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7993号原告：胡文裕，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希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公路华苑街18号厂内自编16号（原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47。法定代表人：潘景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航，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荔苑路9号自编18房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ＸＤ。法定代表人：张小锋。第三人：肖心华，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军、王雨晴，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珍珍，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军、王雨晴，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珠龙，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军、王雨晴，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文裕与被告广州市希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蜂公司）、刘珍珍、肖心华、林珠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文裕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平、被告希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航、第三人刘珍珍、肖心华、林珠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酷蜂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文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驳回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原告无须在340万元的范围内对酷蜂公司在（2017）粤7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2019）粤0106执异486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告并非酷蜂公司股东，《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并非其本人签名，原告对转让出资的事情并不知情，执行裁定书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原告于2016年3月18日入职酷蜂公司、职务司机，于2017年4月7日办理离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从未作出过持有股权的意思表示，实际上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不应认定为酷蜂公司股东。二、原告并没有受让股份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原告受让了股份，转让前原股东的认缴期限为2024年7月28日，现尚未届至缴纳期限，不应在尚未缴纳的范围内承担责任。1.本案中，转让前原股东林珠龙、刘珍珍的认缴期限为2024年7月28日，假使原告受让了股份，也尚未届至缴纳期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2.该条规定从文义上看，“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有“超过缴纳期限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或“不考虑缴纳期限，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两种理解，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仅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时，才与公司一同对公司债权人承担公司财产不能清偿部分的责任。而关于“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当是按照公司章程所定的期限及数额缴纳认缴出资额。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公司破产、清算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加速到期无疑实质加重了股东个人责任,且未经清算即直接裁定由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属于个别清偿行为，有破坏了债权的平等性的可能，故《民事执行规定》第十七条中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应理解为“超过缴纳期限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而“缴纳期限”则依公司章程规定。本案中，原股东林珠龙、刘珍珍认缴出资的期限尚未届满，假使原告受让了股份，也不能认为其违反了其出资义务，亦不能认定其满足了《民事执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之追加条件。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希锐公司辩称：一、胡文裕系酷蜂公司的股东，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并对外公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的相关规定，工商登记系由酷蜂公司提交，并由工商部门对外公示，上述办理登记及备案行为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行为，借助工商登记机关对外公示，从维护交易安全、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来考虑，公司内部的行为应由股东自行负责，即使胡文裕意思表示虚假，也不能对抗公司其他债权人，胡文裕即便并未在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亦应对外承担责任，其可在承担责任后追究相关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减少注册资本均应当履行法定的程序，该义务并不会因原告的认缴期限未到而消灭，故酷蜂公司的减资未对被告（债权人）发生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虽然酷蜂公司章程规定各股东认缴的出资在2024年7月28日前缴足，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部分未到期的认缴出资已属于公司的注册资本范畴，因此，酷蜂公司章程决定对未到期的认缴出资进行减资时，仍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履行相应的减资程序，然而酷蜂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刊登《减资公告》，注册资本由1000万减资为10万，此时其与被告（债权人）的债权已经法院判决确认，酷蜂公司未点对点通知被告（债权人），应视为没有履行对已知或应知债权人的通知义务，因此，该减资行为对被告（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对被告（债权人）而言，酷蜂公司注册资金仍为1000万元。其次，酷蜂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存在恶意并损害了被告的利益，明显有规避执行之嫌，原告应当按照减少注册资本前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为限承担相应的责任。酷蜂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后于2017年6月12日刊登《减资公告》将注册资本减为10万，被告与酷蜂公司的债权形成在2014年7月28日至2017年6月12日之间，在涉案债务形成后酷蜂公司仍作出的减资行为存在恶意并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明显有规避执行之嫌，故应当认定酷蜂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存在恶意并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股东应当按照减少注册资本前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为限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原告等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只在股东之间及公司内部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其次，在酷蜂公司恶意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况下，不宜认定未到认缴期限的股东仍然有权主张履行期限的抗辩。