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8001号 原告：任芷希，女，汉族，1989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梅，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上善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 法定代表人：常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董静，女，汉族，1981年4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庆锋，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任芷希诉被告四川上善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善本味公司）、董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川0108民初4351号一审民事判决，任芷希及上善本味公司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7807号二审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芷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梅，上善本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被告董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芷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上善本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50，000元合作费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审理过程中，任芷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上善本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3日解除。 原告任芷希提出的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任芷希与上善本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任芷希开设“再遇·上善本味”餐厅，任芷希按照上善本味公司的指导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任芷希经营所用部分原材料需委托上善本味公司从上善本味公司指定处购买，合作期限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合同期限为三年，合作期限内上善本味公司为任芷希提供店面装修咨询、原材料供应及统一的宣传服务，任芷希向上善本味公司交纳15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000元，合同签订后30日内付清余款120,000元，费用包括上善本味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及每月的技术指导、每年的品牌使用费。合同签订后，任芷希支付完毕150,000元的合作费用，该费用由董静代上善本味公司收取。但协议签订后，上善本味公司未向任芷希提供品牌授权，更未向任芷希提供任何技术指导，门店装修方案等，上善本味公司以其行为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在收取了任芷希的费用后未向任芷希出具任何票据。另，被告董静收取任芷希的款项后是否交给上善本味公司，任芷希无法查明，因此董静应当对款项的去向共同承担责任，故要求董静与上善本味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上善本味公司从未履行该《合作协议》，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任芷希所订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任芷希解除该《合作协议》，二被告应共同承担向任芷希退还已收取的15万元合作费责任。 被告上善本味公司答辩称，1、案涉“再遇米上店”门店系任芷希及董静合伙经营，现任芷希单独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2、即使任芷希原告主体适格，但因董静既为上善本味公司股东，又是任芷希的合伙人，存在利益冲突，案涉《合作协议》上明确载明上善本味公司对公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任芷希从未向该账户转账支付，所谓上善本味公司收款事实根本不成立；3、任芷希、董静因合伙协议纠纷另案涉诉，双方对合伙经营的案涉门店进行了散伙清算，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大小收支均进行了盈亏分担，但对案涉15万元却不作为合伙开支计算，由任芷希单独主张，逻辑上矛盾、冲突；4、若认定上善本味公司有收款的事实，则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任芷希如在本协议期限内注销设立的企业或单方提前终止、解除本协议的，上善本味公司不予向任芷希退还已付费用，现作为违约方的任芷希因自己的行为造成合同履行不能，要求解除合同，于约不合；5、上善本味公司因停业6个月以上，于2019年4月被市场监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无任何留存财产，更无力偿付对外债务，这一切均发生在董静作为实际控制人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有收入、财产均被董静侵占、转移，董静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构成人格混同，请求判令由董静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若查实董静有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建议法院中止审理将全案移送公安机关。7、上善本味公司不知道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事情。因为2017年12月21日时，当时公司章证照均由董静控制，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在该通知发出之前，涉案门店已于2017年8月4日停业关闭，后续原告单方注销了涉案门店，导致上善本味公司不能履行后续权利义务。合同事实履行不能均系原告单方违约造成。现合同因有效期届满而终止，不存在解除。 被告董静答辩称，1、董静收取的原告支付的合作费是代上善本味公司收取，且已交回给了上善本味公司，董静不应承担返还合作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2、上善本味公司是按照与原告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现原告与上善本味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原告自己停止经营导致上善本味公司履行不能，依照合同约定，上善本味公司不应当返还合作费及资金占用利息；3、根据合作协议第2条第6款的约定，原告如果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注销其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或者原告提前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上善本味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原告所有的已付费用，现原告因自身原因停止经营，导致上善本味公司无法按约履行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相应义务，原告要求解除本合作协议，按照约定上善本味公司不应向其退还任何费用，董静作为代收款人，更不应退还款项；4、原告确认收到上善本味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并据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与上善本味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7年12月23日解除，若原告不同意不认可上善本味公司的解除理由，或法院查明上善本味公司的解除理由并不合法，那么合同也已因有效期届满而终止，不能再次被解除或确认于2017年12月23日解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上善本味公司（甲方）与任芷希（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开设‘再遇．