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597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3号院1号楼8层0803。法定代表人：贝志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奕彤，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何营路9号院3号楼-1至5层01内1层124室。法定代表人：李媛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涌，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超，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26号5幢二层。负责人：牟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涌，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超，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东支路81号（临）223室。法定代表人：费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沛，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上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华山路620号2楼A座。法定代表人：刘晓红，董事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神圈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宣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乐宣公司）、第三人上海巨人统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第三人上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影视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神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奕彤、王国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涌，巨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沛到庭参加诉讼。上海影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神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大神圈公司与重庆乐宣公司签订的《文字作品影视著作权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及《文字作品影视著作权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确认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以及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2.判令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返还大神圈公司投资利润分配保底额100万元；3.判令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赔偿大神圈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4.判令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赔偿大神圈公司合理支出50万元。事实和理由：李虎系文字作品《大主宰》的作者，2015年1月25日，李虎将《大主宰》影视作品改编权、摄制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乐宣公司及其旗下各分公司，之后，北京乐宣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乐宣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与巨人公司、大神圈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巨人公司并约定重庆乐宣公司享有《大主宰》优先投资权。2016年2月3日，巨人公司又将《大主宰》影视作品改编权、摄制权授予中联盛世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根据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重庆乐宣公司行使《大主宰》优先投资权时，由大神圈公司代为投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神圈公司按照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了重庆乐宣公司投资利润分配保底额100万元，但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存在违反保密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落实委托人指示的违约行为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的行为，导致著作权人上海影视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发出的《关于项目投资优先权的联系函》中认为重庆乐宣公司、巨人公司已放弃优先投资权，致使大神圈公司丧失代为投资的权利，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大神圈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辩称：第一，代理合同已因授权协议的签署而终止，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因大神圈公司的自身违约行为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应自2018年1月11日起终止。第二，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大神圈公司传达巨人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有关《大主宰》优先投资通知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三，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明确告知了大神圈公司关于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项下的全部投资内容和投资事项，大神圈公司自身拒不确认涉案投资事项的行为最终导致大神圈公司丧失了投资权，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四，大神圈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于其实际损失，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请求法院予以减少。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大神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乐宣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神圈公司赔偿北京乐宣公司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大神圈公司赔偿北京乐宣公司律师费47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大神圈公司擅自将投资比例5%转让予巨人公司，违反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第二，大神圈公司收到上海影视公司和巨人公司的投资通知后，擅自提出要求提供《大主宰》项目明细及投资基本情况的要求，违反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第三，北京乐宣公司明确告知了大神圈公司全部投资内容和投资事项，但大神圈公司拒不确认投资事项的行为最终导致大神圈公司丧失了投资权，其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第四，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及同年3月9日提出的自行行使优先投资权，上海影视公司直接向大神圈公司分配收益的要求，违反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第三条、投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依据投资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大神圈公司应当赔偿北京乐宣公司违约金100万元及律师费47万元。