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小侠，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豪，曾用名林弟，男，1998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吴仁凯，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黄彬，男，1995年1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田东，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莫炫威，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营营，男，1998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清清，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系被害人梁某2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系被害人梁某2的母亲。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犯故意伤害罪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小侠、林伟豪、林黄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9日4时许，被告人林伟豪和同案人林海密（另案处理）行至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村牌坊客家王休闲会馆对出路段时，被告人林伟豪酒后挑衅，同被害人梁某2等人发生纠纷，相互打斗，同案人林海密遂通知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赶到上述地点。被告人林小侠、林伟豪、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和同案人林海密一起围殴被害人梁某2，被告人林小侠还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2背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林小侠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1月16日，被害人梁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梁某2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在该院宣告临床死亡，共花费医疗费470470.92元，期间其家属根据医生建议另行购买了7600元药品用于治疗。在第一审审理期间，林小侠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1万元，林伟豪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9万元，莫炫威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1万元，林黄彬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8万元，林营营和林清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2万元，同案人林海密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的父母梁某1、覃某对林小侠、林伟豪、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小侠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在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予以区别对待。被告人林小侠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炫威、林伟豪、林营营、林清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黄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覃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限。根据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小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林伟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莫炫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林营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林清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林黄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覃某46009.42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林小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上诉人林小侠看到被害人动手殴打同案人林伟豪才动刀捅了被害人后背一刀，林小侠的行为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2.