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1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攀，男，1997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武汉沃立德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宏明，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田某2、曲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妙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曲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郭某，被告人聂攀及其辩护人黄雨、张宏明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经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聂攀与同事在本市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新竹路保利广场四楼“碗里壮”餐厅聚餐后，因聂攀酒后搂抱其女同事孔某，孔某的男朋友陈某与聂攀发生口角，陈某的同事樊某也因此与聂攀发生争执并打斗，被其他同事拉开后，聂攀到附近的“美宜佳”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追撵樊某等人，准备对樊某等人实施伤害，当其追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艾贝某宠物医院附近时，与其同事田某1相遇，在田某1劝阻聂攀的过程中，聂攀持刀将田某1的颈部捅伤致其死亡。经鉴定，田某1系因锐器作用颈部致颈部血管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作案工具照片等物证；3.户籍资料、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4.证人孔某、陈某、樊某、宋某等人的证言；5.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被告人聂攀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攀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聂攀主观上不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是在与受害人夺刀的过程中，不慎将受害人颈部划伤，双方的冲突程度，根本不存在足以使被告人聂攀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因素；2.被告人聂攀在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形下，留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来，应当认定其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聂攀及其亲属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争取受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攀原系武汉沃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聂攀与公司同事在本市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新竹路保利广场四楼“碗里壮”餐厅聚餐。餐后，聂攀在相互道别时因搂抱女同事孔某，令孔某男朋友陈某不满，而与聂攀发生口角，同事樊某也因此与聂攀发生争执。樊某与聂攀被其他同事扯开后，聂攀至附近“美宜佳”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对樊某实施伤害，当其追撵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艾贝某宠物医院附近时，与同事田某1相遇，在田某1劝阻聂攀过程中，聂攀持刀将田某1的颈部捅伤并致其死亡。次日凌晨，聂攀在继续追撵中，明知另一同事报警，即扔下作案工具，在原地等待。随后，接警民警到达现场（新玉路路口附近靠关山春晓一侧），将聂攀控制。经鉴定，田某1系因锐器作用颈部致颈部血管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聂攀亲属聂某与被害人田某1亲属田某2、曲某之间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聂攀亲属一次性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田某2、曲某同意接受上述赔偿，同时撤回对聂攀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明：2019年1月27日凌晨0点55分，武汉市公安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光谷步行街警务综合服务站接110报警，称在保利时代广场南门附近有人持刀行凶。民警出警赶往现场，经搜索新玉路路口附近靠关山春晓一侧，发现聂攀后即对其进行控制，并将其移交东新分局刑侦大队。