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11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艳红，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国投领导小组清算组。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学海街77号。负责人：姜在滨，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宝信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田路248号第四层02、03房。法定代表人：赖海鸥。上诉人谢艳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国投领导小组清算组（以下简称国投清算组）、广州市宝信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宾馆）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撤6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严重侵犯了谢艳红的合法权益。该民事判决判令宝信宾馆拆除谢艳红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物业修建的排水管道及电梯，严重侵犯了谢艳红的合法权利。谢艳红是涉诉物业的实际产权人，涉案电梯、排水管道的处分权应当属于谢艳红，不应当由宝信宾馆和国投清算组通过诉讼确认他人有权处分谢艳红的财产。谢艳红本应到庭辩论并主张权利，但直至执行阶段才知晓上述案件的存在，严重侵犯谢艳红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应当依法撤销该判决。相邻关系应当得到法律的公正保护。谢艳红购买上述物业后，欲出租给宝信宾馆使用。因原规划为商场，排水不方便，谢艳红在得到该物业开发商“只要不影响三楼商铺使用，可以修建”的回复后，便修建若干排水管接驳入三楼天花板上的主排水管道，同时做好防水处理。经过多年使用，排水管道未发现漏水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规定，法院没有考虑物业的实际使用情况，直接判令宝信宾馆拆除排水管，给谢艳红造成的损失过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如果排水管道给三楼用户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谢艳红应当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不是拆除责任，且排水管道未对三楼商铺造成影响或损失。三楼商铺完全空置，没有实际使用，并且四楼租户多次要求协商租赁，均被拒绝。国投清算组要求宝信宾馆拆除排水管，不仅影响了四楼商铺的正常使用，对三楼商铺价值的提升也无任何帮助。电梯属于共有部分，拆除将会损害所有共有人的合法权益。（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认为国投清算组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宝信宾馆安装电梯的行为侵害了国投清算组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该侵害行为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补偿，直接判令拆除实属不当。综上，请求：1.撤销（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国投清算组、宝信宾馆共同承担。后谢艳红增加诉请如下：依法终止（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国投清算组于一审时辩称：（一）谢艳红在庭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粤0105民初6655号案开庭笔录中，宝信宾馆已经自认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海珠区人民法院亦予以确认。谢艳红虽然是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但其已将房屋出租给宝信宾馆，案涉房产的相关权利应属于宝信宾馆。谢艳红在起诉状中明确其修建排水管道以及相关的排水主干道，自认对国投清算组实施了侵权行为，应赔偿国投清算组的损失。三楼物业属于国投清算组所有，未经其同意，任何人不得在其专有范围内安装任何设施，谢艳红修建排水管道的行为对国投清算组的合法权益产生严重影响。（二）谢艳红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生效后，宝信宾馆仍向谢艳红支付租金却不与谢艳红进行任何沟通，明显不合常理。因此，宝信宾馆与谢艳红达成了意思一致，谢艳红早在2018年1月就知道判决的内容，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六个月。且另案经过两年审理，法院还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谢艳红不可能对案件一无所知，也可以证明谢艳红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宝信宾馆和谢艳红的庭审意见与（2016）粤0105民初6655号庭审笔录的内容完全矛盾，可以证明双方是恶意串通提起本案诉讼。综上，请求驳回谢艳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宝信宾馆于一审时辩称：同意谢艳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国投清算组以宝信宾馆为被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105民初6655号案诉讼，请求：1.判令宝信宾馆立即拆除在国投清算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房屋的电梯井，恢复原状；2.判令宝信宾馆立即拆除安装在国投清算组广州市海珠区房屋顶上的所有排水管道；3.判令宝信宾馆承担诉讼费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黑高法执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及（2002）黑法执字第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显示，按照国投清算组与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内容将被执行人广州国投通过置换后取得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商场，合计建筑面积2871.74平方米（其中二楼从西向东贯通南北计算826.74平方米，三楼全层2045平方米）、合计人民币38768484.80元，抵偿广州国投所欠国投清算组的部分债务。上述房产所有权、相应土地使用权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国投清算组等。