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刑初175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重，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家毅，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温翠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8]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重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移送穗花检公刑变诉[2019]2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曹重犯职务侵占罪。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昕、孙桂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重及其辩护人何家毅、温翠婷，被害单位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4、谭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至2016年6月，被告人曹重担任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运营部经理，负责该公司电影营销部的管理、部门应收账款的回收等工作。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深圳市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分（以下简称“大影易公司”）多次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2533341元到被告人曹重的工商银行帐户（62×××81），被告人曹重收取货款后未上交飞达公司，而是将货款用于投资股市及个人资金周转等用途，并利用职务便利在飞达公司内部以调账的方式侵占该部分货款。2014年12月，深圳纵横南方国际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向飞达公司采购价值人民币377820元的音响等物品。2015年1月，纵横公司结清货款，并由曹重实际控制该笔货款，被告人曹重控制货款后未上交飞达公司，而是利用职务便利以调账的方式侵占该笔货款。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曹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提出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曹重职务侵占数额为12911161元，属数额巨大。2.被告人曹重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曹重已退赔2324364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曹重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以上十一年以下，并处没收财产。被害单位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曹重提出在2016年底至2017年初还款500多万元与本案无关，这两笔款项是并不是被告人曹重退还“大影易公司”的货款；2.被告人曹重在案发后没有任何悔罪表现，要求法院从重处罚；3.请求法院追缴被告人曹重侵占的货款给被害单位。被告人曹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理由如下：1.其没有收到纵横公司的货款，调帐是飞达公司正常的财务调整，单上有其的签字也有其他人的签字；2.其确实收到了大影易公司给其的转账款1200多万元，但这笔款项包含其与大影易公司的其他交易，审计报告证实其经手飞达公司与大影易公司的货款是700多万，这700多万元货款中有100多万元是其与其他公司的交易，挂靠在大影易公司，其不记得具体的公司情况。其挪用的飞达公司的款项5324364元在2016年底至2017年1月期间归还了，是分两笔归还的，第一笔300万元是其通过“西安勾股”打款给影迪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迪公司），然后影迪公司打款给飞达公司；第二笔2324364元是其通过影迪公司打款给飞达公司。3.其是投案自首的，量刑应该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曹重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纵横公司与飞达公司之间属于民事纠纷，被告人曹重没有能力及便利来收款，飞达公司应该向影迪公司主张权利。2.对于大影易公司部分，被告人曹重没有侵吞公司款项的故意，飞达公司最后与被告人曹重提出大影易公司欠款清单也仅为800万，曹重根据大影易公司与飞达公司财务计算后，才知道有多少款是大影易公司给了他之后，他没有给到飞达公司。之后曹重积极履行了还款义务，并且这一还款义务履行是飞达公司所提供的帐册里面的，在这种情况下曹重是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2.本案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曹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因被告人曹重已归还飞达公司全部款项，没有对飞达公司造成严重后果。3.量刑方面：被告人曹重有自首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曹重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下。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至2016年6月，被告人曹重担任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运营部经理，负责该公司电影营销部的管理、部门应收账款的回收等工作。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曹重通过工商银行帐户（62×××81）收取深圳市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影易公司”）分多次支付的飞达公司应收货款6111825元，后被告人曹重将货款用于投资股市及个人资金周转等用途，并利用职务便利在飞达公司内部以调账的方式、将发票开到其他公司等方式侵占该部分货款。2014年12月，深圳纵横南方国际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向影迪公司采购采购价值377820元的音响等物品，被告人曹重利用职务便利，从飞达公司将价值377820元的货物发往纵横公司，以履行上述合同。2015年1月，被告人曹重在收取上述货款后，利用职务便利将其中货款357035元占为己有。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曹重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长途东站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曹重到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治安分局长途东站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12月28日被带回花都区看守所进行羁押。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曹重出生于1981年10月15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飞达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曹重的职位申请表与劳动合同书、岗位职责说明书、财物资金及费用管理制度，证实：被告人曹重于2007年开始在飞达公司任职，职位销售工程师，2011年11月开始任运营部经理。岗位职责说明书中运营经理的工作职责包括全权负责部门应收账款的回收，确保资金安全，工作目标包括完成资金的及时回笼。财务资金及费用管理制度中规定“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或其他业务收入，业务员根据需要，可以要求客户以转账支票或现金支票向我公司进行货款或其他业务款项的结算，不可私自挪用及侵占，否则法办”。