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4575号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北漳泾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55168249D。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瑞，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慈，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创新二路186号。法定代表人：李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妤，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10月18日之前）。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江辉，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10月18日之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10月18日之后）。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3日、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瑞（参加2019年12月5日庭审）、周心慈，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妤（参加2019年10月10日庭审）、钱江辉（参加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3日庭审）、赵振华（参加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3日、5月8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2436.94元；2.判令被告支付模具及修改费用5597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9月通过邮件往来达成合意，由被告委托原告制作SP2c行李箱盖板模具、检具并进行注塑加工，产品每套价格人民币138.19元（不含税），模具价格人民币285000元。双方达成合意后，原告按约制作模具，并根据被告的要求进行模具修改。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2019年4月9日向被告两次供货。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和模具费用，对原告生产经营造成重大影响。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迫于无奈，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认为双方事实上通过邮件缔结了买卖合同关系，现请求予以解除。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一直就SP2c行李箱盖板的合作事宜进行磋商，但并未达成最终的合作协议。原告在被告致力于协议达成的过程中突然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所谓的货款及模具费用无任何依据。第一，双方在交易合作磋商过程中，原告向被告零星提供了SP2c行李箱盖板的样品，该等零星样品是原告提供给被告供被告验证是否符合产品及模具标准要求的，按照模具加工行业惯例是不计算费用的。况且原告提供的样品经第三方检测是不合格样品，要求支付费用更无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同意参照原先NP产品的做法，对合格样品可以支付费用，但也应与量产产品的货款一同支付。况且，原告主张送给被告160件样品，但并未提供交付该等样品的证据，并且原告主张该部分样品的价款为22436.94元亦无充分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模具及模具修改费用无任何依据，双方在合作磋商的过程中对模具及修改费用的金额、承担方式等均未达成合意，双方未最终签订合作协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6日，金相模（被告认可系其外聘的技术人员）向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主题为：需要SP2c的报价），邮件内容为：能否给我一个SP2c（新KX3）的报价？1.材料结构如下；2.年度产量是80000件；3.产品需要在2018年12月前准备好。2018年9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在你的具体要求基础上，（我们提供的）关于SP2行李箱盖板的报价。除了NP的纸板是780g/平方米，SP2的更厚。邮件中通过表格对产品报价进行列明（本判决不引述表格，仅作相应归纳），交付价格为141.31元（包括模具分摊费），其中模具分摊费为2.97元/件（超过300000套），运费（太仓-盐城）2.06元。表格列明的模具费用总计1035000元，其中成型冲切模285000元（2+2模），复合/组装合计750000元。表格下方另有文字说明“因为国庆周期的原因，交付周期将会是80天。如果我们需要做一个标准模具，这个费用和NP一样，是含税价人民币150000元。前150个产品将会是含税价人民币275元，另外加上去韩国的运费……”。2018年9月18日，金相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同时抄送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昀等），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很高兴通知您，格林莱特已经成为我们SP2c行李箱盖板的供应商。李昀接受了你们的报价，价格为人民币138.19元（不含税，票据付款），量产时间2019年10月，年产量80000，客户要求系列产品在2018年12月15日送往烟台，邮件中并对产品的原材料成分以及尺寸、厚度等作了相应的要求。2018年12月4日，金相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同时抄送李成国），邮件主要内容：（1）为了确认新图纸：请确认附件中的图纸，如果你发现了任何问题，请和我分享。（2）模具变更：能否确认下需要费用和交付时间并告诉我。（3）我们何时开始模具变更。我会在和客户交谈后确认。2018年12月13日上午9点45分，原告工作人员王国印向金相模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关于SP2c的设计变更，我刚刚拿到了模具制造商的报价，我会问一下Naegele先生然后提供报价给你。邮件同时就被告提供的SP2c新图纸与原图纸的尺寸差异问题进行了询问。同日上午10点08分，金相模向王国印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已经收到客户发过来的修改后的正式图纸。你能够根据最新的图纸，发给我一个报价和交付时间的信息。SP2c是用在比NP便宜的车上。同日下午1点32分，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邮件（同时抄送王国印），主要内容：关于SP2，我了解了DYK希望的是：减少厚度，从20mm减少到15mm，减少产品尺寸大约3.65mm，改变详细参数到NP的详细参数。我可以等一下预估一下单件产品的价格。关于设计变更本身，情况是这样的：模具变更价格为含税价人民币89450元，交付时间30个日历日。同日下午3点28分，金相模邮件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同时抄送王国印等），主要内容：我已经问了客户何时需要在新的图纸基础上的产品，并且在等客户的回馈。