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文，男，汉族，1954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37。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智鹏，男，汉族，1989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9。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文、原审被告易智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8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东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周小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强，原审被告易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周小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周小文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农业户口性质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提供居住证明主张跟随儿子同共居住，但未提供儿子的工作证明，房屋收据为连号，而且周小文户籍所在地离居住地不足5公里，摩托车不用10分钟。周小文选择在外面租房居住与常识相悖，不应存在跟随儿子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一审判决也对误工费不认可。2、一审判决对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垫付的85000元医疗费中的80000元未作扣减，对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有违反法律规定，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人民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小文辩答称：周小文一审提交的居委派出所证明是由居委派出所人员走访出具。且周小文提交了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易智鹏述称：同意人民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小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智鹏、人民财保东莞公司赔偿周小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30572.45元；2、判令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易智鹏、人民财保东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3日9时40分，易智鹏驾驶小型轿车（粤S*****）由高速收费站往板桥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塘缀镇机场南线与中线交叉路口路段时，与周小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粤K*****）搭载龙梅清、龙银燕由黄坡往X661线方向行驶，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周小文、龙梅清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智鹏和周小文各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龙梅清、龙银燕不承担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粤S*****）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而周小文未为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粤K*****）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周小文即被送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6天，于2018年8月18日出院。经诊断，周小文的伤情为：一、开放颅脑外伤：1、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形成，5、左侧乳突、颞骨骨折，6、左侧枕部头皮血肿，二、双肺挫伤，三、1、左眼外伤性晶体脱位，2、左侧继发性青光眼，四、左侧下肢静脉栓塞。医院医嘱：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住院期间陪人二人。出院后周小文经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评定后续可行右侧颅骨修补术，其手续费、住院费约需人民币叁万元，评定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周小文在本次鉴定中损失司法鉴定费3460元。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周小文赔付了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周小文赔付了80000元。易智鹏向周小文垫付了17173.28元。再查明：周小文自2014年3月20日至今居住在吴川市**********，有吴川市公安局塘缀镇派出所及吴川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予以认可，故周小文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又查明：另一伤者龙梅清另案起诉，该案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并已生效，案号为（2018）粤08民终2619号。该案已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向龙梅清赔付了5000元，另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还剩7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还剩879042.5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吴公交认字[2018]第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智鹏、周小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龙梅清、龙银燕无责任。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小文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三、周小文的损失应由谁负责赔偿。一、关于周小文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标准，核定周小文各项损失金额为：（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周小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67716.9元，有该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为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小文住院186天，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86天＝18600元。3.营养费，医嘱注明“加强营养”，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周小文请求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小文住院天数为186天，故认定周小文营养费为30元/天×186天＝558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周小文后续可行右侧颅骨修补术，其手续费、住院费约需人民币30000元，予以认可。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21897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5.残疾赔偿金。周小文出生于1954年2月16日，截止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29日）已满64.75周岁，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周小文的伤残等级所作的鉴定意见为：一项一级伤残，周小文的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15.25年＝624869元。6.残疾辅助器具。周小文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属于必要支出，周小文主张购买全躺款轮椅支出388元，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7.护理费。医嘱注明“住院期间陪人二人”，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及周小文的伤残程度，周小文主张150元/人.天的标准过高，根据本地护工的工资标准，予以支持120元/人.天。周小文住院天数为186天，故住院护理费为120元/人.天×186天×2人＝44640元；经鉴定，周小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故出院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核定其费用为120元/天×100%×5年×365天=219000元，合计263640元（44640元+219000元）。8.交通费，周小文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支出票据，但根据周小文家到其医治医院的距离及住院的时间，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小文一级伤残，确实给周小文的精神造成痛苦。但周小文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5000元。10.司法鉴定费，司法鉴定是确定周小文是否构成残疾的必要支出，属于周小文的实际损失，根据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显示鉴定费为3460元，予以认可。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19357元。二、关于周小文的损失由谁负责赔偿的问题。易智鹏粤S*****车辆的所有人，于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辅助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小文的损失共计1241254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共计919357元，由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在剩余的7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为849357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共计321897元，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已经在剩余限额5000元的范围内向周小文做出了赔付，故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为316897元，周小文、易智鹏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故易智鹏应负担该超出限额部分的50%，即583127元【（316897元+849357元）×50%】，扣除已经垫付的17173.28元，尚需向周小文赔付565954元。另，在庭审中，易智鹏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损失4936元由周小文在应购买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并提供了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明细表及结论书予以佐证，根据该鉴定，易智鹏的车辆损失为11760元，易智鹏仅主张4936元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予以支持。故该4936元的损失，周小文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向易智鹏赔付2000元，余款2936元根据同等责任，周小文应向易智鹏赔付1468元（2936元×50%），即周小文应向易智鹏赔偿3468元（2000元+1468元）。扣减周小文应向易智鹏赔付的3648元，易智鹏尚需向周小文赔付564986元。综上，周小文的损失先由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70000元，再由易智鹏根据赔偿责任向周小文赔付562306元。由于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易智鹏应承担的562306元由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在剩余的879042.55元限额内足额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周小文支付7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周小文支付562306元；三、驳回周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3105.72元，由易智鹏负担10000元，周小文负担3105.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周小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东莞应赔付的医疗费是否正确。关于周小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周小文户别为农业家庭户，涉案事故发生时已逾退休年龄。周小文主张事故前跟随儿子周晓余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周小文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前一年居住在城镇。本案中，周小文提交了吴川市公安局塘缀镇派出所与吴川市******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银行存折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事故发生地等事实，应认定事故前一年周小文居住在城镇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周小文事故前居住在城镇，并据此认定周小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民财保东莞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东莞应赔付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原告赔付了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了80000元”，周小文对该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付金额时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扣减了5000元，未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80000元进行扣减，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项目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故本院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给周小文的金额562306元基础上直接扣减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垫付的80000元。人民财保东莞公司在本案中尚需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周小文482306元（562306元-80000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周小文支付482306元；四、驳回周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5.72元，由易智鹏负担10000元，周小文负担310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23.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7623.06元，周小文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