大神圈公司针对北京乐宣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关于转让巨人公司5%投资比例的行为构成违约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大神圈公司在邮件中反复强调确认行使对大主宰项目的投资权，并无拒绝确定投资比例之行为。第三，要求提供项目明细及投资基本情况符合行业惯例，且上海影视公司最终同意了上述附条件要求。第四，北京乐宣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申请法院酌减。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北京乐宣公司反诉请求。巨人公司针对本反诉述称，根据授权协议重庆乐宣公司有优先投资的权利，巨人公司只有通知相关投资事宜的义务，大神圈公司丧失优先投资权与巨人公司无关。上海影视公司针对本反诉提交书面意见述称，2017年12月12日，上海影视公司向巨人公司发出优先投资权通知，但巨人公司、重庆乐宣公司未按照该通知的期限在2018年1月11日前与上海影视公司商谈投资事宜并签署联合投资协议。2018年1月16日，巨人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在收到上海影视公司发送的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后，仍未做出明确书面签约的确认。故上海影视公司在2018年3月10日向巨人公司发出《关于项目投资优先权的联系函》中认为巨人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已放弃《大主宰》的优先投资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大主宰》的权属及转让的事实文字作品《大主宰》系李虎（笔名：天蚕土豆）所著。2015年1月25日，李虎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将《大主宰》改编权、影视作品摄制权及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乐宣公司及其旗下各分公司。2015年9月24日，北京乐宣公司的分公司重庆乐宣公司独家授权巨人公司在全球范围内行使《大主宰》的影视改编权、摄制权。2016年2月1日，巨人公司将《大主宰》上述权利转让予中联盛世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二、关于《大主宰》投资相关合同约定的事实2015年8月12日，大神圈公司与重庆乐宣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大神圈公司独家开发运营《大主宰》影视著作权，期限为5年；地域范围为全球；运营权限包括改编为影视剧本及摄制为任何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完成的作品。在收益和分配上，大神圈公司投资利润的20%作为重庆乐宣公司合同收益；大神圈公司承诺投资利润分配保底为100万，并且保底金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给重庆乐宣公司。在合同解除上，重庆乐宣公司如阻挠、破坏或应配合而消极不配合大神圈公司为履行本合同的任何安排以及重庆乐宣公司违反代理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的，大神圈公司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2015年9月24日，重庆乐宣公司、巨人公司、大神圈公司签订了授权协议，约定巨人公司为改编摄制大主宰而对外募集投资的，重庆乐宣公司有优先进行投资的权利，巨人公司开放给重庆乐宣公司的投资比例不低于15%且不超过20%（重庆乐宣公司不得将此权益转授第三方），具体提供比例以巨人公司书面通知为准。重庆乐宣公司应自接到巨人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做出是否进行投资的意向表示，逾期未作出意向表示的，视为放弃该优先投资权利。大神圈公司作为授权协议签订主体之一知悉并认可重庆乐宣公司将文字作品《大主宰》改编并拍摄为影视作品的权利授权巨人公司，该协议未约定大神圈公司的权利义务。2015年9月25日，重庆乐宣公司的总公司北京乐宣公司与大神圈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双方就大主宰的投资事宜达成如下主要约定：第一条北京乐宣公司根据授权协议约定，若行使其享有的优先投资权，由大神圈公司代为投资。第二条巨人公司根据授权协议约定向北京乐宣公司发出书面通知的，北京乐宣公司应当在收到通知当日以电邮方式向大神圈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并电话通知大神圈公司负责人，由大神圈公司在十五日内书面决定做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十五日内未作出书面意思表示的，视为大神圈公司放弃委托北京乐宣公司投资的权利。第三条如大神圈公司同意投资的，由北京乐宣公司代大神圈公司签署相关投资协议，投资协议应经大神圈公司认可。大神圈公司十五日内未答复或书面通知北京乐宣公司放弃投资的，北京乐宣公司方可自行投资或向巨人公司作出放弃投资的意思表示。第五条大神圈公司应获得的发行净利润由北京乐宣公司代为收取。北京乐宣公司在收到发行净利润投资后10日内，扣除税款和前述北京乐宣公司分成后，支付大神圈公司投资收益至大神圈公司指定账户。第九条如因北京乐宣公司违反第二条约定导致大神圈公司未能投资的，或因北京乐宣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使本协议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大神圈公司丧失投资权的，北京乐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大神圈公司的预期利益，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十二条如因大神圈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约定，致使北京乐宣公司根据大神圈公司指示获得投资权后，大神圈公司不履行投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如期支付投资款、履行其他投资对价，北京乐宣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要求大神圈公司支付不低于100万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北京乐宣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北京乐宣公司预期利益、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十三条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向包括巨人公司在内的第三方披露本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的资料数据（包括财务数据等），不论该等资料数据是以口头或书面或任何形式提供给对方的。任何一方违反保密义务，应当赔偿给另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6年1月23日，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大神圈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方就大神圈公司委托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进行投资事项达成了如下具体约定：第一条大神圈公司同意将本协议项下投资获得的收入的20%分配给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作为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分成。