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1967年9月1日出生，五寨县人，农民，公民身份号码：×××，现住五寨县。委托代理人张某，男，汉族，1967年9月15日出生，五寨县新寨乡人民政府公职律师，现住五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男，汉族，1950年2月15日出生，保德县人，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汉族，1956年8月22日出生，保德县人，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某，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高某与上诉人岳候狗、袁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93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晋09民终5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晋093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仍均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岳候狗、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15万元、拖车费3000元。理由为,岳建发的死亡并非由上诉人造成，事发后上诉人积极主动的处理一此事被上诉人却多方阻拦。从事发2018年10月3日起至今2019年12月20日已历经828天，经鉴定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为每日626元，该鉴定虽为上诉人单方委托，但被上诉人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上诉人考虑到二被上诉人年事已高又有丧子之痛，上诉人仅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实际损失的30%15000元，并不过分。拖车费上诉人雇佣车辆的实际花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岳候狗、袁某辩称：1、上诉人没有及时处理死者善后事宜，是造成损失的重要原因；2、被上诉人年事已高，无力承担较大的车辆损失。岳候狗、袁某的上诉请求：1、改判起诉或发还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非法扣车为由判赔偿，而事实是上诉人没有扣过被上诉人的车，充其量只能说是留置车辆。至于不放行留置车辆，现在也仍不能放行。这个责任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当初只要给丧葬费就能把车开走，然而被上诉人即不给一分钱也不起诉拖了一年多，故意扩大损失才起诉，故上诉人是留置车，没有扣上诉人的车。二、一审把丧葬费和赔偿金混为一谈。三、让上诉人“赔煤”更是荒唐。当时车上装有煤是事实，价值17000元也是事实，然而人死后，被上诉人连棺材、老衣钱也不给，就要开车走天理难容，根本是不可能的。现在让上诉人赔17000元，根本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还居然判决让上诉人赔偿17000元，真是天大的笑话。四、事发后被上诉人盗走小车，又偷开大车，未果，以上事实推定被上诉人车的煤也是他自己拉走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扣过被上诉人的车，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现状，该车只能说是留置待处理，只要被上诉人能按国家规定，先给付丧葬费任何时候都能把车开走，其也赔偿可待法院判决。至于判决赔煤17000元，上诉人既没有卸煤也没有卖煤也没有义务给他看煤，更有理由推定是被上诉人自己拉走。高某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状，表述内容前后自相矛盾；二、上诉人在事实陈述过程中，始终认可扣车事实；三、上诉人以无能力赔偿，作为不承担非法扣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状言词偏激，表述内容没有逻辑，理由不能成立；五、扣留被上诉人载煤车辆，不管原煤是扣车人自己卸走，还是丢失，均由扣留人承担赔偿责任。拿出推定车主自己卸走的“根据”，来推卸责任，没有一点道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非法扣押原告营运的×××/挂陕KN568号牌车辆；2、被告赔偿因非法扣押原告营运车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营运损失13万元，原煤34吨17000元、拖车费用3000元，合计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原告高某向府谷县王瑞军购买×××/×××车，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榆林东方府谷汽贸有限公司，车架号为：×××，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0月。高某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被保险人为高某。原告高某雇用岳建发为×××/×××车的驾驶员，主要从事陕西省府谷县煤矿至山西省五寨县煤台短途运输。2017年10月1日晚8时23分，岳建发驾驶×××/×××车在榆林神华能源有限公司郭家湾煤矿过磅，22时46分通过转龙湾收费站，之后途经保德县义门镇岳家沟村时，将车停放在路边，车上载有原煤33.54吨。2017年10月2日1时20分，岳建发由家人抬入保德县人民医院，该院急诊抢救记录显示：“来院时间为10月2日1时20分，主因意识丧失1小时由家人抬入病区，查体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无，由于患者死亡已久，身体冰冷，已无生命迹象，实施抢救已无临床意义，宣布死亡”。2017年10月3日9时许，原告高某和朋友到保德县义门镇岳家沟岳建发家中商量岳建发死亡一事，商量未果，因被告阻拦，原告未能将×××/×××车开走。2018年1月30日，原告以2017年10月2日阻挠原告把车开走为由，将岳建飞、武二红、陈培刚诉至本院，请求追回非法扣押的×××/×××车，赔偿损失112500元，轮胎损失26400元，原煤损失17000元，共合计155900元。岳建飞辩称是其父母（被告岳候狗、袁某）不让把车开走，陈培刚辩称是“其外父、外母（被告岳候狗、袁某）不让开走”，本院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晋0931民初1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高某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2018年10月31日，原告雇用拖车，补胎、充气人员去保德县义门镇岳家沟村拖车，被告岳候狗、被告袁某阻拦，不让开走。车上原煤已经丢失。被告岳候狗、袁某系岳建飞父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财产所有权人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财产的纠纷，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当事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该法第三十四条还明确规定，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诉争的×××/×××车实际为原告高某所有，被告岳候狗、袁某以原告不给丧葬费为由阻拦原告开走车辆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停运损失，根据×××/×××车2010年登记注册，营运车辆存在修理及其他原因正常停运时间，原告未对本案被告及时起诉等因素，被告应赔偿原告停运损失5万元，被告妨害原告开走该车，导致了原告车载原煤的丢失，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岳候狗、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某所有的×××/×××陕汽牌重型半挂货车一辆。二、被告岳候狗、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高某煤损失17000元，车辆停运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负担2420元，被告负担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死者岳建发死亡的事实双方均不愿看到，但事发后双方均不能冷静客观的处理因岳建发死亡产生相关事宜，对此产生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上诉人岳候狗、袁某主张因高某不能给付丧葬费而对涉案车辆进行留置，但是否给付丧葬费并不能构成法律上留置车辆的法定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岳候狗、袁某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判令岳候狗、袁某赔偿高某煤炭损失17000元及停运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故对双方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存有异议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1950元，由岳候狗、袁某负担1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