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9070号原告：上海噼里啪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梁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青青沐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邵庆悦，执行董事。被告：邵庆悦，女，199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孟庆敏，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孟庆辉，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噼里啪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噼里啪啦公司)与被告上海青青沐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青沐衿公司)、邵庆悦、孟庆敏、孟庆辉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噼里啪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被告邵庆悦、孟庆辉及被告青青沐衿公司、邵庆悦、孟庆敏、孟庆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噼里啪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初级(上)》(以下简称权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四被告在《新民晚报》、大众点评网刊登致歉声明(内容经法院审核)；4.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幼儿珠心算教育行业的先行者,依托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基础和多年的教学经验,编著权利作品,并成功举办多项国际国内珠心算赛事,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邵庆悦、孟庆辉、孟庆敏曾先后在原告处接受培训和工作,签有保密协议,但三人违背诚信义务,利用职务之便,剽窃原告的教材、教程和教学方法,成立青青沐衿公司从事竞争业务。邵庆悦、孟庆辉、孟庆敏编写《YoYo国际珠心算初级上》(以下简称涉案作品)，青青沐衿公司出版、发行、销售涉案作品，共同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四被告在涉案作品中擅自使用与权利作品商品名称、装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仿照课程主题、人物，仿照课程设置和排版；公开宣称青青沐衿公司经营场所为原告大华校区，擅自使用原告的海报，擅自使用含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教室等内容的照片或截图，在网络上利用家长等名义作引人误解的评价，使用原告的教具，擅自使用原告组织或参加比赛、考级等活动的照片及奖杯、奖状、证书照片，冒用原告名义作课程介绍，将在原告处的培训、工作经历用作宣传，离职后长期冒充原告员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青青沐衿公司、邵庆悦、孟庆敏、孟庆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权利作品权属不明，标注为“主编：梁爽”，这说明还有其他作者，原告也未提供创作底稿、创作日志等。涉案作品系由青青沐衿公司编写并取得著作权，但并未出版发行，亦未取得书号，只是作为教材由老师和学员在内部进行使用。原告不是知名企业，其与被告之间曾经存在合作关系，并非竞争关系。大众点评网的YoYo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以下简称涉案网店)并非被告运营，在涉案网店上发布的内容非被告所为。故被告的行为既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基于已确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原告及权利作品的相关情况原告成立于2015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梁爽，注册资本1,000,000元，于2017年4月17日加入上海市珠算心算协会。经营范围包括广告设计、制作、发布、代理，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展览展示服务等。上海华东师大科技园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华东师大科技园孵化器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原告曾获得世界珠心算日“半岛杯”二等奖、国际“名人杯”珠心算挑战赛教育推广国际奖、美国“全球杯”国际争霸赛最佳组织单位，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项目获得普陀区2017年度创新创业大赛立项。《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教材》系梁爽于2016年9月1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出版/制作，于2018年5月15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8-L-XXXXXXXX，著作权人系原告。权利作品封面标注“主编：梁爽”，封底标注“系列教材为噼里啪啦自主研发，版权所有，翻版必究”“责任编辑：梁爽、黄玲欢”“设计制作：施雅文、序亦图文”“美术编辑：方圆、彩顺图文”，封面与封底均有“上海噼里啪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内页罗列了总部及分校区，其中有“宝山噼里啪啦大华分校”，地址为真华路**大华虎城第三空间****。