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陈埭镇和达鞋材商行,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鞋都B1幢41-42号。 经营者：杨国钦，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育虹，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婷，福建杰斐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灿辉，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廷飞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潘湖村。 法定代表人：柳惠珠。 原审被告：柳惠珠，女，194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晋江市陈埭镇和达鞋材商行（以下简称和达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黄灿辉及原审被告福建省廷飞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廷飞龙公司）、柳惠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达商行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黄灿辉与廷飞龙公司、柳惠珠共同承担向和达商行支付货款70500元及自2019年8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逾期付款损失（以70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责任；二、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灿辉、廷飞龙公司、柳惠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廷飞龙公司与黄灿辉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黄灿辉主张其系廷飞龙公司员工，却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证明等，表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劳动关系，同时，也进一步证实黄灿辉想要避免其与廷飞龙公司合伙关系的事实。二、黄灿辉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黄灿辉实质参与本案买卖合同订货、结算、付款过程，其至始至终均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案涉合同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三、黄灿辉在《欠款凭证》签字确认，并且陆续排款，证实其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黄灿辉与廷飞龙公司是合伙关系，均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认定黄灿辉出具《欠款凭证》系履行职务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 黄灿辉辩称：一、和达商行与廷飞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对账后确认廷飞龙公司尚欠和达商行货款245500元，并由黄灿辉履行职务行为在结欠凭证上签名予以确认，后经廷飞龙公司还款尚欠70500元。上述事实由和达商行所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二、黄灿辉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中，和达商行与廷飞龙公司存在交易往来，黄灿辉作为廷飞龙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廷飞龙公司与和达商行之间进行接触，和达商行所称黄灿辉全程参与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均属于黄灿辉履行职务行为，黄灿辉是作为廷飞龙公司的员工与和达商行接触，其履行职务行为也是以廷飞龙公司的名义而实行的。且依据和达商行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廷飞龙公司为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柳惠珠，该公司属于合格的法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对外以公司的名义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和达商行认为黄灿辉与廷飞龙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和达商行的上诉请求。 廷飞龙公司、柳惠珠均未作陈述。 和达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廷飞龙公司、黄灿辉共同支付和达商行货款70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二、柳惠珠对廷飞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廷飞龙公司、黄灿辉、柳惠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黄灿辉确认廷飞龙公司结欠和达商行货款245500元，后支付部分货款，尚欠70500元未支付。廷飞龙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柳惠珠为该公司的独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和达商行与廷飞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达商行已履行了合同确定的义务，而廷飞龙公司经和达商行主张权利，未完全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故廷飞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除支付买卖款外，还应支付给和达商行逾期付款利息。黄灿辉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廷飞龙公司承担，故和达商行主张黄灿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廷飞龙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柳惠珠作为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柳惠珠应对廷飞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廷飞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晋江市陈埭镇和达鞋材商行货款70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二、柳惠珠对福建省廷飞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晋江市陈埭镇和达鞋材商行对黄灿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81元，由廷飞龙公司、柳惠珠负担。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和达商行向本院提供了三组证据：证据1、和达商行经营者杨国钦与黄灿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光盘，用以证明本案债务一直均由黄灿辉负责处理，未牵涉到廷飞龙公司；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陈埭支行转账记录，共同用以证明本案货款的支付均系黄灿辉及其父亲黄迷宗负责支付的事实。 黄灿辉质证认为：一、关于和达商行所提供的与黄灿辉的银行交易记录，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确实系关于黄灿辉履行职务行为中，替公司向和达商行履行货款交付义务的职务行为，但是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黄灿辉与和达商行就廷飞龙公司生意往来进行交接的事实；二、廷飞龙公司雇佣员工200人左右，黄灿辉确系公司员工，其与和达商行之间的银行交易确系履行职务行为。 对于和达商行向本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本案的焦点进行综合认证。 二审争议的焦点：黄灿辉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款的共同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黄灿辉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从和达商行一、二审提供的证据看，虽然黄灿辉对于支付给和达商行的货款始终辩称，其是作为廷飞龙公司的员工与和达商行就廷飞龙公司生意往来进行交接，但黄灿辉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廷飞龙公司员工的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证明等予以证实，且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对于涉案货款一直是由黄灿辉与和达商行进行确认、结算及支付相应的货款，二审中，黄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确认，廷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惠珠系黄灿辉的祖母，基于上述的事实，黄灿辉与廷飞龙公司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是共同的交易者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以和达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灿辉与廷飞龙公司是合伙关系，据此认定黄灿辉系代表廷飞龙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廷飞龙公司承担，该认定系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所致，应予纠正。和达商行上诉主张黄灿辉应承担涉案货款的共同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和达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678号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678号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9678号第一项为福建省廷飞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黄灿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晋江市陈埭镇和达鞋材商行货款70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减半收取为781元，由福建省廷飞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黄灿辉、柳惠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由黄灿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庄晓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