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8民初1999号原告：麦某1，男，1936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原告：吴某，女，1941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政，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新，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某，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告：麦某2，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群，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宇，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麦某1、吴某与被告蒋某、麦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某1、吴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政、张宏新，被告蒋某、麦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群、李芳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继承人麦某3的遗产按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割；2.被继承人麦某3的遗产价值暂按人民币800万元计，两原告继承人民币400万元份额（最后以法院查实被继承人麦某3的遗产金额按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割）；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为夫妻关系，两人婚后于1963年12月28日生下长子麦某3。麦某3于××××年与被告蒋某结婚，并于1994年7月14日生下被告麦某2。1985年7月，麦某3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长沙市航空工业部第三设计院工作，1996年，麦某3调动到深圳太平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在深圳，麦某3先后购买了位于深圳市沙头角太平洋住宅区、6栋xx号两套住房和深圳市文锦广场文安中心xx号房产。按深圳市目前房价市值估算，三处房产价值至少为人民币1600万元以上。2006年，麦某3从深圳太平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辞职，并于当年6月20日开办了深圳市瑞玥室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玥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麦某3占有该公司40%的股权。麦某3还拥有银行存款、现金、股票、理财产品、信托产品、有价证券等财产，这些财产价值有待进一步查实。2019年6月30日，麦某3因病医治无效在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去世。2019年8月10日，两被告手持一份疾病证明书和一份代书遗嘱到两原告的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对两原告说，麦某3生前已以代书遗嘱方式确定在其身故后由两被告继承其遗产，完全排除两原告应继承的份额。后原告通过企信宝ＡＰＰ平台查询瑞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发现该公司股权已于2019年8月14日发生变更，大股东麦某3已变更为麦某2，原股东麦某3、麦某2、蒋某各持股比例40%、40%、20%,现变更为股东麦某2、蒋某各持股比例60%、40%，工商信息显示麦某3已从主要人员移除。两原告认为，被继承人麦某3生前长期以来对两原告都特别孝顺和牵挂，生前特意在湖南省株洲市出资以其儿子（被告麦某2）的名义购买了一套电梯房让两原告居住，让二老能安享晚年。随着两原告年岁越来越高，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特别是原告麦某1自2018年患肠癌以来，被继承人麦某3对两原告更是孝顺和关爱。两原告认为，一直懂事孝顺的被继承人麦某3生前一定会对两原告的养老及生活保障有所安排，但是两被告手持的代书遗嘱没有表现一点被继承人麦某3对生他养他的父母即两原告的赡养和牵挂。并且，两被告已于2019年8月14日将瑞玥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被继承人麦某3持有的40%持股比例已经全部分别转移到两被告名下，鉴于两被告手持代书遗嘱内容完全不是麦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代书遗嘱上见证人是两被告本人，完全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因此，两原告认为，该代书遗嘱是无效遗嘱。为此，对于被继承人麦某3的遗产，应按照我国继承法中有关法定继承规定，由被继承人麦某3现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均分。两被告共同答辩称，原告诉请将本案被继承人麦某3的遗产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被继承人麦某3生前立有遗嘱，并经律师及朋友现场见证，该遗嘱合法有效，应为遗产处理之唯一依据。被告提供的《遗嘱》、《律师见证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及被继承人立遗嘱全程录音录像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被继承人在2019年6月20日订立了代书遗嘱，对其名下全部财产的继承事宜做了具体、明确的安排，被继承人立医嘱时神志清醒、思维清晰、生命体征平稳，该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所处分的财产，除涉及居住权处置的位于株洲的一套住宅不在被继承人名下（该房产系被继承人出资购买、登记在被告麦某2名下），其余所涉及财产均是对被继承人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立遗嘱时，根据被继承人当时的身体状况及实际情况，为尽量减轻对被继承人健康状况的影响，被继承人没有亲自书写遗嘱或亲自打印遗嘱，而是由被继承人口述遗嘱内容，由其与见证人中的一名律师刘某对话确认无误后，并征得被继承人同意，由另一见证人李健女士遵照被继承人的口授内容打印。