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12738号原告:重庆西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原重庆西部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20453025Y。法定代表人：唐振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峰，重庆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鼎文，重庆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南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91266209D。法定代表人：李向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瑞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住所地重庆市科园三路**附**代码：91500107203290431G。法定代表人：刘潼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治发，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灿，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西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煤炭公司）与被告西南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第三人重庆瑞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两次庭审中，原告西部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峰、被告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旺、第三人瑞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治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部煤炭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诚通公司向原告西部煤炭公司退还货款300万元；2、被告西南诚通公司向原告重庆西部煤炭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退还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诚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原告与第三人瑞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采购煤炭，且指定向收货方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交付煤炭。于是，原告向被告采购煤炭，并与被告签订了《采购合同》，也约定由被告直接向收货方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交付煤炭。按前述约定，若被告向收货方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交付煤炭，则原告也向第三人履行了交货义务。但第三人不认可收到煤炭，因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此外，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应向签约地法院起诉，该合同的签约地为重庆市渝中区，故本案应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被告诚通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属实。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约履行，双方已于2015年7月21日办理结算，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对无过错一方要求赔偿律师费等费用予以支持。被告将另行起诉，要求原告赔偿律师费4万元。第三人瑞云公司述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情况不符，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西部煤炭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诚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经共同协商就煤炭采购事宜达成如下合同。货物品种：煤炭，到站：永川，数量：30000吨，合同单价：350元/吨，金额：1050万元，交货时间：7月31日，执行时间：12月31日前。合同最终单价亦收货方最终结算价格为依据。质量要求：本合同所指的煤炭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见西部煤炭公司与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收货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要求为准。诚通公司对上述质量及技术标准承担责任，送达收货方的煤炭的数量、质量责任由诚通公司负责。诚通公司承担收货方对收到的煤炭的加扣款责任。交货地点：收货方仓库，收货方：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运输方式：公路运输。运输费用由诚通公司承担，包含在合同单价中。结算及付款方式：每月双方结算一次。一票结算，以合同单价为依据，诚通公司需提供17%的煤炭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先货后款，自到货之日起30日内向诚通公司支付货款。诚通公司按照要求供货，以7-2-1模式支付货款：以收货方出具的以西部煤炭公司名义供货的磅单及化验单确定煤炭数、质量，经西部煤炭公司核实数据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按此批次数量及单价计算，向诚通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70%，西部煤炭公司收到收货方出具的化验单及诚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20%，西部煤炭公司收到收货方全部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以收货方出具的最终结算单为依据，支付剩余部分货款。如收货方同时出具含数量和质量的结算单，西部煤炭公司仍按照比例分段支付。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收到对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1%。本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还就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5年7月15日，西部煤炭公司向诚通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交易用途处注明“预付货款”。2015年7月21日，西部煤炭公司与诚通公司签署《2015年7月份煤炭结算单》，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西部煤炭公司对诚通公司在2015年7月所供煤炭数量、单价等结算情况如下：结算时间2015年7月16日结算金额1092250.5元，2015年7月17日结算金额1064477元，2015年7月18日结算金额843272.5元。本次结算8571.42吨煤，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3000000元。2015年7月21日，诚通公司以西部煤炭公司为购买方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其中25份金额均为116900元，另一份金额为77500元，共计300万元。2015年7月27日，西部煤炭公司签署《发票签收回执单》，载明收到诚通公司开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26份，金额共计3000000元。2015年7月24日，西部煤炭公司与瑞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瑞云公司向西部煤炭公司采购煤炭，数量20000元，合同单价351元/吨，金额702万元，交货时间7月31日。合同最终单价亦收货方最终结算价格为依据。质量要求：本合同所指的煤炭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见西部煤炭公司与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收货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要求为准。瑞云公司对上述质量及技术标准承担责任，送达收货方的煤炭的数量、质量责任由瑞云公司负责。瑞云公司承担收货方对收到的煤炭的加扣款责任。交货地点：收货方仓库，收货方：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运输方式：公路运输。运输费用由瑞云公司承担，包含在合同单价中。结算及付款方式：每月双方结算一次。一票结算，以合同单价为依据，西部煤炭公司需提供17%的煤炭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先货后款，自到货之日起30日内向瑞云公司支付货款。瑞云公司按照要求供货，以7-2-1模式支付货款：以收货方出具的以西部煤炭公司名义供货的磅单及化验单确定煤炭数、质量，经西部煤炭公司核实数据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按此批次数量及单价计算，向瑞云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70%，瑞云公司公司收到收货方出具的化验单及西部煤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额的20%，瑞云公司收到收货方全部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以收货方出具的最终结算单为依据，支付剩余部分货款。如收货方同时出具含数量和质量的结算单，瑞云公司仍按照比例分段支付。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收到对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1%。本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还就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5年7月27日，西部煤炭公司以瑞云公司为购买方开具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分别载明煤炭款金额为982800元、982800元、1072971元。2016年2月3日，瑞云公司向西部煤炭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12日，重庆西部煤炭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西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西部煤炭公司认为，诚通公司未实际履行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遂起诉至法院要求退还已付货款。