4.纵横公司与影迪公司的供货合同及转账证明，证实：纵横公司与影迪公司于2015年1月3日签订飞达音响电影专用设备供货合同，采购合同金额为377820元，纵横公司于2015年1月4日、1月30日分别支付113346元、264474元给影迪公司。5.飞达公司提供的销售货物、应税劳务清单、税务发票申请表、发票，证实：2015年1月31日纵横公司向飞达公司购买设备一批，含税金额合计355960元，2015年2月9日纵横公司向飞达公司购买设备一批，含税金额合计21860元。被告人曹重于2015年1月30日向飞达公司申请向纵横公司开具355960元的税务普通发票，飞达公司记账凭证显示2015年1月31日记应收账款纵横公司355960元，2015年2月28日记应收账款纵横公司21860元，飞达公司已分别开具对应数额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6.飞达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销货单、产品出货单，证实：2014年12月8日胡某1向飞达公司付款2万元，在公司记账为204预收账款、A0002-3007胡某1，2015年3月12日胡某1向飞达公司付款251200元、在公司记账为204预收账款、A0002-3062胡某1。订单显示为定货单位大地院线，收货地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紫霞路火车站广场，联系人胡某1。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联系胡某138××××****，胡某1承认多年前在飞达公司购买了一批货，具体金额不记得。8.飞达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信息传递单、安会司鉴所[2017]审证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7月“0-2219-2/4”号记账凭证显示：借贷发生额为“预收账款-胡某1”20000元、“预收账款-胡某1”229785元、“预收账款-邢某”785元、“预收账款-邢某”20000元、“预收账款-余晓丽”107250元，金额合计377820元；贷方发生额为“应收账款、A0002-2889纵横公司”377820元。2015年8月“2063”号记账凭证显示：“调7月2219凭证”，借方发生额为“应收账款/A0002-2889纵横公司”107250元，贷方发生额为“预收账款-余晓丽”107250元。应收账款/A0002-2889纵横公司明细账的余额为107250元。9.飞达公司产品出货单及明细，证实：2013年到2016年期间飞达公司发往定货单位或出货单位为大影易公司的出货单，经理处有曹重签名的出货单有162张，备注为“货款月结”。未显示有曹重签名的出货单有59张，备注为“货款月结”。10.飞达公司提供的ERP系统销售记录统计明细表、交易清单、开票申请、开票清单、飞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汇总表，证实：飞达公司以大影易公司名义发货的统计情况，另证明大影易公司的部分货款被开票到安康市时代影城有限公司、安远县财富广场传媒有限公司等33家公司名下。其中上海龙影投资咨询服务公司、北京远洋蓝海科技有限公司、重庆越界浩发影院有限公司明确回函该部分发票、货物及欠款非其公司所有。11.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曹重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81）于2013年7月5日至2016年6月3日多次收取罗某或周某转来的大影易公司货款，后被告人曹重将货款转至股市账户、其母亲账户等。12.粤诚司鉴字[2019]审证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曹重工商银行账号62×××81收到周某、罗某转入资金合计12533341元。（2）根据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提供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发往收货单位为“大影易科技”的产品数量合计11393件，金额合计9275570元。其中：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出货单上经理处有“曹重”签名字样的产品数量8683件，金额合计7053810元。（3）根据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提供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ERP系统记录，经统计，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发往客户为“大影易科技”的产品数量合计51228件，金额合计27280147.95元，其中：“业务员”登记为“曹重”的数量42320件，金额20279860.61元。13.飞达公司提供的面谈记录、邮件记录，证实：2017年6月24日飞达公司负责人员和被告人曹重的谈话情况，同月25日被告人曹重按照面谈要求给杨某1发邮件，内容为：“以下为核对的数据1、2014.6月之前严格按照5折以上出货：2014.6-2015.9出货折扣4.8折部分5折；2014.6.-2015.10销售金额1370.5差价为27.41；2015.10-2016.6出货折扣4.5折部分5折；2015.10-2016.7销售金额512.8差价为25.64；2、大地院线北京分公司5244799元曹重负责对账及要回：时间为三个月，若要不回，曹重以个人财产抵债，若抵不起，可以承诺利息返还公司；3、未要回的1647万：曹重做到债务清晰给到公司，协助公司讨要，因为曹重自身问题引起的要不回来，曹重以个人财产抵债。”飞达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包括客户归属为“大影易”的部分。14.飞达公司提供会议记录、备忘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何某1、杨某1、李某4、曹重在飞达公司三楼会议室开会，曹重承认代收大地院线应收账款520多万元时间过长而未归还飞达，承诺7月15日前将520多万账款归还飞达公司；曹重之前在职经手业务的应收账款约1750万元（包含上述520万元），1230万元贷款在2个月以内确保收回80%以上货款，余下未能及时收回的款项，曹重提供订单合同资料，由飞达公司对客户提起诉讼，于2017年8月27日前；现未发现的也是曹重在职期间经手的业务，如后续有新发现的问题，曹重必须积极清理业务关系，及时催收应收账款；如逾期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曹重自愿按余额欠款的10%年利率支付被飞达音响。15.客户往来确认说明，证实曹重确认飞达公司销售给大地影院的货款中5224799元对方不予确认，曹重本人愿意承担这部分债务责任，由影迪公司、影院帮公司向飞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16.飞达公司出具的关于飞达公司与影迪公司、影院帮公司往来款项的说明，证实飞达公司收到影迪公司代曹重归还其挪用大地公司的货款350万元、影院帮代曹重归还其挪用大地公司货款160万元，合计510万元，该510万元与大影易公司货款无关。17.飞达公司出具的《关于对被告人曹重就由其本人签署发往“大影易”公司的部分产品出货单辩称“并非为大影易订货单，所以钱未打进其账号”的核实报告》，内容为：经核查，被告人曹重在我司提供的有曹重签名的《产品出货单》目录中标记（打√，并由其本人捺印）的共30项，货值金额180万余元，其中有10项（序号2、13、25、83、98、125、152、155、156、158）与深圳市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总监温某于2017年3月4日发与我司财务顾问杨某1的《大影易2013年-2016年飞达音响出货汇总表》中的项目，在日期、发货地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等相匹配，并非被告人曹重辩称“非大影易订货单”。其余20项的货物也均系我司生产的产品，且通过erp系统记录查证，均以“大影易”名义出货完毕。附上述10项发货底单及温某提供的与飞达交易清单。18.三方协议，证实2017年1月10日飞达公司与大影易公司、影院帮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影院帮公司为大影易公司代为采购而欠飞达公司的设备货款5005109元，三方同意由大影易公司直接支付给飞达公司。19.