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德化县华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城东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庄锦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锋，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桂，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德化县华茂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龙浔镇宝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能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农，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峰，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雄，男，汉族，1989年3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总，男，汉族，1989年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福建省德化县华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上诉人福建省德化县华茂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雄、陈仁总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庄锦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锋、上诉人华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农与蔡跃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茂公司、陈伟雄、陈仁总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实际交付陶瓷货物，货物合计应为2347941.4元”，该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发生实际交付陶瓷货物金额应为2836055.20元。其中，合同号：ＨＭ60032／33的价款为130460元；合同号：ＰＯ／7503402的价款为40320元；合同号：ＨＭ60080的价款为140000元；合同号：ＨＭ60093的价款为871075.20元；合同号：ＨＭ60077的价款为148720元；合同号：ＨＭ60078的总价款为90480元；合同号：ＨＭ60107的价款为728000元；合同号：×××09的价款为168800；合同号：60071-60121的价款为60180元；合同号：ＨＭ60151的价款为201360元；合同号：ＨＭ60081的价款为41500元；合同号：ＨＭ60101的价款为43500元；合同号：Ｅ201606000015的价款为157500元；合同号：ＨＭ60190的价款为14160元。合计总价款为2836055.20元。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发货清单及结算单等凭证均得到华茂公司的签名确认，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华泰公司的主张，应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华茂公司已经多次自认双方实际发生的货值金额应为2621141.4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应属于自认。一审法院要求华泰公司承担运费63334.79元，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17818.4元，合计81153.19元，没有事实依据，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华泰公司承担运费63334.79元，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17818.4元的依据均是华茂公司的单方陈述及其自行制作的结算数额作出的，不是双方结算后得出的数据。事实上，需由华泰公司承担的运费、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已经在结算凭证中予以扣除。从一审庭审中华茂公司陈述的意见可以看出，应扣的运费、包材包装费用为79411.4元，与法院认定的数额81153.19元不一致。就此事实，应由华茂公司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华茂陶瓷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2月29日支付华泰陶瓷公司款项1765042.38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华泰公司已经陈述，“陈能慈于2016年8月24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158000元；陈能慈于2014年9月21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65010元；陈能慈于2014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54000元；陈能慈于2016年12月29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79120.72元等等”不是支付本案的货款，华泰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补充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实系与案外人陈能慈其他的业务往来。华茂公司要求抵扣案涉的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华泰陶瓷公司在履行合同订单ＨＭ600080等9个合同存在交货日期迟延履行的情形、在履行合同订单ＨＭ60107合同中存在部分交货日期迟延履行的情形”，缺乏依据。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订单过程中，虽然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有出入，但华泰公司已按华茂公司交货要求提供货物，不是华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且华茂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货物，不存在逾期交付货物的情形。对华茂公司要求华泰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产生的空运费用13万美元，更是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也缺乏事实存在。 