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13567号原告（被告）：烟台风域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东山路**。法定代表人：王炳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福，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原告）：杨丹，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柱，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烟台风域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杨丹劳动争议案与原告杨丹诉被告烟台风域广告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以先起诉的烟台风域广告有限公司为原告，将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福、王伟与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姚广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原法人王伟与被告系恋爱关系，在恋爱期间，被告自愿为王伟帮忙处理原告公司的相关业务，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被告与原告原法人王伟确系恋爱关系，但与原告系劳动关系，王伟承诺在其房产证上加被告的名字来顶工资。请求判决：1、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15610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王伟，股东（发起人）为王伟、杨丹。2019年10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伟的父亲王炳会。企业税务登记信息表显示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均为杨丹。2019年3月28日，被告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确认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支付2013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156100元；3、补缴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保。该委经审理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46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先后诉至法院。原告称：1、公司原法人王伟2013年10月份左右在水母网上班，工作地点在烟台市芝罘区，与被告认识建立恋爱关系时被告在烟台黔酒酒业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3年11月18日原告公司成立，从事广告业务，但是被告一直有自己的工作，公司一直没有业务，银行也没有开户。2014年年底之后有了代账会计，为了防止税务机关查账补了之前的账目。王伟开设公司的手续是找代办机构办理的，王伟因个人去银行开户办税不方便，说钱由王伟出，写被告的名字，被告不涉及公司业务，也不发放工资及提成，就是用被告一个名字，被告当时同意，工商登记中被告占10%的股份，被告实际上没有出资，在成立公司之前王伟个人向被告借钱4000元，2014年、2015年左右已经还清了。被告没有在原告公司经营场所坐过班。2019年3月28日王伟与被告分手，2013年至2019年期间王伟与被告陆陆续续同居。双方基于恋爱关系，被告在公司刚成立办理银行开户时帮助办理过意见卡。2015年之后被告偶尔帮助王伟跑银行拿对账单、客户回单。2、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伟从水母网离职，2015年以后公司接第一笔单，并在银行开户。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被告从黔酒酒业辞职到烟台杏林医药有限公司从事办公室工作，后来又从该公司辞职。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到中国船级社烟台办事处从事办公室工作。2016年至2017年被告在玄兴食品有限公司从事办公室工作。2018年至2019年年初被告到烟台厚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办公室工作，2019年之后不清楚。3、2019年3月28日在王伟住所，被告与王伟母亲发生了争执，要与王伟分手，与王伟母亲发生厮扯后离开。当天下午被告回到王伟住所，坐在阳台边沿上，因为是10楼露天阳台，没有护栏不安全，王伟与其母亲到阳台拉被告，阳台上面有木头和晾衣架，当时从阳台上往屋内拉被告的时候，可能伤了被告，王伟打电话报警，民警来了以后，被告称王伟与其母殴打她，双方一起到了派出所解决。被告讲其头疼，到医院检查花了600元左右，王伟在派出所交付给被告医药费和今后的生活补助共计10000元。被告称：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共计156100元。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1、原、被告相识时间为2013年8月，2013年11月25日起被告担任原告单位的财务负责人兼内勤，原告公司成立时无固定的经营场所，注册的办公地址是虚设的。对于原告称被告未在其营业场所坐过班，是因为从原告成立后所谓的营业场所一直就是原、被告租住的房屋，2013底至2015年10月份是芝罘区凤凰台三街68-21号、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是芝罘区新桥小区红国里（原告姐姐家）、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是珠玑一处民房、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28日是八一花园王伟购买的房屋。2、对于原告陈述的出资经过有异议，当时两人协商成立原告公司，由被告出资3000元，占有原告10%的股份，但王伟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了4000元，该4000元至今未还。3、公司设立之初主要工作为广告画面裁剪安装，原告聘用被告为单位的财务负责人兼内勤，税务局代开发票（单位为小规模纳税人没有税控盘）、向客户寄送发票以及将客户的支票拿到银行入账，每个月给代账会计寄送记账凭证、证件审批以及日常经营的琐事均由被告负责处理。在原告的会计账簿中既有被告作为员工应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也有被告前往恒丰银行办理转账支票入账的进账单，进账单上文字均为被告书写。