林小侠案发后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已经积极赔偿被害方并获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林小侠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林伟豪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被害人及其同伴对上诉人林伟豪的持续殴打，是导致同案人林海密打电话搬救兵，发生第二阶段打斗的重要因素，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合理评价。2.本案是因为林伟豪的挑衅行为引起，但林伟豪被打倒在地后，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包括林海密打电话叫人、林小侠持刀捅刺被害人，均非林伟豪的本意，也是林伟豪始料不及、无法控制的，林伟豪应该对案发阶段抬脚挑衅行为负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林伟豪从轻判处。上诉人林黄彬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上诉人林黄彬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被威胁和诱供的结果。林黄彬在现场用手将打架双方拉开和扶起倒地的人，并没有动手打人或者用脚踢对方。本案事发突然，没有预谋、没有共同的犯罪目的，不存在到场就是提供精神支持的问题，不能认为到场就属于参与犯罪。原判定罪不当，应改判上诉人林黄彬无罪，并且上诉人林黄彬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4时许，上诉人林伟豪和同案人林海密（另案处理）行至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村牌坊客家王休闲会馆对出路段时，上诉人林伟豪酒后挑衅，同被害人梁某2等人发生纠纷，相互打斗，同案人林海密遂通知上诉人林小侠、林黄彬及原审被告人莫炫威、林营营、林清清赶到上述地点。林小侠、林伟豪、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和同案人林海密一起围殴被害人梁某2，林小侠还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2背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2018年12月12日，林黄彬、林伟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14日，莫炫威、林清清、林营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9日，林小侠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1月16日，被害人梁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2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背部，造成右肺及肋间动脉破裂，术后继发严重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及全身多脏器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梁某2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在该院宣告临床死亡，共花费医疗费470470.92元，期间其家属根据医生建议另行购买了7600元药品用于治疗。梁某1、覃某是被害人梁某2的父母。在第一审审理期间，林小侠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1万元，林伟豪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9万元，莫炫威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1万元，林黄彬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8万元，林营营和林清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2万元，同案人林海密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0万元。梁某1、覃某对林小侠、林伟豪、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9日4时25分，证人卢某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和被害人梁某2等人途经广州市白云区时，与两个不认识的醉酒男子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梁某2被对方叫来的五人捅伤。