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20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胥虎成，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付刚，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裕德，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共华、蔡荧丹，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胥虎成及其辩护人刘付刚、被告人何裕德及其辩护人曾共华、蔡荧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期间，广州三今网络有限公司老板胥虎成与公司总监何裕德、销售部经理孙某、黄某1、方某1、侯某、赵某、刘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会议授意和教导公司员工使用QQ交换的形式大量进行获取、发送包含客户私人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经鉴定共计149677条。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胥虎成承认控罪，辩解称知道公司员工有通过QQ交换获取信息的事情，并没有授意和指导员工这样去做。辩护人刘付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胥虎成自愿认罪认罚；2、本案非法交换信息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胥虎成主观恶性小，在公司经营中未能尽责任，但已经真诚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胥虎成适用缓刑。被告人何裕德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曾共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罪方面没有异议；2、不能把《审计鉴证业务报告》中统计的数量作为被告人何裕德的入罪数量，只能按照其部下员工实际获取的数量计算；3、被告人何裕德在本案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何裕德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裕的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期间，广州三今网络有限公司老板胥虎成与公司总监何裕德、销售部经理孙某、黄某1、方某1、侯某、赵某、刘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通过会议培训的方式，教导、纵容公司员工使用交换、购买的形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经鉴定共计149677条。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38号汇勤商业大厦5楼广州市三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从被告人胥虎成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一台，银色惠普手提电脑一台，黑色组装电脑主机一台，纸张一叠。（2）从被告人何裕德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荣耀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脑一部，A4资料纸四张。（3）从证人孙某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华为笔记本电脑一部，纸质笔记本六本，A4纸张十七页。（4）从证人黄某1处扣押苹果手机一台，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A4纸张十五张、A4纸张五十九张。（5）从证人方某1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部，纸质笔记本三本，纸质材料四十六张。（6）从证人候某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一台，银色华硕手提电脑一台，笔记薄三本。（7）从证人赵某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台，银色小米手提电脑一台，笔记本二本，纸张四张。（8）从证人刘某处扣押银色苹果手机一台，黑色联想手提电脑一台，笔记本一本。5、广州市增信鸿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广增会审专字【2019】第0347号鉴证业务报告，证实电子资料中记载发出的信息条数统计共149677条，购买的信息条数统计共6477条，其中邵某转发信息资料达5544条；黄某2转发信息资料达7577条；张某转发信息资料达6790条，购买信息资料5379条；袁某转发信息资料达8098条；谢某转发信息资料达5461条；骆某转发信息资料达16940条；陈某2转发信息资料达16263条；陈某3转发信息资料达5120条；郑某转发信息资料达10173条，购买信息资料1098条；王某转发信息资料达56458条；被告人陈某1转发信息资料达5922条；唐某转发信息资料达5331条。6、广州市三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市三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7、同案人王某的供述：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有通过互联网查找和收集一些公司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的资料，还有通过QQ群和其他人交换或购买一些客户资料（包括公司名称、联系人、电话、公司地址、经营范围等资料）。我觉得这个行为可能会侵犯到公民个人信息。这些信息都是自己使用、保存的。我存在我笔记本电脑里的公民个人信息大概三万条左右。我们公司的经理和老板都知道我有和别人交换资料文件的行为。我是经理方某1本人教会我的，而且部门开会也会说到如何找客户资料的事情。公司会定期培训我们销售的员工来学习怎么找资料渠道，每次培训都有说过在Q群上换资料的重要性，是公司主要获取资料的途径。我们去找资料也是在服从经理、老板的安排。8、证人孙某、黄某1、方某1、候某、赵某、刘某、郑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黄某2、邵某、张某、骆某、唐某、谢某、袁某等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胥虎成是公司老板，被告人何裕德是公司商务部总监。上述人员分别在公司任组长、组员职务，入职公司有经过培训获取公民信息的方法和渠道，一是通过上阿某、黄页、中国网、企查查等网站搜索收集获取的客户资料，二是通过加交换资料的QQ群与群里的人交换获取的客户资料，还有部分是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取的客户资料。公司对于他们获取客户资料的方式方法都是知情的，获取的客户资料主要都是用于扩展公司业务，大部分人员有在QQ群交换客户资料的情况。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胥虎成是公司老板，被告人何裕德是公司商务部总监。9、证人林某1、何某1、邹某1的证言，均证实在相关网站登记注册过资料，包括姓名、电话号码、公司营业执照，在工商登记也注册了电话号码等资料。电话号码是私人生活使用的号码，其信息不是主动公开的，不同意信息资料被买卖、流转。10、被告人胥虎成在侦查阶段供述：不知道员工交换客户资料这事情，没有对员工要求要收集到多少条企业资料回来，公司不存在有购买资料这种行为。一般都是要求公司员工在百度、企查查等平台上查找企业对外公布的信息。何裕德自公司成立至今都一直在公司工作，职务为销售部总监兼八部经理。被告人胥虎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何裕德。12、被告人何裕德的供述：我认为在公司期间通过互联网搜索收集一些公司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的资料，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我觉得这些应该都不算。还有一些是通过QQ群和其他人交换的客户资料（有公司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公司地址的情况），我不清楚资料来源是否合法或者是否公开的资料，在交换资料这个行为上我觉得有可能会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公司有教销售人员在阿某、慧聪网、114黄页、58、赶集网查找企业客户的信息，但是有些老同事会教或者销售人员他们自己也知道，用QQ加入一些资料群来和别人交换客户资料。我在2019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是有交换过一次资料回来。我电脑里公民信息的数量起码有10000条以上，具体的数量没有数过，以电脑里面的数据为准。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胥虎成是公司老板。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只能按照被告人何裕德部下员工实际获取的公民信息数量计算其犯罪数额以及被告人何裕德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胥虎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何裕德自公司成立至今都一直在公司工作，为销售部总监兼八部经理，多名员工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何裕德为公司销售部总监，管理销售部的事宜，组织、授意他人对入职员工进行培训、开会，传授获取公民信息的方法、途径，理应对销售部人员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负责，且被告人何裕德QQ群通过交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主导的地位，相对作用较大，不予认定为从犯。另被告人胥虎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实际经营者，明知公司员工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的行为，仍予以放纵、默许，亦应对公司全部员工的行为负责。本院认为，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手机8台，并非专属于本案作案工具，本院不予处理，提请处理的记载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笔记（本）簿、A4纸张一批，属于本案证据，本院不作处理。综合被告人胥虎成、何裕德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胥虎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何裕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缴获的电脑主机、手提电脑共10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思军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单淦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