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众纺路**平板小区**楼****。法定代表人：郭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超，山西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柱，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西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海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37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高海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上诉请求，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文宗学府公司系太原煤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学校、山西省工业与信息技术学校校企合作单位，受两学校授权委托面向社会招生，并向相关企业输送专职人才。2019年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海柱签订《2019年招生协议书》，因该协议书存在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2019年4月11日，双方重新签署一份《2019招生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均承诺为上诉人公司招生500人，随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给付被上诉人高海柱人民币60000元，并在协议履行期间内，共支付高海柱及其团队成员陈宏伟、岳玉波、王彩虹、梁艳各项款项共计137699元，但被上诉人高海柱只为上诉人招生两人，与其承诺招生五百人的目标相距甚远，故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该诉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求，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却对被上诉人违约行为视而不见，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协议部分条款对上诉人明显不利，但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签署协议时对被上诉人抱有较高期望，希望合作顺利，且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立即按照协议要求支付被上诉人高海柱60000元，并在协议履行期间按要求支付高海柱及招生团队成员各项费用，但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在被上诉人高海柱仅提供聊天记录而没其他任何证据的支持下，认为被上诉人高海柱履行协议所约定义务，却在庭审中要求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未足额招生的证据材料，试问被上诉人压根就未向上诉人招生，上诉人如何说明被上诉人未完成承诺？退一步讲，也应该是由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其招生人数名单或者足以佐证其履行招生协议义务材料。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无视协议平等属性，片面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3、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上诉人己支付的价格，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协议的能力，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高海柱依法有返还上诉人欠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系被上诉人高海柱承诺为上诉人招生500人，现实是高海柱仅为上诉人招生两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高海柱始终回避该问题，将招生不足责任推给学校、推给上诉人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而招生人数恰恰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核心问题，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在细枝末节问题上纠缠不清，却未审查本案重点，导致所作判决毫无公平正义可言，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严重损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合理诉求，对本案重要事实未予查明，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改判，从而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海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适当，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教育部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社会代理机构不能为学校进行外包招生。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协议，第二份协议对第一份协议是否起到一个取消和变更的作用，一审判决当中已经明确说明，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系上诉人违约在先，口头解除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才造成成谓的招生失败的结果，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承诺招生500人，双方在签订的协议，我们一直认为是劳动合同，仅确定计划招生为500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确认上诉人2019年招生总计划已经完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2019年招生协议书》，并返还原告公司已经支付被告的各种费用共计137699元；2、判令被告因严重违约给原告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元（含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升学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翻译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人力资源信息咨询等，没有招生资质。2019年2月28日，原告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高海柱签订《2019年招生协议书》。约定，乙方的义务和职责有，负责全校所辖的各地市招生点招生工作的统筹安排包括经费统筹预算，以及人员选拔，负责联系、办理学院公众媒体广告发布的具体事宜及培训工作，负责联系、组织中招会考试咨询会，并收集有关招生政策信息，有对各地区广告媒体的选择和建议权，对本地区公众媒体广告费的合理支配权，等；甲方的义务和职责有，统筹安排全校招生工作，辅助乙方确保招生工作的有效展开，广告媒体的投放以及咨询会的参加工作，确保物资的投放以及招生经费投入，确保结算准确无误，及时到位，等；2019年总任务500人；乙方抽取200元/生作为招生奖金，200人以下无招生奖金（不包括200人），400人以上完成任务奖金300元/生；个人待遇问题，合同签定后现暂时支付月薪安家费六万，三个月后每月付月薪和安家费各一万；截止2019年8月15日须完成至少200人招生名额，如完不成按月薪和安家费共计1万元/月计算；高海柱本人招生期间因工作出差费用实报实销；学校所有新生全部算乙方的完成名额，但不属于乙方招生的由甲方单独结算，不给予乙方结算，每生每年3900元，结算代理费用3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1日，原告业务部经理李文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高海柱签订《2019年招生协议书》。约定，甲方聘任乙方为山西省全省负责人，负责太原煤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山西省工业与信息技术学校所有招生专业招生负责人；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乙方工资及招生奖金（劳务费）；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必备的招生宣传资料；2019年招生总计划为500人；乙方的义务和职责有，负责全校所辖的各地市招生点招生工作的统筹安排包括经费统筹预算，以及人员选拔，负责联系、办理学院公众媒体广告发布的具体事宜及培训工作，负责联系、组织中招考试咨询会，并收集有关招生政策信息，有对各地区广告媒体的选择和建议权，对本地区公众媒体广告费的合理支配权，等；甲方按照每生3000元给乙方结算代理招生奖金（劳务费）；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安家费六万元；乙方本人招生期间的出差费向甲方实报实销；为了对招生人员负责，所有提成奖励均由高海柱对招生主管及招生代表个人进行签发和管理。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6万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草拟了校企合作专职招生人员协议书，通过微信发送给李文娟，后被告多次向李文娟索要签订好的校企合作协议，李文娟一直未能提供。被告在招生过程中，陆续要求李文娟提供招生简章，提供实训室、宿舍样板间、录取通知书、报名表、报到须知、收据，直到2019年6月19日，李文娟尚未向被告提供接待室、实训室、通知书、宿舍样板间，导致被告招生工作不能顺利进行。原告向被告支付6万元后，陆续又向被告支付了42889元。现原告以被告只招收两名学员，未完成招生任务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2019年招生协议书》及原告的业务经理李文娟与被告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2019年招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被告持有的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2019年招生协议书》中只有李文娟的签名，没有原告盖章，而原告持有的该协议书中原告加盖了公章，原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示原告认可李文娟与被告签订的该份协议。原告主张被告只招收了两名学员，被告表示两个学校的学生都应算作被告的招生数量，对于学生的入学渠道、入学数量，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从李文娟与被告的微信谈话中，能够证明被告招聘了工作人员，进行了招生工作，并多次要求李文娟提供校企合作协议、接待室、实训室、通知书、宿舍样板间，李文娟作为原告的业务部经理，迟迟未能提供招生的必要手续及条件，导致被告招生不顺利，责任在原告，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在招生过程中付出了劳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原告主张向被告雇佣的陈宏伟、岳玉波、梁艳、王彩红支付工资及差旅费34810元，被告表示该四人为双方共同雇佣，原告向该四人付款并未通过被告支付，无权直接向被告主张。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原告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9年招生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137699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2019年招生协议书》及上诉人的业务经理李文娟与被上诉人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2019年招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安家费、差旅费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成立正确。案涉招生协议约定的是2019年度太原煤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山西省工业与信息技术学校两所学校的招生事宜，截至二审开庭，2019度招生工作已经结束，不能按照《2019年招生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2019年两所学校的招生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9招生协议书》，存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且被上诉人高海柱表示上诉人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口头表示解除双方之间的招生协议。据此，根据上诉人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请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及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两份《2019年招生协议书》。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19年招生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高海柱的安家费，陈宏伟、岳玉波、梁艳、王彩红四人的工资及开展招生工作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均由上诉人承担，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招生过程中开展了工作，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全部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137699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高海柱于2019年2月28日及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两份《2019年招生协议书》。三、驳回上诉人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元，合计4941元，由上诉人山西文宗学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70.5元，被上诉人高海柱负担24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二Ｏ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