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杰，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树强，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法定代表人：袁汝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市正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周家杰因与被上诉人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下称封开储备中心）、原审第三人肇庆市正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正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周家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树强及封开储备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姚文杰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正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杰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2、驳回封开储备中心的执行异议；3、由封开储备中心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6年9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2民初1号民事判决，判决正基公司偿还周家杰借款700万元，利息240万元。判决生效后，正基公司拒绝履行判决义务，周家杰遂于2016年11月1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时还提供执行财产线索，发现正基公司因合作项目支付封开储备中心1000万元，又因终止合作正基公司已经收回了“诚意金”600万元，目前尚有400万元未收。接到该线索后，执行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调查函》，查询、核实其将要退还400万元“诚意金”给正基公司的真实性，如果情况属实且尚未完成该退款，则暂缓办理支付手续。2017年1月23日，封开储备中心向执行法院复函证实，由于合作开发项目因故无法继续履行，该中心已经于2014年12月14日和2013年9月10日分两笔共计退还第三人资金600万元。目前，尚欠正基公司资金400万元未退还，已暂缓办理支付手续。封开储备中心向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复函，明确表示其尚需要退还资金的性质（诚意金或者借款），尚欠资金金额数量（400万元），目前该资金的状态（暂缓支付）。根据封开储备中心的复函和已经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13日，执行法院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冻结、扣划、提取封开储备中心应付未付给正基公司该笔400万元款项及其收益。2017年2月14日，执行法院又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提取被上诉人应付而未付给正基公司的“诚意金”400万元及其收益，以及在协执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被冻结、提取的款项汇入执行法院的执行专户。对此，封开储备中心对执行法院协执通知并没有异议，本应无条件服从执行法院裁定并协助执行。协执资金来源、性质、金额等方面十分清晰，根本无需要也无必要再向正基公司确认所谓借款余额。况且，正基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的复函》，明确“要求封开储备中心从速向正基公司返还该笔欠款”。由此可见，封开储备中心协助执行400万元的资金来源清楚，退还资金的性质以及金额十分明确，封开储备中心与正基公司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巨大争议。至于正基公司向封开储备中心要求其他收益，并不影响本案的执行。（二）封开储备中心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和依据均不成立。2011年11月17日，封开储备中心与正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对于该合作合同双方均确认了“因故不能继续履行”。一方面，封开储备中心没有取得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1200亩开发用地的指标，违反国家土地资源开发的调控管理规定，同时，封开储备中心本身属于土地储备部门，不具备土地资源开发的经营范围及相关资质，故合作开发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另一方面，正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于2014年4月因病去世，客观上也“因故不能继续履行该合作合同”。基于上述原因，封开储备中心向法院复函称“因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是事出有因，正因为如此，其分别将两笔“诚意金”、“借款”600万元退还给了第三人。对于余额400万元也书面向执行法院明确表示，只要正基公司审核确认借款余额后退还该资金给正基公司。因此，封开储备中心对于收取正基公司这400万元“诚意金或者借款”，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权益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对于正基公司出尔反尔，全盘反悔其向人民法院书面复函的真实内容，依法不应予支持。原审法院(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错误认为“被告对400万元及其收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以及原审法院(2018)粤1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依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错误。封开储备中心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对方所提的500万元暂借款，涉案合同关于乙方责任中第四条约定：“待政府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之前转入的诚意金已转为合作开发资金。故涉案对方所转的1000万元都属于合作开发资金。（三）对对方提供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周家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驳回封开储备中心的执行异议；2、恢复(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的执行；3、封开储备中心协助执行支付400万元并汇至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账户；支付逾期协助执行400万元款项孳息（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由封开储备中心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周家杰诉正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2民初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经周家杰提供执行财产线索，原审法院依职权于2016年12月7日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调查函》，要求封开储备中心暂缓办理支付400万元款项给正基公司。（二）封开储备中心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复函称：“由于合作开发项目因故无法继续履行，我中心于2014年12月24日和2013年9月10日分两笔退还正基公司基金600万元。目前，我中心尚欠正基公司资金400万元未退还。”封开储备中心确认尚欠正基公司400万元款项。（三）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其冻结、提取正基公司在该中心的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以及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被冻结、提取的款项汇入该院的执行专户。