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苠，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陇川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陇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媛媛、郭燕，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玉华，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回族，粗识字，农民，住广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翼，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苠、沙玉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甘0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海苠、沙玉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海苠驾驶×××白色中华牌轿车，于2018年7月3日晚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出发，7月6日到达甘肃省定西市。当日12时许，被告人沙玉华驾驶×××白色大众POLO车从广河县甘肃省三甲集镇到达定西市，15时许，张海苠在定西市安定区东关什字将×××车停放路边未锁车门离去，沙玉华驾驶×××车停于该车后方，从沙玉华车内走出一男子前往×××轿车并驾驶该车离开。后在定西市至临洮县的国道上，沙玉华主动提出与该男子交换车辆驾驶，16时30分许，行至××道处，公安人员抓获驾乘×××车的沙玉华、马某（另案处理），当场从×××车后排座位下油箱内查获用透明塑料瓶装的白色粉块状毒品可疑物七瓶；当日19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兰州中川机场抓获张海苠。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8660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4.19克/100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毒品封存、称量、取样笔录，鉴定意见，指认、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通话清单，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住宿信息，机动车运行轨迹，加油卡明细，行车记录仪分析说明，视听资料，技侦资料，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苠明知是毒品，受人指使长途驾驶车辆从云南省运输至甘肃省定西市，被告人沙玉华明知是毒品驾驶车辆从广河县甘肃省至定西市接应，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二被告人分别通过各自的“上线”间接联系，各自的运输毒品行为相对独立，不属共同犯罪，应按各自的犯罪行为对其进行处罚。张海苠驾驶车辆跨省长途运输海洛因，社会危害性大，且到案后拒不供述毒品来源，拒不交代“上线”；沙玉华主动驾驶车辆拉载“东乡人”至定西市接取张海苠所驾运毒车辆，到案后亦拒不交代“上线”。二被告人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有证据证明张海苠属受人指使运输毒品，沙玉华与同案“东乡人”的地位作用难以区分，对二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海苠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沙玉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张海苠用于运输毒品的×××白色中华牌轿车一辆、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沙玉华处扣押的用于接取运输毒品的×××白色POLO车一辆、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海苠提出：1.我按照手机导航行驶，途中并未故意躲避检查站；2.我在途中频繁加油是被修理厂告知油表损坏，为避免无油才频繁加油；3.我和二哥的马仔于6月28日在南伞接车后，在偷越边境的小路上将车辆交给二哥的马仔驾驶，我下车后他将车开到哪里我不知道，7月3日我步行越境返回南伞，经人介绍联系租车，车行直接将车开至我所在的地方，我不知道车行及租车合同均系伪造；4.我介绍二哥购得中华轿车，当时车没有挂机动车牌照，而我租得该车时车辆外观和内饰均发生改变，我无法判断是同一辆车；5.二哥得知我的外出计划后，对我设计安排，我被二哥利用。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张海苠的定罪没有异议，张海苠受人指使运输毒品，被人利用，系初犯，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沙玉华提出：1.