根据债务人恶意延长其对次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可以主张撤销该延长的期限的规定，该规定所针对的情形与因出资期限未到期而债权人无法获得救济情形相类似，即对于酷蜂公司股东会决议减资的行为实质就是公司放弃即将到期的对股东的债权，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撤销，故公司恶意减少认缴出资侵犯债权人利益，而债权人对该出资具有确信和依赖，被告可以主张原告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再者，原告的出资符合应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经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显示，酷蜂公司经另案债权人在2017年08月01日申请执行的（2017）粤0106执8869号案中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即酷蜂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所以，原告符合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的情形，应加速到期。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酷蜂公司虽在2017年8月18日将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但变更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成立，且在诉讼过程中，酷蜂公司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通知被告，原告不能以酷蜂公司注册资金已变更为10万元对抗被告，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理由充分、于法有据，（2019）粤0106执异48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酷蜂公司未陈述，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第三人刘珍珍、肖心华、林珠龙述称：一、根据酷蜂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以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信息显示，胡文裕为酷蜂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刘珍珍、林珠龙将所持有的酷蜂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给胡文裕时，股东的权利义务也一并转让，且转让时出资时间未届满，因此刘珍珍、林珠龙不应继续对酷蜂公司承担出资义务，无须对酷蜂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酷蜂公司的注册资本在2017年已减为10万，并已前往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而刘珍珍、林珠龙从2017年7月起，肖心华从2018年6月起均不再是酷蜂公司的股东，希锐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时，酷蜂公司的股东为张小锋和刘猛，并非第三人，因此酷蜂公司对外债务应由股东张小锋和刘猛来承担。三、公司股东的增减资，酷蜂公司均前往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相关的出资信息等均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并向社会公示，作为债权人的希锐公司可以通过公开途径获悉交易相对方公司股东的出资信息，并自行决定是否与该公司进行交易。在此情况下，认缴出资限期尚未届满的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的期限利益应受保护，不能仅因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即要求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加速到期，本案第三人对酷蜂公司的出资时间未届满，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需对酷蜂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在出资时间不存在符合加速到期的情况下，不应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希锐公司因与酷蜂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于2017年3月21日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于同年6月5日作出（2017）粤7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判决酷蜂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希锐公司18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4000元，负担受理费5185元。酷蜂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粤民终2084号民事调解书。因酷蜂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希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4日以（2018）粤0106执377号立案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酷蜂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酷蜂公司在限期内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但酷蜂公司逾期未履行。本院经调查，未发现酷蜂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8年11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希锐公司申请追加肖心华、刘珍珍、胡文裕、林珠龙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3日、5月15日作出（2019）粤0106执异486号、（2019）粤0106执异4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林珠龙、刘珍珍、肖心华、胡文裕为（2018）粤0106执377号案的被执行人，林珠龙、刘珍珍、肖心华、胡文裕分别在200万元、140万元、360万元、34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酷蜂公司在（2017）粤7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文裕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肖心华、刘珍珍、林珠龙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19819号。希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未提起相关诉讼。酷蜂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设立，原股东为肖心华、刘珍珍，其中刘珍珍认缴出资10万元，肖心华认缴出资40万元，均已实缴。2013年6月4日，酷蜂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增资后刘珍珍认缴的注册资本为60万元，实缴60万元，肖心华认缴的注册资本为240万元，实缴240万元。2014年7月28日，酷蜂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增加林珠龙作为公司新股东，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其中肖心华出资600万元、刘珍珍出资200万元、林珠龙出资2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24年7月28日，酷蜂公司于2014年8月2日办理了增资备案登记，此后并无三人实际缴纳增资的记录。2017年6月12日，酷蜂公司刊登《减资公告》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资为10万元。2017年7月19日，林珠龙、刘珍珍与胡文裕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刘珍珍将其在酷蜂公司的出资200万元转让给胡文裕，转让金为0元；林珠龙将其在酷蜂公司的200万元出资转让给胡文裕，转让金为0元。2017年8月18日，酷蜂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减至10万元，减资后肖心华出资6万元，胡文裕出资4万元，并于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8年6月13日，酷蜂公司的股东由肖心华、胡文裕变更为刘猛、张小锋，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胡文裕就其诉请，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载明于2016年3月18日与酷蜂公司签订，胡文裕任司机，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7日，转正工资每月5000元，合同首部双方信息载明酷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锋；2.