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成武，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四川省邛崃市。曾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12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05年7月6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3月22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5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锋，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成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成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被告人何成武在广州市白云区一档口处因故与徐某强发生矛盾，先持刀划伤徐某强下巴，后追赶徐某强与徐某强妻子石某。被告人何成武在白云区北侧追上被害人石某，用刀捅刺被害人石某右胸部1刀，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何成武逃离现场，同日1时许，其去到黄石派出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搜查、扣押等笔录、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成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成武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何成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何成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何成武上诉称：其与徐某强、石某没有矛盾，案件系徐、石两人欺负其女友胥某君，其为了替其女友报复，在醉酒时一时冲动导致石某误伤死亡。其犯案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何成武伤害石某的事实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2.除一审判决已认定何成武有自首情节外，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引起的，何成武系临时起意，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上诉人何成武在广州市白云区一档口处因故与徐某强发生矛盾，先持刀划伤徐某强下巴，后追赶徐某强与徐的妻子石某。何成武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追上被害人石某，持刀捅刺石某右胸部一刀，致其右上肺静脉、右上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成武逃离现场后于当天1时许，主动到黄石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黄石派出所接到报案人徐某强的报警，其称在广州市白云区3号附近发生一宗故意伤害案，伤者叫石某，120到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初步了解，何成武因徐某强、石某夫妇与其女朋友发生争执，其生气持刀追赶二人，将石某刺死。2018年12月22日1时许，何成武自行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黄石派出所投案，对其用刀将被害人石某刺死一事供认不讳。后在何成武的指认下，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7号附近搜出单刃水果刀一把。此案告破。 2.证人徐某强的证言及辨认、签认笔录：2018年12月21日晚上10时许，我从广东惠来回到广州市白云区后，就和我老婆石某以及她的女性朋友燕子一起到外面吃夜宵炒粉，在炒粉档那里，石某和燕子二人就吃了炒粉，我没吃，就打了个包回到我们所居住的，燕子在庙一巷时离开了，当时是晚上11时40多分。进屋后，我老婆石某就说有话要对我讲，说何成武和胥某君二人老是在外面说我们夫妇俩的坏话，说什么以前何成武是喜欢我老婆石某的，说他们瞎编我们的坏话，我听了后就来气了，我就说我下去找他们说一下。因为我知道胥某君经常在我家楼下十多米远的一间档口打麻将，所以我就下楼到那间档口去，我老婆石某也跟着我一起去。当时那档口的门是从里面锁住的，我就敲门叫该档口老板娘开门，那老板娘却不肯开，我就说要找胥某君有事，要说几句话，那老板娘仍不肯开门。我当时知道胥某君肯定在里面，所以我就说不开门我就在那里等她出来。