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618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6社102号。 法定代表人：王道芳，主任。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新都区雷大土地整理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2社。 法定代表人：王道芳，社长。 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文，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五灵路78号。 法定代表人：段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雷大村委会）、成都市新都区雷大土地整理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雷大合作社）与被告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吉选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被告吉选合作社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反诉案件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道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李中文，被告（反诉原告）吉选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确认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之间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已经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2.判令吉选合作社腾退涉案流转土地；3.判令吉选合作社以800元/亩/年，按223.97亩土地为基数计算支付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退还流转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案件审理过程中，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吉选合作社将所占用的土地依法复耕，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还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事实和理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后又于2012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土地租赁期到2019年10月届满。现租赁期已届满，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根据合同要求吉选合作社腾退其承租的全部土地，吉选合作社却不予理睬，继续占用土地不退还。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多次主动与吉选合作社协商，均无果。为维护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吉选合作社本诉辩称，一、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诉称的关于合同的签订、续期、期满均是事实。二、造成吉选合作社没有腾退土地的原因是村民无故阻挠吉选合作社的正常经营活动，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对此采取消极的态度，在纠纷中造成吉选合作社大量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尚未解决。三、吉选合作社考虑到流转的延续性，向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表达了继续流转的意愿，但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未予同意。四、关于土地退还的问题。双方在流转期间交付使用时并未对土地当时的情况存证，吉选合作社只知道土地是耕地，吉选合作社使用土地也是农业项目，并未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双方签订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吉选合作社退还土地时需经相关部门验收。五、关于土地占用费问题。在2019年2月份开始时，吉选合作社没有投入使用部分的土地实际是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在控制，该部分158.97亩土地不应支付占用费。 吉选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赔偿因在土地流转期间妨碍吉选合作社正常经营给吉选合作社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53255.50元；2.判令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退还吉选合作社缴纳的土地还耕费20万元；3.判令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退还吉选合作社缴纳的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的土地流转费8478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3日，吉选合作社与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以出租方式流转部分土地经营权给吉选合作社经营使用的各项条件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约定流转时限从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2日，土地用途为农业用途。合同中还约定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应当协助吉选合作社按合同规定行使承包经营权，帮助协调本村（组）内用水、用电、道路方面的事宜以及不得干预吉选合作社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后吉选合作社与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商定将租期延长至2019年10月。自2019年2月开始，吉选合作社在承租土地内开展生产活动时，多次遭到村社农户前来阻挡，吉选合作社一度无法正常使用流转的土地，造成吉选合作社购买的苗木无法下栽，苗木死亡等各项经济损失。后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出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吉选合作社向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缴纳20万元还耕保证金后，吉选合作社可以继续使用承租土地生产经营。虽吉选合作社缴纳还耕保证金后，但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村民仍继续阻挠吉选合作社使用土地。吉选合作社认为，吉选合作社经合法程序取得土地经营权，吉选合作社的使用权应当受到保护。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所在村社村民阻挡，不仅违背了合同的约定，更给吉选合作社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是一种严重妨碍吉选合作社的自主经营权的行为。经与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多次协调末果，吉选合作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反诉。 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反诉辩称，一、关于吉选合作社诉请的各项损失，造成这些损失的原因是有人阻碍其正常的经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没有实施直接的妨碍行为，吉选合作社所称的妨碍是因有村民自发对吉选合作社进行阻拦，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无法确定阻碍人员，且造成阻碍的根本原因是基于吉选合作社破坏耕地的状态下，故不能认定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承担吉选合作社主张的所谓损失，该损失，应由吉选合作社自行承担。二、吉选合作社要求退还20万元还耕保证金尚不具备退还条件。因吉选合作社的行为已改变了所租赁土地的基本农田原有的状态，只有吉选合作社将土地恢复到种植蔬菜的基本农田状态，并经验收后，才具备了还耕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或者在吉选合作社不积极还耕的情况下，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实施还耕的行为后，进行多退少补的结算。三、吉选合作社要求退还2019年3月至10月的土地流转费，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认为流转的土地仍在吉选合作社的使用和控制下，对土地双方并没有发生退还的法律行为，实际上，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也不能控制和使用案涉土地，故吉选合作社要求退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4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签订了《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将位于雷大村××、五社的267.3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吉选合作社，流转方式为出租。