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8718号原告：徐炜程，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房德成，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陈影梅，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房萍，女，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贵，男，住新沂市(新沂市新安街道新戴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第三人：新沂市动迁办公室，住所地新沂市钟吾路157号。法定代表人：王庆平，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女，该单位法律顾问。原告徐炜程与被告房德成、房萍、陈影梅，第三人新沂市动迁办公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徐炜程不服，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03民终227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苏0381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再次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炜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告房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房德成、陈影梅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炜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房德成、陈影梅与房萍之间签订的关于新沂市新安街道华夏小区十一巷18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0日，房德成向徐炜程借款共计15万元，之后房德成总是以资金紧张为由久拖不还，徐炜程无奈于2015年向新沂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审结。诉讼期间，徐炜程从新沂市拆迁办公室了解到房德成与房萍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由房萍与新沂市拆迁办公室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而房德成曾口头答应以涉案房屋偿还徐炜程及其姐姐的欠款。徐炜程认为房德成在拖欠徐炜程借款不还的情况下，为了逃避债务，将价值60余万元的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与其亲妹妹房萍签订买卖协议，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徐炜程的权益，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徐炜程债权的情形，三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为此特起诉，请依法支持徐炜程的诉讼请求。房萍辩称，徐炜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与合同当事人之间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的第三人，因其不能承担合同上的义务和责任，不能依据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第二、涉案房屋于2014年3月25日交付拆迁，涉案房屋买卖时间是2005年1月16日，因房德成与房萍是兄妹关系，双方仅简单的签订一份协议书，未谈及房屋过户事宜，涉案房屋于2014年3月18日涉及拆迁，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情节。涉案房屋买卖时间早于徐炜程主张的债权形成时间，徐炜程向法院主张债权的时间是2015年5月12日，此时涉案房屋已拆迁完毕，涉案房屋已不复存在。值得注意的是，徐炜程所持有的债权并非房德成个人债务，而是江苏诚联建设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案中徐炜程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不属于特定的利害关系，《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此类无效合同只限由特定第三人提起，不允许无利害关系人主张，故徐炜程不能要求确认该合同的效力。另，对于房屋买卖协议原件，因当时房萍在向新沂市动迁办公室递交复印件后，认为涉案房屋在买卖之后的十年间也未有任何纠纷，就没有留意和保存，致使至今无法找到，此行为并非房萍刻意为之。如房萍像徐炜程所述刻意为之，一定会保存，以便应对其他债权人。第三、案外人徐慧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于2015年12月7日向新沂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先后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三级法院审理，最终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苏民监579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认定“徐慧以房德成、陈影梅与房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诉请法院确认协议无效，其理由难以成立，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以此驳回了徐慧的再审申请。对于同一买卖合同已经过三级法院审理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综上，徐炜程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确认合同的效力，即其不具备确认无效合同的请求权资格，且徐炜程所主张的请求事项和事实理由已先后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一致的裁判。徐炜程的请求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徐炜程的诉讼请求。新沂市动迁办公室述称，一、第三人作为主体不适格，本案诉讼标的是合同无效，新沂市动迁办公室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没有独立请求权，同时对案件处理结果与第三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民诉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作为主体不适格。二、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新沂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甲方是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是受征收部门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实施单位，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实施单位所为行为由征收部门承担其后果，故新沂市动迁办公室作为第三人不适格。三、征收调查过程中，房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由房萍配合调查，房萍向工作人员出示了房屋买卖合同原件，签订补偿协议，最终领取补偿款。征收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对涉案房屋权属提出异议。另外，三被告签订的2005年1月16日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件已退还房萍。根据到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房德成、陈影梅系夫妻关系，房德成与房萍系兄妹关系。