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2日21时许，同和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江夏仁厚里12号302房抓获林黄彬；同日23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蔚然锦和超市门口抓获林伟豪；同年12月14日13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抓获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2019年1月19日23时许，林小侠到同和派出所投案自首。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2月9日，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客家王休闲会馆对出路面树墩旁。在树墩边缘发现一处血迹，提取擦拭子一份。3.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以及经被告人、同案人和证人签认的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12月9日4时18分许，林伟豪、林海密和被害人一方梁某2等五六名男子在牌坊下有推搡动作；4时21分许，林黄彬（背一背包）、林清清快步走到双方发生冲突的地点；4时23分许，林小侠、莫炫威（随身携带有一把刀具）、林营营跑到双方发生冲突的地点，被告人一方上述七名男子一起追赶对方，被害人梁某2见到后，往回走了数米，面向追赶过来的被告人一方站立，被告人一方上述七名男子围殴被害人梁某2；4时26分至27分许，林小侠然后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再后林黄彬、林海密、莫炫威逃离现场。4.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4号鉴定书以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2018年12月9日，经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入院专科检查，患者梁某2右侧背部可见一处直行刀刺伤口；2019年1月16日，宣告梁某2临床死亡。经法医检验，死者梁某2全身皮肤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脑组织表面可见脓性液体；气管内见血性分泌物；右上背有一处缝合后条形创口，边缘整齐，已近愈合，长度为5.9㎝，右胸内壁背侧第二肋间有一处创口，结缔组织已填充，大小为3.5㎝×1.2㎝，左胸腔积血约200ｍｌ，右胸腔积血约300ｍｌ，双肺与胸壁广泛黏连，右肺上叶背侧下缘见楔形缺损，大小为10.0㎝×4.0㎝×2.0㎝，切面处见大量缝线，切面处密布感染灶，渗出机化明显，右肺上、下叶间广泛粘连，双肺内见广泛感染灶并已实变，以右肺明显，心脏与心包膜少许黏连。根据病历资料及检验所见，死者梁某2右背部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右肺及肋间动脉破裂，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并行开胸手术治疗，切除破裂肺组织，术后持续予以抗感染、输血等对症治疗，因继发严重肺部感染，引起双肺实变，致呼吸功能及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因此，死者梁某2符合被锐器刺伤右背部，造成右肺及肋间动脉破裂，进行开胸手术治疗，术后继发严重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及全身多脏器衰竭死亡。5.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8］08032号鉴定书证实，客家王休闲会馆对出路面树墩边缘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梁某2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03×1024。6.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8]00958号鉴定书证实，林伟豪左颧部、左下颌前方、左颈部、左手背第四第五掌指关节之间、右膝关节前侧表皮剥脱，均已结痂脱落，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0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左边档口内查获削皮刀2把、生蚝刀和水果刀各1把，后依法予以扣押。8.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8年12月9日，林清清号码188××××****的手机于4:12:51被叫、4:14:05主叫、4:18:55被叫、4:20:13被叫同案人林海密号码134××××****的手机。9.证人郭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8年10月22日，证人林某承租广州市白云区蟹山北街6-1号一楼。10.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关于梁某2的住院治疗材料证实，被害人梁某2于2018年12月9日入院后的病情、救治情况。11.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以及宜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2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梁某2于2019年1月16日死亡。