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东谷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岳滩镇东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817891798879。法定代表人：郭嫩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芬，系该公司财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以北开阳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MA3XC15HIP。负责人：张建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龙，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东谷碱业有限公司（简称东谷碱业公司）、上诉人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简称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谷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芬、张保安，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谷碱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追加赔偿数额312.8万元（其中：窑炉升降温损失63万余元，进气价格补差17万元，未办气站手续违约金232.8万元），并追究对方恶意违约的民事责任；2、上诉费由对方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对方订立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和《天然气供用气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发改委气非居民门站价格进行调整，则双方在调价幅度范围内协商确定供气价格。但没有出现调价的条件，对方从2017年9月28日起多次单方要求调高用气价格，当我公司提出调价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同意调价时，对方于2017年12月12日单方终止供气，造成我公司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在两个方面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一、一审判决漏计的损失一审判决仅对因供气不及时和设备故障给我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58108元进行了认定，而忽略了对方因严重违约造成的违约损失，请求二审予以追加认定，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对方停止供气一段时间后，我公司为避免损失加剧，不得不从其他地方购气恢复生产。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对方停气应按每小时供气量的三倍赔偿。我公司考虑这样计算赔偿数额过大，所以在起诉时善意让对方赔偿用气差价，这种要求既有合同条款支持又相对公平合理，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我公司这方面的分文损失，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上列两项损失。二、判决对违约行为的民事制裁严重不足。根据我公司与对方所订立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对方收到上诉人伍万元押金之日起，确保35日内把气站相关手续办齐，否则35日后，按上述第2条执行。即按停气对待，每小时承担500元损失。至起诉至今，对方也未将气站手续办好。如果从2017年6月1日算至被上诉人停气的12月12日，应赔偿的违约金损失为232.8万元，对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瑕疵和违约，一审判决在该方面没有让其承担任何责任，这样的判决不能彰显法律的公正和严肃，也不能使对方这样毫无诚信的国企接受教训，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对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并予以制裁。以确保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三、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是对方不遵守合同中关于价格调整的约定，所以，原审判决退还941578.84元是错误的。我公司根据《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中约定实行调价，对方不同意，是对方违约。在天然气价格都上涨到了每方6、7元的情况下，还要求按照每方2.4元的价格去供气，显失公平。二、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设备改造损失65497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改造完后，产权人仍然是对方，也一直使用至今，让企业得以继续生产经营。三、原审法院判决赔偿5810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因为我公司原因连续断液停气超过8小时，也不存在因为供气不及时给对方造成设备损失的情况。四、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擅自使用第三方天然气，并利用了我公司的设备，给上诉人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应该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另外，要求对方退还设备，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东谷碱业公司辩称：一、华港燃气公司故意曲解发改委文件，并把文件作为自己严重违约的理由。对方与我公司所订的供气价格为巿场调节价，因此应当承担巿场变化引起价格波动的风险。我们双方都清楚燃料价格夏降冬涨的规律，订立补充协议时，对方在保密要求中专门规定此价只对答辩人，不可泄露给第三方使用。对方在发改委文件生效实施后把主合同约定的价格降下来，然后又依据该文件提出涨价，没有道理。双方合同燃气价为市场调节价，该价格受非居民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调整的影响，但对方却依该文件在订立补充协议23天后提出涨价，是错误的。原合同的调价条件与发改委文件不符，上诉人的调价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二、对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方在双方补充协议订立23天后，即开始发函涨价，在不到110天的时间内发涨价函约计20份，多次威胁不同意涨价便停止供气，当答辩人多次复函不同意涨价时，对方于2017年12月12日停止了供气。