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25民初236号   原告：符春香，女，1960年8月2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XXX。   原告：符明霞，女，1985年9月11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XXX。   原告：符明山，男，1987年1月1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XXX。   原告：符明秋，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XXX。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男，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符昌明，男，1950年5月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XXX。   被告：符积清，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XXX。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冠龙，男，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符春香、符明霞、符明山、符明秋与被告符昌明、符积清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春香、符明霞、符明山、符明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被告符昌明、符积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符春香、符明霞、符明山、符明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四原告赔偿丧葬费3453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四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6698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四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31228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8日下午，符春香与受害人符昌兴（系符春香的丈夫）去自家槟榔地（持有承包证）给槟榔苗浇水、补苗，在行至该苗圃地时，符春香与受害人符昌兴发现两被告持勾镰正在拔除自家地块的槟榔苗，符昌兴遂与两被告进行理论。符昌明称该地块系其同胞兄弟符昌海的承包地，为此受害人符昌兴与两被告就该地的归属问题发生争吵，接着两被告对符昌兴推推搡搡，与符昌兴多次肢体接触。在此过程中，符春香多次告知两被告符昌兴有心脏病，不要推他，但两被告不予理会，无奈之下，符昌兴准备打电话给符昌海予以证实之时，突发心脏病，瘫软在地。两被告见状并未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转身离开，最后在符春香的哀求下，才拨打了120。然后，符春香在有条件拨打电话的时候通知了符明霞，符明霞立即报警并赶到事故现场。待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之时，经确认符昌兴已死亡。事件发生后，因原告无力承担死者的丧葬费等费用，无奈联系两被告要求赔偿，但是两被告总是推诿。经多次联系，两被告仅支付了6000元后再无表示，且事发至今，两被告亦未对受害者家属进行任何意义的探望和抚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本案两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符昌兴的生命权，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应当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33349元/年×20年×10%=66698元）、丧葬费（5755元/月×6个月=34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31228元。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受害人符昌兴的生命权，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符昌明、符积清辩称，1.符昌兴死亡系意外事件，作为其家属的被答辩人主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符昌兴于2019年12月18日死亡时，没有与答辩人发生冲突，而是由于自身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导致死亡的，在整个事件过程答辩人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不知道符昌兴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家无来往，符昌兴在外单位工作很少回村。被答辩人符春香在诉状所述多次告知答辩人符昌兴有心脏病的主张非事实，因此答辩人在符昌兴死亡案件中不负民事赔偿责任。3.被答辩人称这块地是符昌兴承包地，不符合事实，该地块系农场土地，属于国有，不可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况且，被答辩人一家已经在城镇生活，单位有社保，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被答辩人主张在自己的承包地上种植槟榔是不对的。在现实生活中，农场土地常有被邻村村民占用之情况发生，而该地块恰恰由答辩人符积清一家多年耕作使用，本村村民都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从该角度出发，符昌兴的行为是主动无故挑起事端的，擅自在别人种植的土地上谋私利，故答辩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答辩人保留向被答辩人追诉的权利。综上，符昌兴死亡事件系其自身疾病又无故挑起事端所致，而答辩人在此次事件中并无过错，因此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8日，符昌兴（已故）与原告符春香因被告符积清拔出了其在案涉地块（靠近海旺老村路口的加油站附近）种植的槟榔苗，在案涉地块与被告符昌明、符积清发生争吵，双方无辱骂行为，不久符昌兴倒地死亡。随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分别询问了符春香、符明霞、符昌明、符积清，并制作询问笔录，对该案未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委托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符昌兴的死因进行鉴定。但因符昌兴家属以风俗习惯为由，未对符昌兴进行尸体解剖检验。2019年12月2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白公司鉴（尸）字[2019]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符昌兴死亡原因考虑生前自身心脏疾病突发致死”。   2005年9月28日，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原告符春香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共有人为“符昌兴、符春香、符明山、符明霞”；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符昌兴与原告符春香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符明霞、符明山。符明秋系符昌兴与前妻所生，两被告对此予以认可。   事故发生之后，被告符昌明向四原告支付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与符昌兴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分述如下：   一、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与符昌兴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致人死亡的，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及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依法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符春香、被公安符昌明、符积清的庭审陈述以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符昌兴生前与被告符昌明、符积清发生争吵，并在争吵现场死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以推定争吵、情绪激动可以构成诱因；两被告的虽称不知晓符昌兴患有心脏疾病，但与其发生争吵亦存在主观过错，因此两被告的行为与符昌兴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符昌兴生前明知自己患有心脏疾病，应注意避免情绪激动等诱导疾病发作的因素，但其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与两被告发生争吵，虽两被告与之争吵系其心脏疾病发作的诱因，但是符昌兴应对自己的死亡负主要责任。同时，两被告在处理该土地纠纷时，未能尽谨慎的义务，与符昌兴发生争吵，对符昌兴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过错大小程度及造成损害的原因比例等因素，本院酌定两被告对符昌兴的死亡承担10%为宜。   二、四原告的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四原告主张的损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海南省2018-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认定。即：   1.死亡赔偿金：（1）符昌兴在死亡时年满62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为60028.2元[33349元/年×（20年-2年）年×10%]。四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符昌兴的死亡确实给四原告造成一定的心理伤害，本院酌定两被告向四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丧葬费为3883.8元（77676元/年÷12个月×6个月×10%），四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64912元（60028.2元+3883.8元+1000元），两被告应向四原告支付58912元（64912元-6000元）。   另，针对两被告称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双方发生纠纷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调查材料系帮助原告收集证据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等程序性事项的前提下，可以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故两被告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符昌明、符积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符春香、符明霞、符明山、符明秋支付死亡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58912元。   二、驳回原告符春香、符明霞、符明山、符明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6.14元，减半收取计378.07元，由被告符昌明、符积清承担，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至本院立案庭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核对位置]   审判员 周丽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符 苑   书记员 符晓慧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