过了十来分钟，那档口就开门了，胥某君也从里面走出来了，当时燕子也在那档口里，也出来了。我见到胥某君后就对她说我们都是成年人，都有家庭了，不要在外面胡说、乱说我们夫妻的坏话。谁知胥某君听后却不以为然，她一边向我家楼下方向走，一边对我说“你敢把我怎么样？我也用不着怕你！”态度很嚣张。我见状就用脚踢了一下她的大腿，她就站在那里不走了。等了一会儿，她的男朋友何成武从他们住的那栋楼下来并走到她身边。他们住的那栋楼与我家那栋楼相距约三十米，都在同一条巷子。胥某君见何成武来到后就骂我，说“你妈的，你敢踢我？”说完她也踢了我一脚。当时不知道何成武有没有说什么，只见他拿出藏在身后的一把尖刀向我脸上捅过来，我当时头部急忙向后躲闪，但他的尖刀刺伤了我的脸部下巴，伤了一点点，流了一点血出来。我一看何成武有刀，立即拉住站在我身边约两米远的老婆石某跑开，当时石某也看到何成武有刀了，他也立刻跑开，何成武就在后面追着要捅我们，当时何成武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往我老婆身上扎了一下，不过有没有扎伤到我不清楚。当时我们俩跑了几米，因为何成武追得太紧，所以我们俩又松开了手，然后我突然回过头来装出要打何成武的样子吓唬了一下他，他被我吓得怔了一下，接着我又拉住我老婆石某向前跑开，何成武就在我们身后一边喊一边追赶我们，我们跑了十多米后，我就与我老婆松开手分开了。然后我就叫我老婆快跑，接着我又回头吓唬了一下何成武，当时我老婆就拐了弯，拐到了。之后我就看不见我老婆了，我以为她已经跑开了。然后我就继续往前跑了约五米，也跑到了那里。随后我就听到我老婆“呀！”的叫了一声，接着我就转身返回去，当我转头时就看到在那个快递档的门口那里，何成武正右手拿着一把尖刀抡起向下捅、扎我老婆石某，我看到何成武扎了一下石某，扎过后何成武就跑开走了。 那时已经过了夜里12点，是2018年12月22日的0时许了。当时我就急忙上前看我妻子，当时她仍是站着的，我看到她的胸部流血了，她就对我说报警，叫我报警，然后我就用电话打了120叫急救。在等待120急救车到来的过程中，我怕我老婆石某站得太累，我就扶住她让她躺下来在地上。因为找不着地点，等了约半小时，120急救医生才来到。急救医生来到后就问是怎么了，我就说我老婆被别人用刀捅伤了，然后医生就开始检查并施救，医生看了一下我老婆的眼睛，查了一下心跳等，随后就说我老婆已经不行了，说我老婆已经死掉了。当时我也不知旁边有谁打电话报了警，也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警察向我了解过情况后说叫我到黄石派出所来协助调查，我到派出所后发现用刀捅死我老婆石某的男子何成武已经被抓到派出所来了。当天在江夏庙一巷时，胥某君、燕子都在现场；何成武持刀追捅我和我老婆到时，我就没有看到她们二人了。我老婆石某在快递档门口那里被捅伤后，燕子也来到了现场。我与石某有合法结婚手续，我们是在四川邛崃市登记的。何成武也是四川邛崃市人，我和他一起在别人的档口打麻将时认识的，我认识他有十多年了，案发前他在江夏送外卖。何成武和胥某君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地点有监控，那个快递档旁边是个百货超市，那里有监控。何成武作案用的是一把尖刀，有个刀柄，刀柄和刀刃一共有二十多厘米长，看不清是折叠式的还直板式的尖刀。案发后我没有看到那把尖刀，不知到哪里去了。何成武、胥某君、燕子三人和我老婆石某，我都能认得。 经辨认照片，证人徐某强辨认出何成武就是在2018年12月22日0时许在把尖刀捅伤其老婆石某的人；胥某君就是何成武的女朋友，其和胥某君于2018年12月22日0时许在下发生过争吵；石某就是其老婆，她于2018年12月22日0时许在白云区被何成武用一把尖刀捅伤。 经签认现场照片，证人徐某强签认称：照片所示地点就是2018年12月22日0时许其妻子石某在白云区被何成武用一把尖刀捅伤的地方。 经签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人徐某强签认称：截图中的1号男子是何成武，2号男子是其本人，3号女子是其妻子石某，当时何成武正在追打其及石某。 3.证人胥某君的证言及辨认、签认笔录：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我在我楼下旁边的士多店里与其他五人打纸牌，叫“跑得快”，这时一湖南女子“艳子”进来士多店看我们打牌，她当时坐在一边。不久门外就听到“韩斌”（我们认识好久了，我都是这样叫他，但我知道是假名）在敲门，敲得挺凶的，还在叫把哪个人交出来，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找谁，都在怕，没敢开门，我还听到石某在旁边劝；但“韩斌”敲得更厉害了，这时“艳子”就说是找我的，还说把前天的事告诉他了，这时我才知道麻烦了，于是我就骂了“艳子”，然后就在店里先打通男朋友何成武电话，说“韩斌”要弄死我，接着何成武在电话里就说：“好的，我马上下来。”另外我还交待他不要穿拖鞋，接着我又打了我二哥和大哥的电话，叫他们过来接我。因为门敲得厉害，里面的人都叫我开门出去，然后我就收拾好去开门了，开门后我就马上往家跑，当跑到“韩斌”楼下，“韩斌”就追上我了，并朝我肚子踹了一脚，并指着骂我，这时何成武从楼上跑了下来，我就对他说“韩斌”踹了我一脚好痛，何成武听到后冲上去就用刀刺“韩斌”，“韩斌”躲开了，我看到何成武动刀我就把他拦住，“韩斌”两人就往方向跑，何成武拿着刀追了过去，因为他们跑的快我没跟上就没追过去，我是走过去的，当我走到拐弯处就碰到何成武拿着到往回走，刀上有血，还对我说弄到人了（意思是捅到人了），我也往回走，还骂了“艳子”几句。