剩余80%作为大神圈公司根据本协议委托投资的收益。第三条约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同意按投资协议约定在收到巨人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的当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大神圈公司发出投资通知，并电话通知大神圈公司联系人，大神圈公司收到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通知后15日内以电子邮件形式书面通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是否进行投资，大神圈公司同意投资的，则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应代理大神圈公司签署相关投资协议（投资协议应事先经大神圈公司书面确认）。第四条约定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违反本协议及／或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损害大神圈公司投资利益的，则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应按每部作品1000万元的标准赔偿大神圈公司的投资损失；若双方任意一方在本协议项下有其他违约行为，且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在内的相关损失。2016年1月23日，大神圈公司与重庆乐宣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双方补充约定若重庆乐宣公司违反本协议、代理合同及双方后续签订的有关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合同约定，以任何方式损害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则重庆乐宣公司应按每部作品1000万元的标准赔偿大神圈公司的投资损失。若双方任意一方在本协议、代理合同项下有其他违约行为，且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在内的相关损失。三、关于《大主宰》投资相关合同履行的事实2015年8月17日，大神圈公司向重庆乐宣公司支付了投资利润分配保底额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将巨人公司发送的《投资通知书暨优先权行使告知书》通过邮件转发至大神圈公司。2016年7月26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发送邮件，表示愿意投足20%，但考虑与巨人公司的合作关系，愿意出让5%的额度给巨人公司。2019年12月17日，北京乐宣公司当庭主张大神圈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大神圈公司辩称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3月2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将大神圈公司草拟的《给巨人的回函》转发给巨人公司，称“经过我们投资代理方大神圈公司对该项目的评估，暂时做出了关于项目的反馈，详见附件”。大神圈公司主张上述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在邮件中称“我们投资代理方大神圈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投资协议十三条约定的保密义务。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辩称其与大神圈公司、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曾一起开会，在2017年3月2日之前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关系已经披露，故不存在违反保密义务的情形。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21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曾四次通过邮件将其收到的巨人公司或上海影视公司有关《大主宰》投资优先权行使通知告知大神圈公司。大神圈公司主张在上述沟通期间，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落实其指示的行为，具体如下：在2017年10月30日沟通邮件中，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表示收到上海影视公司关于动画影视剧大主宰即将投拍的告知，要求大神圈公司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作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15日内未作出书面意思表示的，视为放弃该项目的投资权利。2017年11月6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回函，载明北京乐宣公司要求其15日内作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任何法律依据。2017年11月6日，北京乐宣公司将大神圈公司发送的动画影视剧回函转发给上海影视公司。上海影视公司李茜在微信中询问北京乐宣公司林周明“10.30优先投资通知函是谁发给您的？”，林周明回复“这个是我们发给大神圈的，只是单独问他们动画剧投资的事情，想着要是他们放弃投资权的话，咱们双方就可以再合同上写清楚我司放弃投资权了”。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在动画投资通知函中要求在15日内作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并非基于上海影视公司的告知，而其自作主张传递的虚假信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401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辩称，其为保证大神圈公司投资权，在获知上海影视公司投拍信息后及时告知大神圈公司，要求其在15日内投资是履行勤勉义务的体现。在2017年11月13日沟通邮件中，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表示上海影视公司已与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签订了大主宰电视剧定制协议并购买了该电视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大神圈公司投资权面临不能实现的风险；要求北京乐宣公司以其自身名义将附件《提示函》5日内转发至爱奇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以确保大神圈公司投资权实现。同日，北京乐宣公司将上述邮件内容转发给上海影视公司。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仅将《提示函》转发给上海影视公司，未落实向爱奇艺公司转发提示函的指示，违反了合同法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辩称合同中未约定其有向第三方发送告知函的义务，故未违反合同法规定。在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21日邮件沟通期间，大神圈公司通过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要求巨人公司提供《大主宰》项目的拍摄计划、主创名单、预计开机时间、利润分配方案、前期费用明细、项目宣发计划、预售价格分析以及上海影视公司与第三方爱奇艺公司、灵河影视制作（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制作合同中已投入财力物力的相关成本明细凭证、关于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收款情况等项目情况的相关内容。巨人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提供了《大主宰》项目前期费用总额，并表明上海影视公司欢迎实地审核剧本改编创作、报备立项等方面投入的财力物力信息。