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4民初4259号原告：吉林市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李中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军，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具曙光，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区。被告：郝迎汐，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利国，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区。被告：宋艳，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区。原告吉林市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与被告具曙光、郝迎汐、陈利国、宋艳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4620号民事裁定，原告润信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吉02民终184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0204民初46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军，被告宋艳、被告郝迎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具曙光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利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具曙光、郝迎汐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的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要求被告陈利国、宋艳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具曙光与郝迎汐系夫妻关系，陈利国与宋艳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21日，原告与具曙光、郝迎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该两名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期限4年，月息3%。同日，原告与陈利国、宋艳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该两名被告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8月22日转账支付250万元借款，但被告仅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计11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具曙光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郝迎汐辩称，1、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实际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11月20日，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已长达6年半的时间未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案涉借款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利息从2012年8月21日开始，以3分利为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自认，原告已收到了136.3万元的利息，并且具曙光已经于2013年8月2日将借款本金还清，所以各被告借款本金已经还清；3、郝迎汐的身份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现在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且保证期间已过，郝迎汐免除保证责任。被告宋艳辩称，1、宋艳不是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陈利国作为保证人仅仅以吉xx奥迪轿车一台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宋艳在保证合同的保证人配偶栏内签字，并非在保证人栏内签字，表明其并非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且在保证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保证人是自然人的，需保证人本人签字并经财产共有人同意，也说明宋艳在配偶栏内签字只表明其身份为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而并非是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宋艳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还款义务。陈利国在签署保证合同时仅仅以车辆提供担保，并非以全部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2、具曙光已经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2012年8月22日润信公司付款给具曙光250万元，2013年8月2日润信公司账户收到具曙光还款250万元。同时润信公司自述具曙光已支付136.3万元利息。具曙光合计支付本金为512万元，支付利息168.1万元；3、借款合同与借款凭证关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的约定不符，应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是4年，月利率是3％，是打印版，并且没有具曙光签字予以确认，而借款凭证中借款期限是3个月，月利率是0.45％，是手写版，并且有具曙光签字予以确认，所以，借款期限和利率均应以手写且有签字的借款凭证为准。关于此借款凭证，原告在案号为（2018）吉0204民初2108号起诉中作为证据3提供；4、借款合同无效，本笔借款润信公司曾经在2018年起诉过一次，案号为（2018）吉0204民初2108号。在该案的庭审直播录像及庭审笔录中均记载，原告自认此笔250万元借款是从银行低息借出，再高息转贷给具曙光，且具曙光在借款凭证上的签字行为可以认定其对此笔借款的来源事先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合同无效；5、陈利国不承担保证责任。（1）借款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陈利国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该借款凭证为润信公司内部凭证，且有具曙光签字并且在庭审时经过原告举证、双方质证，可以认定此借款凭证中载明的3个月借款期限为真实的借款期限。