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刑终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汉元，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惠来县，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邦惠，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惠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汉元犯逃税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522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方汉元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帆帆、李承志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方汉元及辩护人刘邦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方汉元受他人指使，先后到惠来县*************向柯某1借其家中三楼作为惠来县科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博公司）的办公地点，到惠来县*************向林某1以年租金人民币（下同）8000元的价钱租赁林某1家中三楼作为惠来县鸿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轩公司）的办公地点。后方汉元等人带魏某1（另案处理）及一自称为“谢某2”的人，拿了鸿轩公司、科博公司等相关资料指使谢某1到惠来县工商局、中国农业银行办理工商登记及银行对公账户的相关手续，将鸿轩公司登记法人代表为魏某1，将科博公司登记法人代表为“谢某2”，方汉元拿了300元给谢某1作为报酬。公司成立后，由林某2（另案处理）当报税员，到税务部门办理上述2家公司的报税、购领发票等涉税事项。之后，科博公司、鸿轩公司利用伪造的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抵扣应纳税额。2017年3月15日开始，惠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上述2家公司涉税情况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鸿轩公司于2016年3月所取得的55份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已申报抵扣海关缴款书41份，经向涉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等海关发函协查，除“上海海关缴款书3份”内容相符外，其他38份均内容不一致系伪造，属于利用虚假海关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逃税金额5180286.78元；另外，2016年度该公司少缴企业所得税为7618068.79元；因此，2016年度鸿轩公司的偷税数额合计为12798355.57元，其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为96.48%。发现科博公司所取得的68份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己申报海关缴款书67份，经向涉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海关等海关发函协查，除“上海海关缴款书1份”内容相符外，其他的66份均内容不一致系伪造，属利用虚假海关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涉嫌逃税金额5180673.24元；另外，2016年度该公司少缴企业所得税为7618637.12元；因此，2016年度科博公司的偷税数额合计为12799310.36元，其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为97.18%。2018年12月2日上午10时20分，公安民警在惠来县惠城镇将被告人方汉元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惠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卷宗材料，鸿轩公司、科博公司等公司资料，采购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账户流水，证实材料，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汉元帮助他人采取欺骗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侵犯了国家的税收征管制度，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在共同犯罪中，方汉元起帮助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犯逃税罪判处被告人方汉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方汉元受他人指使属于事实错误。方汉元不能提供“杨某2”的详细信息，也无法辨认出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杨某2”是东港人而提供的叫杨某2男子的照片；在案的证据证明了涉案两家公司检查工作均是方汉元接待，其个人银行账户也有与两家公司对公账户发生资金往来；公司的运营未曾出现过“杨某2”。2、一审判决认定方汉元为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两家公司登记注册、对公账户的手续由方汉元提供，也是由其带领完成；两家公司的办公场所均是方汉元联系租住，在出租户有怀疑时其还积极恳求续租；相关税务人员到两家公司实地核实时也是由方汉元带领；方汉元的私人账户与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均有资金往来，同时与林某2、谢某1的银行账户也有频繁资金往来。综上，方汉元在两家公司的成立、运营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是从犯。