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5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霞，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女，198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燕霞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燕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燕霞与被害人骆某是妯娌关系。2019年9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陈燕霞因家庭琐事对被害人骆某心怀不满，在惠安县其家中一楼大厅吃饭时不让骆某坐其购买的椅子及夹菜，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后被二人的婆婆陈某1拦住劝开。几分钟后，被害人骆某准备继续夹菜吃饭时，被告人陈燕霞夹了菜扔向骆某，骆某也还手向陈燕霞扔菜，双方再次互骂，骆某准备要打陈燕霞时被陈某1抱拦住，陈燕霞就上前抓住骆某的头发，骆某也抓住陈燕霞的头发，三人拉扯在一起时摔倒在地，骆某咬陈燕霞的左手小臂，陈燕霞咬骆某的左耳朵，致骆某左耳廓部分离断。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骆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陈燕霞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9年10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陈燕霞经惠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陈燕霞通过其亲属先行赔付被害人骆某经济损失22361.58元。2019年11月19日，被害人骆某因殴打他人，被惠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由于被害人骆某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原因，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 原告人骆某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告人骆某受伤后于2019年9月14日到泉州仁福骨外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6日出院，住院12天。出院诊断：左耳廓部分离断。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建议休息2周；定期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2361.58元。经原告人骆某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骆某误工期评定为45天；骆某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原告人骆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陈燕霞系妯娌关系。2019年9月14日11时许，其要坐下吃饭时，陈燕霞把其要坐的椅子扔了，不让其吃桌上的虾和其吵起来并拿虾扔其，后其就推了陈燕霞一下，随后两人就拉扯在一起，其有抓伤她的脸和脖子。其婆婆陈某1见状就过来抱着其不让她们再打架，两人就停手了。几分钟后，其坐到饭桌上要继续夹菜吃饭，陈燕霞又拿桌上的虾和饭菜扔其，其就还手向其扔菜，两人就互骂。之后两人要动手打架时，陈某1看到后又过来抱住其不让两人打架，陈燕霞就用双手抓其的头发，其就用右手去抓她的头发，两人和陈某1都跌倒在地。那时邻居石某过来拉其的右手要把其和陈燕霞分开，之后其就用牙齿咬陈燕霞的左手小臂，陈燕霞就用牙齿咬其的左耳朵，其因为疼痛就松口没咬她，她也松口没咬其，后两人就被人分开了。其站起来后还被陈燕霞踢了肚子一下，其摸耳朵时发现手上都是血，其就晕倒在地，后就被送往医院治疗了。之后陈燕霞的丈夫陈某2有到医院看望其并支付医药费。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4日11时许，其在家中炒菜时，听到陈某1喊其的声音，也听到吵架声。其就过去陈某1的家中，看到骆某和陈燕霞、陈某1三人都摔倒在地，其就过去拉骆某的手要把她们分开，拉了两分钟后才把她们分开。当时其只看到骆某和陈燕霞互相拉扯对方的头发，没有注意她们是否有用牙齿咬对方。之后其看到陈燕霞脸上有划伤的伤口，骆某的耳朵离断流血后晕倒在地。过了一会，陈某2就送骆某去医院治疗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燕霞和骆某的婆婆。2019年9月13日晚上，他们一家人在吃饭时，他们商量说让其大儿子陈某2和陈燕霞一家与其儿子陈永煌和骆某一家分家，二楼分给陈某2他们住，三楼分给陈永煌他们住，一楼厨房和餐桌公用，其两个老人住在一楼，以后煮饭做菜她们各自做。2019年9月14日11时许，骆某要坐下吃饭时,陈燕霞把骆某要坐的椅子给扔了,其就过去把椅子捡起来放回去。后骆某要夹桌上的菜，陈燕霞说菜是她煮的不让骆某夹，两人就吵了起来，骆某就推了陈燕霞一下，陈燕霞就拉骆某的衣服，两人就互相拉扯在一起。其见状就抱住骆某的腰并拦住她们，随后她们就停手了。过了一会儿，骆某坐到饭桌上要继续夹菜吃饭，陈燕霞又拿桌上的虾扔骆某，之后两人就互骂并用桌上的菜扔对方。随后骆某就过来要打陈燕霞，其见状就抱住骆某的腰和左手，不让两人打架。但是之后陈燕霞用双手抓骆某的头发，骆某就用右手抓陈燕霞的头发，后三人就都滑倒在地上，其只看到她们两人还互相拉着对方的头发。其就喊了“啊成”（系石某）来帮忙拉开了她们两人。其看到陈燕霞的左脸颊受伤流血，左手小臂有被牙齿咬伤的伤口，骆某的左耳朵受伤流血后晕倒在地。之后其就打电话叫陈某2回来送骆某去医院治疗，骆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燕霞的丈夫。2019年9月14日12时许，石某打电话给其说陈燕霞和骆某打架，骆某已经晕倒在地了。其立即赶回家，当时120救护车还没到，他们立即开车送骆某到县医院治疗，之后转院到泉州仁福骨科医院，其替骆某办理住院手续并缴纳医疗费用。期间其经常去医院看望骆某，直到骆某出院，其为她垫付了医疗费用两万多元。之后双方多次调解未果。 5.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具体情况。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燕霞主动到案的的具体过程。 7.伤情照片、疾病证明书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骆某及被告人陈燕霞的伤情情况；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骆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陈燕霞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骆某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燕霞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陈燕霞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11.居民身份证，证实原告人骆某的身份情况。 12.病历材料，证实原告人骆某因本案受伤后治疗的情况。 13.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实原告人骆某治疗因本案造成的伤情所支出费用情况。 14.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告人骆某的误工期、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情况。原告人骆某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燕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燕霞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陈燕霞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燕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燕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扣除骆某应自行承担部分及陈燕霞已支付部分，被告人陈燕霞尚应支付骆某18869.54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燕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燕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869.54元。 上诉人陈燕霞诉称，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过错，过错责任至少达50%以上。其子女年幼，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调减赔偿数额。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燕霞犯故意伤害罪及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燕霞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燕霞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责任，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燕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燕霞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陈燕霞提出被害人承担的过错责任至少达50%以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8507.2元，包括：1.医疗费22361.58元；2.护理费1989.36元；3.误工费7460.1元；4.营养费2236.16元；5.交通费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7.后续治疗费12000元；8.鉴定费1600元。原判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判对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判决适当。故上诉人陈燕霞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调减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