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72行初17号 原告陈建筑，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丁沙沙，福建乾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烨祺，福建乾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新华街177号。 法定代表人李友加，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泽楠，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宝芬，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建筑诉被告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强制措施一案，由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晋江市行政机构改革，原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撤销，案涉行政职权调整至晋江市农业农村局，原告申请将被告变更为晋江市农业农村局，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10月15日，本院向被告晋江市农业农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9年12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之委托代理人林烨祺、被告之分管负责人洪俊杰、被告之委托代理人李泽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6年5月26日扣押原告渔船“闽晋渔0××××”“闽晋渔0××××”船上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生活用品的行政行为违法。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6日，原告在禁渔期进行非法捕鱼作业，被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当场抓获，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在未向原告出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的情况下，扣押了原告渔船“闽晋渔0××××”“闽晋渔0××××”船上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及生活用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查封、扣押的理由、依据和期限；（三）查封、扣押场所、设施或者财物的名称、数量等；（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查封、扣押清单一式二份，由当事人和行政机关分别保存”之规定，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在扣押原告渔船上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及生活用品时，应向原告出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但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并未依法向原告出具。鉴此，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之有关规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业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5月26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以原告涉嫌违反禁渔期规定进行捕捞予以立案查处，同日向原告出具晋海渔（渔业）（2016）强字第0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以下简称《1号强制措施通知》），对1225千克的杂鱼予以扣押；另于2016年6月17日发出晋海渔（渔业）（2016）强字第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以下简称《2号强制措施通知》），对涉案“闽晋渔0××××”“闽晋渔0××××”渔船实施暂扣行政强制措施。前述通知书均附有财物清单，并有原告予以签字确认。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鉴于原告均在财物清单上签字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在2016年5月26日和2016年6月17日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时，原告当即已经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结合前述规定，原告至迟应在一年内即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6月17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直至2018年8月10日才提起诉讼，业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鉴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业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适用解释》，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诉称被告未作出扣押决定、扣押了涉案渔船上的雷达等财物等内容均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结合本案证据可见，被告在作出扣押决定时均有告知原告，原告也对扣押财物情况予以签字确认，因此原告诉称被告未作出扣押决定于事实不符。此外，被告实施扣押行为所针对的财物已列明清单并经原告确认，并不存在扣押其他财物的情形，原告所述内容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原告提出诉讼业已超过起诉期限，起诉内容也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1号强制措施通知》《2号强制措施通知》，用以证明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6年5月26日对原告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实施了行政强制扣押的事实；证据2.晋海渔（渔业）（2016）财字第001号及晋海渔（渔业）（2016）财字第02号财物清单，用以证明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向原告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中仅有案涉两渔船、渔网及杂鱼，船上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生活用品等物未出现在扣押财物清单中的事实；证据3.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原告的船上有其他船员的事实；证据4.证明，用以证明原告案涉两渔船上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生活用品等物被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扣押的事实；证据5.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证人的身份信息；证据6.原告户口本，用以证明原告文化程度为文盲。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晋海渔（渔业）（2016）立字第03号《立案审批表》，证据2.晋海渔（渔业）（2016）强审字第01号《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证据3.《1号强制措施通知》，证据4.晋海渔（渔业）（2016）财字第001号《财物清单》，证据5.《2号强制措施通知》，证据6.晋海渔（渔业）（2016）财字第02号财物清单，以上证据1-6共同用以证明，2016年5月26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以原告涉嫌违反禁渔期规定进行捕捞予以立案查处，同日向原告出具《1号强制措施通知》，对1225千克的杂鱼予以扣押；另于2016年6月17日发出《2号强制措施通知》，对涉案两渔船实施暂扣行政强制措施。证明前述扣押行为依据法定程序作出，且相应扣押财物内容均经过原告签字确认；证据7.《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用以证明被告作出案涉行为的职权依据；证据8.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用于证明案件背景经过。 