3、一审判决量刑畸轻，本案涉案逃税数额超2500万元且是应纳税95%以上，基础刑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方汉元犯逃税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2、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但认定方汉元为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两家公司登记注册、对公账户的手续由方汉元提供，也是由其带领完成；两家公司的办公场所均是方汉元联系租住，在出租户有怀疑时其还积极恳求续租；相关税务人员到两家公司实地核实时也是由方汉元带领；方汉元的私人账户与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均有资金往来，同时与林某2、谢某1的银行账户也有频繁资金往来。综上，方汉元在两家公司的成立、运营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是从犯。3、一审判决量刑畸轻，本案涉案逃税数额超2500万元且是应纳税95%以上，基础刑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上，部分支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审判决中对方汉元的量刑属于重罪轻判，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方汉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方汉元犯逃税罪的事实依据不足。方汉元没有逃税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牟利的目的，实际上也没有获利，其也不是两家公司的经营者及控制人，应按照“无罪推定”的原则认定其罪名不成立。2、如认定方汉元罪名成立，其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没有牟利的目的，实际上也没有牟利，也并非两家公司经营者及控制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微小，属于胁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且是家庭经济支柱，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上诉人方汉元到惠来县*************向柯某1借用其家中三楼作为科博公司的办公地点，到惠来县*************向林某1以年租金8000元的价钱租赁其家中三楼作为鸿轩公司的办公地点。后方汉元等人带魏某1（另案处理）及一名自称为“谢某2”的人到惠来县工商局，并将鸿轩公司、科博公司等相关资料交给谢某1，指使谢某1到惠来县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将鸿轩公司法人代表登记为魏某1，将科博公司法人代表登记为“谢某2”。后谢某1与魏某1、“谢某2”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对公账户的相关手续，随后方汉元拿了300元给谢某1作为报酬。上述两家公司成立后，由方汉元、林某3带税务人员到公司进行实地核查，后由林某2（另案处理）当报税员，到税务部门办理上述2家公司的报税、购领发票等涉税事项。之后，科博公司、鸿轩公司利用伪造的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抵扣应纳税额。2017年3月15日开始，惠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上述2家公司涉税情况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鸿轩公司于2016年3月所取得的55份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已申报抵扣海关缴款书41份，经向涉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等海关发函协查，除“上海海关缴款书3份”内容相符外，其他38份均内容不一致系伪造，属于利用虚假海关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逃税金额5180286.78元；另外，2016年度该公司少缴企业所得税为7618068.79元；因此，2016年度鸿轩公司的偷税数额合计为12798355.57元，其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为96.48%。发现科博公司所取得的68份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己申报海关缴款书67份，经向涉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昆明海关等海关发函协查，除“上海海关缴款书1份”内容相符外，其他的66份均内容不一致系伪造，属利用虚假海关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涉嫌逃税金额5180673.24元；另外，2016年度该公司少缴企业所得税为7618637.12元；因此，2016年度科博公司的偷税数额合计为12799310.36元，其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为97.18%。2018年12月2日上午，公安民警在惠来县惠城镇抓获方汉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惠来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4日以涉嫌逃税罪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载明方汉元于2018年12月2日10时20分在惠来县惠城镇被抓获归案。3.惠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科博公司偷税案的卷宗材料。证实科博公司偷税案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于同年12月7日将科博公司逃避缴纳税款一案移送惠来县公安局。该公司2016年3月所取得的68份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已申报抵扣海关缴款书67份，经向涉及海关发函协查，除“上海海关缴款书1份”内容相符外，其他66份均为内容不一致，可判定上述66份均系伪造，属利用虚假海关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其中6份在2016年11月作进项税额转出，对已申报抵扣进项税额5180673.24元不予抵扣，同时对取得60份虚假海关缴款书金额30474548.49元不予企业所得税税前列支。