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北大道1号中航国际广场24／2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8475840Y。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云，上海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露，上海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205号恒茂国际华城B区商业B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0718113298。负责人：李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江汉路俊华大厦B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1978339T。法定代表人：王月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1972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芝，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武娥，女，1949年7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小霖，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丽，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一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民德路4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MA35FJ2Q62.法定代表人：李洋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洋，男，汉族，1991年3月15日生，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慧玲，女，汉族，1970年2月18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发，江西华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航信托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东润公司）、李军、王莉、王月芝、向武娥、李磊、封小霖、代丽、江西一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一点公司）、李洋洋、胡慧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借款本金金额34744050元，截止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3168443.33元”改判为本金39600000元，截止2020年1月3日的利息17431645.31元（本息差额详见附表），此后利息按照双方签订的《信托贷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为合理的诉讼费用支出，由被上诉人承担；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在扣除相应本息还款金额后为3474405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认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变相在本金中预扣利息”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利息不得在借款中预先扣除，规定的是指在借款中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与约定不符合，实际借款金额低于借条或借款合同的数额的按照实际借款金额认定借款数额。而本案中，中航信托公司在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后依约如数交付约定的借款本金，并不适用《合同法》二百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后期关于利息的支付方式及时间系合同双方意思自治，理应尊重。第二，本案系金融借贷，具有一定特殊性。信托贷款是指信托机构在国家规定的范围内，制定信托发行计划，募集资金，通过信托计划募集的信托资金，对自行审定的单位和项目发放的贷款。2015年6月29日，中航信托公司与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东润公司、封小霖（李军代签，已办理委托手续）、李军、王莉、王月芝、向武娥、李磊等人签订《中航信托.天顺1561号企业贷款单一资金信托第68期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此法律关系为信托金融机构定向贷款，并不等于普通借款，信托融资法律关系也与借款法律关系有很大不同。相应地，法律实践中倾向于认为《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相关规定并不直接适用于信贷融资关系。本案信托贷款合同属于无名合同，不同于简单的借贷关系，在无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严格按照合同各方的约定、商业惯例履行，应直接适用《合同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且法院理应强调维护契约自由原则，如果信托贷款合同中的约定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则双方应当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若，信托贷款合同中有关于发放人在发放信托融资款时预扣融资利息和费用的约定合法、有效，融资本金应当以扣除融资利息和费用前的放款金额计算，而非以预扣融资利息和费用后的实际放款金额计算。最后，关于律师费用，根据《信贷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理应承担。针对中航信托公司的上诉，李军、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一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胡慧玲、李洋洋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应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已将基本事实全部查清，法律明文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精准到按天计算，以实际借款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按日累计计息，最终确定应归还本金为34744050元，利息3168443.33元是准确的。二、江西一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胡慧玲、李洋洋，本意是为本案续贷合同担保，是在办理续贷合同时，办理的手续，签署的担保法律文书，因续贷主合同双方均未履行，而自动解除失效，该同时签署的担保法律文书应同时失效。一审中航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归还中航信托公司贷款本金39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以及至结清日止的利息、罚息;2、判令东润公司、李军、王莉、王月芝、向武娥、李磊、一点公司、李洋洋、胡慧玲对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航信托公司有权依法对王莉、李军提供的抵押物（座落于武汉市洪山区）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中航信托公司有权依法对封小霖、代丽提供的抵押物（座落于武汉市洪山区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所有一审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9日中航信托公司（乙方，贷款人）与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3960万元，借款用途为甲方采购监控设备，借款期限2年，即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18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实际放款日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但上述到期日不作调整。贷款固定年利率6.8%，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含）。甲方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同日，中航信托公司（乙方，贷款人）与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借款利率为12.5%，信托贷款利息分两部分支付。甲方实际应向乙方支付的信托贷款利息=按主合同约定应支付的信托贷款利息（按6.8%/年计算）+451.44万元（由甲方于信托贷款发放后2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至信托专户）。该一次性支付的451.44万元信托贷款利息是按5.7%/年（12.5%-6.8%）计算，2年贷款期内的贷款利息（451.44万元一次性支付利息是甲方按主合同要求不提前还款情况下的贷款利息），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认可该一次性支付的451.44万元利息，若因主合同提前终止或按主合同要求，甲方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的，一次性支付的信托贷款利息451.44万元乙方不予退还。该补充协议为《信托贷款合同》的有效补充，构成《信托贷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以《信托贷款合同》为准。同日，为确保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主合同）履行，中航信托公司（乙方、抵押权人）与封小霖、代丽（甲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封小霖、代丽自愿以其不动产为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种类为信托贷款，担保数额为主债权金额3960万元整，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二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封小霖、代丽授权委托李军代其二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中航信托公司（乙方、抵押权人）与王莉、李军（甲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王莉、李军自愿以其不动产为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种类为信托贷款，担保数额为主债权金额3960万元整，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19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以上两项抵押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武房他证洪字第××号、武房他证洪字第××号。同日，中航信托公司（乙方、债权人）与东润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法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东润公司自愿为债务人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种类为信托贷款，担保金额为3960万元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在不增加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数额的前提下，不必取得甲方同意，甲方不能因此变更而免除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出变动，则甲方的担保期间为自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中航信托公司（乙方、债权人）与李军、王莉、王月芝、向武娥、李磊（甲方、保证人）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额为3960万元整（具体担保金额以主协议项下记载的金额为准），保证范围为乙方要求债务人支付或偿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在不增加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数额的前提下，不必取得甲方同意，甲方不能因此变更而免除连带担保责任；若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出变动，则甲方的担保期间为自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民支行（甲方、受托人、下称利民支行）、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乙方、债务人）、东润公司、李军、王莉、向武娥、王月芝、李磊（乙方、担保人）与中航信托公司（丙方、委托人）签订《信托资产受托管理协议》约定由利民支行受托管理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业务。