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再5号原审原告：王海燕，女，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路，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文坚，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蔡洁，女，汉族，1967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银凤，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少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王海燕与原审被告魏文坚、蔡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在2016年1月29日作出的（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粤0307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路、原审被告蔡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银凤、颜少玲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蔡某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原审被告魏文坚经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燕称，其在再审中的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即请求法院判令：1、魏文坚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人民币，下同）；2、魏文坚支付借款利息11777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的四倍暂计至2015年6月20日共200天，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蔡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魏文坚、蔡洁是夫妻关系。魏文坚于2014年1月14日向王海燕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4年3月14日到期。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以及逾期还款需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王海燕向魏文坚指定的蔡洁银行账号转入上述借款。2014年3月14日，借款到期后，魏文坚未还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未还。请求判如所请。蔡洁辩称：1、魏文坚与王海燕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仅有魏文坚和担保人柯宗乾的签名，没有蔡洁签名，蔡洁事后也没有对魏文坚的借款行为进行追认，该笔借款涉及的蔡洁尾号8576银行卡实际由魏文坚控制和使用，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王海燕没有证据证明魏文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蔡洁有证据证明魏文坚借款用于赌博和还赌债，并且借款金额已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超出家事代理权的范围，不应当支持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3、王海燕借款给魏文坚的本金已经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借款数额是96万元而非100万元；4、魏文坚实际已还款金额与王海燕出具的《利息支付说明》的金额相差甚远，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王海燕明显在魏文坚已还款金额上故意做了虚假陈述；5、王海燕第二项诉讼请求诉请的利息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有恶意诉讼，牟取非法利益之嫌；6、魏文坚和王海燕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魏文坚已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从支付之日起抵扣本金，尚未支付的利息根据王海燕的诉讼请求，应当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7、蔡洁认为本案与戴秀治一案有关联，两案涉及相关人员关系复杂，请求法院查明有关事实；8、蔡洁曾主动提供魏文坚的财产线索给王海燕和戴秀治，不存在蔡洁与魏文坚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9、自魏文坚借款开始，直至本案原审一审开庭到执行阶段，蔡洁一直未收到过原告一方催收欠款的电话及信息，原告有恶意虚假诉讼之嫌。原审原告王海燕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魏文坚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被告魏文坚支付借款利息11777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20日共200天，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被告蔡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一、2014年1月14日，原告王海燕与被告魏文坚订立《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魏文坚因周转急用向原告王海燕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原告以银行转账交付方式发放给被告。还款日期2014年3月14日。被告指定收款户名和银行账号：户名：蔡洁，账号：62×××76。利息计算方法：1、一般利息期：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3月13日，月利息按照总借款数额的4%按月计算。每月利息40000元。2、加倍利息期：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月利息按照总借款数额的6%按月计算。每月利息60000元。3、高利息期：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7月13日，月利息按照总借款数额的8%按月计算。每月利息80000元。以此类推。被告应当于每月13日前按时支付原告利息。原告收取被告利息的银行信息：户名：王海燕，开户行：农行深圳坂田支行，银行账号：62×××71。该协议借款的担保人：柯宗乾。二、2014年1月14日，原告通过其6228450128009601779账号转款960000元至被告蔡洁62×××76账号。三、2015年11月25日原告出具利息支付说明，截止2014年10月，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利息19万元，其中2014年2月份收到2万元、4月份收到3万元、5月份收到3万元、7月份收到4万元、8月份收到2万元、9月份都收到3万元、10月份收到2万元。四、被告魏文坚上述的借款发生在其与被告蔡洁婚后，且被告蔡洁对上述借款是知情的。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关于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借据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000000元，但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原告王海燕通过其6228450128009601779账号转款960000元至被告蔡洁62×××76账号。