该公司属进行虚假纳税申报，已构成偷税，追缴该公司2016年8月份少缴增值税5180673.24元，按日加收万分之五滞纳金。追缴该公司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7618637.12元。惠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科博公司作出应缴款共计12799310.36元的处罚决定。谢某2登记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科博公司偷税数额合计为12799310.36元，其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为97.18%。4.惠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鸿轩公司偷税案的卷宗材料。证实鸿轩公司偷税案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于同年12月7日将鸿轩公司逃避缴纳税款一案移送惠来县公安局。该公司2016年3月所取得的55份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已申报抵扣海关缴款书41份，经向涉及海关发函协查，除“上海海关缴款书3份”内容相符外，其他38份均为内容不一致，可判定上述38份均系伪造，属利用虚假海关缴款书进行纳税申报。对已申报抵扣进项税额5180286.78元不予抵扣，同时对上述取得38份虚假海关缴款书金额30472275.15元不予企业所得税税前列支。该公司属进行虚假纳税申报，已构成偷税，拟追缴该公司2016年8月份少缴增值税5180286.78元，按日加收万分之五滞纳金。2016年度少缴企业所得税7618068.79元。惠来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鸿轩公司作出应缴款共计12798355.57元的处罚决定。魏某1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鸿轩公司偷税数额合计为12798355.57元，其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比例为96.48%。5.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谢证实2015年12月左右，方汉元拿了鸿轩公司和科博公司工商登记的相关资料叫她帮忙去工商局做工商登记和银行开通账户。这2家公司的企业住所是惠来县靖海镇，当时方汉元拿给她的资料里面有委托书，她就在委托书上签名后去工商注册登记，她不知道这2份委托书上法人代表的签名是谁签署的，方汉元拿给她的时候就已经签好了法人代表的名字，方汉元还拿这2个法人代表的身份证给她去办工商登记的相关手续，但这2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她没有见过。她办好工商登记和银行对公账户的开户相关手续之后，就将这些资料交给了方汉元。办理这2家公司工商登记及对公银行账户，她得到了300元的报酬，是方汉元用现金给她的。方汉元委托她带科博公司和鸿轩公司的法人代表去办理对公银行卡。她没有与这2个公司的法人代表联系，是方汉元打电话告诉她这2个法人代表（他们是讲普通话的）在银行门口等她，并告诉她，他们穿什么衣服，她过去后就带他们2个人进农业银行办理对公账户。经混合辨认，谢某1辨认出方汉元，但无法辨认出两名法人代表。6.证人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柯证实2015年他在靖海镇资深村卫西大道建设幢新房子，同村人方汉元打电话跟他说，等房子建设好之后把房子的三楼借给其用一下，他只是口头答应方汉元而已，并没有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收租金。直到2017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因为他不在家，方汉元就打电话给他说要搬2张办公桌应付检查，后来他回家的时候就看见3楼多了2张办公桌，3楼门口也多了1个公司的牌匾，现在还在3楼挂着。过了一两个月之后就有税局的同志到他位于靖海镇资深村卫西大道3楼的房子去检查。科博公司在工商局内档资料的使用协议不是他签订的，他也没有跟其他人签订房屋的租赁协议，他没有去惠来县******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也没有见过这个证明，而且他这幢房子是在2016年年初才把整幢房子的3楼框架建好。经混合辨认，柯某1辨认出方汉元。7.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证实2015年约10月份，方汉元找到他说其朋友要租1个铺面开公司，但是不用实际使用，没人来上班的。他就跟方汉元说，他一楼的铺面已经租赁给别人了，二楼他自家人在居住，如果要的话三楼可不可以，方汉元说可以，后来方汉元找他说要签房屋使用协议并让他把户口簿给方汉元，因为他不会写字，就没有跟其签，但是户口簿有给方汉元。过了几天，方汉元就搬了2张桌子和1台电脑到他三楼的房屋里面去，但是没有人去上班，也没人使用，大概过了1个多月，方汉元带了3男1女过来看了他租给方汉元的场地，过了三四个月，方汉元说之前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通不过，要求他再次提供户口本，但是这段时间，他的孩子有跟他说，方汉元租他们房子办公司，也没见人来上班，是不是有异常，搞不好是做违法犯罪的事，叫他不要再把房子租给方汉元，所以这一次，他就不愿意再提供户口本给方汉元了，方汉元当时很着急，还跟他发生口头争执，但是他坚持不肯提供户口本，所以隔了大概1个月，方汉元就带人把房屋里面的桌子和电脑搬走。他将三楼租给方汉元，租金是1年8000元。他不认识魏某1，使用协议上面的签名不是他签的，而且他的一楼铺面已经租赁给别人卖鱼，根本不可能再将铺面租赁给别人使用；他也没有去惠来县******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但是方汉元曾找他拿了他的户口簿，他不知道方汉元有没有去开具证明。经混合辨认，林某1辨认出方汉元。8.证人谢某2的证言。谢证实他没有开公司，科博公司工商登记内档资料中的委托书及法人代表信息登记表上面的法人代表的名字不是他签的，他没有委托谢某1去农业银行惠来支行开科博公司的对公账户，委托书上面的签名也不是他签的。办案人员出示资料上的身份证是他的，但是这张身份证他在2014年的时候已经丢失了，后来有去深圳市宝安区黄田派出所补办。