润信公司在合同到期之后6年多才起诉，不管是保证期间还是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均已远远超出，陈利国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一审中，润信公司曾主张2013年8月2日的250万元还款是李中华替具曙光垫还借款，二审中李中华又改称是其“走账”行为，但都表明具曙光与润信公司之间的2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该笔借款合同已经终止，保证人陈利国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润信公司出借资金行为涉嫌犯罪，宋艳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贵院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秉公裁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利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答辩人陈利国仅以吉xx奥迪车一辆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一页第3至4行约定内容表明保证人陈利国、保证人配偶宋艳在签署保证合同时，仅仅以此辆吉xx奥迪轿车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并非以陈利国全部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2、具曙光已经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2012年8月22日润信公司付款给具曙光250万元，2013年8月2日润信公司账户收到具曙光还款250万元。同时润信公司自述具曙光已支付110万元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0‰，一年利息应为90万元，实际多支付了20万元利息，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3、借款合同是短期借款，并非4年的长期借款。该笔借款润信公司曾经在2018年起诉过一次，案号为（2018）吉0204民初2108号。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记载，润信公司提供的证据3借款凭证中载明：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11月20日，期限为3个月，并非借款合同中的期限4年。陈利国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是因为起诉时怕超过诉讼时效，所以将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更改为4年，属于伪造合同。月息高达30‰、时间长达4年的借款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借款凭证的约定不符，可以断定4年期限的借款合同是后期伪造的；4、借款合同无效，该笔借款润信公司曾经在2018年起诉过一次，案号为（2018）吉0204民初2108号。在该案的庭审直播录像及庭审笔录中均记载，原告自认该笔250万元借款是从银行低息借出，再高息转贷给具曙光，且具曙光在借款凭证上的签字行为可以认定其对此笔借款的来源事先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合同无效；5、陈利国不承担保证责任。（1）借款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陈利国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该借款凭证为润信公司内部凭证，且有具曙光签字并且在庭审时经过原告举证、双方质证，可以认定此借款凭证中载明的3个月借款期限为真实的，润信公司在合同到期之后6年多才起诉，本借款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润信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未要求保证人陈利国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陈利国保证责任免除；（3）本案一审中，润信公司曾主张2013年8月2日的250万元还款是李中华替具曙光垫还借款。假设该主张为真实的，那么，无论是具曙光向润信公司还款，还是李中华代替具曙光向润信公司还款，表明具曙光和润信公司之间的2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该笔借款合同已经终止，保证人陈利国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润信公司出借资金行为涉嫌犯罪，保证人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6、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借款凭证约定的借款期限，该笔借款于2012年11月20日到期，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贵院查明事实，秉公裁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8月21日，润信公司与具曙光签订编号为润信小贷2012年借字第xx号借款合同，约定：具曙光向润信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4年，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实际贷款发放日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实际贷款发放日晚于合同约定借款起始日的，借款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借款资金使用超过1年的，借款人可以提前还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借款人支付的款项（包含贷款人依本合同取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贷款人有权变更上述顺序。借款月利率为30‰。利息从贷款实际发放日起算，按实际发放金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方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个月30天，日利率计算方式：日利率﹦月利率／30。借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合同“贷款人”处由润信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由李中华签字，“借款人”处由具曙光签字，“借款人配偶”处由郝迎汐签字。同日，润信公司与陈利国、宋艳、郝迎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陈利国、宋艳夫妻二人愿意将宋艳名下奥迪牌吉xx红色轿车一台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此笔贷款未还清，夫妻二人愿意将此车用于归还贷款；郝迎汐本人自愿以名下全部财产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具曙光之间签署的编号为xx的润信小贷2012年借字第xx号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合同“保证人”处由陈利国、郝迎汐签字，“保证人配偶”处由宋艳签字。（二）合同履行情况。润信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具曙光转款250万元。