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现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奥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 上诉人关某因与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某上诉请求：1.撤销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项，并在查清事实后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举证的第三组证据借款单3支、银行回单2支，庭审中，上诉人对欠案外人王某29万元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被上诉人的代偿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两笔转账为代偿行为，且代偿行为事实不清。理由是：第一，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为复印件，一审判决未查明借条原件的去向。第二，2019年6月21日6万元的银行回单中，附言为“运费”；2019年7月4日3万元的银行回单是案外人张某2向王某2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一审判决未向案外人王某2核实两笔转账行为与上诉人的关联性。故对于9万元的代偿行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八组证据银行回单3支没有异议错误，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在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对这个没有异议”，但在随后的法庭发问环节，上诉人的回答是“不认可”，故对于该笔252000元是否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向刘向前支付首付款以及刘向前与上诉人之间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首付款是否汇入挂车账户等，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九组证据银行回单6支，被上诉人证明的问题是其代上诉人支付了2个月的挂车租金，但银行回单的转账时间分别为6月份二笔、7月份一笔、8月份二笔、9月份一笔，与其自称支付2个月挂车租金自相矛盾。另，根据《协议书》约定，挂车租金由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每月的运费中扣除，因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上诉人运费，导致上诉人的车辆于2019年7月8日被租赁公司锁车，挂车也不能使用，则之后就不需要再支付租金，故上诉人只认可6月份的二笔，即25290元和35767元。且其他银行回单的收款方均是自然人，这些自然人是否为租赁公司员工、所支付款项与上诉人是否关联、支付款项是否进入租赁公司账户等均未查清。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的《承诺书》为依据，认定王某3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费用34.6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那是王某3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结算，而不是给上诉人结算的费用。理由是：首先，上诉人给王某3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2019年7月8日，而被上诉人与王某3之间银行转账明细的时间均在此之前，说明被上诉人与王某3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与本案无关联。其次，上述银行转账明细用途栏分别标注的是“购置税”和“往来款”，故该转账明细亦与本案无关联。3.一审在开庭前向4名案外人调查取证，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采信所谓证人证言，严重违反司法中立原则。4.被上诉人未按《协议书》约定按期支付上诉人运费，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期偿还车辆欠款，并于2019年7月8日被租赁公司锁车不能使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营运损失。 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关于王某2的借款。上诉人向王某2借款9万元，因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运输煤炭，在被上诉人处有运费，王某2就要求从被上诉人处偿还，被上诉人给付王某29万元，王某2将该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该债权抵销上诉人的运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被上诉人代付252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向刘向前购买挂车，因资金不足，被上诉人代其向刘向前付款252000元，有银行付款凭证，并且刘向前在笔录中也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也予以认可，构成了自认，但后来又否认了这个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要撤销自认，必须具备法定的条件，即被上诉人同意或者自认是受强迫作出的，而本案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上诉人否认自认的事实是毫无效力的，况且代付252000元也并不是仅凭自认而认定的。3.关于代偿挂车月供的事实。上诉人购买挂车后，因为不能偿还月供，被上诉人为了不影响运输，代其偿还了部分月供，在银行付款凭证上记载“关某挂车款”的内容，并且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也有证明，上诉人自己对两笔也认可，这些证据结合起来，代偿月供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运输款339239元；2、判令被告赔偿营用损失1669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超付运费50480元；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购买车辆首付及代付租金共计528305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关某与勤达公司签订煤炭运输《协议书》，对运费的计算、运输起止地址、运费结算、煤炭运输量、运输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勤达公司为关某所垫付的款项，从每月运费中扣除。煤炭运输自卸主车由关某提供。协议书签订后，关某开始煤炭拉运业务。按照双方认可的运费明细，扣除相应款项，5月份应付关某运费198130元，6月份应付关某运费390872元，7月份应付关某运费179018元，合计768020元。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6月6日勤达公司分三次支付关某运费合计56000元；关某向勤达公司出具承诺书委托王某3向勤达公司结算运费，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3日勤达公司分六次向王某3转账支付关某运费合计346000元。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4日勤达公司代关某偿还王某2欠款90000元。