我不具备运输毒品的主观要件，即明知是毒品而运输；2.没有认定我构成犯罪的直接证据；3.我在“东乡人”逃跑时具有逃跑条件而未逃跑，说明我主观不明知车内藏有毒品。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证明沙玉华主观明知或应知所实施的是运输毒品行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程度，现有证据尚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建议以“疑罪从无”原则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日晚，上诉人张海苠驾驶油箱内藏匿有毒品的×××白色中华牌轿车，从云南省××镇出发，一路上频繁加油，于同月6日到达甘肃省定西市。当日12时许，上诉人沙玉华驾驶×××白色大众牌POLO轿车，拉乘“东乡人”（在逃）和马某（另案处理）从广河县甘肃省三甲集镇驶往定西市。15时许，张海苠在定西市安定区东关什字附近未锁×××车门迅速离开，“东乡人”即驾驶该车驶离，沙玉华驾驶×××车紧随其后。在返回途中，沙玉华主动与“东乡人”交换车辆驾驶。16时30分许，两车行至××道处，发现公安人员设卡查缉，“东乡人”弃车逃跑，沙玉华、马某被当场抓获。经搜查，公安人员查获藏匿于×××车油箱内、用透明塑料瓶封装的白色粉块状毒品可疑物7瓶。19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抓获欲乘当日MU5093航班返回昆明的张海苠。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8660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54.19克/100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技侦通报函、线索来源及抓获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6日，兰州市公安局缉毒支队接兰州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通报，持139××××7917电话号码的男子驾车向甘肃运输毒品。16时30分许，该队在××道处，抓获驾乘×××白色中华轿车的沙玉华、马某。19时30分许，在兰州中川国际机场T2航站楼抓获从云南驾驶×××白色中华轿车到甘肃定西后，欲乘飞机逃跑的张海苠。次日，兰州市公安局决定对张海苠、沙玉华、马某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提取和封存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雇佣修理厂专业拆车人员，当着沙玉华、马某的面，从×××轿车油箱内发现7个直径8厘米、高30厘米的塑料瓶，里面装有白色粉块状毒品可疑物，公安人员对上述毒品可疑物提取并封存。从沙玉华身上查获黑色三星直板手机（183××××7423）1部、人民币1500元。从张海苠身上查获黑色VIVO手机（139××××7917）1部、农业银行卡（尾号34384、22279、87612、92374）4张，工商银行卡（尾号64007、22921）2张，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卡（尾号06492、06357）2张、2018年7月6日MU5093航班登机牌1张、加油卡(尾号13757)1张、现金190元等，公安人员对上述涉案财物及×××白色中华轿车1辆、×××白色大众POLO轿车1辆予以扣押。   3.毒品称量、取样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当着张海苠、沙玉华、马某的面，将查获的7瓶毒品可疑物编号为1-7号，使用经检定的电子天平进行称量，共计净重8660克，并对1-7号毒品可疑物分别取样送检。   4.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中海洛因含量为54.19克/100克。鉴定意见书面告知了张海苠、沙玉华。   5.从张海苠手机提取的信息、通话详单等证明，2018年7月6日15时许，张海苠通过手机在携程旅游网购买了当日由定西汽车站至兰州的车票。张海苠手机保存的其于2018年7月3日18时从腾龙连锁汽车租赁行租赁×××中华轿车（租车行电话号码186××××3726）的汽车租赁登记表，经公安机关向（云南省）临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未查询到腾龙连锁汽车租赁行。调取的186××××3726号码通话清单显示，该号码于2018年6月1日至7月6日期间，未与张海苠通话。   6.调取的机动车信息、修车证明、住宿信息、运行轨迹、公路出口信息、监控照片等证明，×××轿车的车主系李存花。张海苠于2018年7月4日9时驾驶×××白色中华轿车到云南省××县易通汽车修理厂，要求对该车进行检修，检修过程中未发现异常，张海苠于当日9时28分取回该车。张海苠于2018年7月4日2时42分入住施甸县水长乡金水长酒店307房间，当日9时51分退房；同日15时11分入住（云南省）丽江市××区积善巷62号楼外楼大酒店8227房间，次日14时22分退房。×××轿车于2018年7月6日7时26分由洛塘站驶入，当日11时47分由定西站驶出。