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梅花，女，汉族，1952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德，兰考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兵，男，汉族，1987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锋，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陇海路29号。法定代表人：郭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荣，该公司董事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守荣，男，汉族，1948年11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亚，开封市鼓楼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巫梅阁，女，汉族，1948年2月1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亚，开封市鼓楼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张庆元，男，汉族，1955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现住河南省兰考县。再审申请人王梅花因与被申请人牛兵、一审被告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张庆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2民终47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豫民申2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梅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德，被申请人牛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锋，一审被告华北钢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荣，一审被告郭守荣、巫梅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新亚，一审被告张庆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梅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牛兵对王梅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梅花于2018年9月6日到兰考县人民法院调取该案一审庭审笔录，发现该笔录中将王梅花与张庆元的关系记载错误，且一审庭审中王梅花并未表示要承担450万元的担保责任，庭审笔录中却载明王梅花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虽然王梅花在笔录上签字，但不能证明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其对庭审笔录的认可。（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借款协议为被申请人牛兵提供，上面注明担保人为张庆元与王梅花，但是该签字系王梅花在被牛兵持刀逼迫下签的，张庆元也是被牛兵暴力逼迫下签的担保人，一审庭审时对该证据未经质证。该借款协议在签订时为一式三份，牛兵一份，借款人郭守荣一份，见证人张庆元一份，三份协议中只有牛兵所持的借款协议书上有担保人的签名。借款协议签订时，王梅花不在现场。一审判决是缺席判决，一审时借款人郭守荣未出庭，牛兵所持有的借款协议书未质证，不能证明担保人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三）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日止，牛兵共从郭守荣钢厂分多次拉走价值2192.1万元的机器和未估价的钢材，郭守荣与牛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偿。牛兵辩称，一、二审查明事实清楚，请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王梅花的再审申请。（一）本案在一审中相关证据已经过充分举证、质证，各方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不存在未将证据质证的问题，王梅花的意见和一、二审审理时的事实不符。（二）王梅花为牛兵提供担保保证系自愿合法提供，不存在强迫威胁等情形。在主借款合同签订后，张庆元和王梅花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一栏后签字，重新自愿确认担保事实，自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故，当时签订主借款合同时不论一式几份、不论王梅花是否在场、甚至不论债务人郭守荣是否知情，张庆元、王梅花在主借款合同签订后，和债权人牛兵约定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其老公张庆元，虽然与事实不符，应是当时书记员打字失误或者王梅花口误造成的，张庆元辩论意见是愿意承担450万元的担保责任，直到还清为止，王梅花的辩论意见是同意张庆元的辩论意见。王梅花系银行工作人员，也有较高的文化程度，理应清楚在借款协议担保人一栏后签字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向其送达后，未提起上诉，即表示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二审中王梅花对其担保责任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保证担保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王梅花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三）王梅花称牛兵拉走华北钢铁公司设备以及废铁等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所称不符合客观事实，与其承担的担保责任无关联性。郭守荣述称，2014年8月21日签订300万元借款合同的时候王梅花不在场，当时在场的有牛兵、张庆元和郭守荣，地点是华北钢铁公司办公室。2014年9月4日牛兵和郭守荣约定向郭守荣借款150万元,同时约定月息四分五并签订协议，当时只有郭守荣和牛兵在场。协议一式三份，牛兵、郭守荣、张庆元各持一份，王梅花没有在郭守荣持有的那份协议上签字。本案借款和王梅花无关。华北钢铁公司、巫梅阁述称均同意王梅花意见。张庆元述称，2014年8月21日签300万元借款合同时是张庆元和郭守荣、牛兵三人在场，合同一式三份，牛兵和郭守荣持有的合同的见证人处都有张庆元按的手印，张庆元持有的那一份其没有按手印。担保人张庆元六个字是2015年4月底张庆元书写并按的手印。其与王梅花不应该对45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9月9日，牛兵向兰考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张庆元、王梅花偿还借款643.3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由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张庆元、王梅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11月17日庭审中，牛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672万元（借款3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17日为90万元，15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11月17日为42万元，利息均按月息2分计算，以后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90万元煤炭提成款未算利息）。兰考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郭守荣与牛兵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甲方（牛兵）乙方（郭守荣）协商自愿签订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共同遵守。1、乙方因购煤急需用钱，资金暂时紧张，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以借据数额为准，月息双方约定4分。2、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必须在三个月内一次性归还乙方，不得拖延。3、如果乙方不能按约定在三个月内归还本金，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4、乙方所购买的煤，乙方同意每吨给甲方提取10元钱作为答谢。5、所购买煤数预计为10万吨，按实际购买煤的数量为准一次性提取为甲方。甲方牛兵、乙方郭守荣、见证人张庆元分别签名并捺指印。当日，牛兵依约定用其妻苗静静在中国银行兰考支行账号：0D-6217868000002899123汇入巫梅阁在中国工商银行开封分行兰考支行账号：95×××80人民币300万元整。