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81民初7323号 原告：尹雨龙，男，汉族，1970年8月3日出生，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才，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志伟，男，汉族，1971年10月22日出生，住霸州市。 被告：郭永梅，女，汉族，1963年10月18日出生，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乱山，河北春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建朋，男，汉族，1987年8月2日出生，住霸州市。 被告：陈跟生，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原告尹雨龙与被告杨志伟、郭永梅、白建朋、陈跟生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8）冀1081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被告郭永梅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冀10民终491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1081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简广波、人民陪审员王建国、梁国栋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雨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茂才、被告杨志伟、被告郭永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巨乱山、被告白建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跟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雨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志伟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的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和违约金50万元；2、判令被告郭永梅与被告杨志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杨志伟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逾期不还，逾期一日支付原告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10000元。担保人郭永梅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自愿提供一处房产作抵押（不动产证为冀20**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如借款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原告有权处分房产，不需另行办理委托手续，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给款义务，合同期满后，二被告没有偿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未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2018年12月18日原告尹雨龙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白建朋、陈跟生为本案被告。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杨志伟、郭永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与陈跟生系朋友关系，有业务往来，2017年11月3日陈跟生联系原告要求借款100万元，因之前陈跟生尚有借款未还清，因此要求陈跟生提供房产抵押，陈跟生联系了郭永梅丈夫刘老师提供担保。陈跟生让原告查看了抵押的不动产证书，原告才同意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时陈跟生不在场，陈跟生安排杨志伟与原告及郭永梅签订了借款合同，因该笔借款1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原告同意杨志伟签字。原告按陈跟生的要求将借款转入白建朋账户，于2017年11月3日晚上转款50万元，2017年11月4日上午转款50万元，杨志伟于2017年11月4日为原告出具收条，2017年11月4日陈跟生通过白建朋账户支付利息2万元。杨志伟为名义借款人，陈跟生为实际借款人，借款由陈跟生使用。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陈跟生催要借款，陈跟生至今未还，杨志伟、陈跟生同为霸州市三鑫钢管有限公司股东。白建朋出借账户给陈跟生使用，违反《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不得出租、借用银行账户的相关规定。陈跟生、杨志伟、白建朋和郭永梅应当对此笔借款1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杨志伟辩称，认可原告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叙述的借款过程，故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陈跟生，其只是按照陈跟生的委托办理的相关手续，相关借款、担保事宜均是陈跟生和尹雨龙、刘金泉（郭永梅丈夫）协商的，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被告郭永梅辩称，由于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陈跟生，故原告尹雨龙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杨志伟没有借款“合意”，属于通谋虚假行为，且杨志伟亦未收到借款，因此该借款合同无效；其签字的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该从合同当然无效。综上原告尹雨龙要求被告郭永梅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白建朋辩称，其是霸州市三鑫钢管有限公司的员工，陈跟生和杨志伟是公司股东，由于公司的所有的银行账户都被查封，其受公司财务主管指示以自己名义开了个账户并交与公司使用，其个人不使用该账户，至于涉案款项经由该账户其并不知情，也未获取任何利益，故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被告陈跟生未答辩。 原告尹雨龙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 2、2017年11月3日借款合同1份，内容为：被告杨志伟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约定借款转入白建朋账户，逾期不还，逾期1日支付原告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1万元。被告郭永梅对上述借款本金、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郭永梅自愿提供一处房产作抵押，该不动产证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如借款到期不能偿还，原告有权处分该房产。 3、2018年10月11日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霸州开发区支行个人明细1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转入白建朋账户50万元，2017年11月4日转入白建朋账户50万元，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尹雨龙的卡号为62×××ＸＸ。白建朋的账号为62×××ＸＸ。 4、2017年11月4日杨志伟签字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尹雨龙现金100万元整，钱转到农卡白建朋上。 5、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1份，内容为：郭永梅抵押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该房屋为郭永梅单独所有。 6、2017年9月28日陈跟生签字的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尹雨龙现金200万元整，由刘国忠账号打入白建朋账号。 7、刘国忠身份证复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明刘国忠的身份情况，2017年9月28日刘国忠账户转入白建朋账户200万元，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刘国忠账号为62×××ＸＸ。白建朋的账号为62×××ＸＸ。 