他不认识魏某1，更不是鸿轩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授权谢某1去帮他们成立鸿轩公司。与柯某1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及开具声明上的签名不是他签署的。他在深圳市宝安区天宝广电有限公司工作后一直都使用136*****139这个电话号码，而183*****718这个电话号码不是他的。他不认识谢某1、魏某1、胡某1、林某3、柯某1。9.证人杨某1的证言。杨系东港外埠云埔村的村长，证实杨某2长期在云埔村里种田，平时没有外出务工，其既没有开公司，也没有文化。10.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证实他今年64岁，住惠来县***************，平时都是在村里种田，没有外出，也不认识方汉元，更没有开公司。公安机关将上述杨某2的照片与其他不同男性照片混合在一起共12张，经方汉元辨认，方汉元经辨认后表示没有指使其租赁公司住所及办理工商手续叫“杨某2”的人。11.证人谢某3的证言。谢证实惠城镇揭神北路南5栋首层2号的铺面不是他的，惠来县*******第四、六栋的房屋才是其本人的，他亦不认识魏某1，工商登记内档资料里的房屋使用协议上面的名字不是他本人签的；否认有去惠来县*******开过关于企业住所的证明，更没有见过这个证明。2013年左右他将惠来县**********的铺面租赁给人开瓷砖店，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将第六栋铺面租赁给别人开药店至2018年的1月份。但是没有将铺面租赁给别人开公司。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胡证实他有会计资格证，但没有正式从事过会计、财务行业。他承认鸿轩公司、科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信息》上面的胡某1身份证复印件确实与其本人身份证是一致的，否认他是上述2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员，声称可能是在办理会计从业证年审时身份证复印件曾多次丢失的原因；称不认识惠来籍的方汉元和谢某1、深圳籍的谢某2、化州籍的魏某1。13.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系惠来县靖海税务局副股长，证实《关于惠来县鸿轩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最高开票限额的报告》和《关于惠来县科博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最高开票限额的报告》是他根据到这2家公司实地核查后写的。《关于惠来县鸿轩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最高开票限额的报告》显示“该公司现已与嘉兴天沃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关于惠来县科博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最高开票限额的报告》显示“该公司现已与建发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都是根据他们到上述2家公司后，这2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办税员林某3拿合同给他看，按合同内容写的。方汉元与林某3自称是这2家公司的业务员，带他和税员管理股股长林某4到鸿轩公司、科博公司进行实地核查，公司现场有方汉元、林某3以及几个在那里上班的人员(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根据申请的相关资料显示，这2家公司的老板是谢某2和魏某1。林某3是鸿轩公司和科博公司的办税员、财务人员，平时都是她到税局办理相关业务。没有听说叫“杨某2”的男子。惠来县鸿轩实业有限公司因为变更了经营地址，就没有到他们这边领票，科博公司的领票人是林某3，相关的业务是林某3在做。并辨认出方汉元、林某3。14.证人林某4的证言。林系惠来县靖海镇税务局税员管理股股长，证实他有和黄某1副股长一起去实地核查过鸿轩公司和科博公司这2家公司，是林某3和方汉元带他与黄某1去上述2家公司进行实地核查的，林某3是这2家公司的办税员，方汉元自称是这2家公司的业务员。他核查了这2家公司的相关设施以及购销合同。没有听说叫“杨某2”的男子。并辨认出方汉元、林某3。15.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证实2015年7月至抓获前，他任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天源”公司是“新供销”公司的子公司，受他公司管理。2016年潮阳人郑某到“新供销”公司找到他，说是有1批废钢要卖给他们公司，并能按他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17%)和将废钢送到江苏等指定地方，他们达成口头协议后，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签了购销合同，废钢送到指定地方通过检验合格后，郑某将增值税发票邮寄到公司，然后公司凭发票将货款打到“科博”和“鸿轩”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他们公司与“科博”和“鸿轩”2家公司是有实际货物交易的，交易的货物是废钢，是否有其他货物他不记得了。他不清楚他们公司所购买的货物是不是出自“科博”和“鸿轩”2家公司的，但发票上和“购销合同”上显示的均是“科博”和“鸿轩”这2家公司，签“购销合同”和整个交易过程都只有郑某1人与他联系，上述2家公司的人员都没有参加的。经混合辨认，黄某2辨认出郑某。16.证人钟某1的证言。钟系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结算部部长，证实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是由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行政部的工作人员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是何某1，但他只是挂名而已，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黄某2。