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2民初105号 原告：殷淑芹，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君，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京伟，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王海娟，女，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张月花，女，194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举栋，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殷淑芹诉被告王海娟、张月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君、许京伟，被告王海娟、张月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被告张月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举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殷淑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85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殷淑芹与被告王海娟是同事关系，被告张月花与王海娟是母女关系，其家庭经营商品混凝土业务，以供应岚桥港和日照钢铁工地。汇款单中的韦友玲、高长霞、董加苗、焦玉兰、朱纪兰、刘伟、杨月玲分别是原告的同事及亲属。2014年4月至7月间，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385万元，用于其家庭经营的混凝土业务。借款中的380万元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汇入了张月花的银行账户，余款5万元为交付的现金。以上385万元的借款款项交付后，被告王海娟向尹淑芹出具了两份借条。两份借条分别为2014年4月11日，王海娟收到殷淑芹借款115万元；2014年7月3日，王海娟收到殷淑芹借款270万元，两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自2015年以来，原告因家庭和个人原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推诿拒绝偿还，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损。诉前，原告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依法冻结了被告张月花银行账户中的银行存款400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被告王海娟辩称，一、被告王海娟认可向原告借款385万元的事实，系被告王海娟个人借款，王海娟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二、该笔借款不是共同借款，第二被告张月花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张月花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张月花系王海娟之母，农村妇女，长期在农村生活居住，无经营能力。王海娟借款时，只是原告将借款转账至张月花账户内，实际上张月花未参与借款，未在借条上签字，对该笔借款不知情。2、该笔借款不是家庭借款，被告王海娟没有家庭产业，张月花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查封保全被告张月花银行卡名下400万元系错误查封，请求法院依法解封。三、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诉讼请求。 被告张月花辩称，一、原告所诉事实与张月花无关，张月花系农村妇女，长期在农村生活居住，无经营能力。二、张月花本人有2张银行存折，并非由本人持有使用，一张由张月花之女王海娟使用，另一张由案外人山东荣信水产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公司”）实际使用。张月花持有的银行储蓄存款账号为81×××94，该存款账户实际由荣信公司使用至今，该账户2016年5月26日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口支行设立，该账户与原告所诉的使用的账户从时间上差距2年，原告所诉的账户2014年在日照银行港口支行设立，因此，原告所诉的被告借用张月花账户实际是2014年使用的另外一个账户。2016年5月26日的账户没有原告所诉的转账业务。因此，原告申请法院查封2016年5月26日设立的账户内400万元是错误的，其所有权应归荣信公司，并非是本案被告张月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15万元借条一份，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两份，证明2014年4月11日原告向日照银行港口支行被告张月花账户转账115万元，分别为杨月玲100万元，刘伟15万元，当日，被告王海娟向原告出具了115万元的借条一份。 证据二、270万元借条一份，银行转账交易明细5份，证明2014年7月3日，原告向日照银行港口支行被告张月花账户转账265万元，存入现金5万元，分别为韦友玲5万元，高长霞30万元，董加苗110万元，朱纪兰20万元，焦玉兰100万元，焦玉兰存入该账户现金5万元，当日，被告王海娟向原告出具了270万元借条一份。 证据三、（2020）鲁1102执异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月花认可与王海娟双方之间是账户出借人和借用人的关系。被告张月花对王海娟向原告借款是明知的。被告张月花认可出借自己银行账户给王海娟使用用于接收该笔借款，是王海娟指使原告将该笔借款转账至张月花名下。 证据四、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 证据五、河北高院（2017）冀民申58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最高院（2020）最高法民申578号裁定书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出借银行账户应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六、保全费单据一份，证明保全费支付5000元。 证据七、杨月玲、刘伟、韦友玲、高长霞、董加苗、朱纪兰、焦玉兰日照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殷淑芹、牟墩霞、王艳、高俊长、刘伟、朱纪兰、杨月玲、高长霞、董加苗、韦友玲、焦玉兰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 被告王海娟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民事裁定书不能证实张月花对王海娟的该笔借款是明知的，在民事裁定书中张月花未陈述对该笔借款明知，是原告推理出来的。对证据四、五均有异议，该两案与本案案情不同，不能适用于本案。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1、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无情况说明人的身份证明，不能确定情况说明由谁书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3、从情况说明内容来看，殷淑芹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其身份系本案原告，其不应以情况说明的方式向法庭陈述，该情况说明为单方陈述。王艳和牟墩霞的情况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该两份情况说明性质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被告双方和法庭的询问；4、王海娟借钱是向殷淑芹提出的，与殷淑芹达成的合意，从未与王艳与牟墩霞借过钱，未与这两人有过借贷关系。综上，情况说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七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情况说明中也明确陈述款项是以原告殷淑芹的名义出借给王海娟的，有王海娟为殷淑芹出具借条，款项转账至张月花名下，是殷淑芹和王海娟达成合意后的指示付款和指示接收款项的行为。 