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刑初96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联安路******，法定代表人薛思健。诉讼代表人薛思健，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辩护人袁宇鑫，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立强，曾用名邬立强，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总监。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国强，广东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8〕1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立强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谦、李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薛思健及其辩护人袁宇鑫，被告人王立强及其辩护人赵国强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新的证据，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同赢公司）主要从事代理房产销售等业务，被告人王立强任该公司总监，负责公司的策划和房产销售业务。2011年以来，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在从事为不符合本市购房政策的客户办理购房以及房产登记加快办证、多获得热销楼盘房源等代理业务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王立强向时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羽海生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万某行贿。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初，被告人王立强通过羽海生认识了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万某，后在羽海生的安排下，万某在审核被告单位同赢公司代理的房产办证业务过程中，对其提供的虚假社保证明不予认真审核，帮助其顺利完成办证业务。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立强在万某的办公室分两次送给万某各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2014年，珠海华发首府楼盘开盘热销，被告单位同赢公司通过认筹方式并经过摇号抽签获得了少量房源。为了争取更多房源指标，被告人王立强找到羽海生，并在羽海生帮助下共计获取了3套房源指标；2014年底，羽海生又帮助被告单位同赢公司获取了3套华发首府房源指标。被告单位同赢公司通过转手卖出认购指标赚取了差价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为了感谢羽海生的帮忙，由被告人王立强将该人民币20万元送给了羽海生。2014年底，珠海横琴中海名钻楼盘在澳门开盘热销，被告单位同赢公司通过公开认筹方式在中海名钻楼盘获得了部分房源，为了争取更多房源指标，被告人王立强找到羽海生，并在羽海生帮助下共计获取了2套房源指标。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将上述获取的房源指标全部转手卖出，赚取了差价共计人民币40万元。为感谢羽海生的帮忙，由被告人王立强经手将其中的人民币35万元送给了羽海生。2016年3月，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在代理销售中广置业公司开发的万科金域堤香二期楼盘过程中，获得了2套面积各37平方米的回迁房。2016年底，被告人王立强带羽海生到该楼盘看房，为感谢羽海生在审批其公司购房办证及办理房产加快的业务上的关照，被告人王立强将其中一套回迁房（金域堤香2栋913房，无法办理房产证）送给羽海生，并将该房产钥匙交给羽海生。经评估鉴定，该套房产价值人民币47.186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王立强系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不持异议，但对部分事实不予认可。辩称，2014年底，王立强给羽海生的人民币35万元不是行贿款，而是借款。公司没有决定将金域堤香2栋913房送给羽海生，该房是回迁房，没有产权无法办理房产证，将钥匙给羽海生是为了给他看房。被告单位同赢公司的辩护人另认为，金域堤香2栋913房的鉴定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明显过高，同赢公司只是暂时将该房给羽海生使用，没有赠送给羽海生，该房属公司财物，王立强个人也无权决定是否赠送他人。王立强有自首情节，单位也应认定自首。建议对同赢公司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王立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人王立强的辩护人认为，一、同赢公司在羽海生帮助下获得房源指标，转手卖给他人并将差价送给羽海生不构成单位行贿。根据相关规定，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谋取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的帮助或者便利条件。在本案中，羽海生自行获得房源指标，然后通过同赢公司在房地产代理市场变现，对同赢公司和王立强而言，均为正常的商业行为。相关房源指标，权利所有人为羽海生，王立强仅通过自己的渠道为羽海生代售，不存在向羽海生行贿的主观故意，该房源指标也不属于王立强。故王立强在售出房源指标后，第一次将全部收款20万元归还羽海生，第二次将35万元归还羽海生，羽海生在收款时，自愿给王立强5万元，作为王立强代售的服务费用。