然后，见证律师刘某将李健女士代书打印的书面遗嘱当场向被继承人宣某，经被继承人确认无误后，由被继承人在《遗嘱》上签字、捺指印，整个过程均有两位见证律师、另一见证人即代书人李健及两位答辩人在场目睹，受托律师事务所依法出具了《见证书》。综上所述，经由被继承人陈述并委托他人代书的《遗嘱》，又经被继承人签字捺印确认，完全是合法有效的。第二，原告认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是两被告本人，完全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是无效遗嘱，原告的这个观点也是错误的。实际上，案涉遗嘱同步采用了“代书遗嘱”及“录音形式立遗嘱”两种形式，从而完全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继承人的财产处分意思。立遗嘱的过程是被继承人于2019年6月20日在受托律师刘某、赵源源及受托代书人李健、答辩人面前口述《遗嘱》内容，并由见证人之一的李健代书打印《遗嘱》，经受托见证人刘某律师宣某，被继承人对代为打印好的《遗嘱》内容再次确认无误后签字、捺指印，代书人李健签字，受托的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就立遗嘱行为出具《律师见证书》，前述立遗嘱过程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也就是说，被继承人立遗嘱的全过程中共有五人在场目睹，其中，蒋某和麦某2是继承人，另外三名人士即李健女士和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的刘某、赵源源律师与继承人没有利害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见证人。虽然蒋某和麦某2在代书《遗嘱》末尾的“见证人（签字）”栏上签字了，这两人作为继承人不能再担任见证人的角色，但只是形式上的瑕疵或者说是多此一举，并不能否定另外三名遗嘱见证人在场见证的事实，何况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指派两名律师参与见证立遗嘱的全程并依法出具了《律师见证书》，代书《遗嘱》也收录于《律师见证书》中，《律师见证书》与《遗嘱》是一个整体，见证律师刘某、赵源源虽未在代书《遗嘱》的“见证人（签字）”处进行签署，由于代书《遗嘱》是《律师见证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见证律师刘某、赵源源也是无可争议的《遗嘱》见证人。可见，两位现场见证律师作为案涉《遗嘱》的见证人，加上遗嘱打印人李健的现场见证，足以确证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何况，被继承人立遗嘱的全程还有录音视频，也就是说，还存在以录音（包括录像）形式立遗嘱的情形，录音（录像）过程也在刘某、赵源源及李健的见证下完成的，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以录音形式立遗嘱的要求。代书遗嘱和录音形式的遗嘱互相印证，更能证实被继承人麦某3在2019年6月20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第三，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未给两原告分配遗产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两原告在被继承人过世后的生活居住问题，案涉《遗嘱》虽未给两原告分配遗产，但在《遗嘱》第四条中明确将被继承人出资购买及出资装修的株洲房产的居住权赋予两原告，直至两原告终老。可见被继承人在立遗嘱时已充分考虑到父母的实际需求，且两原告早已实际居住于上述房产中。另外，两原告名下还拥有一套位于株洲的房产，用于出租以获取收益，除此以外两原告每月还有退休金收入，可见，两原告在生活上的保障是没有问题的。两原告共有三个儿子，除被继承人外还有两位赡养人。综上所述，涉案财产已由《遗嘱》明确处置，该《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应得到相关亲属的遵照执行及司法程序的确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被继承人麦某3的父母，被告蒋某、麦哲明分别系被继承人麦某3的妻子和独子。麦某3生前患肺癌，于2019年6月30日经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6月20日，麦某3在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出具《遗嘱》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房产：本人名下共拥有房产三处，具体如下：位于深圳市沙头角太平洋住宅区房产，本人与妻子蒋某共同拥有，本人拥有50%产权；位于深圳市沙头角太平洋住宅区房产，本人拥有100%产权；位于深圳市文锦广场文安中心**房产，本人与陈学东、宋庆书共同拥有，本人拥有50%产权。本人身故后，上述三套房产依法属于本人所有的部分，由妻子蒋某个人继承，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侵占和处分。二、股权：本人拥有瑞玥公司40%的股权，在本人身故后分别由儿子麦哲明与妻子蒋某继承，两人各占50%，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侵占和处分。三、其他财产：本人名下拥有的银行存款、现金、股票、理财产品、信托产品、有价证券等财产，在本人身故以后分别由儿子麦某2与妻子蒋某继承，两人各占50%，其他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侵占和处分。四、儿子麦某2名下位于株洲的房子，在本人父亲麦某1、母亲吴某有生之年无条件地提供给本人父母居住。五、本人在此明确，订立本遗嘱期间，本人神智清醒且就订立该遗嘱未受到任何胁迫、欺诈，上述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是本人内心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其他亲属或任何第三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继承人继承本人所有的财产进行干涉。本遗嘱制作一式五份，一份由本人收执，一份交本人妻子蒋某收执，一份交本人儿子麦某2收执，两份由律师事务所收执。”上述《遗嘱》系打印件，被告蒋某、麦某2在《遗嘱》下方“见证人”处签名，麦某3在“立遗嘱人”处签名及按捺手印，案外人李健在“打印人”处签名。