上善本味’餐厅地址为：成都市锦江区，乙方在开设‘再遇．上善本味’餐厅合同期限内，乙方按照甲方的指导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经营所用部分原材料需委托甲方从甲方指定处采购；合作期限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合同期限为三年，合作期限内甲方为乙方提供店面装修咨询、原材料供应及统一的宣传服务等，乙方如在本协议期限内注销设立的企业或乙方提前终止、解除本协议的，甲方不予向乙方退还已付费用。在合作期限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的费用共计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分两次支付：即乙方需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3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万元整），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支付剩余款12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前述费用包含：①门店开业前期指导费（门店选址指导、提供装修方案、厨师配备指导）30000元；②技术指导及服务（开业指导、菜品管理指导、新菜培训指导、巡店指导、运营培训指导）2500元／月；③品牌使用费10000元／年。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缴纳200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乙方无违约情形时，甲方于15日内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0日内完成工商、税务、经营许可等全部登记手续，并将取得的营业执照提交甲方备案，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工商、税务、经营许可等注册的，每延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1000元违约金，延迟达30天的，甲方除有权收取违约金外还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予退还所有已收费用（注：第五条第1款）；乙方需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装修并开始正常营业，否则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1000元违约金，逾期10天的，甲方除有权收取违约金外还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予退还所有已收费用（注：第五条第2款）……”。该合同甲方盖章处盖有上善本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章上载明了开户行和账号；乙方签字处为任芷希。 个体工商户“锦江区再遇米上快餐店”于2017年6月8日工商登记设立，经营者为任芷希，经营场所为成都市锦江区。 庭审中，原告任芷希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情况说明、户口簿，拟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通过支付宝或银行转账，共计向董静转账支付合同约定款项150,000元。上善本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上善本味公司收取了，反而证明了原告并未履行给付义务，无权向上善本味公司主张权利以及董静涉嫌职务侵占的违法犯罪事实。董静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董静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已经交还给了上善本味公司。 董静举出《收条》载明：今收到董静交回的代收款（米瑞店）共计壹拾伍元整2017年5月23日。《收条》加盖上善本味公司印章。董静陈述：合作协议系董静代表上善本味公司与原告进行的恰淡，当时董静在具体负责上善本味公司的运营事务，但董静并未要求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董静，但是实际上原告确实将合作费支付给了董静，董静仅作为代收款人。董静在收到合作费后也已将费用交付给上善本味公司。 上善本味公司陈述：上善本味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收条是董静出示的，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缴款，应由原告持有，而非董静持有。 任芷希陈述：在合同签订之前，任芷希与董静并不认识，是通过网络搜索得知董静的联系方式，最终与董静签订了合作协议，所以任芷希有理由相信董静既是公司股东，同时其持有公司印章，能够代表上善本味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合作费，故任芷希将合作费交给了董静。 庭审中，任芷希陈述：任芷希和董静于2017年3月27日共同确定了“再遇米上”快餐店的合伙关系。现合伙关系已终止。 董静陈述：任芷希与上善本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由任芷希单独与上善本味公司履行并享有或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董静是在任芷希与上善本味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后，才就“再遇米上”快餐店的经营进行了合伙。 庭审中，董静提交了案外人蒋魏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成都上善本味日料店室内设计合约》一份、增值税发票两张，案外人徐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运货单8份，店铺内景照片5张，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上善本味公司为任芷希提供了开业指导、厨师培训、原材料供应、装修指导等服务，餐厅开业期间一直在使用上善本味的店招、vi设计等。上述运货单反映的送货日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2日。 任芷希提出：徐杰是董静安排到餐厅任职的，餐厅的整个开业和后期经营，任芷希处于怀孕状态，所有事情处理基本是董静负责，人员也是其安排。董静作为餐厅的合伙人安排厨师及收货均是作为餐厅合伙人履行的义务，与上善本味公司履行加盟义务无关联性。 上善本味公司提出：不认可，上善本味公司在诉讼前从不知道案涉“锦江区再遇米上快餐店”。 庭审中，董静举出加盖有上善本味公司印章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载明：“任芷希：贵我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你于成都市锦江区青石桥北街40号米瑞购物广场开设‘再遇．上善本味’餐厅进行合作，合作期限为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合作协议约定，你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0日内（即2017年1月4日前）完成工商、税务、经营许可等全部登记手续，并将营业执照交我公司备案，你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即2017年1月14日前）完成装修并开始正常营业。但实际情况是，你于2017年6月8日才完成工商登记，滞后于双方约定的时间半年之久、于2017年6月才开始营业，滞后双方约定的时间近5个月，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作协议。鉴此，我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2款之约定，决定提前解除与你签订的《合作协议》，请你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我公司的商号、标识及技术等。”