扫描封底二维码，可进入原告注册的“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微信公众号。二、被告及涉案作品的相关情况被告邵庆悦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被告孟庆辉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在原告处担任珠心算初级教练师。被告孟庆敏曾在原告处不定期地代课。被告青青沐矜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邵庆悦，监事孟庆辉，注册资本200,000元，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YoYo国际珠心算教材初级上》系邵庆悦、孟庆敏、孟庆辉于2018年2月28日创作完成，经青青沐矜公司申请，于2018年9月30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8-L-XXXXXXXX，著作权人系青青沐衿公司。涉案作品封底标注“主编：邵庆悦、孟庆敏”“责任校对：张淑平、孟庆辉”“美编：蚁工视觉设计”。封面和封底均有“YoYo国际珠心算版权所有”字样。扫描封底二维码，可进入青青沐矜公司注册的“YoYo国际珠心算”微信公众号。三、原告所主张被告实施的著作权侵权行为的情况原告所主张的著作权侵权是指涉案作品抄袭权利作品，有以下几种情形：1.权利作品的表述如下：“大拇指哥哥上上上，食指弟弟下下下”“四挡动珠”“加3滑7，加4滑6”“下珠不够减，请补数哥哥开飞机”“破5减3、秘诀减3飞7；破5减4、秘诀减4飞6”“减3飞7、减4飞6”“小1回家上楼梯，小2回家上楼梯”“4、3、2、1的进位加‘补数回家上楼梯’”“下楼小*来到小河边”“下楼，补数来到小河边”“下楼，补数来到小河边”“破五进位加‘自己上楼’”“退位满五减‘自己下楼’”；对应涉案作品的表述抄袭权利作品，表述如下：“大拇指哥哥上上上，毛毛虫食指下下下”“四档动珠”“加4滑6、加3滑7”“下珠不够减，飞上补数；下珠不够减；开飞机；珠姐姐”“破5减4、秘诀减4飞6、破5减3、秘诀减3飞7”“减4飞6、减3飞7”“1上山回家，2上山回家”“进位加4：6上山回家；进位加3：7上山回家；进位加2：8上山回家；进位加1：9上山回家”“*下山来到小路边”“*下山来到小路边”“补数来到小路边；补数下山来到小路边”“*自己上山”“退位满五减”“自己下山”。2.权利作品与涉案作品中均出现“螃蟹钳子”的指法表述。权利作品和涉案作品均有“看珠写数”“先描数再画珠”“两位数的认读与拨珠”“双胞胎来学艺”“小小翻译家”“接龙游戏”“涂一涂，比一比”“填一填”“数一数、画一画、圈一圈”的题型名称。权利作品的题型名称“数的分与合”对应涉案作品“分与合”。权利作品中的课程名称“海底游乐场”对应涉案作品“算盘王国游乐场”。3.权利作品和涉案作品均是从圈数字的答题方式过渡到独立书写的答题方式。4.权利作品采用椭圆形算珠和黑线作涂珠算式，涉案作品与其高度近似。5.权利作品与涉案作品中的定数加减均以10次运算为单位，如3连加到30，练习量均大于等于5遍。四、原告所主张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况2018年6月3日，原告代理人与公证人员来到上海市真华路926弄大华虎城第三空间3号1212室，对现场进行拍照，随后原告代理人使用其手机扫描现场支付宝二维码进行付款报名。当日，原告代理人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支出3,500元。支付宝付款信息显示：消费名称张心露学费初级上3,500元，对方信息*庆辉mqh***@hotmail.com。2018年6月9日，原告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又来到上述地址，对现场进行拍照，取得YoYo国际珠心算教学材料一包。该场所门上张贴喜报，内容为“热烈祝贺大华校区小选手在2017年‘噼里啪啦杯’珠心算上海争霸赛暨美国全球杯选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4日；墙上张贴微信支付二维码及支付宝二维码，微信支付二维码上标注“噼里啪啦梦梦老师(**辉)”，内有孟庆辉的照片；室内放置了YoYo国际珠心算海报，介绍学员“曾代表上海参加2015‘半岛杯’全球珠心算烟台邀请赛，2016年‘名人杯’珠心算挑战赛，2017‘名人杯’珠心算数学精英赛”，联系老师为“梦梦老师”。在现场取得的书包和算盘上均印有“YoYo国际珠心算”字样。2018年5月22日，梁爽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通过大众点评网搜索“噼里啪啦”，搜索结果中出现“YoYo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真华路926弄第三空间3号楼1212)”。点击进入涉案网店，在“官方产品”的图片中有印有孟庆辉形象的海报，海报右上角有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的标识。“会员相册”中有印有梁爽形象的海报，海报左上角有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的标识；教学课堂的讲台上方悬挂“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精品益智课堂”横幅；算盘框架上印有“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字样；学员们在苏州“名人杯”珠心算挑战赛广告牌及“上海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横幅前所拍摄的集体照。在“商户简介”一栏，介绍YoYo国际珠心算的小选手多次参加国际国内的大赛，并斩获钻石奖、金奖、银奖等成绩，并附照片。在“会员点评”一栏，有用户评论“在噼里啪啦珠心算上了一年，小朋友进步神速”“我儿子今年六岁，在噼里啪啦学习珠心算有一年了，特别感谢噼里啪啦的赵老师”“再次感谢噼里啪啦珠心算和梦梦老师”“加油，祝愿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走得更远”。