离职证明，载明胡文裕前述任职期间，落款为“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但加盖酷蜂公司印章。希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所载签订日期酷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心华；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离职公司名称并非酷蜂公司，“广州鑫酷科技有限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为胡文裕，此外胡文裕与酷蜂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胡文裕股东身份的认定。本案以及（2019）粤0106民初19819号案刘珍珍、肖心华、林珠龙与希锐公司、第三人酷蜂公司、胡文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2019）粤0106民初16826号桂林四向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肖心华、刘珍珍、林珠龙、胡文裕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等关联案件庭审中，胡文裕确认未就酷蜂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签名问题提出相关股东身份确认之诉，称其另一代理人考虑提起相关行政诉讼，因其他被告与酷蜂公司等尚在协商尚未起诉。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胡文裕于2020年4月7日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称因前述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签名系伪造已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相关行政审批事项，该案审理结果会影响本案审理。申请书所附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2020）粤7101行初1832号胡文裕诉广州市天河区行政审批局、酷蜂公司、肖心华、张小锋、刘猛工商行政管理（工商）一案。另查明，酷蜂公司因未履行多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公布。其中，（2017）粤0106执8869号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本院认为，胡文裕称其在酷蜂公司任司机，但提供的劳动合同存疑，即使其主张属实，亦不影响其同时作为股东这一身份的认定。胡文裕作为酷蜂公司股东已履行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其主张《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相关签名虚假，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相关股东身份确认之诉，虽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起相关行政诉讼，但股东登记至今尚未撤销，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申请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即胡文裕是否应就酷蜂公司的案涉债务承责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济基础，亦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担保。注册资本的不当减少将直接影响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危及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酷蜂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减至10万元，减资后肖心华出资6万元，胡文裕出资4万元，并于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刘珍珍、林珠龙将名下共400万元出资以0元对价转让给胡文裕，上述行为客观上贬损酷蜂公司的注册资本，实质上属于减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酷蜂公司在股东认缴的出资期限届满前，作出减资决议而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希锐公司，客观上免除了股东认缴但尚未履行的出资义务，违反了公司资本不变和资本维持的原则。希锐公司已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已判令酷蜂公司退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酷蜂公司股权转让、减资行为既损害酷蜂公司的清偿能力，又侵害了希锐公司的债权，肖心华、刘珍珍、林珠龙、胡文裕作为酷蜂公司股东，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履行的恶意，应当对酷蜂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酷蜂公司未对已知债权人希锐公司进行减资通知时，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因此，尽管我国法律未具体规定公司不履行减资法定程序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时股东的责任，但可比照公司法相关原则和规定来加以认定。由于酷蜂公司减资行为上存在瑕疵，致使减资前形成的公司债权在减资之后清偿不能的，胡文裕、肖心华作为股东应在减资数额范围内对酷蜂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珍珍除已实缴出资60万元外，尚有认缴出资140万元未予履行，林珠龙全部认缴出资200万元未予履行，其应在上述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酷蜂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本院已穷尽执行措施裁定终结本次执行，酷蜂公司并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客观上具备破产原因，但酷蜂公司并未申请破产，且上述股权转让、减资发生在希锐公司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并胜诉之后，酷蜂公司股东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在此情形下，肖心华、刘珍珍、林珠龙、胡文裕作为股东不应再享有认缴注册资本下的期限利益，其出资已符合加速到期情形，胡文裕主张履行期限已无合法理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胡文裕应在其减资数额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裁定追加胡文裕为（2018）粤0106执377号案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胡文裕对酷蜂公司在（2017）粤7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2019）粤0106执异486号裁定胡文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对此应予以纠正。鉴于希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执行裁定中胡文裕所承担的责任限额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胡文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以340万元为限。若胡文裕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则不再承担。酷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文裕对第三人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粤7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以340万元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原告胡文裕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三、驳回原告胡文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胡文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梁黛熹人民陪审员  林旭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 暖许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