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990号原告：郑立昌，男，台湾地区居民，1971年8月20日出生，经常居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横增路62号二座9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创文娱（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诗龙，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诗龙，男，汉族，1981年10月4日出生，住，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div>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初院，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媚，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立昌诉被告中创文娱（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中创公司）、李诗龙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线下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林敬、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初院、张彩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中创公司签订的《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合作开发授权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60万元（本案币种为人民币）并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366.67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称已经获得日本IP《Rilakkuma》及《Rilakkuma线上品牌专卖店形象》的授权，2018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创公司签订了《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中创公司合作开发产品，产品品项包括：“《Rilakkuma》毛绒玩具、毛绒挂件、毛绒靠垫、毛绒拖鞋、家具类产品、《Rilakkuma》零售商品天猫旗舰店、《Rilakkuma》日本限定商品销售代理权”，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3月31日。2018天4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中创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授权协议书》，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方式支付至被告李诗龙个人账户合同款项60万元。目前原告与被告中创公司签署的《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即将届满，但是两被告迄今为止未提供合同约定的《Rilakkuma》零售商品天猫旗舰店的授权文件，在原告开发设计产品提交给两被告监修的过程中，甲方滥用监修权导致到目前为止原告未能生产销售合同约定的毛绒类产品，原告也从未从两被告处取得《Rilakkuma》日本限定商品销售代理权。原告已经支付了合同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为了该项目事实筹划一年多的时间，耗费巨大，但是两被告经原告多次催促后拖延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导致目前双方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退还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辩称，1.案涉《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下称版权协议书）是原被告充分协商后签订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7日，本案双方的相关权利应以版权协议书内容为准。2.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1）被告从未滥用任何监修权。按版权协议书第三条3.1款约定，对于合作产品的设计方案，被告拥有的仅是预监修权，不存在任何滥用的可能，原告提出的合作产品设计方案需符合日本版权方要求后，被告方能进行书面确认，而日本版权的监修非常严格，原告对此是完全知情的。正是由于原告一直未能提出符合日本版权方要求的设计方案，导致未能顺利对合作产品进行打样生产，版权协议书第三条3.2款约定的合作产品的打样及包装制作节的监修权就更无从谈起了。故此，原告所谓的被告滥用监修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关于《Rilakkuma》日本限定商品销售代理权。原告完全知悉被告拥有《Rilakkuma》日本限定商品销售代理权，基于双方签订的案涉版权协议书，原告即有权销售《Rilakkuma》日本限定商品，按商品目录下订单即可销售，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事实上，自被告向原告提供限定商品目录至今，原告出于其资金压力等因素，一直没下过订单。（3）被告从未承诺保证成功入驻天猫旗舰店，此非被告的合同义务。按版权协议书第二条的2.5条约定，授权性质是线上线下渠道非独家的、不可分授权、不可转授权的，原告也十分清楚日本版权方是不可能出具独占授权文件的，据此，原告事前对于能否成功入驻天猫旗舰店的商业风险完全清楚，不能归责于被告。虽无确保义务，但被告在合作过程中一直尽力与日本版权方沟通，积极协助、配合提供入驻天猫旗舰店，却将责任归于被告，显失诚信。再者，若能成功入住，天猫旗舰店也只是诸多线上线下销售渠道之一，绝非原告在合作沟通过程中所谓的“合同的主要目的”，该主张应该是缘于其私下对第三方作出过关于入驻天猫旗舰店的盲目承诺。（4）案涉合同的主要目的是被告与原告双方制作、生产与销售相关版权内容周边衍生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推进合作项目的进行，不存在任何延迟履行等违约情形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已按约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其关于解除版权协议书的诉求于法于理无据。3.原告关于被告返还6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于法于据。按版权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之约定，销售保底金额596060元，销售保底金为不退款。事实上，该保底金尚不够被告向日本版权方支付版权授权费，正是由于原告一直未能提出符合日本版权方要求的设计方案导致未能顺利生产，以及对限定商品一直未下订单导致被告无法获得后期的销售分成，致使被告在案涉合同合作过程中处于亏损状态。因此，原告更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上述销售保底金。