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访，男，汉族，1972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伟茂，男，汉族，1964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松访因与被上诉人崔伟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松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和被上诉人崔伟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松访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4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刘松访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崔伟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松访无从知晓发包方信息，崔伟茂亦没有追加其为被告，原审判决将该责任转嫁给刘松访，实属不当；且原审法院未经查实崔伟茂与发包方之承包合同，贸然确认其不具有承揽资质，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因本案原告未对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主张权利，应从中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松访仅知道作业的地点为一间电镀厂的厂房，而并不知晓厂房的真正业主，而作为工程承包人的崔伟茂，理应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必然知道发包方的真实信息，但是，被告却拒绝提供，更没有追加其为被告；而原审法院非但没有查明承包合同是否存在，更没有查明签订合同的主体，贸然确认崔伟茂没有承揽资质，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方与雇主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不能因为刘松访没有起诉发包方而减轻崔伟茂的赔偿责任。再者，刘松访是否同意追加，以及放弃追加的法律后果，法院具有释明义务，而不能无视受害者的合法权益，简单、粗暴地将该责任转嫁给刘松访。二、刘松访对本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崔伟茂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自认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装修安全意识，但其在安装吊灯过程中，未能充分履行注意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采取足够的安全保护措施，因工作操作不慎致其自己跌下木梯受伤，应认定原告自身存在过错，亦应对自己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事实并非如此!刘松访在使用电钻在天花板钻孔过程中，由于天花板的硬度产生变化，致使电钻产生反坐力，刘松访这才跌下木梯。对于天花板的硬度变化，以及电钻何时产生反坐力，即使是最有经验的工人也无从预见，无从克服!原审判决以“没有注意安全”这一抽象、模糊的规定认定刘松访主观有过错，显为认定事实错误。反观崔伟茂，作为雇主，其即没有对雇员进行岗前培训，又未给雇员配备相应的安全装备、设施。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案发时所用的木梯亦由崔伟茂自己制作，简单、粗糙，根本没有安全性可言!显见，崔伟茂对本事故的发生具有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崔伟茂之鉴定发票亦系法庭辩论后提供，原审法院不认可刘松访补充提供父亲户籍及子女情况之证据显失公平，且有偏袒崔伟茂之虞。庭审中，刘松访提供了自己的户籍登记资料，但由于刘松访与父母亲不同户籍，要求庭后补交，崔伟茂并未提出反对意见；而且，庭审后，崔伟茂亦补充提交了鉴定发票，法院组织重新质证，而对刘松访补交的户籍资料却不予质证，显见，原审判决有偏袒崔伟茂之虞。四、崔伟茂在2014年3月3号成立了深圳市长信恒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承揽装修工程，对内以个人名义来雇佣工人，以此本案应由崔伟茂承担全部的责任。综上所述，刘松访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且构成残疾，按原审判决之结果，刘松访非但要承受皮肉之苦，而且还将面临返还医疗费给崔伟茂之可能!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崔伟茂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刘松访受伤是由于其自身过错造成，依法应酌定崔伟茂只承担20%赔偿责任，刘松访认为崔伟茂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崔伟茂依据常规装修工程所需使用的设备及道具做好准备，在施工现场配备专用高木梯。刘松访安装完第一间房后，到第二间房时，刚好房间内有吊天花师傅留有一部木梯，但该木梯较矮。刘松访为图方便，便利用该木梯去打孔作业，当站在梯子顶部时，因不是专用高木梯，刘松访使用的较矮木梯没有扶手支撑点，因此身体失去平衡，从梯子上摔下受伤。刘松访是一个正常成年人，具有装饰装修经验，应具有基本安全意识判断能力，其工作本身的危险性也不高，但刘松访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安全，疏忽大意导致跌伤，并不是崔伟茂配备的木梯、电钻等施工设备出现问题，过错在于刘松访，应依法由其自己承担事故责任，刘松访认为崔伟茂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崔伟茂依法最多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酌定崔伟茂对刘松访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已经明显偏向崔伟茂，崔伟茂居然上诉称原审判决偏袒崔伟茂，实在无理。二、刘松访认为“刘松访无从知晓发包方信息，崔伟茂亦没有追加其为被告，原审判决将该责任转嫁给刘松访，实属不当；且原审法院未经查实刘松访与发包方之承包合同，贸然确认其不具有承揽资质，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确认原告是在装修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北山工业区7栋5楼的新桂电镀厂的厂房时发生事故的，”也即刘松访是知晓发包方信息的，而且刘松访有诉讼代理人，完全清楚是否需要列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以及不列、不追加发包方为被告的法律后果，刘松访在原审不列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是刘松访放弃自己的权利，刘松访将其放弃权利产生的后果推卸为“刘松访无从知晓发包方信息，崔伟茂亦没有追加其为被告，原审判决将该责任转嫁给刘松访”，实在荒唐无理。事实上，如第一点所述，原审判决也没有因此减轻了崔伟茂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原告刘松访受雇于被告崔伟茂从事建筑装修工作。”刘松访在原审起诉状中及庭审时也确认原告受雇于被告，显然，崔伟茂是没有承建装修资质的，刘松访对此也是清楚的，刘松访却上诉称“原审法院未经查实刘松访与发包方之承包合同，贸然确认其不具有承揽资质，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了。三、原审法院判决司法鉴定费3276元由崔伟茂负担，刘松访以此为由认为原审法院有偏袒崔伟茂之虞，其理由完全站不住脚。四、深圳市长信恒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确实是崔伟茂成立的公司，但是本案的装修工程是一个零星小工程，是崔伟茂以个人名义承揽的，是一个口头协议，包工不包材料。原告刘松访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门诊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333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原告刘松访受雇于被告崔伟茂从事建筑装修工作。