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25民初163号原告徐教龙，男，1976年1月6日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张茂信，男，1951年7月19日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宾西经济开发区兴宾大道东。法定代表人王丹丹，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世璞，男，1950年1月9日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徐教龙与被告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教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茂信，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世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教龙诉称，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844,025.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以844,0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8月31签订《地面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办公场地硬化、办工楼围墙大门、加油站办公室装修、零星维修及附属工程、门卫收发室。原告按协议约定工程于2014年年未施工完毕并交付被告使用。因被告拖延结算，双方于2019年3月27日最后确认工程款金额为994,025.000元，但被告只付给原告工程款150,000.00元，余款844,025.00至今未付。被告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给被告施工的工程款总数额994,025.000元被告无异议，此款被告已付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具体给付原告工程款明细为：(1)2014年9月29日给付150,000.00元;(2)2015年1月31日给付200,000.00元;(3)2015年2月3日给付100,000.00元;(4)2015年2月3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帐)；(5)2015年2月4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帐);(6)2015年2月7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帐);(7)2015年2月8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帐);(8)2015年2月9日给付35,000.00元(转帐);(9)2015年2月10日给付工程款135,000.00元;(10)2015年2月26日给付工程款298,000.00元;(11)2015年5月7日给付工程款10,000.00元;(12)2015年6月5日给付工程款13,750.00元;(13)2015年5月26日给付工程款22,320.00元。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1,164.070.00元。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徐教龙、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徐教龙举示的证据如下：证据A1，地面施工协议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A2，2019年3月27日的工程结算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款为994,025.00元的事实；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对徐教龙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A1、A2无异议。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举示的证据如下：证据B1，给付原告工程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16,320.00元的事实；证据B2，收据一张（经核实原件退还给被告），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31日给付原告工程款200,000.00元的事实；证据B3，转账票据五张，其中2015年2月3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5年2月4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5年2月7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5年2月8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5年2月9日给付35,000.00元,拟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原告工程款235,000.00元的事实；证据B4，2015年5月26日收据一张（原件退还被告），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给付原告工程款22,320.00元的事实；证据B5，2015年2月26日收据一张，拟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98,000.00元的事实；证据B6，2015年2月3日收据一张，拟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0,000.00元的事实；证据B7，2015年2月10日收据一张，拟证明被告原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35,000.00元的事实；证据B8，2015年5月7日收据一张，拟证明被告原告给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事实；证据B9，2015年6月5日收据一张，拟证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3,750.00元的事实。证据B10，照片16张，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徐教龙对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举示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B1中2014年9月30日还款150,000.00元没有异议，对其它记载的还款明细有异议，应由被告具体举证证明；对证据B2收据是原告签字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收据签字是当时被告同意给付原告工程款200,000.00元，暂由原告出收据后由被告再支付原告，当时原告并未收到此款，因此出收据时未写日期，同时收据中亦没有被告负责人的签字，被告在后来也没有给付原告此款，因此证据B2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通过转帐给付的原告款共计235,000.00元，但此款给付的并不是原告起诉的工程款，而是被告给付原告与被告另外两个工程的款；对证据B4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款并不是给付原告与被告工程范围内的款项，是被告应给付另外施工人的工程款，为被告方便结算由原告打的收据，此款原告并未实际收取；对证据B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款被告并非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而是将款给付了呼兰的北大农机合作社购买柴油，但打款后原告并未使用柴油，因此不能确认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对证据B6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签收据时被告并未给付原告此款，此款是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4日通过转账方式给付的，每笔50,000.00元，被告在证据B3中已举证，不能重复计算；对证据B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收据是原告接收被告给付2015年2月7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8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9日给付35,000.00元（转账）后由原告给被告统一出的收据，被告在证据B3中已举证，不能重复计算；对证据B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收据并不是给付原告的工程款，是原告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外出购买另一工程设备时的差旅费用；对证据B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款并不是给付的涉案工程款；对证据B10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确认：原告举示的证据A1、A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示的证据B1，原告还款明细中偿还150,000.00元还款无异议，对其它有异议，因此证据系被告的记账明细，不能直接证明给付款的事实，因此应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确认；证据B2，虽然系原告在收据上签字，但原告否认实际收到此款。