徐炜程与江苏诚联建设有限公司、房德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1266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苏诚联建设有限公司、房德成偿还徐炜程借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以13.2万元为限；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徐炜程于2016年2月15日依据上述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房德成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徐炜程表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并同意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本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苏0381执54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徐炜程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协议书今有华夏小区11巷18号住宅一套出售给房萍.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卖方：房德成陈影梅买方：房萍2005.元.16日。”徐炜程认为上述协议书上记载的签约时间是虚假的，应为拆迁时恶意串通虚签的时间。房萍、新沂市动迁办公室对上述协议书复印件无异议，房萍表示仅签订一份协议，由房萍持有，房德成、陈影梅手中没有协议。就购房款的来源及支付情况，房萍陈述，其中5万元购房款来源于房萍自有积蓄1万元左右及房萍2004年结婚婆婆、父母、三个哥嫂分别给的钱，但各自给付的数额记不清了，上述款均放在家中保管；另外5万元是丈夫史高波向案外人力德付所借，款项是力德付于2005年1月16日早上应房萍的要求送到房德成位于新沂市位置，力德付交给房萍一沓钱，具体什么样记不清了，之后房萍就将钱放入自己的布包，房萍自己的5万元都是一百的，没有扎起来。当天上午，在新沂市房德成的家里，在场人只有房德成、陈影梅和房萍，房萍将上述购房款10万元一次性交付给陈影梅，陈影梅也未清点，也未向房萍出具收条。庭审中，房萍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并称该号码是力德付的电话。当庭拨通后，机主表示其为力德付，并表示好多年前借给史高波、房萍几万元钱用于买房，未出具借条，出借的款项是其放在家中的现金，款项是交给房萍的，该款是史高波打电话向其所借，该款已还清。机主同时表示现在与史高波关系不太好，不愿意到庭，也不愿意本院工作人员到机主指定的地点进行调查谈话。2014年3月18日，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作为甲方（委托实施单位），房萍作为乙方（被征收人）就涉案房屋签订新沂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双方主要约定如下：一、乙方合计补偿甲方596921元。二、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产权调换房屋与乙方被征收房屋调换产权，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如下：1.阳光帝景城小区22幢西单元1604室95㎡，价格计算95×2710=257450；2.阳光帝景城小区22幢西单元1603室96㎡，价格计算96×2710=260160。三、乙方同意以被征收房屋补偿款与甲方产权调换房屋放款互相结算差价，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总价款为517610元，乙方补偿总款596921元，差价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于交房时结清。四、乙方应于2014年3月25日前腾出空房并交给甲方委托有拆除资质的企业拆除。2014年3月25日，房萍领取84311元（内含其他补偿款5000元）补偿款转账支票。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房德成名下，2004年的房产证记载面积为150.35㎡，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房萍表示涉案房屋产权证书是拆迁时陈影梅主动交给自己的，房屋未过户的原因是房德成说能省则省。房萍另外陈述，其与丈夫史高波在2010年购买天都嘉园的房屋，2014年上房居住的，即拆迁搬过去，涉案房屋因拆迁补偿的两套房屋通过中介均已出售给他人，每套40万元。在（2018）苏0381民初55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徐炜程申请，作出（2018）苏0381民初559号民事裁定：查封房萍所有的位于新沂市（保全价值25万元）。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房萍所有的位于新沂市（保全价值25万元）。查封期限为三年。新沂市不动产管理局反馈该两处房屋已于2018年1月9日过户到他人名下。另查明，徐慧与徐炜程系姐弟关系。就房德成、陈影梅与房萍落款日期为2005年1月1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徐慧提起的诉讼情况如下：徐慧与房德成、房萍、陈影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3187号民事判决，驳回徐慧的诉讼请求。徐慧与房德成、陈影梅、房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驳回徐慧的诉讼请求；徐慧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苏03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慧不服提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苏03民申587号民事裁定，本案按徐慧撤回再审申请处理；徐慧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苏民监579号民事裁定，驳回徐慧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房德成、陈影梅与房萍签订的日期为2005年1月1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因房德成是房萍的哥哥，为防止房德成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房德成、陈影梅与房萍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从严审查。在本案审理中，房德成、陈影梅均未到庭，房萍应就2005年1月16日双方成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双方已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房萍表示房屋买卖协议原件无法提供，房款均系现金支付。因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无法提供原件，进而无法启动确定协议书写时间真伪的鉴定程序，且房萍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房屋买卖协议履行情况，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损害了对房德成享有债权的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房德成、陈影梅与房萍于2005年1月16日签订的关于新沂市新安街道华夏小区十一巷18号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820元，共计13640元，由房德成、陈影梅、房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会婷人民陪审员  夏华梅人民陪审员  闫仕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旖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