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民申23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燕，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学凯，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鑫，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雨川，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川，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毓中，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拓文（郭毓中之妻），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岩，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发（邓岩之父），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乔东来，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功岭，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焱泽，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秋剑，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建，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蓉，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幸福道北侧劳动服务中心办公楼301-33（集中办公区）。负责人：李德章，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宽。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庐县迎春南路**新青年广场**。法定代表人：郭力前，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金华，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陈浩，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韩凤兰，女，1979年9月8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赵欣，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卢静怡，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项久军，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邬春阳，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王旸，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罗青燕，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裘松雅，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胡晓，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李江明，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崔蒂，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赵小网，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周沛然，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耿江薇，女，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王欢，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赵连弟，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尚大威，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安红霞，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安琪，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李兵涛，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刘希春，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向兰英，女，194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姜楠，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冯晴晴，女，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仲从娜，女，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被告：张秀华，女，195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再审申请人赵燕、沈学凯、王鑫、杨雨川、张川、郭毓中、邓岩、乔东来、刘功岭、秦焱泽、梁秋剑、岳建因与被申请人张蓉、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金华、陈浩、韩凤兰、赵欣、卢静怡、项久军、邬春阳、王旸、罗青燕、裘松雅、胡晓、李江明、崔蒂、赵小网、周沛然、耿江薇、王欢、赵连弟、尚大威、安红霞、安琪、李兵涛、刘希春、向兰英、姜楠、冯晴晴、仲从娜、张秀华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经审查终结赵燕、沈学凯、王鑫、杨雨川、张川、郭毓中、邓岩、乔东来、刘功岭、秦焱泽、梁秋剑、岳建申请再审称，两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两审法院未能查清是抛掷物、坠落物还是悬挂物致被申请人张蓉受伤。申请人在二审时提交的图片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楼房的建筑物外墙出现破碎，且破损部位对应的物体可能造成本案伤害。如果是建筑物外墙剥落造成本案的伤害，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而应适用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张蓉一审时提交了自称致其受伤的石块，但该证据并不在其一审的证据目录中，且其不能证明该石块的来源，申请人有理由怀疑两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系伪造的；两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但申请人并不是实际侵权责任人，出于人道主义，申请人可以给予被申请人张蓉补偿医疗费，但不应承担被申请人张蓉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其他费用。两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2名申请人承担对被申请人张蓉的补偿额等同于其全部损失数额，这违反了法律规定；两审法院认定“房屋使用人”范围出现错误。涉案楼房所有居住人和其他能够进入的所有人均可以从顶层电梯间的门和走廊穿梭到事发地点正上方的公共窗口抛掷致害砖石，两审法院认定建筑物使用人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认定“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证据粗糙，仅判决12名申请人承担责任，遗漏其他责任人，特别是遗漏了被申请人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为涉案楼房共有17层，业主居住在16层以下，而第17层是机房，是该物业公司在使用。且申请人现提交的新证据即2019年拍摄的照片显示，第17层中有椅子、凳子及被褥，可以证明是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使用，故被申请人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为17层的实际使用人。另外，该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八点半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为涉案楼房打扫卫生，事发时间段正是该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工作时间段，他们是有可能的加害人。因该物业公司是涉案楼房的建筑物使用人，属于侵权人的范围。还有，现场的一些照片显示致害物可能是从公共楼道抛出的，被申请人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公共区域未尽到管理职责，亦应承担管理者的责任。因被申请人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系被申请人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基于上下级关系，两公司应对本案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两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申请人提出调取证据、进行鉴定的请求等，未记录，未回应，未告知当事人有查看、修改笔录等权利，亦遗漏了可能的加害人。特别是二审时，申请人申请调取证据，但二审法院未依申请调查收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张蓉提交意见称，其在涉案楼房旁经过时被楼上掉落的石块砸伤，当时意识不清。其脑部被砸伤，造成残疾，现还经常头痛。其提出1万元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已经被法院驳回，且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获得残疾赔偿金请求也被驳回，其家人为了其手术远道而来亦形成损失，因此本案并未达到完全赔偿的标准。故两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交意见称，物业公司是按照服务合同对小区业主进行物业服务，物业公司进入涉案楼房是因为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因此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使用人”。且涉案楼房的第17层主要是电梯机房，只有电梯养护和电梯坏了的情况下物业公司才会派人进入修理，但事发时该机房运行正常，没有人员进入。申请人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当时涉案楼房17层的使用状态，不能证明是物业公司的人员在使用。且一个保洁员要维护几个楼门的卫生，不是固定在一个楼门工作。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物业公司是涉案楼房的使用人，申请人主张物业公司承担管理责任亦缺乏依据。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报警记录、派出所的现场勘查情况和涉案楼房前的录像及被申请人张蓉受伤部位等，两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张蓉是由申请人居住的楼房落下的物品致伤是正确的。因申请人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是涉案楼房建筑物本身的物品坠落造成本案伤害，因此两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而不是适用该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张蓉被涉案楼房上掉下的物品砸伤是不争的事实，且一审质证时，被申请人张蓉提交了砸伤她的相应石块，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砸伤被申请人张蓉的其他石块存在，故申请人主张认定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再审事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申请人还主张被申请人浙江**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是涉案楼房17层的使用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但17层主要是机房，属于公共设施占用17层，而上述物业公司只是在机房发生损坏时，履行物业服务合同派人员进入机房修理，因此物业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中规定的“使用人”。再有，虽然申请人还提交了一些照片作为新证据，但上述照片不能证明事发时17层的使用状态，亦不能证明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就在涉案楼房中，因此申请人提出物业公司承担使用人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申请人主张新证据的再审事由不成立。申请人还主张物业公司应承担管理责任，亦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可能加害人若免除自身的责任应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但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不是侵权人及存在其他加害人，特别是不能推翻两审法院依据派出所的调查、小区出入录像、有关票据、原审被告的工作、生活状态认定原审被告非可能加害人的事实，故此申请人主张两审法院遗漏其他责任人的再审主张亦缺乏依据。关于申请人提出两审程序错误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张蓉被砸伤致十级伤残，其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均存在很大损失，但本案中对于其精神赔偿的请求，两审人民法院均没有支持，这是两审人民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适用结果，申请人提出依据该条规定其不应承担被申请人张蓉医药费以外损失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故两审法院关于损失补偿方面的判决并无不妥。综上，赵燕、沈学凯、王鑫、杨雨川、张川、郭毓中、邓岩、乔东来、刘功岭、秦焱泽、梁秋剑、岳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燕、沈学凯、王鑫、杨雨川、张川、郭毓中、邓岩、乔东来、刘功岭、秦焱泽、梁秋剑、岳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薛 征审判员 齐子良审判员 刘 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付俊书记员冯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