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敬红，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罗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敬红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538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敬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敬红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岚德、检察官助理谢志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敬红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29日2时许，被告人陈敬红驾驶粤W*****号小型轿车，由罗定市罗城街道*********有限公司门前往罗定市环市西路方向行驶，途经罗定市沿江路粤龙花园小区门前路段时追尾碰撞驾驶人梁某驾驶粤W*****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两车受损，摩托车驾驶人梁某和乘车人陈某受伤，乘车人张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敬红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敬红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敬红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敬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敬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陈敬红上诉提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理由如下：案发后上诉人积极救助被害人，并且履行了法院民事判决所需承担的赔偿费用，自愿认罪认罚，家里有老人子女需要抚养。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提出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陈敬红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陈敬红构成自首，但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从严掌握；2。上诉人陈敬红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严重，未获得谅解；3.上诉人陈敬红属认罪认罚，无正当理由反悔。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2时许，上诉人陈敬红驾驶粤W*****号小型轿车，由罗定市罗城街道*********有限公司门前往罗定市环市西路方向行驶，途经罗定市沿江路粤龙花园小区门前路段时追尾碰撞驾驶人梁某驾驶粤W*****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两车受损，摩托车驾驶人梁某和乘车人陈某受伤，乘车人张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陈敬红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案发后陈敬红使用其137********的手机号码报警，在现场等候警察到场处理事故。再查明，陈敬红所驾驶的粤W*****号小型轿车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罗定支公司（简称“人寿罗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案发后本案被害人梁某及其家属梁某1、李某，被害人张某的家属刘某、张某1、叶某（简称“刘某等三人”），被害人陈某分别对陈敬红、人寿罗定支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生效终审判决（2019）粤53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53民终1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敬红承担事故70%赔偿责任，梁某承担30%赔偿责任，陈敬红已支付41433元给刘某等三人、支付22784.49元给陈某、支付119718.46元给梁某，人寿罗定支公司支付1万元给梁某。判处：人寿罗定支公司赔偿刘某等三人610144元、赔偿391582.45元给梁某。判决生效后，刘某等三人、梁某未对陈敬红、人寿罗定支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案发后陈敬红帮我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用，没有赔偿其他的费用。之前陈敬红曾经承诺赔偿五万元，并出具欠条，我对其出具谅解书。后因陈敬红没有履行承诺，我又出具了不谅解书。我希望严肃处理陈敬红。2.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梁某的父亲，陈敬红案发后为我儿子支付了11万多元的治疗费，2019年9月底，陈敬红在其大哥的烧鸡档支付24.8万元给我们，其中24万元由我妻子李某转给法院，由法院转给了死者家属，8000元是我们这方支付的诉讼费用。陈敬红曾经承诺会赔付一笔费用给我们，但是迟迟未能履行，故我们在出具了谅解书以后再次出具了不谅解书。我的儿子梁某现在受的伤很难恢复，对我们家庭造成很大影响，我们要求对其从重处罚。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被害人张某的母亲，案发后我们收到了80-90万元的赔偿，张某的死亡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我不会谅解陈敬红。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张某的父亲，案发后保险公司赔偿了88万元左右给我和刘某，我希望从重处罚陈敬红，不可能对其谅解。5.上诉人陈敬红的供述和辩解：我撞倒人以后马上使用我的手机号码135********或137********打电话报警，之后又拨打120，不久后警察到了现场，将我带到交警大队录口供。我曾通过我的朋友陈某1以现金的方式当场给了陈某、梁某24.8万元，但是他们未出具收据，我给钱以后陈某、梁某给我出具了谅解书。在协商的时候，我与陈某、梁某签署了一张33万元的借条，但是我只给了24.8万元，剩下的钱因经济原因未能支付，他们就不谅解我了。死者家属一直不愿意出具谅解书。6.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证明：2017年8月29日2时许，有人使用137********的手机号码报警称粤龙花园门口一小车撞人，需要派人到场处理。7.证据材料补充卷说明，证明：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接到警情后到达现场，发现陈敬红在现场等候，处理完现场后，将陈敬红带回交警大队作询问笔录。8.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服务中心说明：陈敬红曾使用过137********这个手机号码。关于上诉人陈敬红的上诉意见及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答辩如下：关于上诉人陈敬红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罗定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出具的说明、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证实，事故发生后，陈敬红使用其137********的手机号码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场处理，属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陈敬红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敬红的量刑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梁某1、刘某、张某1的证言、上诉人陈敬红的供述与辩解、本院（2019）粤53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53民终1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事故发生后，陈敬红分别支付41433元给死者家属刘某等三人41433元、支付119718.46元给被害人梁某、支付22784.49元给被害人陈某。人寿罗定公司支付1万元给梁某，经民事诉讼，本院判决人寿罗定支公司赔偿刘某等三人610144元、赔偿391582.45元给梁某。陈敬红虽未取得死者家属、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但是其案发后能够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认罪悔罪，减轻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敬红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陈敬红的罪责，适用缓刑不致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敬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敬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敬红案发后能够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经公安交警部门传唤能够及时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敬红案发后能够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敬红悔罪表现明显，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陈敬红的行为构成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敬红上诉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提出上诉人陈敬红构成自首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敬红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敬红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敬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辉审 判 员 罗 杰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泽钦书 记 员 陈思敏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