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5民初134号原告:黔东南州麻江县中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麻江县迎宾南路**。法定代表人：沈建忠，系公司董事长。原告：沈建忠，男，苗族，1969年8月14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亮，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南大街**中央商务区******法定代表人：廖忠平。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地凯里市，住所地凯里市宁波路万博桥华云商厦**办公用房法定代表人：石建明，系公司负责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冬，系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凌起恒，男，汉族，1966年1月9日生，住贵州省麻江县。被告：王华平，男，汉族，1964年4月9日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毅，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仪，黔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黔东南州麻江县中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麻江中联公司）、沈建忠诉与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发展建设公司）、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发展黔东南分公司）、凌起恒、王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田蓉、人民陪审员王圣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原告中联公司就其原诉与发展黔东南分公司、凌起恒、王华平、张治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因该案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故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裁定中止诉讼。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麻江中联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恢复诉讼，并于2020年5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麻江中联公司、沈建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亮，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及发展黔东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冬，被告凌起恒及其与王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麻江中联公司及沈建忠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1.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1.9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2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前月利率按3%计算，2011年12月2日后月利率按2%计算，并判令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12月7日，被告发展黔东南分公司因承建凯里市格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十二号大院”工程项目需交纳保证金，为此由被告该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凌起恒、王华平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凌起恒、王华平向原告借款630万元，借款期限为五个月（从2010年12月7日至2011年4月7日止），月利率4%。原告将借款支付至凌起恒指定银行账户，实际支付501.9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凌起恒、王华平无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原告与凌起恒、王华平进行结算，二被告确认截止2011年6月29日共欠原告借款7,413,537.00元，为达到展期目的，二被告与原告沈建忠所控制的麻江中联公司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确认为月息5%，并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6月29日。为保证还款，2011年6月27日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格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十二号大院工程’的伍佰万保证金，现委托沈建忠同志结算”。该委托书有凌起恒、王华平以及案外人张治良签字并加盖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公章。借款期间，被告共计还了原告240万利息，现借款期限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还本付息。综上所述，凌起恒、王华平在借款期间作为发展黔东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其名义借款用于发展黔东南分公司的经营活动，且委托原告结算该公司工程款，四被告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被告拒绝还本付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及黔东南分公司辩称：一、原告麻江中联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且其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首先，麻江中联公司曾于2017年9月21日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向麻江法院起诉，麻江法院作出（2017）黔2635民初5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起诉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因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麻江中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经黔东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民终18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由此可知，麻江中联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麻江中联公司现提起的诉讼与前述已经生效的裁判为同一的诉讼标的、同一诉讼请求及同一当事人。因此，麻江中联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0年12月7日原告沈建忠与被告凌起恒、王华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10年12月7日起至2011年4月7日止。如存在展期情况，贷款展期不得低于原贷款条件。短期贷款展期不得超过原贷款期限；中期贷款展期不得超过原贷款期的一半；长期贷款展期最长不得超过3年。2011年6月，原告与被告凌起恒、王华平再次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告明确系展期合同，借款期限却从2011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长达六年时间。作为一家专门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明显不符合贷款展期习惯。因此，2011年6月原告与被告凌起恒、王华平再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且凌起恒于2013年6月4日归还沈建忠的最后一笔款项300万元后，沈建忠从未再催要《借款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因此，本案中约定的还款期应从2011年4月7日起算，原告所述的借款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三、答辩人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凌起恒、王华平。答辩人与原告从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或合同，从原告诉状可以看出，无论是2010年12月7日的《借款协议》还是2011年6月27日的《补充合同》、2011年6月29日的《借款合同》，均是被告凌起恒、王华平与原告签订，并且《保证合同》亦无被告公司。可见，原告具体知道是谁在借款，如果是被告公司，为什么在2011年6月27日被告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后，在相隔2天原告与被告凌起恒、王华平签订《借款合同》时不加盖公司公章，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四、虽然被告分公司向沈建忠出具委托书，其根本目的只是进行相关结算，不代表公司就应承担责任。