针对华泰公司的上诉，华茂公司答辩称：华泰公司主张“双方发生实际交付陶瓷货物金额应为2.836.055.2元”没有事实依据。华泰公司主张“合同号：ＨＭ60032／33的价款为130.460元”，但其对应提供的“发货清单”“付款凭证”为其单方制作，没有华茂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无法证实该订单其有实际交货。华茂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发货清单、结算单”中也没有该订单交货的相关材料。因此，华泰公司主张该订单金额应计入双方实际交货计算的总货款不能成立。华泰公司主张“合同号：ＰＯ／7503402的价款为40320元”，但其既没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过该订单合同，其提供的交货凭证《发货清单》《付款凭证》也是其单方制作，没有华茂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无法证实该订单实际存在并已交货。华茂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发货清单》《结算单》中也没有该订单交货的相关材料。因此，华泰公司主张该订单金额应计入双方实际交货计算的总货款不能成立。华泰公司主张“合同号：ＨＭ60080的价款为140000元”，但根据华茂公司提供的原始单据《发货清单》《结算单》计算出该订单实际交货的货值金额仅为83916元。华泰公司为证明该订单还有其他交货而提供的《发货清单》《付款凭证》为其单方制作，没有华茂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无法证明还有其他实际交货产生的货款。华泰公司主张“合同号：×××09的价款为168800元”但根据华茂公司提供的原始单据《发货清单》《结算单》计算出该订单实际交货的货值金额仅为162482元，华泰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显示的交货数量计算出的货值金额也应为162482元。原审判决华泰公司应承担运费、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订单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华泰公司应承担运费、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从华泰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二部分订单合同（华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编号ＨＭ60032、ＨＭ60077）注有订单报价“含运费”的约定内容、华泰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中也体现了货款扣除运费的计算方法；华茂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一原始凭证《发货清单》《结算单》均写清楚了每张单发货时所实际产生的运费金额及货款扣除运费的作为最终结算金额的计算方法。同时，订单ＨＭ60081和ＨＭ60101中备注了“价格为量碗及包材＋包装的费用”，据此，该订单的价格中包含包材及包装费用，而华泰公司原审提供的这两个订单的《发货清单》中注明了“成品未包装”（2016年12月23日）、“半包”（2016年12月24日）、“未包装”（2017年1月17日），应认定华泰公司自认其未按约定进行包装，因此产生的包材、包装费用应由其承担。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运费、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应由华泰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华茂公司已向华泰公司支付了案涉订单货款2065042.38元，华泰公司主张华茂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不是支付本案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华泰公司主张华茂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是案外人陈能慈与其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仅无法体现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相反这些证据直接体现了华泰公司收取华茂公司货款用于自身购买生产所需的原材料的事实。原审关于“华泰陶瓷公司在履行合同订单ＨＭ60080等9个合同存在交货日期迟延履行的情形，在履行合同订单ＨＭ60107合同中存在部分交货日期迟延履行的情形”认定符合事实。通过比对原审证据订单合同约定的发货时间和《发货清单》所体现的实际发货时间即可看出，华泰公司在案涉交易订单中存在大量迟延交货的情形。其中，编号为ＨＭ60093的订单中双方约定：“分批交货，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一半，2016年7月15日前全部完成”，但从实际发货的《发货清单》可以看出，该批货物华泰公司从2016年7月24日才开始发货，之后陆续于2016年8月7、8、12、19、20、22、27、29、30日分批发货，所有货物发货时均已延期，最长延期达两个月之久，在这些《发货清单》中备注有“送厦门空运”“广州花都”（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镇××街道××处）、“空运”等，结合华茂公司原审提供的公证邮件及《扣款通知书》足以证实华茂公司因华泰公司的迟延交货行为直接造成空运费损失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华茂公司支出的空运费损失为华泰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属于法定的违约损失赔偿范围，华泰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华泰公司以华茂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货物，不存在逾期交付货物”为由，认为不需要承担违约损失赔偿义务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驳回华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华茂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因案涉订单交易产生的《发货清单》、结算单原始单据已由华泰公司交还给华茂公司，应视为双方对《发货清单》、结算单中涉及的货款、运费等相关费用进行最终结算的依据。华茂公司持有的《发货清单》、结算单是华茂公司与华泰公司就案涉订单交易所产生的原始单据，这些原始单据由华泰公司制作，单据上有发货时为华茂公司提供运输、仓储服务的驾驶员、仓管人员的签字。这些单据是作为华泰公司实际交货数量进而计算交易货款、运费等相关费用的凭据，在发货后双方结算前一直是由华泰公司持有。华泰公司现手头持有的《发货清单》、结算单均为复印件或华泰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又重新单方制作单据让陈伟雄、陈仁总在华茂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补签的，对此补签事实，华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已经承认。