1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清清、林营营被抓获的当天，公安机关对其检测样本进行了现场检测，结果对常见毒品均呈阴性。13.雷州市公安局提供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清清、林营营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4.证人吴某武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4时左右，我和梁某2、卢某、谭某珍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德安沐足店走到同和蟹山牌坊处等朋友覃某一起吃宵夜，当时有两名喝了酒的男子站在牌坊处，其中一名喝得比较醉的男子骂梁某2“看什么，打死你”，我们没有理他，该男子抬脚来踢我和梁某2，我就踢了该男子并用手将他拉倒在地上，还踩了他大腿一脚，梁某2也上前用拳头打了该男子，卢某和谭某珍过来拉开我们，该男子被他同伴拉起来。该男子一直在现场骂我们，他同伴在打电话（具体说什么话设听懂）。后对方有两名男子来到牌坊处，我和梁某2、谭某珍就往南方医院方向走，卢某还在现场劝对方。走了十几米后，我回头看到醉酒男子带着六七名男子朝我们追过来，谭某珍往前跑，我站在原地，梁某2往回走迎了上去，接着我看到对方追上来的男子将梁某2打倒在地，对梁某2拳打脚踢。我怕对方打我，先继续往前走了十来米，再走回到梁某2被打的地方，对方还在推打梁某2，有一个穿灰白色长袖毛衣的男子（经证人吴某武签认视频截图照片，为被告人林小侠）拿刀朝梁某2后背捅了一刀。我伸手去拉梁某2后背的衣服，感觉衣服是湿的，看到我手上全是血。对方还想打梁某2，我就大叫“捅人了，报警啊”。梁某2吐血了，对方陆续往蟹山牌坊里面跑，卢某和谭某珍去追对方，我看着梁某2，这时覃某也来照料梁某2，我拿衣服捂着梁某2后背，后谭某珍回来，我们就送梁某2到南方医院抢救了。我们不认识对方那两名男子，之前也没有过节。持刀男子年约20多岁，约1.65米高，身材较瘦，持的刀约30公分长。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武指认被告人林伟豪就是在蟹山牌坊附近骂梁某2，后用脚踢梁某2的男子。15.证人卢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4时许，我和朋友吴某武、梁某2及一名女子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怡莱酒店沐完足后，走到同和街蟹山牌坊处等朋友覃某一起吃宵夜，当时路边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喝得比较醉的男子用手指着梁某2骂，抬脚去踢梁某2，吴某武和梁某2就与该男子打了起来，后该男子摔倒在地上，我上前拉开梁某2，该男子还想过来打梁某2，我就在场劝阻，当时与该男子一起的另外一名男子拿电话在打，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应该是叫人过来。过了两三分钟，有两名男子来到牌坊处，我就过去对他们说是他们的朋友喝多了，跟我的朋友打起来的，叫他们“算数”，当时梁某2、吴某武及那名女子往南方医院方向走了。梁某2他们没走多远，又有三名男子跑了过来。醉酒男子见到后，指着梁某2走的方向和他朋友一起追了过去。我跟着过去，见到醉酒男子和他五六个朋友在对梁某2推打，因当时场面混乱，我没看清楚他们具体打了梁某2什么部位，我叫他们别打了，有事好好说。这时听到吴某武说梁某2被刀捅了，对方就陆续往蟹山牌坊跑，有两名男子拉着那名醉酒男子，我去追但没看到醉酒男子，就回到马路边，看到梁某2全身是血还吐了几口血，我和到场的朋友覃某等人就拦了一辆出租车送梁某2到南方医院治疗。经辨认照片，证人卢某指认被告人林伟豪是在蟹山牌坊附近骂人，用脚踢梁某2，后伙同他人殴打梁某2的男子。16.证人谭某珍的证言：我在同和德安沐足店打工。2018年12月9日4时许，我和老乡梁某2、卢某、吴某武经过广州市白云区时，有一名男子扶着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在蟹山牌坊处，醉酒男子指着我们说“你们看什么”，梁某2还是卢某就对该男子说“我们站这里关你什么事”，醉酒男子伸脚来踢梁某2和卢某，具体有无踢到我没有看到，卢某就把该男子摔倒在地上，梁某2也用手打了该男子一二下，我不清楚醉酒男子当时有无受伤，我和吴某武就过去拉梁某2和卢某，叫他们走。醉酒男子起来后叫我们不要走，扶着他的男子也叫我们不要走，还拿了电话在打，但说的是家乡话我听不懂，觉得是在叫人过来，我就和梁某2、卢某一起往南方医院方向走。我们走了十几米，我看到醉酒男子一方来了五六名男子并朝我们跑来，梁某2往回迎着追来的人走去，卢某站在原地，我赶紧往前面跑了约40米并走到马路边的围栏里面。后来，我见到那些追过来的人跑了，就回到马路边，当时梁某2说“挨刀了”，吴某武往牌坊去追对方的人，我也跟着跑到牌坊里面。但对方已经不见了，我回到梁某2被打的地方，梁某2倒在地上，在吐血，他朋友也在场，我们叫了出租车将他送到南方医院抢救。我没有看到梁某2被打伤的经过。17.证人梁某柳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10时许，表哥覃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弟弟梁某2被人拿刀捅伤了，正在广州南方医院住院，让我过去。我去到医院后，医生说我弟弟受伤严重，在重症监护室，暂时无法看望。2018年12月11日下午，医生让我签了病危通知书。2018年12月12日18时许，医生说我弟弟可能过不了今晚，我就立刻通知了派出所。18.证人郭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北街6-1号一楼是2018年10月22日我租给林某的，每月租金1400元，是两间隔开的房子。