五、从法律角度看，原告与被告凌起恒、王华平签订的借款协议或合同，约定的利息即月息5%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即年利率36%，作为借款人凌起恒、王华平有权要求返还。同时，被告凌起恒已将借款全部还清。综上所述。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另外，沈建忠通过向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收取利息，属于擅自从事非法的金融业务，其签订的所有合同是无效的。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判决显示，沈建忠从事高额利息的贷款，其行为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也规避了国家税收的问题。因此，我方认为无论是凌起恒还是王华平与沈建忠签订了几次合同，都是无效的。本案是否涉及刑事问题，请法院酌情考虑。被告凌起恒、王华平辩称：借款人凌起恒、王华平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以及用交纳“十二号大院”工程保证金是事实，但凌起恒已归还完毕；麻江中联公司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借款期限只有5个月，所以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凌起恒和王华平是向沈建忠个人借款，不是向麻江中联公司贷款。二原告为证明其诉请理由成立，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发展黔东南分公司《营业执照》《住所登记表》《分公司变更登记表》等。据以证明被告公司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凌起恒系分公司负责人；涉案款项用于贵州发展建设公司承建工程项目保证金，受益人系发展建设公司；凌起恒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公司就承担偿还责任。证据2、《借款协议书》《借据》《借款利息表》《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据以证明被告凌起恒、王华平于2010年12月7日向原告借款630万元，月利率4%，借期五个月，原告实际出借借款501.9万元，借款汇至凌起恒指定账户的事实。证据3、《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据以证明经双方结算至2011年6月29日，被告确认共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含利息转为本金）为7,413,537.00元，双方约定月息5%，还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6月29日，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出现了麻江中联公司与作为法定代表人沈建忠人格身份的混同，故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证据4、《委托书》复印一份。据以证明原告向被告王华平、凌起恒出借的借款用于发展黔东南分公司承担的“十二号大院”工程建设，因被告无法按期还款，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公司以及王华平、凌起恒特委托原告向凯里市格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结算保证金用于归还借款，也证明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及其分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及其黔东南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麻江法院（2017）黔2635民初534号《民事裁定书》、黔东南州法院（2018）黔26民终184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据以证明麻江中联公司就同一事实于2017年已提起诉讼被驳回起诉，现又以同一事实、同一被告起诉，属重复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各一份。据以证明凌起恒个人在向原告借款后，通过发展黔东南分公司账户将借款归还了原告共计500万元的事实，被告公司未收到原告的任何借款。证据3、《领条》《银行卡》复印件各一份。据以证明格兰房开开发的“十二号大院”实际施工人张治良在施工期间退还以被告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名义交纳的工程保证金60万元的事实。证据4、《组建分公司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书》。据以证明组建发展黔东南分公司因为凌起恒、王华平承建了“十二号大院”工程项目，以分公名名义实施工程，凌起恒、王华平向贵州发展建设公司交纳管理费的事实。被告凌起恒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各一份。据以证明凌起恒通过发展黔东南分公司账户将借款归还了原告共计500万元的事实。证据2、格兰房开出具的《证据》。据以证明2013年6月4日由发展黔东南分公司支付给陈桂红300万元的收付工程款作为支付给沈建忠的工程保证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认证，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方的款项为210万元，但认为是支付利息。对于2013年6月4日支付给陈桂红的系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7日，以沈建忠为甲方（出借方），以凌恒起为乙方（借款人）、王华平为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凌起恒、王华平共同向沈建忠借款630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122天），从2010年12月7日至2011年4月7日止；出借方式为支付现金128.1万元，转账501.9万；借款到期后，乙方丙方必须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如逾期未还，或未能还清，对未还部分的资金按8%每天另收取违约金；乙方丙方对本协议共同向甲方的借款（包括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当日，沈建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凌起恒账户转账53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凌起恒妻子罗琴帮账户分别转账310万、70万元，通过中国农村信用社向凌起恒账户转账35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罗琴帮账户转账12万。当日，凌起恒、王华平向沈建忠出具收到630万元《借据》一张。2010年12月9日，沈建忠又通过中国农村信用社向凌起恒账户10.27万元。沈建忠先后共计转款490.27万元。至于双方在合同约定的以现金支付的128.1万元，沈建忠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而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庭审中，凌起恒认可收到沈建忠借款501.9万元。2010年12月8日，凌起恒通过发展黔东南分公司向格兰房开交纳了“十二号大院”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格兰房开出具了收款收据。2011年6月27日，以贵州发展建设公司为委托人，向格兰房出具内容为“我公司交给格兰房产十二号大院工程的伍佰万元保证金，现我们委托沈建忠同志结算”的《委托书》一份，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凌起恒、王华平、张治良三人在该《委托书》签字捺印。2011年6月29日，以麻江中联公司为贷款人（甲方），以凌起恒、王华平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413,537.00元，借款用途为用于格兰房开的“十二号大院”工程保证金，借款期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5%，同时约定了此合同是2010年12月7日的借款协议和2011年6月29日补充合同（注：该补充合同原告未作为证据使用）的展期合同。2011年8月19日，格兰房开退还保证金40万元，并经发展黔东南分公司直接汇入沈建忠个人账户；2011年10月11日，格兰房开退还保证金60万元，并经发展黔东南分公司直接汇入沈建忠个人账户（被告未主张此款系还沈建忠款项）；2012年4月12日，格兰房开退还保证金110万元，并经发展黔东南分公司直接汇入沈建忠个人账户；2012年11月12日，格兰房开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经发展黔东南分公司直接汇入沈建忠个人账户；2013年5月28日，发展黔东南分公司汇至麻江中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桂红账户300万元（被告方未主张此款系还沈建忠款项）；2013年6月4日，格兰房开向发展黔东南分公司支付300万元，发展黔东南分公司汇至麻江中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桂红账户，本案诉讼中格兰房开出具《证明》证实该款系退还“十二号大院”保证金。麻江中联公司认为该300万系格兰房开归还其借款或工程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另查明，麻江中联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2日，沈建忠为法定代表人。