8、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1份，证明2018年2月14日白建朋账户转入原告账户100万元，陈跟生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 9、录音资料1份，原始载体是尹雨龙的手机，时间2018年12月21日10时8分，地点霸州市信安镇王永胜办公室（霸州市天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场人员有王永胜、尹雨龙、陈跟生，三人谈话的主要内容为：陈跟生承认涉案100万元是其向尹雨龙借的，其在法院之所以说是杨志伟借的，是律师让其这么说的，并且表示不管法院怎么判，这100万元都会偿还尹雨龙。 10、2019年3月20日刘金泉（郭永梅丈夫）和杨志伟电话（17331680706）录音，主要内容为：杨志伟表示涉案100万元是陈跟生向尹雨龙借的，签字那天陈跟生不在家，其受陈跟生委托和尹雨龙签的借款合同；刘金泉当天没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觉得合同内容太苛刻。 11、2019年3月5日刘金泉和陈跟生的电话（186××××5888）录音，主要内容：刘金泉向陈跟生求证2018年2月14日偿还尹雨龙的100万元是否其担保的100万元借款，陈跟生回答是；郭永梅在电话里建议陈跟生不要出庭，出庭反而更不好说。 被告郭永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内容为杨志伟向尹雨龙借款，而实际是陈跟生向尹雨龙借款，故该借款合同为通谋虚假行为，无法律效力；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内容为杨志伟收到借款100万元，而实际借款人是陈跟生，故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以该房屋抵押；证据6、7、8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知道实际借款人是陈跟生，彻底否定了证据2所显示的杨志伟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10不能证明其对陈跟生向原告尹雨龙借款的事实知晓；证据11的通话人为陈跟生和刘金泉，其并不知情，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杨志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和郭永梅一致。 被告白建朋表示对上述证据及相关内容不清楚，其只是以个人名义开立了个银行账户交与霸州市三鑫钢管有限公司使用，对涉案其他情况不知晓。 被告陈跟生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杨志伟、郭永梅、白建朋、陈跟生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5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2、3、4、5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处理意见在下文论述）；证据6、7、8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10、11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是被告陈跟生和原告尹雨龙及刘金泉（郭永梅丈夫）谈妥借款、担保事宜后，被告杨志伟受陈跟生委托以自己名义和原告尹雨龙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郭永梅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栏签了字。 本院根据依法确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陈跟生、杨志伟系霸州市三鑫钢管有限公司股东，被告白建朋系该公司员工，白建朋受公司指示，以自己名义开立了62×××ＸＸ银行账户出借给公司使用。原告尹雨龙与被告陈跟生系朋友关系，有业务往来。2017年陈跟生联系原告要求借款100万元，因之前陈跟生尚有借款未还清，因此要求陈跟生提供房产抵押，陈跟生联系了郭永梅丈夫刘金泉提供担保。2017年11月3日，被告杨志伟受陈跟生委托，以自己名义与原告尹雨龙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被告杨志伟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约定借款转入白建朋账户，逾期不还，逾期1日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1万元。被告郭永梅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郭永梅自愿提供一处房产作抵押，该不动产证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如借款到期不能偿还，原告有权处分该房产，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按陈跟生的要求将借款转入白建朋账户，于2017年11月3日转款50万元，2017年11月4日转款50万元，被告杨志伟于2017年11月4日为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尹雨龙现金100万元整。2017年11月4日陈跟生通过白建朋账户支付原告利息2万元后，余款未能偿还，原告尹雨龙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一审认定：1、2017年11月3日原告尹雨龙（出借人）与被告杨志伟（借款人）、郭永梅（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杨志伟向尹雨龙借款100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逾期不还，逾期一日支付甲方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1万元；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自愿提供一处房产作抵押（不动产证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如借款到期不能偿还，甲方有权处分该房产，不需另行办理委托手续。2、2017年11月3日、4日原告分两次将借款100万元转入借款人指定的白建朋账户。3、2017年11月4日，被告杨志伟为原告出具100万元的收条。4、2017年11月4日，通过白建朋账户转入原告尹雨龙账户2万元。5、被告郭永梅将其单独所有的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交给原告尹雨龙。未办理抵押登记。6、2017年9月28日被告陈跟生为原告尹雨龙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尹雨龙现金200万元由刘国忠账号打入白建朋账号”。同日原告尹雨龙按约定支付了借款。6、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对陈跟生的谈话录音可以认定涉案借款，陈跟生与杨志伟是共同借款人。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借款的实际发生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借款10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2、《借款合同》抵押的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是否生效。关于争议的焦点1，涉案借款100万元，系原告尹雨龙与被告杨志伟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杨志伟是借款人、合同相对人，款项转入被告白建朋账户，通过原告尹雨龙提供的其与被告陈跟生的谈话录音可以认定陈跟生与杨志伟是共同借款人。在此借款之前的2017年9月28日被告陈跟生还曾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也是转入白建朋账户。2018年2月14日白建朋账户转入尹雨龙账户100万，此100万元，是偿还的涉案借款还是另200万元中的部分。这一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偿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应当抵充2017年9月28日借款中的100万元。原告尹雨龙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杨志伟、郭永梅抗辩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房产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是否生效这一争议焦点，被告郭永梅既是保证人，又是提供抵押房产的第三人。作为保证人保证已经超出了《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间。作为提供抵押房产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除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即，抵押未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然有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进行抵押的，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本案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原告尹雨龙可以主张被告郭永梅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能主张优先受偿权。