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灿，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莲玉，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婷婷，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碧珠，女，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福，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彬，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斌，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志恩，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因与被上诉人张灿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俊灿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灿彬对杨俊灿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杨俊灿并非诉争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人，一审判决杨俊灿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工程项目是涂寨镇文峰村林前自然村的一个公益项日，杨俊灿作为村民的一员，受项目负责人所托，义务为该项目的施工进行现场跟踪和协调，既不是项目的出资人，也没有领取任何的报酬，在施工合同和土方回填表上签字，也是应张灿彬的要求，对其施工事实进行证明。二、张灿彬请求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支付其工程款195824.21元及利息，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张灿彬只能请求支付工程的进度款，张灿彬请求支付结清全部工程款没有依据。张灿彬与杨俊灿、陈莲玉于2018年5月10日所签订的《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施工范围共有五个部份：1、场地平整；2、现场路面平整（土方开挖填实）；3、横穿下水道1000X900；4、浆砌块石水沟，砌挡土墙；5、厚180MMC30水泥混凝土面板。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工程全款由张灿彬先垫付一个月，然后按进度拨款80%，工程竣工后全部付清。按照上述约定，张灿彬只有在工程竣工后才有权请求支付全部工程款，而张灿彬只完成约定工程量的小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张灿彬只能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不是全部的工程款。其次，本案的工程进度款也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建设方尚不负有付款义务。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进度款多久拨付一次，根据财政部、建设部“财建（2014）369号”《建设工款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方式分两种，一是按月结算和支付，二是分段结算和支付（分段结付要有合同约定）。而本案从2018年5月10日签订施工合同到2018年7月2日，只有50多天的时间，扣除合同约定的第一个月由张灿彬垫付，第二个月张灿彬施工尚不足一个月，显然还不够结付工程进度款的最少时间。再次，即便按张灿彬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建设方应付的进度款，建设方也并未拖欠张灿彬的进度款。杨俊灿、黄碧珠、杨其福确认张灿彬完成的土方回填工程量合计275824.21元，建设方已付工程款80000元，从双方签订合同到确认土方回填工程量的时间约50天，张灿彬每天完成的平均工程量约为5500元，扣除合同约定张灿彬应垫付的一个月工程款，余下工程量按进度的80%拨付工程款，由此计算出来的工程款进度款也只约为88000元，按整数拨付进度款，建设方也并不拖欠张灿彬的工程进度款。综上所述，张灿彬未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完成施工任务，已构成违约，其施工中途单方擅自停止施工并要求结付工程款，明显违反施工合同的约定，张灿彬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陈莲玉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张灿彬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1、案涉《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上盖有“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的印章，可知真正的发包方应当为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以下简称关帝庙），对此，张灿彬也是清楚的。2、杨俊灿、黄碧珠、杨其福在向一审法院的答辩中，均陈述其三人并非该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均是出于善心在关帝庙施工过程中提供帮助的村民，同样，陈莲玉也仅是出于善心提供帮助。3、实际上，该关帝庙是由杨婉卿（法号八块二）在主持，杨婉卿是该关帝庙的管理者、所有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杨婉卿承担。综上，从法律上应认定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属于代理人的身份，故陈莲玉不对本案承担任何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所谓的“土方回填”能证明张灿彬完成工程量为275824.21元，但该证据中各项数字相加却是无法得出土方回填的工程量为275824.21元，其中221746.9元的数字是从何而来无法得到验证，更是没有相应证据可以加以证明，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黄碧珠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灿彬对黄碧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系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为主召集捐款而建，在施工过程中，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作为涉案工程相对人与张灿彬签订合同，并对张灿彬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错误，该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1、黄碧珠并没有召集人员捐款，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黄碧珠有召集他人捐款，况且本村关帝庙大道修筑是一项公益项目，召集他人捐款是一种善举，如因有召集人员捐款而认定需承担法律责任，则将扼杀公民做善事的积极性，不利于社会道德弘扬，亦违背公序良俗。