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7228号原告：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诗龙，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致澄，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熊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雪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雪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法定代表人：黄轩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慧，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公司)与被告上海熊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师大出版社)、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诗龙、赖致澄，被告熊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灿、肖志威，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停止使用与原告《思维训练365天》相近似的书名，即停止策划出版、发行、销售、使用《儿童思维训练365天》；2.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删除其淘宝店铺上侵权商品《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的链接；3.被告天猫公司删除其天猫平台上侵权商品《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的所有链接；4.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其官网、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960,000元，被告天猫公司就损失扩大部分(暂定赔偿额的50%)承担连带责任；6.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合理维权费用104,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百花学习塾”品牌的所有者，专业从事幼小衔接教育培训，自2007年2月开办第一期培训班以来，经过十几年的经营，在幼儿教育领域取得瞩目的成绩，连续多年占据上海市幼升小榜首，“百花”已成为知名培训机构。原告经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授权，将其日文书籍在中国编译出版，该书书名日语直译为“一人特训365日”，原告则取名具有独创性、与原著书名不同的《思维训练365天》，自2008年8月首次出版后，出版12本系列丛书，至今持续发行、销售10年有余，该书已成为儿童智力开发领域内的知名图书名称，由于图书封面印有“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丛书”字样，故常被消费者简称为“百花思维”，该书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应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被告熊吟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是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Easternkuma”的账号主体，并运营网站小熊教育科技(域名easternkuma.com)，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系被告熊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运营网站“东方小熊”(域名easternkuma.net)，两个网站网页内容一致，两个被告共同经营“东方小熊”品牌，与原告属于直接竞争关系。原告发现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联合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策划出版《儿童思维训练365天》，该书原定书名为《东方小熊逻辑思维365天》，后经短期宣传改为现书名，与原告书名《思维训练365天》极其相似，恶意模仿、攀附原告书名意图明显，并造成极大混淆，侵害原告享有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还在其淘宝店铺“东方小熊Easternkuma”销售侵权图书时，在商品标题中故意标注“百花儿童思维训练”字样，加剧市场混淆。此外，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宣传时反复强调其图书为“全彩升级”，误导公众以为其图书为原告图书的升级版本，直接压制原告图书的销售和使用。由于侵权图书书名与原告图书书名高度近似，导致大量天猫(淘宝)用户在销售被告图书时，在商品标题上标注“百花儿童思维”字样，亦说明公众已被误导以为被告图书即为原告图书。原告函告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停止侵权未果，其出版发行行为直接造成原告损失，应与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被告天猫公司投诉要求下架涉案商品，但被告天猫公司未下架，故其行为导致原告损害扩大，应在仿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范围内就扩大部分与其余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无论对涉案书籍名称的命名，是否有日方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参与，原告坚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仅向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若日方应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可自行追偿。因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书籍共计104,000册，对应总销售额为5,936,000元，原告根据行业惯例，按照单品33%的利润率，计算上述三被告获利196万元，原告据此提出赔偿。