剩余40000元本金差额，原告称40000元是现金支付给被告魏文坚，本院庭审中要求原告向法庭提交40000元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证明，但至今未提交，故本院对原告其中40000元是现金支付的说法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为960000元人民币。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原告提交利息支付说明，证实截止到2014年10月，原告共收到被告支付的2014年1月至10月共9个月的利息共计190000元，上述被告支付的利息按月均计算约21111元，在年利率24%-36%范围内，虽然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但是系被告自愿支付，也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综上可知，被告已支付完2014年10月13日前的利息，被告从2014年10月14日起没有再支付利息，故被告应从2014年10月14日起支付利息。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时间及方法不正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王海燕请求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魏文坚、蔡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收款户名和银行账号均为被告蔡洁，实际收款人也是被告蔡洁，被告蔡洁对借款事实是明知，被告蔡洁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主张涉案债务系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说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魏文坚未到庭参加应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庭审中放弃对担保人追偿，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原告王海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魏文坚指定账户转款本金9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还款，被告仍未归还借款，构成违约，酿成本案纠纷，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魏文坚、蔡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蔡洁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魏文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海燕偿还借款本金960000元。二、被告魏文坚应以96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4日起计付借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蔡洁对被告魏文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对上述原审查明事实的第一、二项予以确认。本院就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在再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将本案案情梳理如下：（一）债权凭证：2014年1月14日，王海燕作为甲方（贷款人），魏文坚作为乙方（借款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此合同全文为打印而成，首部仅有甲乙方两人，但落款结尾签名处除了王海燕、魏文坚签名外，还由柯宗乾在担保人栏中签字捺印，合同约定：1、魏文坚因“周转急用”向王海燕借款100万元，还款日期2014年3月14日，魏文坚指定收款账户为蔡洁农业银行布吉支行62×××76账户；2、对于利息，其中2014年1月14日-3月13日为一般利息期，月利率为4%，即每月4万元；2014年3月14日—5月13日为加倍利息期，月利率为6%，即每月6万元；2014年5月14日—7月13日，月利率为8%，即每月8万元；每月13日魏文坚应将利息支付到王海燕的农行坂田支行62×××71账户；3、延期支付利息的，每延期一日，魏文坚按照应支付王海燕利息数额的3倍按日累计计算违约金。（二）借款支付方式：王海燕在再审庭审时称，借款100万元，实际转账支付96万元，4万元是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其提交的证据为加盖农业银行坂田支行业务公章的《补制客户回单》，反映2014年1月14日王海燕通过银行转账96万元到蔡洁农行62×××76账户。（三）已还款情况：王海燕在原审时没有提交魏文坚或蔡洁向其账户转款的记录作为还款凭证，在原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利息支付说明》，主要内容是：截止2014年10月共收到利息19万元，其中2014年2月收到2万元、4月份收到3万元、5月份收到3万元、7月份收到4万元、8月份收到2万元、9月份收到3万元、10月份收到2万元。本案再审中，蔡洁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王海燕农业银行坂田支行6228450128009601779、62×××71两个账户2014年1月14日（借款日）到2015年6月18日（原审起诉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调取的证据查明王海燕通过上述两个账户收到魏文坚、蔡洁转来的多笔款项。另外，再审中，蔡洁申请蔡某（其哥哥）出庭作证，蔡某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蔡某在作证时反映，魏文坚多次委托其向王海燕转账，蔡某表示并不认识王海燕，转出的款项也是魏文坚付款到其帐户再通知其向王海燕账户转账的。对上述还款，本院列表如下：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人              金额      （元）              账户      （数字为银行卡尾号）                  1              2014.2.13              蔡洁              40000              蔡洁8576银行卡                  2              2014.3.14              魏文坚              40000              魏文坚6878银行卡                  3              2014.4.15              蔡洁              40000              蔡洁8576银行卡                  4              2014.5.13              蔡洁              40000              蔡洁8576银行卡                  5              2014.6.14              蔡勤              40000              蔡勤6977银行卡                  6              2014.7.16              魏文坚              40000              魏文坚6878银行卡                  7              2014.8.22              