2、在道路施工过程中黄碧珠没有与张灿彬签订合同。《涂寨镇文峰村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上没有黄碧珠签字，双方也没有达成任何的书面或者口头合同，关于道路如何修筑、使用何种材料、价款多少、如何计价付款、如何进行验收等合同成立必须具备的要素，黄碧珠均不清楚，更谈不上与张灿彬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本案也无证据证明黄碧珠与张灿彬在施工过程中签订合同，一审判决无凭无据凭空认定黄碧珠与张灿彬签订合同。3、黄碧珠不是发包人，没有将关帝庙大道的修筑项目发包给张灿彬，且黄碧珠也没有发包的资质，同时，黄碧珠没有参与该工程的管理，没有对张灿彬进行指挥或者下达任何指示、命令，张灿彬根据《涂寨镇文峰村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进行施工，其亦无须就施工结果向黄碧珠负责。4、黄碧珠没有对张灿彬完成的工程量加以确认，黄碧珠对“土方回填”上的数量、单价、工程价款均不清楚，在张灿彬提供的“土方回填”单据上签字是因张灿彬当时称需要黄碧珠签字以见证其有对关帝庙大道进行施工，黄碧珠不识字，对“土方回填”的内容根本不清楚，是在张灿彬的欺骗下签字的，黄碧珠的签字行为代表的是见证人身份，并非对张灿彬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进行确认（黄碧珠自始至终均未对工程量进行丈量），且黄碧珠不是发包人或者项目的负责人，也无权对张灿彬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进行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张灿彬完成涉案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75824.21元错误。黄碧珠与杨其福等人均是在受蒙骗的情形下在张灿彬提供的“土方回填”上签字，对张灿彬完成的工程量及单价均不清楚，无从对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应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对张灿彬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相应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单凭张灿彬提供的“土方回填”认定张灿彬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75824.21元错误。此外，张灿彬所施工的关帝庙大道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石板道路出现断裂而造成过往车辆翻车及道路被水冲刷而造成部分道路出现裂口，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而且目前涉案项目尚未完工，也未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8月份涉案道路由本村村民筹款进行修补，以确保道路可通行，解决群众出行问题。三、张灿彬采取欺骗的方式取得关帝庙大道施工的资格，后又骗取黄碧珠及杨俊灿、杨其福在“土方回填”单据上签字，欲骗取相关款项，以获得不正当的利益，此举损害了黄碧珠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关帝庙大道原本由涂寨镇东山村外号“黑狗”承建，当时合同已签订，价格为石板每方350元，约定的价款远远低于张灿彬所主张的价款，且约定根据村民筹款情况安排施工进度，有多少钱，修多长路，“黑狗”到本村修路的第二天即2018年农历正月，张灿彬与陈莲玉及崇武人张庆达（手机号码：×××02）、张灿彬岳父共同到本村。当时张庆达称他经营崇武造船厂，资金雄厚，陈莲玉当时也称其将共同出资修路，张灿彬岳父系看风水，其三人共同出资修路，由张灿彬具体施工，道路施工不用黄碧珠所在的文峰村出资，后由陈莲玉、张庆达等人与张灿彬商谈具体的施工细节及工程单价问题，张灿彬在他人已开工修路的基础上，逼迫他人退出修路并由其承接，张灿彬在所修筑的道路存在质量问题、尚未修筑完工的情形下骗取善良无知的黄碧珠在“土方回填”上签字，并开口索要二、三十万元，最终其利用该签字的单据索取钱财，此举无异于骗财。如黄碧珠系发包人，在“黑狗”报价修路单价为石板每方350元的情形下，不可能让张灿彬以价格每方430元承建，这个事实证实黄碧珠不是发包人。 杨其福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黄碧珠一致。 张灿彬辩称：在本案一审中，张灿彬提供了《惠安县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该合同有杨俊灿、陈莲玉的签名，根据本案的庭审调查，在签订合同时，黄碧珠、杨其福也在场，均同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灿彬施工，可以证实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一同将关帝庙大道工程交由张灿彬进行施工。张灿彬进行施工后，因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没有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张灿彬，张灿彬与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就工程量进行结算，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均在“土方回填”上签名确认张灿彬完成的工程量为275824.21元，在张灿彬施工一直到结算时，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只支付工程款80000元，尚欠195824.21元。因此，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足以证明关帝庙大道工程是由张灿彬负责施工建设，发包人为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均应当对尚欠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其四人所提出的上诉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或事实予以证明，而张灿彬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时杨俊灿的陈述，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实际上就是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负责组织实施发包的，签订的合同书中的印章是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私自刻制的，也是其四人一起将该工程发包给张灿彬施工的，且张灿彬也实际进行工程施工并与其四人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偿付工程款及利息是正确的，应当驳回其四人的上诉。 张灿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共同支付给张灿彬工程款195824.21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杨俊灿、陈莲玉与张灿彬签订《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杨俊灿、陈莲玉，乙方张灿彬，工程地点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工程承包范围：1、场地平整；2、现场路面平整（土方开挖填实）；3、横穿下水道1000×900；4、浆砌块石水沟，砌挡土墙；5、厚180㎜C30水泥混凝土面板，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从关帝庙到旧路接约300米，宽水泥路面5-6米，砌挡土墙每430元/立方米，约500立方米×430元，道路面厚180㎜C30水泥混凝土面板，每95元/平方米，约1500平方米，搅拌车到现场，土方回填每70/立方米，按山头取土，本工程量按实计算。