林某在同和摆摊做烧烤生蚝，平时是他交的租金，他租该房子存放生蚝等物品，有时也有人在里面居住，我见到过七八个男子在里面开生蚝，其中一个叫林黄彬。经辨认照片，证人郭某指认被告人林黄彬是在蟹山北街6-1号一楼做生蚝生意的男子。同和蟹山北街6-1一楼照片，经证人郭某签认、确认。19.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北街6-1号一楼是2018年10月22曰我和老乡林黄彬一起合租，由我和出租人郭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月租1400元，我和林黄彬每人出700元，我使用右边没有厨房、厕所的房子，林黄彬使用左边有厨房、厕所的房子。我们都是做烧烤生蚝，都在各自的房子里存放、加工生蚝。我在林黄彬使用的房子里见得比较多的就是林黄彬、林小侠和莫炫威，有时也见到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林海密。该房子的书桌处有一把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三轮车处有一把开生蚝的生锈尖刀，后门墙角有两把削菜皮的小刮刀。在房间出入的老乡平时基本都用过这些刀具，我自己也使用过。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指认被告人林黄彬就是在蟹山北街6-1号一楼做生蚝生意的男子；被告人莫炫威、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就是在蟹山北街6-1号一楼帮林黄彬弄生蚝的男子。蟹山北街6-1一楼的照片，经证人林某签认，确认是其和林黄彬合租的房子。削皮刀、开生蚝的工具刀，经证人林某签认，确认是从林黄彬档口内搜出的。20.同案人林海密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老乡林伟豪、林小侠、莫炫威、林营营、林清清、林黄彬一起在广州市白云区里面的路边烧烤档吃宵夜，当时林伟豪喝多了，我也喝了两杯“劲酒”，后我们各自散去，我扶着林伟豪到。等车时，有三男一女走了过来，林伟豪看到他们后大声问他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对方男子就说“你说什么”，不知道林伟豪说了什么，对方两名男子就动手把林伟豪打倒在地，我上前拉起林伟豪，看到他脸部有擦伤，有点破皮流血，对方一男一女也劝开了动手打林伟豪的两名男子，林伟豪还想打回对方打他的人，我就在场劝阻他。当时对方的男子没有离开，我怕他们再动手打林伟豪，就打电话给林清清和林营营，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处被人打，叫快点过来。没多久，林清清和林黄彬来了，他们知道林伟豪喝醉酒了，在场拉着林伟豪，对方打林伟豪的两名男子就和一名女子往南方医院方向走了。这时，林小侠、林营营、莫炫威也跑了过来，我指着打林伟豪的两名男子走的方向对林小侠说对方在那里，接着我们一起去追。追了没多远，对方一名有打林伟豪的男子站在路边看着我们，我看到林小侠当时手上已经拿着一把刀，就叫他把刀丟了，但他没有理我，右手拿刀往对方后背捅了一刀，用左手拉了对方手臂一下，把对方摔倒在地上，我就跟上去踢了该男子身体或腿部一脚，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也上前踢打该男子，后我没有再动手，看到林黄彬扶着林伟豪，没留意他有无打对方男子。后来我看到林小侠、林清清、林营营、林伟豪往蟹山牌坊里跑，对方一男一女去追林伟豪他们，我和林黄彬、莫炫威往蟹山牌坊里面走，进了牌坊后就分开了。当时林伟豪喝醉酒，站都站不稳，根本没力气打对方的人，我也没看到他打到对方的人。我打电话给林清清，只是叫他过来看事情怎么解决而已，没有想着要他们过来打对方。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林海密指认被告人林小侠是用刀捅陌生男子后背的人；被告人林营营、林清清、莫炫威是用拳脚殴打一名陌生男子的人；被告人林黄彬、林伟豪是在蟹山牌坊附近寻衅滋事的人，但其没有留意林黄彬、林伟豪是否动手打架。21.上诉人林小侠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凌晨0时许，我和老乡林海密、林黄彬、林伟豪、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在本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村牌坊附近一路边烧烤档吃夜宵，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一直到凌晨2时才各自离开，林海密和林伟豪走向蟹山村牌坊准备打车回家，我和林营营、莫炫威一起走回蟹山村清洗生蚝的仓库。回到仓库没有多久，我接到林海密的微信电话，说林伟豪在蟹山村牌坊处被人打了，让我们一起过去帮忙。于是，我穿着自己的一条工作裤（裤兜里有一把长约7、8公分专门用于开烤熟的生蚝用的尖刀），和林营营、莫炫威一起来到现场，林伟豪、林海密、林黄彬、林清清已经在场了，当时林伟豪脸部有擦伤。林海密见我们都到了，就和林伟豪向南方医院方向跑去追打林伟豪的男子，我们其他5人也跟着去追，只有十几米远，很快就追上了，林海密将打林伟豪的男子指给我们，示意让我们去打，林伟豪立刻冲上去和对方男子扭打在一起并一起倒地，我和林海密等6人见状就上去帮林伟豪打对方。我当时喝了酒，有些冲动，待该男子站起来后就用我随身携带的开生蚝的尖刀捅了对方背部一刀，捅完就将刀丟在地上。我看到该男子后背流血，很害怕，马上捡起刀拔腿向蟹山村牌坊跑了，跑到蟹山村巷里后把刀丢在路边，继续跑回出发前的仓库。不一会儿，我们回到仓库，我告诉大家我用刀捅了对方男子。后来我们在微信聊过案情，但是聊完都已经删掉了。我听说是因林伟豪喝多了酒骂对方继而打了起来。