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0民初251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双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903494232M。法定代表人：周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亮，男，该支公司员工，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叶虹位，女，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渝**。被告：叶虹作，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渝**。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敏（系二被告之母），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第三人李光敏（系二被告之母），其身份信息同前。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与被告叶虹位、叶虹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本院认为李光敏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通知李光敏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亮、被告叶虹位和叶虹作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敏（塈本案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分别退回韩乐礼案保险金16000元，两被告共计32000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26日，其受理韩乐礼（性别：男，公民身份号码为X********）意外身故一案，保单号2018XXXX1273，意外伤害保额8万元，该保单受益人为法定，被保险人法定继承人为被保险人亲生子女韩金廷、韩金林和被保险人妻子李光敏（再婚）。客户当时在巴南区支公司提交理赔申请资料寄回其处理，被保险人妻子李光敏主动向其补充被保险人继子女即李光敏亲生子女叶虹位、叶虹作相关资料（关系证明、身份证明、银行账户），由于其工作人员疏忽，于2019年3月29日直接将死亡保险金8万元平均分配转给被保险人亲生子女韩金廷、韩金林和被保险人妻子李光敏以及继子女叶虹位、叶虹作，每人领取保险金16000元。据韩金廷称被保险人韩乐礼与李光敏于2016年初办理结婚登记，当时二被告均已成年，且被保险人韩乐礼有工资收入，故二被告与被保险人韩乐礼之间均未形成抚养或赡养关系，不属于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二被告不应领取其死亡保险金。经工作人员多次与二被告及二被告之母李光敏沟通，二被告坚持不退还保险金。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叶虹位、叶虹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理由，其不同意退钱。2018年7月14日，其母为韩乐礼买保险时询问了原告的业务员能不能指定受益人，原告的业务员口头答复不能指定受益人，但是如果韩乐礼有意外，其可以成为受益人。韩乐礼出事后，其母打电话问原告其能不能作为受益人，对方说可以，其母才为其办了申请理赔手续。既然案涉保险是其母出钱买的，其就可以成为受益人。第三人李光敏述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14日，其是在綦江巨龙广场原告公司为本人及其丈夫韩乐礼各买了一份“中国人寿吉祥卡B（100元）”。当时其问过原告业务员可不可以指定受益人，原告业务员口头说意外保险不能指定受益人，但是如果韩乐礼有意外，其亲生子女（二被告）可以成为受益人。韩乐礼出事的时候，其问过原告的业务员其亲生子女有没有，业务员说有，其才去打证明、复印材料交给原告申请理赔。到后来钱发下来了，韩乐礼的孩子说其亲生子女没有，原告就让其孩子把钱还回去，这样不合理。工伤赔偿是其自愿放弃的，但是保险是其买的，其亲生子女也该有赔偿金。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被告叶虹位、叶虹作之母即第三人李光敏于2016年1月18日与韩乐礼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李光敏与韩乐礼结婚时，李光敏的亲生子女即被告叶虹位、叶虹作均已成年，韩乐礼的亲生子女韩金廷、韩金林均已成年。2018年7月14日，李光敏为本人及其丈夫韩乐礼在原告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投保（激活）了“中国人寿吉祥卡B（100元）”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医疗保险一份，卡号为********，保险合同号为2018XXXX1273。该吉祥卡载明：意外伤害保险金额8万元；保险费100元；本卡保险期间为一年。该吉祥卡上《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明确提示”第3条载明：“您投保（激活）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第4条载明：“若发生保险事故，受益人需凭身份证明、本卡、相关出险证明和本公司要求提供的其他资料办理理赔手续。本公司建议您在网站激活时明确本卡的受益人，以便本公司提供更为高效优质的服务。若您未指定，本卡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除身故保险金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第7条载明：“本激活卡须由投保人本人完成激活流程，一切凭本激活卡密码完成的激活流程，本公司均视为投保人本人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投保人本人承担，投保人在投保（激活）时须确保‘投保人本人已阅读本激活卡内容和条款内容，保险公司已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上的文字系印刷格式且绝大多数文字采用的都是黑色字体，“明确提示”四个字采用了绿色字体且字体约为比其他字体大一点。