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9790号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地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Ｔ。法定代表人：劳华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071115。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书，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811118801。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会信用代码×××25Ｃ。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男，汉族，1994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十一案，本十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权到庭参加诉讼，本十一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从涉案网站中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每案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包含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公证费500元)；3、判令案件诉讼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与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受让取得《孕童亲子》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的网页上（具体链接详见公证书）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名称为：《孕童亲子》系列的美术作品总阅读量高达6.3万次，侵权行为严重。同时，被告以盈利为目的，以299元的价格进行销售和许诺销售该作品的侵权商品。经原告查实，被告并未获得相关授权，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该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第二十五条：“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现原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等人民币10000元，并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全部侵权行为。被告答辩称，被告主张是由搜狐号的用户自行上传，由用户保证不侵犯第三方任何权利，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一、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登记号：沪作登字-2018-F-01031633（9789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592（9790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593(9791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650（9792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584（9793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692（9794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630（9795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670（9796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568（9797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587（9798案）、沪作登字-2018-F-01031638（9799案）。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情况：作者关健通过网络方式（微信）公开发表，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三、原告享有涉案作品权利的证据：涉案十一张作品均由案外人关健制作。2016年2月18日，关健（乙方）与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署《委托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约定系列摄影作品、背景作品及最终合成作品《孕童亲子》自创作完成之日起，全部实体权利和著作权法规规定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等）归甲方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著作权管理部门申请著作权登记。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作品作者为关健，著作权人为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其中载明，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确认拥有上述《孕童亲子》系列美术作品的所有权及其著作权，其中作品名称为《孕童亲子-1》至《孕童亲子-146》共计146副作品（作者：关健）已由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完成著作权登记，其余未登记的合同作品将另行通过著作权登记或数码底片等方式确认。双方确认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作品名称为《孕童亲子-1》至《孕童亲子-146》共计146副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给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时间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永久。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作品中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以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归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由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由此获得的收益归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再参与利益分配。四、原告诉请保护的具体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五、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1342号《公证书》及内附光盘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的网页“民国风古装萌宝作品欣赏”（https:××/a/143447075_822771）使用了涉案作品。同时，登录进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域名为××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证030367号。六、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本院认为，该十一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关于涉案图片属于何种类型的作品的认定。涉案图片虽然登记为美术作品，但作品登记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图片属性的最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款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而根据作者关健出具的创作情况说明，可见涉案图片并非通过以上方式形成，其并不符合美术作品的特征。根据涉案图片的内容可知，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包括前景和背景两部分，前景为人物及相关道具的照片，背景为中国风工笔画风格的图片。作者先是完成拍摄主题的创意构思、形成创意脚本，再寻找模特、服装、道具，通过一定的摄影技术拍摄完成涉案图片的前景人物照片部分，然后再寻找与之相匹配的背景图片，通过图像编辑软件将背景图片与人物照片合成在一起，并添加中国古诗词等艺术字体。作者后期无论是添加背景图片亦或添加艺术字体均围绕人物照片这一主体进行，其目的主要是为了增强人物照片的表现力，其后期的合成技巧只是对前景人物照片与背景美术作品的照片进行编排、修补、加工等演绎，并未改变其前景与背景的通过拍摄而形成摄影作品的属性。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性质是摄影作品。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应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知，作者通过选择模特、道具等元素、涉及场景进行拍摄，并按照特定编辑要求利用数字化技术围绕人物图片添加背景图片及艺术字体，付出了创造性劳动，符合独创性要求，故涉案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款规定的摄影作品，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三、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十一案中，形成涉案作品的作者是关健，关健与上海品望公司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相应的约定，作品的著作权利人为上海品望公司，再根据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孕童亲子》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品望公司，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公司通过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是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四、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的认定。涉案摄影作品均由原权利人于2016年2月15日公开发表，他人有接触的可能性。被告抗辩称涉案图片是由搜狐网用户自行上传，非被告发布，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但因2017年未要求发布者实名注册所以无法提供发布者的实名信息。被告未向法庭批露搜狐网用户的信息，不适用避风港原则，相应的法律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将原告作品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五、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酌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量的因素包括以下方面：其一，涉案作品为摄影作品。该系列作品的形成先是由作者经过独立的思考形成创意脚本并选择模特、服装、道具等完成前期人物照片拍摄工作，后由作者利用特定的数码技术将其通过网络、图书馆等途径寻找而来的背景图片与人物照片合成，并添加特定的艺术字体，形成协调统一的摄影作品。前述创作过程及内容体现了作者在拍摄及后期制作过程中具备个性的构思和独特的选择、安排和处理，具有较高的独创性特征，其价值应高于普通摄影作品；其二，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继受者，并非涉案作品的原著作权人，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付出的成本主要是涉案摄影作品权利受让时的市场价值，而原告未提供其受让涉案摄影作品时所付出成本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查明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付出的成本；其三，从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来分析，被告并非直接传播或销售与原告诉请保护作品相同的图片，而是作为了宣传介绍其销售的商品使用。其四，原告虽提交了其与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每个案件由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但原告亦确认律师费未实际支付。涉案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不仅包括本系列案的公证，亦包括其他案件的公证，且原告未能提交相关的公证费发票。综上所述，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每案1000元，十一案共计11000元，对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1000元，十一案共计11000元；三、驳回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案受理费人民币275元，由被告北京市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北京市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