“天源”公司和科博公司有业务往来，这2家公司的业务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对账单已上交办案机关；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把货款打到了科博公司的对公账户，科博公司就将他们的购买的货物发到了他们公司下家江苏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17.证人吴某1的证言。吴系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证实是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分管领导黄某2安排何某1挂名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他没有参与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不清楚公司是否有实际经营。18.证人何某1的证言。何系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贸易一部业务经理，证实2014年6月份，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班子开会讨论要成立1家贸易公司，他是在行政部门负责公司工商注册成立的工作，他们当时的部门负责人吴某1就让他暂时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然后他就去广州市政务中心注册成立了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他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天源再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某1，其是“新供销”公司的董事长，现在在广东粤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天源再生”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是黄某2负责的，其分配贸易部的部长钟某1去负责。“天源再生”公司是有实际经营的，其主要经营废钢、废纸等再生资源业务。吴某1是有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的。19.证人何某2的证言。何在2015年系贵州虹成科技有限公司厂长，2016年底至今任公司经理，证实2016年公司是有向科博公司采购一笔2962847.3元的手机主板。她们跟该公司是有货物交易的，但货物是否出自科博公司她不清楚。20.鸿轩公司的资料。公安机关调取鸿轩公司的股东资料、会议决议、记录、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登记委托书、变更信息、法人代表、经理、董事、监事会成员情况资料等内档资料。证实鸿轩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法定代表人魏某1，公司住所地惠来县*************。21.科博公司的材料。公安机关调取科博公司的股东资料、会议决议、记录、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登记委托书、变更信息、法人代表、经理、董事、监事会成员情况资料等内档资料。证实科博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法定代表人谢某2，公司住所地惠来县************。22.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材料。公安机关调取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在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关于该公司成立、变更、公司章程、经营范围及公司内部人事情况等材料。23.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对账单。证实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与科博公司的交易及资金往来的等情况。24.贵州虹成科技有限公司的材料。公安机关调取贵州虹成科技有限公司在遵义市新蒲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蒲新区分局及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企业发展服务中心等相关部门登记的关于该公司成立、变更、公司章程、经营范围及公司内部人事情况等材料。25.贵州虹成科技有限公司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证实贵州虹成科技有限公司与科博公司的主板交易、资金往来及增值税等情况。26.深圳市智远宏达有限公司的材料。公安机关调取深圳市智远宏达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登记的关于该公司成立、变更、公司单程、经营范围及公司内部人事情况等材料。27.广州中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深圳市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材料。公安机关调取广州中田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埔分局登记的关于该公司成立、公司章程、经营范围及公司内部人事情况等材料；调取深圳市网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登记的关于该公司成立、变更、公司单程、经营范围及公司内部人事情况等材料。28.科博公司在靖海税务分局登记的票税等材料、鸿轩公司在惠城税务分局登记的票税等材料。证实科博公司及鸿轩公司申请票税的情况。其中,科博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公司名称惠来县科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2,成立日期2015年11月12日,经营范围销售:橡胶新产品皮革制品、纺织品、服装、手机及配件、电子产品、通讯设备及配件、家用电器；信息技术咨询服务；通讯设备的研发、电子产品生产及加工；货物进出口业务。科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中购票人信息为林某3，在《企业涉税信息采集表》中办税人员为杨某3。