还查明，沈建忠除向本案借款人出借资金以外，还向格兰房开、张XX、吴XX、田XX、罗XX、石XX等提供借款，金额超过1000万元以上，而且沈建忠与上述人员之间因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材料，庭审笔录、生效法律文书等以及本院调取的涉及沈建忠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相关数据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所争议的借款501.9万元，麻江中联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生效法律文书明确，其与本案争议的借款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实际出借人系沈建忠。为此，麻江中联公司在本案系重复起诉，本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沈建忠作为借款人，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凌起恒、王华平向沈建忠借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凌起恒、王华平为交纳贵州发展建设公司承建的格兰房开“十二号大院”工程项目保证金，而向沈建忠借款，借款时二人系发展黔东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所借款项也用于交纳保证金，而且通过发展黔东南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凌起恒、王华平的借款系职务行为。故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应对凌起恒、王华平的借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三，沈建忠履行出借义务的认定。本院认为，沈建忠与凌起恒、王华平2010年12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后，沈建忠于协议签订当日转账480万元至凌起恒指定账户，视为履行出借义务。合同签订后2日，即2010年12月9日又向凌起恒账户转账10.27万，因转账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相近，本院确认沈建忠实际履行出借款为490.27万元。沈建忠提交2010年7月16日向凌起恒转账255,863.00元的凭证，因发生于双方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凌起恒认可收到沈建忠借款501.9万元，系当事人自认行为，故本案确认沈建忠履行出借金额为501.9万。本案争议的焦点四，被告方还款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发展黔东南分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2012年4月12日、2012年11月12日，分别汇入沈建忠个人账户的40万元、11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3年6月4日，格兰房开向发展黔东南分公司支付300万元，发展黔东南分公司汇至麻江中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桂红账户，经格兰房开已确认系退还“十二号大院”保证金，原告认为系格兰房开归还其工程款，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该300万元系被告向沈建忠的还款。至于发展黔东南分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汇入沈建忠账户60万元以及2013年5月28日汇至麻江中联公司财务人员陈桂红账户300万元，被告方未主张系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为此，本院确认案涉借款中，被告方已还款金额总计为500万元。因凌起恒、王华平向沈建忠借款501.9万，所交保证金为500万元，故余下的1.9万元属于该二人的个人债务，贵州发展建设公司对该1.9万元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五，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被告方在抗辩中提出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沈建忠与凌起恒、王华平2010年12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后，又于2011年6月29日以麻江中联公司名义与凌起恒、王华签订《借款合同》，两个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实际系同一笔借款，两个合同具有关联性，应视诉讼中断，故被告方提出诉讼时效超过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六，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1.沈建忠在交付案涉借款本金时预扣借款五个月利息128.1万元；2.此后，采取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以麻江中联公司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合同的方式约定高额利息及违约金；3.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4.除本案债务人以外，沈建忠近年来还向多名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金额远超过1000万元，并以沈建忠为原告提出诉讼；5.沈建忠出借的资金均约定有高额利率。参照上述五点,本院认为沈建忠的借款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营业性等特征，故认定沈建忠系“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院认定沈建忠与凌起恒、王华平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七：出借人利息应否付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但考虑到资金在借款人处占有的时间，客观上给出借人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借款人不应当据此获得额外收益，同样出借人不应当获得远高于正常利率的高额利息，对于出借人的损失，只能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的损失的数额予以支持。因被告方已分期支付了还款，本院以分期支付的金额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计算此期间的利息。为方便计算,本院以沈建忠于合同签订后2日出借的10.27万时间即2010年12月9日为履行完出借义务时间，起算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发展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沈建忠支付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贵州发展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沈建忠支付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利息，利息以4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贵州发展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沈建忠支付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1月12日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被告贵州发展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沈建忠支付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被告凌起恒、王华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沈建忠偿还借款1.9万元，并以1.9万元为本金，向沈建忠支付2010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借款本金之日止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沈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6,930.00元，由原告沈建忠负担40,000.00元，由被告贵州发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00.00元，由被告凌起恒、王华平负承担930.00。本判决生效后，若义务人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缴纳上诉费账号开户名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政府非税收入）。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路支行。开户账号：24×××59-000000001，并在附页栏上注明法院上诉费及案件当事人名称，以便与案件对号］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沈 智审 判 员  田 蓉人民陪审员  王圣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长莲书记员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