陈伟雄、陈仁总既不是双方交易发货时华茂公司一方的经办人，其签字的时间也不是发生在双方进行交易之时，该两人的签字不能认定是代表华茂公司对外所做的确认。华泰公司现手头持有的这些《发货清单》、结算单不能作为计算华茂公司仍拖欠其货款的凭据。原审判决对华泰公司手头持有的《发货清单》、结算单不予确认是正确的，但判决以华茂公司持有的《发货清单》、结算单原始单据作为计算华茂公司仍拖欠华泰公司的货款的凭据存在错误。华泰公司原本持有的足以计算华茂公司拖欠其货款的原始凭证，由其自愿交付给华茂公司，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对这些凭证所涉及的货款、运输等相关费用做了最终结算，否则，华泰公司不可能自愿将这些原始凭证交给华茂公司，原审判决对此未做出认定存在错误。华茂公司在原审中己对双方所做的最终结算的内容做了合理说明。华泰公司因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而给华茂公司造成的空运费损失客观存在，双方在结算时以空运费损失抵扣部分货款的方式符合交易习惯。原审判决以华茂公司“没有提出反诉”为由，要求华茂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存在错误。原审判决以“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本案合同订单订立之前及交付货物之前”“违背常规做法”为由对华茂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给华泰公司的款项300,000元是属于支付案涉交易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该认定存在错误。华茂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给华泰公司的款项300,000元虽然是在案涉订单订立、发货之前，但华茂公司基于长期合作的考虑，为确保华泰公司顺利开展后续订单的生产并按期交货，先行预付部分货款也是合情合理，原审判决关于“违背常规做法”的说法不能成立。对于该笔款项，虽然华泰公司抗辩是“陈仁慈与庄锦贵的业务往来”，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华茂公司已支付案涉订单交易的货款为2,065,042.38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1,765,042.38元。华泰公司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给华茂公司造成空运费用损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华泰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HM60093订单中双方约定：“分批交货，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一半，2016年7月15日前全部完成”，但华泰公司实际发货的《发货清单》显示该批货物华泰公司从2016年7月24日才开始发货，之后陆续于2016年8月7、8、12、19、20、22、27、29、30日分批发货，所有货物发货时均已延期，最长延期达两个月之久，其中8月19、20、22、27、29、30日发货的货物均是以空运形式运给美国客户的，华泰公司自己提供的这些《发货清单》中备注了“送厦门空运”、“广州花都”(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所在地)、“空运”，应视为华泰公司自认了这部分货物进行空运的事实；华茂公司原审提供的《扣款通知书》“DEBITNOTE”有美国客户GibsonOverseas，Inc.的印章及负责人签字，且内容与公证邮件附件内容(华茂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四《公证书》附件八、九、十、十一)一致，其真实性依法可以确认。《扣款通知书》体现的扣款订单、扣款金额、每期扣款比例与公证邮件体现的内容也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华茂公司因华泰公司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产生空运费损失的事实。最后，根据华茂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结算单原始单据所计算出的双方实际交易的货款金额，扣除交易产生的运费、包装材料费及华茂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货款2,065,042.38，剩余的货款，双方结算直接用于弥补华泰公司违约给华茂公司造成的空运费损失，该结算方式合情合理，且有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付交易产生的原始凭据的事实可以证实，足以说明双方因本案订单交易产生交易款项已全部结清，华泰公司诉称华茂公司仍拖欠其货款不能成立。在双方已经做了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为华茂公司“没有提出反诉”，应“另行主张权利”的说法不能成立。 针对华茂公司的上诉，华泰公司答辩称：本案双方发生实际交付陶瓷货物金额应为2,836,055.20元。华泰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具体列明了每个合同号发生交易的具体金额。华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发货清单及结算单等凭证均得到华茂公司的签名确认，能够形成证据链，应予以确认。华茂公司以华泰公司手头持有的“发货清单”“结算单”均为复印件，没有事实根据。对陈伟雄、陈仁总签名的材料，与华泰公司提供的合同单号、交易数量相符合，能够证实双方发生交易的事实。且原审庭审中，华茂公司已经承认双方实际发生的货值金额为2,621,141.4元，虽然与华泰公司主张的数额不符，但对其自认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实际交付陶瓷货物，货物合计应为2,347,941.4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华茂公司称实际支付的货款2,065,042.38元，缺乏依据。原审庭审中，华泰公司陈述“陈能慈于2016年8月24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158,000元；陈能慈于2014年9月21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65,010元；陈能慈于2014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54,000元；陈能慈于2016年12月29日转账支付给庄锦贵的款项79,120.72元”，不是支付本案的货款，华泰公司提供了的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实系与陈能慈其他的业务往来。特别是2016年5月13日支付的款项30万元，支付时间发生在本案合同订单订立之前及交付货物之前，华茂公司主张抵扣案涉的货款，缺乏依据。