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8059号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海兴路南三路**第**/div>法定代表人：刘伟雄，该公司经理。被告：中山市嘉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海兴路南三路****之2、4楼之2、5楼之2。法定代表人：曾湘东。被告：袁展涛，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良，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与被告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霸公司）、中山市嘉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日公司）、袁展涛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索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被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林达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索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被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赔偿原告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某、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天浩盛世公司以转让的方式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永久转让给原告索隆公司，因此，原告索隆公司独占性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属著作财产权。被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未经原告索隆公司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内复制存储《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6首涉案ＭＴＶ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ＯＫ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ＭＴＶ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索隆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索隆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索隆公司在起诉前向被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发送了律师函，但被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均置之不理。故原告索隆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辩称，1.原告索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经查，原告索隆公司的工商注册经营范围不包括经营卡拉ＯＫ、KTV、商场、酒吧等，原告索隆公司也不具备相关的经营资质。根据原告索隆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浩盛世公司转让给索隆公司的是线下领域的权益，而线下领域指的就是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及经营场所，故《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协议，原告索隆公司并未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２.根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原告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约定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在本案中，原告索隆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其已经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转让支付相应对价的凭证，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关于转让对价的协议，故原告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转让行为；３.根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其中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授权等约定显然属于授权性内容。从该条约定来看，原告索隆公司所获得的仅仅是著作权诉权的授权，这一类型的授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违反了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是无效授权；4.被告歌霸公司的点歌系统是通过合法商业渠道购买获得，被告歌霸公司尽了应有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5.被告嘉日公司并非涉案KTV的经营者，因被告歌霸公司到2018年10月23日止，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无法再开具发票，被告歌霸公司与被告嘉日公司的经营场所相邻，故2018年10月24日的消费由被告嘉日公司代开发票，被告嘉日公司与诉争侵权行为无关，被告嘉日公司与被告袁展涛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为《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签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的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著作权人均为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作为转让方（甲方）的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该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乙方（仅限线下）；线下领域：指实体经营的商场、娱乐场所、KTV、酒吧等公共场所及经营场所，以及相关的设备供应商及经营者；转让期限：永久；乙方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该协议所附转让音乐作品清单中包括《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等80首音乐作品。天浩盛世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协议所涉80首音乐作品相关权利按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0月15日起生效。2017年11月10日，索隆公司委托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办证据保全等事宜。2017年11月30日，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伟斌向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公证处公证员邓某1、公证员助理邓某2与曾伟斌、天浩盛世公司的代理人兰博、李强到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在邓某1、邓某2的监督下，兰博、李强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提交了七十首需要调取属于天浩盛世公司作品调档申请的《歌单》去领取调档结果，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按申请调档的《歌单》内容向兰博、李强出具了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兰博、李强接收且核对无误后交给邓某1、邓某2包装后加贴封条，带走并进行保管。邓某1将封签好的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进行拆封，邓某2分别将七十首作品光盘里的视频文件拷贝至电脑后集中刻录成光盘一套。对以上事实，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了（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8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6首歌曲均由天浩盛世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歌霸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企业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娱乐场所经营、公共场所经营（足浴）。嘉日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9日，注册资本为2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旅馆业、公共场所经营、娱乐场所经营（KTV），袁展涛系其唯一股东。根据歌霸公司提供清税证明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3日歌霸公司的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8年10月8日，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24日，公证处公证员蒋某、公证人员黄某与李某来到中山市的歌霸量贩式ＫＴＶ，进入“2011”号包间，在蒋某、黄某的监督下，李某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包含《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在内的51首歌曲，蒋某、黄某对摄像设备进行了检查清空后，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李某支付消费费用后，取得了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蒋某、黄某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拷贝至公证处电脑并将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密封于证物袋中。对以上事实，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了（2018）湘永宁证字第241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内容，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销售方是嘉日公司，销售的服务项目为“住宿服务、住宿”，销售价格为368元，该票据加盖有嘉日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经比对，播放在公证取证现场摄录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时，播放屏幕上显示的有关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庭审中，索隆公司明确其只要求歌霸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要求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索隆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住宿费、餐费、过路费，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调查取证费368元由9个案分摊，住宿费、餐费、过路费经分摊后为每案10.16元，但索隆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索隆公司及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均未能就索隆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主张歌霸公司在经营场所播放的歌曲来源于其购买的音响系统，并为此提供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其中购销合同显示，2014年8月24日，歌霸公司向高峰音响制造厂购买视易数字娱乐系统软件和相关硬件设备，合同价格60万元；歌霸公司在经营期间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及其委托的当地服务机构，就未交纳版权使用费事项，导致的纠纷与高峰音响制造厂无关，高峰音响制造厂代理的是星网视易首批卡拉OK版权运营合作平台的成员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营业性使用音乐作品与音乐电视作品应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音乐作品与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者作出著作权许可，歌霸公司应遵守国家著作权相关法律法规，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并取得著作权许可；高峰音响制造厂向歌霸公司提供的系统软件的技术资料和软件版权属于高峰音响制造厂所独有，歌霸公司享有使用管理权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在未经高峰音响制造厂书面许可前，歌霸公司不得将软件的技术资料和软件内容出售、出租、复制、修改或泄露给第三者，因高峰音响制造厂提供的技术资料和软件版本产权引起的软件保护法的产权纠纷由高峰音响制造厂全部负责；在系统中使用的操作系统和数据库软件，由歌霸公司另行购买使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索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歌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嘉日公司、袁展涛是否对歌霸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四、赔偿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公证书，均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天浩盛世公司并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支付的款项，索隆公司可依约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索隆公司系直接受让相关著作权的实体权利，其主体身份不同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有权作为著作权继受主体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的取证行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所取得的证据亦由公证机关封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公证取证的证明效力。经比对认定，公证书中的《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歌曲与索隆公司的权利作品一致，歌霸公司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前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进行放映，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索隆公司要求歌霸公司删除涉案歌曲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歌霸公司辩称涉案歌曲来源于购买的音响系统，但歌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音响系统自带的歌曲是经过了著作权人授权使用的，且根据其提供的购销合同显示，其购买的是音响的硬件和软件系统，并未取得歌曲著作权人的许可使用涉案歌曲进行营利活动，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嘉日公司为歌霸公司代开发票，构成帮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嘉日公司应对歌霸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展涛系嘉日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嘉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索隆公司主张嘉日公司、袁展涛与歌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索隆公司、歌霸公司及嘉日公司、袁展涛未举证证明索隆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歌霸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数量、索隆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限、歌霸公司的经营模式、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的共同支出，故酌定歌霸公司、嘉日公司、袁展涛赔偿索隆公司合计21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潮女密咒》《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该作品；二、被告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中山市嘉日酒店有限公司、袁展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共21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山市歌霸娱乐有限公司、中山市嘉日酒店有限公司、袁展涛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另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春莉人民陪审员  陈鉴锋人民陪审员  卢桂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肖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