鸿轩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公司名称惠来县鸿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1,成立日期2015年11月12日,经营范围销售:橡胶产品、皮革制品、纺织品、服装、手机及配件、电子产品、通讯设备及配件、家用电器；信息技术咨询服务；通讯设备的研发、电子产品生产及加工；货物进出口业务。鸿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中购票人信息为林某3，在《企业涉税信息采集表》中办税人员为孙某1。29.鸿轩公司对公账户1443********329的余额及流水明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营业执照，魏某1、谢某2和谢某1身份证，授权委托书；科博公司对公账户1443********337的余额及流水明细等材料。证实上述2家公司的对公账户与方汉元的个人账户有发生账目往来；鸿轩公司与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深圳市网通电商务有限公司、谢某2等账户发生交易流水；科博公司与谢某2、深圳智远宏达科技有限公司、贵州虹成科技有限公司等账户发生交易流水。30.谢某2的借记卡（卡号622*************479）流水明细、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及服务签约申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证明书、魏某1和谢某1及谢某2的身份证、个人综合金融服务申请、用章说明、方汉元的借记卡（622************4476）流水明细等复印件。证实科博公司和鸿轩公司授权谢某1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情况及相关交易明细。31.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相关开户资料。（1）证实方汉元账户622************0335与谢某1的账户622********93216377、林某2账户622********12167973在2017年、2018年均有频繁的交易流水记录。（2）证实方汉元账户622*************019的开户资料以及开户开始至2019年1月4日的银行资金流水，该账户与林某2账户622*************973在2017年、2018年有多次资金交易流水记录。（3）证实方汉元账户621*************593、800***********856这2个账号的开户资料及开户开始至2019年1月4日的银行资金流水。（4）证实方汉元农村商业银行账号800***********478在2017年4月27日交易码为001060的取款签名底单。（5）证实方汉元账户622*************198的开户资料以及开户开始至2019年1月4日的银行资金流水。（6）证实段某1账号622********01208的开户资料及开户至今的资金流水明细，该账户与鸿轩公司和科博公司均有资金交易流水。（7）证实何某3账户6228************374的开户资料及开户开始至2018年12月26日的银行资金流水，该账户与鸿轩公司和科博公司均有频繁的资金交易流水记录。（8）证实科博公司对公账户800***********357的开户资料及开户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金交易流水，该账户与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和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有资金交易流水记录。（9）证实贵州虹成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新蒲新区支行账号132*********的开户资料和2016年6月至同年12月的资金交易流水。32.靖海镇资深村民委员会、梅北社区居民委员会梅一居民小组的证明。靖海镇资深村民委员会证实有开具本案涉案两家公司的经营地址的证明；梅北社区居民委员会梅一居民小组证实没有开具本案涉案公司的经营地址的证明。33.国家税务总局惠来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鸿轩公司和科博公司至今都尚未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尚未接受行政处罚。34.公安机关的证实材料、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1）证实因方汉元交代涉案2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2的身份信息不详，故无法查证。（2）证实涉案人员林某2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35.谢某2的12个亲笔签名、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身份证、在职证明、劳动合同复印件。证实谢某2于2014年6月1日因身份证丢失办理补领登记，本人签名，在职工作等情况。36.惠来县公安局东陇派出所死亡未注销人员名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人口信息、户口注销证明存根。证实方某1，身份证号码445************457，因脑梗已于2O15年1月15日死亡。37．公安机关的证实材料。证实据方汉元交代涉案2家公安的实际控制人为东港人“杨某2”，经查询，惠来县东港镇人只有一名符合其交代的年龄（约50岁）、名叫杨某2的人，已交方汉元辨认（经辨认不是其供述的“杨某2”）。因方汉元所交代的“杨某2”的身份信息不详，无法再查询。经查询惠来县公安局内部查询系统，方某1这一名字在本辖区内只查询到一人，即方某1，男，身份证号码445************457，户口已注销。38.惠来县******民委员会及西一社区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到林某3丈夫赵某1的住址传唤林某3，因该户长期无人居住，林某3去向不明。3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林某2在逃，已网上追逃。40.科博公司办公场所的楼房照片。经上诉人方汉元辨认，确认无误。41.户籍证明。公安机关证实方汉元，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42.同案人林某2的证言。