YoYo国际珠心算回复“噼里啪啦珠心算的学习，让小小宝宝最强大脑不是梦”“感谢宝贝妈妈对噼里啪啦珠心算的信任和认可”。对YoYo国际珠心算中级(上)课程套餐作介绍称：“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中级(上)教学内容以乘法口诀及加减拓位为主，以珠算的形式学习乘法口诀，更形象，记忆更容易，珠算特有的方式学习乘法，孩子更快接受乘法的心算，为二三年级数学学习打好基础”。2018年5月22日，梁爽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进入“YoYo国际珠心算”微信公众号(微信号：YoYoAbacus，账号主体青青沐衿公司)，该公众号发文介绍邵老师从事珠心算教学4年，曾带队参加北京联盟杯等全国比赛，学生获得“钻石奖”最高荣誉奖杯，全部学生通过中珠协考级；梦梦老师从事珠心算教学3年多，曾多次带队参加全国大赛，培训的选手获得各级各类奖次，在上海市珠心算大赛中获得最高奖“钻石奖”；孟老师从事珠心算教学5年，曾带队参加2014烟台“半岛杯”、2015、2016苏州“名人杯”及2018昂立“薪火传承杯”珠心算全国大赛，带教学员多次获奖，并在上海珠心算大赛中获得“钻石奖”及一等奖；公众号中有一些幼儿参赛获奖及证书、奖状的照片。另，孟庆辉、邵庆悦的微信名称分别为“噼里啪啦孟庆辉教练”“邵庆悦噼里啪啦教练”。五、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8,695元，照片冲印费380元。六、其他珠心算教辅材料的表述被告提供了其他教辅材料，想以此证明原告权利作品中的诸多表述并无独创性，其他教材中也提到过。例如《浅谈幼儿珠心算的趣味教学》中提到如何用故事的形式诠释抽象枯燥的知识，如在认识算盘基础知识的过程中设计“珠算王国”的故事，把算盘的梁比作“楼上”“楼下”，把上珠、下珠称作“珠姐姐”“珠弟弟”，也提及补数是珠算中比较重要的环节，是学习“10的分解与组成”的前奏。《万数通珠心算》中有“下珠不够减，加凑数4减5”“破五进位加”的表述，也有数译珠、珠译数、定数连加、定数连减题型。《昂立无诀珠心算》中有“钳子神功”“破5减3”“有困难就找3的大哥哥7来帮忙啊”“7哥哥开飞机”“退位满五减法”的表述，也有“看珠写数”“看数画珠”“描描写写画画”“描一描画一画”的题型，以及补数歌“1和9手拉手，2和8吹喇叭，3和7开飞机，4和6吃石榴，5和5跳跳舞”。以上事实，有权利作品、涉案作品、沪作登字-2018-L-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沪作登字-2018-L-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2018)沪静证经字第1232号公证书、(2018)沪静证经字第1233号公证书、(2018)沪长证经字第2968号公证书、《浅谈幼儿珠心算的趣味教学》《万数通珠心算》《昂立无诀珠心算》《兼职教师聘用合同书》《聘请律师合同》、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支付宝付款信息、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照片冲印费发票、原被告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涛公司)系大众点评网的经营者。汉涛公司与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诚公司)、汉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海公司)系关联公司。涉案网店由大众点评网的注册用户在2017年3月13日创建。2018年1月26日，案外人上海尔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轩公司)(甲方)与互诚公司(乙方)签署《商户入驻服务合同》，认领该门店，并在大众点评网进行经营。合同约定，为实现甲方进入平台开展经营活动、通过平台发布商品/服务信息、与用户进行交易之目的，乙方为甲方提供授权许可计算机软件及软件技术服务、网络技术服务及其他相关服务；甲方商家中心管理账号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变更、确认如下事项：双方合作门店信息、双方合作多门店对应的结算账号、双方各合作方案涉及的服务费、双方合作的各项技术服务、各项技术服务的具体内容等。2019年5月10日，该门店永久关闭。网店中的“官方产品”“商户简介”模块由商家账号发布，“会员相册”中的照片由注册会员上传，“点评”项下的用户点评和照片由注册会员上传，“回应”部分可能由注册会员上传，也可能由商家上传。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姜某某(互诚公司担任销售工作)出庭作证。姜某某称，大众点评网原有店铺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系使用原告的营业执照登记，经梁爽确认，由孟庆敏全权负责。后孟庆敏向其表达了与噼里啪啦分开，要单独做的意思表示，并于2017年11月提出将店铺与原告分开。2018年1月，孟庆敏向其提供了尔轩公司的营业执照并经其手支付17,000元作为运营涉案网店广告费用。2018年1月26日，大众点评网为涉案网店开通后台权限，商户可自行上传、更改信息，大众点评网无权对此作出修改，商户无权修改评论。孟庆敏先将网店名称变更为YoYo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然后再关闭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原告表示，证人姜某某的证言显示，涉案网店的开通、签约、变更、付款、关闭一直由孟庆敏操作，被告之间有明显的利益关系，原告无法证明四被告之间如何分工，但被告如无法证明涉案事实与自己无关，则应承担连带责任。自然人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并另立品牌进行竞争，无需权利人明令禁止亦不得使用原告信息。商户可以修改网店中除客户评价以外的内容，但被告仅修改了网店名称及部分产品介绍，从原告处离职至店铺关闭，有一年半时间，如此使用不合理。