必须对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对方2017年12月12日停止供气，我公司当然要将设备改过来。设备改造形成的损失经鉴定为65万余元，违约方当然要承担，二审法院应当维持。我公司承担的损失远远不止一审判决的数额。由于鉴定机构难以寻找等因素，我公司的窑炉升降温损失、生产经营损失等均没有鉴定，一审法院分文没有考虑，对我公司不公平，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追加赔偿数额，以确保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价格调整的条件，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实行调价，东谷碱业不予回复。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是对方违约。如果在天然气价格都上涨到了每方6、7元的情况下，还要求按照每方2.4元的价格去供气，我方连续供应几个月就会破产，显失公平，市场价交易才是公平合理的价格确定方式。在终止履行合同前，我方没有断气超过8小时，不存在违约。在合同期内，对方擅自使用第三方气源，没有任何损失。关于LNG点供站相关手续的办理问题。因为LNG不属于城镇燃气范围，不需要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而且没有影响东谷碱业用气，东谷碱业没有任何实际损失。根据法律法规，LNG属于液体，不是气体，不受《城镇燃气设计规范》及《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约束。不需要办理燃气手续。东谷碱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供用气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天然气价格等继续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完善办齐加气站相关手续，处理供气站结冰现象，并承担气站手续不全约定应向原告承担的损失（每小时500元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气站手续齐全之日止）；3、判令被告供气不及时及设备故障已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8108元；4、停气造成窑炉用气损失632880元，如被告停止供气并拒绝履行合同，应向原告承担实际已发生的设备改造损失1120653.75元，对前期供货进行结算，退回预付款897518.83元，并按《补充协议》第四条对原告赔偿或进行价格补差至合同五年期满或者承担原告全部经营损失；5、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5日，东谷碱业公司（甲方、用气方）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乙方、供气方）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第一条、用气地址、种类、性质和用气时间：（一）用气地址：偃师市杜甫路和岳佃路交叉口西100米。（二）用气种类：管道天然气，乙方作为甲方唯一的天然气供气方，液化天然气（LNG）经车辆运至气化站气化后，进入甲方自有天然气管网。（三）用气性质：工业燃料用气。（四）用气量：甲方计划日用气量2000标准立方米/天，并持续均衡用气。首次供气数量由甲方根据需求量以用气计划的形式预先向乙方提出申请，供气期间，如甲方大幅度变更用气量时，需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便于乙方调度生产，乙方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作出回应。第二条、供气方式、质量标准：（一）供气方式：采取液化天然气（LNG）气化后管道输送的方式。（二）质量标准：乙方供应甲方的天然气，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GB17820-2012天然气国标Ⅱ类天然气气质标准。第三条、定金交付、用气的价格、计量及气费结算方式：（一）定金交付：签订合同后七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燃气设施使用押金5万元。气化站运营1年后或气化设备设施相关资质手续办理齐全后（两个条件当中以先达到者为准），燃气设施使用押金（不计息）直接转为甲方购气预付款。（二）用气价格：甲方用气价格为夏季季外2.6元/标准立方米（含税）；冬季（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2.8元/标准立方米（含税）。如遇国家发改委或中石油（中石化）对管道气非居民门站价格进行调整，则双方在调价幅度范围内协商确定供气价格，具体价格以双方签订的价格确认函为准。通气调试之日起三个月内为调试周期，调试周期内双方相互之间均不进行考核，甲方实际用气量按照乙方流量计读书为准进行结算。甲方年计划用气量为600000标准立方米（年计划用气量为日计划用气量乘以全年计划生产天数300天计算）。自调试期满之日起，若甲方月用气量达不到50000（月计划用气量的80％）标准立方米，则甲方须另行支付乙方设备租金2万元/月，租金随预付气款一并支付。（三）燃气的计量：甲乙双方以乙方的燃气流量计及其读数为依据进行交接计量签认。如流量计发生故障，用气量则以故障前7日的平均值为依据进行签认、结算，直至流量计修复为止。（四）结算方式：采取预付款方式。在通气前，甲方应向乙方预付10天以上用量的气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为甲方办理天然气用户IC卡，并协助甲方将预付款充值到调压计量箱IC卡表内，甲方应保证IC卡表内余额不低于3天生产所需气款。供气期间双方每月20日按流量计读数签认及结算开票。第四条、供、用气设施产权分界与维护管理：（一）产权分界点：以乙方气化撬自带的一级调压箱出口为界，顺燃气流向的燃气设施由甲方负责进行采购（含甲方生产所需的二级调压箱）、设计、管道施工、安装、承担相关费用，产权归甲方所有；逆燃气流向的燃气设施由乙方负责进行采购施工、安装、承担相关费用，产权归乙方所有。（二）维护管理：甲乙双方依照各自产权所属负责该气化站的安全管理工作。第七条、违约责任：（一）甲方的违约责任：1、因甲方预付天然气款余额不足3天生产所需或未按约定支付设备租金造成的停气，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4、若在合同期内，甲方未按照约定，擅自停用乙方气源使用第三方气源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违约，同时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将投资设备设施拆除搬迁，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设备搬迁费用10万元。（二）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在检修供气设施前未通报甲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除因人力不可抗力因素情况外，乙方需保证甲方正常用气，如造成断液停气超过8小时后，按照每小时500元的标准承担甲方损失。5、乙方收到甲方押金伍万元之日起，乙方确保35日内把该气站的相关手续办齐，否则35日后，按上述第二条执行。