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8日勤达公司代关某垫付司机工资228000元。勤达公司代关某垫付费用98500元。以上勤达公司支付运费及垫付款项共计818500元。勤达公司超付关某运费818500-768020=50480元。2019年4月25日勤达公司代关某垫付购买挂车首付款252000元，勤达公司代关某向刘向前出具102176元首付款欠条。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17日勤达公司代关某偿还雷斯特商贸公司车款30000元。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9月9日勤达公司代关某偿还2个月挂车月租金共计144129元，合计528305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关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勤达公司签订运输煤炭协议书，是双方对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某与勤达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协议中约定由勤达公司给关某贷款购买挂车，挂车款是要关某自己承担，煤炭运输自卸主车由关某自己提供，勤达公司代关某垫付款项一并从运费中扣除。勤达公司已支付关某运费及代为垫付款项已超过应付运费50480元。故原告关某诉被告勤达公司支付煤炭运输款339239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某用于运输煤炭的挂车被融资租赁公司扣回，是因自己未能按时偿还月租金所导致，并非因被告勤达公司不支付运费违约造成。故原告关某诉被告勤达公司赔偿营用损失1669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勤达公司反诉被告关某返还其代关某向刘向前出具的首付款欠条102176元，因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关某辩称未收到其委托王某3向反诉原告勤达公司结算收取运费346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反诉被告关某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反诉被告关某辩称不认可勤达公司代其偿还王某2欠款90000元及代还挂车月租金83072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勤达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关某返还超付运费50480元；要求反诉被告关某返还购买挂车垫付首付款282000元及偿还挂车月租金144129元，以上三项合计476609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关某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关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超付运费5048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关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购买挂车首付款282000元及偿还挂车月租金144129元，合计426129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关某向法庭提交了其与王某3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王某3有经济往来，2019年5月份被上诉人曾向王某3购买过一批北奔牌货车，并向王某3支付过车辆购置税，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王某3有关银行往来款项的性质为其他资金，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通话内容反映的是上诉人与通话的对方购买车辆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出示了二组证据。第一组：关某向王某2的《借款单》（原件）3支，拟证明上诉人曾向王某2借款9万元，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出示的向王某2的转账凭证，共同证明该9万元被上诉人已代上诉人向王某2进行了偿还，应从上诉人的运费中进行扣除。第二组：鄂尔多斯市雷斯特商贸有限公司和内蒙古松源汽车租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转给冯晨和王会鹏两人个人账户上的款是代上诉人关某支付的挂车租金，上述二公司均已收到以上租金。上诉人关某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王某2本人未到庭，对《借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给王某2的6万元银行转账明细附言栏内写的是运费而不是代关某还款，3万元是案外人张某2给王某2的转账，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因公司经办人未出庭作证，其身份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并未委托被上诉人代付挂车租金，其主动代上诉人偿还挂车租金的行为不能成立。 应上诉人关某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传唤张某2、王某2、王某3到庭作证。（1）证人张某2的证言是：根据上诉人关某电话通知，经公司法人奥某，我从我个人银行卡给王某2转款3万元，从公司账户给王某2转款6万元，用于偿还关某欠王某2借款9万元。上诉人关某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张某2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王某2未通知上诉人其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公司的事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代偿王某2借款不予认可。（2）证人王某2的证言是：上诉人关某向我借款9万元，后因我急需用钱，经与关某通电话，关某让被上诉人从其运费中代付我9万元借款，现被上诉人已付我9万元，我认为关某欠我的钱已经还清。上诉人关某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没有指示被上诉人代其偿还过王某2的借款，王某2也没有通知或要求过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清偿欠款，王某2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法人的配偶，其证言不应采信。（3）证人王某3的证言是：根据上诉人关某的承诺，我向被上诉人公司替关某结算过运费三十四万多元，结算回来的运费还了关某欠我公司的钱，我替关某结算运费没有去被上诉人公司办过手续，都是被上诉人公司根据关某的运费结算报表直接将钱打入我的个人账户。另，2019年5、6月份时，我曾介绍被上诉人公司向鄂尔多斯市凯驰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过十几二十辆汽车，被上诉人公司因此与我个人账户有过资金往来，但只是支付过购车款，没有支付过购置税。