蔡洁              60000              蔡洁1446银行卡                  8              2014.10.17              蔡勤              60000              蔡勤6977银行卡                  9              2015.1.7              蔡勤              30000              蔡勤6977银行卡                  10              2015.2.9              蔡勤              45000              蔡勤6977银行卡                  11              2015.3.24              蔡勤              30000              蔡勤6977银行卡                                              合计              465000                    上表中，王海燕银行账户收到的魏文坚、蔡洁、蔡某转账的款项共计46.5万元，再审时，王海燕均予以认可是魏文坚、蔡洁支付的借款利息，蔡洁认为包含本金和利息。另查明，2014年10月17日，魏文坚以其尾号6878银行卡向担保人柯宗乾转账6万元。蔡洁表示，魏文坚使用过的手机里留存与柯宗乾的短信记录全部与被告魏文坚向王海燕借款一事相关,柯宗乾又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因此魏文坚向柯宗乾汇款的6万元应属魏文坚向王海燕还款。由于庭审时发现柯宗乾正在旁听案件，合议庭随即要求其当庭接受调查。在调查时，柯宗乾陈述确认收到魏文坚转账的6万元，但这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其陆续通过现金方式给魏文坚的借款8万元的还款，并没有说收到这笔6万元用于归还王海燕的借款。王海燕认可，柯宗乾是其姐夫。（四）双方当事人就蔡洁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举证质证情况。第一，蔡洁陈述及举证、王海燕质证情况。蔡洁称，蔡洁与魏文坚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9月3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17日登记离婚。魏文坚原为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的公务员，年薪17万，收入稳定；蔡洁自己之前在布吉医院上班，后来去了卫生监督所，2005年左右辞职，经营了一个小店，2014年左右关店后有时炒股或和朋友做一些理财产品，没有在外面从事工作。当时家庭收入来源有每月4000元左右的房租收入、魏文坚的工作及自己投资理财的产品收入，另外自己辞职时，魏文坚的父亲给了150万元投资统建楼，每年分红15万元拿了六年左右。本案借款前后蔡洁自己名下有两套房产。蔡洁表示，婚姻存续期间，魏文坚染上了赌博恶习，大量向外举债用于个人赌博，其举债已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其不应成为魏文坚向王海燕借款的共同债务人。蔡洁的举证包括：1、证明家庭财产的证据。（1）《收入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在2014年1月16日出具，内容是魏文坚是该局正式干部，年薪为17万元。（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风险揭示书及客户交易信息确认表》和《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蔡洁在中国银行150万元的现金分红理财产品，起息日为2013年9月2日，到期日为2015年9月2日，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区间内，蔡洁账户名下获得分红收入25.3万元。（3）深房地字第××号、60××**房产证，证明蔡洁名下的中海怡翠山庄29栋3－5Ａ、3－5Ｂ两套房产，建筑面积共164.6平方米，购于2001年12月30日，登记日期分别为2003年3月26日、28日。3－5Ａ房产于2002年5月15日抵押给中国银行文锦渡支行，2003年8月1日注销抵押；3－5Ｂ房产于2002年5月15日抵押给中国银行文锦渡支行，2003年11月18日注销抵押。（4）两个《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蔡洁名下粤Ｂ×××**号牌的宝马牌车辆于2012年4月18日注册登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坂田丽海商店名下粤Ｂ×××**号牌的奥迪牌车辆于2003年8月登记。蔡洁认为，以上证据证明家庭收入和资产足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无须大额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家庭重大财产均在借款前取得,无须借款购置。2、魏文坚个人大量举债用于赌博，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1）魏文坚的手机短信资料，包括：2014年11月30日发短信给135××××****。今天出师不利都输了，不要紧，只要料准，我们好好分析，把握机会，下次连本带利把它赢回来”。2015年4月11日，收到手机号13139××××0030发来的短信“你如果今天不回复处理这件事情，你看我会不会到你单位、小区拉横幅，报媒体报公安，报纪委，公务员做赌博庄，以往的所有人的转账记录公布出来调查，看你躲多久。”2015年4月12日，收到手机号139××××****发来的短信“在跑马现场是不是？有本事一直不接我电话，要不要我打110？”2015年4月15日，收到手机号139××××****发来的短信“我有客买马受不受？”2015年4月22日收到手机号136××××****的短信“有可能是假料，自己冷静看看”、“赌骗”。（2）魏文坚借款证据，包括：①2014年9月4日，其与深圳市永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贷款2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②2014年9月5日，其与深圳市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小额借款服务合同》，由该公司推荐其向有利网平台借款8万元并向该公司支付咨询费及服务费。③2014年9月12日，魏文坚与深圳市中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9万元用于日常消费。④2014年9月11日，魏文坚与深圳市粤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表》，贷款5万元。⑤2014年9月12日，魏文坚与深圳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贷款5万元。⑥2014年9月16日，魏文坚与深圳诚诚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由该公司为其与第一网贷贷款10万元提供担保。⑦2014年10月30日，魏文坚向深圳亚联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金还款30540元。⑧2014年7月1日，何玉屏出具《说明》，反映魏文坚向何玉屏共借款85万元。⑨本院（2016）粤0307民初157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2月28日，蔡洁与魏文坚《离婚后协议》载明：蔡洁名下的中海怡翠山庄三期29栋三单元5Ａ、5Ｂ，用来抵魏文坚在兆邦基的贷款。魏文坚答应用坪山的三套拆迁房还蔡洁中海怡翠名下的两套房子。蔡洁提交了5Ａ、5Ｂ两套房产《房屋买卖合同》、汇款单、深圳市兆邦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具的《贷款结算证明》，证明蔡洁已按协议于2015年4月30日将深圳市中海怡翠山庄两套房产转让案外人，得款分别为800302元、1047499元，用于偿还深圳市兆邦基小额贷款公司贷款金额为300万元。