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负责人：许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8*****。公民身份号码：440************921。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云，女，汉族，1957年12月7日，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丹，女，汉族，1986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1。系陈翠云的儿媳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家炳，男，汉族，1983年6月2日，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50。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翠云、原审被告戴家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1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被上诉人陈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丹和胡瑜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不同意支付78428.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翠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陈翠云没有收入银行流水、社保证明、备案的劳动合同、所在单位营业执照以及居住城镇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并工作一年以上，不符合《广东省筒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所规定的情形；也不符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所要求提供的在城镇居住、工作的证据。陈翠云为农业户籍，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7168元×（18+9/12）年×21%=67599元。因此，总损失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68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67599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19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40元、鉴定费2700元，共321812元，华安财保湛江公司交强险已垫付10000元，应赔偿11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应赔偿（321812-120000）×80%-5180=156269.6元。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不合理，不合理数额为234698.3-156269.6=78428.7元。一审判决不当，恳请二审依法改判。陈翠云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正确。根据省高院的规定，本案中陈翠云在湛江南方液化石油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存在工资收入。陈翠云提供的工作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工作在城镇。一审法官亲自到湛江南方液化石油有限公司实地调查并向公司负责人问话并作出询问笔录附卷，证明陈翠云是该公司员工。保险公司也亲自派员前往湛江南方液化石油有限公司考察证实陈翠云身份并作出笔录，保险公司并无提供该笔录，该笔录也可以证实陈翠云是该公司员工。综上，一审判决合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戴家炳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翠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陈翠云经济损失383770.72元；二、判令戴家炳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华安财保湛江公司、陈翠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日下午，戴家炳驾驶粤G*****车辆从赤坎往雷州方向行驶，沿雷湖快线（省道373新线）行驶至雷湖快线（省道373新线）志满路口时，与右侧从志满往湖光方向横过公路由陈翠云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翠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翠云受伤后被送至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湛江市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陈翠云被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骨折；2右尺骨茎突骨折；3右锁骨远端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5偶发性房性早搏；6右膝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7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8右侧髌骨软骨损伤。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4月19日止，陈翠云共住院治疗168天，共产生医疗费141963元。期间，戴家炳为陈翠云垫付了门诊费用2180元，另微信转账3000元给陈翠云；华安财保湛江公司为陈翠云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2月9日，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麻章大队作出第44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家炳承担事故主要过错责任；陈翠云承担事故次要过错责任。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湛江市交警支队麻章大队的委托，对陈翠云的伤残作出鉴定结论：1陈翠云伤残程度评定为两处伤残，分别为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2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用27000元，住院时间为25天。陈翠云提供《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表》予以证实其在湛江南方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依法向湛江南方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站站长作问话。陈翠云认为责任比例应按2：8进行划分，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翠云经济损失共379930.40元；戴家炳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庭审前，陈翠云根据最新颁布实施的《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将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383770.72元。另查明，戴家炳是肇事车辆粤G*****号车的驾驶人及行驶证登记的车主。该车在华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限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问话笔录为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翠云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表》及庭后提供更正的《工作证明》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互相印证陈翠云在湛江南方液化石油有限公司工作。且经一审法院对《劳动合同》中甲方湛江南方液化石油有限公司下属的液化石油气站负责人进行问话，亦证实陈翠云系该公司的员工。陈翠云虽系农业人口，且已届满退休年龄，但其自2017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城镇工作，有固定的收入，故陈翠云可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赔各项损失。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后续治疗中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的仅限于后续医疗费，陈翠云请求后续护理费、误工费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情形，故在本案不予支持。陈翠云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关于陈翠云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一）医疗费。陈翠云请求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66783元（139783元+27000元）。根据陈翠云及戴家炳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12月20日止，陈翠云共已产生医疗费用合计141963元。经鉴定，陈翠云后续治疗费为27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认定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为168963元（141963元+27000元）。华安财保湛江公司辩称应当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但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翠云请求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300元。陈翠云提供《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当日2018年11月2日入院至2019年4月19日出院，陈翠云住院168天。因此陈翠云共计可获赔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800元（100元×168天）。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营养费。陈翠云请求营养费5790元，为此提供《出院记录》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因为陈翠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十级伤残，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陈翠云可获赔的营养费1050元（5000元×21%）。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伤残赔偿金。陈翠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和十级伤残，至定残之日陈翠云已61岁零3个月。故陈翠云可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为165634.88元［42066元/年×（18+9/12）年×21%］。陈翠云请求伤残赔偿金185090.4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陈翠云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在受伤住院期间确需有人护理。陈翠云可获赔护理费25200元［150元/天×168天］。陈翠云请求2895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误工费。