2014年9月4日，甲方牛兵、乙方郭守荣在该协议下部分书写补充条款，内容为：1、在原有的借给乙方叁佰万元的基础上再借给乙方壹佰伍拾万元，两笔款均以借据日期为准结算利息。2、执行办法按本协议上条款进行。甲方牛兵、乙方郭守荣签名并捺指印。当日，牛兵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86转入巫梅阁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95×××80人民币95万元。次日，牛兵以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入巫梅阁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95×××80人民币47.5万元，其余7.5万元以现金交付郭守荣。之后张庆元、王梅花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书第2页中部签名并捺指印。庭审中明示其对450万元借款本息还清时止。借款到期后，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与牛兵2015年1月6日签订还款协议，甲方郭守荣、乙方牛兵、丙方华北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守荣经理，甲、乙、丙三方关于借款一事，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含张庆元、王梅花的款）出借给甲方的643.3万元现金，甲方用于丙方，从即日起30天内归还给乙方。二、甲方如不能到期归还乙方643.3万元的本金，甲方应按日8‰利息支付乙方总出借款的违约金。三、甲方到期不能归还乙方本金，丙方愿将自己名下的兰籍国用（2014）第02648号国有土地及兰房字第××号房屋连带承担责任。甲方郭守荣、乙方牛兵分别签名并捺指印，丙方华北钢铁公司盖章。2015年1月29日，郭守荣归还牛兵2.8万元，由牛兵之妻苗静静出具收到条；郭守荣2015年1月23日汇入张星账户10万元、巫梅阁于2015年2月5日、2月10日汇入张星账户3万元、2.05万元，牛兵均收到；巫梅阁于2015年4月22日归还3万元，郭守荣于2015年10月13日归还10万元，均由牛兵出具收到条。牛兵共收到被告归还借款30.85万元。其余借款牛兵多次催要无果，起诉来院。庭审中，牛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672万元（借款3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17日为90万元，15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11月17日为42万元，利息均按月息2分计算）。张庆元、王梅花表示将对前述2015年1月6日还款协议中（含张庆元49万元、王梅花61万元的款）另行主张权利。兰考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郭守荣与牛兵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与牛兵所订立的还款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协议书月息4分的利息约定及还款协议中违约金按日8‰的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部分无效外，其余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向牛兵借款450万元，未及时足额归还借款，达成还款协议归还643.3万元减去王梅花、张庆元借款共计110万元后即应归还牛兵借款533.3万元，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巫梅阁与郭守荣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笔债务发生在郭守荣、巫梅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巫梅阁系借款合同的主要收款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牛兵要求巫梅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出借人即牛兵与借款人即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现牛兵选择主张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对牛兵要求三被告返还借款533.3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郭守荣、巫梅阁辩称已偿还牛兵98.6万元，牛兵对其中被告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30.85万元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牛兵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王梅花、张庆元在借款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按指印，保证合同成立。其作为担保人依法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牛兵要求王梅花、张庆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5日作出（2015）兰民初字第25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牛兵清偿借款5333000元及利息117326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为1173260元，以后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已付30.85万元从利息中应予扣除）；二、被告王梅花、张庆元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4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被告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追偿；三、驳回原告牛兵对被告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67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承担。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牛兵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牛兵承担。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牛兵于2015年2月2日收到巫梅阁还款5万元；2015年11月26日牛兵收到郭守荣现金13万元。本院二审认为，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称一审认定的借款数额450万元不实，称借款中的7.5万元并未收到。但在一审中，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当庭认可借款的事实及数额，二审中，郭守荣提出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认可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郭守荣与牛兵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与牛兵所订立的还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郭守荣与牛兵在协议中约定，郭守荣自愿按购煤的吨数提成给牛兵作为答谢，该约定并不违反有关规定，合法有效。郭守荣二审中称借款并未用于购买煤炭，提成不应给付。但在一审中，其并未提出抗辩及提供证据，二审中其又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郭守荣称2015年1月6日所签的协议，存在被胁迫情形，但其并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郭守荣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华北钢铁公司同意以其土地、厂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作为被告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郭守荣提供证据称，张星代牛兵收到巫梅阁还款5万元，对此牛兵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2015年11月26日，因房屋租金问题，郭守荣提供牛兵收到其现金13万元的收条一张，牛兵认可并表示可以冲抵，故以上计18万元应从郭守荣的还款中扣除。郭守荣称已经累计还款98.6万元，未有相应证据提供，本院不予支持。