会计账簿中还有被告处理原告事务通讯以及交通费的报销凭证。公司只有被告和王伟两个人，有业务时临时雇佣人员。4、被告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确实在烟台黔酒酒业做销售工作，但因为销售工作为不定时工作，在原告公司成立后被告即参与经营与管理，2014年2月被告从黔酒酒业辞职，正式成为原告公司的一名职工。由于原告刚设立，业务时有时无，原告也不向被告发放工资，被告为了生活，在周六、周天或者工作日晚间经常兼职干零活，被告并未到玄兴食品处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3月至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被告在厚德公司做过兼职。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左右被告曾在中国船级社烟台办事处兼职文秘和档案管理员的工作。5、与王伟及其母亲争执的起因是因为王伟不履行承诺，王伟曾承诺买房登记在其与被告两人名下，工资就不给被告发了，但是购房后第一套房登记在王伟个人名下，王伟又承诺将来第二套房单独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第二套房仍然未登记在被告名下，由此两人产生纠纷，王伟和王伟的母亲多次殴打被告，企图将被告赶出住所，以达到消除债务的目的。2019年3月28日王伟母子将被告殴打后报警，谎称被告要自杀。警察查明情况责令王伟母子二人赔偿被告，王伟交到派出所10000元。被告医疗费检查费共花费了700元，根据王伟的要求在A4纸上写了收到医疗费和生活费10000元，病历和医疗费单据都丢失了。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财务外包服务代理记账委托合同2份、日日升委托代理协议1份，以证明原告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将财务外包给代账公司。其中代账公司的业务范围明确说明有整理原始凭证、填制记账凭证、纳税申报等。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有自己的财务人员，并非被告所陈述的其在原告处负责整理原始凭证，监督代账公司报账等工作。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原告处负责出纳、内勤，并非会计报税人员。代账公司只是进行报税，除了报税之外，开发票、整理单据等都是由被告整理报送，工资表（包括王伟、杨丹及临时雇工邹良民、王令伟的劳动报酬）也是被告制作。2、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证明王伟已经将借被告的4000元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偿还给被告，因此并不存在被告所述王伟在公司成立时要求其按照10%（即3000元）出资，被告给了王伟4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上述款项是王伟转给被告的喷涂费用，系王伟提前支付给被告的，所以是整数，再由被告给相关喷涂公司进行付账，该3笔转账金额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16日2000元、9月16日1000元、9月26日1000元，不符合正常的还款情况，而且也没有备注是还款。被告对其主张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给其他公司的喷涂费用。原告称，公司是2015年正式开始运营的，公司的公户也是在2015年申请开设的，被告所述4000元的转账系王伟转给被告用来支付喷涂费用的与事实不符。通过被告恒丰银行的交易记录，能够证明被告每个月均有固定数额的金钱进帐，恰恰能够证明其并非原告处的员工，也就是说存在被告在其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内在其他公司上班以及发工资的事实。3、恒丰烟台芝罘支行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27日在上述银行开户，注册资本金3万元，至2015年5月8日原告公户中没有任何流水，即2015年5月8日之前原告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推翻了原告2015年之前公司未开户的主张，并且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5年之前未办理业务，不排除单位办理业务相关费用不走对公账户的可能。4、税务系统办理税务相关实名认证的照片一组，证明单位的具体办税员需要进行实名认证，被告一直主张其系原告处的财务负责人以及具体税务的经办人与事实不符。原告公司于2019年5至7月期间进行了实名认证，2019年5月份之前一直没有对财务负责人进行实名认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原告提交的该组凭证中办税员一栏中明确注明为杨丹，并且注明了其电话，该电话被告仍在使用。该组证据恰巧与被告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山东省税务局登记信息一致，而且被告于2019年5月之前已从该单位离开，故原告公司提交2019年5月至7月期间的实名认证无法证明其主张。5、原告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至今现存的记账凭证17本。原告称，原法人王伟为了避税将被告及几个不固定兼职人员的名字做成了工资表，工资表由王伟本人制作，其中被告的签字，偶尔由被告书写，其他的签名是王伟代签，报销的单据中没有被告的相关单据。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与被告之前所见会计账簿不一致，且在该会计账簿中发现撕扯、修改的痕迹，工资表未粘贴，与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复印件不一致，也与被告提交的税务局报税凭证不一致。被告在之前庭审中明确表示会计账簿自2013年11月25日至今已经补充完整，现原告提交部分修改的会计记账凭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此称之前被告提交的税务凭证确实是原告当时报税时所有人员的名单以及工资的金额，原告本次提交的是原告在2019年6月份之后将被告的相关信息更改后重新做的工资表，主要因为把被告的名字更改之后担心税务局会查相关的记账凭证，因此将相关的工资表也进行了相应的更改。其2019年4月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去税务局更改了被告的名字，2019年6月份将所有被告的名字改为王伟的姑姑王炳莲，所有的会计凭证中工资表信息涉及被告的都撕掉了，重新作了工资表，工资的数额除了被告外，其他人的与原来的一致。原告要求被告当庭回答下列问题：原：1、？每天几点上班，几点下班，上、下午工作具体工作。被：因为我当时与王伟住在一起，我们是类似夫妻店，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没有考勤规章制度。上午裁剪喷绘布，下午安装广告牌，单独给我安排的工作就是去税务局开发票、去银行打对账单、拿转账支票、存支票。