被告张月花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六，同王海娟质证意见。对证据四、五，原告证实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四本身无异议，证据四是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该批复规定了对出借银行账户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证据五，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案例的具体案情与本案并没有可比性，不能适用于本案，民间借贷双方约定是向借款人之外的其他指定账户转款，是借款履行方的履行方式，本案借款指定的张月花账户上，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规定，该账户实际是由本案被告王海娟经营管理使用处分，张月花并非本案借款人，非实际使用人，原告以其账户为由要求请求被告张月花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证据七，1、无法核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2、张月花对借款过程不知情，未参与为受益，不能承担还款责任；3、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王海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案外人张文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借款用途及实际用款人均为张文。 证据二、赣榆县金建建材有限公司与中铁物资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的物资集中采购供应合同一份，证明张文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事实。张文以赣榆县金建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物资供应合同，原告所诉的该笔借款实际用于该合同前期投资。 证据一、二，共同证明本案借款用途。 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张文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采购合同，其本人没有到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款项的使用、借款去向和原告没有关联，因此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告张月花经质证认为，对王海娟提供的案外人张文书写的情况说明和采购供应合同的两份证据，因未参与，均不知情。 被告张月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两城街道王家滩二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月花年满72周岁，长期居住生活在农村、农业户口、无退休、无其他经济收入，未向原告借款。 证据二、案外人荣信公司与被告王海娟、张月花签订的资金账户代持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荣信公司应被告王海娟的请求，帮助其完成储蓄存款义务，以其母被告张月花的名义办理的存款业务的事实。 证据三、被告王海娟于2019年12月7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王海娟情况说明与三方签订的资金账户代取协议情况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 证据四、被告王海娟于2019年12月8日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王海娟使用被告张月花身份证，于2014年4月11日、2014年7月3日分别借用原告115万元、275万元借款，其借款均用于张文实际使用，其中张月花对该借款不知情，对该笔借款没有提供任何担保责任。 证据五、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口支行储蓄存款存折一份，账户81×××94，证明该银行存折于2016年5月26日办理的，实际持有人系案外人荣信公司。 证据六、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口支行出具存款存折优盾照片一份，证明持有人系荣信公司。 证据七、日照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0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荣信公司曾以本案查封银行存款40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为由，请求参与本案诉讼，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依法驳回的事实。 证据八、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往来记录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是案外人荣信公司持有的81×××94全部业务收入，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今整个交易数额达1.1亿元，该证据进一步证实被告张月花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反映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事实，其一是张月花没有经济来源是个农民身份的事实。证据二，张月花作为一个农民，却与案外人签订账户代持协议违背了被告张月花证据一证明的内容，两份证据相互矛盾。 对证据三、四，王海娟情况说明，系王海娟单方制作，原告对此不知情，且均系复印件，和本案没有关联。 对证据五、六，能说明的唯一事实是银行存折810账户是张月花开设的，按照货币属于动产和种类物的规定，谁占有即谁所有，当货币存放于银行账户中，该账户的开立者即是该货币的所有者。因此，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明确要求，企业或个人必须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账户，账户开立后，必须自己使用，不得有出租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明确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系法律禁止违规行为，必须接受处罚。结合上述证据，原告认为案外人和被告王海娟、张月花系同谋的意思表示，是民事欺诈。 对证据七真实性及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法院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申请作为有独立诉讼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请求，是基于被告张月花提供证据2-8的事实的认定，认为其没有证据证实对诉争标的涉案借款享有独立实体权，因此该裁定解决了张月花提交证据与本案之间的所有的事实和法律的认定。 对证据八，按照货币谁占有谁所有的惯例和规则，开户账户内的资金，应当视为张月花的资金，在案外人没有实体解决是其涉案账户所有人的前提下，张月花账户的资金原告有权申请法院查封冻结。 对上述证据综合质证认为：张月花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应当依据人民银行账户管理办法和最高院的批复认定。被告提供所有的证据均认证张月花的资金账户充裕，而王海娟是空头户，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法律提倡的原则精神，原告作为借款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上述所有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 被告王海娟经质证认为，对张月花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证据二至证据八，证明使用张月花的账户为王海娟完成其银行的储蓄存款任务，所以该证据与张月花提交的证据一不冲突不矛盾。 