华茂公司主张华泰公司延期交付货物，缺乏事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订单过程中，虽然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有部分出入，但华泰公司系按华茂公司的交货要求提供货物的，不是华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且华茂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货物，不存在逾期交付货物的情形。对其要求华泰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产生的空运费用13万美元，更是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也缺乏事实存在。 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茂公司、陈伟雄、陈仁总共同支付尚欠货款1,727,143.54元及自起诉日起至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华茂公司、陈伟雄、陈仁总承担诉讼费。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华茂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伟雄作为采购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供方，双方在1份订单编号为ＨＭ60032《华茂陶瓷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82415.01、数量1500个、单价5.4元；货号82416.01、数量1800个、单价5.4元；货号82722.01Ｒ、数量1600个、单价5.4元；货号103899.04、数量8000个、单价13元；均为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为130460元，注明“含运费、不开票”。2016年6月16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能谨作为需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供方，双方在1份合同号为ＨＭ60080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82324.01、数量10000个、单价14元（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总金额140000元，注明“交货期2016.07.10”。2016年7月24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82324.01数量270个、货款3780元；2016年9月9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82324.01数量4890、货款68460元、运费2500元；2016年9月11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82324.01数量834、货款11676元、运费446.6元。合计总货款83916元、总运费2946.6元。2016年6月16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能谨作为需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供方，双方在1份合同号为ＨＭ60093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106584.01、数量20832个、单价5.9元；货号110616.01、数量14880个、单价6.5元；货号110617.01、数量14880个、单价6.1元；货号110619.01、数量20832个、单价6.5元；货号110627.01、数量19344个、单价5.9元；货号110628.01、数量19344个、单价6.1元；货号110633.01、数量17856个、单价5.9元；货号110634.01、数量14880个、单价5.9元；均为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871075.20元，注明“分批交货.2016.06.30前完成一半，2016.07.15前全部完成”。2016年7月24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27.01数量4002个、货号110633.01数量5796个、货号106584.01数量5004个、货号110634.01数量5874个、货号110617.01数量3600个、货号110628.01数量3240个、货号110616.01数量1200个，并经双方结算货款175292.4元（包括合同号为ＨＭ60080于2016年7月24日交货货号82324.01数量270个货款3780元），扣除运费2500元后，余货款172792.4元，该结算单上载明“美国待重检货”，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锦贵在该结算单上注写“此单以上相同.壹拾柒万贰仟柒佰玖拾贰元肆角（172792.4）收款人：庄锦贵20**.9.4”，该笔货款应扣除合同号ＨＭ60080货款3780元后，应为171512.4元，运费2500元；2016年8月7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27.01数量2616个、货号110633.01数量2700个、货号106584.01数量3840个、货号110619.01数量3000个、货号110616.01数量2040个、货号110617.01数量7800个、货号110628.01数量4584个、货号110634.01数量4200个，并经双方结算货款187102.8元，扣除运费2700元后，余货款184402.8元，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锦贵在该结算单上注写“壹拾捌万肆仟肆佰贰元捌角（172792.4）收款人：庄锦贵20**.9.11”，该笔货款应为187102.8元，运费2700元；2016年8月8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27.01数量912个、货号110633.01数量186个、货号106584.01数量42个、货号110619.01数量1380个、货号110616.01数量198个、货号110617.01数量606个、货号110628.01数量1020个、货号110634.01数量1500个，并经双方结算货款35751.6元，扣除运费554.14元后，余货款35197.46元，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锦贵在该结算单上注写“叁万伍仟壹佰玖拾柒元肆角陆分（35197.46）收款人：庄锦贵20**.9.11”，该笔货款应为35751.6元，运费554.14元；2016年8月12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16.01数量2808个、货号110619.01数量4104个、货号110628.01数量5772个、货号110633.01数量1542个、货号106584.01数量2334个、货号110617.01数量1332个、货号110634.01数量1740个、货号110627.01数量4350个，货款147061.8元，运费10328.55元；2016年8月19