二、金域堤香2栋913房系同赢公司的单位财产，在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且未办理任何转让手续的情况下，只能认定王立强对该房的使用权予以处分，且该房评估价远远超过当时真实价格，未能如实反映该房产没有产权，根本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价值缩水的客观情况。即使法院认定王立强处分房产行为构成行贿，也因其处分房产行为实为无效行为应认定为未遂，且行贿金额应当以房产的使用权和使用期限作为价格评估标的。三、在客观认定上述问题的情况下，本案的涉案金额不足20万元，进而不构成犯罪。四、王立强有自首情节。五、法庭应考虑到民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实际客观的痛点，对企业家创新权益在宽严相济的指导精神下予以保护。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代理房产销售等业务，被告人王立强任该公司总监，负责公司的策划和房产销售业务。2011年以来，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在从事为不符合本市购房政策的客户办理购房以及房产登记加快办证、多获得热销楼盘房源等代理业务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王立强向时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羽海生及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万某行贿。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初，被告人王立强通过羽海生认识了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万某，后在羽海生的安排下，万某在审核被告单位同赢公司代理的房产办证业务过程中，对其提供的虚假社保证明不予认真审核，帮助其顺利完成办证业务。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立强在万某的办公室分两次送给万某各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及被告人王立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自我交代材料，《关于印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签书、“关于万某工作岗位情况的说明”，不动产权登记表、案卷核准意见表、不动产登记加急申请表，“关于系为主核实相关人员在珠海市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情况的函”、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复函及“290名一手房产权人身份资料信息清单”，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协议及公司章程、王立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4年，羽海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被告单位同赢公司为客户办理房地产权证、房产限购期间使用虚假的社保证明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以及获取华发首府、中海名钻花园项目购房指标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期间，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将获取的房源指标售出后先后2次通过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立强送给羽海生共计人民币共计55万元。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立强又将被告单位同赢公司位于本市香洲区××街××号××小区××栋××房（即兰埔路229号的万科金域缇香小区2栋913房）房产一套送给羽海生。经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房产价值人民币47.1863万元。2017年5月24日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到海南省三亚市要求被告人王立强到案接受问话，王立强表示愿意回珠海配合调查。到案后，王立强在前三次讯问笔录中，只供述了其向万某行贿人民币2万元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送给羽海生人民币55万元及万科金域缇香小区2栋913房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不动产登记加急申请表、不动产权登记表、案卷核准意见表等证据证明：羽海生利用职权在办理房地产权证加急业务上为同赢公司提供帮助。2.“关于协助核实相关人员在珠海市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情况的函”、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复函及“290名一手房产权人身份资料信息清单”等证据证明：同赢公司代理的云顶澜山、富华里等楼盘有业主使用虚假社保缴费证明办理产权证。3.珠海华发首府项目澳门地区销售代理合同、珠海市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横琴地块中海名钻花园项目的1、4、5栋三级代理整合销售代理服务合同、云顶澜山销售代理合同、珠海市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中海名钻花园首批单位销售代理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明：羽海生利用职权帮助同赢公司获得华发首府、中海名钻房源指标后，同赢公司将上述房源卖出获利。4.