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符俊波，男，汉族，1982年9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昌江县，住昌江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先后于2020年2月24日、3月26日被琼海市公安局和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景临、闭志杰（实习），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一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俊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黄筱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俊波及其辩护人胡景临、闭志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05年间，被告人符俊波经李国春(已判决)安排到黄鸿发(已判决)、李国春等人成立的玉地磁选厂工作，参与盗挖铁矿石的运输。2006年，玉地磁选厂被昌江县人民政府依法取缔。被告人符俊波一直听命于李国春，并受其指使，参与了2009年6月14日因组织内斗引发的聚众斗殴、组织人员到海南钢铁公司(下称海钢公司)460排土场盗挖铁矿石，积极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期间，享受工资、社保等组织福利。 二、盗窃犯罪事实 2008年1月，黄鸿发伙同李国春注册昌江县诚信矿业有限公司(下称诚信公司)从事非法矿石生意，并安排李国春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初，李国春安排被告人符俊波组织人员窃取海钢公司460排土场铁矿石并运至诚信公司位于三公里的堆场晒干，再由郭仁学、罗学彪的车队运至诚信公司选矿加工厂加工后销售。2013年下半年诚信公司注销后，李国春等人继续以上述方式在460排土场窃取铁矿石销售给李余。经查，仅2015年至案发前，李国春组织被告人符俊波等人盗挖460排土场并销售给李余的铁矿石(含废土石、粗粉、矿石等)共计19.9万余吨，价值1022万余元。 三、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黄鸿明(已判决)的手下赵承凡(已判决)因殴打组织成员李国春及李永勤等人引起黄鸿发的不满。黄鸿发为维持组织稳定，维护自己的组织领导地位，起意教训赵承凡。 2009年6月14日晚，黄鸿发到医院看望被赵承凡等人打伤的李国春后，要求符铮、文海、钟福文(均已判决)带人去教训赵承凡。符铮、文海、钟福文分别纠集同伙持凶器去赵承凡家报复。李国春授意钟伟(已判决)带被告人符俊波和李大坊(已判决)等人一同前往赵承凡家报复。被告人符俊波等人到赵承凡家门前，与赵承凡一方的徐涛、林彬华(均已判决)、被害人林海岛等人发生打斗，林海岛被砍倒当场死亡。案发后，李国春指使被告人符俊波及钟伟、李大坊等人逃匿到海口，并给每人2000元用于逃匿期间生活开支。 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符俊波到昌江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符俊波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俊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俊波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符俊波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符俊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符俊波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符俊波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俊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符俊波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05年间，被告人符俊波经李国春(已判决)安排到黄鸿发(已判决)、李国春等人成立的玉地磁选厂工作，参与盗挖铁矿石的运输。2006年，玉地磁选厂被昌江县人民政府依法取缔。被告人符俊波一直听命于李国春，并受其指使，参与了2009年6月14日因组织内斗引发的聚众斗殴、组织人员到海南钢铁公司(下称海钢公司)460排土场盗挖铁矿石，积极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期间，享受工资、社保等组织福利。被告人符俊波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上述事实，被告人符俊波当庭予以供认，并有同案犯钟伟、李大坊、李国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黄某、陈梅、吴珍的证言，依法提取的社保缴费清单、相关裁判文书等书证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符俊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二、盗窃犯罪事实 2008年1月，黄鸿发伙同李国春注册昌江县诚信矿业有限公司(下称诚信公司)从事非法矿石生意，并安排李国春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初，李国春安排被告人符俊波组织人员窃取海钢公司460排土场铁矿石并运至诚信公司位于三公里的堆场晒干，再由郭仁学、罗学彪的车队运至诚信公司选矿加工厂加工后销售。2013年下半年诚信公司注销后，李国春等人继续以上述方式在460排土场窃取铁矿石销售给李余。经查，仅2015年至案发前，李国春组织被告人符俊波等人盗挖460排土场并销售给李余的铁矿石(含废土石、粗粉、矿石等)共计19.9万余吨，价值1022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符俊波当庭予以供认，并有被告人符俊波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案犯李国春、罗学彪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珍、钟龙利、廖海德、吉方乔、邓叶通、符国理、符裕炮、陈福泽、赵训敢、李余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依法提取的李余收购李国春在460排土场盗取铁矿石数量清单，相关裁判文书等书证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符俊波在李国春等人组织下参与盗窃铁矿石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三、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黄鸿明(已判决)的手下赵承凡(已判决)因殴打组织成员李国春及李永勤等人引起黄鸿发的不满。黄鸿发为维持组织稳定，维护自己的组织领导地位，起意教训赵承凡。 2009年6月14日晚，黄鸿发到医院看望被赵承凡等人打伤的李国春后，要求符铮、文海、钟福文(均已判决)带人去教训赵承凡。符铮、文海、钟福文分别纠集同伙持凶器去赵承凡家报复。李国春授意钟伟(已判决)带被告人符俊波和李大坊(已判决)等人一同前往赵承凡家报复。被告人符俊波等人到赵承凡家门前，与赵承凡一方的徐涛、林彬华(均已判决)、被害人林海岛等人发生打斗，林海岛被砍倒当场死亡。案发后，李国春指使被告人符俊波及钟伟、李大坊等人逃匿到海口，并给每人2000元用于逃匿期间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符俊波当庭予以供认，并有被告人符俊波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案犯钟伟、李大坊、李国春、文海、赵承凡、陈伟宏、郭汉辉的供述和辩解，依法提取的相关裁判文书等书证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符俊波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另查明，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符俊波到昌江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符俊波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俊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结伙参与持械斗殴，并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符俊波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俊波在李国春等人组织下参与盗窃铁矿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俊波被纠集参与殴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符俊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亦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符俊波具有的量刑情节以及量刑建议，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俊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30年4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张龙剑 审 判 员 王 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 哲 书 记 员 岑望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