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民初482号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湖街鹿园段宜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438210022。 法定代表人：李少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祥芝大堡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259821828W。 法定代表人：蔡友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生，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宜家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下称亿祥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德和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亿祥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1734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亿祥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宜家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标准请求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宜家公司与亿祥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亿祥公司将址在祥芝镇政府旁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宜家公司施工，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50万元，并约定装修项目、工程款支付方式等条款。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工程又增加上述房屋地下负一、二层的泥水、水电、木作、油漆、运杂分项工程。宜家公司依约对上述房屋装修完毕，并将房屋交付给亿祥公司使用，但亿祥公司却未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截至起诉之日，亿祥公司仅支付2633600元，余下的1117343元迟迟不予交付，经多次催讨无果。宜家公司曾于2015年6月12日向石狮法院起诉，后因双方欲自行和解而撤诉，现协商不成，故再次诉至法院。 亿祥公司辩称：宜家公司要求亿祥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装修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使要求支付工程款也应当予以扣减。宜家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同样没有法律依据。宜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不合格应当扣除费用且存在泄漏装修方案的情况，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亿祥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一、宜家公司支付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0万元；二、宜家公司支付因未按时完工而产生的迟延履行违约金50.05万元（自2013年9月1日起，以每逾期一日，按合同约定工程款350万元的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止）；三、宜家公司泄露装修方案应赔偿20万元违约金；四、宜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宜家公司与亿祥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宜家公司承包装修工程，双方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总价、工期及相关违约责任均进行了约定，同时在补充条款中约定要对装修方案保密，如泄密，则应赔偿20万元。亿祥公司实际已向宜家公司支付工程款2664525.5元。施工过程中，宜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且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另，宜家公司在报纸上发布了有关亿祥公司的装修案例作为宣传，该行为已违反双方的约定。 宜家公司针对亿祥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亿祥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一、亿祥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不属实。二、宜家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不需承担违约金，也不存在泄露装修方案的情况。 宜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明宜家公司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二、企业信息、机构代码证，证明亿祥公司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三、工程合同书、预算书、增项单，证明双方签订装修合同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四、工程联系单、材料验收单、验收单，证明宜家公司为亿祥公司施工经确认工程量、验收合同的事实。 五、结算表，证明宜家公司为亿祥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 亿祥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由法院审查。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对工期有明确要求，宜家公司逾期应当支付违约金，且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也有明确约定，对尾款和质保金均应在竣工验收后支付，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在补充条款有约定保密义务，存在方案泄露情况应当支付20万元赔偿金，同时约定增加工程量应当以实际成本为准。对预算书及增项单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四由法院认定，但部分材料验收单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月4日，可以证实宜家公司存在逾期施工的违约行为。对证据五系宜家公司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可。 亿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借款单、销售单、转账汇款单，证明亿祥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项为2664525.5元。 二、照片，证明宜家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 三、报纸，证明宜家公司存在泄漏装修方案的行为。 宜家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中支付到佟国明账户的款项无异议，对其他涉及案外人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宜家公司共确认收到亿祥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633600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仅是局部照片，不能确认系案涉房屋的照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报纸内容是真实的，也仅为一张照片，不能认定宜家公司泄露设计方案，且宜家公司也未将设计方案用于其他房屋的装修。 本案诉讼过程中，宜家公司向本院提交评估申请，请求对案涉房屋装修工程款进行司法评估，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合同内项目不含税金额为3366164元，争议项目（合同内质量问题项目）金额为133836元，已扣减；业主签字确认的三笔材料费金额11385元。合同外增加项目造价经现场勘验有实物可计价不含税金额63436元，合同外争议项目金额10542元，已扣减”。 宜家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合同中并没有优惠20%的约定，意见书将装修质量争议项目133836元直接扣除无任何依据，不予认可，地下一、二层增项部分因为亿祥公司对其进行改造造成工程直接费减少（办公桌、水器柜、行李台、衣柜），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直接费内，且对增项部分未计算综合费率（垃圾清运费、材料搬运费），对增项部分也没有优惠20%的约定，增项争议部分不应扣除。 亿祥公司质证后认为，一、鉴定机构没有提交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该鉴定结论不合法。二、即便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材料不充分，缺乏真实性，本次鉴定重点是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鉴定依据主要是合同书和预算表，预算表上的部分项目并未实施，而鉴定人仍依据预算表的价格计入造价与事实不符。三、对合同外增项工程造价不予认可，对合同外项目宜家公司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不属于鉴定范围，且该鉴定仅通过现场勘验的方式进行，得出的结论系自行推测，根据《工程合同书补充条款》第8条约定，增加工程部分只能按实际成本计算，而鉴定机构却按照合同内单价或现行定额单价计算，违反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由于亿祥公司对宜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宜家公司的诉讼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由于宜家公司对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汇至佟国明账户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该部分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宜家公司对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报纸不予认可，但亿祥公司持有原件，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亿祥公司的诉讼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由于福建华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根据本院的委托所出具，鉴定过程合法，本院依法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对鉴定意见书所争议的内容项目，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讼争的工程款具体是多少，包括本案讼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应如何认定。