该借款为郭守荣与巫梅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巫梅阁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6月4日作出（2016）豫02民终4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初字第25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兰考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初字第2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牛兵清偿借款533.3万元及利息117.326万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为117.326万元，以后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已付30.85万元从利息中应予扣除）”为“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牛兵清偿借款533.3万元及利息117.326万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为117.326万元，以后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已付48.85万元从利息中应予扣除）”。三、驳回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决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负担55300元，由牛兵负担2000元。本院再审期间，王梅花、牛兵、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牛兵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分析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人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应偿还牛兵多少借款？（二）王梅花、张庆元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应偿还牛兵借款数额问题。借款协议书显示牛兵分两次向郭守荣出借款项共计450万元，约定月息4分。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牛兵一审诉求的672万元，除去本金450万元外，其余部分均应视为其对利息的主张，超出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牛兵与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还款协议，扣除张庆元、王梅花款项110万元后，依据该还款协议，郭守荣、华北钢铁公司应偿还牛兵533.3万元。除去本金450万元外，其余部分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因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超出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的约定应属无效。一、二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有效并确认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应向牛兵清偿借款533.3万元及利息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二审查明已付利息48.8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截至2014年12月12日450万元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共计48.75万元。故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应向牛兵偿还的借款为450万元本金及利息（3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按月息3分计算，自2014年12月13日至还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15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12日按月息3分计算，自2014年12月13日至还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已支付的48.85万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称除一、二审认定的向牛兵的还款外还有多次还款行为，但仅提交取款凭证及其单方制作的还款明细，牛兵对此不予认可，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提交购买设备款凭证、资产评估报告及牛兵拉走设备的相关证据，以证明牛兵拉走的设备足够偿还借款并要求牛兵予以返还，因牛兵仅认可其拉走的为废铁可抵账十五、六万元，双方对相关设备的价值无法达成统一意见，而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牛兵拉走设备之事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故对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对牛兵拉走设备的相关诉求，本案不作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故王梅花称郭守荣与牛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王梅花、张庆元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牛兵与郭守荣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一式三份，牛兵向郭守荣出借款项300万元。双方于2014年9月4日在上述协议下面的空白处添加补充条款，牛兵又向郭守荣出借款项150万元。该两笔借款发生后，牛兵让张庆元、王梅花作为担保人在其所持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该二人同意对已经实际发生的案涉450万元借款向债权人牛兵承担保证责任，故王梅花提交另两份协议以证明其并非担保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庭审笔录中张庆元、王梅花均有对案涉45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判令王梅花、张庆元对借款4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人均未上诉，二审询问时二人到场，均未针对担保责任问题进行陈述。再审庭审时，张庆元认可案涉借款协议书上“担保人张庆元”是其本人签字按指印，辩称对45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梅花认可是在担保人张庆元签字之后书写其本人名字和按指纹，辩称是在牛兵胁迫下进行，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综合全案案情，宜认定王梅花、张庆元对案涉4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王梅花称一审时郭守荣未出庭，一审判决为缺席判决，牛兵所持的借款协议未经质证，因一审庭审笔录显示郭守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牛兵持有的借款协议原件当庭举证、质证，故王梅花所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梅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有效并确认华北钢铁公司、郭守荣、巫梅阁应向牛兵清偿借款533.3万元及利息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2民终47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初字第2513号民事判决；二、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牛兵清偿借款450万元本金及利息（3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按月息3分计算，自2014年12月13日至还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15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12日按月息3分计算，自2014年12月13日至还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已支付的48.85万元利息从中予以扣除）；三、王梅花、张庆元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牛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67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开封华北钢铁有限公司、郭守荣、巫梅阁负担55300元，由牛兵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林审判员  周超举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