本院经审查，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关联证据及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上述证据均附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11日，被告王海娟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殷淑芹现金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小写￥1150000.00）。” 同日，案外人杨月玲通过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2689的账户向张月花尾号0600的账户分两次转账共计1000000元。 同日，案外人刘伟通过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1679的账户向张月花尾号0600的账户转账150000元。 2014年7月3日，被告王海娟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殷淑芹现金贰佰柒拾万元正。” 同日，案外人韦友玲通过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8798的账户转账50000元。 同日，案外人高长霞通过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4868的账户转账300000元。 同日，案外人焦玉兰通过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8780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 同日，案外人董加苗通过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2007的账户转账1100000元。 同日，案外人朱纪兰通过其名下日照银行尾号8886的账户转账200000元。 另，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将被告张月花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港口支行81×××94、810101699001009403、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810100101102184614账号的存款4000000元予以冻结，保全标的额为4000000元，为此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 案外人杨月玲、刘伟、韦友玲、高长霞、焦玉兰、董加苗、朱纪兰出具情况说明均称，其应原告殷淑芹的要求将款项转账给被告王海娟，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殷淑芹。 本案中，原告主张利息以385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间同业同期拆借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要求被告张月花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不真正连带责任，即如借款人王海娟能够偿还本息，则免除出借人张月花的责任，否则应当由账户出借人张月花对王海娟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 诉讼中，被告王海娟认可收到原告借款3850000元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月花陈述其非借款人、使用人，亦非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殷淑芹与王海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本金与利息应如何确定;二、张月花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王海娟自认向原告殷淑芹借款3850000元，原告殷淑芹依约履行了支付义务,被告王海娟认可收到该借款，并出具了借条给殷淑芹,被告王海娟与原告殷淑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利息以38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海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借款人为被告王海娟，被告张月花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也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仅是将银行账户出借给借款人作收款用。被告张月花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虽然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但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属于严格的法定责任，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仅是规定出借单位为共同诉讼人，未明确规定个人出借人需作为共同诉讼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仅规定了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相应民事责任，并没有明确规定银行账户出借人必须对实际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被告张月花与被告王海娟系母女关系，从证据来看，涉案借款打到了被告张月花名下的账户，原告殷淑芹认可涉案借款打入被告张月花账户，借款人、出借人均知晓借款打到被告张月花账户，双方约定向借款人之外的其他指定账户转款的行为系借款的履行方式，未对张月花出借账户的民事责任进行约定。被告张月花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与原告殷淑芹是否出借款项、是否能收回借款没有必然的联系，且原告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借款未能及时偿还与被告张月花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张月花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获得非法利益，原告主张两被告为母女关系不是被告张月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家庭经营商品混凝土业务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张月花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张月花抗辩的涉案查封错误，查封标的400万元的所有权应归案外人荣信公司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王海娟持有、使用、支配了母亲张月花的银行账户，现银行账户虽为新开立（2016年开户），但登记在被告张月花的名下，且人民币为种类物，原告在提起诉讼前、在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申请查封被告张月花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并无不当。案外人荣信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本院未予准许。原告所查封的被告张月花名下的银行账户的款项能否进入执行程序非本案审查范围。如案外人荣信公司对原告保全有异议，可另提出保全异议，亦可在进入执行程序后提出执行异议，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海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殷淑芹借款本金3850000元及利息（以3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殷淑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00元，由被告王海娟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殷淑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隆财 人民陪审员  刘贤军 人民陪审员  费洪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匡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