林供述2015年11月开始老板方某1叫他到鸿轩公司及科博公司当办税员，方某1说这2家公司都是其办的，纳税申报的数据以及相关凭证资料都是由方某1提供给他的，他拿到资料后就按规定时间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手续，申报完成后就把这些资料还给方某1。鸿轩公司2016年8月申报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55份，其中有7份稽核比对时重号撤回，有7份进项税额953752.79元，在2016年11月作进项税额转出，其余41份进项税额5484908.11元已申报抵扣；科博公司2016年8月申报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68份，其中有1份稽核比对时重号撤回，有6份进项税额1005379.19元，在2016年11月作进项税额转出，其余61份进项税额5198326.07元已申报抵扣。2016年12月方某1用130*****285的号码打电话跟他说这些公司暂时没有业务，让他每月作零申报。他只是按照老板方某1提供的数据及资料按规定向税务部门进行申报，并不清楚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也不知道这些海关缴款书是虚假的，他也只是打工者，现在他也才知道公司有涉及违法经营行为。43.同案人魏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魏供述2015年他在深圳市龙华区新兴电子厂打工期间，到三和人才市场旁边的1个无名黑网吧上网认识了1名年龄约40多岁自称是三和人才市场旁的1个小人才市场的中介人员的男子。后来该名男子向他介绍1份到惠来县工作1天酬劳1200元的临时工，他就答应了。第3天的时候，该男子给了他2O0元，让他和1名在网吧认识的人跟着1名讲潮汕方言的男子到惠来县工商局办理公司的手续，但是他不是老板。他与网吧认识的男子跟1名讲潮汕方言的男子，早上9点钟从深圳市龙华区坐大巴车到惠来县，大概是下午2点钟到了惠来县车站旁的1个小店。带他们来的讲潮汕方言的男子就独自离开了，等了约五六分钟后，来了2男2女开着1辆白色的小轿车到该小店来接他们2个人去惠来县工商局。其中的1男1女带他们去工商局二楼的小房间与工商局的1名不知名的领导以及大厅办公的女子商量了大约5-10分钟，就叫他和“谢某2”进去二楼的小房间，工商局的领导就拿了一些文件给他们签，并对他和“谢某2”说，这是合法的，不用怕的，他们就签了，签完以后又让他们到工商局二楼的大厅找那名女子签文件，这名大厅办公的女子期间1个问题也没有问，就让他们在签名的地方签名。所以同志向他出示鸿轩公司在惠来县工商局工商登记的内档资料里面的“魏某1”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署的。在工商局办理完工商登记手续之后，该2男2女带他和“谢某2”去了工商局隔壁的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在工商局和工商银行办理完手续之后，这2男2女没有将他们的身份证归还，说身份证过几天再交还给他们。在这期间他们没有逼迫他。办理完银行卡大约是下午四五点，这2男2女就带他和“谢某2”到惠来县专门吃海鲜的饭店吃饭，吃完晚饭大约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这2男2女就带他和“谢某2”去惠来县的车站坐大巴回深圳。他和“谢某2”坐车从惠来县到深圳市龙华区的大巴途中，“谢某2”问他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是否用本人的身份证，他答是，“谢某2”对他说其不是谢某2，这2男2女做的是违法的事情，其身份证是借了朋友的，但他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的时候看见其签署的是“谢某2”的名字。魏还供述怕这些违法人员打他，所以后来知道他们做的是违法的事情也没有报警，但是他回到深圳的第2天就有打电话给他的母亲去平定派出所挂失了身份证，同时打了工商银行的电话，挂失了他去办理的工商银行卡。这名自称人才市场中介的男子对他说是有1200元的好处，来惠来之前给了他200元，但是后来回到深圳之后，要求他开通工商银行卡之后才会把剩下的1000元给他，因为他不肯，所以剩下的1000元也没有给他。经混合辨认，魏某1辨认出方汉元就是在工商局二楼小房间拿资料给他签的人、张某1就是到车站接他去工商局办理业务的其中1位女子。无法辨认出谢某1、林某3。44.上诉人方汉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方供述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有1名东港籍叫“杨某2”的朋友说要开办、注册2个公司，需要他帮忙去进行工商注册，并且在靖海镇找2个地方作为公司的办公地址，因为他老家是靖海镇资深村的，所以他就在靖海镇资深村寻找了同村人柯某1、林某1，租借他们2家房子的三楼作为“杨某2”公司的办公场所（林某1的房屋租金是5000元1年，柯某1与他是朋友关系，他也不记得是否有拿钱给柯某1）。至于工商登记方面，他知道有1名叫谢某1的人有在帮人进行工商登记，所以他就委托她去帮“杨某2”的2家公司进行工商登记，他将“杨某2”给他的2张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复印件转交给了谢某1，并按照她的要求到资深村开具租用村民房屋作为公司办公的证明等材料。他记不清“杨某2”注册的2家公司名称叫什么。他帮“杨某2”租用的2个办公场所是没有人进行正常办公的，当时“杨某2”有跟他说这2个办公场所都是不用进行实际办公的，但是“杨某2”有给他电脑、办公桌、公司牌匾，叫他去摆放在那里，应付税局等相关部门的检查。他帮“杨某2”注册公司、寻找办公场所，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的。当时他委托谢某1对“杨某2”2个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是有给谢某1几百元的人工费的，具体是几百块他记不起来了，是他先垫付的，后来“杨某2”有支付还给他。大概是办理工商登记的前天，“杨某2”交代他去惠来县葵西客运站接2名做法人代表的人，他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将这2个法人代表接到了惠来县惠城镇的文昌大酒店，并以他的名义开了1间双人房给他们居住。第2天晚上，他与这2个法人代表一起吃了晚饭后，他就送这2个法人代表去惠来县葵西客运送他们2人坐车，车票是他们自己购买的，他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他没有核对他所见到的法人代表是否与“杨某2”交给他的身份证上的人是一致的，但他确定他辨认出的那1个人是他接待的2名公司法人代表的其中1名。他确实有把身份证借给“杨某2”（“杨某2”说要用他的身份证去银行开户，要转账用），另外“杨某2”把他的农业银行卡也借去了。