⑩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打印资料，证明魏文坚因借款和透支银行信用卡在深圳市各法院被起诉被执行的案件信息记录共36条（含本案及原审案号）。上述①至⑨涉及金额共计445万余元。（3）本案借款使用情况的证据，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的补制客户回单，证明蔡洁农业银行62×××76帐号于2014年1月14日收到王海燕的96万元转账后，该账户转款情况如下：①当日转出9.8万元到温子仲的农行62×××77帐号；②当日转出80万元给吴培光的农行62×××74帐号；③2014年1月23日转出6万元到魏文坚尾号为6878的银行账户；④2014年1月23日转出10万元给吴培光的建行62×××16帐号。由于蔡洁该银行卡被魏文坚实际控制和使用，交易流水反映96万元己由魏文坚个人使用完毕,实际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魏文坚手机短信记录和《个人转账汇款凭证》，短信内容为，2014年2月3日魏文坚手机收到手机号136××××****发来的短信内容“3217007200023280129温子仲坂田建行”，及当日魏文坚手机向137××××****手机发送的短信内容“3217007200023280129温子仲坂田建行”。《个人转账汇款凭证》反映，2015年8月31日，魏文坚向温子仲平安银行62×××29帐号转账121500元，证明蔡洁不认识其尾号8576银行卡相关转账的收款方“温子仲”等人，而魏文坚使用的手机里却留存有与温子仲来往的短信记录，魏文坚也曾使用自己的银行卡给温子仲汇款，进一步证明蔡洁尾号8576银行卡由魏文坚控制和使用，蔡洁对该银行卡资金往来不清楚，对魏文坚向王海燕借款不知情。（5）蔡洁与魏文坚的通话录音。蔡洁提交了一份2016年9月其与魏文坚的通话录音（附文字版）。魏文坚与蔡洁的通话中承认借款的用途是赌博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使用蔡洁尾号8576银行卡转账给他人均与赌博有关，并承认蔡洁对借款不知情。（6）魏文坚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3年开始在朋友的介绍下学会了在网上赌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有时一天上下几十万甚至过百万。越输越多，到处借钱。其向王海燕、戴秀治的借款，蔡洁是完全不知情的，赌博中的输赢结算要用帐户，自己是公务员不方便，就以自己在外面和朋友合股做生意需要用她的银行卡方便款项进出为由骗得了蔡洁的同意，之后蔡洁的银行卡就一直给自己用了，到了2015年初，欠债太多被人到处追讨，到处躲，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只好于2015年4月向单位递交了辞职申请。蔡洁认为，以上证据证实魏文坚在2014年之后大量借款以及透支银行信用卡用于赌博及还债,涉及金额高达700多万元,已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超出家事代理权的范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魏文坚的《情况说明》承认借款的用途是赌博和还赌债而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魏文坚承认蔡洁对其借款不知情,蔡洁尾号8576银行卡实际由魏文坚控制和使用。蔡洁并不认识“吴培光”“温子仲”等人，基于夫妻信任，魏文坚说做生意，作为公务员不方便用自己的卡，蔡洁就将银行卡交给魏文坚使用并没有过多考虑风险问题，也不知道款项去向。3、就诊资料。蔡洁提供了其女儿魏×珊在2013年12月到2014年5月期间治疗泌尿系统感染的全套门诊、住院病历及就医相关凭证（在本市及香港医院治疗），蔡洁表示，在魏文坚向王海燕、戴秀治等人借款期间，其女儿因病多次门诊或住院治疗，可以证明其对魏文坚对外借款不知情。对蔡洁上述举证，王海燕主要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蔡洁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收取了96万元借款，所有还款也由蔡洁和其哥哥偿还，足以证明蔡洁对魏文坚借款知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通话录音和《情况说明》是夫妻双方之间因共同债务所形成的单方面的逃避债务的说明。第二，王海燕陈述及举证、蔡洁质证情况。王海燕称，其与魏文坚之间存在着合法的借贷关系，其并不认识魏文坚和蔡洁，是通过作为担保人的姐夫柯宗乾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见到魏文坚才认识的，魏文坚提交了和蔡洁的结婚证、蔡洁名下房产证、银行卡等相关材料说蔡洁是他的妻子，借款用于买房。本案借款也按协议约定支付至蔡洁的银行卡，本案所有还款也实际由蔡洁和其哥哥帐户支付。借款属魏文坚与蔡洁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海燕对此举证包括《借款协议书》、《结婚证》、蔡洁名下房产证等材料。对王海燕上述举证，蔡洁主要质证意见为其不是借款的当事人，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结婚证》、房产证，只能说魏文坚曾向王海燕出示过，并不能代表蔡洁知晓此事，当时签订协议时蔡洁并不在现场。(五）需要说明的其他问题。本院还审理了魏文坚与蔡洁另案被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即戴秀治诉魏文坚与蔡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案号为（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70号，诉讼本金金额为250万元，该案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后生效。2019年1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粤0307民监7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案号为（2019）粤0307民再6号，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嫌疑问题；2、实际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3、本案借贷利率的法律适用问题；4、魏文坚向王海燕归还款项本息应如何核算；5、蔡洁是否应对魏文坚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虚假诉讼，相关司法解释有明确的认定标准，主要从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并通过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魏文坚向王海燕借款共计96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王海燕提供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王海燕出借给魏文坚的借款转账到蔡洁账户，蔡洁对于其账户收款事实予以认可，蔡洁并在审理过程中举证其账户收款后的款项去向，并无借款直接回流到王海燕账户的证据；蔡洁也认可魏文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借款参与赌博等活动，致家庭关系紧张，两人关系恶化。在此情况下，蔡洁提出本案借款涉嫌虚假诉讼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蔡洁认为本案为虚假诉讼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借款本金，王海燕提交的书面《借款协议书》反映向魏文坚出借100万元，但同日转账记录仅为96万元，再审中王海燕自认另外4万元为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实际出借金额为本金，即本案王海燕出借给魏文坚的借款本金为96万元。