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停止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具体链接以提交的书面内容为准；第四项诉讼请求中主张刊登声明的微信号为“东方小熊”“东方小熊Easternkuma”；明确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具体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策划出版、发行、销售《儿童思维训练365天》，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有关商品名称的规定，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要求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停止使用《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的书名名称，停止发行、销售《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图书；明确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淘宝网店对《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的商品介绍中宣传使用“百花”字样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实施的宣传《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全彩升级”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明确第五项诉讼请求针对的是涉案仿冒、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总金额，其中主张仿冒行为对应赔偿金额是980,000元，虚假宣传行为对应赔偿金额650,000元，商业诋毁行为对应赔偿金额330,000元，第六项诉讼请求中各具体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应的合理费用根据前述所主张各行为赔偿金额占总赔偿金额的比例予以确定；明确被告天猫公司系对本案的仿冒纠纷的扩大部分，承担帮助侵权的连带责任。被告熊吟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思维训练365天》非原告所著，而系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著作，原告出版的该书籍著作权归前述日方，经翻译形成的翻译成果的著作权利也属于日方而非原告，故该图书的书名权利亦属日方；2.原告与日方合同到期后未续约，不能继续销售日方的该书籍，而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经日方合法授权取得对涉案书籍的翻译出版权利，书名由日方与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共同决定，故市场上只能存在被告得到日方授权的书籍，被告不会压制原告的销售，亦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3.对涉案书籍宣传全彩升级，系因书籍内容由日方添加，与事实相符；4.思维训练是一般用词，与书的内容一致；5.宣传侵权图书使用“百花”字样的行为与被告熊吟公司无关；6.《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的出版行为与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无关。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辩称，与被告熊吟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天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被告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法自行判断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亦无法对此采取必要措施，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2.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所有涉案商品链接，被告在技术上无法实现；3.原告所发送律师函仅提供搜索页，涉及众多店铺，无主体、权属信息，不构成有效通知；4.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天猫平台无店铺，而是在淘宝平台处有店铺，被告只能处理天猫平台的侵权行为，而无法处理淘宝平台的侵权行为；5.如果法院认定就涉案图书书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天猫公司会删除链接。经审理查明：一、与原告经营有关的事实原告成立于2007年3月28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培训，幼儿思维训练，培训对象4-6岁。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向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幼儿园儿童，其他类)。原告注册有第XXXXXXXX号“百花学习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6类书籍、期刊、杂志(期刊)、带有电子发声装置的儿童图书等；注册有第XXXXXXXX号“百花思维”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学、教育信息、安排在教育机构中进行的培训课程等。其微信公众号“百花学习塾”内显示有“学思维、找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专家—百花学习塾，三类课程：思维训练、面谈综合……”“2019年国庆节课程及放假安排”等与其培训活动有关的内容，并发布“《2014年新版思维训练365天》通知”“百花思维训练365天在线测试题正式上线啦！”等信息。在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开业送好礼：百花童书馆开业啦，买书优惠40元还包邮”信息中，介绍百花童书馆的情况，并提及《百花儿童动手能力丛书》、《百花儿童美育丛书》、益智玩具等内容。书名为《思维训练365天》(入门篇01-03)的书籍封面左上角显示“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丛书”，并标注“中国福利会出版社”“百花学习塾编”，内页记载“百花学习塾编著”“本书部分内容由著作权所有者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KUNOmethod)提供”“出版发行中国福利会出版社”“版次2008年8月第1版”等信息。《思维训练365天》(基础篇04-06)书籍封面信息与《思维训练365天》(入门篇01-03)一致，内页中记载“百花学习塾编著”“出版发行中国福利会出版社”“版次2008年12月第1版”等信息。《思维训练365天》(提高完结篇07-12)书籍封面信息与《思维训练365天》(入门篇01-03)一致，内页中记载“百花学习塾编著”“出版发行中国福利会出版社”“版次2009年9月第1版”等信息。新版《思维训练365天》入门篇、基础篇、提高完结篇的书籍封面均显示“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丛书”“中国中福会出版社”“百花学习塾编”的信息，入门篇内页记载“百花学习塾编著”“本书部分内容由著作权所有者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KUNOmethod)提供”“出版发行中国中福会出版社”“2016年12月第1版”“2018年10月第4次印刷”“36元(共三册)”等信息，基础篇、提高完结篇内页均有“百花学习塾编”“出版发行中国中福会出版社”的信息，版次分别为“2008年12月第1版”“2009年9月第1版”，印次分别为“2018年10月第7次印刷”“2018年10月第6次印刷”，价格分别为“58.8元(共三册)”“136元(共六册)”。上述书籍中有关于“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丛书简介”，提及“《思维训练365天——入门篇》自2008年8月上市以来……百花学习塾是源自日本的儿童思维能力、学习能力的专业培训机构，其母体是已有40年历史的日本幼教知名品牌—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我们以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研发的成果为基础，在对中国幼儿园和小学教育体系进行了充分研究后，于2006年成功开发了完全符合中国国情的整套教学内容……其后，我们在上海市开设了独立的培训课程，迄今为止，百花学习塾在上海市开办了4个教学点……”。