2019年1月7日，金相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发送邮件（同时抄送李昀等），主要内容：客户想要我们增加长度并且给了我们新的图纸，（1）模具变更：你能够尽快跟进模具的变更，因为2月是中国的春节。（2）报价：你能否发送模具（变更）报价给我。2019年1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邮件（同时抄送王国印等），主要内容：关于下面的设计变更，因为大量的孔洞以及现在的核心尺寸，如果我们不制作一个新的核心，那我们没有位置进行这个设计变更……新的产品尺寸超过了它现在的核心长度。因此，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除了做一个新的核心……因为这样会很难和DYK解释，所以我们尽可能把我们的费用降到了最低，并且也给我们的供应商施加了压力。我可以给你的最低价格是含税人民币178500元。王国印会在另外的邮件里和您确认交付时间。2019年3月25日，王国印向金相模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SP2模具变更，同时抄送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主要内容：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否是像下面这样去除起亚的商标：（附图，略）。关于SP2c行李箱盖板的CCC证书，我不得不推迟申请，我们在减少厚度和（改变）原材料参数的设计变更后还没有生产任何产品，我们只能再生产一些产品后开始这个活动。……2019年3月26日，金相模向王国印发送邮件（同时抄送了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主要内容：1.标签变更：更正！！仅删除起亚的商标；2.公司编码：我会和韩国现代再次确认一下。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确认，案涉SP2c产品模具目前在原告处。经原告指认，在其现场的SP2c模具的底座中刻有SP2c字样，现场有两套核心，原告称是因为被告发生了设计变更后重新制作的，被告对于被替换掉的模具核心系SP2c模具的事实不予认可。经现场拍摄照片显示，两套模具核心的形状一致。同时，经现场粗略测量，其中重新制作的模具核心的长度增加了约3厘米以上，厚度减少了5毫米。另查明，原、被告之间就NP、BDC产品另存在合作，并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相应的《产品采购合同》，其中NP产品约定模具费分摊到生命周期300000个产品中，若生命周期内未达到该产量，未分摊到额模具费汇总开票给被告，BDC产品约定模具费单独支付，两份合同均约定“量产前样品会按照双方达成一致的量产价格+实际的运输费用开票收费”，“每月的1号到10号，对上月发货数量对账开票，开票月份+3个月的1号到10号，祺胜将支付货款”。原告因被告未按约支付该两种产品的货款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两种产品对应的《产品采购合同书》，同时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产品货款以及模具款，案号为（2019）苏0585民初4159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本院现场勘查照片、（2019）苏0585民初4159号案件的诉讼材料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SP2c产品样品160件，其主张的价款总额为22436.94元，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12日物流托运单一份，该托运单载明的发送单位为原告，收货单位空白，收货地址为“烟台经济开发区长江路500号”，货物名称为“样品”，重量149千克，到达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该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指定客户发送样品42件，该部分样品根据金相模要求发往了烟台。2.2018年12月14日原告公司内部发运单、发货通知单各一份，两份证据均载明货物中有SP2c行李箱盖板（sample）28件以及NP行李箱盖板770件。该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SP2c样品28件，该部分样品发往了被告盐城仓库。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认可其是发出过要求原告提供70件样品的请求，但对于是否确实收到前述70件样品无法确认，因为样品是不入库进行核算的。3.（1）2019年4月9日原告公司内部发货通知单，载明的货物为SP2c行李箱盖板（sample）90件。（2）中通快递查询打印件，该查询信息显示运单号为201652340481，该快递于2019年4月9日从太仓南郊寄出，于2019年4月10日由李成国签收。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SP2c样品90件。4.（1）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金额22436.94元，载明的货物为SP2c备胎盖板70件，单价138.2元，SP2c备胎盖板90件，单价113.13元。（2）中通快递寄件凭证及签收信息，寄件凭证上记载“常州祺胜发票”，签收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7月4日由太仓寄出，于2019年7月5日签收，但未载明具体的签收信息。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160件SP2c样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经交付被告，被告应当按照发票金额支付货款22436.94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该张发票已经退回并进行红冲。被告对3(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内部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3（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其未收到过该90件样品和发票。5.2019年6月10日金相模向原告方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同时抄送了原告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2020年5月8日庭审中，原告当庭开示了该份邮件，该邮件主题为“需要一份发货情况-NP/BDC-PHEV/SP2C”，邮件内容为：“各位，能否请你再次确认下面的表格（因祺胜公司对格林莱特公司提供的翻译件持有异议，以下内容直接引述邮件原文）。1.TomakeareceiptaboutBDCPHEVaftertalkingwithmyboss.Iwillmakeaclearsoon.2.SP2Cpriceisnotfixedyet,Iwillfollowupit”。该邮件的表格中载明SP2c产品信息为2018年12月70件，2019年4月90件，总数160件，备注中载明价格尚未确定。该邮件用以证明：金相模确认收到SP2c样品160件的事实。被告对该份邮件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该份邮件表格所列明的是原告方开具发票的情况，并非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从邮件主题来看也是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一份发货情况供被告进行确认，邮件中也明确体现出SP2c价格没有固定。