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28.01数量3672个、货号110616.01数量1224个、货号110619.01数量1224个、货号110627.01数量1224个，货款45532.8元；2016年8月20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19.01数量1620个、货号110616.01数量1152个、货号110627.01数量1584个、货号106584.01数量2052个、货号110633.01数量1656个，货款49240.8元；2016年8月22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28.01数量612个、货号106584.01数量864个、货号110619.01数量1152个、货号110616.01数量1008个，货款22870.8元，运费1337.5元；2016年8月27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19.01数量3132个、货号110627.01数量4644个、货号106584.01数量3744个、货号110616.01数量1368个、货号110628.01数量432个、货号110634.01数量1296个，货款89020.8元，运费4882.8元；2016年8月29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0633.01数量2880个、货号110617.01数量1512个、货号106584.01数量2196个、货号110634.01数量288个、货号110619.01数量2232个、货号110616.01数量864个，货款60994.8元，运费3500元；2016年8月30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06584.01数量756个、货号110616.01数量3024个、货号110619.01数量2988个、货号110633.01数量3096个、货号110628.01数量36个、货号110627.01数量36个，货款62236.8元，运费6787元；合计总货款871325.4元、总运费32589.99元。2016年6月16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能谨作为需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供方，双方在1份合同号为ＨＭ60077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111234.04Ｒ、数量3600个、单价6.5元；货号111235.04Ｒ、数量2400个、单价6.5元；货号111236.04Ｒ、数量2400个、单价6.5元；货号111242.04Ｒ、数量2400个、单价7元；货号111243.04Ｒ、数量2400个、单价7元；货号111230.04Ｒ、数量2400个、单价6.6元；货号111232.04Ｒ、数量2400个、单价6.6元；货号111231.04Ｒ、数量2400个、单价6.6元；均为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总金额135720元，注明“交货日期.2016.07.25.以上含运费不含税”。2016年6月28日，华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小陈以电子邮件向华泰公司发出通知，货号111234.04Ｒ的数量从3600个调整为5600个，货款总金额应为148720元。2016年9月8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1234.04Ｒ数量2800个、货号111235.04Ｒ数量2400个、货号111242.04Ｒ数量2400个、货号111231.04Ｒ数量2400个，货款66440元；2016年9月9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1234.04Ｒ数量2800个、货号111236.04Ｒ数量2400个、货号111243.04Ｒ数量2400个、货号111230.04Ｒ数量2400个、货号111232.04Ｒ数量2400个，货款82280元，运费1761.9元；合计总货款148720元、总运费1761.9元。2016年6月16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能谨作为需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供方，双方在1份合同号为ＨＭ60078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111234.04Ｒ、数量2400个、单价6.5元；货号111235.04Ｒ、数量1600个、单价6.5元；货号111236.04Ｒ、数量1600个、单价6.5元；货号111242.04Ｒ、数量1600个、单价7元；货号111243.04Ｒ、数量1600个、单价7元；货号111230.04Ｒ、数量1600个、单价6.6元；货号111232.04Ｒ、数量1600个、单价6.6元；货号111231.04Ｒ、数量1600个、单价6.6元；均为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总金额90480元，注明“交货日期.2016.06.25”。2016年7月3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1234.04Ｒ数量2400个、货号111235.04Ｒ数量1600个、货号111236.04Ｒ数量1600个、货号111242.04Ｒ数量1000个、货号111243.04Ｒ数量1000个、货号111230.04Ｒ数量1600个、货号111232.04Ｒ数量1600个、货号111231.04Ｒ数量1600个，并经双方结算货款82080元，扣除运费1660.6元后，余货款80419.4元，该结算单上载明“美国待重检货”，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锦贵在该结算单上注写“此单先付.2016.9.11后有问题再说.捌万零肆佰壹拾玖元肆角（80419.4）”，该笔货款应为82080元，运费1660.6元；2016年9月8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1242.04Ｒ数量600个、货号111243.04Ｒ数量600个，货款8400元，运费1814.5元；合计总货款90480元，总运费3475.1元。2016年6月16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能谨作为采购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生产方，双方在1份合同号为ＨＭ60107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113078.08Ｂ、数量80000、单价13元（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总金额1040000元，注明“交货日期.2016.08.10”。