水电由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杨俊灿、陈莲玉负责。付款方式为1、该工程全款由张灿彬先垫付一个月，然后按进度拨款80%，工程竣工后全部付清。2、张灿彬收到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杨俊灿、陈莲玉工程款只提供收款收据。竣工验收为验收标准按国家现行对口规定标准执行，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杨俊灿、陈莲玉接到竣工报告后，五天内组织有关部门人员进行验收。合同签订后，张灿彬依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7月份停工，对已施工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使用。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已付工程款8万元。另查明，涉案工程系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为了在其前面修建一条道路，采用集资方式，由陈莲玉介绍张灿彬承包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张灿彬与杨俊灿、陈莲玉签订《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并盖“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印章，该印章系杨俊灿到涂寨镇街上找人私自刻作的，没有报备，筹建组也没有向有关部门注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张灿彬与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杨俊灿、陈莲玉签订的《惠安县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张灿彬主张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支付尚欠工程款195824.2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8年7月2日，张灿彬与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共同确认其完成的工程价款，故张灿彬主张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应自2018年7月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杨俊灿、杨其福、黄碧珠抗辩其不应承担偿付责任，但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陈莲玉、杨其福、黄碧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杨俊灿、陈莲玉、杨其福、黄碧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灿彬偿付工程款195824.21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6元，减半收取2108元，由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负担。 二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莲玉向本院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1、户籍资料查询结果；证据2、照片二张；共同用以证明杨婉卿是关帝庙的住持、管理人的事实，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本案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证据3、捐款条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杨婉卿作为关帝庙管理人收受陈莲玉的捐款，杨婉卿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人，陈莲玉仅为代理人。 张灿彬质证认为：陈莲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杨婉卿就是寺庙的管理人，也无法证明杨婉卿是实际发包人，对捐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佐证，即使杨婉卿有收到15000元，也不能证明工程不是陈莲玉发包的，一审时陈莲玉收到应诉材料后，既不出庭也不提出答辩意见，可视为对张灿彬起诉的认可。 黄碧珠对陈莲玉提供的证据表示不清楚。 对于陈莲玉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争议的焦点进行综合认证。 二审争议的焦点：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是否应共同承担偿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惠安县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上盖有“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的印章，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印章系由杨俊灿私自刻制的，并未经相关政府部门许可、备案，因此，“惠安县文峰林前村关帝庙筹建组”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同理，陈莲玉在二审中虽提供相应的证据，并上诉称案外人杨婉卿是案涉关帝庙的管理者、所有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杨婉卿承担的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张灿彬持由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分别签名确认的《惠安县涂寨镇文峰林前关帝庙大道合同书》及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结算单据的“土方回填”向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主张偿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不妥。因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杨俊灿上诉称本案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涉案工程款由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上诉人杨俊灿、陈莲玉、黄碧珠、杨其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