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1901号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斐，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亦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汽集团）与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公司）、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汽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涛,被告通家公司、被告新海宜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汽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家公司支付欠款40，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05，384元（以欠款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6.107%/年的1.3倍计算，暂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要求赔偿至实际清偿之日），共计41，905，384元；2.新海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支付违约金430，000元；3.通家公司、新海宜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通家公司因经营困难向其集团申请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通家公司向其集团借款4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同日，新海宜公司与其集团签订《保证合同》，就前述通家公司的债务向其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通家公司未依约按时还款，新海宜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8年12月5日，通家公司、新海宜公司与其集团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承诺分13期按月偿还前述欠款及逾期利息，截至目前，通家公司仅偿还第1期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经多次催收，通家公司、新海宜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通家公司、新海宜公司共同辩称，本案的借贷行为属于企业借贷，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应属于无效合同。1.陕汽集团与通家公司均属非金融机构，其相互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及国家对金融市场的监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等违反我国政策及相关法律，应属无效合同，保证合同系从属合同也应认定无效；2.陕汽集团出借资金非自有资金来源，系从银行金融机构取得的信贷资金，《借款合同》第1、2条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是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将不高于银行的借款利息另行约定为6.107%/年的贷款利率，并按照该利率的1.3倍计付逾期款项的利息，从而达到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掩盖陕汽集团从银行金融机构取得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给通家公司并从中牟利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情形；3.新海宜公司系上市公司，证券代码002089，公司于2006年11月7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于2006年11月30日在深证证券交易所上市，作为上市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决议，而新海宜公司章程、对外担保决议情况均可在公开渠道查询，陕汽集团未尽审查义务且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在未经新海宜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追认的情况下，《保证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新海宜公司均不产生效力；4.通家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陕汽集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3,897,220.08元，按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其中本金3，000，000元，利息897，220.08元，因合同无效，该3，897，220.08元应全部作为通家公司归还陕汽集团的借款本金。对于陕汽集团的诉讼请求，通家公司认为，基于合同无效，通家公司可以返还借款本金，陕汽集团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扣除通家公司已付款项，通家公司需返还给陕汽集团的本金小于40，000，000元;5.新海宜公司不应就通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支付违约金。经审理查明，陕汽集团法定代表人袁宏明，该集团持股案外人陕西汽车实业有限公司60.09%，陕西汽车实业有限公司持股通家公司12.86%。通家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3日，苏金河、张亦斌曾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现黄庆为法定代表人，新海宜公司现占股通家公司38.07%。新海宜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1日,法定代表人张亦斌。2018年6月29日，陕汽集团与通家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年陕汽控股流借字第4号的《借款合同》1份。该《借款合同》载明,“签订地点：西安泾渭工业园陕汽集团贷款人：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法定代表人：袁宏明借款人：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法定代表人：苏金河第一条借款金额与期限鉴于乙方为甲方下属企业，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以统贷统还的方式将其从工行取得的贷款中的人民币43,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仟叁佰万元整）转贷给乙方使用。本合同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第二条利息与费用本合同借款年化利率不高于甲方支付给金融机构的借款利率。账务处理时可以暂按4.698%年计提利息，实际结算时以甲方向工行支付的利息为准。该笔资金专项用于乙方，甲方因此产生的所有融资费用，包括手续费、利息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结算与还款方式本合同借款计息、结息方式与甲方在工行的计息、结息方式一致；还款来源为乙方将利用其销售收入等归还甲方，借款到期日前还清，并由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四条甲方义务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清偿贷款本金和利息。……。第六条其他1、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达成书面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本合同的任何附件、修改或补充均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一式肆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贰份。扫描件、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效益”。陕汽集团在该《借款合同》甲方盖章处加盖公章，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加盖有袁宏明私章，通家公司在在乙方盖章处加盖公章，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加盖有苏金河私章。2018年6月29日，陕汽集团（甲方、债权人）与新海宜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1份，新海宜公司承诺就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陕汽集团提供保证担保，债权本金金额为43，000，000元整，担保债权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第六条违约责任一节约定，如新海宜公司存在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等违约情形，陕汽集团有权要求新海宜公司立即履行清偿义务，且新海宜公司还应向陕汽集团支付主合同债权1%的违约金。陕汽集团在该《保证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及袁宏明私章，新海宜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及张亦斌私章。2018年6月29日，陕汽集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高陵区泾河工业园支行分2次向通家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0元及23，000，000元，合计43，000，000元整。