当我回到家后没见到何成武，于是我就打通他电话，他约我到酒店见面。我坐了一辆摩托车过去，他叫我把手机关了怕警察找到，当时他还跟我说刺伤了石某的脖子，我跟何成武说去自首，后来他也同意了，于是我们就坐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派出所自首，后我回到家里派出所找我时我才知道石某去世了。（问：你为什么骂“艳子”？）因为出事的前天晚上我和“艳子”等人在喝酒吃烤鱼的时候说过“韩斌”是我男朋友何成武的小弟这类话，当时我喝了好多啤酒，还说了什么其它的话我记不起了；直到案发前“韩斌”敲门时“艳子”在旁边说找我，并把我喝酒后说“韩斌”的话告诉“韩斌”，我才知道“韩斌”找我出气。我认识石某两夫妻，我现在的男朋友何成武都是石某在去年十月份她生日时介绍认识的，何成武和石某都是四川人。（问：何成武和“韩斌”是否结怨？）我听何成武说要报十年前的仇，他们三人认识有十多年了，我认识何成武才一年多，何成武和“韩斌”以前都是各自去抢东西的，分别坐过牢，十多年前石某曾叫何成武带“韩斌”出去抢，不知何成武是否在“吹牛”。何成武电话是132××××0123。案发时，何成武穿一件蓝色的羽绒背心，身高大约165厘米，头发较短，身形较胖，刀是在家里拿的，是一把绿色塑料刀柄的单刃尖刀，刀刃长约十五厘米，不可以折叠，平时放家里用的。案发时，何成武没有受伤，我无大碍。何成武动刀伤害石某时我不在现场，何成武把我推开就追过去，当我往他们跑的方向走过去时，何成武已经拿着带血的刀往回走了，当时还说刺伤人了，没说刺伤谁还有刺伤哪里。当时除了何成武拿刀打架，没有其他人拿刀，只有何成武拿刀打架，我没有拦住。关于“韩斌”，我只知道他姓徐，真实名字不知道，认识十多年了，一直叫他“韩斌”。我心里憎恨“艳子”乱说是非，也怪自己喝酒乱说话。 我知道何成武和石某上过床后，确实很讨厌石某，我不确定我喝多时，有没有跟何成武说过要对付石某，就算喝多时说了，也是一时冲动，不能算真的要对付她，最多算是嫉妒她，喝多了发点酒疯而已。我没有想过要去教训石某，也没有任何想去杀死石某的想法。 经辨认照片，证人胥某君辨认出何成武就是2018年12月22日在持刀伤人的男子；石某就是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被其男朋友在附近捅死的女子。 经签认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照片，证人胥某君签认称：照片所示地点就是2018年12月22日凌晨何成武持刀伤人的现场；照片所示刀具就是2018年12月22日凌晨何成武用来伤人的刀，该刀具是其家中厨房用刀。 经签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人胥某君签认称：视频截图显示1号男子何成武持刀追赶2号男子“韩斌”和3号女子石某。 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签认笔录：2018年12月21日23时许，我和石某两夫妻到多宜多超市旁边的烧烤店吃宵夜。次日凌晨零时许，我们就离开回出租屋，我们都租住在附近，我在他们租住的出租屋楼下分开了。我住隔壁的一栋楼，靠的很近，当时我还没上楼，就在楼下的士多里看人家玩字牌，叫“跑得快”，我打算看一下打牌就回去了，当时何成武的女朋友胥某君也在里面打牌。不久我听到有人敲门，刚开始没人开门，但外面有人继续敲门，就有人开门了，开门后打牌的人都停止了并往外走，我也走出了门外。我看到石某两夫妻正在他们租住的楼下跟何成武的女朋友胥某君在理论，徐某强对胥某君说，你不要到处说石某坏话，胥某君就用四川话骂粗口，说她就是要说，徐某强就踢了胥某君一脚。我和石某就把徐某强拉住，我还对徐某强说有话好好说，别打人。这时，胥某君就用手机打了个电话，说有人打我，你拿家伙下来。过了两三分钟，何成武就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来到后，他的右手放在后背，很凶的问什么事情。胥某君见到何成武过来，就指着石某两公婆说，他们打我，你给我搞死他们，同时踢了徐某强一脚。何成武就从背后抽出东西（当时我只看到何成武拿出东西，具体拿出什么我没看清楚）。徐某强就大喊，他有刀，你们快跑。我转身就跑，跑时看到徐某强和石某再前面跑，何成武和胥某君在后面追。 后来我担心出什么事情，去找石某他们。期间遇到何成武，当时他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我没留意。 接着我看到十几米外石某两夫妻站在大街上，我走近看到徐某强在扶着石某，石某的鼻口在流血，我也上去扶着她，我听到石某在吃力地说：“快打110（或120），别让他跑了。”这时石某的丈夫徐某强就打电话了，我和她丈夫抱着石某在大街上等，不久就有好多警察和治保会的人赶到，120医生很快也到了在大街上进行检查，医生检查完后说石某已经去世了。 案发前胥某君和徐某强争吵时，我和石某站在徐某强身边，胥某君站在对面，所以我能完整听到他们争吵的情况。案发前，胥某君、何成武跟石某、徐某强没什么大矛盾，就是胥某君嫉妒石某人缘好，经常乱说石某的坏话。 