2017年9月10日，原告在被告安排的深圳市盐田区天北山工业区7栋5楼新桂电镀厂的厂房安装吊灯时从木梯上摔下受伤。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14日，原告被送至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髋臼骨折、骨盆骨折、胆囊息肉。2017年9月14日，原告转至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10日出院，该院对原告的诊断为：1.右髋臼骨折（前柱）；2.强直性脊柱炎。出院医嘱为：1.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逐渐加强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后建议取出内固定；2.扶拐适当下地行走，禁止负重，避免暴力，防止内固定断裂，骨折移位；3.住院后留陪护1个月，加强营养，暂休息3个月，定期复查（术后1、3、6、12个月），门诊随诊。原告因本次受伤共住院61天。出院后，原告门诊复查共用去门诊医疗费用1249.20元。2019年4月22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评定。2019年4月25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松访之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九级伤残。原告用去鉴定费1900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以原告单方自行委托司法鉴定结构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原告的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且原告经治疗休养后伤情已恢复正常，并已正常工作，没有右髋关节丧失功能52.33%的迹象为由，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被告该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4日，该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临鉴字第2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松访的伤残等级为拾级。被告支付了该次鉴定费用3276元。庭审中，被告崔伟茂主张其已垫付了原告医疗费74826元，原告确认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已全部由被告支付，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的具体金额。另原告确认被告支付了原告护理费16520元。被告另主张其支付了原告住宿费1600元、伙食费2000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其向原告支付住宿费、伙食费的相关证据。原告刘松访、被告崔伟茂均承认被告没有建筑装修工程的相应资质，被告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另查明，原告刘松访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现有证据证明原告于2006年8月19日生育一个儿子刘其昌，现年13周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崔伟茂从定作人处承揽建筑装修工程，并雇佣原告刘松访从事建筑装修工作，劳动报酬由被告崔伟茂支付，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即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因原告提供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原告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且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已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临鉴字第2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原审法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9]临鉴字第2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9]临鉴字第2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的标准错误要求重新鉴定无依据，原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100元/天×61天）；2、护理费12750元（150元/天/人×1人×住院61天+120元/天/人×1人×出院后陪护30天）。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应按120元/天/人计算，原告主张按150元/天/人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24101.25元[58258元/年÷365天×（住院61天+医嘱休息90天）]。原告主张按照280元/天计算误工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4、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20年×10%）。原告刘松访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原告主张按照按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20年×10%），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63900元过高，超出8195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500元（5000元×10%）。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0元过高，超出50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超出500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1830元（30元/天×61天）；8、门诊复查医疗费1249.2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刘松访的儿子刘其昌于2006年8月19日出生，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定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37.55元（28875元/年×4年8个月÷2人×10%），原告主张刘其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212.5元过高，超出6737.55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其父母刘桂深、宁燕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437.5元，但原告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父母的身份信息、生育子女等情况，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9项合计140218元。