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03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林民，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于2018年12月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孔祥民，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香云，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于2018年12月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桦，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旭，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农，现住江苏省金湖县，于2019年7月1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丽，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9）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2月27日以菏定检民公（2019）371727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2020年2月25日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雁、魏文华、刘正威出庭履行职责。被告人张林民及指定辩护人孔祥民、被告人谢香云及指定辩护人吴桦、被告人王国旭及指定辩护人李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至案发，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通过淘宝网店、微信等方式对外销售肾白金、植物壮根素保健品。其中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87305.49元，被告人王国旭销售植物壮根素数额共计人民币2000元。经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检验，涉案保健品中均含有属非法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他达拉非成分。检察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认为，被告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含有属非法添加的物质的保健品销售至全国各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健康权，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已经销售的保健品还有继续被食用的可能，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等法律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等规定，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被告人张林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林民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林民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违法犯罪行为之前，主动向公安机关表明身份，说明与妻子谢香云共同作案的事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张林民无犯罪前科，属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林民在侦查阶段已退赃3万元，其余部分愿意继续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对于公益诉讼部分也表示努力履行法定赔偿义务，依法应予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林民与谢香云为夫妻关系，家中尚有未成年孩子需照顾，若被告人夫妻二人入狱，将会给家庭及孩子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建议对被告人张林民判处缓刑。 被告人谢香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谢香云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香云无犯罪前科，属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谢香云与张林民为夫妻关系，家中尚有未成年孩子需照顾，若被告人夫妻二人入狱，将会给家庭及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建议对被告人谢香云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国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国旭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国旭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2、本案被告人王国旭涉案金额较小，情节较轻，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另外，被告人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即全部退赃。综合上述情形，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患有抑郁症，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至案发，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通过淘宝网店、微信等方式对外销售肾白金、植物壮根素保健品。其中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87305.49元，被告人王国旭向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销售植物壮根素数额共计人民币2000元。另查明，经中维安全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检验，涉案肾白金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涉案植物壮根素含有西地那非、他达拉非成分。另查明，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在侦查阶段退赃3万元，被告人王国旭在侦查阶段退赃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肾白金、植物壮根素假保健品；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张林民微信截图、微信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证明；3、鉴定意见：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报告（样品名称：肾白金、植物壮根素）；4、电子证据：光盘2张；5、证人王某1、曹某、王某2、申某、杨某、傅某、刘某、李某证言；6、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销售明知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林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能够自动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林民辩护人提出的张林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香云、王国旭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均有退赃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张林民、谢香云，将含有属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销售至全国各地，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为87305.49元，其中植物壮根素销售数额2569.84元。对此二被告张林民、谢香云应当共同承担873054.9元的赔偿金，被告王国旭明知被告张林民、谢香云对外销售保健品，仍向二人销售保健品植物壮根素，故被告王国旭应对其中的25698.4元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赔偿金及在相应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林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谢香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张林民、谢香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二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王国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三、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林民、谢香云支付赔偿金人民币873054.9元；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国旭对其中25698.4元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林民、谢香云、王国旭在全国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舒凝 审判员  许志勇 审判员  陈基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栗铭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