经辨认照片，证人梁某辨认出：胥某君就是何成武的女朋友，是她打电话叫何成武过来找石某夫妇的；石某就是2018年12月22日0时许在附近被何成武拿刀捅伤的女子；何成武就是于2018年12月22日0时许在白云区附近追打石某和徐某强的男子。 经签认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照片，证人梁某签认称：照片所示地点就是2018年12月22日凌晨何成武持刀追赶石某和徐某强的现场。 经签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人胥某君签认称：视频截图中的1号男子是何成武，2号男子是徐某强，3号是石某，截图显示的是2018年12月22日0时许何成武正在追打石某和徐某强。 5.证人李某玉的证言：2018年12月22日，我在的档口睡觉，胥某君、梁某等人在档口打牌。后来寒冰来敲门，说他要来找人，梁某插嘴说他是来找胥某君的，我就打开门，见到寒冰和石某站在门口，紧接着档口里打牌的人都出去了，我就回档口跟我孙子二人在阁楼继续睡觉。我记得当时开门前，胥某君打电话给她男朋友说有人要打她，但没说具体是谁。第二天，我听说石某被胥某君的男朋友捅死了。 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面，经勘查，在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卧于地面，尸体衣着完整，上身穿一条黑色连衣裙、下身穿黑色丝袜、黑色打底裤、黑色内裤、粉红色拖鞋；其中尸体黑色丝袜上有明显血迹，在粉红色拖鞋上有明显血迹。尸体的西侧为1号，在面发现有少量滴落状血迹，血迹延伸至尸体处；东南侧为江夏庙一巷。经勘查，用棉签转移方法在面血迹提取擦拭子2份，在右腿黑色丝袜上血迹处提取擦拭子1份，在粉红色拖鞋（左、右）上血迹处各提取擦拭子1份，用实物提取方法提取黑色打底裤1条、黑色内裤1条，用棉签转移方法提取尸体口腔擦拭子1份，十根手指的指甲擦拭子10份，阴棉1份。 经侦查后，扩大勘查范围，发现蓝白颜色刀柄的水果刀1把。水果刀遗留在白云区的巷子地面。经勘查，用实物提取的方法在白云区黄石街7号与白云区巷子地面上提取蓝白颜色刀柄的水果刀1把。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入库单，证实：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8年12月22日依法对广州市白云区7号附近进行搜查，查获单刃水果刀一把，刀柄长约8ｃｍ，刀刃长约8ｃｍ，公安机关对此扣押并入库；依法对广州市白云区3号附近、白云区13号门口附近及何成武的人身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 8.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9]00006号鉴定书，认定徐某强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9.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0052号鉴定书，认定： （1）1号北侧地面血迹处擦拭子（1）1号北侧地面血迹处擦拭子2、右腿黑色丝袜上的血迹擦拭子、粉红色拖鞋（左）上的血迹擦拭子、粉红色拖鞋（右）上的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石某的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89×1026。 （2）死者石某下身的黑色内裤、死者石某下身的黑色打底裤未检出人精斑，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石某的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89×1026。 （3）广州市白云区巷子地面上的蓝白颜色刀柄的水果刀刀刃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石某的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6.89×1026。 （4）死者石某的右手食指指甲擦拭子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石某的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77×1025。 （5）死者石某的左手中指指甲擦拭子18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石某的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3×1023。 （6）死者石某的左手小指指甲擦拭子15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石某的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9×1021。 10.