×××轿车于2018年7月5日9时53分由三甲集站驶入，10时08分由广河站驶出，15时07分由广河站驶入，15时25分由三甲集站驶出，7月6日9时49分由三甲集站驶入，10时04分由广河站驶出，10时29分由广河站驶入，10时47由三甲集站驶出，12时26分由三甲集站驶入，12时43分由临洮站驶出。   7.调取的尾号13757加油卡的加油明细证明，张海苠于2018年7月4日12时12分在大理加油16.05升，7月5日7时05分至18时58分，分别在丽江加油15.29升、荣将第二加油站加油14.44升、51001438加油17.59升、51001256加油16.57升。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9点左右，沙玉华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到我家接我出去玩，我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到三甲集的一个清真寺旁边，沙玉华接了一名男子上车，男子上车坐在后排说：“开快点，迟了。”沙玉华从三甲集上高速往临洮方向走，我问沙玉华去哪里，他说去定西。我听沙玉华叫那个男子马二洒，路上马二洒一直在打电话。快到定西时，我听见马二洒打电话说快到了。12点左右到定西后，马二洒好像在找一辆车，我听见他在电话里问对方在哪里。我们找了二三十分钟，按照马二洒说的地方我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马二洒下车走到白色轿车旁边，车上下来一个高约1.7米、背双肩包的男子，马二洒就把车开走了，沙玉华开车跟在后面一起出城往临洮方向走。走了二十分钟左右，马二洒把车停靠在路边下了车，沙玉华下车到马二洒跟前说了什么后，沙玉华叫我上了之前马二洒开的白色中华轿车。沙玉华开着白色中华轿车继续往前走，快到临洮时，马二洒看见公安人员查车就跑了，我和沙玉华被抓了，公安人员从白色中华轿车车油箱里查获了7塑料瓶白色粉末。我不知道车上有毒品。当天我看见沙玉华拿着一部黑色直板手机。   （2）濮成香（张海苠之妻）的证言证明，我和张海苠婚后关系挺好，他有赌博嗜好，经常去缅甸迈扎央。2018年6月18日，张海苠说去缅甸老街找人要账，他离家之前，我感觉他生病了，吃不好、睡不好、心慌意乱的。走之前他接了一个电话，回到房子里给我说有杨川的消息，要去找杨川要账。杨川叫杨朝志，是本地人。张海苠离家后，我俩共有50多次通话记录。7月4日，我打电话说准备回娘家，他问我待几天，我说十天左右，他说好的，还说过几天接我回德宏，没有说过离婚的事情。7月6日，我在回娘家的路上还给他打过电话。我家里有两辆车，一辆丰田轿车，一辆五菱面包车，都不在我们名下，但一直由我们使用。公安局通知我张海苠被抓后，租车公司和给张海苠3万钱的人来我家说，张海苠将租车公司的×××本田轿车以3万元抵押给人了。   （3）马祖力哈（沙玉华之妻）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我儿子沙林虎在铺子里，沙玉华在家。11点左右沙玉华从家出去，没说去干什。邻居说看到沙玉华一个人开车走了。公安局院子里停的白色轿车，是我弟弟马维龙出钱买的，马维龙和沙玉华都在用。沙玉华只有一部黑色直板老年手机，他不玩手机也不上微信。我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在家没找到他的手机，只看见充电线在衣架上挂着。   （4）沙林虎（沙玉华之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和我爸一起在家吃过早饭后，我就去铺子里了。铺子在我家附近的马路边，那天我一直在铺子里，没有人来找我爸。   （5）李存花（×××车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我购买了×××白色中华轿车，9月18日，我将该车抵押给易升车贷公司贷款3万元。   （6）曾凯（易升车贷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8日，李存花将×××白色中华轿车抵押给公司贷款3万，抵押合同12月到期后，因李存花未按时还款，公司就根据合同规定处置抵押车辆。2018年3、4月，我将出售该车的信息发至朋友圈，6月27日，老板的朋友夏建翔介绍了一个姓张的男子以31000元价格购买该车，买主将车款全部打到公司账户后，我于6月28日9点多，将车开到南伞客运站，买主看了一下车况就把车开走了。买主是云南本地人，四十岁左右、电话是139××××7917，我的电话是182××××8813，夏建翔的电话是137××××2011（张秋林的号码）。   （7）夏建翔的证言证明，我做二手车生意。2018年6月23日，朋友张秋林发微信问我有没有5万元以内的车，我就把曾凯在朋友圈发的×××车辆的出售信息给他转发过去。我与张秋林谈好价格是31000元，张秋林分两次把款打给我，并要求当天把车送到南伞，我就把张秋林的电话137××××2011发给曾凯，曾凯第二天就到南伞把车交给买车人了。   （8）张秋林的证言及微信截图、手机短信记录证明，2018年6月，我堂弟张海苠说他朋友要买辆抵押车，我就把夏建翔发的抵押车照片发给张海苠，报价38600元，当时张海苠说这辆中华牌轿车能卖46000元，我就把尾号89977银行卡号发给张海苠。26日11时14分，尾号90074、户名黄凯锋给我的账户转账46000元。我通过微信给张海苠转了5400元，给夏建翔转了32000元。张海苠让把车开到南伞，我联系抵押车公司使用182××××8813号码的人把车开到南伞。