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被害人邓某3之妻），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系被害人邓某3之女），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务工，住上海市闵行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系被害人邓某3之子），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高职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人郭兴富，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犯抢劫罪，2019年9月20日被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粱，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兴富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被告人郭兴富及其指定辩护人常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8月17日晚8时许，被告人郭兴富与杨明（已刑满释放）、姜旭春（已判刑）共谋抢劫。杨明携带火药枪，郭兴富、姜旭春分别携带刀具，到遂宁市船山区××镇高垭口石碑处守候。当晚约9时许，漆某（男，本案被害人）路过此处，杨明蒙面持枪、郭兴富、姜旭春蒙面持刀具从石碑后窜出，威胁漆某跪下并搜身，抢得漆某人民币29元后将其放走。二十余分钟后，肖某（男，本案被害人）路过此处，郭兴富等三人以火药枪及刀威胁肖某并对其进行殴打、搜身，抢得肖某人民币16.5元后将其放走。三人继续守候十余分钟后，邓某3（男，本案被害人，殁年30岁）与邓某4背着背篼路过此处，郭兴富等三人遂将邓某3、邓某4两人拦住，威胁二人把钱交出来，邓某3、邓某4见状从背篼中拿出钢筋反抗，反抗过程中邓某4逃脱，邓某3被刀刺中腰部，郭兴富等三人抢走邓某3的背篼等物品逃离现场。邓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3系单刃锐器损伤右腰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郭兴富于2019年9月20日在云南省施甸县××房乡××村村委××房××组××号其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兴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等方式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要求被告人郭兴富赔偿死亡赔偿金157900元、丧葬费18960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346150元，共计52301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丧葬费为32358.5元，增加交通费、误工费计10000元，其他请求不变。 被告人郭兴富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当时在追撵邓某4，未在杀害邓某3的现场，后听杨明说是其杀害的被害人。 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对比杨明和姜旭春的犯罪行为和作用，郭兴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1.郭兴富不是造意者也不是共同犯罪的发起者。《关于杨明抢劫一案的综合材料》显示，这起抢劫由姜旭春提议，郭兴富在案发前因患有肾病综合症，生活困难，系在姜旭春和杨明的邀约下产生犯罪意图。2.郭兴富的行为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程度轻微，其威胁的程度明显低于杨明。杨明供述是其刺伤的，《关于杨明抢劫一案的综合材料》显示系姜旭春刺伤的，但均说明非郭兴富直接实施的暴力行为。（二）郭兴富等人当晚共抢得财物45.5元及背篓、五金件等，犯罪数额较小。（三）郭兴富坦白并自愿认罪；（四）郭兴富系初犯。请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8月17日晚8时许，被告人郭兴富与杨明（已判刑）、姜旭春（已判刑）共谋后，持械窜至遂宁市船山区××镇××村1社高垭口石碑处伺机抢劫。21时许，被害人漆某途经此处，姜旭春与郭兴富蒙面持刀、杨明蒙面持火药枪对漆某实施抢劫，抢得漆某现金29元。将漆放走后，三人继续在此守候。 当被害人肖某推着自行车途经此处，杨明、郭兴富蒙面与姜旭春上前将肖某拦住，姜旭春持电筒照明，郭兴富与杨明持刀、火药枪威胁肖某，抢得肖某现金16.5元后，姜旭春拳击肖某面部并威胁肖不准讲出去后将肖放走。 随后，当被害人邓某3（殁年30岁）、邓某4途经此处时，姜旭春与杨明、郭兴富持刀、火药枪上前将二人拦住，邓某3、邓某4见状从随身背篼里取出钢筋反抗。杨明持火药枪威胁，邓某4逃脱，姜旭春与杨明、郭兴富围住邓某3，邓在反抗中被刺中腰部。三人抢走邓某3装有门锁、黄花等物品的背篼后逃离现场。邓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3系单刃锐器损伤右腰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郭兴富于2019年9月20日在云南省施甸县××房乡××村村委××房××组××号其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等，证实现场位于遂宁市原市中区××队高垭口处。 