第九条、合同有效期限：本合同有效期限五年，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此外，合同还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免责条件及认定、合同的修改、变更、终止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依照约定在东谷碱业公司的厂区西南角建气站一处，东谷碱业公司对液体、制粉车间进行了设备改造。2017年5月20日，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开始向东谷碱业公司供应天然气，同年8月，东谷碱业公司对窑炉进行了改造，扩大了用气量。2017年9月5日，东谷碱业公司（甲方、用气方）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签订《天然气供用气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一、乙方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对气化站进行改造，20日后达到甲方用气需求。二、供气价格：日均实际用气量10000方（含）以上销售价格2.4元/方，并根据此计划用气量进行考核；如日均用气量在2000（含）--9999方，按照原合同价格执行。三、结算方式：日均实际用气量10000（含）以上时，享受该气价同时，同意70％为现金结算，30％（含）为承兑结算（必须是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四大行承兑）；如承兑结算超过30％，超出部分按照2.43元/方结算。四、乙方需确保甲方正常用气，如造成断液停气，按照每小时用气量的三倍进行赔偿。五、自本协议签订后，根据甲方实际用气量情况，若用气量与乙方所提供设备不匹配，乙方再次更换设备的拆装搬迁费用由甲方负责。六、保密要求：此气价只对东谷碱业公司提供，不可泄露给第三方使用，望双方自觉遵守。2017年9月28日，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向东谷碱业公司发出供需价格确认函，提出上调供气价格；10月10日，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再次向东谷碱业公司发出供需价格确认函及天然气销售价格调整说明，提出修改原合同关于价格调整的约定并上调供气价格；10月14日，东谷碱业公司给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复函不同意变更合同条款，不同意调价。2017年10月20日之前，双方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供货、付款，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给东谷碱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7年10月20日之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多次向东谷碱业公司发函，要求调整供气价格，并按照自己确定的供气价格计算东谷碱业公司的剩余气量，要求东谷碱业公司追加预付款，否则停止供气。东谷碱业公司也多次复函不同意调整价格，并提出应按合同条款办齐气站手续，解决气站结冰现象；同时提出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在供气过程中送气晚两次、操作失误两次造成停气、漏气，要求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予以赔偿。由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与东谷碱业公司就供气价格调整问题一直达不成协议2017年12月12日，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对东谷碱业公司停止供气。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1日，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共供应东谷碱业公司天然气922026立方米，东谷碱业公司预付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3110381.24元。2017年12月12日，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给东谷碱业公司一份加盖其印章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9月8日至9月29日的天然气用量，按照双方用气量对账单进行结算；二、对于安监部门提出的LMG气化站缺少安全设计专篇和与高压电线安全间距不足的问题，由乙方组织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出图、编制安全设计专篇，待专家评审通过后，通知甲方停止用气，进行气化站近移、整改，验收合格后通知甲方恢复生产；三、因乙方原因导致的甲方断气损失，由乙方偿甲方人民币2万元整（赔偿金折合到气价差价中进行用气量找补）；四、自2017年12月13日早8时至正式签订“LNG气化站设备租赁及液化天然气批发合同”前，甲方用气价格暂按到岸价/1450（气化率）执行；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协议均自动终止。东谷碱业公司收到该协议后，未同意加章。后东谷碱业公司对液体、制粉车间及窑炉设备重新进行了改造，恢复到此前用煤做燃料的状态继续生产。诉讼过程中，东谷碱业有限公司申请对窑炉升温、降温损失、设备改造闲置、弃用损失及停产损失进行鉴定，后因客观原因东谷碱业公司放弃对窑炉升温、降温损失及停产损失的鉴定。本院根据东谷碱业公司的申请，委托洛阳市蓝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东谷碱业公司“煤改气设备的改造费用及设备损失”进行了评估，2019年10月28日，该公司出具蓝评报字〔2019〕第14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委托评估的资产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18日的评估价格为654978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谷碱业公司与被告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供用气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改变合同约定价格，并以此要求原告追加预付款，且于2017年12月12日停止供气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在被告停止供气后，对设备进行了改造，双方签订的供用气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且诉讼过程中原告对继续履行合同持否定意见，故对原告“依供用气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天然气价格等继续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停止供气前供应的天然气，仍然应当按照双方在供用气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2日停止供气，被告共供气922026立方米，原告应支付气款2212862.4元，实际付款3110381.24元，原告多付气款891578.84元，该款项及原告支付的押金50000元被告应予退还。