，董静举出邮寄回单拟证明向任芷希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 任芷希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任芷希确实收到，但是该证据所称因任芷希开业时间超过约定时间解除合同不属实，既然上善本味公司称其已履行了餐厅菜品指导等开业前后的义务，其是明确知晓任芷希餐厅开业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时间，而继续为任芷希供货的情况，上善本味公司是默许了营业开业时间推后，同时餐厅的开业时间在2017年6月是因上善本味公司未尽到对餐厅进行开业指导也未向任芷希提供按照合同约定设立“再遇上善本味”营业执照所应提供的授权材料，因此餐厅开业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半年后的时间。任芷希认为合同解除方式为双方协议解除。之所以在上善本味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后，任芷希仍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是因为原告并不认可上善本味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的理由，其并非原告的过错而解除合同。任芷希是接受对方发出的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但不认可其理由。任芷希认可合同解除的时间。 上善本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章不是上善本味公司盖的，也不是上善本味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上善本味公司不知晓此事。 另查明，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91民初13582号民事判决载明：任芷希、董静共同确认“再遇上善米瑞店”于2017年8月4日停业关闭。 另查明，上善本味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常灿，公司股东包含董静、常灿。该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收条》、《成都上善本味日料店室内设计合约》、照片、《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川0191民初13582号民事判决书、处罚公告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双方陈述，系董静具体办理与任芷希签订《合作协议》事宜，但由于董静系上善本味公司股东，且《合作协议》上加盖有上善本味公司的印章，对外应代表上善本味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合作协议》的合同双方应为任芷希与上善本味公司。由于《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签订后，任芷希向董静支付了150,000元，虽然上善本味公司提出合同盖章上有其银行账号，但由于合同内容中并无必须向上善本味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的约定，且任芷希有理由相信董静代表上善本味公司收款，故本院认定任芷希履行了向上善本味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上善本味公司亦应按约定向任芷希提供相应的服务。虽然上善本味公司向任芷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任芷希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工商注册，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开业经营，但《合作协议》涉及的案涉店铺自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4日开业经营期间，上善公司仍按《合作协议》约定向案涉店铺提供了服务，故应认定上善本味公司在任芷希存在上述逾期的情况下，仍以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故《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不成立，无法达到上善本味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由于任芷希表示虽然不认可上善本味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但同意《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3日其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考虑到此时案涉店铺已未经营，《合作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故本院认定《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 关于《合作协议》解除后，上善本味公司应退还任芷希费用公司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经缴纳的费用150,000元，因该费用系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三年期间的服务费总和，分别为门店开业前期指导费30,000元，技术指导及服务费每月2,500元，36个月共计90,000元，品牌使用费10,000元每年，3年共计30,000元。因协议提前终止，服务费应当按照合同已履行情况予以退还。对于门店开业前期指导费30,000元，因原告已经开业经营，前期指导费已经使用，不应退还。对于技术指导及服务费，该费用系按月计算，每月2,500元，由于任芷希认可《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而在此之前任芷希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故任芷希应向上善本味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的服务费32,500元（2,500元/月×13个月），故应退还的服务费为57,500元（90,000元-32,500元）元。对于品牌使用费，根据任芷希在（2017）川0191民初13582号案件中关于“再遇上善米瑞店”于2017年8月4日停业关闭的陈述，任芷希系使用了上善本味公司的品牌，因此应按约支付品牌使用费。根据约定品牌使用费按年计算，每年10,000元，故应退还的品牌使用费为20,000元（30,000元-10,000元）。综上，上善本味公司共计应退还任芷希77,500元（57,500元＋20,000元），上善本味公司并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4日（合同解除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 对任芷希提出的董静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由于任芷希主张合同相对方为上善本味公司，并主张“费用由董静代上善本味公司收取”，故任芷希要求董静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任芷希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善本味公司提出的董静系盗用公司印章对外开展活动，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董静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主张。由于上善本味公司与董静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上善本味公司的上述答辩主张，本案不予审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任芷希与被告四川上善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2016年11月15日）于2017年12月23日解除； 二、被告四川上善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芷希退还77,5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7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任芷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四川上善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705元，由原告任芷希承担1,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演 人民陪审员  柏永岩 人民陪审员  吴晓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