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2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十里村公所白云塘一队检测站旁（姚大彬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3159037577。 负责人：王俊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统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立鹏，男，汉族，2001年9月2日出生，住址：广西钦州市钦**。 法定代理人：许赞河，男，汉族，1967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广西钦州市钦**，系许立鹏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廖宏兰，女，汉族，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址：广西钦州市钦**，系许立鹏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亮桂，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灵山县新圩村泰屋山十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6621449003。 法定代表人：劳鹏兴，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立鹏、陈亮桂、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召集当事人公开进行询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李统文，被上诉人陈亮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许立鹏、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79661.02元的抗辩理由存在严重错误。(一）本案车辆驾驶员陈亮桂在事故发生时持有虚假资格证，发生事故时不具备货运运输资质。依据答辩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综合示范性条款》：“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一章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综合示范性条款》：“第二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二）本案驾驶员驾驶营业性车辆，不具备从业货物运输的资质。依据答辩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综合示范性条款》：“第二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及第二十四条“商业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一章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汽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本次事故驾驶员持有虚假资格证，不具备从业资格，可视为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货运从业资格。（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解答》中规定，保险公司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的，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单。在投保单的下角设置“投保人声明”栏目，包含有“保险人已经告知本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提示本人特别阅读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的内容，之后有投保人的签字或盖章。上诉人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即明确告知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签章确认收到我司的保险条款并我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因此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在证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由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存在严重的错误。恳求上级人民法院依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司法的公平。 被上诉人陈亮桂辩称，一、答辩人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答辩人操作不当而造成，与驾驶技能有关，但与是否取得资格证无因果关系，无资格证并不导致显著增加事故危险，也不导致显著增加理赔危险。以“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责任，显失公平。二、上诉人主张免责条款约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具体证件名称，属于约定不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未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保险条款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上诉人相对有利，保险条款中“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第三者保险责任，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免责条款是无效的。四、格式条款中虽然有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未对“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予以明确约定，即该条款不能得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是上诉人所称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也无法确定是何种证书，为了更好地保护受害人、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对约定不明或对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根据《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作出有利于答辩人（投保人）的解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许立鹏、运输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许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损失共300288.46元，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余下部分由商业险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陈亮桂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23时0分许，被告陈亮桂驾驶被告运输公司的桂Ｎ×××××号的货车在滨海公路北侧自东往西行与原告驾驶的桂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原告被送往钦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治疗于2017年10月30日出院，该院出具《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病情简介》等，原告治疗期间留有一人陪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半年，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等，住院214天，医疗费为198826.27元。2019年1月14日入院作右股骨、右髌骨、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3个月内不能下床活动，建议全体4-8周，住院期间留陪人1-2名，加强营养，定时复诊；住院16天，医疗费为15850.01元。被告保险公司预付医疗费10000元。该事故经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认定，陈桂亮转变没有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次事实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过错责任，许立鹏驾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陈桂亮驾驶桂Ｎ×××××号的货车的所有人是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第三者险一份。其商业第三者险保额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责任期间内。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定许立鹏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就赔偿情况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原告的医疗费198826.27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24396元。保险公司预付10000元医疗费，因陈桂亮无证驾驶营运车辆，保险公司无法赔偿商业险。现在强制险范围内支付残疾赔偿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共计88400元。因保险公司拒绝在第三者商业保险中赔偿原告的损失，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予以解决。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系钦州市钦**西牛脚镇乌雷村委乌雷大村人，系农业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桂Ｎ×××××号的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由被告陈桂亮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陈桂亮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灵山运输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陈桂亮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合同中保险公司负责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可为此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向投保人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与《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相关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仅以投保单上事先打印好“投保人声明”“重要提示”或责任条款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明显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或说明作力，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而且，作为车辆驾驶前提是驾驶人取得相应车辆的驾驶证，而不是道路运输证，该证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要求的，只是行业管理性规定，没有取得运输证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无效，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责事由，于法无据，亦有失公平。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第一次医疗费为198826.27元，第二次医疗费为15850.01元，合计共214676.28元，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共23000元，原告在上述治疗期间共住院230天，原告主张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受伤住院，确需加强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伤情，酌情支持营养费6900元。4、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及护理人情况等，原告主张从住院之日至出院止其需2人进行护理230天，由于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其实际为2个人护理，故酌情按1人护理予以支持；参照2019年度广西农村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此期间的护理费为30820元（134元/天×230天）。5、交通费，因治疗和处理交通事故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往返处理事故等情况，酌情支付其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用700元。7、残疾赔偿金24870元，原告请求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属于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害情况及双方的协商约定，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上述费用包括：医疗费部分损失234576.28元（医疗费20467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营养费6900元）、伤残部分损失59690元（护理费30820元+残疾赔偿金24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及伤残鉴定费用7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304966.28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损失（214676.28元-10000元），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伤残部分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现被告已经支付赔偿金884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原告损失224576.2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80%即179661.02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范围，应由被告运输公司、陈桂亮赔偿80%即5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许立鹏经济损失179661.02元；二、被告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陈桂亮赔偿原告许立鹏伤残鉴定费560元；三、驳回原告许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4元，减半收取2902元，由原告许立鹏承担1161元，被告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陈桂亮承担174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陈亮桂驾驶桂Ｎ×××××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取得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且车上运载有货物，处于货物运输状态；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陈亮桂向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一张从街上买来的《从业资格证》。 再查明，被上诉人陈亮桂是桂Ｎ×××××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是桂Ｎ×××××号货车的名义所有人，桂Ｎ×××××号货车挂靠运输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2017年2月22日，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为桂Ｎ×××××号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额为150万，不计免赔），商业保险投保单车辆信息记载为“营业性货运”，投保条款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另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包括上述免责条款在内的免责事项作出说明，被上诉人（投保人）运输公司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保险公司能否免除案涉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案涉第三者商业险，双方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被保险营业性机动车须具备国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被上诉人投保时在免责事项说明书盖章确认。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对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员应当具备的条件以及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作了明确的规定，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方能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被上诉人陈亮桂作为“营业性货运”车辆的驾驶员，除了具备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须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运输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作为桂Ｎ×××××号货运车辆的使用公司，对运营过程必须具备的相关证照以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已经知悉。因此，被上诉人陈亮桂、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被保险营业性机动车须具备国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按合同约定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向投保人对相关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以及作为车辆驾驶前提是驾驶人取得相应车辆的驾驶证，而不是道路运输证，该证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要求，只是行业管理性规定，没有取得运输证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无效，并以此为由认为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相悖，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许立鹏的损失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错误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被上诉人许立鹏的各项经济损失扣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予以赔偿后，交强险赔付不足的179661.02元，应由由被上诉人陈亮桂、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陈亮桂赔偿被上诉人许立鹏的经济损失179661.02元，被上诉人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许立鹏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2元，由被上诉人许立鹏负担1161元，被上诉人陈亮桂、被上诉人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3元，由被上诉人陈亮桂、被上诉人广西灵山县鹏大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盛 审判员 韦乐熙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