2016年11月21日，微信公众号常青藤爸爸发布“让孩子在玩中学好数学和逻辑—网络上正当红火的‘儿童数学游戏书’盘点”，提及“大名鼎鼎的百花”“《百花思维训练365天》”。2018年6月14日，微信公众号亲妈指北育儿有解发布“【亲妈tips】数学思维书单”，提及“百花思维训练365天1-7、8-12(刷2遍)”。2018年10月25日，微信公众号丫丫老师研习社发布“【数学启蒙书单分享】幼升小、数学认知、思维训练、智力开发”，提及“需要进行幼升小集训的小朋友推荐《百花思维训练365天》”。2019年3月19日，微信公众号爸妈频道发布“这份涵盖2岁至8岁的数学书单，让你娃一路优秀到底”，提及数学启蒙经验分享，介绍的书籍涉及“百花思维训练365天”。2019年4月24日，微信公众号鱼sir家长圈发布“大误！魔都幼升小人手一本的百花思维，这样用你就错了…”一文，该文介绍“大概在07年左右，上海的一家幼教机构引进一套日本的幼儿学习教学法，籍此方法论针对上海的幼升小的孩子们开了一期课……家长愿意花40个小时排队给孩子报课，一张黄牛票高达5,000块。一瞬间这期班轰动了整个上海幼升小圈子，而那期课程所用的练习册，就慢慢演化出一套丛书——《百花思维365》……”。2019年6月12日，微信公众号林小暖bella发布“小学入学要考的逻辑思维，趁早用这些游戏书、绘本和桌游给娃练起来”，提及“百花”“《百花思维训练365天》”。2019年7月15日，微信公众号崔崔团购帮发布“百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宝妈们口中的‘百花题’，名校学前必读”，涉及有关《百花儿童思维训练丛书——思维训练365天》的团购介绍，介绍中提及“多个儿童图书博主重磅推荐”，所引用的博主的推荐信息中，“憨爸在美国”推荐该书籍表述为“百花思维”，“六罗妈妈”“常青藤爸爸”推荐时均表述“大名鼎鼎的百花”，“不淡定的学爸”推荐用语包括“做完百花，基本上在上海民办小学幼升小面谈的思维部分就没有问题”“《百花思维训练365天》的设计体系……”。2019年11月6日，以“百花思维训练365天”为关键词在微信搜索中搜索，显示“找到326条结果”，涉及的链接标题包含“《百花思维训练365天》”“百花《思维训练365天》”“《百花学习思维训练》”“百花学习思维训练365天”“百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百花儿童思维训练”等。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关的事实被告熊吟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日，注册资本5,102,041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科技、电子科技等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组织文化交流活动等。www.easternkuma.com网站由其主办，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东方小熊Easternkuma(微信号Easternkuma)亦由其开办。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6日，注册资本2,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软件研发，组织文化交流活动，文化艺术培训(不含与学历教育相关的培训或服务)等。该公司系被告熊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www.easternkuma.net网站由其主办。进入www.easternkuma.com、www.easternkuma.net网站，内均有关于幼教培训的介绍及课程信息，并均有“365天儿童思维训练日本引进全彩升级每阶四册幼升小必备思维训练正版授权”等字样。进入微信公众号东方小熊Easternkuma，2018年11月2日发布的“东方小熊逻辑思维课程双11优惠大放送啦！”信息中，显示有“东方小熊11.11三店同庆上海普陀校区大宁校区南京校区逻辑思维课程买一送一”“活动内容新学员当天报名全年班，送暑假班24课时，同时享受由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的《东方小熊逻辑思维365天》丛书……”。通过中国版本图书馆信息检索《儿童思维训练365天》，显示该书籍的出版单位均为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第一责任者均为“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著”。其中，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8-3、2019年1月出版的“高级第三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76-0、2019年1月出版的“初级第一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9-0、2019年1月出版的“高级第四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3-8、2019年1月出版的“中级第二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0-7、2019年1月出版的“初级第三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2-1、2019年1月出版的“中级第一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1-4、2019年1月出版的“初级第四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5-2、2019年1月出版的“中级第四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7-6、2019年1月出版的“高级第二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4-5、2019年1月出版的“中级第三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79-1、2019年1月出版的“初级第二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486-9、2019年1月出版的“高级第一册”定价38元，印数(册)为6,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253-7、2018年10月出版的“最终篇综合测试四本”定价100元，印数(册)为8,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252-0、2018年10月出版的“高级篇四本”定价100元，印数(册)为8,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249-0、2019年3月出版的“中级篇四本”定价100元，印数(册)为8,000；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245-2、2019年3月出版的“初级篇四本”定价100元，印数(册)为8,000。原告就上述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此出具(2019)沪徐证经字第5932号公证书。审理中，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确认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书籍实际仅使用了上述CIP核准号中最后三个即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其余均未使用于该书籍。