原：2、？需要被告详细说明每月上班和休班、节假日情况。被：没有休班，也没有节假日，节假日也在居住处上班。原：3、？单位平时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被：同第一个问题的意见。原：4、？被告承认在2013年至2019年期间在烟台黔酒酒业有限公司、山东鸿林医药有限公司（原烟台市杏林医药有限公司）、中国船级社烟台办事处、烟台厚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工作，这些公司每天正常按点上下班，怎么从事原告公司的工作。被：我只承认在烟台黔酒酒业有限公司工作过，系在原告公司成立之前。在中国船级社烟台办事处、烟台厚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只是从事兼职，晚上去上班，从事档案管理员，并不影响我在原告处工作。被告对此提交烟台厚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兼职工作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是在业余时间或晚间在该单位处从事兼职。因为原告公司不是每天都有业务，如果该天没有广告制作安装或者需要给客户寄送发票等事情，加之单位又未向我发放工资，我需要出去兼职挣钱维持日常开销。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5、？若是单位员工，为什么不要求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2014年要求签，王伟称签订劳动合同后就需要缴纳社会保险，缴纳的该部分费用是从两人的收入中扣减，没必要浪费这笔钱，并且王伟也没有交，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在原告的会计账簿中记载了应给被告发放的工资，并且将被告设定为财务负责人，被告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即使不签订劳动合同，单位也无法否认被告在该处工作，并应当得到工资。原：6、？被告主张在原告处任财务负责人、出纳，负责转账业务，请说出公司转账密码及详细业务、2018年和2019年分别签几笔合同及金额以及每次支付方式。被：公司密码以前是Fy123987，不知道现在是否更改。我方提供的被告操作国家税务总局山东省电子税务局登记信息照片截图，足以证明被告知晓该密码。业务单位有：烟台正海典当有限公司在新华书店、振华卫生间、洗手烘干机的屏幕广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芝罘区大润发北门8个广告宣传灯箱，具体应该是2017年至2018年左右的；烟台振华电器有限公司、烟台国际会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芝罘区大润发北门8个广告宣传灯箱，因为广告灯箱内的广告是流动播放的，可以放多个公司的广告，青岛天祥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烟台芝罘医院、烟台市渤海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多多牛乳品销售有限公司、烟台鹏爱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的广告也是在这个地方播放，由我们制作；烟台金象泰紫薇花园置业有限公司在门楼镇大集安装固定广告牌，被告去税务局开了发票。其他的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在记账凭证中有，也给这些单位开具了发票。因为本人系原告的职工，所以才能接触并知晓这些事情。关于2019年的业务记不清楚了。原：7、？对于2019年10月份左右被告天天在黄务练车场地练车，请说明距离相隔太远，被告是怎么做到既学车又上班的。被：学车没有天天去，任何单位都可以申请学车，而且我跟王伟说过了，王伟同意了。原：8、？财务工作具体每天干什么，请详细说明。被：同第一个问题的意见。原：9、？公司印有统一的工作名片，请提供出来。被：公司没有印名片。原：10、？被告说工资表是自己制作的，请说明以下员工：袁体谅、张法敏、宋子俊、高月婷、岳小军、齐延宁、王令韦、赵元元的信息情况。被：工资表确实是我做的，我方提供的工资表复印件字迹也是我本人，如王伟陈述改动属实，那么正好从改动的账簿中能体现出单位长期工作的人员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认识这些人。这些人有的是原告找的兼职，他说是谁我就写谁。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2015年5月至8月及10月份的工资表，显示被告工资分别为2900元、2800元、2800元、3000元、2800元，被告在领款人签字处签名。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其自2013年公司成立至今未向被告支付过工资。被告就其主张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156100元向本院提交了计算明细，并表示明细中的工资数额系从公司账目中抄录，从累计工资总额中扣除了上述签字领取的部分。原告对该工资明细仅认可有原告提交工资表部分。本院认为，（一）原告的企业税务登记信息表告系其财务负责人，原告的工资账目中有被告的工资明细，在原告的经营过程中，被告参与其公司业务经营，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辩解被告系基于与其原法人王伟恋爱关系而自愿为王伟帮忙处理原告公司的相关业务，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诉请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的工资账目显示被告的工资在2800元至3000元之间，原告主张系为了办税方便将原告的名字列入账目中，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其从未支付过被告工资，被告诉请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1561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烟台风域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杨丹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限原告烟台风域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诉被告杨丹2013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156100元。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烟台风域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陈泽卿人民陪审员  张德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