综上所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及返还60万元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2.《合作开发授权协议书》；3.原告银行转款记录；4.（2019）深证字第145140号公证书；5.（2019）深证字第145141号公证书；6.（2019）深证字第145142号公证书；7.被告李诗龙与原告的邮件往来；8.原告与被告李诗龙的电话聊天记录（录音机文字）；9.天猫旗舰店的开店要求；10.原告申请天猫网点审核不通过信息；11.原告线上购买的网页截图、时间戳认证书、时间戳文件（见光盘）；12.轻松小熊玩具实物。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深证字第36114号公证书；2.（2020）深证字第36115号公正书。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及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拥有设计、生产和销售周边衍生品的能力。被告中创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主要从事文化活动策划、品牌形象策划和文化创意设计等业务，登记的股东为案外人迟某、刘某和被告李诗龙，其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均由被告李诗龙担任。原告与被告李诗龙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中创公司向原告声称其已获得日本《Rilakkuma（轻松小熊）》系列形象在中国大陆的合法授权，有权自行或与第三方合作开发《Rilakkuma》系列形象中的指定角色进行毛绒类玩具、家具类产品的开发、制作、销售的权利。原告信以为真，愿意取得被告中创公司的合作开发授权进行动漫周边的开发及销售。2018年2月底，双方就此商谈合作。为表示合作诚意，2018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李诗龙转账汇款5万元。经过一段时间协商后，2018年4月17号，就被告中创公司授权原告合作开发并销售《Rilakkuma》系列形象，原告（乙方）与被告中创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授权协议》，约定：乙方可以在合同约定的合作开发授权范围内，根据甲方提供的《Rilakkuma》角色形象素材进行设计、制作、生产和销售。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其基于本合同而授权乙方使用的《Rilakkuma》形象产品的效果图、LOGO及美术素材，甲方能且仅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其用于授权产品的监修审核。合作开发授权品项为《Rilakkuma》毛绒玩具、家具类产品。授权期限12个月，自2018年4月8日其至2019年3月31日止，授权产品的清货期为3个月，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授权性质为中国大陆互联网线上商城渠道非排他的、违约可撤销的、不可转授权的合作开发权。乙方进行产品设计时不得任意改变甲方授权使用的内容的文字、图形、生硬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授权范围使用甲方的授权内容。如版权方提出修改意见的的，乙方应积极与甲方沟通，对产品设计进行调整，直至符合版权方要求。甲方对产品设计方案书面确认后，乙方可对授权产品进行打样生产。甲方对授权产品的打样样品和宣传推广物料拥有监修权。甲方对授权产品的打样样品和旋床推广物料书面确认后，乙方可对授权产品进行宣传推广并进行成平生产同时开始商品的预售。乙方增资包装设计完毕后交由甲方监修，甲方拥有监修权。授权产品打样样品经激发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乙方可进行批量生产。授权产品批量生产完成之后，乙方开展产品销售工作，销售期为授权期结束为止。乙方生产的《Rilakkuma》产品系列可通过其自有的或委托第三方在互联网线上商城进行销售。保底授权使用费5万元，为不退款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授权使用费=建议批发单价×15%×生产数量。上述协议签订后，因市场条件发生变化，双方各自有了更高的商业预期和更周全的商业安排等，双方基本没有履行《合作开发授权协议》，而是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等进一步沟通如何升级合作。2018年6月26号，原告向被告李诗龙发送以《合作开发授权协议》为基础的《延展合同备忘录》，提出：1.被告中创公司授权原告为中国大陆在线特定商品唯一授权旗舰店，提供并协助原告申请设立相关旗舰店所需文件及数据；2.被告向原告提供不少于五十项已审核商品设计图；3.原告亦可一次性购买日本商品用于店铺销售，相应调整合同条款。被告李诗龙回复承诺双方系排他性合作，将根据原告需求提供不少于50款相关品类商品设计，同时可向原告提供日本轻松小熊限定款商品。因市场条件变化，原告希望获权开设《Rilakkuma》天猫旗舰店，在大陆线上线下市场成为唯一正版生产销售商，因此与被告李诗龙商谈如何进一步合作。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李诗龙多次商谈在天猫平台开店以及在天猫平台开设旗舰店须被告中创公司提供品牌方一级授权以及独占授权书等相关资质要求。其中，就天猫授权金额，原告于2018年7月6号向被告李诗龙询问过，被告李诗龙答复授权金额为9万美金（约63万元人民币）。为固定双方商谈的具体条款，2018年8月7日（双方将时间倒签在2018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中创公司签订正式的《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同条款吸收了《合作开发授权协议》的合同条款，但以下核心条款有变更：1.合作开发产品品项在《Rilakkuma》毛绒玩具、家具类产品基础之上，扩展至《Rilakkuma》毛绒挂件、毛绒靠垫、毛绒拖鞋，并需要开设《Rilakkuma》零售商品天猫旗舰店和取得《Rilakkuma》日本限定商品销售代理权；2.授权期限原至2019年3月31日，现延长一年，至2020年3月31日，之后3个月的产品清货期维持不变；3.版权授权保底使用费从5万元增至596565元，原告先前支付《合作开发授权协议》项下的5万元保底授权使用费纳入本协议项下的版权授权保底使用费。2018年7月2日、7月3日，原告向被告李诗龙转账汇款各5万元。2018年8月10日，原告又向被告李诗龙转账汇款45万元，加上2018年3月26日转账汇款的5万元，原告共向被告李诗龙转账汇款60万元。至此，原告已向被告中创公司付清了版权授权保底使用费60万元，其中在第四笔45万元汇款时，原告备注为“天猫独占授权尾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中创公司提供符合天猫平台要求的资质文件，被告中创公司先以“内容保密”为由不向原告如实披露其与日本版权方的授权合同，确认其具有天猫独占授权的资质，同时以与日本版权方协商为名推脱。直至2019年6月27日，在原告要求终止合作、退还60万元的情形下，被告中创公司才向原告发送其盖章的《天猫独占授权书》，但该文件并非来自版权方独占许可，授权层级超出两级、授权链条断裂、不完整，不符合天猫平台的入驻开店要求，致使原告未能在天猫平台开设“轻松小熊”旗舰店。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创公司未能向原告提供不少于50款相关品类商品设计，原告签约付款至今也未获得任何一款带版权方防伪标识可销售的产品。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创公司虽向原告提供了“轻松小熊”日本限定商品文档，但目录命名混乱、缺乏关键的时间封面、页码大量缺失，来源也不正规。