本院依职权调取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书》，用以查明与本案争议相关的其他行政案件审理裁判情况。 除原告证据4、证据5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证据、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这些证据均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于原告证据4、证据5，被告以四位证人未出庭为由，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在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前续案件〔即（2018）闽0583行赔初7号案〕中，四位证人均有出庭，且庭审中核对的证人身份信息与原告证据5一致，故本院认为原告证据4、证据5之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可，至于证据能否证明原告之待证目的，下文说理部分综合分析。 本院查明： 2016年5月26日，陈建筑所有的案涉两船舶（船身刷写“闽晋渔0××××”“闽晋渔0××××”），于禁渔期使用网目尺寸15毫米的双船有翼单囊拖网进行非法捕鱼作业，被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同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作出并向陈建筑送达《1号强制措施通知》及相应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案涉两渔船上的渔获物（杂鱼1225千克）。 2016年6月17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作出并向陈建筑送达《2号强制措施通知》及相应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案涉两渔船以及双船有翼单囊拖网一张。 2016年6月23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以陈建筑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为由，将案件线索移送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29日将陈建筑刑事拘留，并于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8日，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8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建筑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查扣的杂鱼1225千克、渔网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2018年5月25日，陈建筑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决撤销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所作《1号强制措施通知》《2号强制措施通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8）闽0583行初118号。2018年10月10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以陈建筑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该案之起诉。该裁定已生效。 2018年8月10日，陈建筑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决确认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6年5月26日扣押案涉两渔船上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生活用品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日，陈建筑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请判决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返还案涉两渔船上被扣押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生活用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对上述起诉分别立案，案号为（2018）闽0583行初169号、（2018）闽0583行赔初7号。2018年10月8日、10月23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以陈建筑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分别裁定驳回陈建筑上述两案件之起诉。陈建筑对两案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闽05行终28号行政裁定书、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闽05行赔终9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均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无案件管辖权为由，裁定撤销一审裁定书，将案件移送厦门海事法院管辖。本院接受移送后分别立案，案号为(2019)闽72行初17号（即本案）、(2019)闽72行赔初1号（已裁定中止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渔业行政强制措施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2013年12月28日修正）第四十八条“本法规定的行政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所属的渔政监督管理机构决定。但是，本法已对处罚机关作出规定的除外。在海上执法时，对违反禁渔区、禁渔期的规定或者使用禁用的渔具、捕捞方法进行捕捞，以及未取得捕捞许可证进行捕捞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是当场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和执行行政处罚决定的，可以先暂时扣押捕捞许可证、渔具或者渔船，回港后依法作出和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之规定，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作为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违反禁渔期规定、使用禁用渔具进行捕捞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或行政扣押渔具、渔船的法定职权。但原告之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分析如下： 一、本案之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 原告在（2018）闽0583行初118号案起诉主张：2016年5月26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扣押原告案涉两渔船及船上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雷达、卫星导航、生活用品、柴油、粮食、渔网。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未依法向原告送达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且不归还原告船上不属于渔具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雷达、卫星导航、生活用品、柴油、粮食等，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请求判决撤销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原告作出的《1号强制措施通知》《2号强制措施通知》。 在该案中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因不服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其渔船上的财物采取行政强制措施而提起诉讼。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在2016年5月26日、6月17日对相关财物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时，原告均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或财物清单上签名确认，可知原告在当时即已经知道行政行为内容。