被告表示，原告知晓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门店的存在，系恶意诉讼企图陷害被告。孟庆敏因发现涉案网店部分内容无法删除才注册新用户，说明被告是善意的，刻意避免与原告产生关联。原告同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以证明2018年1月16日孟庆敏将尔轩公司的营业执照、尔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发送给姜某某，并询问“大众点评换这个营业执照可以吗？”1月26日，孟庆敏向互诚公司转账17,000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权利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及著作权权属；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如构成著作权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权利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及著作权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文字作品是指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包括以数字、符号表示的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著作权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院认为，权利作品系珠心算课程教辅材料，按照一定方法对珠心算教学内容进行了筛选，采用幼儿较易接受的方式对相互独立的知识点、题型等进行了编排，这种选择和编排体现了对幼儿珠心算教学方法的设计和知识点的安排，具有汇编作品的特征，故权利作品属于汇编作品。同时权利作品中对知识点的总结归纳、对题型的设计等均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表达，并能以有形形式复制，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文字作品。根据权利作品的封面和封底的版权声明、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权利作品虽然受著作权法保护，但是其中原告所主张的具体内容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需要结合具体情况进行分析。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独创性表达，即思想的表现形式，而非思想本身。判断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应当判断作品的独创性表达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首先需要排除作品属于思想范畴的部分，其次排除属于公知领域的公有素材和惯常表达元素，最终对作品中剩下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作具体判断。针对原告主张著作权侵权的几种情形，本院逐一进行阐述：权利作品与涉案作品在表述珠算练习、题型过程中，都涉及到框、档、梁、算珠的组合，原告认为被告的一些表达侵犯了其著作权。算盘由框、梁、档、算珠四部分组成，框用来固定算盘，梁用来分隔上珠、下珠，档用来串珠、记位，算珠用来计数。权利作品用黑色线条代表框、档，咖啡色竖线作梁，结合红色椭圆形算珠指代算盘，椭圆形虚线指代需要填色的算珠。而涉案作品是用红色横线作梁、红色竖线作档，结合红色椭圆形算珠指代算盘，椭圆形实线指代需要填色的算珠。本院认为，原告称其权利作品中的这种框、档、梁、算珠结合的表达方式享有著作权的观点难以成立，因为上述表达体现了算盘最明显的特征，有悠久的历史，属于公有领域的元素，不具有独创性，不论原告或被告使用这种表达，都不构成对对方的侵权。原告认为被告涉案作品侵权的另一方面是对拨珠手势的表述。算盘拨珠的基本手势是大拇指控制算珠往上拨，食指控制算珠往下拨。权利作品的表述是“大拇指哥哥上上上，食指弟弟下下下”，本院认为，这样的表述只是简单表达拨珠的基本手势，没有特别的形象表述和文字加工，创新性不足。同样，“螃蟹钳子”系对拨珠手势进行简单外在的描述，这种描述就是对拨珠手势的一个比拟，而且就是一个“词组”，没有作品通常具备的文学加工，既未体现独特性，也不具有创新性。原告主张的所谓知识点、口诀，例如“大拇指哥哥上上上，食指弟弟下下下”“加3滑7，加4滑6”，只是对珠算方法的概括提炼，对这种知识点、口诀的表达方式有限。被告使用这样的知识点和口诀并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其他侵权内容涉及数珠互译中的表达。珠心算的本质是将抽象的数字转化为具体的算珠符号浮现在脑海中帮助运算，这就是一个数珠互译的过程。权利作品中用到过“看珠写数”“先描数再画珠”“小小翻译家”的表述，我们认为数珠互译的实质是数与珠的相互转换基本训练，在其他教辅材料中也出现过类似题型，这种简单的以词组表达的方式不具有独创性，同时这种相似或相同也是因为对“数珠互译”表达方式有限所致。“两位数的认读与拨珠”的表达，结合涉案作品的前后文看，系从个位数的数珠认识发展至两位数的数珠认识，再发展至两位数的加减，这是珠心算教学的循序渐进的过程，是有限表达方式。“双胞胎”是一个词组，这三个字本身的独创性低，其指代两位同数或两位同数的加减，体现的是代表同数特征的思想。“接龙游戏”用来表述定数加减的题型，是一种常见的表达，不具有独创性。“海底游乐场”“算盘王国游乐场”中“游乐场”的表达虽具有一定趣味性，符合幼儿心理，但“游乐场”这三个字太过简单，不具有独创性。“涂一涂，比一比”“填一填”实质是比较数的大小，“数的分与合”是考察数字的拆分与合并，“数一数、画一画、圈一圈”目的在于训练数数，这都是数学教学中的常见题型。由于符合教学思想的训练方式具有局限性，会导致不同的教辅材料在编制题型时出现少量相似或相同的情况，这种少量的相似或相同属于表达方式有限所致。在判断是否构成抄袭时，应结合相似或相同情况的数量或所占比例综合判断。