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48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瑞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良凯，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家住黄梅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9月28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抓获，同年9月29日被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劲松，湖北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杰，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家住黄梅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9月28日向湖北省黄梅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10月1日被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饶波，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家住黄梅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9月28日向瑞昌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刚，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亚明，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家住黄梅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5月30日向瑞昌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昌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一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雅敏、凌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良凯（远程视频）及其辩护人何劲松，被告人吴杰，被告人饶波及其辩护人王志刚，被告人吕亚明及其辩护人王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伙同何健华（已判决）、蔡茂渊（已判决）、李海华（已判决）共出资人民币1320000元（其中蔡茂渊出资180000元，其他六人每人出资190000元），将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等人原先设在湖北省黄梅县的生产设备搬至瑞昌市成立钢筋加工厂，以每年180000元的价格向周某租用位于瑞昌市车间，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和税务注册情况下，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组织工人利用回收的废旧钢筋通过生产加工成热轧带肋钢筋，并在钢筋上打上“4ＹＴ12”、“4ＹＴ14”等型号标识，然后销售给乐振东、方伟、吴承红、游星、夏学文、刘早花、夏全胜、王海顺、夏作海、饶爱民、何贵兰、夏金川等人（均另案处理），共计销售钢筋37457.994吨，销售额1381.7276万元。在加工厂，李海华负责全面及销售工作，蔡茂渊负责协调与地方的关系，何健华担任会计，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负责生产管理、销售和记账、采购工作，期间，上述7人每人分红20万元。2018年3月11日22时许，瑞昌市公安局和瑞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491厂11号车间进行检查，查获有工人正在生产热轧带肋钢筋，现场扣押了生产销售记账凭证、生产线一条、原材料废旧螺纹钢616吨、未销售的标注“4ＹＴ12”型号成品钢筋81.5吨、标注“4ＹＴ14”型号成品钢筋2.1吨。按照当日同类钢筋销售价格每吨3650元计算，被扣押的成品钢筋货值金额30.514万元。公安机关在随后的调查中，于2018年4月4日从方伟处提取并扣押了标注“4ＹＴ14”型号成品钢筋25.7吨，当批次以每吨单价3580元价格销售钢筋35.35吨，销售金额计12.655万元。2018年3月12日和2018年5月22日，瑞昌市公安局分别委托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和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从案发现场和方伟处扣押的标有“4ＹＴ14”、“4ＹＴ12”型号热轧带肋钢筋进行鉴定，均为不合格产品。 案发后，被告人吴杰向湖北省黄梅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饶波、吕亚明向瑞昌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石良凯正在投案途中，被九江市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扣押的热轧带肋钢筋图片、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吴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等人共同生产、销售不合格钢筋，其中已销售金额12.655万元，尚未销售金额30.51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等生产的货值为30.514万元的伪劣产品，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被告人石良凯辩称：其合伙入股和分红都是事实，认罪认罚，但原在黄梅的生产设备其没有份，其没有参与把生产设备从黄梅弄到瑞昌来，且其没有参与管理，没有在加工厂上班。由于经济困难，退不了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劲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几点意见，1、被告人石良凯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石良凯只是对事情细节进行辩解，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中的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石良凯认罪认罚，未退赃是因为家庭困难，应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石良凯2017年在黄梅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病历载明：石良凯腰椎骨折、左胫骨骨折，2017年4月27日入院，2017年5月12日出院。 被告人吴杰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饶波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志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饶波有自首、犯罪未遂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量刑时给予考虑。3、被告人饶波系初犯，又积极悔罪，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亚明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吕亚明具有自首、犯罪未遂、积极退赃的情节，系初犯。2、被告人吕亚明只是采购废旧钢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犯罪动机是自身的经济压力，其身体条件也较差。