2019年6月25日，瑞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7月，我司与西部煤炭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我司向西部煤炭公司采购煤炭，且指定西部煤炭公司向收货方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交付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后，各自按约履行，后我司通过与西部煤炭公司、重庆宇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抹账协议》，以三方互相抹账的形式，代替各自的付款义务，并以三方签字盖章的《三方抹账协议》作为各方的结算依据，即我司已通过抹账方式向西部煤炭公司履行了《购销合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均已经履行完毕。审理中，关于本案货物如何交付，诚通公司陈述，我方与西部煤炭公司办理完毕结算，已经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当时工作人员已经调离，具体如何送货不清楚。本院就瑞云公司是否收到购销合同中的货物进行询问，瑞云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合同约定的货物，至于货物是否由被告直接发送不能确认，因合同履行中涉及其他主体，被告可能委托其他第三方实际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另查明，西部煤炭公司因与瑞云公司及诚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西部煤炭公司要求瑞云公司支付货款290857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该案审理中，西部煤炭公司主张，与瑞云公司签订本案购销合同后，已经按约定交付了货物，但瑞云公司仅支付100000元货款，尚欠2908571元货款未付。瑞云公司辩称，西部煤炭公司没有举示交付货物的证据，并且瑞云公司与西部煤炭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就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通过与第三方重庆宇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三方抹账协议》形式对债务作了抹账处理，故瑞云公司不欠西部煤炭公司货款，瑞云公司为此向法庭举示了《三方抹账协议》，该抹账协议载明：截止2017年4月21日，甲方（即瑞云公司）欠乙方（即西部煤炭公司）煤炭贸易款2879106.72元，同时乙方也拖欠丙方（即重庆宇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应款项的工程劳务款，丙方也对甲方有高于该额度的欠款，现甲乙丙三方就各方之间的债务清偿问题，基于三方之间存在以上相互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方一致同意采取直接抹账的形式，代替各自的付款义务。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三方抹账协议》，经三方抹账后，瑞云公司不欠西部煤炭公司煤炭款；同时，西部煤炭公司未举示向瑞云公司交货的证据，西部煤炭公司与诚通公司的结算单发生在2015年7月21日，但西部煤炭公司与瑞云公司的购销合同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故不能认定已经履行交货义务。据此，本院驳回了西部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中，西部煤炭公司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份、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证明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已于2017年1月23日注销，新设立的公司现更名为重庆松溉发电有限公司。证据2、《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量质价结算表》、《煤矸买卖合同》及《煤矸买卖合同》附件。该证据来源于重庆松溉发电有限公司，证明原告与重庆九龙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矸买卖合同》，约定重庆九龙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采购煤炭，并授权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收货。证据3、《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量质价结算表》、《煤矸买卖合同》及《煤矸买卖合同》附件。该证据来源于原告，证明原告与重庆九龙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矸买卖合同》及《煤矸买卖合同》附件，重庆九龙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采购煤炭，并授权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收货，经结算原告在2015年7月供货5113.06吨，货款金额1102826元。《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量质价结算表》盖有重庆市巴南区艾瑞特贸易公司的印章。证据4、《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原告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数量5113.06吨、金额1102826元，重庆九龙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102826元货款。证据5、《采购合同》。证明原告与重庆市巴南区艾瑞特贸易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重庆市巴南区艾瑞特贸易公司采购货物，收货方为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证据6、《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原告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数量5113.06吨，原告向重庆市巴南区艾瑞特贸易公司支付了货款。另外，西部煤炭公司补充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2015年总进煤统计。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送货，根据该统计表序号22载明，原告在该月总计向发电公司送货5113.06吨；证据2、律师调查令。证明原告从重庆松溉发电有限公司调取的上述统计表及前述证据合法。证据3、工商信息查询。证明重庆松溉发电有限公司与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双方共同的股东是国家电投集团重庆电力有限公司，重庆松溉发电有限公司承接了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的业务和相关资料。西部煤炭公司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诚通公司未实际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的收货方供应货物，案涉合同并未履行，故诚通公司应当退还西部煤炭公司预付的货款300万元。对上述证据，诚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补充举示的证据，诚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证据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序号18载明的“西南城通”，是否是被告不能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瑞云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涉及其他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统计表是重庆松溉发电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数据，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银行交易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2018）渝0103民初12368号民事判决书、结算单、增值税发票开票申请单、发票签收回执单、情况说明、客户借记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西部煤炭公司与诚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属有效。本案争议为诚通公司有无向履行交货义务。首先，西部煤炭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向诚通公司支付300万元，并备注交易用途为“预付货款”，表明该款系预付款而非结算款。其次，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签署煤炭结算单，依该结算单，西部煤炭公司确认诚通公司在2015年7月16日至18日累计向其供货8571.42吨，发生货款300万元。证明诚通公司已经交付预付款金额的货物，履行了供货义务。第三，按照西部煤炭公司陈述，其与诚通公司签订本案采购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与第三人瑞云公司的购销合同，审理中，瑞云公司向法庭确认已经收到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并通过三方抹账协议履行了向西部煤炭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述陈述进一步证明诚通公司完成了结算单载明的供货。同时，根据（2018）渝0103民初123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三方抹账协议中瑞云公司确认欠西部煤炭公司煤炭款2879106.72元，可以佐证瑞云公司认可西部煤炭公司供货，故亦可以证明本案所涉供货属实。针对西部煤炭公司主张本案未实际供货，收货方未收到案涉货物的意见，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约定收货方为重庆天泰铝业有限公司永川发电分公司，诚通公司确未举示向该公司交付煤炭的直接证据，但按西部煤炭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方式，瑞云公司作为另一合同的买方，已确认西部煤炭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结合结算单载明的内容，诚通公司辩称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具有高度盖然性。西部煤炭公司未举证证明结算单载明的数额与事实不符，仅以对方未举示直接交货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结算单的效力。至于西部煤炭公司向法庭举示的统计表，该统计表显示系案外人重庆松溉发电有限公司出具，与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并不一致，也无证据证明统计表所涉供货属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西部煤炭公司要求西南诚通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西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重庆西部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必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邬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