本案中，上述题型在涉案作品中数量很少，且随机分布于涉案作品，不构成抄袭。从圈数字过渡到独立书写的方式，符合幼儿的思维发育和教学递进式练习的规律，实际体现了教学方法的指导思想，思想不是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定数加减训练设置叠加叠减10次，练习量大于等于5遍，这种训练方式的表达本身具有局限性，同时也体现了一种教学指导思想，在涉案作品中所占比例也极小。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涉案作品不构成对原告的著作权侵权。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等；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院认为，认定某种商品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应当是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有一定影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原告成立于2015年，经营时间较短，并未提供其行业排名、实际销售、广告宣传等资料和数据，无法证明其在珠心算教育行业的行业知名度。原告提交的能力鉴定证书、获奖情况等，只能证明其工作人员或学员的资质或参加比赛获奖的经历，且部分获奖证书来自于原告自行主办的赛事，故而不足以证明原告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公众所知悉，有一定影响。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涉案作品中擅自使用与其商品名称、装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本院认为，珠心算是珠算式心算的简称，“国际珠心算”并非原告特有的商品名称，且权利作品和涉案作品的封面及内页中缝分别注明“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YoYo国际珠心算”，两个称谓明显不同，不会引致混淆。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装潢是指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装潢，横向钢圈装帧方式以及采用白色圆圈记录进度，标注数个“go”，显然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装潢。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涉案作品中仿照混淆课程主题、人物，本院认为，权利作品中的魔法师、珠姐姐、珠弟弟均有对应的卡通人物形象介绍，令人对卡通人物的形象、性格产生联想，而涉案作品中虽然也有卡通人物，但并无对应的人物介绍，与权利作品的人物形象完全不同，不会仅因为珠姐姐、珠弟弟的称谓引人误认为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从整体色调来看，权利作品为蓝色为主的冷色调，涉案作品为橙色为主的暖色调；从封面来看，权利作品是海底场景，有珊瑚、海豚等海洋生物元素，涉案作品传统色彩浓厚，有龙头、海浪、祥云等元素；虽然作品内页边缘都有波纹图案，但波纹的形状、颜色均不同；结合作品封面、封底及内页的文字，都不会引致混淆。无论权利作品“珠弟弟的玩具店”对应涉案作品“小小收银员”，还是权利作品“小鬼当家”对应涉案作品“今天我当家”，虽然名称有相似，但是具体的训练导入情境不同，设置10道练习题的训练模式也是普通常见的，并不会引人误认为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涉案作品中仿照课程设置和排版，本院认为，课程的课数设置以及每课对应的页数是由教学内容多少、难易程度决定的，由易入难、循序渐进是教学规律，不会引致混淆。权利作品课程标题“珠弟弟的玩具店”，情境是对大堡礁玩具店商品价格的计算；涉案作品课程标题“我最喜欢的运动项目”，情境是统计算盘王国小朋友喜欢的运动项目，与权利作品有明显差异，不会引起混淆。关于原告主张的，“YoYo国际珠心算”微信公众号上对教师履历及参赛获奖情况的介绍，本院认为，上述介绍内容系对个人从事教学工作情况、带教参赛获奖的履历介绍及客观展示，并未体现与原告之间的关联性，不会引人误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仍然存在特定联系，不致产生混淆。微信联系人名称“噼里啪啦孟庆辉教练”“邵庆悦噼里啪啦教练”可能存在微信注册使用上的历史延续性，也存在由微信持有者自行修改备注名的可能性，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对于原告为证明邵庆悦、孟庆辉、孟庆敏离职后仍然沿用原告处教师身份从事珠心算教学业务，利用职务之便抢夺原告学生并进行获利，所提供的北京优之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后台信息，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优之越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后台数据统计资质，且幼儿教育机构教师授课方式可能存在流动性，故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涉案网店展示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内容以及在营业场所张贴喜报、微信支付二维码，本院认为，商业宣传系指带有商业倾向的宣传行为，包括广告、信息发布、新闻等。向大众点评网支付广告运营费用，在平台上发布信息，以及在营业场所张贴喜报，均是商业宣传模式，可以让消费者从中了解到机构的办学资质、师资力量、取得的荣誉、其他消费者评价等信息，进而作出选择。本院认为，结合孟庆敏所实施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孟庆敏虽然并非青青沐衿公司的管理人员，但从其系涉案作品主编之一的身份可以看出其与青青沐衿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可以合理推定其从被告公司的经营中获取一定的利益。