27日，这个人说到南伞太晚了，第二天交车。我就把这个人的号码发给张海苠了。第二天张海苠说车接到了。我的手机号是137××××2011，张海苠的手机号是139××××7917。   张秋林混杂辨认出张海苠就是经其介绍向夏建翔购买二手车的人。   （9）黄凯锋的证言证明，我曾办理过一张民生银行卡，2018年初我把包丢了，包里面有我的手机和这张银行卡，还有1个U盾，当时我把支付密码写在U盾的外壳上了。因为这张银行卡上没钱，我就没管。   9.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黄凯锋、尾号90074民生银行卡于2018年6月26日通过网银向张秋林农业银行账户转款46000元（购车款）。从张海苠身上查扣的尾号92374农业银行卡反映，王茂于2018年7月3日向该卡转存7000元，黄凯锋于7月4日向该卡转存5000元，张海苠于7月6日被抓获时余额为10289.32元（后被四次支取，余额为928.92元）。从张海苠身上查扣的其余银行卡内没有大额款项。   10.调取的涉案电话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基站位置证明：   （1）张海苠供述的租车行158××××6598、151××××1768电话号码，登记机主分别为李应珍、老果，缅甸证件。2018年6月14日，张海苠与李应珍通话1次，7月3日至6日频繁通话；2018年7月6日，张海苠与老果通话1次。   （2）从沙玉华处查获的183××××7423电话号码，登记机主为李海龙，该号码于2018年6月8日至7月6日只与登记机主为王晓强的187××××6635电话号码联系，其中7月6日12时至15时50分联系过13次，通话期间187××××6635电话号码的漫游地为云南临沧。   （3）基站位置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183××××7423号码导入基站查询系统，两次查询的基站位置均与沙玉华家的位置基本重合，可确定该号码案发前的通话位置在沙玉华家。   11.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找到183××××7423登记机主李海龙，李海龙称其未办理过该手机号，也未将身份证借给他人办理过该号码；公安机关找到187××××6635登记机主王晓强，王晓强称其身份证等财物于2015年被盗，其没有办理使用过该手机号，不认识沙玉华、马某、张海苠。   12.GPS轨迹制作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找到易生汽车贷款公司销售人员曾凯，其称×××车的GPS为张海苠购车前由易生汽车贷款公司安装，张海苠并不知情。该车轨迹为：①曾凯送车过程；②张海苠接到车后开至缅甸；③车在缅甸停留几日后，于7月3日从缅甸出发，走小路非法越境至南伞；④经南伞至甘肃。后公安人员按照该车行驶路线模拟驾驶，发现张海苠从南伞出发后选择的路线多为泥泞小路，刻意避开沿途的检查站。   14.行车记录仪分析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提取了沙玉华驾驶×××车至被抓前的行驶视频。   15.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6日，甘肃省临洮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兰州市公安局缉毒支队电话通报，一男子驾车即将通过临洮县辖区，遂在311省道设卡盘查路过可疑车辆。16时30分许，陈伟、潘新丰、丁平平等人在盘查×××车时，发现×××车停靠在距盘查点一百米处的马路边，行迹十分可疑。陈伟、潘新丰招手示意将车开至盘查点后，发现驾驶员神色慌张，确定该车就是目标车辆，将驾驶员沙玉华和同行人员马某控制并带至修理厂，后从该车后排座位下面油箱内查获毒品。   16.辨认、指认笔录及视频截图及照片   （1）张海苠指认视频截图中，于2018年6月27日9时在云南省××镇边，接取×××白色中华轿车的男子就是其本人；×××白色中华轿车是其从云南省驾驶至甘肃省定西市的车辆；其在兰州中川国际机场T2航站楼被抓获。   （2）沙玉华指认在××道处被抓获；×××白色中华小轿车是其被抓获时驾驶的车辆；沙玉华混杂辨认出马某是2018年7月6日乘坐其驾驶的×××白色中华小轿车的人；张海苠是从×××白色中华轿车上下车、背着黑色双肩包的人。   （3）马某指认在××道处被抓获；×××白色中华轿车就是其被抓获时所乘坐的车辆；从沙玉华处查扣的黑色直板手机是沙玉华2018年7月6日所使用的手机；马某混杂辨认出张海苠是2018年7月6日从×××白色中华轿车上下车、背着黑色双肩包的人；沙玉华是驾驶×××白色中华轿车的人。   （4）沙玉华、马某在毒品查获现场指认了藏匿于×××白色中华轿车中的7瓶毒品可疑物；张海苠、沙玉华、马某分别指认了从各自身上查获的手机，共同指认了提取、扣押的7瓶毒品可疑物。   17.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1）张海苠供述，2018年6月中旬，我在缅甸的赌场认识一个叫二哥的人，他让我帮忙买一辆车，我就通过表哥张秋林联系买了一辆中华牌轿车，6月26、27号，我在南伞接到这辆车，车牌号我忘了，我和张秋林从中各赚了1000元介绍费。7月3日傍晚，我从临沧南伞的腾龙连锁汽车租赁行以每天200元租用×××白色中华轿车，车是租车行的人开过来的，他收了我5000元押金，当时签的租车合同。我不知道我租的车就是我帮二哥买的车。因为我与妻子在电话里吵嘴闹离婚，所以我驾车出去散心。