3、湖北是新冠肺炎疫情重灾区，依据国家相关政策文件，出于复产复工的目的，请法庭尽量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与何健华（已判决）、蔡茂渊（（已判决）、李海华（已判决）共同出资人民币132万元（其中蔡茂渊出资18万元，其他六人每人出资19万元），将被告人吴杰、饶波、吕亚明等人原先设在湖北省黄梅县的生产设备搬至瑞昌市，以每年18万元的价格租用周某位于瑞昌市车间，成立钢筋加工厂。该加工厂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和税务注册情况下，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组织工人用回收的废旧钢筋生产加工成热轧带肋钢筋，在钢筋上打上“4ＹＴ12”、“4ＹＴ14”等标识，分别向乐振东、方伟、吴承红、游星、夏学文、刘早花、夏全胜、王海顺、夏作海、饶爱民、何贵兰、夏金川等人（均另案处理）销售，共计销售37457.994吨，销售金额共计1381.7276万元。该钢筋加工厂，李海华负责全面及销售工作，蔡茂渊负责协调地方关系，何健华担任会计，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负责生产管理、销售和记账、采购工作，期间，上述7人每人分红20万元。2018年3月11日22时许，接群众匿名举报，瑞昌市政府组织瑞昌市公安局及瑞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491厂11号车间进行检查，查获有工人正在生产热轧带肋钢筋，现场扣押了生产销售记账凭证、生产线一条、原材料废旧螺纹钢616吨和标注“4ＹＴ12”型号成品钢筋81.5吨、“4ＹＴ14”型号成品钢筋2.1吨。按照当日同类钢筋销售价格3650元／吨计算，被扣成品钢筋货值30.514万元。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从方伟处提取并扣押了“4ＹＴ14”型号成品钢筋25.7吨，当批次以3580元／吨价格销售钢筋35.35吨，销售金额计12.6553万元。2018年3月12日和2018年5月22日，瑞昌市公安局分别委托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和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从案发现场和方伟处扣押的“4ＹＴ14”、“4ＹＴ12”型号热轧带肋钢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均为不合格产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杰向湖北省黄梅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饶波、吕亚明向瑞昌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石良凯正在投案途中，被九江市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饶波、吕亚明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赔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吴杰向检察机关退赔违法所得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石良凯归案经过、吴杰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8）赣0481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 2、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 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过磅单。 4、瑞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证明材料。 5、江西省瑞昌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过磅单及现场照片。 6、饶波指认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瑞昌市公安局扣押的记录本、现场照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胡某1、骆某、余某1、熊某、刘某、夏某1、胡某2、向某、余某2、邓某1、陈某、邓某2、曹某证言。 2、证人周某证言。 3、证人胡某3、夏某2、夏某3、桑某、宋某证言。 三、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的供述与辩解。 2、同案犯何健华、蔡茂渊、李海华（已判决）的供述与辩解。 3、其他同案人乐振东、方伟、吴承红、游星、夏学文、刘早花、夏全胜、王海顺、夏作海、饶爱民、何贵兰、夏金川的供述与辩解。 四、鉴定意见 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和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鉴定意见。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 2、瑞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搜查笔录。 3、何健华、蔡茂渊、乐振东、夏全胜、方伟、夏作海、王海顺辨认笔录。 关于被告人石良凯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良凯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良凯是该钢筋加工厂前期谋划的重要参与人，后与其他合伙人一样入股、分红，被告人石良凯积极参加了犯罪活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王志刚和辩护人王志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尽管被告人饶波、被告人吕亚明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还有自首等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但由于该案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的罪行较重，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等人共同生产、销售不合格钢筋，其中已销售金额12.655万元，尚未销售金额30.514万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货值为30.514万元的伪劣产品，由于被查扣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杰、饶波、吕亚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吴杰、饶波、吕亚明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石良凯、吴杰、饶波、吕亚明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良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二、被告人吴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三、被告人饶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四、被告人吕亚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五、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石良凯的刑期从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被告人吴杰的刑期从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被告人饶波的刑期从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被告人吕亚明的刑期从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荣亮 人民陪审员  方 力 人民陪审员  汪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柯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