2016年7月14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5040个；2016年7月16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3996个；2016年7月23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8100个；2016年8月1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10080个；2016年8月6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5040个；2016年8月18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8028个；2016年8月26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5400个；2016年9月5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8424个；2016年9月6日，交货货号113078.08Ｂ数量1152个，并经双方结算货款728000元，扣除运费15624元后，余货款712376元，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锦贵在该结算单上注写“以上货款已计付：庄锦贵20**.10.16”，该笔货款应为728000元，运费15624元。2016年9月14日，华茂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伟雄作为采购方，向华泰公司发出1份合同号为×××09《华茂陶瓷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载明：货号106993.01、数量9000个、单价5.4元；货号106994.01、数量3000个、单价5.4元；货号107005.04、数量8000个、单价13元；均为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总金额168800元，注明“最远2016.10.05必须交货”。2016年10月11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06993.01数量7830个、货号106994.01数量3000个；合计总货款58482元，总运费788.1元。2016年9月14日，华茂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伟雄作为采购方，向华泰公司发出1份合同号为ＨＭ60151《华茂陶瓷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载明：货号106993.01、数量4800个、单价5.4元；货号106994.01、数量3600个、单价5.4元；货号107005.04、数量1200个、单价13元；均为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总金额201360元，注明“交货日期：2016.10.20”。2016年11月15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06993.01数量5970个、货号106994.01数量3360个、货号107005.04数量10964个，货款192914元，运费,1896.8元；2016年11月29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06994.01数量240个、货号107005.04数量1036个，货款14764元，运费127.1元；合计总货款207678元，总运费2023.9元。2016年6月16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能谨作为需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供方，双方在1份合同号为ＨＭ60081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82721.04Ｒ、数量500套语／4、单价25元；货号82815.05Ｒ、数量2000套、单价14.5元；均为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合计货款总金额41500元，注明“交货日期：2016.07.01”。2016年11月13日，华泰陶瓷公司向华茂陶瓷公司交货货号82721.04Ｒ数量500套、货号82815.05Ｒ数量1488套，货款34076元，运费1034.6元，包装材料费用4571.1元；2017年1月19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82815.05Ｒ数量512套，货款7424元，运费284.1元，包装材料费用1572.9元，包装工资358.4元；合计总货款41500元，总运费1318.7元。2016年6月16日，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能谨作为需方，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德旺作为供方，双方在1份合同号为ＨＭ60101上签字确认，约定：货号为82815.05Ｒ、数量为3000、单价为14.50元（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总金额43500元，注明“交货日期：2016.09.01”。2016年12月29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82815.05Ｒ数量3000套，货款43500元，运费1730元，包装材料费用9216元，包装工资2100元。2016年10月10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合同号为60071／60121货号113221.01数量4800个、单价5.9元；货号113222.01数量5400个、单价5.9元，同时在发货清单中载明合同号60071／600121，合计总货款60180元，运费848元。2016年10月25日，华茂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伟雄作为采购方，向华泰公司发出1份合同号为ＨＭ60190《华茂陶瓷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载明：货号113222.01、数量为2400、单价5.9元（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总金额14160元，注明“交货日期：2016.11.15，延迟交货有取消风险，请知悉”。2017年1月1日，华泰公司向华茂公司交货货号113222.01数量2400个，货款14160元，运费228.5元。综上，双方发生实际交付陶瓷货物，货款合计应为2347941.4元，运费合计应为63334.79元，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17818.4元。2016年5月13日，华茂公司由其工作人员陈能慈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化龙浔支行转账支付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庄锦贵3000**元；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2月29日间，华茂公司由其工作人员陈能慈17次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化支行转账支付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庄锦贵17650**.38元；合计支付货款总额2065042.38元。