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扣押被告人聂攀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一把（浅黄色塑料刀柄，刀刃长15厘米）；红色外套一件、黑白相间条纹毛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上述物证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聂攀辨认，确认属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及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新竹路保利时代北区该路段为东西走向，向东200米为十字路口。中心现场位于此路段北侧艾贝某宠物医院门前的人行道上，一具男性尸体摆放方位及毛衣身体西侧地面的血迹分布情况。现场提取血迹一处。被告人聂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包括在“美宜佳”超市购买刀具、在新竹路时光花房门面前刺伤田某1以及在保利时代广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用刀砸一辆白色小轿车等。4.鉴定意见（1）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新）公（司）鉴（法）字[2019]第02号鉴定书证明：青年男性右侧胸锁关节上方2.0cm处见一1.6cmｘ0.5cm的横行创口，创口内钝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达胸腔。胸部正中见长23cm的手术疤痕，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田某1系因锐器作用颈部致颈部血管破裂大失血死亡。（2）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9]722号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标记“嫌疑人左手小拇指、无名指、中指、食指，右手食指、大拇指，左鞋左侧、右鞋鞋面”、“黎某手套右手”、“嫌疑人毛衣左腹部、后背、毛衣右袖、毛衣右领、毛衣左下方、毛衣左领疑似血痕”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聂攀”的检材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33。②在送检的标记“水果刀刀刃上疑似血痕、刀刃处拭子，左手掌血痕拭子、右手食指血痕拭子，地面血泊”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田某1”的检材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25。在送检的标记“田某1左小指甲、左无名指甲、左食指甲、左中指甲、左拇指甲、右无名指甲、右中指甲、右手拇指甲”的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该DNA分型与标记“田某1”的检材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25。③在送检的标记“档把处血痕”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宋某”的检材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1×1025。④在送检的标记“刀背处拭子”的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且检出混合DNA分型，该混合DNA分型包含“聂攀”的DNA分型。（3）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武平安法[2019]临字第5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2019年1月27日零点55分左右，我从保利时代广场吃完饭去停车场取车回家，我把车开到南出口收费站，打开主驾车窗准备交钱，突然一名男子捶了我车子左前方，并直接冲过来用匕首伸进驾驶车窗内捅伤了我，我关上了车窗，那男子就用匕首一直砸车窗。这时我选择了倒车，他就没砸了。后来我发现有一群人往停车场跑，他们问我是否被刀捅了，我说是的，我就从另一个出口去医院包扎了。（2）证人冯某的证言：2019年1月27日零时55分，我和我朋友在保利时代停车场去开车，我们走到停车场入口时，突然出现一名陌生男子，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砍向我，我用右手去接，才知道是刀，我就开始跑，那名男子追了我几步就没有追，我就跑到保利时代停车场内报警，后来就到医院了。我是右手手掌虎口受伤。（3）证人乔某1的证言：武汉沃某科技有限公司是给美团公司送外卖的，我是公司保利广场站的站长。2019年1月26日22时许，我们保利广场站的员工到保利广场四楼“碗里壮饭店”吃年饭，我们一共有十二三人，大家都吃得很愉快。大概晚上12点十几分，我们吃完离开，走到保利广场西侧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时，大家互相道别。聂攀可能是喝多了不知怎么就搂了一下的女员工孔某，孔某的男朋友陈某不高兴的问聂攀为什么搂他女朋友，两人就争吵起来，孔某的老表樊某也和聂攀吵了起来，我们开始劝架把双方拉开，双方都很激动都有想打架的意思，但没有升级到动手打人。吵了一会儿，孔某、陈某、樊某他们就朝北边的小路走了，但聂攀依然很激动嘴里叫嚣着要打架，但一直被我们拉着，我们把他拉到了新竹路口。过了一会儿，我们就看到聂攀朝往民族大道方向走。大概过了四分钟左右，我看到他又朝我们小跑过来，这时郑某也从这个方向走到我们旁边说：“他买刀了，快跑，赶紧报警。”聂攀在郑某后面差不多几十米远，我看到他往刚才发生争吵的地方跑过去像是要去找陈某他们打架。这时我已经快跑到了，同时我也打电话报警了。我大声喊了聂攀的名字，他就往我这边走，我又跑到了对面了，我到对面就没有看到他了。我怕他伤人，我就打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买了刀，叫他把刀扔了，叫他不要冲动，大概谈了7分钟左右，他还是很激动，跟我说要找陈某他们算账，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金地太阳城这边，他从新南路那边过来到东侧，沿着有轨电车朝南走，大概走到保利时代正对面就被赶来的警察抓获了。