二、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刑事照相、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邓某3右腰部腹后线肋缘处有一横形哆开的创口，创口长3ｃｍ，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道入腹腔，创内有血溢出，网膜组织膨出创外。剖验见腹腔内积血约1000ｍｌ，肝脏右叶处有3ｃｍ长的贯通性裂口。邓某3被损伤右腰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右腰部创口形态，系单刃锐器所致。 三、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收条，证实1993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姜旭春家提取了姜旭春的衣物3件，皮带1根，双保险门锁1把，西瓜刀1把等物；在郭兴富家提取双保险弹子门锁1盒、黄花、木耳和茶叶各1袋、午餐牛肉罐头8听等物。 经过辨认，邓某4确认从郭兴富家提取的上述物品系邓某3被抢的物品。 四、（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抓获情况等，证实1993年8月17日21时，公安机关接邓某4报案称他与邓某3途经桂花镇高垭口时被三个蒙面人抢劫，邓某3被刺杀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确认犯罪嫌疑人为杨明、郭兴富、姜旭春。次日将杨明抓获。2011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民警将姜旭春抓获。2019年9月20日，公安民警在云南省施甸县××房乡××村村委××房××组××号将郭兴富抓获。 （二）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在逃人员：郭兴富，立案单位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立案日期：1993年9月28日，逃跑日期：1993年9月28日，逃跑方向：云南省，在逃类型：刑拘在逃，签发日期：1993年9月28日，抓获日期：2019年9月20日，入部登记库时间：2002年4月1日，入部撤销库时间：2019年9月26日。 （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杨明、姜旭春的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1993年8月17日，被告人姜旭春、杨明、郭兴富共谋抢劫，并致邓某3死亡等犯罪事实，杨明犯抢劫罪、脱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姜旭春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姜旭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等情况。 （四）情况说明，2019年9月20日23时许云南省施甸县看守所收押临时羁押在逃人员郭兴富，9月23日16时许，由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民警谢永、刘海办理移交手续后接走。 （五）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兴富的基本身份信息。 五、证人证言 （一）李兴秀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3年8月17日晚，他丈夫姜旭春晚饭后拿着电筒离开家，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 （二）林素芳证言，证实她是郭兴富的母亲，1993年8月17号晚上7点半钟左右，她看到她儿子郭兴富从家里出去了。公安机关从她儿子郭兴富家提取了些东西，有门锁、黄花、茶叶这些，她不知道那些东西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儿媳杨菊香在哪儿。 （三）蒋红英证言，证实她是肖某的妻子，1993年8月17日晚上9点左右，肖某回家后告诉蒋红英说他在高垭口被三个人抢了，他认得到没戴面具抢他的人。蒋红英看到肖某嘴角以及穿的白背心上有少量血。 （四）肖成春、张斌证言，证实肖某是肖成春哥哥，1993年8月17日晚上，他和张斌在肖某家听肖某说被抢了，看见肖某鼻血被打出来。肖某说认得到没戴口罩那个人。肖某说被抢了十几块钱、一包烟。 （五）郭秀清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兴富是她四哥，郭兴富犯错误后就一直外逃，没有与家人联系，她们也不知道郭兴富在哪儿。 郭秀清辨认出郭兴富。 （六）肖云德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郭兴富的邻居，听说郭兴富在九几年的时候因为抢了人逃跑了。 肖云德辨认出郭兴富。 六、被害人陈述 （一）邓某4的陈述，证实1993年8月17日他和邓某3一起进城帮邓某3买插销、门扣、暗锁等，回去时他们往南垭方向走，走到桂花9村1社高垭口，他听到有人在吹口哨，他看见一个人从坡上下来，他和邓某3继续往前走，刚走到石碑处出来三个人，站成一排叫他们不准动，他们被迫停下，他从背篼里抽出一根钢筋，首先上来一个人，他就用钢筋打那人，打在那人上半身，邓某3也拿了根钢筋跟他一起打，后他们两人被分开，那三人其中一个人端起一个东西（可能是火药枪），对着他说：“你还不走是不是，不走老子打断你脚杆”，他往后退，另两个就把邓某3围住，他退得看不见那个端火药枪的就没有退了。