土地流转期限从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2日止，共计3年。每亩每年由吉选合作社支付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流转费1063.80元，每年共计284441.90元。合同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义务：①协助乙方按合同规定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帮助协调本村（组）内用水、用电、道路方面的事宜；②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约定：“……②不得擅自改变流转土地所有权性质和农业用途，不得使其荒芜；”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因非法干预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而致使乙方受到损失的，甲方应视其违约程序向乙方赔偿经济损失。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应承担违约责任，视其违约程序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1、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流转费的；2、荒芜土地的，破坏土地上附着物的，破坏水利等基础设施的；3、擅自改变流转土地所有权性质、农业用途的；4、不按合同约定使用土地的。”上述合同签订之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土地流转双方实测267.38亩。第二条土地总付费约定：“（1）首年和第二年乙方向甲方每亩总付费1270元（其中农户每亩租金1200元；合作社统筹使用的工作和业务经费每年每亩60元）；（2）收费标准每满两年协商调整一次，亩产产量按625ｋｇ黄谷计，单价按当年确定对应等级的国家收购黄谷中等价格进行参考协商。（3）租金费用支付时间：首年费用合同协议生效后5天内一次性支付，随后年份按合同签订之日次年该月支付……。”第四条约定：“本出租土地用途为蔬菜种植，或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其他合法用途，土地性质为农用田，乙方不得破坏土地耕作层，不打砼，也不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不得损毁主要田埂、水渠，甲方保持水源畅通。”第九条约定：“租用期届满时，属于乙方栽种的附作物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处置”。 2012年10月26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位于雷大村11社14.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吉选合作社的事宜签订了《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第一年及第二年每亩租金1200元，租金于每年10月26日一次性支付。2012年12月21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位于雷大村7社、11社24.2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吉选合作社的事宜签订了《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土地流转时限从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止，共计3年。第一年、第二年每亩每年租金1200元。2013年5月29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位于雷大村7社23.9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吉选合作社的事宜签订了《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第一年和第二年每亩租金1200元/年，合作社统筹费每亩70元/年。上述三份《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余约定事项与当事人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均一致。 2013年10月22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又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出租土地用途为农林业复合种植，土地性质为农用田，吉选合作社不得破坏土地耕作层，流转土地数量为2.94亩，位于雷大村6社。第四条第2款土地总付费约定：“（1）首年和第二年乙方向甲方每亩按1270元总付费（其中农户每亩租金1200元；合作社统筹使用的工作和业务经费每年每亩70元）；（2）收费标准每满两年协商调整一次，亩产产量按600kg黄谷计，单价按当年确定对应等级的国家收购黄谷中等价格进行参考协商。（3）租金费用支付时间：首年费用合同协议生效后5天内一次性支付，随后年份按合同签订之日次年该月支付……”。 2012年12月31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雷大村4社、5社、7社、11社共计305.97亩土地的租用时间延长两年，累计租用时间为五年。2017年12月5日，雷大村委会与吉选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合同延期协议》，约定将合同和补充协议延期两年，延期租用时间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共计两年，亩租金为每年800元，两年协调费为5000元（不以亩计算），面积共计223.97亩，其他条款按照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租金交付时间为每年12月10日之前。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吉选合作社按约定向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支付了土地租金。最后一笔租金支付时间是2019年1月5日，支付的是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租金179176元。 在合同履行中，吉选合作社于2019年3月20日向雷大村委会递交了一份《申请书》，申请内容为：吉选合作社与雷大村委会2012年9月签订的雷大村4组、5组、6组、7组、11组土地流转协议223.97亩，前期一直从事大棚蔬菜种植，由于大棚钢管使用年限较长，现在大部分已生锈破损，现准备撤掉，决定进行产业转型，改成种植水果苗（预计橙子100亩、丑柑100亩）。2019年4月9日，雷大村委会与吉选合作社鉴于吉选合作社与雷大村4社、5社、6社、7社、11社共5个社的流转面积约223.97亩，前期一直从事大棚蔬菜种植，现吉选合作社将进行产业转型，改种水果苗木，经双方协商后，签订了《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关于土地流转复耕的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按照程序要求乙方支付的土地还耕保证金20万元（贰拾万元整），乙方待土地流转期限届满后不续租或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将流转土地恢复原状，保证复耕。复耕后应由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付村民（此保证金退还乙方），不能修复或不能如期修复的，甲方有权动用该笔专项资金进行还耕，若该笔还耕保证金不够则由乙方负责承担。”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吉选合作社按协议约定向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支付了20万元还耕保证金。在吉选合作社进行产业转型时，雷大村委会于2019年6月3日向吉选合作社发出了一份《告知函》，该函具体载明：“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贵单位在我村4、5、6、7、11社流转的土地虽在合同期内进行产业转型，但该地块属于“两区”范围，按相关文件及区、镇两级部门的要求，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两区”划定农田发展林果业。现令贵单位尽快复耕，栽种蔬菜或粮食作物。特此告知！”收到该函后，吉选合作社未对流转的土地进行复耕。至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即2019年10月31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不同意将涉案土地继续出租给吉选合作社。 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延期协议》《申请书》《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关于土地流转复耕的协议》《告知函》、交易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吉选合作社为证明因村民的阻挠行为致使其无法正常经营，造成部分土地荒芜；以及2019年2、3月份雷大村委会将吉选合作社租赁的部分农田围档上锁，致使其不能正常进出，只栽种了部分水果苗木，上述行为给吉选合作社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提交了购买凭证、收据、情况说明、照片。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对吉选合作社提交的果苗、莴笋的购买凭证和人工工资支付的凭证、机械租赁费支出的凭证、情况说明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吉选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吉选合作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吉选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产生了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且根据双方2012年9月14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出租土地的用途为蔬菜种植，2013年10月22日的补充协议虽约定出租土地用途为农林业复合种植，但出租土地只有2.94亩，而吉选合作社向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申请水果苗木种植的预计面积却为200亩，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收到该申请后，明确告知吉选合作社禁止在划定的农田（即租赁土地）发展林果业，应尽快复耕，栽种蔬菜或粮食作物。