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1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潮州市区。代表人庄利生，系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阮晓湘，系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某坚，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潮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辅警，住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女，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潮州市湘桥区。系被上诉人庄某坚之妻、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建生，系广东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莲，女，193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系被害人陈某文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娟，女，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系被害人陈某文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彦，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文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雁，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现住佛山市南海区，系被害人陈某文之次子。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冯洽文、刘燕娜，均系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潮州市区。代表人陈震，系该支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吴晓红、刘海榕，均系该支公司职员。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某坚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粤5102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庄某坚，于2018年9月14日2时许，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U***号小型轿车行驶时，适遇被害人陈某文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至该处，因陈某文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入户的轻便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且驾驶二轮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加之庄某坚驾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致二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某文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庄某坚让其朋友拨打120联系救护车送陈某文到医院抢救，庄某坚自行前往医院了解伤者情况，后独自离开医院失去联系。陈某文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4日9时2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文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经认定：庄某坚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文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0月9日，经潮州市交警部门电话通知，被告人庄某坚自行前去接受调查。另查明，经鉴定，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的“陈某”签名与陈某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又查明，被害人陈某文案发前随其次子陈某雁居住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家庭情况表、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遗体凭证、户口注销证明、房地权证、居住证明、证明书；原审被告人庄某坚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保险单、医疗单据、交通肇事暂扣款收据等证据认定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庄某坚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文因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923484.5元，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于庄某坚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文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813484.5元，庄某坚所驾驶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赔偿责任计569439.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足部分69439.15元由庄某坚承担，抵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9439.15元。鉴定费64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庄某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莲、谢某娟、陈某彦、陈某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莲、谢某娟、陈某彦、陈某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被告人庄某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莲、谢某娟、陈某彦、陈某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439.15元，抵除已付的人民币5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19439.15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鉴定费人民币6440元已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彦垫付，该款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承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彦。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莲、谢某娟、陈某彦、陈某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上诉称：庄某坚发生事故后肇事逃逸，肇事逃逸属法律禁止性行为，是商业险合同的免责行为，保险公司对此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错误，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项目。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孙某莲、谢某娟、陈某彦、陈某雁的损失。被上诉人庄某坚、陈某、孙某莲、谢某娟、陈某彦、陈某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庄某坚，于2018年9月14日2时许，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U***号的小型轿车自西往东行驶至市妇幼保健院前路段时，适遇被害人陈某文驾驶未经登记入户的轻便二轮摩托车沿潮枫路自东往西逆向行驶至该处，且陈某文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上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加之庄某坚驾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致二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某文受伤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庄某坚让其朋友拨打120联系救护车送陈某文到医院抢救，庄某坚自行前往医院了解伤者情况，后独自离开医院失去联系。陈某文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4日9时2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文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018年10月9日，经潮州市公安局交警部门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庄某坚，其自行前去接受调查。经潮州市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庄某坚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文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庄某坚向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缴纳了交通肇事暂扣款5万元。另查明，车牌号为粤UM**l1号丰田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陈某。该车辆在2018年3月26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止；在2018年8月24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后经鉴定，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的“陈某”签名与陈某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再查明，被害人陈某文系1960年5月24日出生；陈某文的父亲已去世；陈某文的母亲孙某莲，1931年9月16日出生，孙某莲育有子女五人；陈某文的妻子谢某娟，1958年5月30日出生；陈某文的长子陈某彦，1984年11月30日出生；陈某文的次子陈某雁，1986年10月20日出生。本案案发前，陈某文居住于佛山市南海区多年。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贤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凌晨，其和庄某坚、林某锋去喝酒唱歌，在场还有陈某杰。在这过程中庄某坚有跟人碰杯，但是不清楚其喝的是酒还是饮料，后其和庄某坚各自回家，约二十分钟后，庄某坚发微信说发生事故，叫其去医院帮忙。2.证人林某锋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在KTV其没注意到庄某坚是喝饮料还是喝酒。3.证人陈某杰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在KTV其帮庄某坚倒了类似凉茶的饮料，庄某坚没有喝酒。4.证人蔡某忠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庄某坚到其摩托车店坐了一段时间后离开。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粤U*****号小轿车车主，该车一直是其丈夫庄某坚在使用。6.证人吴某勇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4时多，庄某坚用黄某林的手机打电话称驾车撞到人，让其到市医院帮忙，其到医院后有遇到庄某坚，5时多，他打电话联系不上庄某坚。7.证人黄某林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庄某坚驾驶的粤U*****号小轿车撞到一个开二轮摩托车的老人，老人倒在地上头部受伤，当时庄某坚下车去扶老人，叫其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后在市医院，庄某坚打电话叫吴某勇过来帮忙，其看着伤者，后来发现庄某坚不见了，联系不上他。黄某林辨认出庄某坚。8.证人蔡某楠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市妇幼保健院前发生了交通事故。9.证人陈某彦、陈某生确认死者陈某文的身份。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庄某坚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某文应负本事故次要责任。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文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的情况。12.检验报告证实庄某坚、陈某文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实小型轿车车主是陈某；庄某坚有准驾车型C1E驾驶证；陈某文未取得驾驶证。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庄某坚手机的通话情况。16.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等证明陈某文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及其户口性质、家庭成员情况等。17.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庄某坚的身份情况。18.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及庄某坚的归案情况。19.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原审被告人庄某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家庭情况表、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遗体凭证、户口注销证明、房地权证、居住证明、证明书等证实陈某文因本案事故死亡、其家庭成员及陈某文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居住于佛山市南海区等情况。21.原审被告人庄某坚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保险单、医疗单据、交通肇事暂扣款收据证实粤U*****号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及交警部门暂扣庄某坚人民币5万元的情况。22.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经鉴定，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的“陈某”签名与陈某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6440元，已由陈某彦垫付。23.原审被告人庄某坚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庄某坚犯交通肇事罪造成他人伤亡，依法应按照其过错的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陈某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其对本案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提出因庄某坚交通肇事后逃逸，因此上诉人不必承担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的意见。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与粤U*****号车辆投保人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时，对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陈某文在本案交通事故案发之前，已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多年，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害人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遗漏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钟彪审 判 员 王佳曼审 判 员 张思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派锋书 记 员 罗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