孟庆敏上传尔轩公司营业执照并支付涉案网店广告运营费用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6日及2018年1月26日，青青沐衿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8年3月15日，间隔时间如此之近，也可以合理推定其是为了青青沐衿公司实施涉案行为。尔轩公司虽然是涉案网店名义上的营业执照提供者，但是涉案网店的推广目的是为YoYo国际珠心算做宣传，未有证据显示孟庆敏与尔轩公司之间存在职务关系或其他关联关系，未有证据证明尔轩公司实际运作涉案网店，未有证据证明尔轩公司与YoYo国际珠心算之间的关联性，未有证据证明涉案网店是为尔轩公司作推广宣传。综合本院事实，本院有理由认为孟庆敏在青青沐衿公司未成立时，为达到推广宣传YoYo国际珠心算的目的，使用尔轩公司的营业执照实际运营涉案网店。即使涉案网店的前身系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其展示内容在之前已经存在，但是伴随孟庆敏上传新的营业执照开设涉案网店并取得变更商户信息权限，就应当及时对商户信息作出变更；即使无法变更点评部分，也应当积极采取其他措施澄清相关事实，不应放任可能引人误解的信息继续发布在公共平台上。实际上直到2018年5月22日公证取证时，涉案网店展示的信息中仍然有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的内容。此外，青青沐衿公司经营YoYo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的地址与原“宝山噼里啪啦大华分校”的经营地址一致，师资力量存在重合，现在该经营场所中张贴2017年赛事的获奖喜报，彼时青青沐衿公司尚未成立，喜报中有“大华校区小选手”的表述，并使用标注“噼里啪啦梦梦老师(**辉)”字样的微信支付二维码，本院另注意到，海报中也介绍了青青沐衿公司成立前的所谓学员获奖情况，这些元素结合在一起，容易引人误认为噼里啪啦国际珠心算与YoYo国际珠心算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青青沐衿公司均从事幼儿珠心算教育，经营范围相似，且在经营地址、网络门店、教学人员方面均存在一定延续性，孟庆敏、青青沐衿公司的涉案行为均是指向为YoYo国际珠心算作虚假、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未在合理期间内对易引人误解内容予以澄清，这样的行为足以误导消费者，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而本院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支付二维码指向收款人孟庆辉，但鉴于孟庆辉系青青沐衿公司的监事，可以认为这是孟庆辉在代表青青沐衿公司履行收款行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邵庆悦、孟庆辉个人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本院对其主张邵庆悦、孟庆辉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被告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青青沐衿公司、孟庆敏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被告确认YoYo国际珠心算(大华校区)已经关闭，涉案网店也已于2019年5月10日关闭，故本院不再要求其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关于刊登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造成商业信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且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已经可以使原告获得充分救济，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无法举证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在行业内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时间、规模、后果以及主观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加以确定，对于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青青沐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孟庆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噼里啪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二、对原告上海噼里啪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上海噼里啪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555元；由被告上海青青沐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孟庆敏各负担3,6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审 判 员  张敏婕人民陪审员  梁广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全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地图件等职务作品；（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