刚站住不久，邓某3就向他跑来说：“小军娃，我这里着了，我腰杆被夺了”。邓某3右边腰部在流血，他们把邓又高送到桂花医院时人已经死了。那三个男的均用倒三角形的白色布片蒙了面，两只眼睛处有两个洞，他们被抢的背篓里有合页、插销、钢筋等。 （二）漆某的陈述，证实1993年8月17日他到遂宁卖中药材后剩下49元放在右边裤包里。大约晚上8点左右他走到桂花高垭口的石碑处，突然从石碑后出来两个蒙面人，一高一矮，矮的手里拿着刀抵着他胸口说：“跪下，把钱拿出来”。他说他没钱，高的用火药枪对着他头部，矮的在他身上摸钱，从他右裤包里摸出49元钱，落了20元在地上，他跪在地上看到就捡到了。矮的人说：“你滚，你闹老子弄死你”。然后这两个人就向桂花方向走了。他只看到两个人抢的他，他背后有人没有不清楚。两个人都蒙了一块白色的布在脸上，只看到两只眼睛。 （三）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3年8月17日晚8点多，他骑自行车回桂花，刚走到高垭口石碑前两、三米处时，突然有三人从石碑后面窜出来，他看到有两个人是蒙面的，有一人没蒙面，蒙面的两人中有一人拿着一支火药枪，没蒙面的人手中拿着一支电筒，三人将他围住，那个拿火药枪的人举着枪对他说：“不许动”。他说“你们要干啥子？”，拿枪那人朝他嘴上打了一拳，叫他快把钱交出来。他怕被打，就马上从裤袋里拿出6.5元，没蒙面那人用电筒光照着他，要他把钱全部交出来，他就说没有了，当时他朝打电筒那人看了一眼，看到是他们村上的姜旭春，这时姜旭春叫没拿枪的那个蒙面人搜他身，那人从他右裤包搜出一个装烟的铁盒，那个没拿枪的蒙面人打开铁盒，看见里面有10元钱，就连盒一起拿走了，这时他又看了一眼姜旭春，姜就朝他鼻子上打了一拳，把鼻血打出来了，那个拿火药枪的蒙面人又问他把钱拿出来完没有，他说拿出来完了，另一个没拿枪的蒙面人就朝他颈部打了一拳，姜旭春就对他说：“你给老子走，你给老子乱讲，老子要整死你，老子认得到你”，他就骑着自行车走了。给肖成春、张斌讲了被抢的事。他去黄泽超家借电筒时听说高垭口抢人的杀到人了。 肖某辨认出被抢的烟。 七、同案被告人供述 （一）杨明供述，1993年8月17日下午，在郭兴富家，杨明与姜旭春、郭兴富共谋晚上去高垭口抢劫。杨明说“高垭口都是本大队的人从那里路过，怕会认得到我们”，郭兴富说他有面罩，带上就不怕了。晚上8点他带了一把火药枪、姜旭春带了一把锯齿状匕首，郭兴富带了一把刀，他们三人到了高垭口石碑处守候伺机作案。三人戴上面罩等了10多分钟，一个老头途经此处，他们三人一起冲出去，他拿火药枪对着那老头说：“你有钱没有？”，那老头说没钱，然后向他跪下来。姜旭春就去搜那人的身，从老头的右裤包搜出了钱，放进了自己包里，他见那老头没钱了，就叫老头走了。之后等了二十多分钟，一个推自行车的男子路过此处，他们三人冲出去，他和郭兴富拉下了面罩，姜旭春没有拉下来，他用火药枪对着那个人的头部，郭兴富用刀对着那个人叫其把钱交出来，那人说没钱，姜旭春朝那人鼻子打了一拳，把鼻血打出来了，那人说有几块钱，把钱摸出来交给了姜旭春，他又问那人还有没有钱，那人说没有了，他朝那人嘴上打了一拳，那人说身上的铁烟盒里还有10元钱，他搜出后交给了郭兴富，姜旭春从那人的衬衣口袋搜了一包烟，之后就叫那人走了。等了10多分钟，他看到两个青年男子提着一个背篼经过此处，他吹了三声口哨，姜旭春拿匕首和电筒、郭兴富拿刀从石碑后冲出来，两个都带着面罩。那两人跑，被郭兴富、姜旭春拦到，郭兴富对那两个人说：“站住，把钱拿出来”，岁数大的那人说：“我不拿，我要喊人”，那两人从背篓各自拿出一根铁棒朝郭兴富、姜旭春打，把郭兴富的左臂膀打了一下，他拿起火药枪说：“还要动啥，老子要打你们脚杆”，郭兴富当时也说：“把他们的脚杆打断，让他们去医几千元钱”，那个岁数小的就朝南垭方向跑了，他们三人把岁数大的那人围住，姜旭春用左手把岁数大的那人颈项扼住，然后右手拿起匕首朝那人的腰部捅了一匕首。那人就喊：“救命呀”，然后放下背篓就朝下面跑了，他就背起背篓和姜旭春、郭兴富一起往他们家跑了。8月18日早上公安机关就把他抓了。背篓内有一包黄花、一包茶叶，三个罐头，10多根铁棍等物，他们没分过里面的东西。他的火药枪是借来的，杀到人后，他就把火药枪交给郭兴富了。郭兴富的刀由郭兴富带走了，姜旭春的匕首听姜旭春说捅进那个人腰部没抽出来，被那人带走了。匕首是他正握着的，杀人时刀稍微有点倾斜的杀过去。他知道姜旭春和郭兴富跑了，为了开脱责任，才往姜旭春和郭兴富头上推。 （二）姜旭春供述 1993年8月份一天晚上，他和郭兴富、杨明在郭兴富家商量去高垭口抢人。晚上九点多到高垭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过来，郭兴富、杨明冲过去，当时他站得比较远，没有过去，后来听郭兴富说抢了几块钱。隔了一天的晚上，三人携带一把火药枪、三把刀、三个面罩又到高垭口石碑处伺机作案。枪是一把自制的火药枪，是杨明拿出的，郭兴富给他一把折叠刀，打开后约20公分长，铁手柄，郭兴富带的刀也是长约20公分，杨明那把刀他没看清楚。面罩是用蚊帐做的，两边拴有绳子，可以戴在脸上。等了四五十分钟，肖某路过此处，他们把肖某围住，杨明、郭兴富带了面罩，他没带，肖某朝他这边看，他打了肖某一耳光，并把肖某口袋的一包烟抢过来，杨明、郭兴富搜肖某的身，搜完后让肖某走了。他抢了一包烟，杨明、郭兴富两人抢了什么他不清楚。抢了不到一个小时，又来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背有背篓，郭兴富提起火药枪冲过去，他和杨明就冲出去，没背背篓的那个朝南垭方向跑了，背背篓的在喊抢人啦，后来他就往桂花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他喊杨明快跑，杨明和郭兴富去抢那个背背篓的，等了一会儿他返回去，见郭兴富、杨明还在那，地上还有那人的背篓，被抢那两人已不在了，这时杨明说：“这下遭了，我刚刚捅了背背篓那人一刀”，他就问杨明“刀呢？”