在沟通过程中，大神圈公司曾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名义向巨人公司强调其合同享有不低于15%不超过20%的优先投资权，但未明确做出行使优先投资权的决定。上海影视公司书面称，2017年5月开始，上海影视公司与巨人公司张阿牧、北京乐宣公司李嫒媛、大神圈公司贝志城就优先投资权事宜多次见面讨论。巨人公司明确表示不进行任何投资，大神圈公司对是否投资无明确意见，仅表示需要考虑。之后，贝志城来访上海影视公司所在地，询问了大主宰影视项目对外募集投资的情况，查看了该项目的相关投资、财务凭证等文件，未书面确认对大主宰影视项目进行投资，也未与上海影视公司签署大主宰影视项目的联合投资协议，亦未支付任何投资款。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发送了《告知函》，载明大神圈公司正式解除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撤销该协议项下的一切对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授权；在合同解除后，大神圈公司依然将投资收入20%分配给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大神圈公司将向巨人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披露其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主张投资权，届时将直接与片方签署有关投资协议，将投资款直接转入片方项目并直接收取项目利润分成。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当日转发至巨人公司及上海影视公司，在正文中写明“现收到我司投资权合作方告知函，为不影响项目进度，望各位现看看邮件后大家一起商量对策”。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非但不去考虑如何落实其指示，反而要与上海影视公司一起商量对策，上述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161条、162条、164条以及合同法第396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辩称，2018年1月11日，大神圈公司与其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违反受托义务的情形，且大神圈公司发解除通知后可能会对投资项目产生影响，商量对策是为了更好地解决投资事宜。2018年1月16日，上海影视公司李茜在与北京乐宣公司林周明、巨人公司张阿牧的群聊中，发送了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并称“今天我会把联合投资协议寄给两位哦”“周明哥，我先给您寄过来吧，盖好章麻烦您寄给阿牧哥可以吗？”林周明回复“你们这么快就盖章了？”2018年1月17日，林周明向大神圈公司发送了联合投资协议本，未在邮件中告知上海影视公司已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盖章。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未告知上海影视公司已经盖章的信息，导致其与上海影视公司出现了严重的信息不对称，最终直接导致投资权丧失，该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辩称，盖章版联合投资协议的主体中包含巨人公司，在巨人公司表示不投资情形下，巨人公司不能作为协议一方主体，故未将盖章版协议邮寄大神圈公司，不存在隐瞒情形。2018年1月23日，大神圈公司王竞向林周明发送微信消息，王竞提出“在大主宰项目上面我们还是想撤销之前的委托，但保障北京乐宣公司20%的利润分成”，林周明回复“乐宣支持也同意去做这个投资。具体是由谁来投我们觉得都OK，就是你们去做也行，我们去做也行。最主要的就是那个执行方申城那边，你们要是可以搞定申城那边，我们绝对OK的”。2018年3月5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将上海影视公司提供的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发送至大神圈公司。邮件正文载明“根据贵我双方及与巨人公司签约的授权协议，请贵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回复投资意见”。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邮件内容造成了当时并不急迫签约的假象，未忠实履行受托人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6条、第399条及第401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共同辩称在已经解除委托代理关系情形下，大神圈公司应自行与上海影视公司联系。2018年3月9日，大神圈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司提出两种解决方案，一是由我司直接与片方上海影视公司签署投资协议行使投资权；二是仍由贵司与片方签署投资协议，但是由我司直接将投资款汇入片方账户，片方直接向我司账户分配收益，我司在收到片方收益分配后按照20%的比例向贵司进行分配”。2018年3月10日，巨人公司向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发送了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致巨人公司的《关于项目投资优先权的联系函》，载明巨人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收到该协议后，迄今为止既没有签署联合投资协议，也未就联合投资协议提出任何疑义，更未就该项目投资提出任何磋商的意愿。据此，上海影视公司有由理由认为巨人公司已以行动明确表明拒绝投资连续剧《大主宰第一季》。据此，重庆乐宣公司、巨人公司已放弃优先投资权。同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将上述邮件转发至大神圈公司。大神圈公司主张2018年1月11日之后，北京乐宣公司再未向上海影视公司、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最终导致上海影视公司宣布投资权丧失。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6条、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辩称，大神圈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解除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其已无义务向巨人公司、上海影视公司传递任何信息。2018年3月13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就大神圈公司2018年3月9日的邮件回复如下：（1）重庆乐宣公司履行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各项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大神圈公司提出的两种解决方案违反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授权协议，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大神圈公司主张上述邮件内容推翻了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的微信沟通内容，且对大神圈公司各种形式的沟通请求均不予理睬，严重违反受托人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399条的规定。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辩称，大神圈公司决策是否投资无需征得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同意，且在2018年1月11日解除委托关系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不再是大神圈公司的受托人，未违反受托人义务。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载明《大主宰》电视剧总投资3.6亿元。