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5206号原告：史更生，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陈连余，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堂，北京市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天天达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小区世纪城**楼3F。法定代表人：张黎明，执行董事。第三人：刘家君，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生，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夏倩倩，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史更生与被告陈连余、第三人北京天天达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天达公司）、刘家君、夏倩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更生、第三人天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君、第三人刘家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连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堂到庭参加了最后一次诉讼。被告陈连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第三人夏倩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史更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撤销陈连余的股权转让行为；2、陈连余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7日，陈连余向史更生借款200万元，至2016年仍有80万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归还史更生，史更生就此将陈连余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海淀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38116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陈连余、阙兴耘应于2020年1月1日前分6笔向史更生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1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6700元。2017年7月，史更生提出执行申请，但至今未能获得有效执行。2012年10月13日，陈连余以50万元货币实缴出资北京天天达公司，后于2015年11月18日将其持有的天天达公司50%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夏倩倩。陈连余为恶意逃避债务，与刘家君、夏倩倩恶意串通，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史更生的合法权益。陈连余答辩称：刘家君和陈连余从他人处无偿受让了天天达公司的股权，受让公司的目的是为刘家君购买房产。天天达公司在工商登记时，刘家君和陈连余各占50%的股权，受让天天达公司之后除了购房之外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活动。陈连余不同意史更生的诉讼请求。天天达公司、刘家君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史更生诉讼请求。1、陈连余已还清了史更生的借款，史更生不具有撤销权的起诉权；2、陈连余是为刘家君代持天天达公司的股份，陈连余对其所持股权不享有任何权利；3、刘家君购买天天达公司股份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房产限购，从而达到购买北京房产的目的，购房款及税款都是刘家君支付，房产由天天达公司代持；4、陈连余至今尚欠刘家君大量的借款，刘家君和史更生均是陈连余的债权人。夏倩倩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称：1、夏倩倩不认识史更生，也不清楚史更生与陈连余之间发生的事情；2、夏倩倩在工作中认识了刘家君，刘家君让其代持天天达公司的股权，且夏倩倩与刘家君相互之间均无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7日，陈连余与史更生、张世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连余从史更生处借人民币200万元，期限两年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12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4%。2012年1月9日，史更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0万元汇入陈连余账户内。因陈连余未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故前述三方又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一年至2015年1月10日，利息为年利率20%。因陈连余仍未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故前述三方(甲方为陈连余、乙方为史更生)再次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根据三方的历史借款协议（2012年1月7日的借款协议、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甲方已经归还给乙方2015年1月10日前的全部利息；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未归还上述协议中的200万元本金；甲方于2015年8月21日前归还给乙方2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给乙方100万元；如果甲方于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给乙方合计120万元，则各方同意：甲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剩余80万元本金；如果甲方不能在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给乙方120万元，甲方须提供给乙方可以接受的、合法的抵押物作为抵押，以保证乙方的债权安全，且约定抵押合同事宜如下：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9月5日前签订抵押合同；甲方保证并证明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真实、可靠、合法；甲方保证抵押合同能登记生效（非甲方原因除外）。在此条件下，各方同意：甲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欠乙方的200万元本金。如果甲方在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给乙方资金少于120万元，且因甲方原因导致抵押合同不能按约定的日期签订；或抵押合同签订后，因甲方原因，抵押合同部分（或全部）不能生效。各方同意：甲方须在2015年10月10日前归还所欠乙方的剩余全部本金。后因陈连余未按上述协议的约定还清全部欠款，史更生于2016年11月1日将陈连余、阙兴耘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3811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各方达成的协议为：1、被告陈连余、阙兴耘偿还原告史更生借款116万元，于2017年7月1日前偿还20万元，于2018年1月1日前偿还20万元，于2018年7月1日前偿还20万元，于2019年1月1日前偿还20万元，于2019年7月1日前偿还20万元，剩余16万元于2020年1月1日前付清；2、被告陈连余、阙兴耘未按照前款规定的期限足额履行任一期还款义务，原告史更生有权立即就所有未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3、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陈连余、阙兴耘负担（于2020年1月1日前直接支付给原告史更生）。因陈连余、阙兴耘未履行前述调解书中约定的还款义务，史更生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京0108执896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被执行人陈连余、阙兴耘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进行调查，未发现其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天天达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天天达公司登记成立于1999年9月15日。陈连余和刘家君通过受让徐文金、郑莉和郑玉凤所持有的天天达公司股权的方式于2012年10月13日成为天天达公司的股东(天天达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陈连余和刘家君出资比例各为50万元)。2013年3月16日，天天达公司与贺长江、贺巍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以5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长兴路12号中体奥园二区14号楼1至3层02号、建筑面积为182．02平方米的房屋。针对上述房屋在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存档的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交易价格为273万元。刘家君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3年3月18日向贺长江的账户内汇入50万元，于2013年3月21日向贺长江的账户内汇入200万元、265万元。刘家君向贺长江汇款账户显示：刘家君收到马银海汇款50万元后于当日向贺长江转款50万元；刘家君收到北京市源盛达木业公司10万元、马一凤110万元、刘家君111．2591万元和陈连余233．7409万元(共计465万元)后于当日向贺长江转款465万元。2013年3月22日，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天天达公司名下。诉讼中，史更生称马银海系陈连余的妹夫，马一凤为陈连余公司的会计。2015年11月6日，陈连余(转让方)与夏倩倩(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天天达公司的股权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天天达公司的股权50万元；于2015年10月26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2015年11月8日，天天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决议同意：1、增加夏倩倩为新股东；2、同意原股东陈连余退出股东会；3、同意原股东陈连余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夏倩倩；4、同意免去陈连余的监事职务；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诉讼中，陈连余承认其将在天天达公司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夏倩倩。陈连余承认其与夏倩倩系舅舅与外甥女的关系。诉讼中，刘家君提交了其与陈连余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刘家君委托陈连余代为持有天天达公司50%的股份。刘家君还提交了其与夏倩倩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刘家君委托夏倩倩代为持有天天达公司50%的股份。上述两份协议均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史更生表示对上述两份协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来看，陈连余明知其尚欠史更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情况下，无偿转让其在天天达公司的股份的行为明显对作为债权人的史更生造成损害(史更生的债权至今未获清偿)，故史更生请求判令撤销该无偿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天天达公司、刘家君辩称：1、陈连余已还清借款一节，因该辩称与（2016）京0108民初38116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京0108执8968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2、陈连余受刘家君委托代持天天达公司股份，不享有公司任何权益一节，本院对此论述如下：一方面股权代持仅具有内部效力，对于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另一方面，刘家君辩称其收购天天达公司的目的为在京购房，而天天达公司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大部来源于陈连余及其亲属等人，该资金提供行为与刘家君所述“陈连余仅为天天达公司名义股东”的说法之间明显有悖常理。综上，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3、陈连余欠刘家君款项一节，因该辩称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夏倩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陈连余与夏倩倩之间就陈连余将其持有的北京天天达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50万元出资转让给夏倩倩的股权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460元(原告史更生均已预交)，均由被告陈连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建波人民陪审员  桂成玉人民陪审员  王全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