（四）封开储备中心于2017年3月2日向正基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要求正基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前对其欠正基公司的借款余额进行审核确认，逾期不审核确认将视为自动放弃确认。封开储备中心发出函后，正基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复函，应视为已经自动放弃确认。（五）封开储备中心于2017年3月10日向原审法院发出《关于请求延缓执行提取肇庆市正基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余额的函》明确表示，如果正基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前仍未核对确认借款余额的，视为其自动放弃确认。正基公司将向人民政府申请资金后按原审法院通知要求将正基公司的借款余额汇入该院执行专户。后正基公司没有在规定期限前回复。但封开储备中心却借故推搪，拖延将上述款项汇入执行专户。封开储备中心辩称：（一）(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2011年11月17日，封开储备中心与正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采用合作的形式共同开发土地。正基公司按协议书约定，于2011年11月28日分两笔将项目诚意金共计500万元划付给封开储备中心。2012年5月30日，合作开发项目经封开县人民政府封府函[2012]24号《关于同意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的批复》同意实施，协议书生效。该协议书是封开储备中心与正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经封开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也符合封府函[2010]52号《关于封开县解决政府储备用地征地资金方案的批复》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点约定，正基公司应在政府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再划入3000万元前期合作开发资金，诚意金转为合作开发资金。但正基公司只是在2012年8月8日将项目合作开发资金500万划付给封开储备中心，还差2500万元未到位，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至此，正基公司共只付给封开储备中心合作开发资金1000万元。由于正基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合作开发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如因乙方无法确保资金到位导致征地无法进行或项目终止的，乙方前期所有投入，甲方不以退还”的约定，封开储备中心有权不予退还正基公司前期所有投入。封开储备中心于2013年9月10日和2014年12月24日分两笔共计600万元资金划给正基公司，余下400万元未退还给正基公司。为此，封开储备中心多次要求正基公司对账确认，双方已就此事多次协商，但就余下400万元开发资金的归属有巨大的分歧，双方无法达成共识。封开储备中心已告知正基公司不予退还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的决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该400万元投资款已由正基公司汇入封开储备中心账户中，现该笔存款在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为封开储备中心，故封开储备中心系该400万元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的规定，封开储备中心对正基公司在该中心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理应中止执行(2016)粤12执252号之一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正基公司未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7日，封开储备中心（甲方）为增加政府的土地储备存量，解决政府土地储备和土地前期开发资金问题，与正基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采用合作的形式共同开发位于封开县江口镇封川大埌垌总面积约1200亩的土地。双方约定：“……四、乙方责任。1．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先将合作开发项目诚意金伍佰万元（￥5000000.00元）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待政府批复后十个工作日内再划入3000万元前期合作开发资金，诚意金转为合作开发资金。……3．如因乙方无法确保资金到位导致征地无法进行或项目终止的，乙方前期所有投入，甲方不以退还，同时，甲方可以另找合作伙伴开发该项目。……五、地块挂牌。……3．如有其他公司或个人、包括乙方以高出挂牌底价摘牌，高出挂牌底价部分为溢价。溢价部分甲、乙双方按各占50%进行分成。4．如乙方认为高出挂牌底价，不参与竞投，甲方按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总额按照实际使用时限计算30%年息作为收益支付给乙方。……五、其他事项。1．因甲方原因造成未能如期挂牌的，在约定挂牌时间到期之日起三十天内，甲方应归还乙方全部借款，并按乙方投入合作开发资金总额根据实际使用时限以20%年息计算、支付乙方收益。待该宗地再挂牌时，乙方继续享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正基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2012年8月8日分两笔（每笔500万元）将项目诚意金共计1000万元转账给封开储备中心。封开储备中心于2012年9月24日出具《收条》两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2年5月30日，封开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的批复》（封府函[2012]24号），同意实施合作开发项目。2016年9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2民初1号民事判决，限正基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和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的利息2084420元给周家杰。上述判决生效后，正基公司逾期未履行债务，周家杰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7日，原审法院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调查函》，向封开储备中心查询其将要退还500万元“诚意金”给正基公司的事情真实性；如果情况属实，且尚未完成该退款，则暂缓办理支付手续。2017年1月23日，封开储备中心向原审法院复函称，由于合作开发项目因故无法继续履行，该中心于2014年12月24日和2013年9月10日分两笔共计退还正基公司资金600万元。目前，封开储备中心尚欠正基公司资金400万元未退还，已暂缓办理支付手续。2017年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冻结、扣划、提取正基公司名下的房地产、车辆、银行存款、资金、其他财产权及其收益（在1100万元范围内，详见查封冻结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情况具体为冻结、提取正基公司在封开储备中心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2017年2月14日，原审法院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其协助冻结、提取正基公司在该执行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以及在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被冻结、提取的款项汇入原审法院的执行专户。2017年3月2日，封开储备中心向正基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要求正基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前对其欠正基公司的借款余额进行审核确认，逾期不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视为自动放弃确认。