杨明就说“刀没取出来”（意思是刀还在受害人身体内）。后杨明去背的背篓，他们三人就从坡上绕着回了家。第二天早上，郭兴富跑到他屋后喊：“快跑，来了”。他从后门跑了。他跑到新疆打工，一直到被抓。 姜旭春辨认出郭兴富。 八、被告人郭兴富的供述与辩解，指认、辨认笔录，1993年一天晚上，杨明、姜旭春来他家，杨明对他说：“四哥，我们去抢钱，好抢得很，喊别个拿钱别个就要拿钱”，他说还是要用个东西把脸遮住，免得被别人认出来了。他从家里拿了一块罩子布出来，他们三人各自动手做口罩，杨明说：“我们往高垭口走，那边才有赶场过路的人走，又没得住家户”，到了高垭口的马路边，晚上8点钟左右到高垭口，从桂花方向来了一个年轻人，他和杨明把口罩戴起，姜旭春没有戴口罩，他手里端起火药枪，杨明手里拿起一把匕首，记不清楚姜旭春手里是否拿东西，他们三个人把这个年轻人拦到，杨明就对那个年轻人说：“不要动，把钱拿出来”，那个年轻人看了姜旭春一眼，姜旭春打了那个人一耳光，姜旭春搜那个人的身上，搜到10元钱递给他，他们就放那个年轻人走了。等了大概10几分钟，就有一个老头经过那里，他还是端起火药枪，杨明拿起匕首，他记不得姜旭春手里是否拿了东西，他们三个把那个老头拦住，杨明对那个老头大声说到：“把钱拿出来”，那个老头被吓到了就从身上拿了一些钱出来，杨明又搜那个老头的身，又搜出来一些钱，杨明把钱递给他，他们让那个老头走了，抢了20元。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背着背篼，他们三个人将这两个人拦住，叫这两人把钱拿出来，对方就和他们三人打起来，其中有一个人用铁棒打在了他肩膀上，他就用枪对着那个人说“你再动手我就开枪了”，这个人看见他有枪就转身跑了，他没有追上去，回头看见姜旭春和杨明与另一个人还在打，打了大约有十几秒钟后这个人也跑了，然后他们就将背篼带回了他家，在回家的路上杨明说“我刚才杀了那个人一刀”，杨明说杀到了肚子上。第二天一早他听说杨明被抓了，他跑了，直到2019年9月20日晚上21时30分许被遂宁的警察抓捕。是杨明提出的去抢劫，也是杨明组织的，抢劫使用的工具也是杨明提供的，杨明拿给他的火药枪是自制火药枪，可以打铁砂子那种，枪膛是一根钢管，枪托是木头的，整个枪身50-60cm。他把枪放家里了，后来不知道枪的去向。在他家里，他们一起看了抢来的背篼里的东西，有合页和门锁等五金件。 郭兴富指认出作案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兴富伙同他人持械拦路抢劫多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兴富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郭兴富与同案人杨明、姜旭春地位作用相当，并应对抢劫中造成被害人邓某3死亡的后果承担共同责任。因此，被告人郭兴富辩解系杨明杀害的被害人及其辩护人辩护郭兴富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解系自愿认罪及辩护人辩护郭兴富抢劫金额小，系坦白并自愿认罪，系初犯，请从轻、减轻处罚。经查，郭兴富伙同他人持械拦路抢劫多人，并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应从严惩处，但鉴于其系坦白并自愿认罪，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要求被告人郭兴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32358.5元应予支持，交通费、误工费本院酌情考虑3000元，因被告人郭兴富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总计为35358.5元，被告人郭兴富除对生效的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遂中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人姜旭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经济损失2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外，还需另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经济损失10358.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兴富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郭兴富除对生效的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遂中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被告人姜旭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经济损失2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外（姜旭春已履行），还需另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经济损失10358.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邓某1、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康雅情 书 记 员  罗 露 附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