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30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业川，绰号“139”，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黎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和平镇××村委会××村××队，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行政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王明，绰号“克二”，男，1997年4月6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和平镇××村委会××村××队，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国东，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和平镇××村委会××村××队××号，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行政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书亮，绰号“帕光”，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农场××队，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文彬，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王世海，绰号“帕弟”，男，1976年6月3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和平镇××村委会××村××队，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粤文，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存，男，1997年2月11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和平镇××村委会××村××队，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海燕，中国1+1法律援助志愿者律师，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指派。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一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5月2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蔡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业川及其辩护人赖朝荣、被告人王明、马国东、被告人陈书亮及其辩护人蒋文彬、被告人王世海及其辩护人杨粤文、被告人王存及其辩护人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8日21时许，因被告人王明、马国东与被害人黄某1有矛盾，想对黄某1进行打击报复，随后王明将此意图告诉被告人黄业川后，黄业川即积极响应，并纠集被告人王世海、王存等人持刀棍等作案工具，与王明、马国东、陈书亮等人会合后，黄业川、王明等人分别驾驶两辆小轿车及多辆摩托车一起冲往琼中县和平镇集贸市场黄某1家找黄某1报复。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马国东、王世海等人到黄某1家后，持刀、棍等威胁、恐吓黄某1及其母亲王某1，并公然对黄某1家的门窗及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黄某1家走廊处的摩托车进行打砸，致使黄某1家的门窗和张某1的摩托车不同程度的损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持械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 2010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黄业川、王明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琼中县和平镇地区实施了四宗刑事案件：2010年黄业川、黄某2故意伤害案、2015年王明故意伤害案、2015年王明、黄某2、陈某1、汪某1等人寻衅滋事案、2017年黄业川、王明、王存、马国东、王世海、陈书亮等人寻衅滋事案；六宗行政处罚案件：2012年王明殴打他人案、2012年王明故意毁坏财物、2013年王明殴打他人案、2017年王明故意伤害案、2018年黄业川、陈某2、王某2殴打他人案、2019年王明、王存、王某2殴打他人案，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依法认定上述人员为涉恶团伙，以被告人黄业川、王明为首，被告人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为涉恶团伙成员。 被告人黄业川于2019年6月1日主动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马国东于2019年6月2日被琼中县公安局传唤归案；被告人陈书亮、王世海于2019年7月8日主动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明于2019年7月11日主动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存于2019年7月16日主动向琼中县公安局投案。 为了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相关证据。同时认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业川、王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陈书亮、王世海、王存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马国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王明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六被告人是以黄业川、王明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其他四名恶势力成员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业川、王明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对被告人马国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陈书亮、王世海、王存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陈书亮的琼A1E9**华泰牌小汽车、被告人王世海的琼D385**北京牌小汽车，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处理。 在开庭审理中，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不作任何辩解。被告人王明、马国东表示其在审查起诉期间得到律师提供帮助，不需要律师出庭为其作辩护。 被告人陈书亮、王世海辩称其开的车不是作案工具。 被告人黄业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起因是被告人王明、马国东与被害人黄某1有矛盾，想对黄某1进行打击报复。由于黄某1当天下午先持刀追赶王明跟马国东才引发了后来的报复，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黄业川不是恶势力团伙、不是纠集者。本案除陈书亮外其余5名被告人均是同村村民，黄业川与王明为同村又是亲戚关系，年龄相仿，出于哥们义气触犯法律只是一般的共同犯罪行为，并不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人，也没有欺负弱小、为害百姓。黄业川之所以参与本案是因为王明告知其遭到被害人持刀追赶后，出于帮忙同村率性而为，事先并没有预谋和策划，各被告人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3、黄业川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书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书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陈书亮在案件中是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角色出现，与其他被告人在事前、事中、事后均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也没有实施殴打、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行为。