业务回单、结款协议、汇入货款清单、飞达音响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西安勾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转账300万给广州影迪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2月8日广州影迪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累计拖欠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941790元。飞达音响于2016年12月9日开始累计向影迪公司发货2889199元，飞达音响于2016年12月9日开始陆续收到影迪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8694531元，影迪公司付款注明是“货款”，没有特别标明是代曹重支付的款项，没有收到过单笔300万元的货款。其中2017年1月飞达音响收到影迪公司汇入2324364元。20.被害单位法人代表何某1的陈述：其是飞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曹重是其公司电影部的运营经理，2007年入职，2016年6月30日离职。2016年11月左右，其通过公司财务查账，发现有2000多万元的贷款未收回，当时曹重已经离职。其跟公司的王某副总一起到花都区新世纪酒店找曹重对账，当时对账没有结果。第二次，其跟王某副总又去新世纪酒店找曹重谈，跟他说还有2900多万元的货款未还。曹重主动说没有欠这么多，有部分是大影易公司的货款，而且还说大影易欠了800多万元的货款。其直接打电话给大影易公司的彭某经理，电话中其问他是否还欠我们800多万元的货款，彭某在电话里说不可能有这么多。大影易之前的货款已经支付到曹重的个人账户了。其跟彭某通了电话后再问曹重，曹重打电话给彭某，他们通完电话后，曹重承认大影易欠500多万元的货款，其中200多万元被他挪用了。曹重同意约彭某一起谈，并同意签订三方协议。到2017年1月10日，王某副总到大影易公司去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通过这件事，其才知道大影易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到曹重的个人账户。公司是不允许个人账户收货款的。其对曹重将发给大影易公司的货开票到了别的公司一事不知情，直到报案后，其才发现曹重原来是通过这种方式去侵占了公司利益，掩饰收取了大影易公司的货款。21.被害单位员工杨某1的陈述：其公司被曹重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财产，于是公司委托其前来报案。曹重于2007年在飞达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向外推销产品、联系客户、追收货款等业务，2011年11月开始担任飞达公司的运营经理，主要负责整个电影设备部产品的销售、追收货款和整个电影设备部管理。2016年6月底曹重离职。由于曹重一直负责飞达公司追收货款事项，曹重离开公司后财务部发现曹重负责的业务中有大量的货款没有回收，要求曹重协助公司追收剩余货款，但遭到曹重拒绝。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1找到曹重，聊天中曹重承认挪用公司人民币200多万元，事后其公司与客户核对中发现曹重在2013年至2016年6月侵占飞达公司货款人民币107250元。其公司与纵横公司对账时，纵横公司提供飞达音响电影专用设备供货合同给其公司，需方是纵横公司，供方是影迪公司，合同金额为377820元。但纵横公司所需的设备都是由飞达公司直接发送给纵横公司，发票都是飞达公司直接开具。期间，其公司陆续收到邢某支付货款20785元，胡某1支付的货款249785元，纵横公司尚欠货款107250元，2017年4月，其公司向纵横公司发对账单，但纵横公司告知其2015年1月已经将所有货款都支付给了影迪公司。影迪公司与其公司的对账中没有包括纵横公司的这笔货款。经过核对发现，纵横公司的货款被邢某、胡某1打给公司的货款中填了270570元。通过对邢某、胡某1的货款进行核查，发现邢某、胡某1打给公司的货款并不是纵横公司的货款，是其他公司的货款。曹重是2016年6月30日正式离职。2016年6月30日前向大影易公司发出去的货大概500多万元货款没有收回来，其将统计出的表格提供给你们，包括已经收的和未收的。其公司的客户是通过银行直接转账到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上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其公司的，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号:36×××03。其公司的客户不会存在多打货款的情况，就算多打，客户也会要求重新核对，将多出的货款退回。一般情况是客户先打30%的订金，到货后再支付剩下的70%。如果没有收到货款，公司的账上就会显示应收账款；如果收齐货款，账上的应收账款为零，就表示该笔货款已经收齐。公司的发票是由业务员提出申请，再交给财务审核，审核后无误后开出公司的发票。其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清理和核对，发现曹重侵占了公司的货款和挪用了公司的资金。其通过公司的金算盘财务系统和ERP物流系统进行核对，发现公司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以大影易公司发出去的货有4800多万元，但是公司金算盘财务系统中并没有大影易公司的收款记录。后来其和大影易总经理彭某、采购部经理温某核对，他们告诉其说该公司已经将所有货款打入了曹重的个人工商银行帐户。通过对账大影易公司确认与飞达音响是2000多万元的实际交易。其发现曹重是以散户的货归入大影易公司来发货，并从中赚取差价。公司给大影易公司的折扣价是4.5折，散户的折扣不能低于5折。曹重将散户的货归入大影易公司来发货，从公司拿到最低的折扣，卖给散户赚取差价。其将公司所有没有收到货款的公司进行了筛选，并根据发货的地址发了对账函，大部分公司都没有回复，有的公司电话回复说已经结清了货款，但是没有说货款打给谁。只有纵横公司回复了函并明确货款377820元已经打给了影迪公司。其不清楚大影易公司为何不将货款直接打给飞达音响，而是打给曹重的个人账户。公司是不允许货款打入到曹重的个人帐户的。公司也曾明确业务员是不允许收货款的。大影易公司在公司的账上没有显示是因为业务员一直没有向公司财务提出开票的申请，所以，大影易公司的货款在公司的财务金算盘上不会有显示,但是在ERT系统中是一直存在大影易公司这个客户，财务部提供已发货但未开发票的清单给营销部，营销部确认了，这个清单就会保存在财务部的电脑中。曹重将大影易公司的货归结到其它公司的发票申请中去，其认为他目的是为了掩盖他已经通过他个人账户收取了大影易货款的行为。如果他不将这些货开到别的发票中去，其公司会发现大影易的欠款，去找大影易收取。根据其通过ERP系统的统计，曹重经手的货仍有一千万以上的货款没有收回。夹江县威尼影业有限公司跟其们有业务往来，其查了记录，该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支付254298元的货款给公司。有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和入账记录。这笔货款是公司的真实货款，因为其公司有开具相应的发票给该公司，而且也有相应货物清单。其公司如果是私人支付货款给公司，这个就是由财务部收到货款后，再通过营销部确认这笔钱是什么公司的货款。飞达公司供货给影迪公司分二部分，一部分是2016年12月飞达与曹重双方签订的结款协议，根据结款协议，影迪应付货款为10941790元，第二部分是2016年12月9日之后飞达供货给影迪的货量为2889199元。按银行汇款流水算出在2016年12月9日后收到影迪公司转给飞达公司货款合计19394719.5元，其中350万元是影迪代曹重归还其挪用公司大地影院的货款。其公司认为结款协义中10941790元减扣了万某汇入的1357710元、胡某3汇入的170775元、胡某4汇入的657900元，合计2186385元。2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自1996年开始到飞达公司工作至2017年11月离职。其进入该公司的时候就在财务部，2007年左右开始任公司的财务主管，2011年11月调为财务部的成本主管，2016年又开始兼任财务主管。成本组主管主要是负责对公司产品的成本进行核算，核算完了作出一定销售定价，最后报给董事会批准。其公司发货需要财务部审核，先由营销部制定出销货单提供给财务部，财务部在ERP系统上进行审核，主要是审核产品的价格。审核完交给仓库，由仓库发货。公司收取货款和入账都是由客户打给公司的公账。一部分是以公司的名字打过来，也有一些是以私人的名字打过来的。如果是公司的名字打过来，其根据公司名字对应入账，如果是私人的账号打过来，这些钱会挂在公司的预收账款上。一般在月底或月初的时候会将公司收到的货款清单以邮件的方式发给营销部，营销部根据货款清单制作一张调账的清单交给财务部，财务部根据营销部交过来的调账清单进行逐一对应入账。