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珠价认（2017）11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复函、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以市场法及收益法的加权平均值作为金域缇香的市场价值，权重分别取市场法20%、收益法取80%，认定万科金域缇香2栋913房总价为人民币471863元。5.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王立强到案情况的说明”证明：2017年5月24日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到海南省三亚市要求王立强到案接受问话，王立强表示愿意回珠海配合调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羽海生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我经同裕公司的梁明锡介绍认识了王立强，平时我跟王立强经常都有交往，也经常有过一起吃饭喝茶。王立强又名邬立强，是同赢公司的总监，主要从事商品房的销售业务，曾代理过云顶澜山、富华里、心海州、万科金域缇香、天朗海峰等多个楼盘的销售业务。大约2014年10月或者年底，珠海横琴的中海名钻楼盘因为还没有拿到预售证就先在澳门开盘。我记得该楼盘开盘当天，王立强打电话给我问我能否帮忙拿到中海名钻的购房指标给他，我说我帮他问问吧。我赶紧打电话给开发商中海集团的总经理陈某，问他能否帮我朋友拿几套中海名钻的购房指标，陈某过了一会儿回复说帮我要到了2套房的购房指标（具体房号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随即就打电话给王立强，告诉他帮他要到了中海名钻2套房的购房指标及房号。过了几天，王立强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我跟他约好晚上在我家附近的澳洲山庄门口见面。见面后，王立强跟我说我之前帮他拿到的中海名钻楼盘2套房已经销售出去了。随后，王立强将一个白色但不透明的塑料袋递给我。我回家清点过，塑料袋里面装着人民币35万元，每一张人民币都是百元面额的，100张一沓，一共有35沓。大约2014年10月或者年底，应该是在上述中海名钻楼盘开盘后不久，王立强打电话给我，他跟我说他们公司所代理营销的珠海横琴华发首府楼盘很快就要开盘了，现在他们手上房源很不够，问我能否帮忙拿到华发首府楼盘的购房指标。我随即打电话给珠海华发集团的高层邹某，问他能否帮我朋友拿几套珠海的横琴华发首府楼盘的购房指标，邹某过了一会回复我说他帮我要了横琴华发首楼盘的2套或者3套房的购房指标（具体房号和套数我现在记不清，以查实的为准）。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王立强，告诉他我帮他要到了横琴华发首府楼盘的2套或者3套房的购房指标并告知了房号。过了半个月左右，王立强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我就跟他约好晚上在我澳洲山庄见面。见面后，王立强跟我说，我帮他拿到的珠海横琴华发首府楼盘的2套房已经销售出去了，随后将一个白色但不透明的塑料袋递给我，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我回家清点后，塑料袋里面装有人民币20万元，每一张人民币都是百元面额的，100张一沓，一共有20沓。因为我朋友顾某在向我借钱，我也缺钱，所以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到了2015年初的时候，我觉得这样拿王立强的佣金不是很妥，我怕事情暴露，我就给王立强补了一张人民币35万元的借条，并交给了王立强。实际上，我知道这35万元，王立强是送给我的。2017年5月份，我们不动产登记中心有多名工作人员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处理，我怕自己也被调查处理，所以在2017年5月21日晚上，我打电话约王立强来到我们登记中心对面的华发租售中心停车场，我从办公室出来，并拿一个蓝色的文件盒子装了人民币16万元和港币10万元来到停车场。见到王立强后我就告诉他，如果纪委或者检察机关向他问起我帮他在中海名钻楼盘拿房源并收取他的人民币35万元的事情，就说是我的借款，而不能把他送给我人民币35万元的实情说出来。王立强听我这样说就同意了。接着我当场将装了人民币16万元和港币10万元的蓝色文件盒交给了王立强，作为一部分款项退还给他。所以，算起来我至今还有10万元人民币没有退还给王立强。我把这55万元以月利息百分之四的利息借给了前山渔港的老板顾某，他这个钱现在还没有还给我。除了帮王立强找开发商要过华发首府、中海名钻等楼盘的房源以外，在我市房地产限购期间，我也曾多次帮王立强为不符合限购政策的客户办理产权证，其中包括帮几十名购房者采用虚假的社保证明办理了产权证。另外，王立强还曾经多次找我，要我帮他办理过产权证的快速办理的加快业务。2017年年初，王立强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万科金域缇香，说他们公司负责该楼盘的营销，邀请我过去看房。我开车去了万科金域缇香后，王立强带我去看了样板房并告诉我这个楼盘卖得很火，二期的商品房都已经卖完了，三期的房子也即将开盘。随后，他带我去看了两套小户型的房子，都是毛坯房，面积约40平方米。王立强告诉我这两套房子都是随迁房，是开发商跟他们公司置换的，因历史原因无法办理房产证，也没有办理预售登记。王立强说送我一套，让我拿来出租，我便答应了。我从这两套房中选择了其中一套，具体房号记不清楚了，好像是9楼或者10楼的，具体楼层房号以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为准。我当时问王立强如何出租，王立强说装修好了他可以帮我出租。过了一周左右，王立强把该房子的钥匙送到我家住的澳洲山庄的门口交给了我。2017年5月，随着我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不断被检察院带走调查处理，我越来越惊慌，担心王立强送给我的这套房子问题暴露导致我也被查处。于是，5月13日上午我打电话给王立强，叫他到我的办公室，当时王立强跟我说他在重庆出差，我就和王立强说我登记中心的几个干部都被检察院抓了，我担心我会出事也被查处，我说我想把他送给我的万科金域缇香那套房子退给他，让他派个公司的副总过来，赶紧把钥匙拿回去。