2018年8月，通家公司将期内利息支付给陕汽集团，2018年9月20日，陕汽集团将前述210，000，000元银行贷款当季度的所有利息付清。陕汽集团确认，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息已经由通家公司按约履行完毕。2018年12月5日，陕汽集团作为甲方，与通家公司（乙方）、新海宜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1份。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泾渭工业园陕汽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袁宏明乙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汽车工业园孔明大道法定代表人：张亦斌丙方：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方）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亦斌一、乙方于2018年6月29日向甲方借款4300万元，并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年陕汽控股流借字第4号），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8月30日。经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8月31日乙方应归还甲方本金4300万元整。二、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未能如约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金4300万元。为了支持乙方的发展，甲方同意乙方分十三期按照如下的还款进度将前期的欠款本金及2018年8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支付甲方。            序号              还款日              还款金额                  2018年8月30日前本金              2018年8月30日后逾期利息              本息合计                  第1期              2018年12月31日              3,000,000元              897,220.08元              3,897,220.08元                  第2期              2019年1月31日              3,000,000元              210,352.22元              3,210,352.22元                  第3期              2019年2月28日              3000,000元              175,745.89元              3,175,745.89元                  第4期              2019年3月31日              3,000,000元              178,799.39元              3178,799.39元                  第5期              2019年4月30日              3,000,000元              157,764.17元              3157,764.17元                  第6期              2019年5月31日              3,000,000元              147,246.56元              3147,246.56元                  第7期              2019年6月30日              3,000,000元              127,229.17元              3127,229.17元                  第8期              2019年7月31日              3,000,000元              115,693.72元              3115,693.72元                  第9期              2019年8月31日              3,000,000元              99,917.31元              3，099,917.31元                  第10期              2019年9月30日              4,000,000元              81,426.67元              4，081,426.67元                  第11期              2019年10月31日              4,000,000元              63,105.67元              4,063，105.67元                  第12期              2019年11月30日              4,000,000元              40，713.33元              4,040，713.33元                  第13期              2019年12月31日              4,000,000元              21，035.22元              4,021，035.22元                  合计                            43,000,000.00元              2,316,249.40元              45,316,249.40元      三、乙方保证按上述约定按期履行债务，并按照6.107%/年的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3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若乙方有任意一期未按上述约定支付欠款本金及2018年8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则乙方应当按照上述利率的1.3倍支付当期逾期款项的利息。乙方累计三期未按上述还款进度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清偿全部剩余本金及逾期利息。四、丙方同意按照2018年6月29日与甲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继续向甲方就乙方上述每期还款计划对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430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若乙方累计三期未按上述还款进度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承担担保责任。五、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一方有权向合同签订地（西安市幸福北路39号）人民法院起诉。六、本补充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订日期：2018年12月05日”。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陕汽集团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加盖有袁宏明私章，通家公司在在乙方盖章处加盖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加盖有张亦斌私章，新海宜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加盖有张亦斌私章。2018年12月29日,通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陕汽集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3，897，220.08元，该数额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还款进度中的第1期本息还款金额的合计数额一致。审理中,陕汽集团补充提交《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六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用以证明，其集团自银行贷款的利率与出借给通家公司款项的利率一致，不存在牟利行为；通家公司系上市公司新海宜公司的子公司，且新海宜公司对该笔款项的担保行为也已根据上市公司要求进行了公开披露，案涉《保证合同》不存在效力瑕疵。经质证，通家公司、新海宜公司对陕汽集团之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明，2018年4月，陕汽集团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北大街支行签订编号为037000000-2018年（北办）字0006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为2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子公司购买汽车配件原材料”，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4.698%，按季付息，到期还本。陕汽集团将其中43，000，000元按照与银行贷款利率相同的利率出借与通家公司使用2个月，但通家公司未按约及时返还借款本金。陕汽集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北大街支行的贷款到期后，2019年4月22日，陕汽集团将全部贷款本息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北大街支行清偿完毕。陕汽集团明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通家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的3，897，220.08元系履行还款进度第1期所欠本金及逾期利息的支付义务，其余12期通家公司未按约及时足额偿还；其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系以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6.107%/年的1.3倍计算，要求赔偿至实际清偿之日。