我们七个人都有追过去打对方男子的现场，都有动手打对方，但因为场面混乱，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我没有见到我们同行的还有谁持刀。我们不认识对方，与对方没有积怨。2019年1月19日，我来到同和派出所自首。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林小侠指认被告人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是2018年12月9日4时许参与打架的人。22.原审被告人莫炫威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我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开烧烤档卖生蚝。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林伟豪、林清清、林海密、林黄彬、林营营、林小侠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的烧烤店吃宵夜、喝酒，后林伟豪和林海密走了，我就和林营营、林小侠回到蟹山牌坊里面不远处的我们洗生蚝的仓库里。4时许，林海密微信联系我，说他和林伟豪在同和蟹山牌坊附近被人打了，叫我们过去帮忙。离开仓库时，我看到林小侠拿了一把水果刀，我想着是过去打架，怕打不过人家，也拿了一把水果刀。出门后，我将水果刀放进外套右边的内口袋里。我们三人来到蟹山牌坊处，看到林黄彬、林海密、林清清、林伟豪在场，林伟豪脸部有擦伤。林海密指给我们打林伟豪的男子，示意我们去打。林伟豪就往南方医院方向跑去追打他的人，我们也跟着追了过去。跑了十几米，我看到人行道上有一名男子往回走到我们面前，林伟豪说是该男子打他的，林小侠就冲上去将该男子打倒在地。林伟豪冲过去打该男子时，由于喝多了，站不稳，他自己也摔在地上，对方这名男子就动手打林伟豪，我们见到后一起上前踢打该男子，我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肩膀位置一拳，该男子也一直还手打我们。我们与该男子推打了几分钟，对方有人大叫“有人捅人了”，我看到对方被打男子脱了外套，地上有血，接着林小侠跑到路边捡起他携带过来的那把水果刀独自一人迅速跑离现场，林伟豪、林营营、林清清也跟着跑了，对方有一名高个男子追林伟豪他们。我想到事情闹大了，就和林黄彬、林海密一起走回牌坊里面，我和林黄彬走回到仓库，见到林小侠，他说是他拿刀捅了对方男子一刀，还说要跑路，叫我删了和他联系的微信等，后林小侠走了。事后我听林海密说，当时他和喝醉酒的林伟豪在同和蟹山牌坊准备打出租车离开时，由于林伟豪耍酒疯，不想上车，被打的男子和他朋友正好经过，林伟豪与对方发生争吵，被对方男子打了，林海密才打电话叫我们过去。当时在场的有林伟豪、林海密，林清清、林黄彬后来到场，接着我和林小侠、林营营到场。我和林营营、林小侠、林海密、林伟豪、林清清、林黄彬都动手打了对方那名男子，当时我只看到林小侠用拳脚打对方，他用刀捅该男子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林营营、林海密、林清清、林黄彬当时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我没有拿刀出来打架，回到仓库后我就将该刀放在仓库里，后被警察查收了。林小侠使用的是一把长约14厘米的水果刀，刀柄是肉色的，该刀后来的去向我不清楚。林海密当时只是叫我们过去，没有说要打架。但我意识到可能会打架，见到林小侠带刀去，我自己也拿了一把水果刀去。经辨认照片，莫炫威指认被告人林小侠、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就是与其一起殴打对方一男子的人；同案人林海密就是叫其和林营营、林小侠到蟹山牌坊附近帮忙，后和其一起殴打对方一男子的人。莫炫威对其带去现场的水果刀的照片进行了签认、确认。23.上诉人林伟豪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林海密、林小侠、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林黄彬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里面的路边烧烤档吃宵夜、喝酒。我当时喝多了，感觉有点迷糊。4时许，各自离开，林海密扶着我走到同和蟹山牌坊处准备坐出租车回家。等车时，正好有不认识的三男一女经过，对方站在我面前，我不记得自己对他们说了什么，但被抓后我看了监控录像，看到我当时有用脚去踢对方的男子，对方两名男子动手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上。后来林海密和对方一名女子、一名高个男子劝开我们，我们就在该处争吵，我叫林海密打电话报警、叫老乡过来，后林海密有打电话叫我们老乡过来帮忙。当时对方打我的两名男子也没有走。过了几分钟，林黄彬和林清清赶了过来，不记得当时我自己说了什么。再过了几分钟，我看到林小侠、林营营、莫炫威跑了过来，而打我的那两名男子已经向南方医院方向走了，林小侠问我是哪个人打我的，林海密指给他刚离开现场二三十米的男子，林小侠就冲过去打对方，我同其他老乡一起追上打我的男子。我由于喝多了酒，想不起来我当时有无动手打该男子，也想不起来其他人是怎么打的。我在被抓后看过监控录像，看到我和林海密、林小侠、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林黄彬追到对方一名男子后都有与该男子发生推打。过了几分钟，林清清告诉我对方被捅伤了，我很害怕，林清清和林营营扶着我跑回蟹山的仓库里，后来我去了天河区长溢村一出租屋里暂住。2018年12月13日0时许，林黄彬联系我到广州市天河区长湴村蔚然锦和超市门口见面，我到超市门口时就被警察抓住了。我在事发当天晚上与林海密通电话时，他说是林小侠拿刀捅了对方一男子，但没有说是怎么捅的及捅伤哪里。