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复20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成都望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江路十四巷2号。 法定代表人：谭永富，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谭永富，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申请执行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号国航世纪中心B座20、21、22层。 法定代表人：马永红，董事长。 被执行人：广汉中铁安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北外乡炳灵村3社。 法定代表人：廖云华，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成都望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京公司）、谭永富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公司）与望京公司、广汉中铁安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典公司）、谭永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望京公司、谭永富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不予执行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以下简称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及（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47619、147620、147621号、（2015）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3576～11357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公司与望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日，望京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一份《权利质押合同》，谭永富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对以上三份合同，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蜀都公证处于2014年9月3日分别作出（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47619、147620、14762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事项分别为赋予上述三份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2015年4月14日，中铁信托公司与望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合同》附页条款进行了调整。同日，谭永富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望京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安典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2015年8月21日，蜀都公证处分别对《〈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作出（2015）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3576～11357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事项分别为赋予《〈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2017年8月17日，蜀都公证处向债务人、出质人望京公司，抵押人安典公司，保证人谭永富发出债务履行情况核实函，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通讯地址和电话，通过EMS邮政快递分别向望京公司、安典公司、谭永富送达。邮政快递物流显示邮件签收。在蜀都公证处规定的时间内，望京公司、安典公司、谭永富均未提出异议。 2017年9月4日，蜀都公证处作出（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1.债务本金50000万元；2.截至2017年7月11日的应付溢价款166992272.22元，之后的溢价款依《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计算；3.截至2017年7月11日的逾期转让价款131494279.53元，之后的逾期转让价款依《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计算；4.截至2017年7月11日的应付违约金258352.28元，之后的应付违约金依《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计算；5.公证费1450000元；6.律师费按照代理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为准；7.申请人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执行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以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其他费用。 2017年9月25日，中铁信托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2017）川执51号执行裁定，裁定：蜀都公证处（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47619、147620、147621号，（2015）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3576、113577、113578、11357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川07执150号。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关。”关于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一）公证债权文书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二）被执行人一方未亲自或者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公证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的；（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四）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被执行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同意接受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针对望京公司、谭永富所提申请理由，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审查：一、关于涉案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是否相符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及围绕该合同设立的《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均是针对信托计划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附页1.转让标的1.3载明：甲方取得标的股权所发行的信托计划为中铁信托?银杏期安典置业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且双方办理公证时，蜀都公证处的谈话笔录中记载双方明确表示望京公司向中铁信托公司申请融资。据此该《股权转让合同》及其围绕该合同所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其内容与事实并无不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关于执行证书是否将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进行了强制公证及计算公证执行债权金额是否错误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仍以原合同约定为准并执行。执行证书依据双方约定作出并无不当。而关于债权金额计算，如确有错误，则应向公证处书面提出，由公证处根据双方约定的公式计算，且望京公司就案涉执行证书的内容已向蜀都公证处申请复查。据此，本案对望京公司、谭永富的该诉求不予审查。三、关于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是否就债权金额与望京公司及谭永富进行核实的问题。蜀都公证处在出具执行证书前通过EMS邮政快递向望京公司、安典公司、谭永富送达债务履行情况核实函，且物流显示快递签收，望京公司及谭永富在蜀都公证处规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现望京公司及谭永富称蜀都公证处未与其核实债权金额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 另外，望京公司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该诉讼请求未涉及案涉执行证书的效力。 综上所述，被执行人望京公司、谭永富申请不予执行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及（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47619、147620、147621号，（2015）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3576～11357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望京公司、谭永富不予执行的申请。 望京公司、谭永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对本院(2017)川执51号案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依法应当由本院审查处理，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无管辖权。二、本案据以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确有错误，应当不予执行。理由如下：1.《股权投资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明股实债”的企业间借贷合同，此种企业间借贷行为损害国家金融秩序、违反信托法的规定，是无效的借贷；2.执行证书基于股权转让而体现的股权转让价款、溢价款、逾期溢价款、违约金等金额，与实质为借款关系需体现的金额明显不符；3.蜀都公证处将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支付进行了强制执行公证，并出具了执行证书；4.案涉合同约定的全部利息已达到年利率48%，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蜀都公证处对高额利息给予公证的行为违法；5.中铁信托公司故意隐瞒其已经不具有案涉债权人主体资格的事实，蜀都公证处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五条规定严格审查，公证行为违法；6.蜀都公证处没有尽到核实“债务人对债权文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有无疑义”的责任就出具执行证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五条规定，公证行为违法。据此，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二、裁定不予执行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及上述系列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本院对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复议申请人的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如下： 一、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的审查法院的问题。本院受理中铁信托公司申请执行望京公司、安典公司、谭永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即（2017）川执51号执行案，本院已指定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现该案仍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在执行。根据2018年10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公证债权文书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的，由提出申请时负责该案件执行的人民法院审查”的规定，本案不予执行申请应当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具体审查。复议申请人提出应当由本院审查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据以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应当不予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申请，应从实体和程序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但公证债权文书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据此，在公证债权文书规定施行以后，执行程序仅对被执行人以程序事由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进行审查，被执行人以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执行程序不再进行审查，被执行人应当依法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提出的《股权投资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明为股权转让，实为企业之间的借贷；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权利人并非中铁信托公司；合同约定的利息高于国家法律规定等事由，均属于实体事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望京公司、谭永富不予执行申请的实体事由进行审查，符合当时的规定。鉴于公证债权文书规定已明确规定，对被执行人以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范围，应不予审查，望京公司、谭永富依法可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实体事由不成立而驳回望京公司、谭永富不予执行申请的裁定内容，应予撤销。 三、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证书中确定的转让款、溢价金、利息等数额未经其核实，并对未到期的债务在执行证书中予以确认的问题。根据公证债权文书规定第三条“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第十条“人民法院在执行实施中，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给付内容”的规定，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仅为公证文书，执行法院应依据公证文书载明的内容确定执行标的，执行证书并非执行依据。对执行证书的错误问题，债务人可以申请公证机关进行核实，予以纠正解决，但不影响公证债权文书案件的执行。据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公证处的债权核实程序并无不当，且在本院复议审查期间，蜀都公证处依据望京公司的申请，已经就本案执行证书的内容进行复查，且已经对(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的执行标的予以更正，并作出(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补2补正公证书。据此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执行证书存在错误，请求不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望京公司、谭永富关于公证债权文书不予执行的实体事由依法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范围，应通过诉讼程序处理。其余不予执行事由均不能成立，其关于不予执行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及（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47619、147620、147621号、（2015）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3576～11357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成都望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谭永富不予执行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及（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47619、147620、147621号、（2015）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3576～11357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媛（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 第十条人民法院在执行实施中，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给付内容。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 （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 （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 （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 （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 （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 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 第十三条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应当在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有本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情形且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事实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 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被指定执行、提级执行、委托执行后，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执行的，由提出申请时负责该案件执行的人民法院审查。 第十八条被执行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理由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不予执行申请。 公证债权文书部分内容具有本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对该部分不予执行；应当不予执行部分与其他部分不可分的，裁定对该公证债权文书不予执行。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不服驳回不予执行申请裁定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审查。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原裁定，不予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 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 （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 （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 （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 债务人提起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债务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债权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 第二十五条本规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 本规定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八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 （一）公证债权文书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 （二）被执行人一方未亲自或者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公证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的； （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 （四）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被执行人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同意接受强制执行的。 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 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不予执行后，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债权争议提起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