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4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石某右胸锁关节处见一大小为2.8ｃｍ×0.5ｃｍ的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于右锁骨下近胸骨处进入右侧胸腔，创道依次穿透右肺上叶内侧缘（入口大小为1.2ｃｍ×1.0ｃｍ，出口大小为1.2ｃｍ×0.8ｃｍ，创道长0.5ｃｍ）、刺破右肺上叶后内侧（创口大小为1.2ｃｍ×0.8ｃｍ）、右上肺静脉（大部分破裂）后止于右上肺静脉下方间隙；右侧胸腔积血1400ｍＬ；脾脏包膜皱缩；胸、腹腔器官均颜色浅淡，呈贫血貌，未见破裂；胃内见未消化完全的血性食糜及血凝块500ｍＬ；子宫未见异常，内见绝育环。右手背见一大小为2.5ｃｍ×2.0ｃｍ的皮下出血。认定石某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右上肺静脉、右上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1.何成武的身份及前科材料、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何成武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何成武于2004年12月14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羁押期限至2018年5月15日，因减刑于2015年8月15日释放。 12.被害人石某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石某的身份情况，被害人石某与证人徐某强是夫妻关系。 13.视听资料（光盘8张） （1）福源超市内部、门口监控视频光盘1张，附监控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 视听资料来源：江夏村超市的内部及门口监控2018年12月22日0时许视频录像。 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2月22日凌晨0时7分许，何成武持刀追赶徐某强、石某；0时7分51秒，何成武追上石某；0时7分55秒，何成武逃离现场；0时9分许，石某受伤倒地；0时13分许，治安联防人员到达现场；0时29分许，医护人员到达现场。 证实：何成武持刀追赶被害人徐某强和石某，石某受伤倒地。 （2）何成武讯问视频光盘5张，经审查，与供述笔录基本一致，反映何成武自愿供认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审讯行为合法。 （3）何成武指认现场视频光盘1张，反映公安人员带何成武指认案发现场情况，程序合法。 （4）黄石派出所监控视频光盘1张，反映何成武投案自首情况，证实其系自动投案。 14.上诉人何成武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签认笔录：我1997年开始到广州务工，2003年因抢夺罪被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海珠区看守所服刑至刑满释放。2006年左右因为抢劫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抓获，后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决生效后先后被送往韶关坪石监狱、青海西宁市女子综合监狱服刑至2015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后回老家办了身份证后又于2015年10月份回广州打工至案发。2018年12月22日凌晨0时许，我因手持一把水果刀在广州市白云区分别捅伤了徐某强和石某，所以被白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并被羁押在白云看守所。参与持刀伤人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因为是我女朋友胥某君引起的纠纷，所以我这方只是两个人。我是在去年在石某的生日宴会上认识了胥某君，之后我和胥某君就谈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和胥某君一起住在了白云区14号202房。案发时胥某君没有叫我去伤人，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徐某强打她，我因为生气才拿刀伤对方二人，后来我逃跑后，胥某君来到白云区酒店找到我，劝我并陪我一起来到黄石派出所投案自首。 案发前晚我喝了四两左右40多度的老村长白酒。2018年12月21日是我女朋友胥某君的生日，我和她一起吃晚完饭之后我就回去白云区14号202房我女朋友胥某君的住处休息，胥某君则自己一个人去了距离上述住处三十多米远的7号一楼的档口打牌。到22日凌晨0时许，我就接到女朋友胥某君用137××××0168的号码打来的电话，说徐某强来到在打她，要弄死她，我起来也听到她打牌的档口有人在踢门，我就对她说我马上过来，我穿好衣服并从出租屋里拿了一把我平时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揣到我裤子皮带上，走路过的档口，胥某君见到我过来就向我走过来，徐某强当着我的面还踢了一下在胥某君的肚子上。