《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书籍情况显示，初级篇基础四册(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245-2)、中级篇基础四册(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249-0)、高级篇应用四册(CIP核准号XXXXXXXXXX、ISBN978-7-5598-1252-0)均在2019年9月进行了第3次印刷，价格均为99元(全四册)。该系列书籍中标注有“小熊教室思维训练丛书”，翻译者均为魏海波、高翼、杨本明等，并对“久野泰可”“久野教学法(KUNOmethod)”进行介绍。上述翻译者中，魏海波系被告熊吟公司的股东。此外，《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书籍内还有标记“策划：东方小熊教学研究院”，被告熊吟公司明确该研究院系其为开发教材、研究幼儿教育而组建的虚拟机构(团队)，并无法人资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5314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6月3日，名为“东方小熊Easternkuma”的淘宝店铺对其书籍销售中，介绍为“正版全套小熊教室久野泰可/百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初中高级篇”，价格为74.25-222.75，并显示交易成功为2，累计评论0，库存39,994件。该商品配图显示的书籍封面有“365天儿童思维训练”字样。该淘宝店铺的经营者为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2019年6月10日，原告代理人发送律师函至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要求其停止出版、发行《儿童思维训练365天》、赔偿损失等。微信公众号憨爸在美国发布“预告：我推荐了3年的百花思维，终于对外发行，还送课程跟着学”一文，提及《百花思维》的思维训练书籍引进自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是百花学习塾的内部教材不对外发售，后来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基于之前百花练习册的内容作了改版和升级，和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联合出版一套全新的儿童思维训练书籍《儿童思维训练365天》，跟原版相比，引进版在很多方面进行了升级等内容。2019年10月10日，原告向憨爸发送联络函，明确前述文章中《百花思维》不是百花思维课使用的教材，且该书籍对外发售，并认为“基于之前百花练习册的内容作了改版和升级”的表述属于对比销售等。审理中，原告展示微信联系“Harry(憨爸)”，问“这次是出版社那边联系您做的书的推荐吗？”，“Harry(憨爸)”回复“对，我之前一直推荐百花思维……”“后来有一天，广西师范出版社找到我”。原告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Harry(憨爸)”的身份及该人员与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实际联系及具体联系的详情。三、原、被告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授权合作的相关事实2007年，原告(乙方)与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甲方)及邓勇(丙方)签订《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约定三方就甲持有的KUNOmethod幼儿教育项目，及使用该教育项目的直营教室和加盟授权教室的开设，以及基于该教育项目的幼儿教育教材的出版和销售达成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目的是为了甲所持有的有关幼儿教育实践的教育项目的使用、在中国直营教室的营运、加盟授权教室的开设，及该项目所使用的幼儿教育教材的汉语版本出版和销售；第三条约定乙从甲所接受的幼儿教育内容包括基于教育项目的上课方法、教育项目所使用的教具、案例的提案和使用说明、基于教育项目的课程理解度的测试方法等；第四条翻译费用等约定甲将教育项目的日语版本交给乙，乙将其进行翻译装订，费用均由乙承担；第五条约定在未得到甲的允许下，乙不得擅自变更教育项目的内容；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必须在其直营或是加盟授权教室的建筑物、或是其使用的教材、教具和宣传手册等广告物、主页上明确标注，著作权、商标权属于甲，且必须明确标记“KUNOmethod”的logo；第十四条约定甲向乙提供甲持有的教育项目相关教材的原稿、设问书以及指导书等日文版本资料，乙将其翻译成汉语版本后，用单行本的形式，在中国国内的幼儿园、少年宫、书店、网上进行销售，但必须按照以下条件进行授权，乙同意甲的条件，乙在中国国内销售的所有单行本，销售前必须得到甲的检查确认；第十五条约定乙在销售的教材以及相关广告、宣传手册等出版物上，必须明确标注本教材的版权为甲所有，并标注“KUNOmethod”字样，同时在教材的里页必须标明甲的著作权名称。第十六条约定本教材的翻译、出版、宣传、销售以及其他的发行、销售的费用由乙承担；第十八条约定乙向甲方支付教材出版物的授权费；第二十四条约定合同解除、效力结束后，乙和丙在三年内不能从事类似行业；第二十五条约定合同解除后乙使用的“KUNOmethod”标识物应删除，6个月回收市面上的教材；第二十六条约定合同从缔结之日开始10年内有效。2019年6月21日，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向徐汇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称其与原告签订《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已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后双方未再签署任何合同，且从未与原告签署过任何授权原告作为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中国总代理的合同，自2018年7月26日起，已授权被告熊吟公司作为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中国的包含上海市在内的指定区域从事教室运营事业的唯一的总代理，且2018年7月3日及9月10日，为澄清事实而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王亚律师在新民晚报发表律师声明，并确认原告对其已经在日本提起诉讼。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公司据此认为，原告存在违反其与日方签订的前述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约定，未在其《思维训练365天》书籍封面上标注日方著作权信息；在前述合同2017年5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约，故原告应在六个月内回收市面前述书籍，继续销售相关书籍则将构成对日方的侵权，且原告自该日期起三年内不得从事类似的培训行业，故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也不会压制原告图书的销售。