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定在原告厂区建造了气站，由于目前国家对LNG气化站没有明确的规范和标准，且被告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气站在运行期间没有因为手续问题造成停气、停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目前双方的合同不再履行，对原告要求被告完善办齐加气站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向原告供气期间，因供气不及时及设备故障给原告造成损失58108元，虽然被告在最后拟定的协议中提出赔偿原告20000元，但没有得到原告的同意，故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对设备进行了改造，由于被告违约停止供气，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无奈再次进行了设备改造，造成原告经济损失654978元，被告作为违约方对此损失应予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停气造成窑炉升温、降温用气损失及经营损失，因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根据国家发改委2017年8月29日下发的《关于降低非居民用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的通知》的文件精神，中国石油天然气与管道分公司要求进一步压减各区域公司9月份建议计划量6亿方，并委托上海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开展天然气竞价交易，用户自行在交易中通过线上交易获取，由市场决定天然气价格，这是国家政策性调整，属于不可抗因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也应当进行调整。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经营性市场主体，在签订合同前应当对市场前景有充分的预测、评估，在履行合同时应当诚实守信，不能在合同签订后、履行合同时因市场价格的波动随意上调合同价格，且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9月5日，在发改委下发文件之后。同时，国家发改委下发的《关于降低非居民用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的通知》，并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调整条件，故对被告所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原告洛阳东谷碱业有限公司押金50000元、预付气款891578.84元，共计941578.84元。二、被告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洛阳东谷碱业有限公司设备改造损失654978元。三、被告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洛阳东谷碱业有限公司因供气不及时和设备故障给其造成的损失58108元。四、驳回原告洛阳东谷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4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31104元，由被告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备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与东谷碱业公司作为成熟的气源供应商与使用企业，对天然气价格的市场决定因素与国家政策性调控问题，在签订合同前应当有充分的评估与预判，具备市场风险意识。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为规避己方风险而随意调整合同内容，未取得合同相对方同意的前提下，不构成对合同的变更，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损害了合同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关于东谷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停止供应后，已经及时改造设备，更换气源，及时止损，一审法院对其设备改造损失已经作出了判决，由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进行赔偿，其上诉提出的追加赔偿数额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在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停止供应后，由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东谷碱业有限公司已实际更换气源，该改造费用是为使用新气源的必要支出，改造费用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市蓝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蓝评报字〔2019〕第14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报告结论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中返还气款及押金问题，由于一审判决对“继续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未提出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主张，在合同终止履行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实际占用多付气款及押金没有合法依据，应予退还；关于供气不及时和设备故障造成的损失58108元，东谷碱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了该损失实际存在，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在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协议中自认因己方原因赔偿2万元的意见，未经东谷碱业公司确认，对赔偿2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退还设备及承担违约责任和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由于一审期间没有提起反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东谷碱业公司与华港燃气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16元，由东谷碱业有限公司负担31824元，由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9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杨献民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