具曙光偿还润信公司利息情况：2012年9月20日偿还4万元、2012年10月24日偿还4万元、2012年11月21日偿还5万元、2012年11月22日偿还8000元、2012年11月30日偿还5万元。2013年1月31日偿还5万元、2013年3月5日偿还55万元、2013年3月21日分别偿还20万元和2.5万元、2013年4月19日偿还4万元，2013年5月20日偿还4万元。2014年4月28日宋艳偿还润信公司27万元。（三）润信公司账户进款250万元情况。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华于2013年7月24日存入润信公司240万元，润信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转给杨松涛240万元后，杨松涛账户余额为2501020.06元，同日，杨松涛将250万元取出。2013年8月2日，李中华将250万元以具曙光名义存入润信公司账户。本案重点问题梳理：1、润信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3、郝迎汐、宋艳、陈利国是否承担责任。对1和2两个问题是各被告人的共同抗辩理由，对于问题3则各有理由。为此，本院以“提取公因式”的方式先对共同的问题1和2进行分析论证（这也是讨论其他问题的基础）。本院认为，一、润信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由于郝迎汐和宋艳在庭审中及陈利国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均以润信公司尚有一份载明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凭证进行时效抗辩，所以，本问题实际上也是对润信公司所举的证据-借款合同与郝迎汐、宋艳、陈利国抗辩所自称（本次庭审未见）的证据-借款凭证采信哪一个的问题。关于借款合同。首先，从形式上看，通篇内容连贯、完整，右上角标有打码机打印的页码数字，序号连续，合同最后一页有具曙光和郝迎汐的签字，结合此外观，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其次，从内容上看，若依郝迎汐、宋艳主张的借款凭证中的内容（借款期限至2012年11月20日、月利率0.45%）为依据计算，250万元本金每月利息为11250元，但具曙光实际每月偿还利息分别为4万元、4万元、5万元……，每个月均超出了以借款凭证计算的利息数额；同时，同样以郝迎汐、宋艳认为的2013年8月2日为具曙光还本金之日，此时按月利率0.45%计算，利息为130125元﹛250万元×0.45%／30×347天（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8月2日）﹜，在已多还利息962875元（109.3万元－130125元）的情况下，具曙光再于2013年8月2日还本250万元而不进行扣减，宋艳又随后于2014年4月28日进一步代偿27万元，均不合常理。相反，若依润信公司所举借款合同的内容，具曙光和宋艳的还款事实均具合理性，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关于借款凭证。首先，郝迎汐、宋艳提出的借款凭证，系在相关案件的一次庭审中从润信公司所举的其他证据中“意外”发现所知，该证据并非润信公司以积极的意愿欲在诉讼中引用，特别是在郝迎汐、宋艳在获知这份证据之前，并未提出过借款合同的期限不对、内容改动等抗辩，而是在获知这一有利的证据后便转而强烈的以此为由进行辩解，郝迎汐、宋艳作为案涉事实的亲历者，如果借款合同进行过改动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更会自始以此为由作出抗辩，而不会待意外的获知借款凭证后再“回过头”来对借款合同寻找辩解理由，这是一种为保护自身利益而选取的不诚信行为，亲历者初次认同的事实更接近于案件客观事实，两相比较，本院更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其次，庭审中润信公司明确表示借款凭证并不存在，而仅有会计传票，这将会使郝迎汐调取该份证据的目的无法实现。退一步，即便调取到了这份借款凭证并进一步采信，便会得出润信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结论，结合前述分析，在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推翻，特别是在具曙光存在躲避债务的不诚信行为的情况下，以时效经过为由不支持润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社会诚信成本太大，道德风险太高，两相衡量，本院更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综合以上，因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故润信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郝迎汐、宋艳、陈利国的此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与此同时，对郝迎汐提出的调取该份证据的申请和宋艳提出的对借款合同进行鉴定的申请均因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二、案涉借款具曙光并没有清偿完毕。郝迎汐、宋艳及陈利国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均提出案涉借款已于2013年8月2日偿还完毕，主要证据就是以具曙光名义汇入润信公司账户内25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存款凭证。经庭审中询问郝迎汐一方，对汇入润信公司账户内的这笔款项来源不能说清，亦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来源于具曙光，更无证据证明具曙光与李中华达成代替还款的合意，所以本院认为，具曙光、郝迎汐在本案250万元债务不能因李中华2013年8月2日之“还款250万元”而消灭。特别是润信公司主张该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华个人汇入润信公司账户，并当庭解释系为避税和为规避相关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管而为，是公司内部记账行为，不代表替具曙光还款，其解释成立且合理。此外，如作出250万元系具曙光偿还借款的假设，通过前述分析可知，将会引致诸多不合理之处，这也强化了本院对具曙光未偿还借款结论的认定；具曙光在所涉的多个案件中均不出庭，经庭审询问各方当事人亦不知其下落，显系一种躲避债务的“赖帐”行为，这种“放任、弃管”的心态更不符合一个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人的正常心理，这再次强化了本院对具曙光未偿还借款结论的认定。综此，对郝迎汐、宋艳及陈利国认为具曙光已还清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中，润信公司与具曙光、郝迎汐约定：借款人支付的款项（包含贷款人依本合同取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结合润信公司主张，具曙光、宋艳偿还的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根据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个月30天，日利率计算方式：日利率﹦月利率／30。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3月5日计197天，利息为49.25万元（250万元×197天×30‰／30），此期间具曙光实际支付78.8万元，抵充利息后剩余29.55万元（78.8万元－49.25万元）应抵充借款本金，故截至2013年3月5日尚欠本金220.45万元（250万元－29.55万元）。