因为货款只有营销部最清楚，而且好多货款是私人打过来的，所以财务部是不知道这些货款是哪个客户打过来。其确认信息传递单就是由营销部开出的调账单，财务部根据这个清单进行入账。其公司和大影易公司有业务往来，有发货给他们。据其所知，其公司在曹重任职期间没有收到过大影易公司的货款。2016年底，其公司进行核查，才发现大影易公司欠很多货款。其公司收取货款除了使用公账，没有使用私人账户，所有货款都是打入公账。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允许曹重的私人账户收取货款。曹重在离职之前，公司没有收到过曹重打给公司的货款。其是在2016年做公司IPO上市的前期工作时，才知道有大影易这家公司。因为这家公司在飞达公司的财务金算盘中没有挂账，所以其也不知道有这家公司和飞达音响有业务往来。其为公司IPO上市的过程中整理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资料，提供给公司的老板何某1和财务经理陈经理看，他们发现还有好几千万的货款没有收回来，于是公司就请了专业的审计顾问杨某1到公司审查公司的应收账款。通过审查发现大影易公司还有约800万的货款没有收回。后来杨某1顾问跟大影易公司对账。其公司的金算盘中没有大影易公司的挂账，其是通过ERP系统的发出商品明细与金算盘系统的发出商品明细进行比较，发现金算盘里面的发出商品明细中，还有很多货是大影易公司的货，而且这些货还在金算盘发出商品中挂账，即没有收到货款。其印象中没有收到过这家公司打给飞达的货款，具体要以金算盘的收款记录为准。站在财务的角度上是不允许业务员个人收取货款的，但是实际中确实有业务员先行收取货款，然后再交回到财务，财务开具相关凭据给业务员，财务根据业务员提供的信息进行入账。如果业务员一直不把收到的货款归还给公司，那公司的财务帐中会一直挂着该公司欠飞达公司的货款。其不知道曹重有收取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其印象中也没有收到曹重个人给到公司的货款。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流程，首先是由营销部进行申请，开出发票申请单，财务部根据发票的申请单核实货物是否是ERP系统中的货物，如果一致，而且货物的价格不低于公司批准的最低价格，其就会按照发票申请单上申请的金额开出发票交给营销部，由营销部处理。发票申请单上有申请人的名字。公司会有一些不明来源的货款，这些货款会以预收账款的形式体现在公司的帐上。其不能辨别将A公司的货通过开发票的形式开到B公司的发票申请中的情况，因为发票的申请是营销部开出来，其没有办法辨别发票申请中填写的是哪个公司的货，其只能识别这些货是不是ERP系统中的货物。如果货物跟ERP系统中的货物一致，价格又没有超出公司的最低折扣，审核通过就可以开出发票。其应该有保留发票的申请单，其会将ERP系统中当月没有开票的货物清单导出来，作为发出商品明细保存在EXCEL表格中。金算盘系统会对发出商品明细作出总账记账。如果A公司跟其公司交易了一批货，如果A公司不需要发票，而且已经付了货款，公司会挂预收账款，如果发票开出去会挂应收账款，然后与预收账款进行冲抵。如果A公司没有支付货款，这些货又通过开发票的形式开到了其他公司中去，那么A公司的货款就相当于转移到其他公司中去，账面上变成其它公司欠其公司的货款，而不是A公司欠我们的货款。例如大影易在其公司订的货，如果通过开发票的形式开给了其它公司，那么公司帐上会提现其它公司应该支付或者欠这些货款，而不是大影易支付或欠货款。23.证人汤某的证言：其自2004年9月入职飞达公司，一直在财务部做会计。曹重是飞达公司营销部的经理，主要负责销售公司生产的产品。公司销售出去的货是根据开出的发票抬头进行入账的。发票是由营销部的人申请开出的。财务部主管李某1经过审批同意发票申请后，由其开具发票。具体有没有收到货款其不清楚。发货在公司ERP系统上会有记录，营销部和客户对好账，将申请表交给财务部申请开票，开了发票后在公司财务系统入账。只有开了发票，公司的财务账册上才会有这个客户的公司名。那些不需要开发票的客户只会在ERP系统上显示。2016年12月之前财务这边是没有大影易公司的入账记录，因为从来以没有大影易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2016年12月之前都是根据以大影易名义发出去的货的公司入账。这些公司的发货单上都是标注以大影易公司来发货的，然后开出的发票是这家收货公司的名字。2016年12月之前，大影易公司从来没有转入货款给其公司。公司不允许曹重私人的账户收取货款，但是不清楚曹重是否用私人帐户收取货款。24.证人黄某的证言：其于2007年8月入职飞达公司当销售助理，负责协助业务经理销售产品。其不负责具体的销售业务，只是负责该部的后勤工作。2007年入职的时候是一个叫黄毅的女子当业务经理，2011年离职；2011年后是曹重当业务经理，其一直协助曹重的工作到2016年6月30日他离职。其公司每一个业务员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户，固定的客户需要其公司的产品会发订单，助理会根据订单录入到公司的ERP系统，ERP系统中会显示出这批订单是哪个业务员的订单。录入之后有公司的财务审核，审核通过后安排仓库出货。订单中显示客户的公司名、收货地址，联系人和联系人的电话，还有显示业务员的名字。其除了帮曹重录ERP系统，还会帮别的业务员录入，因为前期只有两个助理，ERP系统只有助理才可以登录和录入。因为需要账号和密码的。所有的业务订单都是要通过业务助理进行录入，其会根据订单对应的业务员进行录入。曹重的固定客户有北京中影博圣公司、大影易公司、上海永乐影视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威和影视设备有限公司、广东大地影院建设有限公司，还有一些公司其不记得，要打开系统看才知道。ERP系统2016年1月1号之后才会显示金额，之前是没有的。2016年1月1日之前的订单金额都是由财务进行审核的。产品出货单上是先有价格，财务就根据产品出货单进行审核，审核没有问题后就通知仓库出货。根据财务查账发现，有些出货是以大影易公司出货，但是公司开出的发票不是开给大影易公司的，所以财务的账上就没有大影易公司的账。公司营销电影部在曹重负责期间，只有其和管文杰可以登陆ERP系统。ERP系统可以清楚的记录出公司的出货情况，和这些货的经手人是谁。比如ERP系统中有大影易公司的出货情况，而且还会记录出这些货的由曹重经手。其将公司的出货情况录入ERP系统分二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由业务员或客户提供销售合同或订单合同，其会根据合同作出纸质的出货单，然后交给曹重签名，如果曹重不在公司或出差，其会将情况告知给曹重，然后签上其本人的名字。签名确认后录入ERP系统，录入后将出货单交给财务部审核，财务部根据出货单和ERP系统数据核对，核对后从ERP系统中打出销货单据。销货单交给仓库，仓库根据销货单据出货。其在录入的时候会根据出货单是谁经手的，在ERP系统中选择该业务员的名字。比如是曹重的单，就在ERP系统中选择曹重的名字，如果是其它业务员的单就选择其它业务员的名字。如果有些业务员的名字不在ERP系统中，那么就会选择其本人的名字。第二种情况只有曹重才会出现，即曹重直接打出纸质的出货单给其，其按照他的出货单直接录入ERP系统。后面的流程是一样的。这两种情况的区别是有合同和没有合同，第二种情况是没有合同的。大影易公司的业务全部都是由曹重经手的。纸质的产品出货单是有金额的，2016年之前ERP系统中是没有金额的。财务根据纸质出货单上的金额来审核。其曹重要自己去申请开发票可能是他不想让其知道情况。好比如A公司的货，发票开给B公司，然后C公司汇款等情况。如果是通过我来申请，我会如实按照产品出货单上的公司名进行申请，如果产品出货单上的公司名和申请发票抬头的公司名不一致的话，其要向财务说明情况。公司的要求产品出货单和发票申请单一致。其不知道为什么曹重经手的其中一些出货单上的出货单价和发票申请中的相应货的单价有差别。其不知道为何在其它公司的发票申请中会有大影易的货。按照正常来说，大影易的货就应该将发票开给大影易。在曹重离职之后，曹重给了其十几个公司的发票申请，叫其找财务开出这些发票，这些发票申请中的货就是以大影易名义出货的。其当时还问他，为什么要开给这些公司，曹重跟其说是大影易要求的。所以其按照他的解析递交给财务申请开出了发票。但是这些发票申请的资料都是他自己整理好的交给其的。这些发票开出后，财务核实，有大部分的货款没有收到。财务追问了曹重，曹重给了联系方式，叫公司财务自己去追，他也会去跟踪。财务根据曹重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了这十几家公司，发现有些公司是不认的。其可以提供曹重提供了哪十几家公司给其交给财务开发票。证人黄金焕提供26份税务发票申请表，申请人均是曹重，购货单位为其他公司，申请发票总额为5419429元，申请时间均为2016年12月23日。证人黄金焕签认“以上材料是曹重通知其，让其向公司财务递交的税务发票申请表”。25.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于2018年6月16日入职飞达公司担任财务总监。