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5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强，男，生于2000年1月5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秦州区皂郊镇袁家河村袁家河**。2017年10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羁押，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20）甘05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胡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刘凯鹏与任文昌（二人均已判刑）均系天水市秦州区太京镇刘家庄村村民。此前任文昌和刘凯鹏有矛盾，2018年2月1日，周波为替任文昌出气并逞能，与刘凯鹏相约2月3日凌晨在秦州区赤峪路山水新城北区北侧9路公交车站打架，并将此事告知任文昌。2018年2月3日凌晨1时许，周波、任文昌纠集杨宇晨（生于2002年5月15日，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苏泽科（生于2002年12月10日，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四人手持砍刀、棍棒与刘凯鹏纠集的被告人胡强、尹思炜、黄玉锋、王彦琦（三人已判刑）等人手持砍刀来到秦州区赤峪路山水新城北区北侧9路公交车站附近，周波与刘凯鹏持砍刀互殴，任文昌、苏泽科、杨宇晨持棍棒与胡强、王彦琦、尹思炜、黄玉锋等人持砍刀互打，期间因周波砍刀掉落随即逃跑，胡强、刘凯鹏、王彦琦、黄玉锋等人持砍刀追上周波后朝周波乱砍，其中胡强将周波左手砍伤。 周波经天水手足外科医院住院诊断：左手刀砍伤1.示指尺侧指固有神经部分断裂；2.中指尺侧指固有动脉及神经断裂；3.环指指固有动脉断裂；4.环指指固有神经断裂；5.环指静脉断裂；6.中节指骨骨折。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波左手无名指损伤致远节离断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左手无名指末节离断再植后功能丧失（无名指末节功能占一手功能的4%），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左手无名指中节指骨骨折合并关节、肌腱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左手多处皮肤瘢痕长度累计不足15.0cm已构成轻微伤。 侦查中，胡强家属赔偿周波各项经济损失7500元，已履行，并取得周波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犯周波、任文昌、苏泽科、杨宇晨、黄玉锋、王彦琦、尹思炜、刘凯鹏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任昊东、张龙龙的证言，被告人胡强的供述，病历材料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9）甘05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2019）甘050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书、（2019）甘05刑终209号刑事裁定书，收条、谅解书等。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胡强与刘文杰（已判刑）、黄玉锋、张文杰（二人另案处理）在天水市秦州区绿色市场的九天国际娱乐会所饮酒娱乐，期间刘文杰到会所门口接朋友“强强娃”（身份不明），适逢李文兵、何维斌、郭伟彤去李文兵经营的麻将馆途经此地，听见有人说话，何维斌误以为二人在叫自己便回应了一声，刘文杰、“强强娃”便认为李文兵、何维斌等人在挑衅，遂让李文兵、何维斌等人不要离开，刘文杰返回至九天国际娱乐会所，对胡强、黄玉锋、张文杰等人称有人找自己麻烦，让大家帮忙。胡强、黄玉锋、张文杰等人遂跟随刘文杰下楼，将李文兵、何维斌等人拦截后进行质问是谁挑衅，李文兵等人均未承认，胡强、刘文杰、“强强娃”、黄玉锋等人遂用拳脚殴打李文兵和何维斌，李文兵与何维斌跑进位于天水市秦州区连家巷李文兵经营的麻将馆躲避，胡强、刘文杰、黄玉锋、张文杰等人亦追赶至麻将馆，用拳脚、麻将殴打李文兵、何维斌、张牛娃，致李文兵头部、张牛娃面部受伤，并造成麻将馆内的自动麻将机、桌椅、暖壶、水杯等物损毁。后黄玉锋又持麻将馆内的垃圾桶殴打何维斌，张文杰持麻将馆内的凳子击打李文兵，致李文兵、何维斌受伤。李文兵遂拨打电话报警，后胡强、刘文杰、黄玉锋、张文杰等人逃离现场。 经天水四〇七医院诊断：李文兵头面部钝挫伤；张牛娃面部挫裂伤，右额部皮下血肿；何维斌左眼钝挫伤，左颧部皮下血肿。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文兵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张牛娃额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后伴有神经症状已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何维斌左眼钝挫伤、颜面部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审理中，李文兵、何维斌、张牛娃经本院告知其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三被害人均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文兵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张牛娃、何维斌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黄玉锋、张文杰、刘文杰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胡强的供述，病历材料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7）甘05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强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均成立。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并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胡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胡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系聚众斗殴的主犯，认定错误。在整个聚众斗殴事件中，刘凯鹏是组织者和主要参与者，其和黄玉峰、尹思伟、王彦琦等是被刘叫去的，斗殴的械具也是刘让人准备好拿来的。其去现场是给刘“壮胆”，并且仅用刀背打，没有首当其冲出手。刀具上的血迹未进行鉴定，周波伤的形成不能排除其自己误伤的可能。同时，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周波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真诚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2.寻衅滋事一案是李文兵、何维斌等人引发的斗殴，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滋事的故意，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对其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改判从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胡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胡强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并依法惩处。对上诉人胡强提出原判认定其系聚众斗殴的主犯属认定错误，刀具上的血迹未进行鉴定，周波伤的形成不能排除其自己误伤可能的意见，经查，同案犯刘凯鹏供述其纠集了黄玉峰、王彦琦、尹思炜和上诉人参与斗殴，同案犯黄玉峰、王彦琦、尹思炜均证实上诉人持械参与了此次聚众斗殴，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刑初296号关于被告人尹思炜、黄玉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的生效判决书认定“2018年2月3日凌晨1时许，周波、任文昌纠集杨宇晨、苏泽科手持砍刀、棍棒与刘凯鹏纠集的尹思炜、黄玉峰、王彦琦、胡强等人手持砍刀聚众斗殴，互殴中周波左手无名指被刘凯鹏一方的胡强砍伤”，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刑初292号关于被告人任文昌、周波、王彦琦犯聚众斗殴罪一案的生效判决书亦认定了上述事实，该认定与上诉人在侦查机关2019年8月20日、9月27日的供述相印证，故上诉人持械聚众斗殴并砍伤周波左手，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其系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审理中自愿认罪，并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所持此上诉理由其在一审审理中就已提出，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二审再不重复评价，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胡强犯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张小舟 审 判 员 郭智文 审 判 员 张富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