审理中，原告认为其与日方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后，其与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一致同意延展授权合同的前提下就延展条件展开了友好协商，在双方对延展协议已达成合意时，其于2018年6月21日突然收到终止合同的单方面通知，因此代理授权是否仅凭该单方通知就被终止、三年内百花公司及法人代表不得从事幼儿教育等业务均存在疑问，原告就此在日本对日方已经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告与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日本的诉讼目前仍处于进行中；双方同时确认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在上海并未自行独立运营。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公司认为根据原告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第四、五、十二、十四、十五条的约定,原告对日方书籍翻译后形成的中文版《思维训练365天》书籍，著作权仍归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并另提交2008年7月原告法定代表人邓勇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往来电子邮件作为佐证。该电子邮件显示：2008年7月14日，发件人标记为“touyuu”、落款显示为邓勇，发送邮件至标注为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人员，内容涉及出版权标记问题，提及“出版权标记正确的手续是先向新闻出版局提交资料，然后进行进口版权登记，取得许可后，在书后标记reservedunderkogumacorporation这样的文字，取得许可时间大约一个月，暑假来不及了”“作为出版社的提议，这次可以在背后写上‘本书部分内容由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KONOmethod)提供’，如果要使用allrights那就必须办理进口版权登记，如果是部分内容，那不用登记也行”。次日，对方回件“虽然语言的确是邓先生翻译的，但合同写明费用由上海百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但不是说，翻译成中文后，权利就归上海百花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了。如果你要强调是文字的权利，我们公司是不会认可的”“请在标记的内容中，写明版权属于我们公司”“至少在书的背后写上‘本书部分内容是由著作权所有者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KONOmethod)提供’”。随后，邓勇回复“著作权的确在贵公司，出版权是许可给出版社和我公司的，就算没有进口版权登记，著作权和出版权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原告陈述因时间较久，未找到前述沟通的邮件，并认为该邮件仅是说明日文版的著作权归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翻译相关著作权仍归原告。2018年1月1日，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合同内自称小熊会)与被告熊吟公司(合同内简称上海熊吟)签订《幼儿教育营运授权合同书》，该合同明确约定上海熊吟就幼儿教育事业在规定的中国国内区域进行时，使用小熊会代表久野泰可开发的幼儿教育有关内容及知识(KUNOmethod)；该合同仅限于幼儿教室业务，其他关于出版、通信教育等业务，双方应另行订立其他的合同；在上海熊吟开展幼儿教室业务时，小熊会在授权区域之内，授予其总代理资格；小熊会在本合同生效期内，在授权区域内，不得再授权除上海熊吟以外的第三方使用KUNOmethod开设幼儿教室业务；在所开设幼儿教室业务时，所使用的有关KUNOmethod的一切的教材和教学资料的翻译、印刷、装订等相关费用都由上海熊吟承担；本合同签订后，由小熊会给上海熊吟提供的所有的教材教具或纸媒等无论是有形或无形的材料，其著作权、商标权等包括知识产权以及所有权在内的所有权利都归小熊会所有，上海熊吟组织翻译的教材教具，英文、中文等非日语的著作物，其知识产权均归小熊会所有；基于第2条第12项、第13项、第15项以及第16项，翻译的教材及教学资料(翻译教材)的知识产权，由小熊会和上海熊吟平等共有；合同从开始之日起到2028年12月31日为止有效。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据此认为其系经过日方的合法授权开展教育营运活动，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2018年6月7日，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甲方)与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乙方)签订《翻译出版合同》，约定本出版物是指本合同附页所述题目的甲方所著书籍；翻译出版物是指基于本合同乙方将本出版物按照附页所述授权范围进行翻译后出版的书籍；区域是本合同附页所述乙方将翻译出版物出版并销售的国家和地区；甲方向乙方承诺在自己所拥有的权利范围内，乙方独家拥有本出版物的指定语言翻译权以及翻译出版物区域内的出版权；乙方在付印前，需将样稿交予甲方确认，甲方在一周内回复；乙方按照第2条规定的翻译出版承诺的等价报酬向甲方支付本出版物的使用费及预付款；基于现实情况考虑，甲方需对本出版物现时(以最新版本为准)内容进行至少30%的更新，以适应时代变化；乙方保证在翻译出版物出版、销售发行时，包含在本出版物的全部内容，不侵害第三者的著作权、其他工业知识产权等，乙方与第三者进行权利处理，不对甲方造成困扰；乙方应将合同附页中表示著作权等内容记载在翻译出版物的版权页或其余恰当的位置上；合同有效期为5年，至2023年2月27日截止。合同附页中记载：本出版物标题：ひとりでとっくん３６５日(合计16册)；翻译出版物书名根据甲乙双方的意见而定；首印发行量及最低发行量6,000册；区域中国本土(除香港、澳门、台湾外)；著作权等的表示为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小熊会)。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据此认为其出版《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书籍得到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问题。另查，广西壮族自治区版权局确认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提交备案的日文版合同存在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和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公章，同时提交的中文翻译件无双方公章。审理中，原告及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均明确其所出版的涉案相关书籍来源于翻译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ひとりでとっくん３６５日”书籍，其中原告出版的书籍为黑白版本，被告出版的书籍为彩色版本。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还另提交涉案书籍一册日文版(标记有11)与原告《思维训练365天》书籍提高完结篇(11)的部分内容对比材料，显示两本书籍在使用的图形、图表的内容基本一致。另，日本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的《ひとりでとっくん３６５日》书籍于2005、2006年即在日本发行，其书籍名称可直译为中文“一人特训365日”。