通过整理公司历年来的财务情况，其发现曹重利用职务的便利侵占公司的利益。第一，其发现应收货款对账单，对方公司不承认欠飞达的货款，也不承认收到飞达的货。其通过公司ERP销售资料继续查这些货的发货情况，发现这些货是通过大影易科技下的订单，货发去不同的地址，发票开给了其他公司。其发函给这些公司，对方不承认欠款和收到公司的货。比如：2015年5月14日，公司开了共36749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重庆越界影院有限公司竹林分公司，公司通过发函和专人上门与对方对账，对方不承认收到这批货并将相应的发票退回公司。其根据公司税务发票申请单发现申请人是曹重，申请单上的单号SA52030020、SA52030019的货在公司的ERP系统中显示是以大地集团发货的，单号SA52030020在ERP系统中记录的发货地址为湖南省常德市，联系人胡某2;单号SA52030019在ERP系统中记录的发货地址为临汾市霍州市，收货人刘某3;SA51160029的货是通过大影易科技发货的，在ERP系统中记录的发货地址为安徽省霍邱双湖东路，收货人杨某2。第二，在2015年1月23日，ERP系统单号SA51230032通过大影易科技名义发货到山东省菏泽市，联系人杨某3;2015年1月24日，单号SA51240016也是以大影易科技名义发货到辽宁省凌源市，联系人孟某;2015年1月23日，ERP系统单号SA51230031通过大影易科技发货到临沂市临沭县，联系人：赵辉;还有一些也是以大影易科技发货到其他地方，总共金额合计是377820元。2015年1月31号，曹重申请开了37782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了纵横公司。公司通过和纵横公司对账，对方公司提供了付款的水单，水单显示收款人是影迪公司，至今公司账上还显示纵横公司欠款107250元。后来通过公司杨某1了解，得知已付的270570元，曹重是通过胡某1、邢某等私人付款进行调账来冲抵的，后得知胡某1、邢某是其它客户的员工。其已经整理了很大一部分由曹重申请的开出去的发票以及这些公司的欠款情况。其将截止到2018年7月的客户对账单给电影部的四个销售助理快递给相应的客户，销售助理直接退回34家对账单给财务部，并告知这些都是跟曹重相关的，对账单不需要再发出了。据其与公司杨某1确认，发现这34家公司绝大部分没有联系方式，无法发出对账单。有些公司直接不承认，比如其提供的表中的第12、16家，重庆越界影院有限公司竹林分公司、内蒙古蒙影影视设备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欠款367490、261295元，对方不承认。以上的34家公司，根据公司电影部助理和曾经清理过相关资料的财务部同事了解，均是和曹重直接相关的。这些货是实际已经发出去了，公司却不知道这些货的货款找谁要。其提供的资料中有部分是2017年1月份开出的发票，是曹重于2016年6月离职后公司要求曹重将挪用的钱归还，所以那个时间段曹重要求公司开出了很多发票，并且归还了部分挪用的资金，但是开出的发票至今仍有部分货款未归还。比如其整理的清单中18至33的列表中，这些发票都是他申请开出的，但是货款至今还没有归还给公司。这些发票的货都是在曹重离职之前发出去的。根据公司老板的了解，这些发票开出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曹重承认挪用公司的资金，为了归还公司这些钱，所以曹重就申请开出这些发票并归还公司的资金，但是其不清楚为何还有这么多资金没有归还。2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自2015年7月31日到飞达公司工作至今，任职副总经理，负责工厂的全面管理。其加入公司以来，曹重是电影部运营经理，2016年6月份离职。2016年年底，老板何某1和其找了公司的财务主任李某1问公司还有多少货款没有追回来，李某1口头回答有3000多万没有收回。何某2叫他将欠款的公司做个列表。李某1第一次提供了一份资料，上面欠款大概是3000多万，其和何某1提出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货款没有收回。李某1说这3000多万元是已经开了发票，货款还没有收回来的。何某2叫李某1将所有已经发货的欠款列表出来，李某1又做了一份列表，其和何某1发现有1.2亿左右的货款没有收回，仅仅是影迪公司和影院帮公司两家公司已经欠了2000多万元，这两家公司其实都是曹重控制的。2016年12月份，何某2和其约了曹重在花都区新世纪酒店的咖啡厅见面，曹重当时的态度差，叫其等人提供数据后他直接走了。第二次其和何某2、李某1一起带上欠款公司的资料在新世纪酒店咖啡厅约了曹重，曹重看了纸质版的资料后，自己提出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欠这么多钱（纸质版上显示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欠货款800多万），何某2说公司的账上显示欠800多万。曹重承认有部分是被他挪用了。何某2问他挪用了多少，曹重说挪用了100多万。最后，曹重叫李某1回去发一份电子版给他。过了几天，其和何某2到新世纪酒店跟曹重对账，何某2当着曹重的面打电话给大影易公司的总经理彭某，电话中问彭某是否欠公司800多万的货款，彭某说没有欠飞达的钱。何某2问曹重怎么回事。曹重到外面去打电话给彭某。打完电话回来，曹重说大影易的钱他负责去收，其中有200多万元是他自己挪用了。他还同意让大影易跟飞达和曹重签订一份三方协议。最后约定第二天晚上叫上彭某再次核对大影易公司的账和签订三方协议。第二天晚上，其和何某2如约来到新世纪酒店和曹重见面，彭某有事没有到场，其、何某2、曹重一起作出如何支付货款以及大影易货款核对的事宜并签了一份谈话的内容。2017年1月10日，公司和曹重、彭某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的意思是由于影院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计欠飞达公司款项6186591元）没有能力支付欠款给飞达，让大影易公司代付5005109元给飞达。剩余的由影院帮自己支付。大影易公司有履行代付的承诺，作出了分六次支付的计划表并支付完毕。大影易公司根本不承认欠公司的货款，该公司支付的5005109元，只是帮影院帮公司支付所欠飞达的钱。大影易跟飞达公司说，货款已经全部给到了曹重的个人账户了，所以不存在欠飞达的货款。2017年1月之后，公司发现曹重通过开发票的形式将本来大影易还没有开发票部分的500多万元的货开到了20多家公司中去，其中200多万元开给了曹重自己经营的影迪公司。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大影易还欠公司货款的事实。因为他将发票开给别的公司，变成别的公司欠公司的货款，而不是大影易欠我们的货款了。曹重开出的发票中，有些公司是无法联系，有的是不承认收到公司的货和发票的，还有些公司不承认欠这么多货款，所以造成公司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收回这些货款。27.证人彭某（大影易公司经理）的证言：其实大影易公司的经理，该公司主要是做电影设备器材，从2012年左右开始与飞达公司有业务往来，飞达公司是大影易公司的供货商。2012年去飞达公司谈业务的时候，飞达公司负责人曹重接待其等人。自从和飞达公司有业务开始，该公司的订单都是发给曹重，该公司和飞达公司在2013、2014年是有一个年度的合作合同，后来业务上合作多了就不需要再签订这些合同了。自合作以来，该公司根据曹重提供的私人账号把货款打给他，每次付款应该是同一个账号，具体要向财务杨海燕了解。其不清楚曹重以大影易公司的名义向其他一些小客户发货。其可以提供该公司和飞达合作以来的订单凭证，公司都有留底。公司一般都是用公司的对公户付款，一般都有要求飞达音响开具发票。其不清楚飞达音响为何没有提供公司账户，自第一次合作以来，曹重提供一个私人账户给公司，所以大影易公司都是按照他提供的账户付款。其听说曹重曾经有家广州影迪公司，其公司和这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公司老板是知道也是同意曹重提供的付款账号打款的。2017年何某1打电话给其说其公司在飞达公司挂账货款没有支付，后来何某1又打电话叫其跟曹重说，曹重在电话里说钱在他那，还没有给回公司，到第二天其到花都找到曹重，要求其一周内将货款处理清楚，并将挂账清掉，后来过一个星工作服，其经确认曹重已经处理这个事情了，通过什么方式其不清楚，三方协议是因为曹重离职后，将其公司的业务带到影院帮，其公司通过影院帮拿货，发生这件事情后，飞达公司与影院帮解除了代理协议，在曹重离职后这段时间内，其公司应付影院帮的货款有500多万，所以三方签了个协议，其公司欠影院帮的500多万货款由其公司直接付给飞达公司，三方协议中的货款其实就是其公司欠影院帮的货款。曹重离职前其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支付到曹重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三方协议签定的目的是其公司欠影院帮货款，影院帮欠飞达货款，三方协商由其公司直接支付飞达货款，抵消影院帮欠飞达的货款。