根据陈翠云提供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签领表，陈翠云平均每月工资为3475元。故陈翠云可获赔误工费为19460元（3475元÷30天×168天）。陈翠云请求误工费2895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翠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翠云一项九级和一项十级伤残，确实造成陈翠云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陈翠云可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陈翠云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对于该项损失，陈翠云虽未能提供交通票据予以证明，但陈翠云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68天，确有交通费损失发生，故陈翠云可获赔的交通费为5040元［30元×168天］。陈翠云请求交通费96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九）司法鉴定费。陈翠云提供了鉴定机构开具的税收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2700元。综上，陈翠云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68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165634.88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19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40元、鉴定费2700元，各项合计419847.88元。（二）关于事故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戴家炳驾驶机动车经路口不按规定让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的规定，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陈翠云驾驶电动车横过公路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驾驶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是引发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为戴家炳应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陈翠云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陈翠云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戴家炳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规定，陈翠云自负20%的赔偿责任，戴家炳负8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粤G*****号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并购有不计免赔率险。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对陈翠云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由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戴家炳所负责任比例（80%）进行赔偿，如仍不足以赔偿，则不足部分，由戴家炳承担。华安财保湛江公司主张按70%进行赔偿，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165634.88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19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40元，合计230334.88元，由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项内赔付110000元给陈翠云；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有：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68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1050元，各项合计186813元。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中垫付了10000元，故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项已偿付完毕。陈翠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内可获赔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费用为299847.88元（419847.88元-110000元-10000元），由戴家炳与陈翠云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分担。戴家炳负担80%赔偿责任，即239878.30元（299847.88元×80%）。事故发生后戴家炳已经垫付2180元医疗费并向陈翠云支付了3000元，故扣减该5180元后，戴家炳尚应赔偿234698.30元（239878.30元-5180元）；陈翠云自行负担20%的赔偿责任，即59969.58元（299847.88元×20%）。因肇事车辆粤G*****号牌小轿车已在华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应由戴家炳承担赔偿的234698.30元，由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中予以赔偿。因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陈翠云请求华安财保湛江公司与戴家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法无据。依法应当驳回陈翠云对华安财保湛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陈翠云的合理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不合理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判决如下：一、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中支付赔偿款110000元给陈翠云。二、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中支付赔偿款234698.30元给陈翠云。三、驳回陈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陈翠云。本案受理费7056.56元，由陈翠云负担586.56元，戴家炳负担64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翠云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陈翠云户籍地属农村，涉案事故发生时陈翠云已逾退休年龄。陈翠云主张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并收入来源于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翠云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翠云提供了《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表》等证据。但《劳动合同》未经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备案，陈翠云亦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并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陈翠云的主张。一审法院仅根据向石油气公司下属的液化石油气站负责人陈海忠（亦是《工资表》的审核人）的调查笔录认定陈翠云的工作及居住情况，并据此认定陈翠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翠云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7599元［17168元/年×（18+9/12）×21%］。本案中，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并未就其他赔偿项目提起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故本院对除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予以维持。陈翠云的各项损失总额为321812元[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68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67599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19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40元、鉴定费27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包括残疾赔偿金67599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19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40元，共计132299元。由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陈翠云；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包括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68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1050元，共计186813元。鉴于事故后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交强险内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故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尚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陈翠云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金额为201812元（321812元-110000元-10000元），由戴家炳与陈翠云按事故责任承担。戴家炳承担80%赔偿责任，即161449.60元（201812元×80%）。事故后戴家炳已垫付2180元医疗费并向陈翠云支付了3000元，故扣减5180元（2180元+3000元）后，戴家炳尚需赔偿陈翠云156269.60元（161449.60元-5180元）。因肇事车辆粤G*****号牌小轿车已在华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应由戴家炳赔偿的156269.60元，由华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中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华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欠妥，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中支付赔偿款156269.60元给陈翠云；四、驳回陈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6.56元，由陈翠云负担586.56元，戴家炳负担6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39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陈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