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公证处就上述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四、其他事实大神圈公司称爱奇艺网播平台以每集850万元，总计4.08亿元的价格获得《大主宰》电视剧的网播权利；按照上海影视公司出具的联合投资协议，总投资3.6亿元，盈利4800万元，投资回报率13.3%；大神圈公司投资5400万，投资回报额为719万元，按照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扣除北京乐宣公司20%的利润分成后，大神圈公司应得576万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月18日，大神圈公司收到其多家投资人共计8000万元的投资数额。为证明其投资能力，大神圈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投资合同及相应的汇款凭证。大神圈公司主张重庆乐宣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财产责任并提交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冻结存款回执，载明2018年3月5日，实际冻结重庆乐宣公司35896.11元；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65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名下价值1110万元的财产，实际查封185773.19元。大神圈公司、北京乐宣公司均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上述证据载明大神圈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0万元，北京乐宣公司支付律师费47万元。另查一，2019年8月23日，大神圈公司当庭主张解除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9年12月3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收到包含解除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诉讼请求的起诉状。另查二，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签订的各项合同中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主要合同义务为转达《大主宰》的投资相关事项，大神圈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保底利润分配额并在实际投资后分配重庆乐宣公司20%投资利润，结合上述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当庭询问大神圈公司为何不直接参与《大主宰》投资事项，其表示为了省去一些麻烦。另查三，2018年3月2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申城影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若干协议、公证书、勘验笔录、发票、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授权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述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丧失是否由其所主张的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违约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能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二、大神圈公司是否存在北京乐宣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丧失是否由其所主张的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违约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能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依据各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内容，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大神圈公司为委托方，拥有大主宰项目投资的决策权，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为受托方，代理大神圈公司行使投资权。大神圈公司在收到投资权行使通知后应十五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书面决定。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21日合同履行期间，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曾五次向大神圈公司通过邮件告知优先投资权行使事宜，亦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3月5日发送了联合投资协议文本；而大神圈公司仅于2016年7月26日明确表示投资比例，在此后的邮件沟通中，仅强调其依据合同享有的优先投资权，未明确做出行使优先投资权的决定；在收到联合投资协议文本后，也未在十五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书面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享有优先投资权与是否行使该项优先投资权分属两种层面，作为理性商事主体，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须审慎、清晰、明确。从文义理解出发，仅表示依据合同享有的优先投资权是对合同约定的重复强调，不能当然推断出大神圈公司必然确认行使投资权。结合上海影视公司书面有关大神圈公司未书面确认投资的述称，本院认为，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优先投资权行使事宜的合同义务，大神圈公司自身怠于确认投资是导致其丧失优先投资权的根本原因。大神圈公司主张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邮件中要求大神圈公司在15日内作出是否投资的意思表示并非基于上海影视公司的告知，违反了合同法第60条、第401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从2017年11月6日上海影视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聊天记录中可知，上海影视公司并未向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发送动画影视剧大主宰优先投资权行使的书面告知。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在未获得上海影视公司书面告知情形下于2017年10月30日向大神圈公司发出投资通知邮件缺乏事实依据，确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然而，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上述违反事实依据传递投资通知的行为并非是大神圈公司丧失代为投资权的关键性因素，在此后的投资权通知中，大神圈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15日内做出是否投资的表示，故其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后未再向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传递任何信息，违反合同法第60条、第396条、第399条的主张，本院认为，2018年1月11日之后，双方沟通的主要内容为大神圈公司提出的联合投资协议的签署主体及收益分配的两种方案，以何种主体对外与上海影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以及双方如何分配投资收益属于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的内部关系，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无义务告知上海影视公司及巨人公司其与大神圈公司的内部磋商内容，故大神圈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邮件中表示“商量对策”是否构成违反民法总则第161条、162条、164条以及合同法第396条的规定的行为，本院认为，作为投资方的大神圈公司与其受托人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委托代理关系的效力对《大主宰》项目的投资进展将产生重大影响，在此种情况下，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将解除告知函发送至巨人公司和上海影视公司并表示“商量对策”并无不当。