2016年9月3日，福建省ｚｈｏｎｇｘｉｎ2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化支行营业部转账支付华茂公司工作人员陈能慈款项合计79120.72元。2019年4月2日，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受理华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雄申请对其登录的“ｈｔｔｐｓ：／／ｍａｉｌ.163.ｃｏｍ／”网站浏览有关网页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作出（2019）闽泉桐证内字第370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华茂公司作为采购方或需方向作为生产方或供货方的华泰公司定作陶瓷货物，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所订立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华茂公司与华泰公司双方实际交易陶瓷货物货款合计为2,347,941.4元，有华泰公司提供的《华茂陶瓷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合同订单及电子邮件通知，华茂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结算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据，事实清楚，可以确认；华泰公司虽然在合同订单HM60032中提出已经交货、结算、支付的主张，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该合同货款不予计算本案双方实际交易陶瓷货物货款当中。双方在合同订单中约定：“单价含运费、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且双方在HM60080、HM60093、HM60107合同订单的5次结算中，均将“实际交货货款扣减运费后才结算支付货款”的方法作为日常结算方式。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华茂公司提出应予扣减运费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陶瓷产品属于易碎易破损货物，为保证陶瓷货物自德化县至厦门市运输过程中不被毁损，运输之前对陶瓷产品进行一定包装是必要的，且承担货物运输送至厦门是供货方的交货义务，故华茂公司提出应予扣减包材费用和包装费用的抗辩意见，法院亦予以采信。故应付货款＝交货货款2,347,941.4元－运费63,334.79元－包装材料费用包装工资费用17,818.4元＝2,266,788.21元。华茂公司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2月29日支付华泰公司款项1,765,042.38元，有华茂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清单为据，事实清楚，可以确认；虽然华茂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华泰公司款项300,000元，但该款项支付时间发生在本案合同订单订立之前及交付货物之前，华茂公司提出属于支付本案货款的抗辩意见，因违背常规做法，法院不予采信。故所欠货款＝应付货款2,266,788.21元－已支付款项1,765,042.38元＝501,745.83元。华泰公司虽然提供福建省zhongxin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陈能慈款款79,120.72元，但没有证据显示福建省zhongxin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存在何种关系，因此该款项的抵扣问题法院不予确定，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华茂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已经陆续支付大部分货款行为，且华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订单HM600080等9个合同中存在交货日期迟延履行的情形、在履行合同订单HM60107合同中存在部分交货日期迟延履行的情形，因此华泰公司要求华茂公司承担自起诉日起至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茂公司仅凭持有《发货清单》、结算单原始单据，而缺乏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法院无法确定“双方已经对涉案交易中的货款、运费及空运费等违约损失作了最终结算：华茂公司应付款项直接抵扣华泰公司因违约造成的空运费损失”的事实存在，况且华茂公司在本案举证期间没有提出反诉，故关于华泰公司延期交货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产生了空运费用13万美元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陈伟雄、陈仁总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茂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华泰公司所欠货款501,745.83元。二、驳回华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44元，由华泰公司负担11,527元，华茂公司负担8,8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缴纳。 本案二审争议:1、华泰公司与华茂公司本案诉争交易货款数额是多少；2、运费、包装材料费用数额多少，应由谁承担；3、华茂公司已经支付华泰公司本案诉争货款的款项是多少；4、华泰公司与华茂公司是否已经最终结算且华茂公司不欠华泰公司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1华泰公司与华茂公司本案诉争交易货款数额是多少问题,对此，华茂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华泰公司则认为：1、合同编号ＨＭ60080，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外，还有三次交货：2016年8月14日《付款凭证》两张，分别为2008个和1546个，2016年9月20日《发货清单》452个；2、合同编号×××09，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外，还有交付8000个，《发货清单》可以体现；3、对合同编号ＰＯ／7503402总价款40320元和合同编号Ｅ201606000015总价款15750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本院认为，华泰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之外的其他交货，所依据的《付款凭证》是复印件，《发货清单》无华茂公司人员签收，对合同编号ＰＯ／7503402总价款40320元和合同编号Ｅ201606000015总价款157500元无相关的送货单据，故华泰