我也打过一次电话给林小侠，问他是否捅了人，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叫我不要再提打架这件事了，我就没有在问他了。我在打架现场没有见到林小侠拿刀。另外，我在录像中见到莫炫威跑过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我们平时开生蚝用的刀，我不清楚他打架时有否使用该刀或将刀给林小侠使用。我被对方两名男子打后，脸部、脖子处和右脚膝盖都有破皮流血。我不知道对方男子的受伤情况，也不知道我方有无人持械到场，我自己当时没有持械。经辨认照片，林伟豪指认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黄彬、林清清、林营营就是同案人林海密叫过来帮忙的男子。24.上诉人林黄彬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1时许，我和林海密、林伟豪、林清清、莫炫威、林营营、林小侠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喝酒、吃宵夜至凌晨4时许，后林海密和喝醉酒的林伟豪坐出租车走，我和林清清一起回了蟹山同和麒麟公寓楼下的仓库。没多久，林清清接到林海密的电话，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被人打了，叫我们一起过去帮忙，我就和林清清一起来到蟹山牌坊，看到林伟豪、林海密正和一名男子在争论，我和林清清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林海密说是对方男子打了林伟豪，我俩也同对方理论，然后对方的人拉着该男子向南方医院方向走去离开现场。接着林小侠、莫炫威、林营营赶到现场，林伟豪、林海密就去追打林伟豪的人，我们也跟着追了过去，追了十几米就追到对方一名男子，林小侠、林伟豪上前打该男子，我看到林伟豪倒在地上，对方按着他打，我就用脚踹了该男子屁股一下，踹开该男子，当时林清清、林营营、莫炫威、林海密也有上前踢打该男子，我把林伟豪扶了起来，其他人还推打了该男子一会。当时场面很混乱，其他六人都有上前推打该男子，但具体打了该男子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接着我听到现场附近的一名男子对林小侠喊“捅伤人了，你不要跑”，林小侠就往蟹山牌坊里跑，林清清、林营营和林伟豪也往蟹山牌坊里跑，我就和莫炫威、林海密往蟹山牌坊里走，走着走着，不知道林海密去了哪里，后莫炫威也走了，我就自己坐出租车回了江夏村，和林清清、林营营、林伟豪、莫炫威见面，之后林清清、林营营、林伟豪、莫炫威都走了，我就继续在江夏村住。12月12日9时许，我在江夏仁厚里的一出租屋时被警察抓获。后我联系了林伟豪，并带着警察到天河区长湴村的一间超市门口将林伟豪抓住。经辨认照片，林黄彬指认林伟豪就是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后被对方打倒在地的人；林小侠就是用刀捅伤人的男子；莫炫威、林营营、林清清就是殴打一名男子的人；同案人林海密就是叫其去到蟹山牌坊附近帮忙并殴打了一名男子的人。25.原审被告人林营营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9日4时许，我和老乡林伟豪、林清清、林海密、林黄彬、莫炫威、林小侠吃完宵夜喝完酒后，我和林小侠、莫炫威回到同和蟹山牌坊附近的仓库里，莫炫威接到林海密的电话，林海密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被人打了，叫我们过去帮忙，于是我们一起来到蟹山牌坊，看到林伟豪脸部擦伤流血。林伟豪、林海密见到我们过来就往南方医院方向跑去追打他的人，我也和其他人一起追了过去。大约跑了十几米很快就追上了打林伟豪的男子，先是由林伟豪同对方男子扭打，林伟豪倒地了，对方男子按着林伟豪继续打，我们几个人就用拳脚打对方男子，我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肩膀两下就没有再打。我们到场的人都有动手推打该男子，但当时场面很混乱，具体是怎么打的、打了该男子什么部位我没有留意。对方有一名高个男子在场劝架。期间，我听到对方的男子说“有人拿刀捅人”，接着我看到被我们打的男子身上有血，看到林小侠从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往蟹山牌坊方向跑，我就和林清清拉着林伟豪一起往蟹山牌坊里面逃跑，对方一名高个男子还追着我们到牌坊里面的巷口。后我们跑回到仓库，当时林小侠也在，他说他拿刀捅了对方的人，叫我们走，不要在那里，他就走了，我和林清清、林伟豪就到江夏村与林黄彬汇合，之后我和林清清、莫炫威一起到佛山去了。除林伟豪外，我和其他人都没有受伤。事后听林海密说林伟豪当时喝多酒，无理取闹，骂了对方，然后打了起来。经辨认照片，林营营指认被告人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清清就是和其一起殴打一名男子的人；同案人林海密就是叫其、莫炫威、林小侠到蟹山牌坊附近帮忙，并和其一起殴打一名男子的人。26.原审被告人林清清的供述、辩解及其辨认笔录：我在广州做生蚝生意。2018年12月9日2时许，我和林伟豪、莫炫威、林海密、林黄彬、林营营、林小侠等老乡在广州市白云区附近吃宵夜、喝酒，4时许各自回住处。当我和林黄彬回到仓库时，林海密打电话给我，说林伟豪在蟹山牌坊处被人打，叫我们一起过去帮忙，后我和林黄彬走到牌坊处，见到林伟豪、林海密在和几名男女争吵，我就问林伟豪、林海密发生了什么事，林海密说是林伟豪喝了酒挑衅对方，问对方站在那里干什么，接着对方几个人就对林伟豪进行殴打。林伟豪要去打对方，我抱着他。我们争论了一分钟左右，对方的人也将被害男子劝往南方医院方向走了。接着，我弟弟林营营和林小侠、莫炫威赶了过来，林伟豪看到后，甩开我去追打他的人。