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民间借贷的保护利率，1991年下发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不得超过24%，对于按24%－36%履行的部分，属自然之债不干涉。本案中，王海燕与魏文坚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利息为月息4%，王海燕于当日支付借款。原审王海燕于2015年6月19日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时，原审案件正在审理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的通知》第三中的第（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要求，该《规定》对其生效以前的行为不适用，没有溯及力，原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来处理本案借款利息。同时，按该通知第三中的第（二）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是再审案件，不包含在内；按该通知第三中的第（四）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审结的案件，不得适用本《规定》进行再审”），是对立案再审审查的规定，意指为了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和生效判决的严肃，对于《规定》施行前已审结的生效案件，不能适用《规定》的标准通过审查进入再审。并且，再审是审判监督程序，应对原审裁决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等方面作出维持或纠正的认定。在没有明确规定新法有溯及力的情况下，再审时的法律适用必然要与原审的法律适用保持尺度统一，再审才能依法有效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和生效裁决的严肃权威。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再审时关于借贷利率的法律适用，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还款金额，王海燕在原审时提交的《利息支付说明》，已被再审时的银行交易流水、出庭作证证人蔡某的证言等证据所推翻，不具真实性。根据双方在再审时确定的事实，魏文坚通过蔡洁账户、蔡某账户共还款46.5万元。对于魏文坚2014年10月17日转账6万元给柯宗乾能否认定为归还王海燕的借款问题，经查询王海燕的收款账户，在同一日（2014年10月17日），蔡某根据魏文坚的安排转账6万元到王海燕的账户，说明魏文坚对于款项应支付给王海燕还是柯宗乾是清楚的，根据常理，不存在将应付王海燕的还款转由柯宗乾代付的事实，本院对蔡洁认为魏文坚支付给柯宗乾6万元为归还王海燕借款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定魏文坚向王海燕还款共46.5万元。对于归还款项46.5万元，王海燕的利息诉求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20日共200天共117778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本院经推算，王海燕的计息起算时间应是2014年12月2日，再审应按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对还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核算，并作出判决处理。经查，王海燕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表中并无此数据，但并未超过1至5年同期利率值，应予以支持，现依法对还款情况核算如下表：            银行同期利率（1-5年）      （执行之日）                  6.4%              6%              5.75%              5.50%              5.25%              5%              4.75%                  2012.7.6              2014.11.22              2015.3.1              2015.5.11              2015.6.28              2015.8.26              2015.10.24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还款前尚欠本金               计算公式                  起止时间              天数              年利率              产生利息                  2014.2.13              40000              960000              2014.1.14-2014.2.13              30              25.6%              20199                  2014.3.14              40000              940199              2014.2.13-2014.3.14              29              25.6%              19123                  2014.4.15              40000              919322              2014.3.14-2014.4.15              32              25.6%              20633                  2014.5.13              40000              899955              2014.4.15-2014.5.13              28              25.6%              17674                  2014.6.14              40000              877629              2014.5.13-2014.6.14              32              25.6%              19697                  2014.7.16              40000              857326              2014.6.14-2014.7.16              32              25.6%              19242                  2014.8.22              60000              836568              2014.7.16-2014.8.22              37              25.6%              21710                  2014.10.17              60000              798278              2014.8.22-2014.10.17              56              25.6%              31354                                              769632              2014.10.17-2014.11.21              35              25.6%              18893                                              769632              2014.11.21-2014.12.2              11              24%              5567                  2014年10月17还款60000元计息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769632元，因王海燕诉请从2014年12月2日支付利息，故从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2日的利息24460元视为其放弃。                  