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但华茂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自认“根据被告公司（即华茂公司）手头的单据进行统计计算，货值262114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华茂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述的双方交易总货值2621141.4元，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和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运费、包装材料费用数额多少，应由谁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华泰公司一审提供的订单、《华茂陶瓷有限公司生产通知单》等记载“货送厦门不含税单价”，以及其他单据如合同编号HM60101有记载“价格为量碗及包材+包装的费用”，可以体现货物价格包含运费、包装包材费用，且华泰公司在二审提供的《代理词》辩称“运费已经由华泰公司实际支付给承运人”，却对此未能举证，因此，应认定运费、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应由华泰公司承担。对华茂公司统计出来的运费、包材包装费用数额79,411.4元，华泰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对统计数额不持异议，只是辩称这是华茂公司单方记载以及其已经向承运人支付费用，但华泰公司却未能对自己的辩称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即对华茂公司主张的运费、包装包材费用合计79,411.4元，应由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运费、包装包材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正确，但在认定运费63,334.79元+包装材料费用和包装工资费用17,818.4元=81,153.19元，已经超出华茂公司的主张范围，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运费和包装包材费用，应以华茂公司主张的79,411.4元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3华茂公司已经支付华泰公司本案诉争货款的款项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对一审法院认定华茂公司工作人员陈能慈转账给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庄锦贵合计2,065,042.38元，二审期间，华泰公司对数额不持异议，但对其中5笔有异议，认为不是支付本案货款，具体包括：2016年5月13日300,000元、2016年8月24日158,000元、2016年9月21日65,010元、2016年11月10日54,000元和2016年12月29日79,120.72元，并对后四笔提供了庄锦贵与陈能慈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陈能慈亦在本院通知下到庭确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经审查认定，本院认为,华泰公司主张2016年5月13日300,000元系陈能慈向华泰公司购买其他现货，陈能慈予以否认，华泰公司又未能举证，故对华泰公司的该笔款项系另外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4笔款项，从庄锦贵与陈能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则体现为颜料款、代收吉飞款等，即明确体现为其他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故华茂公司已支付华泰公司的本案货款为：2,065,042.38元－158,000元－65,010元－54,000元－79,120.72元=1,708,911.6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4华泰公司与华茂公司是否已经最终结算且华茂公司不欠华泰公司货款问题，本院认为，如前述争议焦点1所认定，华泰公司与华茂公司交易的货款总数额为2,621,141.4元，现华茂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且华茂公司不欠华泰公司款项，对此，华茂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华茂公司以收回《发货清单》《结算单》原始单据为主要理由来主张不欠华泰公司货款，并且称具体结清货款是通过已付款2,065,042.38元、运费和包装包材费用79,411.4元和华泰公司违约给华茂公司造成的空运费损失。本院认为,华泰公司与华茂公司之间并无具体结清的书面依据,对华茂公司的前述主张,华泰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华茂公司关于双方已经结算清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华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以及是否给华茂公司造成空运损失等问题，华茂公司在一审并未就此提出反诉，华泰公司又不予认可，华茂公司对此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华茂公司尚欠华泰公司货款为：交易总货款2，6211,41.4元－已经付款1,708,911.66元－运费和包装包材费用79,411.4元=832,818.34元。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华茂公司关于其于2016年5月13日支付本案货款300,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957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德化县华茂陶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省德化县华泰陶瓷有限公司货款832,818.34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832,818.3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福建省德化县华泰陶瓷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44元，由福建省德化县华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344元，福建省德化县华茂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4元，由福建省德化县华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5,344元，福建省德化县华茂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金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