之后我和他还有另外几个同事都被警察带上了车，并被带到现场，后面陆续听到说有人被扎伤了，具体是谁我当时不清楚。（4）证人黎某的证言：今天我们美团外卖保利广场站的同事在保利广场四楼“碗里壮”吃年饭。饭后我们在保利广场后面路边的时候，有一个同事叫聂攀，拥抱了他师父的女朋友孔某，由于当时都喝了酒，大家都当是开玩笑，但陈某的一个朋友（不知道名字）指责聂攀，说他不地道，然后就吵闹起来，将近有20多分钟。这时保利广场的工作人员过来让我们散了，聂攀就往方向跑，陈某和他女朋友也往方向走，后来聂攀追上陈某他们后继续吵，再后来又和站长乔某1吵，我怕聂攀出事就跟了过去，他跑的时候还把红色外套拖在地上，是我捡起来，他跑到“美宜佳”超市，我看到他买了一把水果刀。刀长10多公分，他冲出超市就追我，我就往来的方向跑，跑到乔某1那里，当时乔某1旁边还有个人告诉他们说聂攀拿刀过来了，我们三个人就跑，站长他俩往保利广场后面那条路旁跑，聂攀当时追的是站长他们，我当时就拿手机报警后一直躲在路边。过了几分钟之后聂攀从保利广场后面那条路跑出来，一边走一边跟别人打电话，于是我悄悄地跟在他后面，在过时手里还拿着那把刀，指着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说有本事你撞我呀，聂攀过了马路之后就往K11那边跑，后来他转头发现了我，于是又开始追我，追到路边（太阳城那边），我当时还在跟警察联系，他听说我报警后就把刀扔在地下趴在有轨电车的栏杆上，说我自首，你报警我过二三年出来后搞你的人。就在这时从保利广场这边过来了一个警察把他控制住了。（5）证人郑某的证言：2019年1月26日21时30许，我们公司组织一部分人员在保利时代四楼一家餐厅聚餐。大概是凌晨零点10分左右，我们从保利时代的后门出来，这时我听到陈某和聂攀在发生争执，原因好像是聂攀搂了孔某的肩膀，陈某有点不高兴就问聂攀是什么意思，聂攀解释说就是同事之间开个玩笑，这时陈某的一个亲戚也问聂攀是什么意思，因为都喝了酒的原因，说着说着聂攀和陈某的亲戚就开始互相对骂起来，我们同事都在劝解他们，但是聂攀和陈某越闹越凶快要发生肢体冲突，但是被同事拦住了，这个争吵大概持续了20来分钟，陈某他们就骑车先走了。聂攀这个时候有点失控，失去理智，见着谁都骂，边骂边往青年城方向跑，我的一个同事怕聂攀出事就跟着他。过了一会儿，这个同事跑回来，边跑边喊要我们快跑，说聂攀买了把水果刀过来要捅人，要我们报警。这时候聂攀跑过来，追了几十米没有追上我，又去追站长，我跑到四楼后就打110报警（我看到手机上是2019年1月27日凌晨0时55分），我报了警后不知多久，我就打电话问站长情况怎样，乔某1说他在保利广场，警察来了，我就到了保利广场，并且听到保利广场的保安说有人流血了，随后看到有人倒在边。后来听说是同事田某1被捅死了。（6）证人孔某的证言：当天我们十二人一桌，一共喝了两箱啤酒和两瓶白酒，最后离席散场的时候，聂攀和樊某两个喝的有点多了，我、陈某、樊某、乔某1、田某1、聂攀、黎某坐电梯下到了楼下地上停车场的入口处，当时大家准备告别各自回住处休息，聂攀突然从侧面过来将我抱住，我就踢了他一屁股，他才松开，没想到他又抱住我，这时我才向我男朋友呼救，聂攀就将我放开了。陈某过来之后就问聂攀想干什么，我就说他是开玩笑的，聂攀也道歉说是闹着玩的，陈某也就没有为此事在说什么。但是在一旁的樊某（陈某的亲戚）就不舒服，质问聂攀想干什么，随后他俩就对骂起来，两个人还想动手。莫某这个时候过来就将樊某往旁边拉，乔某1等人就将聂攀往另一边拉，聂攀此时就特别激动。在这个过程中，聂攀将郑某扑倒在地，乔某1、田某1、黎某和陈某等人就将聂攀摁在地上，在拉扯过程中，聂攀的脸部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聂攀见一个人扯不过，就往方向跑了，乔某1跟过去想继续劝他，到了路口，乔某1和聂攀在说话，陈某向上前继续劝说，但聂攀让陈某滚，我就和陈某先离开了，现场就是聂攀和乔某1、田某1、郑某等人。凌晨1点43分，我和陈某微信乔某1问聂攀回去没有，乔某1说他在派出所，我才知道出事了。凌晨3点，陈某接到公司主管田甜的电话说田某1出事了。证人陈某的证言与孔某的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樊某的证言：当时在饭桌上我喝了大概二三两白酒，两三瓶啤酒，其他的人和我喝得差不多，席间还聊得比较开心。聚餐完毕后，当我们走到保利广场和保利时代之间的巷子准备骑电动车离开时，我看到前面同事聂攀和陈某在争吵，其他人在扯劝，我就过去问什么情况，我听乔某1说估计是聂攀喝多了抱了孔某一下，我一听这情况就想上前去打聂攀结果被莫某等人给拉开了。过了一会儿，大家都散开了。聂攀他们朝方向走了，最后就只剩下我和莫某两个人留在原地，我们坐在地上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就骑电动车回站点了。大概两点多钟回到公司，我给站长乔某1打电话，就听说捅人了。当时我和聂攀发生冲突时，手里都没拿东西，还没有打上就被同事拉开了。第二天我就被通知到公安局来了。聂攀在公司表现还可以。证人莫某的证言与樊某的证言基本一致。6.被告人聂攀的供述：我的职业是美团外卖骑手，公司是沃某科技有限公司，在美团外卖保利站上班，站长叫乔某1，分三个组，早中晚轮班，我们这个组有10个人左右，组长陈某。2019年1月26日晚上8点40分左右，站里人员在保利广场四楼“碗里壮”餐厅搞年会聚餐，我喝了一杯牛栏山白酒，还喝了两瓶啤酒，散场时不知道是几点，大家走到保利广场后面的停车场准备骑各自的电动车离开，这时我用右手搂了站里的调度孔某的脖子一下，被樊某看到了，因为孔某是组长陈某的女朋友，樊某就不高兴了，问我是什么意思，陈某当时也在现场，我见樊某说我，我也很不高兴，加上我们当时都喝了酒的，我们之间就发生了争执。在这个过程中樊某就要冲过来打我，被同事过来扯劝，我们被扯开后樊某还是不依不饶要打我，我当时是被站长乔某1和田某1拉着在，我就甩开他们的手，说要去买刀搞他，然后我就跑到保利时代下面的“美宜佳”超市用微信支付买了把水果刀。买刀之后，我就把包装拆了，将水果刀倒拿在手上就朝着我们先发生争吵的地方跑去，准备去找樊某。