原告向被告李诗龙指出上述问题后，被告中创公司未能补正。案涉《版权合作开发协议》未能顺利履行。双方对其是谁的过错、如何解决善后事宜产生争议。在双方协商未果后，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是我国台湾地区居民，本案是涉台著作权合同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首先确定准据法。案涉《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执行、解释及争议的解决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根据请求权基础的裁判方法，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中创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从双方于2018年4月先签订《合作开发授权协议》、再到2018年4至8月双方往来微信与电子邮件沟通内容，最后到双方于2018年8月签订最终正式的《版权合作开发协议》的缔约过程以及《版权合作开发协议》第2.1条来看，被告中创公司负有以下三方面主要合同义务：第一，提供符合天猫平台要求的版权方独占许可授权文件、商标文件等材料，确保原告成功开设天猫旗舰店。第二，独占排他性许可原告生产和销售“轻松小熊”毛绒家具类产品，并根据原告需求提供不少于50款相关品类商品设计，获得版权方审核通过后销售。第三，及时提供正规完整的日本“轻松小熊”品牌限定商品目录以供原告下单进货和销售。有关被告中创公司负有的第一方面主要合同义务，本院查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中创公司提供符合天猫平台要求的资质文件，被告中创公司先以“内容保密”为由不向原告如实披露其与日本版权方的授权合同，确认其具有天猫独占授权的资质，同时以与日本版权方协商为名推脱。直至2019年6月27日，在原告要求终止合作、退还60万元的情形下，被告中创公司才向原告发送其盖章的《天猫独占授权书》，但该文件并非来自版权方独占许可，授权层级超出两级、授权链条断裂、不完整，不符合天猫平台的入驻开店要求，致使原告未能在天猫平台开设“轻松小熊”旗舰店。有关被告中创公司负有的第二方面主要合同义务，本院查明，根据《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五条，案涉“轻松小熊”的设计生产过程包括产品设计图审核、样品审核、包装审核，直至所有环节审核通过后才发放唯一授权防伪码予以销售，但被告中创公司未能提供不少于50款相关品类商品设计，原告签约付款至今也未获得任何一款带版权方防伪标识可销售的产品，被告中创公司所称在审核的产品皆在第一、二阶段即已无下文，被告中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中创公司其已履行了第二方面主要合同义务，本院不予采纳。有关被告中创公司负有的第三方面主要合同义务，本院查明，被告中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证据主张其提供了相关日本限定商品文档，但被告中创公司提供的目录命名混乱、缺乏关键的时间封面、页码大量缺失，且来源不正规，对存在的上述问题原告早在相关沟通中已向被告李诗龙指出，但被告中创公司仍未能补正，致使原告无法据此订货。从上可以看出，对其负有的三项主要合同义务，被告中创公司均未全面履行，被告中创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二、关于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问题从双方先签订《合作开发授权协议》、再到微信与电子邮件沟通内容，最后到双方签订《版权合作开发协议》的缔约过程以及最终版的《版权合作开发协议》增加的合同金额和合同条款等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中创公司签订《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目的是设立《Rilakkuma》品牌天猫旗舰店，在中国大陆市场成为《Rilakkuma》独家生产销售商；取得“轻松小熊”日本限定商品销售代理权，在天猫旗舰店销售进口的“轻松小熊”限定商品以获取销售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在原告起诉时，被告中创公司经催告仍未全面履行三项主要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实现上述合同目的，法定解除权已经成就。因此，原告诉请解除《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合作开发授权协议书》已被《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所代替，原告同时诉请解除《合作开发授权协议书》，已无必要。三、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中创公司退还6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合作开发授权协议》第四条及双方沟通内容，合同款60万元的性质实际是《Rilakkuma》天猫旗舰店及线上线下版权许可使用费。原告先行支付60万元保底许可费，产品通过设计图审核、样品审核、包装审核等所有环节审核后发放唯一授权防伪码予以销售，并从中抽取15%作为许可费支付给被告中创公司。在原告未获得天猫旗舰店授权及任何一款版权方通过的带镭射防伪标识的产品可供销售的情况下，被告中创公司的授权实际并未完成，相关许可费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退还给原告。原告诉请被告中创公司退还版权授权使用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被告中创公司应自占用全额60万元之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四、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李诗龙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李诗龙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表示对被告中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自愿还款的责任，仅凭被告李诗龙代收了被告中创公司的60万元授权使用费也不足以否定被告中创公司的独立人格。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李诗龙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郑立昌与被告中创文娱（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版权合作开发协议书》；二、被告中创文娱（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郑立昌返还版权授权使用费6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郑立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4元，由被告中创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两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宋太莉人民陪审员  黄子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蓓蕾书记员李炫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