同日，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内容如下：“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接受麦某3先生的委托，指派刘某律师、赵源源律师就其签署《遗嘱》事宜进行了律师见证，兹证：麦某3先生于2019年6月20日在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于刘某律师、赵源源律师、蒋某女士、麦某2先生面前口述了《遗嘱》内容，由李健女士代书打印了《遗嘱》一式五份，后麦某3先生对打印的《遗嘱》内容进行确认后，在打印的《遗嘱》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捺印。麦某3先生在口述《遗嘱》内容、确认打印的《遗嘱》内容及签字按印过程中神志清醒、思维清晰，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代书人李健女士在《遗嘱》打印人处签名，蒋某女士和麦某2先生分别在《遗嘱》见证人处签名。”上述遗嘱的订立过程由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赵源源律师进行了现场拍摄，视频资料显示，遗嘱订立地点在医院病房，先由刘某律师就涉案遗嘱所涉财产逐一与被继承人麦某3核实，询问其遗产处理意见，后根据其意见并征得被继承人同意由李健整理打印，再由刘某律师将打印好的遗嘱向被继承人宣某，最后再由被继承人签名、捺印。律师询问遗产处理意见、宣某遗嘱及被继承人签署遗嘱时，李健及两被告均在场，视频资料显示被继承人神志清楚，思维比较清晰，语言表达基本正常。被继承人口头表达的财产处理意见与书面遗嘱的内容一致。被继承人麦某3生前所有的房产情况与《遗嘱》所述情况一致，其中，太平洋住宅5栋203房产于1998年1月15日购买，2019年8月30日已登记至被告蒋某名下；太平洋住宅6号楼xx房产于2007年11月取得，2019年8月30日已登记至被告蒋某名下；文锦广场文安中心xx房产于2007年1月19日购买，麦某3名下所持有的50%份额于2019年8月19日转移登记至被告蒋某名下。瑞玥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成立，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10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麦某3，2018年9月3日变更为麦某2，原股东分别为麦某3和蒋某，出资比例分别为98.75%、1.25%，2018年9月3日股东变更为麦某3、蒋某、麦某2，持股比例分别为40%、20%、40%，2019年8月14日股东变更为蒋某、麦某2，出资比例分别为40%、60%。深圳市盐田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6月20日对麦某3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入科诊断为急性肾衰竭、恶性胸腔积液、上肢深静脉癌栓形成、腹腔积液、右肺癌综合治疗术后、输尿管梗阻；目前患者神志清楚，对答切题，生命体征尚平稳，活动后气促，可少量血性痰，周身水肿，尿少；神志清楚，双肺呼吸音减低，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85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膨隆，腹部无压痛，无反跳痛肌紧，肝脾触诊未及肿大，肝肾区无叩击通，肠鸣音正常，周身水肿，低垂部位明显；目前于ＩＣＵ接受综合对症支持治疗。另查明，两原告均系退（离）休人员，现在湖南株洲居住，所住房屋由麦某3生前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被告麦某2名下。原告麦某12017年被诊断患有升结肠腺癌，后多次住院治疗，原告吴某2018年曾因尿道疾病住院治疗。两原告另育有两儿子麦某4和麦某5，分别系湖南星宇远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锦灏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遗嘱》、《疾病诊断证明书》、《律师见证书》、录音录像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四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中，被继承人麦某3在医院所订立的遗嘱系由其本人与见证律师通话表达出内容，由代书人整理打印，再经见证律师向被继承人宣某后，由被继承人签字捺印确认而形成，遗嘱订立过程有录音录像，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律师见证书》，因此，涉案遗嘱属代书遗嘱与录音录像遗嘱的结合。虽然代书遗嘱上有被告蒋某、麦某2两位继承人在“见证人”处签名而见证律师未在“见证人”处签名，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综观遗嘱订立过程，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确另有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及代书人李健现场见证，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律师见证书》予以确认，同时有现场录音录像光盘予以印证，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神志清楚，思维及语言表达均比较清晰，被继承人所在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亦显示被继承人立遗嘱当日“神志清楚，对答切题，生命体征尚平稳，活动后气促”，因此，涉案遗嘱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形式的瑕疵不足以否定该遗嘱内容的真实性，本院确认遗嘱的效力。对原告主张涉案遗嘱没有表现被继承人对其父母赡养的问题，经查，被继承人已在遗嘱中交待位于老家株洲的房子在两原告有生之年无条件地提供给两原告居住，两原告系退（离）休人员，有退休金及相应的医疗保险，亦另有两个儿子可以尽赡养义务，因此，两原告养老有保障，其上述主张不成立。综上，被继承人出具的遗嘱系有效遗嘱，其遗产应按遗嘱继承方式进行继承。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麦某1、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原告麦某1、吴某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小 玲人民陪审员 万 春 英人民陪审员 唐 文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童霄（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七条第四款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