他想着开公司是好事，开公司需要转账，就没有想这么多利害关系，才会帮“杨某2”去做租赁房屋等事情，还借身份证和银行卡给“杨某2”，他也没有从中得到好处，也没有想到“杨某2”会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他没有参与“杨某2”2家公司的逃税行为。上诉人还供述他开了1张惠来县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447）给“杨某2”使用。经他仔细看过，800***********478的银行卡取款底单上的签名为他本人签署，800***********856的银行卡的转账底单上面的签名他不能确定是否为他本人签署。科博公司和鸿轩公司的法人代表他都有见过面，“杨某2”让他去接这2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下车，并带他们2个人去惠来县惠城镇的文昌大酒店住宿。这2个法人代表去银行办理银行卡相关业务的时候他没有跟着去的。他不确定自己所接到的这2个人（他们都是讲普通话的）就是这2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谢某2、魏某1，因为他没有核对这2个人的身份证，上述2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老板是“杨某2”。惠来县靖海税务局到这2家公司进行现场查验的时候，他是在场的，因为惠来县靖海税务局的同志不知道公司的地址。经混合辨认，方辨认出魏某1就是“杨某2”叫其去接的法人代表中的1个，辨认出柯某1、林某1。关于抗诉、上诉及辩护所提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方汉元犯罪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方汉元到案后，一直供述其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帮东港籍的“杨某2”租赁公司场地及办理公司注册事宜，其跟“杨某2”是喝酒认识的，没有拿到好处，但是其不能提供“杨某2”的详细信息，而公安机关据此查找到符合东港籍的一名叫杨某2的男子也并非方汉元所提及的“杨某2”；银行流水显示方汉元账户与涉案两家公司公户有资金往来，方汉元的多个银行账户与该2家公司的办税人员林某2及委托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的谢某1于2017年、2018年均有频繁资金往来；方汉元清楚涉案两家公司租赁的场所均没有办公人员、办公设备等配套设施；证人林某1证实其意识到方汉元有可能干违法的事情后不将户口本提供给方汉元时有跟方汉元发生争执，且方汉元对于其带领魏某1、“谢某2”及指使谢某1办理公司登记注册手续及进行公司银行开户等行为的性质是有清醒的认识和判断的，而涉案两家公司成立后经核实均逃税分别占应纳税额的97.18%、96.48。方汉元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对于其实施的上述行为的性质主观上是有清醒的判断和认识的，故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方汉元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经查，涉案两家公司登记注册、对公账户的手续由方汉元提供，也是由其委托、带领完成，两家公司的办公场所均是方汉元联系租借，相关税务人员到两家公司实地核实时也是由方汉元带领，方汉元的私人账户与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均有资金往来，同时与林某2、谢某1的银行账户也有频繁资金往来。综上，方汉元积极主动参与上述公司成立等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原审判决认定方汉元为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依法改判。综上，关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方汉元是主犯及量刑畸轻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方汉元犯罪的事实依据不足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汉元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采取欺骗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方汉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应依法改判。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方汉元是主犯及量刑畸轻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方汉元犯罪的事实依据不足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中对方汉元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刑初270号刑事判决中对方汉元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方汉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林旭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百零一条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扣缴义务人采取前款所列手段，不缴或者少缴已扣、已收税款，数额较大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对多次实施前两款行为，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数额计算。有第一款行为，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补缴应纳税款，缴纳滞纳金，已受行政处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五年内因逃避缴纳税款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被税务机关给予二次以上行政处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