结果我一出超市就看见同事黎某跟着我，我很生气就问他跟着我干嘛，他当时看着我拿着水果刀，转身就跑，我就在后面追他，跑到与停车场交叉的路口时，我没追上黎某，就把刀子收到袖子里面。这时我看见田某1（后来我在公安机关才想起来是我同事田某1）骑着一辆电动车慢慢地开着看着我，当时他和我是对向的，我走过去的时候田某1就把车停下来，他拉我不让我追黎某，当时我已经失去理智，就拿刀吓唬他不让他管我，但他不听我的，还是拉着我的手不放，还想把我的刀子夺下去，我就在和他争扯的过程中可能刀子不小心把他弄伤了，但是我当时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弄伤了，我挣脱他后就继续追黎某，跑到保利国际公寓停车场出口的时候，我摔了一跤。这时从停车场出来一辆白色的私家车，车灯把我眼睛晃了一下，我又冲到车子驾驶室旁边，大喊：“你看什么看，给我赶快滚。”然后就拿刀尖往车子挡风玻璃上扎了一下，车主吓得把车往后倒，然后开走了，我印象中没有扎伤司机，司机当时窗户都没有摇下来。车子开走后，又过来三四个路人，我就拿刀乱挥，他们就都吓跑了。我就拿刀追那个新来的骑手，也没有追到。接着我接到站长的电话，说让我到关山春晓去谈谈，不要冲动。我就拿刀过了马路，走到新竹路口与交汇路口，我看到了警察，也看到了我之前追的那个骑手，他冲我喊，他已经报了警，要我不要冲动，我就把刀扔在地上，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然后被警察控制带到公安局来了。我当时酒喝多了，田某1拉扯我的时候误伤了他，当时我都不知道把他弄伤了，然后碰到停车场车子用灯闪我，我又找不到樊某的人，心情很烦躁，就想找人扯皮，所以就用刀子砸车子玻璃，后来在广场用刀子对路人挥舞，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对我拍照。我买的水果刀刃长十五公分。7.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聂攀的年龄和身份信息情况。8.武汉市武昌区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田某1已死亡并被火化。9.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聂攀亲属与被害人田某1亲属之间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同意接受被告人亲属给予的赔偿，撤回了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聂攀的行为表示谅解。关于被告人聂攀的辩护人提出“聂攀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是在与受害人夺刀的过程中，不慎将受害人颈部划伤，双方的冲突程度，根本不存在足以使被告人聂攀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因素，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攀因琐事与同事樊某发生争吵被旁人扯劝后，理应平息事态，但其竟至超市购买单刃水果刀一把，予以报复樊某。在追撵寻找过程中，遇另一同事田某1劝阻，其持刀挥向并刺伤田某1，致田某1颈部血管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故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持有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聂攀的辩护人提出“聂攀在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形下，留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来，应当认定其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当聂攀知道其报警后即把刀扔到地上，并称要自首，与被告人聂攀到案后的供述一致，故聂攀在追撵过程中明知他人报警，而放下作案工具，在原地等待的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经过，其行为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聂攀的辩护人提出“聂攀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亲属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争取受害人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攀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聂攀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聂攀亲属与被害人田某1亲属双方自愿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田某1亲属接受了对方赔偿的经济损失，同时撤回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田某1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该事实，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至2034年1月26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聂攀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由其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吴 晶审判员  孔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