原告主张伤残鉴定费1900元，但因原告提供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被采信，故原告主张该次的鉴定费19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称其在承揽零星建筑装修工程过程中雇佣原告工作，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但被告承揽建筑装修工程，并不具有承揽建筑装修工程资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被告崔伟茂不具承揽建筑装修工程资质，且在雇佣原告进行建筑装修工作的过程中，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施工设备，未能充分注意安全义务，对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崔伟茂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自认从事建筑装修工作多年，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装修安全意识，但其在安装吊灯过程中，未能充分履行注意安全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采取足够的安全保护措施，因工作操作不慎致其自己跌下木梯受伤，应认定原告自身存在过错，亦应对自己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尽管原告是被告崔伟茂雇佣的工人，但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确认原告是在装修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北山工业区7栋5楼的新桂电镀厂的厂房时发生事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选择无承建装修资质的被告崔伟茂承揽装修工程，存在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过错，依法应对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原告未对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主张权利，应从中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崔伟茂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140218元，被告崔伟茂应承担70109元（140218元×50%），扣减双方确认的被告崔伟茂已支付的16520元，被告崔伟茂尚应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53589元（70109元-16520元）。关于原告的住院医疗费问题，被告崔伟茂主张其已垫付了原告医疗费74826元，原告确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已全部由被告支付，但对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的具体金额，原、被告双方均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住院医疗费，被告亦未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其已垫付的住院医疗费，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原告的住院医疗费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崔伟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松访赔偿经济损失53589元；二、驳回原告刘松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9.9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松访负担2170.61元，被告崔伟茂负担529.36元。司法鉴定费3276元，由被告崔伟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松访提交新证据：一、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共同拟证明被抚养人刘桂森、宁艳芳是刘松访的父母，共育有4个子女的事实。二、工商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共同拟证明崔伟茂以深圳市长信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崔伟茂的质证意见为：一、刘松访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组织机构代码证日期是过期的，营业工商登记没有年审。被上诉人崔伟茂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损失责任应如何分责？2.刘松访主张的其父母刘桂深、宁燕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事故损失责任应如何分责的问题。崔伟茂不具承揽建筑装修工程资质却承接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且在雇佣刘松访进行建筑装修施工的过程中，未能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不到位，未尽安全教育和提醒义务，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施工设备，是导致刘松访在工作中受伤的主要原因，其具有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崔伟茂应当对刘松访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刘松访作为从事多年装修工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安全意识淡薄，未能充分履行注意安全义务，因工作操作不慎导致其在安装吊灯过程中从木梯跌下受伤，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部分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北山工业区7栋5楼的新桂电镀厂的厂房的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选择无承建装修资质的崔伟茂承揽装修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存在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过错，依法应对刘松访受伤所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于刘松访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仍不向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主张权利，应从中减轻崔伟茂的责任。该部分权益，刘松访可另辟途径解决。据此，原审法院酌定崔伟茂对刘松访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使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松访主张的其父母刘桂深、宁燕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刘松访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拟证明被抚养人刘桂森、宁艳芳是刘松访的父母，共育有4个子女的事实。但其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均无法反映出刘桂深、宁艳芳与刘松访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其提交的电白区坡心镇中坡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因村委会不是我国户籍登记机关，无权作出亲属关系的证明，因此本院对刘松访请求支付刘桂深、宁燕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刘松访若有新证据证实其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支持，可另辟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松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1.22元，由上诉人刘松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速 录 员  郑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