当天下午2点钟，王立强公司一个姓薛的副总（具体名字我现在不清楚，以查证的为准）来到我办公室，我将该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了薛总，让他转交给王立强，并交代让王立强回复我。过了几天，王立强出差回到珠海后，就打电话告诉我已经从薛总手上收到上述房子的钥匙。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华发公司开发的华发首府楼盘首次开盘销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主任羽海生让其帮忙留下6套房子。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4日，中海名钻项目在澳门开盘，羽海生让其帮忙留几套房。其之所以答应羽海生的要求，一方面是因为羽海生毕竟是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即是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企业要在珠海经营必须考虑到和地方政府的关系。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同赢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销售策划代理、代办二手房按揭过户、房地产投资咨询等业务。羽海生曾为同赢公司给不符合加急业务条件的客户办理加急业务提供帮助。同赢公司将通过羽海生获得的华发首府和中海名钻的房源指标售出后，王立强将50多万元送给了羽海生。王立强曾向其说过要将公司所有的金域堤香的一套房给羽海生使用，后羽海生在2017年4月或5月将该套房屋钥匙还回。（三）被告人王立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在2011年，我和罗某成立同赢公司，当时我和罗某是公司股东，各占50%的股份，罗某任法人代表，2014年，薛思健加入公司，法人代表由他担任，公司股东变成我们三个人，我和罗某各占45%的股份。2014年，华发首府楼盘非常火爆，开盘前我们公司在横琴华发首府认了112个筹，但我们手上并没有房源，所以我就想先通过关系能内定几套房。后来我就给羽海生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帮忙在华发首府给我们搞到几套房源，我把想要的楼层和房源的大概要求发短信告诉了羽海生，他同意了。大约隔了一天，于是给我打电话，他说帮忙拿到了3套房，并把房号告诉了我（现在不记得房号了），每套大约都是90多平米。我让他帮忙多要几套房，但一两天后他回复说房源太紧张拿不到房了，只有3套。拿到3套房后第二天，罗媛媛和薛思健到华发商都二楼的生活馆以他们自己的名字交订金，当时我应该在澳门，回来后他们告诉我的。羽海生帮我拿到华发首府的三套房，都是按总价的94折要到的，当时我跟他说好，卖出去有一套溢价归他，我们再按照总价的96到98折的价格卖给客户，多出来的折扣部分客户会以佣金的形式付给我们。其中一套房因为楼层和户型较好，我们是以98折以上的价格卖给客户的，总价在400多万元，客户给我们的佣金是20万元，我就把这20万元交给了羽海生，当做是他拿到房源赚取的差价。我记得是客户买房交佣金后的第二天，我打电话给羽海生，说房子卖掉了，约他见个面。羽海生就约我在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路边或者附近（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见面，我拿了一个白色的不透明塑料袋装了20万元人民币给羽海生。羽海生跟我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拿了这20万元走了。这20万元是人民币，面额都是100元的，一沓1万元，共有20沓。因为找羽海生帮忙在华发首府拿到三套房源，并且还是94折，我们将这些房卖出去后，也赚了一些钱，作为对羽海生的感谢，我就将卖其中一套房子赚取的差价20万元给了羽海生。大概在2014年底，横琴中海名钻楼盘在澳门开盘，我们的认筹量不够，我就在澳门开盘的现场给羽海生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帮我拿到中海名钻的房源。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羽海生就电话回复我他帮拿到了两套，并且把房号告诉了我，每套大约100多平方米。当时卖房的情况很好，在开盘现场就把房卖完了，这两套房我们赚了40万元佣金，这40万元我坐朋友的港澳两地牌车拿回了珠海。回珠海一两天后，我打电话给羽海生，约他在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附近见面，电话里没有说钱的事情。见面之后，我先跟羽海生说了他帮我拿的中海名钻这两套房源的情况，然后我对羽海生说这两套房赚了35万佣金给他，羽海生开始推辞了一下，但后来还是收下了，说刚好他有个朋友急用钱，就当这35万元是他朋友跟我借的。现在的领导无论是收钱还是要钱都不会说是自己要的，都会说是朋友借的。我把钱给羽海生的时候，只有我和羽海生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来大约到了2015年上半年或年中，有一次羽海生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办公室，羽海生补了一个35万元的借条给我，借条是半张Ａ4纸大小的纸张。当时我也奇怪，35万元就是给羽海生的，实际上并不是借给羽海生的。所以羽海生给我补这张借条，我认为是羽海生怕到时候收受这35万元的事情暴露，所以写了一张借条给我。大约是2017年5月份，有一次羽海生用自己的电话打给我，问我要那个借条，我当时在深圳，我说回去找，应该有。5月中旬的一天，大约在下午5、6点，羽海生让顾某打电话给我，约我7、8点在登记中心停车场见面。晚上我去到登记中心停车场，看到羽海生和顾某都在。羽海生见到我以后，对我说这两三天会把那35万元还给我，还问我那个借条找到没有，我说没找到。过几天后我接到羽海生的电话后，按照约定，当晚8、9点钟，我叫我的司机刘某开车载我去到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对面华发租售门口的停车场，我当时就开着一辆阿尔法丰田白色小车，车牌为粤澳两地牌粤Ｚ××**。我在那里大概等了十多分钟，羽海生就过来了。看到羽海生向我走过来我就下车了，羽海生拿了一个蓝色档案盒给我，并跟我说这个钱他朋友还回来了，他现在把它还给我。