2017年6月18日，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借款人）、东润公司、李磊、王月芝、向武娥、李军、王莉（担保人）与中航信托公司（贷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人因出现流动性困难，申请对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展期期限内借款年利率为9%，且为固定利率。展期到期，本金一次性偿还。在展期期限内，借款人应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及本展期协议之约定按季主动还息，并按照还本计划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能按期归还，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本协议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罚息利率，并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前述所有担保人同意继续在各自的原担保范围内按照原担保方式对本协议展期的借款及由此产生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11月30日，胡慧玲、李洋洋、一点公司（甲方、保证人）分别与中航信托公司（乙方、债权人）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与《法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与中航信托公司签订的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展期协议》（即“主协议”）的履行，保障中航信托公司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担保主债权种类为信托贷款，担保金额为3960万元整（具体担保金额以主协议项下记载的金额为准），保证范围为主协议项下中航信托公司要求债务人支付或偿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另查，2015年6月29日中航信托公司向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发放贷款3960万元，同日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分三次转款共计39.6万元（批注“往来”）。2015年7月3日，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转款4514400元。此后，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2015年9月20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28320元，2015年12月21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86800元，2016年3月18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74560元，2016年6月20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88160元，2016年9月20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88160元，2016年12月20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80680元，2017年3月20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73200元，2017年10月27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695420元，2017年12月25日向中航信托公司还款17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担保合同也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对争议的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中航信托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首先，中航信托公司已经依照约定提供了实际借款，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及约定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其次，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经查明，在中航信托公司提供借款的当天2015年6月29日及2015年7月3日，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就先后向中航信托公司转款39.6万元、4514400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前期3960万元借款的实际利息利率为12.5%/年，该4514400元属于被告方提前支付的2年部分利息；39.6万元批注的为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提前扣除的利息及往来款，实质属于变相在本金中预扣利息，故依法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展期前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2.5%计算，展期后的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的利息按照展期协议约定的年利率9%计算。2017年12月18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利率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24%。综上，截至2017年12月25日，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474405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为3168443.33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二、关于中航信托公司向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主张的担保责任问题。担保人为保证中航信托公司债权得以实现分别提供抵押或保证担保，现主债务人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点公司、胡慧玲、李洋洋主张继贷合同因贷款方未发放贷款已自动解除，担保合同亦自动解除，因一点公司、胡慧玲、李洋洋与中航信托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均约定了所担保的主协议为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与中航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与《信托贷款展期协议》，一点公司、胡慧玲、李洋洋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的负担。中航信托公司仅提交了与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律师费的实际支付转账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其律师费主张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474405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3168443.33元，自2017年12月26起的利息按双方签订的《信托贷款展期协议》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利率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24%。）；二、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王莉、李军提供的抵押财产［具体以武房他证洪字第××号他项权证记载的抵押财产为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封小霖、代丽提供的抵押财产［具体以武房他证洪字第××号他项权证记载的抵押财产为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李军、王莉、王月芝、向武娥、李磊、江西一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李洋洋、胡慧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军、王莉、王月芝、向武娥、李磊、江西一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李洋洋、胡慧玲、封小霖、代丽依照本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追偿；六、驳回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5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589元，由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湖北东润科技有限公司、李军、王莉、王月芝、向武娥、李磊、封小霖、代丽、江西一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李洋洋、胡慧玲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了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34744050元是否正确。中航信托公司上诉提出，借款人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960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4744050元。经审查，2015年6月29日中航信托公司向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发放贷款3960万元，同日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分三次转款共计39.6万元。2015年7月3日，东润公司江西分公司向中航信托公司转款451.44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该451.44万元是按照年利率5.7%计算的两年利息（3960万元×5.7%/年×2年=451.44万元）。本院认为，上述中航信托公司于发放贷款当天的转款以及发放贷款后三天扣除的利息，实际属于变相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依法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借款本金。一审判决扣除上述转款，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中航信托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6元，由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颖审判员 吴爱民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佳伦书记员钟雨林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