第二天早晨我去修理厂将车保养后，到丽江逛了一下午。第三天我去成都方向去找一个朋友，但没有联系上，我就往内蒙古方向走。刚出成都就接到妻子电话说要回娘家，我就联系租车行还车。租车行的人先说到天水还车，然后又说到定西还车。我驾车到定西后与租车行的人联系，他让我在马有布牛肉面馆等着，有人过来取车。我等了二三个小时，租车行的人让我把车停靠在马路边的车位上，又等了一会，我开车去买水喝时，出来看见有人上车把车直接开走了。我就立刻给租车行的人打电话，租车行的人说是他的人开走的。然后我从定西坐车到兰州机场，买了去昆明的机票，上飞机时被抓了。开始我不知道是运输毒品，被抓后看到毒品才知道车里藏匿的毒品叫“四号”或者“白粉”。我手机里有租车登记表，是租车行发给我的，我的电话是139××××7917，车行的电话是158××××6598、186××××3726、151××××1768。   （2）沙玉华供述，2018年7月6日10点左右，马某到我在三甲集的杂货铺里找我，让我开车送他的亲戚去定西接辆车。我开着我的×××白色大众轿车向广河方向走了几百米，马某的亲戚“东乡人”在路边等着，“东乡人”上车后，我们从三甲集上高速，从临洮下高速往定西走。到定西后，我听见“东乡人”打电话说：“马上到了，你把车号发过来。”我们在定西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要接的车，“东乡人”让我把车开到马有布牛肉面馆跟前，我看见那辆白色的云A车，一个背着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走了，“东乡人”上了云A车跟在我后面往回走。路上云A车超过我走了三四十公里，我看见云A车停靠在路边，“东乡人”去地里上厕所了。我就向马某提出试驾那辆云A车，马某就给“东乡人”说了。我和马某换到云A车上继续往三甲集走，又走了三四十公里就被公安抓了。我不知道云A车上有毒品，从我身上查扣的183××××7423黑色直板手机是在我车后排座位上捡到的。   沙玉华在二审期间供述，到定西市后，在马有布牛肉面馆跟前看见从那辆白色云A车上下来一个背着背包的人，“东乡人”下车过去没有拉开那辆云A车的车门，“东乡人”打电话，来人把车开到十字路口拐弯后停下来，然后“东乡人”就把车开走了。   18.视听资料显示了毒品提取、审讯过程、监控、行车记录仪等视频。   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张海苠由云南省××镇长途驾驶油箱内藏匿毒品的车辆至甘肃省定西市，后由上诉人沙玉华驾驶该车行至去甘肃省广河县的途中，被公安人员人毒俱获，两名上诉人客观上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张海苠提出×××车是其从腾龙连锁汽车租赁行租用的车辆，但其所提供的租车行经查并不存在；其将刚租用车辆送至修理厂进行检修，行为不合常理；张海苠提供的租车行工作人员的电话系境外人员使用，张海苠称是第一次从腾龙连锁汽车租赁行租车，但其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在案发20天前，张海苠即与其供述的“租车行”有过联系。证人证言证明该车系张海苠购买，并非租用，有张海苠在南伞客运站接车的视频截图证实。张海苠具有多年汽车驾驶经验，而在驾车途中频繁加油，且每次仅加油十几升，其应当能够判断出所驾车辆的油箱容积异常。公安人员抓获沙玉华时，从其身上查扣了尾号7423手机，将该手机号码导入基站查询系统，查询结果为该号码于案发前的通话位置与沙玉华家的位置基本重合，马某也证明该手机案发时由沙玉华持有，足以认定该手机号码由沙玉华使用；通话详单证明，该号码在案发时间段唯一的通话对象-尾号6635手机的漫游地为云南临沧。张海苠、沙玉华的诸多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张海苠在交接车辆时，既不与对方当面语言交流，也不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即携带背包迅速离开。张海苠、沙玉华的供述和马某的证言证明，×××车的停放位置在马有布牛肉面馆附近，后张海苠将该车挪至安定区东关十字附近，与技侦材料中反映的“马有布牛肉面”“红绿灯过去停车”等内容吻合，与监控视频一致。交接车辆后，沙玉华驾车与交接车辆同时离开，途中沙玉华主动要求驾驶交接车辆，直至被公安人员抓获。经综合分析判断，足以认定张海苠、沙玉华主观上对×××车内藏有毒品应当明知，一审定罪准确。张海苠、沙玉华运输毒品数量大，一审考虑张海苠系受人指使运输毒品，沙玉华与“东乡人”的地位和作用难以区分，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张海苠、沙玉华已经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决。综上，上诉人张海苠、沙玉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海苠、沙玉华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刑初65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海苠、沙玉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陈 莉   审判员 郑跃魁   审判员 王占强     二O二O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