我回到我办公室后才打开来看，纸盒里面有人民币和港币，但当时我没有清点，我把它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面。又过了两天，我记起来这钱就将钱拿回家了，清点了一下，一共有16万元人民币，10万元港币。我感觉羽海生是怕珠海市检察机关对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的一系列大案要案的查处会牵涉到他，就急急忙忙地把钱还给我。第二天，我将我们公司薛思健的账号写在一张纸上，叫司机朱某送到羽海生的办公室交给了羽海生，并且我还告诉了薛思健，到时候会有一笔10万元打到账上。一开始我以为羽海生将10万元转到了我给他的账户，但我被取保候审后，我问了薛思健有没有收到羽海生转来的10万元，薛思健告诉我没有收到这笔钱。所以我送羽海生这35万元，最终退还给我大概25万元人民币。自2011年以来我公司按照客户要求，也多次找到羽海生帮助加快办理房地产等产权证。羽海生作为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主任，他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让我和公司顺利办成房地产等产权证，从而使得我公司代理房地产销售等能够顺利开展下去。当然，我公司的其他业务员也都会到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帮客户办理房产证等产权证。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曾找过羽海生加急办理过房产证出证手续，加急证明如下：云顶澜山10-2-1901，华策岭峰国际3-2-301，恒虹世纪广场2-13010，领秀城21栋2004房，华发世纪城186栋1102房，恒虹世纪广场2-3207房，还有一些办过的加急业务我就不记得了。我公司在代理房地产买卖过程中，需要帮一些不符合手续的客户办理房产证等产权证，由于我认识羽海生，所以经常由我去找羽海生帮忙办理好按照规定无法办成的房产证等产权证，包括几十户采用虚假的社保证明办理了房产证等产权证。在2016年3月，我们同赢地产公司和另外一个地产公司代理万科金域缇香二期楼盘，开发商中广置业为了赔偿问题，从我们代理的商品房中拿走了100多平方的商品房置换了4套37平米左右的回迁房（这4套回迁房按政策是可以办产权证的，但因为赔偿问题当时就办不了产权证，至今都办不了产权证），其中我们同赢地产公司2套，另外一个代理公司2套。因为当时办不了证，这两套回迁房没能卖出去。到了2016年底2017年初，我因事打电话给羽海生，羽海生问我在哪，我说我在万科金域缇香，并且叫了羽海生过来看房，当时我带羽海生看了商品房的样板房，跟羽海生说二期的商品房都已经卖完了，只能等三期开盘。然后我带羽海生去看了前面提到的两套回迁房，提出给他一套。羽海生看完之后，选择了其中一套912房（具体以查实的为准）。我当时还跟羽海生说，毛坯房，只能自己装修。当时羽海生还问了我，这个房子能不能租出去，我说能租，就是价钱问题。然后，我当场就把房间的钥匙给羽海生了，他收下了钥匙。其实我当时是把这套房子送给羽海生，主要是出于对羽海生的感恩，之前他对我很帮忙，而且当时这套房（和另外一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产权证，不好办证我们很难卖出去，基于这些原因，我就将这套房送给羽海生了。到了2017年5月份，羽海生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办公室。当时我在外地，就告诉他有什么事叫薛思健过去行不行。羽海生说可以。当天，薛思健去了羽海生办公室，羽海生把我送给他的那套房的钥匙给回了薛思健。后来我回到公司，薛思健把拿回钥匙的事情告诉了我，并且将钥匙放公司。我此前所称的万科金域缇香小区2栋913房，就是珠海市前山夏村改造后由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华夏中广城二区的2栋913房，一直也是称为华夏中广城二区2栋913房。这套房的来源也清晰，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好后，后来交由我们同赢公司和珠海市澳珠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一起代理销售。珠海市澳珠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徐华龙与我共同负责这部分房产的代销业务。最后，我与徐华龙把最后没有销售出去的四套房，由于办不了房产证，就分给我们同赢公司两套房，另外两套房就分给珠海市澳珠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分给同赢公司的两套房中，有一套就是上述华夏中广城二区的2栋913房，即万科金域缇香小区2栋913房。因为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在珠海市前山夏村改造开发的华夏中广城的所有楼房，都交由万科金域缇香物业服务中心管理，该物业服务中心将这个楼盘都称为万科金域缇香小区，并对外这样称呼，所以我们也用这个名称对外销售房子和派发房产资料。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和被告人王立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立强送给羽海生的人民币35万元系借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立强的供述和证人羽海生的证言均证实，羽海生帮王立强拿到中海名钻购房指标后，王立强为表示感谢而送给羽海生人民币35万元，后羽海生担心事情败露而向王立强补写借条，并在珠海市检察院开始着手调查房地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违法行为时，害怕事情败露向王立强退还部分款项。羽海生利用职权为同赢公司谋取利益后收受财物，具备受贿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羽海生在受贿后为隐匿权钱交易的事实、规避法律责任补写借条并非出于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因害怕败露而主动“还款”亦不影响受贿性质的认定。