2017年3月10日，封开储备中心向原审法院发出《请求延缓执行提取被执行人借款余额函》，表明其正要求正基公司核对确认借款余额，且已向正基公司寄送了《关于要求审核确认借款余额的函》，按该函要求，如正基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前仍未与封开储备中心核对确认借款余额的，视为正基公司自动放弃确认。封开储备中心将向县人民政府申请资金后，按照原审法院通知要求将正基公司的借款余额汇入法院执行专户。为此，特向原审法院请求延缓执行提取正基公司借款余额。2017年3月14日，正基公司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的复函》，称：1．经核查，封开储备中心至今尚欠正基公司投资资金原1000万元，分批还600万元未计其他还有400万元未有归还，要求封开储备中心从速向其返还该笔欠款；2．正基公司认为上述被欠款款项是该公司的合法债权，未经其许可，封开储备中心无权处分这一合法债权，否则，正基公司保留向封开储备中心追偿的权利；3．要求封开储备中心尽快安排结算协议书项下正基公司投资应得孳息。2017年6月1日，封开储备中心向正基公司发出《关于结算投资应得款项的函》，请正基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前委派相关人员到封开储备中心就相关事项进行协商。2017年6月15日，正基公司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关于切实履行的函》，称其应封开储备中心函约，于2017年6月14日下午派员到封开储备中心协商协议书履行有关事宜，并重申以下协议履行事实和正基公司权益：1．正基公司已依约定向封开储备中心支付了合作开发项目1000万元资金，经双方核算，封开储备中心尚应向正基公司退还400万元项目投入资金；2．协议书项下标的土地，已由他人竞投取得使用权，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第3、4项约定，正基公司享有分成实际拍卖价高出挂牌底价部分的50%拍卖所得利益，并且封开储备中心负有支付投入合作资金总额30年年息给正基公司的合同义务；3．封开储备中心未经正基公司同意的任何处分正基公司对封开储备中心债权的行为，导致正基公司蒙受损失的，正基公司将保留采取包括法律诉讼的任何合法方式追偿封开储备中心侵权责任。2018年6月15日，因封开储备中心对执行冻结、提取正基公司在该中心的土地开发投资款400万元及其收益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2016)粤12执25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并驳回封开储备中心的其他异议请求。周家杰不服该裁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因周家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诉讼中，原告、被告对本案纠纷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封开储备中心与正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江口镇封川大埌垌土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封开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封开储备中心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案涉400万元存款在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为封开储备中心，故封开储备中心系该400万元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本案中，封开储备中心认为正基公司没有按期付款，导致协议书无法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其有权不以退还400万元给正基公司；而正基公司则发函声明封开储备中心尚应向正基公司退还400万元项目投入资金并需支付土地挂拍溢价部分的50%利益及约定年息给正基公司，因此，封开储备中心与正基公司之间关于款项退还、违约责任承担等仍存在巨大争议。虽封开储备中心曾表明尚余400万元未退回给正基公司，但并不能反推该400万元的权属已无争议。周家杰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权属已处于确定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家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封开储备中心对案涉款项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益。综上所述，周家杰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1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家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上诉人周家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审查焦点问题是涉案400万元及其收益是否属于被执行人财产应当予以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享有他人到期债权应当如何执行，当事人、他人、利害关系人应当如何救济的处理原则。本案中，原审法院经向封开储备中心调查核实该中心欠正基公司400万元资金未退还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13日裁定冻结该400万元及其收益，并于2017年2月14日向封开储备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其协助提取该400万元及收益。故本案执行标的为被执行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400万元及其收益。因涉案他人封开储备中心在协助原审法院执行涉案400万元及其收益前提出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中止执行上述协助执行通知，并赋予当事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显然原审法院的裁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依照该规定，只有利害关系人对涉案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赋予当事人、该利害关系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而本案中并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故原审法院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封开储备中心的异议并赋予本案申请执行人周家杰及他人封开储备中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周家杰依照上述(2018)粤12执异27号执行裁定的指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立案审理并判决驳回周家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样是适用法律错误，也应当纠正。周家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缺乏法律依据，基于原审法院已立案审理，故本案应当驳回周家杰的起诉。至于周家杰主张封开储备中心先是认可正基公司对其有到期债权，后提出异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应当执行涉案400万元及其收益。对此，本院认为，周家杰上述主张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对周家杰的上述主张不予审理。综上，周家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五百零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家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法院退还周家杰100元；周家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退还周家杰10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