二、宜家公司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工期逾期的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宜家公司是否存在泄漏装修方案的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同其诉辨主张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讼争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2012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的无争议的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量预算书及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可以体现双方签订工程合同书时约定宜家公司的施工范围仅包括工程一至五层，合同价款为350万元包干，实际优惠率为近20%（预算书总价4365553元），工程合同书约定如变更施工内容、材料，变更部分按实另计。该优惠率虽双方并未在工程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算书及工程合同书的时间和内容以及宜家公司诉求所依据的结算表金额4653490元结合宜家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3750943元可以体现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金额优惠20%。再根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地下负一、二层增项单的内容可以体现，双方约定讼争工程地下室负一、二层由宜家公司泥水、水电、木作、油漆、运杂班组进行施工，工程量以实际产生为准，报价依公司原报价（主楼一至五楼项目报价）一致，该份增项单的落款时间为8月25日，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工程量预算书及工程合同书的时间及施工内容、工期约定可以体现，该份增项单的时间应为2013年8月25日，即双方系在履行讼争工程合同书过程中才签订工程增项单，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双方所约定的施工内容包括讼争工程的主楼一至五层及地下室负一、二层。由于双方并未对讼争工程施工价款进行结算，经宜家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施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相应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以体现，合同内项目金额为4365560元，按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款350万元计取，再加上三笔有亿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由业主负担的材料清单上的价格11385元，共计3511385元。合同外增项部分金额为63436元。虽然亿祥公司抗辩主张因宜家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鉴定意见书中体现的合同内质量争议项目133836元应予以扣除，亿祥公司虽申请本院依法对该部分质量问题鉴定，经本院依法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问题鉴定，但相应鉴定机构均以无法进行鉴定为由退卷，虽在现场勘验过程中讼争工程确实存在部分墙壁裂缝、漏水等问题，但在亿祥公司已于2014年春节实际入住、合同约定业主自行搬入家具视为验收合格且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裂缝、漏水问题系因宜家公司的施工原因导致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合同内质量争议项目本院依法不予以扣减。对合同外增项部分73978元（已优惠20%），亿祥公司无法证明该部分项目宜家公司并未施工，同时，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宜家公司也无法证明该部分合同外增项部分有争议的10542元部分其有实际施工，因此，合同外增项部分争议项目10542元本院依法予以扣除，据此认定合同外增项部分宜家公司共实际施工金额为63436元（73978元—10542元）。由于双方当事人诉讼过程中明确不对讼争工程的税金进行主张，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讼争工程装修款为3574821元（3511385元+63436元）。结合本案的付款情况，虽然亿祥公司还提供刘胜行、陈伟杰签字的借款收据等材料予以证明其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汇款支付给佟国明的款项共计2664525.5元，但该部分借款收据宜家公司不予认可，亿祥公司也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借款收据所对应的款项即是支付给宜家公司的工程款，结合宜家公司的自认，本院依法认定亿祥公司共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633600元。据此，亿祥公司还欠宜家公司装修款941221元（3574821元-26336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宜家公司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工期逾期的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2014年1月24日亿祥公司仍在相应的材料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可以证明2014年1月24日宜家公司仍在施工，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内容可以体现，双方实际在2013年8月25日签订讼争工程地下室负一、二层增项施工内容，虽讼争工程合同书对工期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且每逾期一天应按工程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由于讼争工程于2013年8月25日双方约定增加地下室施工项目，结合亿祥公司自认宜家公司实际于2014年春节前完工，由于讼争工程增加相应施工项目，故工期依法应当相应顺延，故对亿祥公司有关宜家公司工期逾期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履行过程中宜家公司是否存在泄漏装修方案的违约行为，如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宜家公司对亿祥公司提供的报纸不予认可，但亿祥公司持有原件，且从报纸内容可以明确体现宜家公司曾于报纸上刊登本案讼争工程的装修设计案例作为广告宣传内容，根据讼争工程合同书补充条款第四条保密协议的约定，如发现装修方案被宜家公司泄密，应赔偿20万元的约定，宜家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泄露装修方案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该违约条款所约定的违约金为20万元，占到总工程款的近6%，但由于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在补充条款中明确进行约定，结合讼争工程的装修金额和装修情况，业主特意补充增加该保密条款并约定违约责任是合理合法的，故本院对该部分违约金依法不予调整，宜家公司应赔偿亿祥公司因泄露装修方案所应承担的违约金20万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8月26日，宜家公司与亿祥公司签订工程量预算书，约定讼争工程装修总造价为4365553元。2012年9月11日，双方正式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宜家公司承包亿祥公司别墅装修工程，宜家公司包工、包基础材料，亿祥公司提供主材，合同总价款350万元，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变更部分按实另计，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因宜家公司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每延期一天，应按工程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果亿祥公司自行搬入家具视为工程验收合格。补充条款第四条约定如发现装修方案被宜家公司泄密，应赔偿20万元。第八条约定增加工程部分只能以实际成本计算。2013年8月25日，双方签订地下负一、二层增项单，约定讼争工程地下室由宜家公司泥水、水电、木作、油漆、运杂班组进行施工，工程量以实际产生为准，报价依公司原报价（主楼一至五楼项目报价）一致。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工程总价款优惠20%。亿祥公司于2014年春节前实际入住讼争房屋。宜家公司施工总价款为3574821元（不含税，优惠20%），扣除亿祥公司支付的款项2633600元，尚欠941221元未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宜家公司曾于报纸上刊登本案讼争工程的装修设计案例作为广告宣传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工程量预算书、工程合同书、地下室负一、二层增项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宜家公司具备相应工程装修资质，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由于讼争房屋亿祥公司已实际入住，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宜家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亿祥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装修款941221元。宜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泄漏装修方案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赔偿亿祥公司违约金20万元。二项对抵后，亿祥公司还应支付给宜家公司工程装修款741221元。亿祥公司未支付尚欠装修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宜家公司有权要求亿祥公司以工程装修款741221元为基数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宜家公司与亿祥公司的本、反诉请求均仅有部分成立，对其中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741221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二、驳回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4856元，由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342元，由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承担12514元；反诉受理费5903元，由泉州市宜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75元，由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承担4428元；鉴定费30255元，由石狮市亿祥染整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剑萍 人民陪审员  吴华东 人民陪审员  吴志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丽娜 注：裁判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裁判文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