并且，金相模仅是被告外聘的技术人员，不具有对账的权限，因疫情原因金相模仍在韩国，无法核实邮件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就SP2c产品虽未签订书面的采购合同，但双方通过邮件往来的方式达成量产合作意向，合作模式是先由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为其开发制作SP2c产品所需的模具，原告根据被告产品技术要求交付样品，待达成量产条件后，由原告为被告要求进行SP2c产品的批量生产，故双方之间就SP2c产品成立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9月18日邮件就产品量产的时间、数量等作了初步约定，原告提起诉讼时，本案所涉产品原定的量产时间尚未届满，但因双方其他产品的合作产生纠纷，导致双方未能在本案产品约定的量产时间推进量产事宜进而导致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致使原告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在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清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所涉定作合同，尚未履行的产品量产，双方终止履行。就已经履行的部分，其有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选择行使相应的权利。根据格林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格林莱特公司要求祺胜公司支付样品价款。本案所涉的SP2C样品系格林莱特公司根据祺胜公司要求针对其指定客户进行模具开发并进行生产，祺胜公司实际予以接收，祺胜公司虽主张样品不符合产品的质量要求，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从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分析，该部分样品中的大部分发送给了被告客户，返还已无必要，故格林莱特公司对于其已经交付样品尚未取得的对价属于其合同项下的损失，其有权进行主张。关于样品对价，原告提供了发运单、物流单等证据，可以对其发货的事实予以初步印证，结合2019年6月10日金相模发送的邮件，可以认定金相模对接收到SP2c产品样品160件的事实予以确认。金相模系被告认可的外聘技术专家，且代表人被告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的主要事项进行沟通确认，故其发送该份邮件确认收到SP2c样品160件的事实，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辩称该邮件表格载明的仅是开票明细而非发货明细的事实与邮件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单价，金相模在2019年6月10日邮件中表示双方尚未确定，现原告根据2018年9月18日邮件中金相模确认的单价138.19元（未含税，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0日邮件中的报价141.31元，两者存在的价差3.12元与模具分摊费2.97元大致相当，故认定该价款中未包含模具分摊费）就2018年12月发货的样品结算价款，另对2019年4月发货的样品按更低的单价113.13元结算价款，未损害被告的权利。但结合被告对原告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退回且原告已经红冲的事实，价款中的税款应予扣除，本院按未含税价19855.7元予以认定，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格林莱特公司要求祺胜公司支付模具费及模具修改费。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认定，本案所涉产品的模具系格林莱特公司根据祺胜公司指定客户所需的产品而开发制作，现因祺胜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性质进行清理，该部分模具应当归属于祺胜公司更为合理，祺胜公司未支付的模具对价应当属于格林莱特公司合同项下的损失，其有权进行主张。关于模具对价，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9月10日邮件中其法定代表人Jean-MarieNaegele向金相模发送的邮件中附载的报价表格记载的成型冲切模的价格285000元进行认定，被告主张按照该邮件中报价表格下方原告法定代表人文字内容记载的价格150000元进行认定。原告认为该150000元的报价是指如果要做到像NP模具一样的程度，需要另外加一个模具，该模具的价款是150000元，并非SP2c模具。本院认为，结合整份邮件的报价内容来看，该15万元报价的前提是“如果我们需要做一个标准模具”，结合该段报价内容对应的产品报价为275元和邮件报价表中产品报价为141.31元的情况来看，原告的解释较为合理，再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实际制作的系SP2c产品模具，故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按285000元认定模具价款。关于模具变更修改费用，原告主张共计发生了三次设计变更，第一次是2018年12月13日，变更费89450元，第二次是2019年1月15日，变更费178500元，第三次是2019年3月26日，变更费678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3日邮件中原告报价模具变更费89450元，但同时明确交付时间为30个日历日，此后至2019年1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再次给出的报价为178500元，原告主张两次变更系针对不同问题的变更，但邮件中并未有此体现，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2019年1月15日的报价应当是针对前一次修改问题发生的延续，结合后续的邮件内容、样品交付的事实，以及现场勘查存在两副模具核心且两者的差异与邮件中提出的修改要求基本吻合等情况判断，可以认定原告实际履行了该次模具变更，故对第二次模具变更产生的费用178500元予以认定。至于第三次变更，双方邮件中并未体现报价的内容，原告主张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模具费及修改费计463500元均属于模具项下的对价，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价款为含税价，在合同解除不再继续履行且格林莱特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格林莱特公司的损失中应扣除相应税款，根据合同成立时的税率16%扣除税款后的未含税价为399569元（取整）属于格林莱特公司合理的模具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关于SP2c产品的定作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二、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SP2c样品价款19855.7元。三、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SP2c模具制作费及修改费计399569元。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于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履行前述该项付款义务后向被告江苏祺胜现代新材料有限公司交付SP2c产品模具一套（含2副模具核心）。四、驳回原告格林莱特实业（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2元，由原告负担2031元，被告负担75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袁 满审 判 员  陆 薇人民陪审员  张学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陈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