当时，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业务员是经李光敏同意在现场用自己的手机代为李光敏激活了案涉吉祥卡，并在该吉祥卡上手书“韩乐礼XXXXXXXXXXX2018.7.14激活3天后生效2018.7.17－2019.7.16”。2019年1月11日，韩乐礼因发生工伤事故死亡。2019年3月26日，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受理了韩金廷、韩金林、李光敏、叶虹位、叶虹作关于韩乐礼工伤死亡的理赔申请（保单号2018XXXX273）。2019年3月29日，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将韩乐礼的8万元身故保险金按韩金廷、韩金林、李光敏、叶虹位、叶虹作5人平均每人16000元的方式，将保险金分别划转给了韩金廷、韩金林、李光敏、叶虹位、叶虹作。2019年3月29日，韩金廷向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电话反映：被保险人韩乐礼与投保人李光敏是在2016年二婚，当时继母有两个子女（叶虹位、叶虹作）均已成年，韩乐礼与继子女没有抚养关系，继子女不能作为受益人之一，但保险公司却将理赔金发给了继子女，要求保险公司核实处理，否则，会向保监局投诉。之后，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以案涉保险合同未指定受益人，叶虹位、叶虹作不属于韩乐礼的法定继承人，二被告不应领取韩乐礼的身故保险金为由，要求二被告退还已领取的款项。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要求二被告退还款项未果，遂诉请法院裁决。审理中，国寿保险綦江支公司陈述：因其工作疏忽导致二被告并非韩乐礼的法定继承人却领取了保险赔偿金，二被告应当退还其领取的保险金。2018年7月李光敏为韩乐礼投保的保单为卡单式激活卡。购买时韩乐礼本人没有到场，如果要指定受益人是要提供相应资料并经被保险人到场同意才能办理，可能是当时韩乐礼没有到场，销售人员才跟李光敏说不能指定受益人。根据李光敏所说的情况，在投保时就已经知道该保单没有指定受益人，但李光敏仍然选择投保，表示李光敏是知道且认可该保单不能指定受益人，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的事实。第三人李光敏陈述：其与韩乐礼结婚时双方的子女都已经成年了。结婚后，韩乐礼一直在打工，其与韩乐礼没有与叶虹位、叶虹作一起共同生活。因为买保险的时候说的是不能指定受益人，所以之后就一直没有去办理过指定受益人的手续。当时业务员大概向其说了（案涉吉祥卡上的利益条款）的，但是说的是韩乐礼有什么意外，其两个亲生子女也有（赔偿金），不然其买保险的时候也会把韩乐礼叫上一起去。前述事实，有吉祥卡B（100元）、理赔申请书、理赔委托事项、死亡记录、火化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身份证、银行卡、银联支付电子凭证、银行转账数据查询、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客户不满服务记录单、结婚证等书证，以及原、被告、第三人陈述为据，并经本院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领取的案涉保险金是否属于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第三人李光敏与韩乐礼于2016年1月18日结婚。结婚时，李光敏的亲生子女即被告叶虹位、叶虹作均已成年。婚后，韩乐礼一直在打工，有自己的工资收入、有正当的生活来源，没有与二被告一起共同生活，二被告与韩乐礼不存在扶养关系，故应认定二被告与韩乐礼之间不形成继承关系，二被告不是韩乐礼的法定继承人。案涉保险利益条款“明确提示”第4条载明：“……本公司建议您在网站激活时明确本卡的受益人，以便本公司提供更为高效优质的服务。若您未指定，本卡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尽管李光敏在为韩乐礼投保案涉保险时向原告的业务员提出过指定受益人问题，提出过“如果韩乐礼发生意外，自己的两个亲生子女能否受益”的问题，但是李光敏是在明知案涉保险没有指定受益人的情况下仍然投保（激活）了案涉吉祥卡B，本案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保险未指定受益人。由于案涉保险未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之规定，韩乐礼的身故保险金应作为其遗产，只有其法定继承人才享有该保险金请求权，原告依法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二被告既不是韩乐礼的法定继承人，也非案涉保险合同的指定受益人，其领取韩乐礼的身故保险金于法无据，其已领取的保险金属于不当利益，故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相应款项理由正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二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虹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16000元；二、被告叶虹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16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0元，由被告叶虹位、叶虹作分别承担150元，此款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已预缴，二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将此款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肖庆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东海书 记 员 周 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