关于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邮件推翻2018年1月23日沟通内容的行为违反合同法第60条、第399条的主张，本院认为，2018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沟通内容系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磋商过程，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关于“具体是由谁来投，我们觉得都OK，就是你们去做也行，我们去做也行”并非构成变更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由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签署投资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邮件中称大神圈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并不构成对2018年1月23日沟通内容的相反表示，且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对其认为的违约行为在邮件中提出主张，并无不当。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并非所有违约行为均能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是否解除合同须考虑违约严重程度。关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存在违反保密义务、未落实向爱奇艺公司转发提示函的指示、未告知盖章事实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各项合同，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的主给付义务为优先投资权行使告知的义务，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保密义务，落实转发提示函的指示、告知盖章事实系为保证大神圈公司投资权的从给付义务，处于实现合同目的的辅助地位。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未履行上述从给付义务不会使大神圈公司实现投资的合同目的受到根本性影响。另外，根据上海影视公司书面述称，在大神圈公司了解到《大主宰》投资事宜时，也曾直接见面与上海影视公司、巨人公司商讨投资事宜，其自身对其实际投资人身份进行了披露。故大神圈公司以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未及时履行上述从给付义务，致使投资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大神圈公司怠于明确作出投资的意思表示是其丧失代为投资的关键原因。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已经完成各项协议中的告知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神圈公司代为投资权的丧失系其主张的北京乐宣公司、重庆乐宣公司八项违约行为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导致，故大神圈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代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据此主张返还投资利润保底分配额100万元、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律师费5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故其于2018年1月11日发出的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效力。二、大神圈公司是否存在北京乐宣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北京乐宣公司反诉主张大神圈公司转让5%投资比例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依据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大神圈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提出转让5%的投资比例给巨人公司，北京乐宣公司在收到邮件后未明确表示反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向大神圈公司主张过该项行为构成违约的证据，其于2019年12月17日提出上述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大神圈公司要求提供《大主宰》项目明细及投资基本情况违反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反诉主张，本院认为，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虽未约定大神圈公司作出投资表示的附加条件，但在巨额投资前考察电视剧的筹备、拍摄进度、利润分配、费用明细情况符合行业惯例，且在大神圈公司提出上述要求后，北京乐宣公司提供了前期费用总额，上海影视公司书面述称大神圈公司亦实地查看了项目投资的情况，故大神圈公司未违反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北京乐宣公司还主张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及同年3月9日提出的自行行使优先投资权，上海影视公司直接向大神圈公司分配收益的要求，违反了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第三条、投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本院认为，大神圈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及同年3月9日提出的自行行使优先投资权的要求应视为大神圈公司与北京乐宣公司及重庆乐宣公司的磋商，且大神圈公司实际并未实施直接与上海影视公司签署投资协议以及直接将投资款汇入上海影视公司账户的行为，故无法认定其行为违反了上述约定。依据投资协议第十二条，北京乐宣公司要求大神圈公司支付不低于100万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条件为北京乐宣公司根据大神圈公司指示获得投资权的情形下大神圈公司未履行支付投资款等投资义务。本案中北京乐宣公司最终未获得大主宰项目投资权，故不符合赔偿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条件，北京乐宣公司主张大神圈公司赔偿100万元违约金及47万元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大神圈公司的上述行为并未违反北京乐宣公司主张的合同约定，故对北京乐宣公司的上述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影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0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乐宣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神圈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罗 曼审 判 员  乔 迪人民陪审员  汪和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