故吉选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出租土地用途，不能达到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阻碍其正常生产经营，致使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吉选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吉选合作社已支付了至2019年10月份的土地流转费、20万元的还耕保证金，以及双方之间签订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延期协议》的履行期限已于2019年10月31日届满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流转土地在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期间的占用使用以及吉选合作社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吉选合作社是否应承担土地流转期限届满后至退还流转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以及流转土地的复耕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一）案涉流转土地在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期间的占用使用问题。吉选合作社主张在2019年2月、3月份开始，案涉流转土地的围档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上锁，吉选合作社不能正常进入流转土地，不能正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给吉选合作社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因吉选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不能认定系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实施了阻碍吉选合作社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也不能证明案涉流转土地已由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实际控制，故吉选合作社应按与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合同履行期间的租金支付义务。（二）吉选合作社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2012年9月14日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出租土地用途为蔬菜种植，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也明确约定吉选合作社不能擅自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而吉选合作社在2019年3月开始申请进行产业转型，将种植大棚蔬菜改种水果苗木，在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没有明确告知吉选合作社可以进行产业转型的情况下，吉选合作社投资改种水果苗木明显违反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且2019年6月3日，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明确告知了吉选合作社应尽快复耕，栽种蔬菜或粮食作物。故吉选合作社改种水果苗木进行产业转型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吉选合作社要求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退还2019年3月至10月的租金，并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吉选合作社是否应承担土地流转期限届满后至退还流转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问题。本案中，对于案涉土地流转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止，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无异议。关于土地流转期限届满后的处理，2019年4月9日，雷大村委会与吉选合作社签订的《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关于土地流转复耕的协议》进行了相关约定，即吉选合作社应在流转期限届满后的一个月内将流转土地恢复原状，保证复耕，复耕后应由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付村民，不能修复或不能如期修复的，雷大村委会有权动用还耕保证金进行还耕。上述协议签订之日，吉选合作社即向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支付了20万元还耕保证金。根据上述约定，吉选合作社应在2019年11月30日前，将流转土地恢复原状，保证复耕后交付村民，而吉选合作社并没有按该上述约定履行，在此情况下，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即动用还耕保证金进行还耕，并在土地还耕后与吉选合作社据实结算。但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采取了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主张吉选合作社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流转土地退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流转土地的复耕问题。关于吉选合作社要求退还还耕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土地流转期限届满后，吉选合作社应将流转土地恢复至原状，保证复耕，复耕后由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还村民，此保证金才退还吉选合作社。而审理查明，吉选合作社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流转土地尚未复耕交还村民，故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要求吉选合作社将案涉土地依法复耕，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予以交还的诉讼请求，符合2019的4月9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还耕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故吉选合作社要求退还还耕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要求确认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与吉选合作社之间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已经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的诉讼请求，和要求吉选合作社将所占用的土地依法复耕，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还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雷大村委会、雷大合作社要求吉选合作社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流转土地退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吉选合作社的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村民委员会、成都市新都区雷大土地整理专业合作社与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之间签订的《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延期协议》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 二、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占用的流转土地复耕，复耕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交还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村民委员会、成都市新都区雷大土地整理专业合作社； 三、驳回成都市新都区军屯镇雷大村村民委员会、成都市新都区雷大土地整理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9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成都吉选农业开发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严振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侯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