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为证明“思维训练”为一般性词汇，不具有独创性和区别性，在原告《思维训练365天》出版前市场上已存在大量包含“思维训练”的图书，提交一系列图书封面复印件，书名包括：1986年4月出版的《现代人的思维训练》、1987年6月出版的《敏捷思维训练法》、1997年9月出版的《逻辑思维训练》、2000年9月出版的《珠心算与创造思维训练》、2001年4月出版的《宁鸿彬：走思维训练之路》、2001年11月出版的《天才儿童的思维训练》、2004年5月出版的《365天创意思维训练游戏》、2006年6月出版的《全脑思维训练游戏》、2006年12月出版的《逻辑思维训练》、2007年10月出版的《青少年必做的600个思维训练》、2008年3月出版的《逻辑思维训练500题》等。四、与网络销售平台有关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提交其取得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据此证明其系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www.taobao.com网站由案外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而非被告天猫公司主办。在淘宝网以“百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为关键词搜索，出现的搜索结果链接中，部分链接显示为天猫店铺，显示的商品介绍中包含“百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365天百花儿童思维训练”“小熊教室百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等字样，部分链接展示的商品缩略图显示为原告的《思维训练365天》书籍，部分链接展示的商品缩略图显示为书籍封面“365天儿童思维训练”字样的书籍。2019年8月1日，原告代理人发送律师函至被告天猫公司，在该函中原告认为《思维训练365天》的书名属于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并认为由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的《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与原告的图书在书名上高度近似，造成市场混淆，侵害原告享有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因此要求天猫公司删除天猫、淘宝平台中有关《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商品的所有链接、监测并及时删除天猫和淘宝平台后续出现的类似链接。该函件中有相关网络店铺平台的销售图样及商家列表。阿里巴巴知识产权团队对此回复认为，其作为第三方交易平台，网站内商品信息由网站用户自主上传，现主张卖家所售产品使用《思维训练365天》与《儿童思维训练365天》构成近似，平台无法就此类不正当竞争问题作出结论，而应以有权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判断为准，在接到生效文书后会第一时间采取行动，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就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0元，并提供对应的合同及发票；主张支出公证费4,500元，并提交一张金额为4,500元、备注公证号为(2019)沪徐证经字第5931、5932号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被告的工商信息打印件、《思维训练365天》图书信息、微信公众号文章、(2019)沪徐证经字第5314号、(2019)沪徐证经字第5315号、(2019)沪徐证经字第5932号公证书、律师函、律师费合同、发票、百花学习塾微信公众号相关信息打印件、商标证、日本图书封面及翻译证明、微信文章搜索结果打印件、联络函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提交的《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及相关公认证文件、《情况说明》、《思维训练365天》封面及里页内容、株式会社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书籍宣传、发行数据等相关公认证文件、书名含思维训练的相关图书、电子邮件、日版书籍及原告涉案书籍的对比图等，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提交的《幼儿教育营运授权合同书》，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提交的《翻译出版合同》，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卖家身份信息打印件、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原告律师函及附件、阿里巴巴知产团队回复，广西壮族自治区版权局出具的函件，以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提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82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书名可以被认定为知名商品名称受保护以及图书的单品利润率。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涉图书并非本案图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思维训练365天”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三、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是否实施仿冒、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被告天猫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五、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一般指具有相同或类似经营内容，直接或间接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原告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培训，幼儿思维培训等，根据原告微信公众号百花学习塾显示的对《思维训练365天》书籍宣传信息，以及《思维训练365天》书籍内显示署名“百花学习塾编著”等信息，结合原告持有百花学习塾商标等事实，反映原告对《思维训练365天》书籍存在经营性利益；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主办、控制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内宣传、展示相关幼儿培训的信息，反映该两被告亦从事与幼儿教育培训相关联的经营内容，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从事《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书籍的出版，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对前述书籍在淘宝网站内进行销售，故原告与前述被告在经营内容上重合，存在竞争关系，本案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认为，原告与日本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5月31日到期终止，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合同终止后三年内原告不能从事类似行业，相关书籍应在6个月内回收，因原