28.证人周某的证言：其自2010年入职以来至2015年11月31日在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先是负责公司财务，之后负责行政工作。公司和飞达公司可能是2013年开始有业务来往，飞达公司是供应商，有签购销合同。其以为曹重是飞达音响的老板，现在才知道他是总经理。大影易公司将货款转到曹重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81，其认真地看过曹重工商银行账号62×××81的银行流水，也和公司的财务凭证核对过，大影易公司支付飞达音响的货款转入曹重工商银行账号的情况如下：1、2015年11月25日，以公司其本人个人账户（浦发银行32252110079479398）支付给曹重账户货款662440元；2、2015年12月14日，由公司财务罗某账户（工商银行6222083602013184400）转给曹重货款300000元；3、2016年1月19日，罗某账户（工商银行6222083602013184400）转给曹重货款1000000元；4、2016年4月22日罗某账户（工商银行6222083602013184400）转给曹重货款60000元；5、2016年6月3日，周某账户（浦发银行62252110079479398）转给曹重货款550000元。我现在通过流水能确认的就是以上五笔转入给曹重支付给飞达音响的货款（共计2572440元）。罗某是公司的财务。其公司和曹重没有除飞达音响之外的业务。其公司跟飞达音响一般都是以单笔订单结算，这些金额都比较小。如果公司需要存货，会把货全部备齐了再结算。这些情况货款的金额会比较大，几十万元甚至一百万元。其能提供公司飞达音响货款的记账凭证。29.证人代某的证言：其于2013年3月到重庆市越界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财务出纳。2014年转为会计工作。其公司竹林分公司和飞达公司在2013年5月份和飞达音响做了一笔业务。这笔业务是向飞达公司采购音响设备，总价格350440元。其公司向飞达公司索要发票，当时的开票时间是2013年4月9日，新增的发票时间2013年5月29日。发票号分别为：00426043，价格115000元；00426044，价格115000元；00426045，价格115440元；新增的发票号：00542366，价格5040元。其通过查账，该笔货款已经支付了。其证实开票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的发票号：04536211、04536212、04536213、04536210都不是其竹林分公司的发票，其公司没有向飞达音响股份公司要求开具过这样的四张发票。30.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于2017年12月12日入职重庆市越界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会计工作。公司和飞达音响有业务往来。公司用于入账到公司资产的发票是2015年4月29日广州飞达音响专业器材有限公司开向我们公司重庆越界浩发影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的号码：04536172、04536173、04536174。合计的金额316460元。后来公司于2016年6月又收到飞达音响开具的三张发票，这个项目又重复开具了一次发票。公司是被动收到的。31.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5年5月18日进入深圳纵横国际影城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会计工作。纵横公司用的产品是飞达公司的，但是进货是和影迪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纵横公司和影迪公司共签订过4次左右的合同，最早一次是2014年12月份签订的，第二次是2015年10月份左右，第三次是2016年3月份左右签订的，第四次就是2016年6月份签订的。纵横公司和影迪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用的都是广州飞达音响的货，合同中是有注明的。货款都是通过公司的公户转入影迪公司的公户内。2014年12月份签订的那次合同分两笔货款打过去。2015年1月15日显示打了30%的货款，金额是113346元；2015年1月30日付了70%的货款给影迪公司，金额是264474元，总金额是377820元。当时是用中国银行的账户转账付款的，户名：纵横公司，账号：76×××87。对方的账号是36×××18。32.证人肖某的证言：广州影迪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是2012年注册的，其于2014年开始任该公司的法人，曹重的母亲王索珍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该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曹重之前是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的运营经理。2015年的时候，纵横公司向其公司订购一批广州飞达音响，当时的价格是377820元。纵横公司有分两笔共付了377820元给其公司，公司没有将这笔货款打给飞达有限公司，因为当时曹重从公司订购了部分的音响配件，欠公司的货款累计达37万多元。曹重当时说纵横公司的货款由他支付给飞达公司，抵销他欠公司的货款。其不清楚曹重是否有将纵横公司的货款支付给飞达公司。飞达公司没有向公司追收这笔货款，所以其一直以为曹重已经将这笔货款支付给飞达公司了。2016年12月21日，曹重去跟飞达对了账，当时对账的结果是影迪公司还欠飞达公司11450793元。到2016年12月29日西安勾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打入了300万元到影迪公司的账上，曹重交代其将这笔钱支付给飞达公司，当时曹重没有特别说明这300万元是应帮大影易支付的货款，所以一直到影迪公司跟飞达公司对清货款为止，曹重都没有说什么。其当时的理解是这笔钱是影迪公司支付给飞达公司的货款，其将这300万元当做影迪公司欠飞达公司的货款来支付了。因此，影迪公司跟飞达公司结清货款的钱包含了这300万元。2017年1月16日其通过影迪公司的账号分7笔支付了2324364元到飞达公司的账上，该笔款项是影迪公司代曹重支付的，这笔钱本应该是深圳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欠飞达公司的钱，相当于影迪替大影易归还其欠飞达公司的钱，当时是曹重口头跟其说的。证人肖某提供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证实2017年1月13日曹重转账200万元到影迪公司账户；2016年12月29日，西安勾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帐300万元到影迪公司账户。33.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妻子肖某是影迪公司的法人代表，其是影院帮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20%，影迪公司是飞达公司的经销商，其于2011年开始进入飞达营销专业部工作，半年后进入电影部工作，一直做到2016年年底，2016年12月23日曹重通过微信发了两张影迪公司和影院帮公司的对账单给其，曹重当时发给其的目的是希望其跟肖某说按对账单中的金额支付相应的货款，2017年1月初，曹重跟其说叫其支付230多万元给飞达，用来结清他跟大影易、飞达之间的货款，之后影迪公司转账230多万元给飞达公司，这笔款不是影迪跟飞达之间的货款。其不认识万某、胡某3、胡某4，不清楚三人的钱调到影迪公司的情况。证人李某3提供的对账单，证实截止至2016年12月15日影迪公司欠飞达公司11450793元。影院帮公司欠飞达公司6186591元。34.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是曹重的妻子，但是没有拿结婚证。曹重飞达音响做销售部经理，大约在2016年6、7月份离职。其是广州影院帮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于2015年成立。其没有长期在经营广州影院帮公司，起初的一年是由其在广州影院帮有限公司做出纳及日常管理，其是根据曹重和其他股东定好的工作安排去做，之后其要生孩子就没有在影院帮公司工作了。曹重从飞达公司离职之后负责过一段时间，李某3离开飞达之后又任命李某3为主要负责人。2016年12月21日曹重跟飞达公司老板何某1对了账，到2017年4月25日飞达公司不再向影院帮公司供货，其公司已经还清飞达公司所有货款共计14954623元。