2015.1.7              30000              769632              2014.12.2－2015.1.7              36              21.2%              16093                  2015.2.9              45000              755725              2015.1.7－2015.2.9              33              21.2%              14485                  2015.3.24              30000              725210              2015.2.9－2015.3.24              43              21.2%              18112                  折抵后截止2015.3.24尚欠本金  713322元                                              713322              2015.3.24-2015.6.20              88              21.2%              36460                  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20尚欠利息36460元                                              713322              2015.6.20-2015.6.27              7              22%              3010                                              713322              2015.6.27-2015.8.25              59              21%              24214                                              713322              2015.8.25-2015.10.23              59              20%              23061                                              713322              2015.10.23-2019.8.19              1396              19%              518360                  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9.8.19尚欠利息总额：568645元      通过上表核算，偿还的46.5万元通过折抵后，截止2019年8月19日尚欠本金为713322元、利息为605105元。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实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从以上法律规定可知，“平等的处理权”既应包括对积极财产的处理，也应包括对消极财产即债务的处理；夫妻共债应共还；夫妻之间具有日常家事代理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行使家事代理权时，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认为属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应负举证责任。对对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蔡洁并非上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次，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魏文坚、蔡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蔡洁名下有较大资产，家庭有较稳定的收入来源，在此期间家庭并无重大的开支及消费。魏文坚以个人名义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取决于该款项是否为因日常生活需要而进行的借款。蔡洁举证已达高度概然性证明标准，其家庭收入和资产足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无须大额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4年初到2015年左右，魏文坚向多名个人、多家银行、小额贷款公司频繁举债近800万元，该期间前后内夫妻双方并未购置价值较大的财产或者发生其他大额经济支出，现有证据指向该大量举债可能是魏文坚用于个人赌博及偿还赌债,严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涉案借款96万元入帐后，随即转账到“温子仲”“吴培光”等案外人账户，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蔡洁提交的为女儿治病的证据亦可以反映，在魏文坚向王海燕借款时，蔡洁正在为女儿生病之事奔波。本院对蔡洁关于其未涉及魏文坚向王海燕借款事实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因涉案债务已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如上所述，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王海燕的举证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认为魏文坚对王海燕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王海燕要求蔡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魏文坚不应诉不举证不答辩，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由于新证据的出现，导致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魏文坚归还原审原告王海燕借款本金人民币71332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审被告魏文坚支付原审原告王海燕从2014年1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共计人民币605105元及其后的利息（其后的利息以本金713322元计，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实时计算，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审原告王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其中原审原告王海燕负担400元，原审被告魏文坚负担14460元。本案公告费（含已交及公告判决需预交部分），由原审被告魏文坚负担，原告原告可凭交款单据在申请执行时一并提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开颖人民陪审员  陈利愿人民陪审员  范卫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辛镇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