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8706号原告：青岛恒安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美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尧祥，山东润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旬磊，山东润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青岛市北方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奎亨，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娟娟，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青岛恒安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伟业公司）与被告青岛市北方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实业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被告北方实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203民初870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北方实业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北方实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20）鲁02民辖终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收到案卷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安伟业公司及被告北方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安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方实业公司在140.4万美元（人民币1220万元）出资不到位本息范围内对原告拥有的青岛敬烨塑钢制品有限公司债权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五桦钢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桦公司）、青岛敬烨塑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烨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青岛分行）签订借款合同，1998年11月18日，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南法江经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五桦公司、敬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05年5月27日，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2007年8月13日，华融资产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龙投资公司）。2010年12月27日，南龙投资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在2005年6月27日《大众日报》、2007年8月24日《经济导报》、2009年8月19日《经济导报》、2011年8月17日《经济导报》、2012年11月2日《经济导报》、2014年10月30日《山东法制报》进行公告。上述转让合法有效，并向债务人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实。故此，原告成为上述债权的合法债权人。根据敬烨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于1994年7月7日核准成立，股东为青岛液压元件厂、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和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51万美元。其中，青岛液压元件厂、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以美元现汇出资。依据敬烨公司出资协议（附件一）约定，合资各方的出资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六个月内全部交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以及敬烨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合资各方缴付的出资额需经在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但敬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任何公司发起人出资及验资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敬烨公司的发起人股东青岛液压元件厂和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于1993年5月25日将名称变更为青岛市北方实业总公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发布）第25、26、2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关于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在出资不实人民币12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告拥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恒安伟业公司进一步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北方实业公司作为敬烨公司的发起股东在70.2万美元出资不到位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北方实业公司作为发起人对其他股东青岛液压元件厂在70.2万美元出资不到位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明确本案不主张律师费。同时称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的“青岛敬烨塑钢制品有限公司”系笔误，应为“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北方实业公司辩称，一、其从未担任过原告民事起诉状中所称“青岛敬烨塑钢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并未投资成为“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烨公司）的股东。2019年其发现敬烨公司曾将其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自己公司的副董事长，伪造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于1993年8月虚构其股东身份，骗取工商登记手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后又伪造其法定代表人签名办理了股权转让，重新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等，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其对上述情况的发生并不知情，从未向敬烨公司投资，从未作为股东行使过股东权利，也从未签署过章程、转让协议等注册登记资料。其与敬烨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已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2019）鲁0203民初10586号诉讼，本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起诉。其已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因此，其既不是原告诉状中所称“青岛敬烨塑钢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即使原告存在笔误，（2019）鲁0203民初10586号案件最终认定其曾投资“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敬烨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资料看，敬烨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1993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记载，其将所投股本70.20万美元分别转让给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与青岛液压元件厂，同时约定股本转让后其不再享受在合资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并不承担一切责任。1994年1月21日敬烨公司重新取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经贸青府字[1993]0696号）显示投资者名称为青岛液压元件厂和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出资额分别为122.85万美元和228.15万美元。1994年2月23日青岛市机械工业局作出青机外经字（1994）第09号关于对敬烨公司变更事项的批复，同意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退出合资，敬烨公司由原三方合资，变更为由青岛液压元件厂同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双方合资经营。而本案原始债权工商银行青岛分行与五桦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为1994年6月13日至1994年9月25日，即借款发生时其早已退出敬烨公司，不再是敬烨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完成股本转让，向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应由青岛液压元件厂和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履行。2.根据敬烨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敬烨公司的章程、出资协议等已明确，合资各方的出资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六个月内缴清，敬烨公司成立日期为1993年9月4日，而其股权转让发生在1993年12月8日，因此，其是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六个月内，即在认缴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而股东在认缴期限届满前对认缴的出资额没有实缴义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股权转让后认缴期限届满的，认缴额应由受让股东承担。在认缴期限届满前未履行出资义务也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出资义务已伴随股权转让给青岛液压元件厂和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而一并转移。因此，其无需再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也无需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3.原告仅依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南法江经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及债权转让材料即要求其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而未举证证明该案件的执行情况，故本案原告的基础债权情况无法确认。4.根据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述，2005年5月27日，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将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并于2005年6月27日在《大众日报》进行债权转让公告。后华融资产公司于2007年8月13日将债权转让给南龙投资公司，南龙投资公司又于2007年8月24日《经济导报》、2009年8月19日《经济导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该债权催收公告仅起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不能起到催收的法律效力。因南龙投资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不享有法律赋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原国有商业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刊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故自2005年6月27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敬烨公司经营状态为“吊销”，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在公司存续期间债权人无权直接对股东主张债权，也无法要求股东补足出资。