告与日方无新的合同关系，故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不可从事幼儿教育培训行业，亦不能出版发行相关书籍，遂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幼儿教育实践研究所签订的《幼儿教育教室营运以及同类教育教材出版合同书》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效力结束后，原告在三年内不能从事类似行业，相关书籍应在6个月内回收，但原告与日方的合同关系是否最终终止，目前尚处于日本司法程序审理过程中，在原告与日方的合同关系被最终确认终止前，本案目前尚不能排除原告继续从事幼儿教育培训活动及出版发行涉案书籍的权利，而根据现有证据，在原告所主张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期间，原告客观上尚在从事幼儿教育培训活动，与原告涉案书籍有关的出版发行经营活动亦客观存在，故本院确认双方属于具有市场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对三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思维训练365天”不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在市场中，部分商品上虽未附着商标，但商品所使用的名称与其他相同或类似商品所用名称相比具有一定的显著特征、区分度，在经过一定期间、区域的市场宣传、销售等，使该商品在相关消费者中产生一定知名度，其他经营者擅自在其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的名称，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故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该类导致混淆的行为加以规制。据此，“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构成应符合请求保护的名称作为商品名称进行使用、该名称具有必要的显著特征、商品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要件。首先，“思维训练365天”系图书商品的名称。涉案商品系图书，该图书的书名为“思维训练365天”，该图书对外销售中使用的名称亦为“思维训练365天”，故该名称即为图书商品的商品名称。其次，“思维训练365天”缺乏必要的显著特征。《思维训练365天》图书的书名“思维训练365天”，由“思维训练”加“365天”组合而成，其中，“思维训练”反映的是《思维训练365天》图书的主要内容、图书用途，365天对应一年的时间，与“思维训练”相对应的训练时间要求为365天也即要求每天进行思维训练，“思维训练”加“365天”的结合并无显著特征，任何有关思维训练的图书均不可避免会使用“思维训练”的文字，该类图书的名称使用“思维训练”亦有正当理由，作为思维培训的书籍要求每日训练，并因此使用“365天”，亦无不合理之处，故“思维训练365天”作为书籍名称本身与其他思维训练类书籍的名称相比，区分度较弱，缺乏必要的特有性。再次，“思维训练365天”作为商品名称不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思维训练365天”缺乏必要的特有性，其作为商品名称是否取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要求的影响力，较之特有性较高的臆造词汇，证据要求更高。原告虽提交一系列微信公众号的推荐文章、微信搜索结果等证据以证明《思维训练365天》图书的影响力，进而证明“思维训练365天”的图书商品名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上述证据限于微信平台渠道，范围不广，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原告证据中的相关微信文章、搜索结果所显示的与《思维训练365天》图书有关的表述为“《百花思维365》、百花、百花题、百花思维、《百花思维训练365天》、《百花学习思维训练》”等，基本为“百花”与“思维训练”“思维训练365天”等词语的结合，上述表述对消费者起到主要识别作用的在于“百花”而非思维训练、思维训练365天，故原告的上述证据，一方面证明内容并非针对“思维训练365天”这一特定的书名暨商品名称，另一方面可以反映相关影响力指向的也并非“思维训练365天”这一特定的商品名称，而系“百花”。综上，图书商品《思维训练365天》的名称“思维训练365天”缺乏必要的显著特征，且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思维训练365天”作为商品名称取得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要求的影响力，故本院认定涉案“思维训练365天”的名称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指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三、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是否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实施了仿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所主张的仿冒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首先，被诉《儿童思维训练365天》所使用书名“儿童思维训练365天”虽与原告主张保护的“思维训练365天”名称近似，但如前所述，“思维训练365天”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指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其次，涉案《思维训练365天》、《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均系对日文《ひとりでとっくん３６５日》图书的中文翻译，其中“ひとりでとっくん３６５日”可直译为“一人特训365日”，根据中国语言的习惯用法将“特训”一般表达为“训练”，“365日”亦常表达为“365天”，涉案图书的主要内容及用途在于儿童思维训练，故将“ひとりでとっくん３６５日”翻译为“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尚未超出合理的范围；再次，在对外文书籍在先翻译并定名、出版的情况下，若禁止对同一外文书籍的在后翻译、出版者，使用同一外文书籍在先的、既有的中文翻译名称，则可能导致同一外文书籍有多个不同中文名称出现于文化市场，社会公众将难以正确认知译文书籍与原始外文书籍的对应关系，如此则并不利于社会公众的利益，亦不符合鼓励文化传播的公共政策，故基于文化传播的延续性及社会公众利益考量，同一外文书籍的后续翻译延续在先使用的译名，并不必然具有不当性。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的涉案书籍均来源于日本同一日文《ひとりでとっくん３６５日》书籍，均系对该书籍进行翻译出版，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的涉案书籍使用与原告书籍基本一致的书名，系属对同一外文书籍在先翻译名称的延续性使用，加之该外文书籍名称翻译为中文的创作空间有限，被告广西师大出版社在后对该书籍出版使用“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名称的行为，难言存在不当性。故综合上述，对原告该项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在其网站中有“365天儿童思维训练日本引进全彩升级每阶四册幼升小必备思维训练正版授权”等字样，原告认为上述“全彩升级”属于虚假宣传，并对原告构成商业诋毁。