林小侠等人也追了过去，我跟着过去后，见到对方用手推林伟豪，林伟豪倒地了，有人扶他起来，林黄彬、林海密、林小侠、莫炫威、林营营都冲上前动手打对方，当时场面很混乱，具体打了该男子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我也用拳头打了对方左边肩膀部位一拳。当时对方有两名男子在场，对方一个高个男子是在场劝架的，没有人打他，另外一个矮一点的男子是被我们打的男子。打了几分钟，听到对方的人喊“你们捅到人了不要走”，后我看到林小侠跑了，就和林营营一起拉着林伟豪往蟹山牌坊跑回平时洗生蚝的仓库里。我听林营营、莫炫威、林黄彬等人都说是林小侠用刀捅伤了对方该男子。打完架后，我看到林伟豪面部有擦伤，我和其他人没有受伤。经辨认照片，林清清指认林伟豪就是冲上去殴打对方，被对方打倒在地的人；林小侠就是用刀捅伤对方的人；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就是殴打对方的人；同案人林海密就是打电话让其去蟹山牌坊帮忙的人。27.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病历资料、票据、收入证明、车票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以及为救治被害人所花医疗费和误工等情况。关于上诉人林小侠、林伟豪、林黄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因林伟豪酒后挑衅被害人梁某2一方引发，林伟豪、林海密纠合同案人林小侠等人到现场，林小侠、林伟豪等人追打被害人梁某2过程中，林小侠持携带的锐器捅刺梁某2身体要害部位致其伤重死亡。从案发具体过程看，被害人梁某2的行为表现为被动性，认定被害人梁某2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依据不足。2.关于上诉人林小侠的罪责和量刑,经查，林小侠受同案人纠合到案发现场，在追打被害人梁某2的过程中，林小侠持携带的锐器捅刺被害人梁某2致其死亡，林小侠依法应该对被害人梁某2的死亡承担直接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鉴于林小侠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能够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述法定及酌定从宽情节，原判量刑已经属于从轻处罚，在第二审期间再以上述相同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3.关于上诉人林伟豪的罪责和量刑，经查，在本案案发阶段，林伟豪的挑衅行为引起和双方的打斗，认定被害人梁某2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依据不足。在同案人林海密纠合同案人林小侠等人到案发现场后，林小侠、莫炫威、林黄彬、林营营等同案人及林伟豪本人均供述林伟豪参与追打被害人梁某2，林伟豪本人依法应该对梁某2被捅刺致死的犯罪后果承担共同故意伤害的罪责。原判认定其为从犯，考虑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的情节，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已经充分考虑法定及酌定从宽情节，量刑并无过重。4.关于上诉人林黄彬的罪责和量刑，经查，同案人林小侠、林伟豪、林营营、林清清均指证林黄彬在案发现场有参与追打被害人，与林黄彬本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的情况一致，案发现场视频监控也反映林黄彬和同案人参与推搡被害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没有证据或线索显示林黄彬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被威胁和诱供。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黄彬对被害人梁某2被伤害致死承担共同罪责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林黄彬依法应当对被害人梁某2被伤害致死的犯罪后果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小侠、林伟豪、林黄彬及原审被告人莫炫威、林营营、林清清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小侠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林伟豪、林黄彬及原审被告人莫炫威、林营营、林清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小侠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莫炫威、林伟豪、林营营、林清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黄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的家属在第一审阶段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小侠、莫炫威、林伟豪、林黄彬、林营营、林清清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覃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限。上诉人林小侠、林伟豪、林黄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