即使敬烨公司不能偿还债务，原告也只能诉请敬烨公司破产清算。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北方实业公司对恒安伟业公司提交的（1997）南法江经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式及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北方实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北方实业公司对恒安伟业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19日《经济导报》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复印件亦不完整，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5月22日，青岛液压元件厂、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与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签署合同书及章程，三方合资成立青岛敬烨企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51万美元，青岛液压元件厂、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分别出资70.2万美元，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出资210.6万美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20%、20%及60%。三方签署的出资协议约定合资各方的出资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六个月内全部缴清。青岛市机械工业局于1993年7月7日作出青机外经字（1993）第41号批复，批准三方签署的青岛敬烨企业有限公司合同及章程。青岛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8月18日颁发外经贸青府字[1993]696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确定企业名称为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投资者为青岛液压元件厂、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与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1993年8月25日，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向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登记注册申请，写明投资中方为青岛液压元件厂和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投资外方为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51万美元，中方140.4万美元，外方210.6万美元，投资各方认缴出资期限均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6个月。1993年9月4日，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烨公司）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1993年12月8日，敬烨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同意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因资金问题退出合资，合资各方表示同意。同时，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分别与青岛液压元件厂及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签署转让协议，将其70.2万美元股本转让与青岛液压元件厂及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青岛液压元件厂接受52.65万美元，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接受17.55万美元，股本转让后，其不再享受在合资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并不承担一切责任。1994年1月21日，青岛市人民政府重新颁发外经贸青府字[1993]0696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确定敬烨公司的投资者为青岛液压元件厂及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1994年2月23日，青岛市机械工业局作出青机外经字（1994）第09号批复，同意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退出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溪相应退出，不再担任敬烨公司副董事长和董事。1994年7月7日，青岛市工商局核准敬烨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1998年11月18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南法江经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4年6月13日，工商银行青岛分行所属的国际业务部与五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37万美元，借款期限自1994年6月13日至1994年9月25日。合同签订后银行依约发放贷款137万美元。1996年8月19日，工商银行青岛分行与五桦公司、敬烨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敬烨公司的生产设备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后五桦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该院认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五桦公司未按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抵押合同未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合同不成立，但敬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判决五桦公司给付工商银行青岛分行贷款本金137万美元、自1994年6月13日至1994年9月25日的利息及自1994年9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付款赔偿金，敬烨公司对该给付义务承担赔偿责任。2005年5月27日，工商银行青岛分行与华融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予以转让，并于2005年6月27日在《大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8月13日，华融资产公司与南龙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债权进行转让，并于2007年8月24日在《经济导报》发布资产转让及催收公告；2010年12月27日，南龙投资公司与恒安伟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债权转让与恒安伟业公司，南龙投资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在《经济导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恒安伟业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和2014年10月30日分别在《经济导报》和《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合作追偿债务声明书。2019年5月16日，恒安伟业公司向敬烨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青岛市小白干路347号乙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被退回。另查明，青岛市北方实业公司于1993年5月30日名称变更为青岛市北方实业总公司。本院认为，案涉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且均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恒安伟业公司系合法债权人。关于恒安伟业公司诉讼请求中表述为“青岛敬烨塑钢制品有限公司”的问题，恒安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且实际上并不存在“青岛敬烨塑钢制品有限公司”这一法人主体，同时北方实业公司亦针对青岛敬烨钢塑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了抗辩和举证，故本院对恒安伟业公司关于系笔误的陈述予以采纳。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北方实业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2.北方实业公司应否就敬烨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北方实业公司应否在青岛液压元件厂出资不到位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北方实业公司辩称敬烨公司在相关文件中伪造其法定代表人刘清溪签名，虚构其股东身份。本院认为，在敬烨公司的成立合同书、公司章程及出资协议等多份文件中，北方实业公司签章处均有法定代表人“刘清溪”的签名，青岛市机械工业局的文件亦确认刘清溪曾担任敬烨公司副董事长的事实，同时北方实业公司的股东身份明确载明于青岛市政府颁发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青岛市机械工业局的文件以及敬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现北方实业公司否认其股东身份，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北方实业公司应否就敬烨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青岛液压元件厂、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及北方实业公司签署的出资协议及工商登记申请信息，出资各方的出资期限为签发营业执照之日起6个月，即截止日期为1994年3月3日。根据敬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青岛市政府重新颁发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及青岛市机械工业局同意北方实业公司退出合资的文件，可以认定北方实业公司于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了其全部股权。北方实业公司在出资期限内转让股权，不同于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出资义务而转让股权的情形，青岛液压元件厂和台湾敬东企业有限公司重新认缴了公司全部的出资额，本院认为北方实业公司不应再对敬烨公司承担出资责任。虽然北方实业公司退出合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在认缴期限届满之后，但工商登记主要系对公司变更事项进行确认并向社会公众公示的行政管理手段，且敬烨公司就案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时间为1996年8月19日，即在北方实业公司退出合资且变更工商登记之后两年，故债权人在接受敬烨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时，应当知晓敬烨公司的股东及认缴出资情况，认定北方实业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符合债权人的合理预期。恒安伟业公司要求北方实业公司因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关于焦点三，北方实业公司应否在青岛液压元件厂出资不到位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其一，本案中，恒安伟业公司并未起诉青岛液压元件厂，在该厂未到庭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厂未实际出资的事实。在未确定青岛液压元件厂是否负有因未履行出资义务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前即要求北方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其二，北方实业公司在转让全部股权时，其他股东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仍享有期限利益。北方实业公司退出合资后既已不具备股东身份，此时要求其继续履行对其他股东的出资监督义务，并就此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故对恒安伟业公司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安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恒安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0元，由原告青岛恒安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洁人民陪审员  李惠琴人民陪审员  孙桂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薛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