我因为喝了酒，很生气。徐某强不但骂我的女朋友，还当着我面打了我女朋友。我就用右手把揣在裤子皮带上的水果刀掏出来对徐某强的脸上戳了过去，没有戳中他的脸，只戳到了他的下巴。他看我拿刀子戳他，就连忙后退往大街的方向跑，一边还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不知道是谁，很大声的说要找人过来弄死我，我就向他追过去，没有追上徐某强，他老婆石某在远处见到不对劲，也跟着他跑。跑了约十几米，在对出的地方，石某就停了下来，我经过石某旁边时，见追不上徐某强，就用右手拿刀朝石某的脸部戳了一刀，具体戳到她身体正面的什么部位我也不清楚。接着我就直接逃跑了，途中跑到里面，我把捅伤石某和徐某强的水果刀扔在地上。我从小巷穿出跑到黄石，接到胥某君的电话，胥某君问我是不是捅伤了石某夫妇，我说应该是的，胥某君来到白云区酒店找到我，劝我并陪我一起来到黄石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拿小刀划伤石某时，我马上就跑了，当时还没有出血，所以我没注意徐某强和石某具体伤势。我使用的刀具是一把长约30厘米的单刃尖头水果刀，刀柄是塑胶、蓝色的，我投案自首后就带警察到江夏村里面，将我扔掉水果刀的找了回来。 经辨认照片，何成武辨认出徐某强就是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其在白云区不小心用水果刀划伤了他的男子；石某就是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在被其用水果刀捅了一刀的女子；胥某君是其女朋友，2018年12月22日零时许她在门口和徐某强石某发生纠纷。 经签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何成武签认称：视频截图中的1号是其本人，2号是徐某强，3号是石某，截图是2018年12月22日凌晨0时许其在白云区江夏村捅伤徐某强、石某的过程。 指认案发现场就是其于2018年12月22日凌晨0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30号对出位置，其和其女朋友胥某君与石某夫妇发生争吵和纠纷后，其持一把水果刀划伤石某的老公徐某强的下巴的地方；以及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江夏对出位置，其持一把水果刀捅了石某身体正面一刀的地方；以及在广州市白云区自编7号，其持一把水果刀捅了石某身体正面一刀后丢弃作案刀具的地方；照片中的小刀就是其用来捅伤徐某强、石某的小刀，后被丢在。 对于上诉人何成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当时，徐某强和被害人石某两夫妇因胥某君背后说他们夫妇的是非而上门理论，胥某君即致电其男朋友何成武过来帮忙，何成武随即携带刀具前往案发现场，到达后即先捅刺徐某强被避让后，后追赶徐某强未果，遂攻击途中石某并正面捅刺石某右胸部一刀，致石某右上肺静脉和右上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何成武上诉称系一时冲动误伤石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成武系临时起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证人徐某强证实看见何成武持刀捅刺被害人石某；证人胥某君证实看到何成武手上的刀有血，听何成武称捅到人；何成武归案后称其用水果刀捅伤石某身体正面一刀，并带公安人员起回丢弃的作案刀具，在该刀具上检验出被害人的血迹。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何成武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3、何成武曾两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何成武作案后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其上诉提出改判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成武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何成武犯罪后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上诉人何成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何成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林葵生 审判员  邹伟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邓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