据此，被告杨志伟作为合同相对人、与陈跟生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借款本息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利息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等为每日1万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2017年11月4日通过白建朋账户转入原告尹雨龙账户的2万元，应当认定为预扣利息，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被告郭永梅对借款本息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白建朋出借银行账号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白建朋在出借账号范围即100万元内与被告杨志伟、陈跟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杨志伟、陈跟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尹雨龙借款9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4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郭永梅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款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白建朋在98万元内与被告杨志伟、陈跟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原告尹雨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郭永梅不服该判决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冀10民终4918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尚未查清案涉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以及相关款项归还情况，基本事实尚不清楚，遂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 本院重审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1月3日借款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如有法律效力，是全部有效还是部分有效以及有效部分约束的当事人是谁；二、被告郭永梅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三、被告白建朋是否承担出借银行账户的民事责任。 对于焦点一，被告陈跟生在和原告尹雨龙谈妥借款事宜后，委托被告杨志伟同尹雨龙签订借款合同，但杨志伟却以自己名义同尹雨龙签订了借款合同，表明杨志伟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此种情况下，尹雨龙仍然和杨志伟签订借款合同，说明双方达成了债务加入合意，杨志伟和陈跟生应当共同偿还借款。刘金泉和被告陈跟生事先商谈的担保事宜，同意为陈跟生提供担保，涉案借款签订时刘金泉和被告郭永梅均在现场，虽然借款合同中写的借款人是杨志伟，但郭永梅作为刘金泉的妻子应当知道实际借款人是陈跟生，且郭永梅仍然在杨志伟与尹雨龙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说明其认可杨志伟的债务加入行为，故应当认定被告郭永梅为杨志伟加入后的被告陈跟生向原告尹雨龙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2017年11月3日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但该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违约金每日1万元，明显超出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超过部分无效，应按年利率24%执行。被告郭永梅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栏签字，应受合同中约定的担保内容的约束。被告郭永梅主张的涉案借款合同系通谋虚假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而合同中担保条款亦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担保内容有两项，其一为连带责任保证即“被告郭永梅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催要借款人工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为抵押即“自愿提供一处房产作抵押，该不动产证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如借款到期不能偿还，原告有权处分该房产”。关于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是2017年12月2日，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6月2日，但原告尹雨龙要求被告郭永梅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系2018年8月3日（起诉之日），超出了保证期间，被告郭永梅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一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无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被告郭永梅提供的房产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尹雨龙就该房产不能取得抵押权，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的物权、债权的区分原则，原告尹雨龙虽然不能取得抵押权，但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条款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即抵押人未按照抵押合同约定为债权人设定抵押权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抵押人未按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法律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亦未约定此种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郭永梅应当对原告尹雨龙的履行利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故对原告尹雨龙要求被告郭永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白建朋将自己银行账户出借给霸州市三鑫钢管有限公司，并没有出借给被告陈跟生，被告陈跟生利用公司股东地位私用该账户，白建朋并不知情，且白建朋亦未获取任何利益，故被告白建朋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对原告尹雨龙的相关请求不予支持。 2017年11月4日，被告陈跟生向原告尹雨龙支付利息2万元，但合同约定的支付利息时间尚未届至，应当从借款本金100万元中予以扣除。 综上，被告陈跟生、杨志伟应当返还原告尹雨龙借款98万元及约定的相应逾期利息等其他费用，被告郭永梅对上述款项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白建朋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陈跟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跟生、杨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尹雨龙借款本金98万元及逾期利息等其他费用（其他费用以9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被告郭永梅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驳回原告尹雨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陈跟生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简广波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人民陪审员  梁国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一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