异议应予驳回。邹城市人民法院查明，根据申请保全人周长俊的申请，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诉前保全，案号：（2018）鲁0883执保674号，依据（2018）鲁0883财保25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2018）鲁0883执保674号执行裁定书：“将被保全人齐兵（身份证号）在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公积金账户上150000元予以冻结，期限一年，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2018年9月19日邹城市人民法院向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发出（2018）鲁0883执保6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鲁0883财保254号民事裁定书，在邹城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签名或盖章”处盖有“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市分中心业务专用章”。（2018）鲁0883执保6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将被保全人齐兵（身份证号）在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公积金账户上150000元予以冻结。在冻结期间内，被保全人不得提取被冻结的财产，不得对被冻结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期限1年（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止）。2018年10月17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被告齐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周长俊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申请执行人周长俊的申请，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2018）鲁0883执1450号。2018年11月20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取齐兵（身份证号）在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有尚未领取的公积金150000元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邹城支行31×××90账户。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工作人员只收裁定书，拒绝签字，留置送达。济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市分中心出具说明一份：“2018年11月12日，齐兵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被其配偶宋于燕申请提取。根据《济宁市住房公积金提取办法》（济住字64号文）规定，齐兵住房公积金账户符合销户提取条件。宋于燕作为齐兵配偶，具备代办人资格，且其携带办理手续齐全，符合规程。需要说明的是：《济宁市住房公积金提取办法》规定的可以提取公积金账户存储余额的情形多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国务院令35号）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2018年11月21日，邹城市人民法院向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分中心送达了（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50000元，并按照（2018）鲁0883执14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逾期拒不追回，本院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负责人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2018年12月18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划拨协助执行人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账户上150000.00元至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2018年12月19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古槐路支行将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账户上150000元至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济宁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就上述划拨存款的执行行为向邹城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3月15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8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一、驳回异议人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撤销（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的异议请求；二、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划拨协助执行人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账户上150000.00元至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2019年4月8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应予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长俊150000.00元”。邹城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邹城市人民法院冻结齐兵名下公积金账户的裁定已于2018年9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冻结齐兵名下公积金账户内15万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将齐兵名下公积金账户内全部余额发放给其配偶宋于燕违背了有关法律规定。邹城市人民法院向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下达《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在法定期限内追回该笔款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关于申请执行人周长俊是否受到损失，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实体问题，不是执行程序解决的问题，应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在（2018）鲁0883执1450号执行一案的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申请执行人周长俊承担赔偿责任欠妥。因此，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责令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长俊15万元”不正确，应该撤销该裁定书。综上，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2019年9月30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8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周长俊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88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责令邹城法院裁定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给付申请人15万。事实与理由：因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齐兵借款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因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没有按照邹城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一裁定书协助提取齐兵的住房公积金15万元、而后竟然擅自将该公积金任由齐兵的亲属提取，为此，2018年11月21日，邹城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公积金中心3日内追回15万元将该款缴存至邹城法院，逾期不追回，将裁定公积金中心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人承担责任。”（2019）鲁088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亦认定向公积金中心下达《追款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为此，申请人认为：一、2018年12月18日，邹城法院做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二执行裁定，将公积金中心的15万元划至邹城法院；后因公积金中心提出异议，该裁定被撤销。虽然该裁定被撤销，但是，《追款通知书》是合法有效的，邹城法院应当按照该通知书的内容裁定公积金中心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人承担责任。二、（2019）鲁088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公积金中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实体问题，不是执行程序解决的问题，应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没有法律依据。1、申请人申请对齐兵强制执行一案至今已经1年多的时间，除该笔公积金外，齐兵已无其它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在执行扣划齐兵的公积金之前，执行案件已经处于中止状态，申请人已经无法自齐兵处实现执行，邹城法院（执行庭）对此是明知的。2、执行程序中，存在大量追加被执行人等行为，该类行为亦涉及到是否承担责任等实体问题的认定，没有法律规定执行程序中不能处理任何实体问题。3、在邹城法院做出（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公积金中心逾期不追回，将裁定公积金中心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邹城法院应当按照通知书的内容责令公积金中心对申请人予以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为此，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在公积金中心未能按照（2018）鲁0883执145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限定的期限将其擅自发放的公积金予以追回的情况下，邹城法院作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公积金中心赔偿申请人15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邹城法院做出的（2019）鲁088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与其做出的《追款通知书》及法律规定相悖，严重损害了司法公权威，损害了司法的公信力，要求申请人再行通过诉讼解决赔偿问题与其自己做出的通知书自相矛盾、纯属多此一举，为此，特提出复议，请上级法院依法公正处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邹城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冻结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公积金的情况下，仍允许被执行人提取公积金，邹城市人民法院责令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限期追回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全文如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2012)皖执他字第00050号《关于强制划拨被执行人住房公积金问题的请示报告》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你院报告中所述事实情况，被执行人吴某某已经符合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提取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储余额的条件，在保障被执行人依法享有的基本生活及居住条件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储余额强制执行。”从该批复中明确，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符合《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在保障被执行人依法享有的基本生活及居住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强制执行公积金账户的储蓄金额。从上述批复的立法本意看，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只要符合被执行人提取公积金账户内资金的条件，人民法院就有权对公积金进行提取。《济宁市住房公积金提取管理办法》第六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提取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储余额：（一）购买、建造、翻建、大修自住住房的；（二）偿还购房贷款本息的；（三）无房职工租房自住的；（四）享受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五）离休、退休的；（六）与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七）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与单位终止劳动关系的；（八）出境定居的；（九）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的。”济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邹城市分中心出具说明一份：“2018年11月12日，齐兵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被其配偶宋于燕申请提取。根据《济宁市住房公积金提取办法》（济住字64号文）规定，齐兵的住房公积金账户符合销户提取条件。宋于燕作为齐兵配偶，具备代办人资格，且其携带办理手续齐全，符合规程。”根据该说明，即被执行人符合提取公积金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意见，符合提取的条件，在保障被执行人依法享有的基本生活及居住条件的情况，人民法院即可以对公积金账号中的存续金额予以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济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在邹城市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50000元。因此，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3执145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济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应予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长俊150000.00元”，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在邹城市人民法院已经冻结被执行人公积金账户的情况下，济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擅自允许被执行人提取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资金。在这种情况下，邹城市人民法院责令济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指定期限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1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济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逾期未追回上述款项，邹城市人民法院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执异5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兆军审判员  李 彤审判员  于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仲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