对此，本院认为，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以相关宣传信息为虚假、引人误解的信息，欺骗、误导消费者，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以发布的相关虚假、引人误解的信息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商业声誉。从涉案《思维训练365天》、《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图书的比对看，前者为黑白版本，后者为彩色版本，结合两者来源均为对日文相关图书的翻译，将后者表述为“全彩升级”，尚不足以构成提供虚假、引人误解的信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使用该表述不当的对其造成经济损害，或对其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损害，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与在淘宝网店中宣传使用“百花”字样有关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证据显示，2019年6月3日，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东方小熊Easternkuma”，在销售《儿童思维训练365天》图书的网页页面内，宣传系“百花儿童思维训练365天”，而该书籍并非原告百花公司的“思维训练365天”书籍，亦非原告的其他图书，故该宣传的信息不实，容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解，可导致欲购买原告“百花”相关商品的消费者，购买《儿童思维训练365天》，亦可抢夺原告与消费者其他的交易机会，从而对原告造成经营上的不利。故该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原告主张被告天猫公司构成对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所实施仿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帮助侵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未实施仿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被告天猫公司亦不存在对前述被告的帮助侵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知识产权权利人认为其知识产权受到侵害的，有权通知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通知应当包括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并将该通知转送平台内经营者；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虽接到原告知识产权受到侵害的通知，但根据本案证据，原告的相关通知仅声明其系“思维训练365天”商品名称的权利人，但未同时提交相关权属初步证明，亦未提交所要求删除的链接中对相关商品的销售已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且原告主张受到侵害的是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涉及到是否存在仿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判断，在原告未提交合理、适当的证据证明其权利存在及请求删除的链接中的商品属于仿冒商品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天猫公司依照通知-删除规则采取必要的措施，实际是对被告天猫公司施加超出平台经营者判断侵权可能性的不合理义务，故被告天猫公司未根据原告的请求删除相关链接的行为，并非无合理的依据。综上，对被告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本案的责任因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广西师大出版社构成仿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熊吟公司、南京小熊会公司就“全彩升级”的宣传构成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被告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均不成立，故对与原告前述主张相应的停止侵害、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承担合理费用的相关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与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有关的在淘宝网店中对《儿童思维训练365天》的销售中宣传使用“百花”字样的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因相关淘宝网店店铺页面已经删除，故无需判决停止该行为。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虽然该虚假宣传行为所涉商品交易量少，但原告因该虚假宣传行为所致损失并非仅为前述交易金额，亦包含被告南京小熊会公司通过相关虚假宣传吸引消费者后所获取的原告其他交易机会，故在没有证据证明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实际获利金额的情况下，本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具体方式、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费用，因原告并未在本案中提交涉及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5314号公证书的发票，该发票已在本院受理的(2019)沪0110民初1722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故对该相关公证费用，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综合考虑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应诉请、合理费用在本案中所占比例，原告律师就该行为开展诉讼的工作量、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予以酌定。就原告针对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提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主张，因该不正当竞争行为影响范围有限，该主张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被告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16元，由原告上海百花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9,351元，被告南京小熊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芳芳审 判 员  张 呈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居义良书 记 员  席璟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反不正当竞争法”指1993年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