根据《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若不服该行政强制措施，应在知道后的一年内即最迟应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6月17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其至2018年5月25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所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闽0583行初118号案中，原告的起诉主张、诉求，以及法院的审理对象、驳回起诉理由，实际所指向的均是扣押案涉两渔船上雷达、卫星导航、生活用品、柴油、粮食等物品的行为。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该案之起诉，且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主张、诉求，实质上与（2018）闽0583行初118号案是相同的，原告属于重复起诉。 本案审理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对案涉扣押行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但是，（2018）闽0583行初118号案已经对该焦点问题经过审理并作出生效裁定。所以，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已无法开展审理，已受（2018）闽0583行初118号案裁定书效力羁束。 综上，原告之起诉，属于《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即构成“重复起诉”、“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二、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雷达、卫星导航、起网机的部分，不符合受理条件 案涉雷达、卫星导航、起网机，属于固定在船舶上的不可移动的设备。原告一方于庭审中，对此事实亦予认可。故案涉雷达、卫星导航、起网机属于船舶的一部分。原告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机关扣押船舶某一特定组成部分的行为违法，等同于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机关扣押船舶的行为违法。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系在2016年6月17日作出《2号强制措施通知》扣押案涉两船舶，原告当日亦在扣押财物清单上签名确认。《2号强制措施通知》中已明确告知原告诉权、起诉期限。故原告应在收到《2号强制措施通知》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即应于2016年12月17日之前起诉。其于2018年8月10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本院注意到，上述（2018）闽0583行初118号案的诉讼请求中包含诉请撤销《2号强制措施通知》，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从这个角度讲，原告在本案中对扣押雷达、卫星导航、起网机行为所提诉讼请求，亦构成重复起诉。因为，（2018）闽0583行初118号案的诉讼标的已经包含了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对船舶的扣押行为。 三、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行政机关扣押粮食、柴油、生活用品行为的存在 《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适用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综合上述规定可知，如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则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起诉应当有“事实根据”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对于该问题的裁判尺度，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最高法行申6648号、（2019）最高法行申11588号行政裁定书已有阐述）。 原告主张，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扣押粮食、柴油、生活用品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5月26日。其在本案中提交了四位证人共同签署的书面证言，但四位证人在本案庭审中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四位证人在（2018）闽0583行赔初7号案中曾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陈某未陈述任何证言，故实际是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均不可信，分析如下：1.三位证人均是原告之雇员，雇员与雇主之间有利害关系；2.证人施某称，2016年5月26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执法人员扣押两渔船上的案涉物品时，其在“闽晋渔0××××”船上。但施贵良不仅对“闽晋渔0××××”船上被扣物品进行作证证实，还对另一条船“闽晋渔0××××”上的被扣物品也进行了作证证实，甚至准确地证明了两条船上被扣的柴油吨数以及雷达、卫星导航、起网机、粮食、生活用品的具体经济价值。该案被告当庭询问施贵良，事发当时执法人员有没有穿制服。声称目睹了执法全过程的施贵良（见原告证据4书面证明），却表示不清楚执法人员有没有穿制服。所以，施贵良之证言内容违反常理、违反逻辑，不可信；3.证人谢某称，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扣押的物品包括导航、对讲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物品。谢传达的该项证言，与其他证人关于被扣物品范围的证言明显矛盾。谢传达还当庭表示，船上的导航和对讲机被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扣押这一事实是原告告诉他的（也即，其所要证明的扣押事实，并非其亲历，而是基于传闻）。在作证行将结束时，谢传达又改变证词，称船上被扣物品包括通信物品、粮食、柴油、生活用品、渔网。该案被告当庭询问谢传达，事发当时执法人员有没有穿制服。声称目睹了执法全过程的谢传达（见原告证据4书面证明），却表示不清楚执法人员有没有穿制服。所以，谢传达之证言内容违反常理、违反逻辑，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甚至表示有关内容是原告所告知的，其证言不可信；4.证人王某称，2016年5月26日，其在“闽晋渔0××××”船上；当日晋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扣押案涉两渔船，次日两条船上的雷达、卫星导航、柴油30吨、粮食、起网机两台及生活用品全部丢失。但当该案被告询问王鸿革是否知道两条船上当日有多少东西时，其又称不知道。王某称在2016年5月27日时两条船上的上述物品全部丢失；而原告一方在本案庭审的陈述却是，2016年8月原告托人到停放案涉两条船的船厂查看时，才发现船上的上述物品丢失。证人与原告对船上物品丢失时间的陈述，大相径庭。综合以上分析，原告方证人证言之证明力，不应采信，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行政机关扣押粮食、柴油、生活用品行为的存在，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陈建筑的起诉。 本案系海事行政案件，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五项第一目规定，受理费为100元，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陈建筑。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洪 审 判 员  曾大津 人民陪审员  伊俊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姜昭琪 书 记 员  刘真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 （一）原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有效联系方式； （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 （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 （四）人民法院认为需要提交的其他材料。 由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代为起诉的，还应当在起诉状中写明或者在口头起诉时向人民法院说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基本情况，并提交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代理权限证明等材料。 第六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