影院帮通过建设银行尾号6113转给飞达公司10392411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360万元给飞达公司，其中200万元是归还何某1私人借款，160万元是帮大地集团归还大地集团欠飞达公司的货款。另外大影易之前欠影院帮6154589元，其中5005109元直接支付给飞达公司，相当于大影易帮影院帮归还了剩余的货款。35.被告人曹重的供述：其于2007年3月份入职飞达公司，入职后在电影部作销售的业务员，到2012年年底，其被飞达公司任命为公司的运营经理，做运营经理一直到2016年5月左右离职。运营经理主要协调公司各个部门与销售有关的工作。飞达公司主要生产与音响有关的电子产品。自2012年年底开始，公司的订单主要由其和销售助理黄某负责，黄某协助其的工作。订单的来源有两种情况，一是由客户直接找公司下订单，二是由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接回来的订单。绝大多数的订单由其审核和签名，主要是确认订单。其审核完交给财务，由财务部的总监审核。财务审核完将订单交给仓库，仓库按照订单上的地址和货物发货。公司的货款按照订单上的规定收取，订单写清楚收款方式。纵横公司和飞达公司有业务往来，纵横公司的订单是和影迪公司签订的合同，订单是从影迪公司转过来的，但其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情况。影迪公司是飞达公司的经销商，可以接一些散户的订单，然后交给公司发货。影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肖某，她是飞达公司员工李某3的老婆，其母亲王索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是2012年左右成立的。大影易公司和飞达公司有业务来往，大影易公司也是飞达音响的经销商，可以直接接单转到飞达。大影易的订单大多数由其本人负责审核确认。大影易的货款打到公司的指定账号，我的前任营运经理黄毅在职期间指定了其的账户给大影易，由大影易打款到其个人工商银行账号62×××81。黄毅走了之后，就延续用了下来。大影易将货款打到其个人账号，公司的财务是知道的。大影易将货款打到其账户后，其会把大影易的款留下来，然后安排其他的客户的货款打到飞达音响的账上，其他客户的货款冲掉大影易打给其的货款。其再跟其他客户去协商。大影易公司是由他们的财务打款给其，一般都是由彭某安排的。2016年年底，其已经结清在职期间大影易欠飞达音响的所有货款。其现在没有欠飞达音响的货款，但是有900多万的货款没有追回来。其己经跟飞达对了账，而且也将欠飞达音响货款的公司逐一列给了飞达公司。罗某和周某都是大影易公司的财务。罗某和周某给其转账的钱是飞达的货款。2016年1月19日，罗某往我账户打了1000000元，这1000000元是大影易公司打给飞达音响的货款，当时其收到这些货款后，用于投资股票，投资在广州证券上。因为这1000000元货款是大影易的货款，而这些货款其从其他的散客和经销商给飞达打的货款中填平了这笔帐。其他散户的钱打给飞达音响，而有一些客户的钱不需要打给飞达公司的其也叫他们打货款给飞达公司，其用这些客户的钱去填平大影易的货款。2015年11月25日，周某往其的工商银行账号打了662440元，2015年12月14日，罗某往我账户中打了300000元，2016年4月22日，罗某打了60000元到其的工商银行，这些钱都是大影易公司给飞达公司的货款，其是通过其他的客户打给飞达的货款中填平了大影易的这些货款。2016年6月3日，周某给其工商银行打了550000元，这笔钱也是也是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打给飞达的货款，但是这些钱其没有用其他客户的钱去填平，直到2016年12月份才归还。因为其在2016年5月份己经离职，所以就没有办法用其他客户的钱去填这笔钱，所以直到2016年12份其和飞达音响对账，对清楚账后，其才归还了这笔钱。在2016年11月份和飞达音响对账的时候，大影易公司还欠飞达音响500多万。当时其和飞达音响己经达成协议的，以协议上的金额为准。后来其在12份的时候，其通过影迪公司将这些钱还给了飞达。这500多万中，其中2016年6月3日周某给我工商银行打了550000元，这是大影易真正的货款。其他的货款实际上是以大影易名义发货的散户的钱，这些散户是还没有追回货款的。其用去填平大影易欠飞达音响的货款的钱都是一些散户的，由于客户太多了，其自己都不记得了。2016年6月3日，周某给其工商银行打的550000元其用在自己公司经营的周转上。具体用在什么地方我不记得了。其是用散户的钱去填平大影易的货款，然后用影迪公司的钱去支付了所有散户的钱给飞达音响。最后变成了散户欠影迪的钱。影迪公司欠的货款是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已经全部还清给飞达了。纵横公司的377820元货款是其叫他们打到影迪公司的，其中归还了27万多元给飞达公司，还有10万元左右，我忘了归还，当时其将这10万元左右的货款用于自己的周转。据律师介绍，这10万元的货款在其被抓后，家里人已经归还了这笔钱。其没有侵占飞达公司的货款，只是挪用了飞达公司的一些货款用于了其他的周转，但是其已经积极归还。大概从2010年开始，大影易公司和飞达公司有业务往来。大影易公司的货款是支付到其本人工商银行卡，其用本人的工商银行卡收取大影易的货款是飞达公司指定的。其收取大影易公司的工商银行卡一直是其本人使用。其没有将我收到的货款直接转给飞达公司，安排了其他的朋友将钱打入到飞达公司的工商银行账号，还有其会安排飞达公司客户多打一些钱到公司的公帐上。例如：A客户本来是从飞达订购1万元的货，其会让A客户多打一些钱给飞达，多打的这些钱默认为大影易给其的货款。其通过这种方式将钱归还给飞达。收到的货款都是其本人自己用了。因为其觉得这些货款应该是个人的。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不记得了。其通过朋友或者客户将钱打入到飞达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有跟财务讲清楚这些是什么钱。其已经看完了飞达公司的工商银行流水，其只记得2015年2月12日，夹江县威尼影业有限公司转入给飞达的254298元。这笔钱是该公司跟飞达没有业务的，是其叫他们把钱转给飞达，用于抵销大影易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其它的其都记不起来。其看了流水，不记得是谁转了，看了对方户名，想不起哪个是其的朋友。飞达公司帐上没有收到大影易的任何一笔货款，因为大影易公司的货款都是打给了其个人帐户，其将大影易的部分出货单上货归结到了其他需要开发票的客户中去了。举个例子：纵横公司通过影迪公司订购了37万的货，影迪是飞达的经销商，要赚取一部分的利润，所以影迪实际只需要给飞达20多万元。然后其通过发票申请中将大影易公司的订单中的部分货物写到该发票的申请单中去；37万的发票开出去之后，如果影迪或纵横将37万元打给了飞达，其相当于通过影迪多打的那部分钱用于抵销了大影易在发票申请中填写的那部分货款。再举一个例子：A公司通过其向飞达订货30万，如果A客户还有其他不属于飞达的货物要订购（例如：电影支架、机柜），其安排其他人去帮A客户订购这些货物；实际上A客户需要支付超出30万的货款（飞达的30万货款和其帮忙订购的其他货款），其会要求A客户将所有货款转入到飞达公司，在发票申请的时候通过将大影易的部分货写到发票申请单中去；发票实际开出了A客户所支付的所有货款金额。超出的30万元的货款相当于抵销了大影易在发票申请中填写的货物的货款。这种方式公司是允许的。其刚才看了流水，想不起来、指不出来哪些客户是多支付了货款。其已经将大影易所有的货款都通过这种方式抵销完了。其没有自己的账本或相关资料能说明其已经抵销完了这些大影易的货款。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签了一个三方协议。其已经通过影迪的账号或影院帮帐号将货款支付过去，共支付了500多万。其有收到周某、罗某的货款12533341元，这些不全是飞达公司的货款，这些货款包括大影易公司向其代购TMS控制系圣诞节、支架，还有部分是大影易委托其向张志斌代购的货款，其不认识张志斌，也无法解释为何彭某让其转付，TMS系圣诞节是西安勾股公司的，其帮大影易代购的货款多少其不记得了，其不需要支付货款给西安勾股，因为这家公司是其朋友开的，其帮大影易代购支架多少其不记得了，大影易公司与飞达公司的业务都是其经手的，大影易公司支付给飞达公司的货款，其不需要转回飞达公司，因为其通过其他客户支付给飞达公司，其通过一些客户多打钱给飞达公司来填补大影易公司支付给飞达公司的货款，其能想记来的是夹江县威尼影业有限公司转给飞达公司的254298元是多打的，这笔货款不是飞达公司的货款，其用飞达公司的货来申请开发票，所以才会有发票底单。我账户上收到的大影易货款，我分不清哪些是飞达的货款，我账户上一直有几百万元，有些钱我拿去炒股。公诉人给我看的审计部分底单，经我确认由我签名发货单中总金额7053810元，大部分是我经手并收取货款；小部分实际不是大影易的货，只是为了开票方便把这些散户的货挂在大影易名下（分别是统计表中序号为2、3、4、8、9、11、13、16、17、25、26、28、33、38、83、98、106、113、122、125、132、138、149、152、155、156、157、158、159、161对应的交易），这一部分可以和大影易或者收货方进行核实。