上诉人关某的质证意见是：证人王某3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与他和关某在2019年9月9日的通话录音内容不一致，上诉人认为证人王某3替关某在被上诉人公司结算运费的行为至今尚未发生，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供的其与王某3之间的转款凭证是他们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购置税和往来款），并非是给上诉人结算的运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关某提交的其与王某3的通话录音，因不能明确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示的关某向王某2的《借款单》3支，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及其员工张某2给王某2的转款凭证以及二审时张某2、王某2本人的陈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王某2借款9万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鄂尔多斯市雷斯特商贸有限公司和内蒙古松源汽车租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因该二公司证明被上诉人打给冯晨、王会鹏的款项已分别由其所在公司收到，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后期挂车的还款在乙方的每月运费中扣除”，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3虽承认替关某在被上诉人公司给关某结算回运费三十四万多元，同时又陈述2019年5、6月份曾介绍被上诉人买过车，被上诉人公司因此与其个人账户有过资金往来，因王某3的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其所转款项的用途和性质，故对王某3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双方一致认为《协议书》处于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的解除状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王某2借款9万元的问题。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关某对其欠王某2借款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被上诉人代其偿还王某2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二审中，案外人王某2向法庭证明，因其急需用钱，经与上诉人关某电话联系，关某同意以其在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费偿还王某2的借款，现其已收到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代关某向其偿还的借款9万元，其与关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而消灭。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未向法庭提交王某2与关某之间债权转移的书面证明，但介于王某2系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及法人奥某的丈夫，其认可经与关某电话联系后，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代关某向其偿还了个人借款9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关某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3替上诉人关某结算运费34.6万元的问题。在一、二审中，王某3虽然均向法庭证明其受关某的委托，在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关某结算运费34.6万元，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也出具了上诉人关某的《承诺书》及转款凭证，但从转款凭证所载内容来看，备注栏载明的是“购置税”和“往来款”，而非关某的运费；从转款的时间和数额来看，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分5笔给王某3转款266000元，2019年7月3日给王某3转款80000元，共计346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份应付关某的运费是198130元，而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转给王某3的款项数额为266000元，与关某当月的运费数额不符；另外，根据王某3二审期间向法庭证明，其于2019年5、6月份曾给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介绍买车十几二十辆，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此曾给他的个人账户打过款，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王某3也再未提供其他有关王某3代关某结算运费的证据材料。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因王某3与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现有证据不能排他性的当然证明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转给王某3的346000元就是给上诉人关某结算的运费，故一审认定王某3代关某结算运费346000元不当，二审应予纠正。至于王某3与关某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应另行主张。 关于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代关某支付购车首付款及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由甲方即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给乙方即关某贷款购买挂车，甲方购买挂车下户、保险及还款均由乙方承担，后期挂车的还款在乙方的每月运费中扣除。为此，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代上诉人关某支付购买挂车首付款及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支付购车首付款及租金过程中，虽然存在向个人账户打款的情况，但相关公司及公司负责人均认可上述款项他们所在公司已经收到，故上诉人关某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代关某支付租金的时间点问题。上诉人关某在上诉状中称，其“车辆于2019年7月8日被租赁公司锁车，挂车也不能使用，……，之后就不需要再支付月供，……”。根据上诉人关某及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陈述，2019年7月8日租赁公司锁的是关某的主车，而非挂车，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继续支付部分挂车租金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关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支付关某运费295520元； 四、驳回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431元，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上诉人关某负担3034元，由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49元，由上诉人关某负担5239元，由被上诉人达拉特旗勤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梅 审 判 员 王瑞山 审 判 员 倪志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闫明露 书 记 员 李 洁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