通家公司称陕汽集团高利转贷、其公司不应再支付利息，其公司原已支付的3，897，220.08元款项应全部用于抵充所借陕汽集团的借款本金。就陕汽集团依据《保证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主张的430，000元违约金，新海宜公司认为《保证合同》无效、其公司不承担违约金。公开信息显示，《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载明，“十、与金融工具相关的风险（被担保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担保金额）40,000,000.00，（担保起始日）2018年6月29日，（担保到期日）2019年12月31日，（担保是否履行完毕）否”，该记载内容与案涉《保证合同》以及三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情况说明、《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六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清偿记录、《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告、章程、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陕汽集团主张的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陕汽集团主张判令新海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以及支付违约金430000元应否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一节，首先，本案中，陕汽集团与通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计息、结息方式与甲方在工行的计息、结息方式一致”，该《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息已经由通家公司履行完毕，表明通家公司对于《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目的并无认识上的分歧，亦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该交易秩序应当予以维护；再次，陕汽集团与通家公司、新海宜公司三方订立《〈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系三方对通家公司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以及对逾期还款责任、还款进度、保证责任所达成的新的约定。其中，就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约定为6.107%/年，还约定了若有任意一期未按上述约定支付欠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则通家公司应当按照该利率的1.3倍支付当期逾期款项的利息。该约定显然已超过陕汽集团自银行所贷款项的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订立时，陕汽集团尚未将所欠银行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新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标准已超过银行贷款利率，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依法应认定无效。最后，陕汽集团已于2019年4月22日将全部银行贷款本息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北大街支行清偿完毕，陕汽集团原出借与通家公司的借款自此后已经转化为陕汽集团的自有资金，陕汽集团与通家公司之间成立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双方并未约定新的借期，通家公司也未按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返本清息，陕汽集团有权随时主张通家公司返还借款。通家公司向陕汽集团借款，陕汽集团已经履行43，000，000元款项的交付义务，现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陕汽集团存在过错，通家公司实际占用陕汽集团大额资金，理应及时返还，并赔偿陕汽集团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关于陕汽集团主张的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的数额一节，首先，通家公司2018年12月29日支付的3，897，220.08元，陕汽集团与通家公司均确认其中3，000，000元为返还借款本金，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至于剩余借款本金的数额，经核算，以4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698%标准，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673380元，通家公司支付的897，220.08元，应先予扣减该期间逾期利息673380元，剩余的223840元可予抵充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取整后的金额为39，776，160元。再次，关于后期利息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本院酌定，后期利息，应以39，776，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4.698%标准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39，776，16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陕汽集团关于应按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计算相应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通家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无效、其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事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陕汽集团关于判令借款人通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之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陕汽集团主张的新海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以及支付违约金430000元一节，新海宜公司以《保证合同》无效、其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为关联公司所作担保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及支付违约金为由抗辩。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新海宜公司为上市公司、通家公司为新海宜公司关联公司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新海宜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约定承诺就通家公司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43，000，000元债务向陕汽集团提供保证担保，又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同意按照2018年6月29日与甲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继续向甲方就乙方上述每期还款计划对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430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若乙方累计三期未按上述还款进度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立即承担担保责任”。上市公司新海宜公司为其公司关联公司通家公司提供担保，新海宜公司已将为通家公司提供担保事项的信息予以公开披露，《保证合同》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陕汽集团在本案中主张判令新海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新海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债务人通家公司追偿。至于陕汽集团主张的430，000元违约金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9，776，160元整；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9，776，1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4.698%标准计付至2019年4月22日）；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39，776，16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四、被告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3477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64元；由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246113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113元，并支付给原告陕西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童运军审判员  季立耘审判员  张海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