自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21日计16天，利息为35272元（220.45万元×16天×30‰／30），此期间具曙光实际支付22.5万元，抵充利息后剩余189728元（22.5万元－35272元）应抵充借款本金，故截至2013年3月21日尚欠本金2014772元（220.45万元－189728元）。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19日、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20日共计支付的8万元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综前计算，本院支持润信公司借款本金为20147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润信公司主张具曙光、郝迎汐自2013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2014年4月28日宋艳偿还利息27万元。三、郝迎汐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宋艳、陈利国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郝迎汐的责任问题。在保证合同上，郝迎汐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使之具有了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郝迎汐再次以配偶的身份签字，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中“共债共签”的成立要件，并使之又具有了共同债务人的身份。综此两点，郝迎汐在本案中兼具了保证债务和共同债务的“双重义务主体”身份，那么，在讨论其保证责任时，根据“举轻明重”的解释原则，郝迎汐承担保证责任的“责任性”（增加了一个共同债务责任）更大，且该种保证责任可以被共同责任所吸收（更有利于债权人且不违债务人之本意）。所以，郝迎汐在本案中应与具曙光共同向润信公司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二）关于陈利国、宋艳的保证责任问题。依法理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批复精神，保证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除非配偶一方明知且同意。本案中，虽宋艳抗辩其不是保证人，但在保证人配偶一栏中有其签字，作为心智健全且具有公职人员特殊身份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明晰签字的含义及法律后果，至少，从夫妻共同债务的角度看，其对陈利国的这笔保证债务是明知和同意的，因此是要承担共同责任的，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宋艳及陈利国（书面意见）认为仅是以车辆作担保的“物保”而非以人作保证的“人保”的抗辩，本院认为，虽然在保证合同中保证人一行下着重写明陈利国、宋艳以吉xx奥迪轿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是结合整个保证合同，第一，从外观形式看，名头是保证合同，身份是保证人，没有物权担保的“痕迹”；第二，从合同实质内容看，不仅载明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内容，而且在保证期间、诉讼时效、违约事件及处理等部分当中所约定的内容，都是在“人保”的方式下才会产生的权利内容，并无任何有关担保物权及如何行使（如评估、拍卖后优先受偿等）的约定。故该份合同无论从外观形式上看还是从实质内容上看，陈利国、宋艳提供的担保均为保证，而非物的担保。对于载明的以车辆提供担保只不过是对担保内容的进一步强化和附加，说明合同当事人的内心真意是在保证之后另行增加了一个物的担保，而不是以物的担保取代了保证。综此，对宋艳、陈利国的此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1、关于润信公司要求被告方承担律师费的请求，因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仅在若干特别类型的案件中有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规定，本案不在此之列，对润信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对宋艳及陈利国（书面意见）中提及的借款合同存在“高利转贷”应为无效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的规定，所规范的主体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所套取的资金应为信贷资金，立法目的在于防范因信用贷款发放后又高利转贷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本案中,润信公司系经批准设立的贷款公司，在主体上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所限定的企业，所获取的资金更非信贷资金（一般情况下，小贷公司不享有这样的资格），故本案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宋艳及陈利国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契约系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只要相关合同内容约定合法有效，即应当严格按约执行。润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借款的合同义务，具曙光、郝迎汐、陈利国、宋艳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借款本息及承担保证人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均已构成违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具曙光、郝迎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吉林市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14772元；二、具曙光、郝迎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吉林市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14772元的利息，自2013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扣除已付利息27万元）；三、陈利国、宋艳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利国、宋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具曙光、郝迎汐追偿；四、驳回吉林市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具曙光、郝迎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陈利国、宋艳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亚彬审 判 员  常 静人民陪审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