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王立强的辩护人所提王立强先后送给羽海生人民币55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证实同赢公司系主动请羽海生帮助获取房源指标，在售出获利后将部分钱款送给羽海生，而不是代羽海生售出房源指标。经查，被告人王立强的供述、证人羽海生、邹某的证言均证实，由于同赢公司通过正常途径无法获取更多华发首府和中海名钻的房源，才请托羽海生利用其职权的影响力帮助获取，在售出获利后将其中部分钱款送给羽海生。上述证据证明了羽海生与同赢公司钱权交易的犯罪事实。2.羽海生自2011年起，长期为同赢公司在从事为不符合本市购房政策的客户办理购房及房产登记加快办证等业务提供帮助，对王立强送给羽海生人民币55万元行为性质的认定亦不能脱离上述事实。综上，王立强送给羽海生人民币55万元，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对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为行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立强的辩护人所提金域缇香2栋913房只是交给羽海生使用，并未将该房送给羽海生，以及价格评估机构评估价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1.经查，被告人王立强的供述及证人羽海生的证言均证实，该房是王立强为感谢羽海生在审批其公司购房办证及办理房产加快业务上的关照，而送给羽海生。2.虽然该房未登记在羽海生名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请托人房屋、汽车等物品，未变更权属登记或者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受贿犯罪收受房屋等财物，强调的是对所有权本质上的收受，并非完全以所有权的转移登记作为唯一判断的标准。羽海生收受该房产钥匙后即可以行使对该房产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对该房产实际上享有控制权，且同赢公司与羽海生亦没有就对该房产占用、使用、收益设定时间期限，该行为本质上符合权钱交易的性质，故应以该房产的价值计算受贿数额。3.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珠价认（2017）11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准确，可以作为认定该房产价值的依据。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复函详细说明了（2017）11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涉案房屋认定价格的相关问题，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在对涉案房屋进行价格认定时采用了市场法与收益法相结合的方法，已充分考虑的涉案房屋无法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情况。对该价格认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及辩护人、被告人王立强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单位同赢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王立强的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自首是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经查，虽然被告人王立强能够配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回珠海接受调查，但其在到案后的前三份讯问笔录中，均未如实供述其向羽海生行贿人民币55万元及送给羽海生房产一套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被告人王立强能够自动到案的情节，在量刑时可以予以考量。五、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经查，《刑法修正案（九）》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行贿罪）进行了修正，增设了“并处罚金”。对于跨越刑法修订施行日期前后的犯罪行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具体适用刑法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规定，如果原刑法和修订刑法都认为是犯罪并且应当追诉，在修订刑法施行前后分别实施同种类数罪，应当适用修订刑法。《批复》虽然未针对单位行贿罪，但原理相同。具体到本案，被告单位同赢公司及被告人王立强的单位行贿行为，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后均分别实施。依照《批复》应当适用修订刑法即《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立强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立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立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立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具备的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珠海同赢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立强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边琳琳审判员  乔吉顺审判员  王天皓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戴 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