据房管部门出具的穗国土规划协查〔2017〕113号复函记载，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要求协查的涉案房屋涉及宝岗大厦项目，由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已领取稳字65296号国土证和940145号预售证，尚未整体办理初始登记；2011年9月国投清算组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南田路248号宝岗大厦二楼（从西向东贯通南北计算826.74平方米）、三楼全层的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依次以11预登01200190、01200192号受理，经审核，发出补正资料通知书，指引国投清算组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规划图纸上对标的物进行确认；该预告登记尚未核准；现国投清算组提交了与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共同确认房屋具体位置的图纸，鉴于该项目已纳入我市历史遗留问题办证范围，国投清算组可对11预登1200190、1200192号案申请退案，提交测绘图、法院协执文书、完税凭证等资料直接到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另查，据规划部门2006年10月向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调整建筑设计的复函》中反映，涉案大厦调整以下建筑设计：（一）首层取消变配电房及(6)-(7)／(G)-(H)轴范围的楼梯间，在(7)-(8)／(A)-(B)轴范围增设开关房，在(7)-(8)/(B)-(D)轴范围增设楼梯间，以及调整(1)-(3)／(A)-(B)轴范围的平面设计；（二）第2层取消(6)-(7)／(G)-(H)轴范围的楼梯间，在(7)-(8)／(B)-(D)轴范围增设楼梯间，以及调整(1)-(3)／(A)-(B)轴范围的平面设计，并取消西、南面的飘窗台；（三）第3层取消(6)-(7)／(G)-(H)轴范围的楼梯间，在(7)-(8)／(B)-(D)轴范围增设楼梯间，并取消内部职工餐厅，调整为办公用房；（四）第4层取消(G)-(H)轴范围的楼梯间及自动扶梯，并在(7)-(8)／(B)-(D)轴范围增设楼梯间；附图：二层平面图、三层平面图反映的(1)-(3)／(A)-(B)轴范围为男厕、女厕；等。诉讼中，国投清算组还提交了图纸两张（其中反映了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与国投清算组共同盖章确认涉案场地的范围）。宝信宾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宝信宾馆为证明其主张，也提交了以下证据：1.宝信宾馆与谢艳红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其中反映宝信宾馆向谢艳红承租海珠区南田路248号第四层02号、03号作宾馆旅业、棋牌使用等）；2.《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其中反映的设备为电梯）；3.涉案大厦的首层-四层的设计平面图【其中记载图纸的日期为2001年8月，图纸中反映(1)-(3)／(A)-(C)轴靠近(1)、(A)的位置为电梯井】；4.《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其中反映装修部位为首层A-C轴交1-5轴部位及第四层整层）、《关于广州市宝信宾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5.四层排水排污平面图。经质证，国投清算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并认为证据4反映的只是设计装饰的消防，并没有证据证明宝信宾馆是按原有的备案图纸安装电梯的，涉案场地的规划在2006年进行了变更，现在宝信宾馆安装电梯的位置按规划应为卫生间，而证据5只是证明宝信宾馆场地排水的安全性，并没有保证宝信宾馆安装的排水管道是在宝信宾馆的使用范围内。根据该案审理的需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场地进行勘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从现场看，宝岗大厦的二、三楼均有垂直于地面的排水管立管，该部分垂直于地面的立管与垂直于地面的立管同一口径的排水管均是原本就有的；三楼除垂直于地面的水管立管外，还在天花板安装了小于立管口径的不同口径的水管，其中部分水管凿穿天花板，直接通向四楼，该部分小于立管口径的不同口径的排水管均是宝信宾馆安装的，宝信宾馆在安装该部分管道时从四楼的地板凿穿了三楼的天花板；该大厦的负一楼有两个电梯井，其中一个电梯井是空置的，该空置的电梯井对应的一至四层的部位均已被封闭铺平，另一个电梯井安装了电梯，该部电梯即是宝信宾馆现在使用的电梯。宝信宾馆表示，其于2012年11月承租场地进行装修时安装了电梯和相关管道，其安装的电梯是在原设计的电梯井的位置，而其安装的排水管，高度均高于原始存在的排水管，国投清算组如果使用场地的话，需对该场地进行装修遮盖住排水管，其在安装管道时，在四楼均作了防水处理，也封闭了管道周边的缝隙，不会存在漏水问题，不会影响国投清算组使用场地。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2）黑高法执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及（2002）黑法执字第8-1号执行通知书显示，宝岗大厦二楼从西向东贯通南北计算826.74平方米、三楼全层，合计2871.74平方米房产抵偿广州国投所欠国投清算组的部分债务，上述房产所有权、相应土地使用权，变更给国投清算组，因此，国投清算组已取得上述房屋的相关权利，有权提起该案诉讼。据规划部门2006年向宝岗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调整建筑设计的复函》及附图显示，涉案楼宇二、三楼(1)-(3)／(A)-(B)轴范围的平面设计已调整为厕所，而据国投清算组提交的其与宝岗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图纸显示，上述部位属于作价抵偿给国投清算组的房屋产权范围内，宝信宾馆将规划为厕所功能的二、三层(1)-(3)／(A)-(B)轴相交范围的部位改建为电梯井，宝信宾馆提交的证据未能反映该改建行为经相关部门的准许，国投清算组对此也不同意，故国投清算组要求宝信宾馆拆除该电梯井并将破坏的位置恢复原状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至于三楼的排水管的问题，从现场看，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宝岗大厦的二、三楼均安装有垂直于地面的排水管立管，该部分垂直于地面的立管与垂直于地面的立管同一口径的排水管均是原本就有的；三楼除垂直于地面的水管立管外，还在天花板安装了小于立管口径的不同口径的管道，其中部分管道凿穿天花板，直接通向四楼，该部分小于立管口径的不同口径的管道均是宝信宾馆安装的，宝信宾馆安装该部分管道是从四楼的地板凿穿了三楼的天花板，因此，宝信宾馆未经国投清算组同意即在国投清算组房屋天花板安装管道并凿穿了三楼的天花板，国投清算组据此要求宝信宾馆拆除其所安装在涉案三楼天花板的管道并将破坏的位置恢复原状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判决：一、宝信宾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搭建在广州市海珠区[平面图反映的(1)-(3)／(A)-(B)轴相交范围内]的电梯井，并将破坏的位置恢复原状。二、宝信宾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安装的直径小于立管口径的其他不同口径的管道，并将破坏的位置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宝信宾馆负担。判后，宝信宾馆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国投清算组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国投清算组承担。该案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宝信宾馆上诉认为诉争的电梯井及水管已经存在，并非其在承租案涉物业后改建、加建而来。