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6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敏，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益民，广东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田东社区深盐路**大百汇生命健康产业园****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1045177T。 法定代表人：郭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琼，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战利，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上诉人唐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年公司）、被上诉人王战利民事信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308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股票投资收益款人民币338,489元；3.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全部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美年公司的关于股票的基础事实与关系。上诉人主张美年公司以公司管理权要求公司内部管理层人员集资统一购买公司上级集团公司的股票，不仅仅是上诉人一个人委托或信托某个人购买股票。被集资的员工仅上诉人知道的就有约60人左右（实际可能更多），而且全部是集中到一个岗位为司机的王战利的银行卡上，再由当时的公司财务陆玲的名义统一去购买股票。这样的事实，美年公司讳莫如深不愿意多谈，原审判决也顺水推舟轻轻回避。查清这样的事实，不仅对审理本案有利，对美年公司是否涉嫌“老鼠仓”可能带来影响。这才是原审判决回避此基础事实的原因。原审判决明知约60余名的集资款收到王战利的银行卡上之后是供陆玲来使用和购买股票的，则陆玲对于此的陈述起码是必要的。基础事实不查清，则上诉人与美年公司之间关于集资购买股票以及借出名义的王战利、是否全权控制股票买卖的陆玲等人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无法定性。上诉人集资购买股票是完全按照美年公司的要求所为，买卖也完全受美年公司所控制，上诉人所要的就是与所有集资人一样享有相同的利益，而不是由美年公司或其控制人予取予夺，毫无标准，全凭其个人意志、个人喜好。二、程序错误，遗漏重要当事人。由前述事实不清可以知道，陆玲的到案是本案事实查清的一个基础和关键一环。而原审判决在陆玲没有到案的情况下，连是否以陆玲名义购买股票、是否为陆玲个人决策买卖都没有查清也就不敢有一个结论。本案中，陆玲显然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有可能要承担民事责任（在集资是其个人意志、买卖股票受其完全控制时）的。三、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实质最后是凭着王战利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而判决本案。而上诉人也明确该收据是在当时丈夫病危急需钱款治疗且也不知道股票收益究竟是多少的情况下出具的。王战利的答辩中甚至还称收据中款项是公司的人道援助，与集资购买股票没有关系。那么《收据》中明明写的就是“股票款”。这种自相矛盾还不足够引起重视吗。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美年公司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说明被上诉人不应该列为本案的被告，与本民事信托纠纷一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2.上诉人要求支付收益款的法律依据是存在民事信托关系，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信托关系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所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3.关于9.5股票，上诉人的款项全部退回，也没有民事信托委托合同，则不可能存在收益。至于收据，完全是出于同情，上诉人没有获得这些款项的任何依据和基础，该21.6万款项实际是赠予。4.上诉人称本人是被胁迫，这笔钱是用于其丈夫的救治费用，若是情况真的紧急，又何来退还一说，更加说明上诉人没有任何胁迫或紧急的情况发生。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战利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美年公司的答辩意见。 唐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美年公司、王战利向唐敏支付剩余的股票投资收益款338,489元；2.美年公司、王战利承担一审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9日，唐敏向王战利转账19万元。 2015年2月28日，王战利向唐敏账户转账66,500元，案外人徐璐婷向唐敏账户转账123,500元。 2019年6月28日，唐敏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2015年9.5元股票款：216,000元。2015年股票款全部结清，互不相欠。”并在尾部留了唐敏的招商银行卡号。该证据系王战利提交。 2019年7月13日，王战利向唐敏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16,000元，客户摘要处为：“9.5全部结清”。 在庭审过程中，王战利自认是受案外人陆玲指示将其银行卡交由陆玲使用。 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事信托纠纷。唐敏主张其与美年公司之间形成了民事信托关系，但未提交书面的信托协议，唐敏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美年公司形成了民事信托关系。并且，退一步讲，即便唐敏与美年公司之间的民事信托关系成立，唐敏也未举证证明双方民事信托权利义务、股票的出售价格等合同的主要内容，且唐敏自行书写的《收据》及相应转账记录也表明双方之间的股票款已全部结清、互不拖欠，唐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书写该《收据》非其真实意思表达。综上，唐敏要求美年公司支付剩余股票投资收益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战利的责任问题，唐敏主张王战利是美年公司的员工，并主张收款和转款均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退一步讲，即便唐敏与美年公司之间的民事信托关系成立，唐敏要求王战利承担连带债务也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战利自认是受案外人陆玲指示将其银行卡交由陆玲使用，也非其本人与唐敏之间发生合同关系。综上，唐敏主张王战利承担连带债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唐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67元，由唐敏负担。唐敏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上诉人唐敏要求两被上诉人美年公司、王战利支付股票投资收益款，但其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股票投资合同、股票代持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票投资或者股票代持合同关系。唐敏亦未因股票投资而与美年公司之间产生任何资金往来。唐敏所述的美年公司向其配售公司股票、要求其向王战利账户缴纳投资款并由其他员工代持等情况均缺乏证据佐证，仅凭其单方陈述，本院实难采信。唐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涉案资金往来均发生在唐敏与王战利的银行账户或案外人徐璐婷的银行账户之间。而根据王战利和唐敏的陈述，唐敏的真实交易对象为陆玲，王战利的银行账户为代收款、付款账户。因此，唐敏与王战利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王战利支付股票投资收益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即便唐敏与美年公司或美年公司某些管理人员之间存在股票配售或股票代持关系，其出具的《收据》及相应转账记录亦已经表明“股票款全部结清、互不相欠”。唐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该《收据》，该《收据》内容具有法律效力，唐敏要求撤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唐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6,377.33元，由上诉人唐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付璐奇 审判员 尚彦卿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