没有我签名的发货单的总金额为2221760元，这一部分不应计算在我的犯罪数额里。被告人曹重对产品出货单进行了签认，并对其中30张产品出货单（金额合计为1842590元）进行注明：“以上我标记部分，并非为大影易订货单，所以钱并未打入我账号”。针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焦点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数额及罪名认定问题。（一）数额认定：1.大影易公司经理彭某、财务周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曹重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飞达公司与大影易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交易，大影易公司已将飞达公司的货款全额支付给被告人曹重的个人账户，被告人曹重的个人账户一共收取大影易公司转账12533341元；2.飞达公司产品出货单、银行卡转账记录及鉴定意见书证实飞达公司出货给大影易公司的单据中由被告人曹重实际签名的金额为7053810元；3.被告人曹重辩解其中30笔有其签名的订单（数额共计1842590元）并非大影易公司订单，提出相应的款项未打入其账号。对该辩解，公诉机关提交了飞达公司出具的核实报告，飞达公司证实该30项货物均为飞达公司生产的产品且通过erp系统记录查证，其中10项订单（序号2、13、25、83、98、125、152、155、156、158，金额共计900605元）经飞达公司和大影易公司核对为大影易的订货单。故对于飞达公司核实的金额共计900605元的10项订单，被告人曹重提出不属大影易公司订单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曹重提出的另外20笔不属大影易公司订单、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考虑到飞达公司财务系统显示确实存在将其他订单列入大影易公司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数额共计941985元的上述20笔订单为被告人曹重实际收取的大影易公司应付给飞达公司的货款。综上，根据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曹重实际签名的出货单数额、飞达公司出具的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曹重实际收取的大影易公司应付给飞达公司的货款为6111825元。（二）罪名认定：被害单位代表杨某1、法定代表人何某1的陈述、被害单位员工李某1、汤某、黄某、陈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曹重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虽被害单位飞达公司与大影易公司存在多年的交易，但被害单位飞达公司没有收到大影易公司的货款，被告人曹重利用职务便利将大影易公司的货款通过开出发票给其他公司、将其他客户的货款冲抵货款等方式侵占货款。被害单位员工王某、证人彭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被告人曹重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曹重在收取大影易公司的货款后，隐瞒了该事实，将货款实际占有已有并使用。综上，被告人曹重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曹重辩解其通过客户多打钱到飞达公司账户冲抵大影易公司的货款，但其无法说明具体情况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结合现有证据被告人曹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假借大影易公司的名义发货给其他客户的行为，因大影易公司的实际折扣大于散户，即便存在其他客户支付金额大于约定金额，其利益归属应属于飞达公司，故对被告人曹重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曹重提出其已通过影迪公司、影院帮公司支付了大影易货款500多万元给飞达公司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影迪公司帮助被告人曹重归还大影易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324364元；西安勾股公司转账给影迪公司的300万元，证人肖某明确表示该300万元是归还影迪公司欠飞达公司的货款。现有证据显示影院帮公司并未帮助被告人曹重归还大影易公司的货款。综合全案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曹重已归还金额为2324364元。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部分数额及罪名认定问题。经查：1.结合供货合同、转账记录、证人李某2、肖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曹重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纵横公司与影迪公司签订购进飞达音响的相关合同后，被告人曹重隐瞒了上述事实，在纵横公司与飞达公司没有合作关系的前提下，利用职务便利直接从飞达公司发货给纵横公司，以履行上述合同，并在纵横公司按约支付影迪公司货款377820元后承接影迪公司应付的上述货款。2.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销售单、产品出货单证实被告人曹重利用职务便利将客户胡某1付给飞达公司的货款249785元通过调账冲抵上述部分货款，因此，该笔金额应当认定为其职务侵占的金额。3.根据证据显示邢某支付货款20785元冲抵上述部分货款，因被害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飞达公司的货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减。4.关于剩余10725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曹重实际承接了影迪公司应付货款377820元，其在明知纵横公司已按约支付给影迪公司的前提下，利用职务便利，仍将应收款项记录在纵横公司欠款中，且开具发票至纵横公司，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亦未作如实供述，其主观上具有占有该笔财物的故意，应当认定为其职务侵占的金额。综上，被告人曹重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货款357035元非法占有已有，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重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犯罪数额为12911161元不当，对指控数额依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曹重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曹重职务侵占金额为6468860元，已归还2324364元，应予以相应惩处。被告人曹重主动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自首，但考虑到其主动投案，并供认部分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与上述相同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重及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5年12月20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曹重退赔广州飞达音响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444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姜 敏人民陪审员  宋耀坚人民陪审员  钟文君二○二○年五月六日判员代理书记员江静敏马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