本院认为，从收据内容看上面未注明收款事由，收据中没有注明收款日期，同时与原告给被告出的其它收据相对比，此收据中没有主管负责人签字，此收据在被告证据B1中标注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如果是被告支付原告款后原告出收据，当时应注明收款时间，如果是后期支付的款项亦应注明收款日期；同时被告未提供佐证证明2015年1月31日对此款的实际交付，而且从工程款给付习惯上，被告提供的其它证据中都有被告负责人签字，此收据没有签字。因此被告举示的证据B2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3，被告对收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是收取涉案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系偿还其它工程款的充分证据，因此原告异议不成立，证据B3能够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4原告对收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但无相返的证据证明。从收据收款事由看与原、被告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内容并不相互矛盾，因此被告异议不成立，证据B4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5原告对其签字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提出此款被告并非是已现金形式支付原告，而是将款支给付了呼兰的北大农机合作社购买柴油，但打款后原告并未使用柴油，因此并不能确认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本院认为，从原告异议内容看，原告并未否认被告给付了收据中的款项，只是原告认为给付款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告，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同时即使是原告所述事实成立也不能以此否认被告给付原告款的事实，原告是否使用了柴油与被告并无关系。因此原告异议不成立，证据B5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6原告主张系原告先打收据，被告于2015年2月3日转款给原告50,000.00元、2015年2月4日转款50,000.00元的方式履行的。本院认为，从证据B6内容看，虽然系收据形式，但收据收款事项注明是暂借款，收据日期为2015年2月3日，收款额为100,000.00元，被告于2015年2月3日转款给原告50,000.00元、2015年2月4日转款50,000.00元，此两笔转款在时间上与收据时间相对一致，同时被告于2015年2月3日即给付原告现金100,000.00元又另外转款50,000.00元并不符合常理，另外被告又未提供财务账及其它证据证明证据B6的款与2015年2月3日，被告于2015年2月3日转款给原告50,000.00元款不是同一笔款的证据，因此综合可以确认证据B6的收据只是先行给被告出的收款凭证，并非是现金给付方式，此款的履行是通过证据B３中2015年2月3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4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的方式履行。因此原告证据B6不能证明被主张的事实，原告异议成立，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收据是原告接收被告给付2015年2月7日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8日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9日工程款35,000.00元（转账）后给出的收据，不是当时给付的现金。本院认为，从证据B7收据内容看，虽然与证据B6同为收据，但内容有不同，在此收据收款事由中明确为“收工程款”，而不是证据B6中的暂借款，从被告三笔转款时间和数额看三笔转款共计135,000.00元，时间分别是７、８、９日，原告于当月10日给出收据135,000.00元更符合实际，因此被告举示的证据B7不能证明系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因此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8原告有异议，但未举证明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9，原告有异议，收据收款事由中明确是宾西往呼兰拉油罐费用，与本案工程款确无关联，因此证据B9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10原告有异议，被告无其它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本院不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4年8月31签订《地面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办公场地硬化、办工楼围墙大门、加油站办公室装修、零星维修及附属工程、门卫收发室。此工程原告施工后于2014年未交付被告使用。双方于2019年3月27日最后确认结算工程款金额为994,025.000元。被告于2014年9月23日给付工程款150,000.00元，2015年2月3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4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7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8日给付工程款50,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9日给付35,000.00元(转账)、2015年2月26日给付工程款298,000.00元、2015年5月7日给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5年5月26日给付工程款22,320.00元。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715.320.00元,余款278,705.00元未付。现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844,02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以844,0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8月31签订《地面施工协议书》，从双方合同内容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系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双方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施工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施工方投入的物力、劳务、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合同项目当中，客观上已无法予以返还，故被告应以支村工程款的方式予以补偿。因原、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经双方协商确认工程款为994,025.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已给付工程款715,320.00元，余款278,705元未付事实清楚，被告应予给付此款，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还884,502.00元的请求中278,705.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利息是已经物化的劳动和用以购买材料的货币因法律关系或者交易关系应得的收益，应当认定为法定慈息。就本案而言，双方订立的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经给付的劳动和用以购买材料的货币已经物化成为建筑物的价值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的上述规定并不区分施工合同是否有效，而适用于具有工程款请求权的一般债权人，应该认为，司法解释逻辑上确定了利息属于工程价值的价值组成部分，无效施工合同的施工人具有欠付工程款法定慈息即利息的请求权。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告施工工程于2014年未交付，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78,705.00元未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于2016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278,705.00元;二、被告黑龙江建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逾期利息（以278,705.00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人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徐教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0.00元由原告负担8,381.00元，由被告负担3,85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学印审 判 员  李文姬人民陪审员  张守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