虽然根据规划部门2006年10月向广州宝岗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调整建筑设计的复函》中显示：二层平面图、三层平面图反映的(1)-(3)/(A)-(B)轴范围为男厕、女厕，并未显示有电梯井，但是上述复函系规划部门向案外人广州宝岗房地产有限公司所出具，至于案外人广州宝岗房地产有限公司有无按照该复函的要求进行调整，国投清算组并没有证据证明，即国投清算组没有证实案涉位置原状的具体状态，故国投清算组要求宝信宾馆拆除电梯井、恢复原状的诉请欠缺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宝信宾馆在国投清算组房屋产权范围内安装电梯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其权利，故宝信宾馆仍应拆除其安装的电梯。关于水管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论述，且理据充分，不再赘述。宝信宾馆上诉认为应追加业主谢艳红参加诉讼。对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该案为恢复原状纠纷，安装电梯和排水管的行为均由宝信宾馆实施，其行为已经造成国投清算组不动产的部分毁损，故国投清算组要求宝信宾馆承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无证据显示谢艳红实施上述行为，故谢艳红并非该案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宝信宾馆要求追加谢艳红作为当事人，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宝信宾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搭建在广州市海珠区[平面图反映的(1)-(3)/(A)-(B)轴相交范围内]的电梯；四、驳回国投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投清算组负担50元，宝信宾馆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投清算组负担50元，宝信宾馆负担50元。现谢艳红认为（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谢艳红提交了（1999）宁经初字第224号判决、（1999）宁执字第0481号裁定和《竞买登记表》《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据》，拟证明谢艳红通过司法拍卖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合法物权，是合法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案中，谢艳红起诉的基础是其认为是涉诉物业的实际产权人，但从谢艳红提交的（1999）宁经初字第224号判决、（1999）宁执字第0481号裁定和《竞买登记表》《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据》看，上述证据即使属实，亦无法证明其为案涉物业的实际产权人，因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而谢艳红并未提供不动产登记的相关信息。因此谢艳红与本案并未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谢艳红的起诉。谢艳红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谢艳红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撤销（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3.终止（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4.判令国投清算组、宝信宾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谢艳红通过合法拍卖途径取得案涉房屋四楼的产权，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案涉房屋四楼1450平方米的产权原属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所有，因其债权人深圳新南电子开发有限公司由（1999）宁经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判令向中国建设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还款义务，故（1999）宁执字第0481号民事裁定中将案涉房产四楼抵偿给中国建设银行南京分行，并由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中国建设银行南京分行委托江苏中山汇金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谢艳红于2007年9月20日竞拍成功并于2008年10月8日支付相应对价。虽然由于原权属人广东宝岗房产有限公司不配合，谢艳红一直未能完成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其对该物业已实际使用并收益长达十几年，权属问题未发生任何争议，其是该物业的实际权益人。（二）一审裁定使用双重标准，认定事实错误。谢艳红诉请撤销的（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中，国投清算组同样没有依法登记为案涉房屋三楼的实际产权人，同样只是提供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作为不动产物权的依据，如果按照一审裁定的逻辑，国投清算组在“并未提供不动产登记的相关信息”的情况下，也应该无权要求拆除四楼物业修建的排水管道及电梯，该案也应该驳回国投清算组的诉请。但该案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国投清算组是案涉房屋三楼的实际产权人。在同一法律标准下，应该认可谢艳红是案涉房屋四楼的实际产权人，依法有权提起撤销之诉。国投清算组、宝信宾馆在答辩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谢艳红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明确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谢艳红诉请撤销（2017）粤01民终21438号民事判决，但是谢艳红并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2017）粤01民终21438号案为恢复原状纠纷，国投清算组诉请宝信宾馆拆除在广州市海珠区房屋顶上的排水管道。该案生效民事判决判令宝信宾馆对其安装电梯和排水管的行为造成国投清算组不动产部分毁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未判决谢艳红承担民事责任。宝信宾馆在该案上诉时认为应追加业主谢艳红参加诉讼，二审法院认定安装电梯和排水管的行为均由宝信宾馆实施，该案并无证据显示谢艳红实施上述行为，谢艳红并非该案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对宝信宾馆的申请不予采纳。可见，谢艳红对国投清算组与宝信宾馆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处理结果与谢艳红亦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谢艳红不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相应地，谢艳红也不具有对该案生效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谢艳红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谢艳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