2、被告人陈书亮只是被王明、马国东租赁车辆，按其两人要求送到相应目的地，未提出犯罪建议、亦未提供犯罪工具、未参与打砸，不应列为从犯，即便为从犯在本案中的作用非常微小，可免除处罚。3、陈书亮构成自首；4、陈书亮不是恶势力成员。 被告人王世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世海具有自首情节、从犯、认罪认罚。2、王世海不是恶势力成员。起诉书指控的10个案件，4个刑事案件和6个行政案件，王世海仅仅碰巧参与了其中一个刑事案件。3、王世海的车辆并非是为了拉人去现场打砸的运输工具，不能作为犯罪的交通工具来处理。 被告人王存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存具有自首情节、从犯、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2、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1财物损失，并取得谅解。3、王存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王存碍于同村村民情面参与了唯一一次寻衅滋事行为，无论是目的还是动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且王存仅仅参与一次犯罪行为，次数亦未达成恶势力认定的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黄业川、王明经常纠集其他人员，在琼中县和平镇地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业川、王明为纠集者，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为成员的恶势力，其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6月8日，黄某1遇见被告人王明，因王明先前殴打过其父亲黄某3，黄某1就持铁棍追赶王明未果。当天21时许，被告人王明、马国东想对黄某1进行打击报复，随后王明将此意图告诉被告人黄业川后，黄业川即积极响应，并纠集被告人王世海、王存等人持刀棍等作案工具，与王明、马国东、陈书亮等人会合。陈书亮明知王明等人要去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还开车接送王明、马国东，为他人犯罪提供帮助。王世海明知他人要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还开车积极前住参与。黄业川、王明等人会合后分别乘坐两辆小轿车及多辆摩托车一起到黄某1家实施报复，其中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马国东、王世海、王存等人持刀、棍等威胁、恐吓黄某1及其母亲王某1，并公然对黄某1家的门窗及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黄某1家走廊处的摩托车进行打砸，致使黄某1家的门窗和张某1的摩托车不同程度的损坏。 另查明，黄某1因持铁管追打王明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被告人黄业川于2019年6月1日主动投案，同年6月2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明于2019年7月11日主动投案，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马国东于2019年6月2日被传唤到案，同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陈书亮、王世海均于2019年7月8日主动投案，同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存于2019年7月16日主动投案，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黄业川曾因吸食毒品“K粉”，于2015年12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马国东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再查明，该恶势力的另外三起犯罪事实： 1、2010年8月5日，黄业川因琐事与管某1发生争吵，次日黄业川、黄某2在琼中县和平镇粮所看到管某1，黄业川便上前殴打管某1致轻伤。黄业川于2010年11月18日被本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2、2015年4月12日15时许，黄某4及他人在被告人王明家里喝酒时发生争吵，王明送黄某4出去后还是很生气，就回家拿了一把西瓜刀，在村里找到黄某4，殴打黄某4并用西瓜刀砍伤黄某4，构成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21日22时30分许，王明和王某3到赵某1茶店门前扬言要砸店，在场的黄某3因此与王明发生争吵，随后王明打电话叫陈某1拿刀来。陈某1、汪某1、黄某2拿着砍刀来到茶店与王明汇合后，持刀冲进茶店打坏电视机并砍伤黄某3，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明于2016年3月31日被本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该恶势力的其他违法事实： 1、2012年6月6日，王明伙同王某4等人在和平镇××修理店里持刀砍王某5致轻微伤。2012年12月29日，王明酒后无故开摩托车到和平派出所打破值班室的两块玻璃，并买一瓶汽油放在派出所办公楼玻璃门右侧放火，烧坏派出所玻璃门，派出所外墙被火烧熏黑。王明因以上两个行政案件于2012年12月29日被并处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1000元（行政拘留不执行）。 2、2013年5月24日，王明与王某6因琐事发生口角，王明持刀砍王某6致轻微伤，王明于2013年7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 3、2017年4月9日，王明在和平镇辖区××农场××队前路段与黄某5会车时，无故持辣椒水喷黄某5脸部，导致黄某5眼睛疼痛而逃跑，同时，王存对纪新毅进行恐吓，之后黄某5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被他人打砸。王明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王存被罚款500元。 4、2018年8月17日，黄业川在和平镇××超市门前，因黄某6拿了李某1为陈某2买的烟，黄业川伙同陈某2、王某2等4人对黄某7进行殴打，造成黄某7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受挫，黄业川于2018年11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 5、2019年1月31日，因王某2认为余某1等人开皮卡车在前未让，双方发生口角，王明伙同王某2、王存在和平镇××村殴打余某1和吴某1。因此，王明于2019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王存于2019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6、2018年12月23日，陈书亮与邹某1在琼中县城因琐事纠纷，陈书亮伙同他人开车追打邹某1致伤，邹某1叫人来打陈书亮致伤。在县城派出所调解，陈书亮赔偿邹某13500元，双方相互谅解结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小轿车两辆（照片），证明被告人陈书亮的琼××华泰牌小汽车、王世海的琼××北京牌小汽车。 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琼中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8日受理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侦查。 （2）人口基本项查询，证实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的犯罪主体身份，六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决定书证实民警依法扣押陈书亮所有的琼××号华泰牌小汽车一辆、王世海所有的琼××号北京牌小汽车一辆。 （4）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飞翔配件计划单，证实被打砸的琼××号大运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是张某1，是张某1的儿子张某1于2017年1月18日以6900元购买；该车维修的部件以及费用共计1245元。 （5）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案件调解书、违法犯罪查询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 （7）涉恶团伙认定意见书，证实琼中县“扫黑办”于2019年7月22日，认定以黄业川、王明为首，成员分别为黄业川、王明、陈书亮、马国东、王世海、王存的团伙符合全国“扫黑办”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的标准和条件，该团伙涉刑事案件四起，行政案件六起。 3、证人证言： （1）王某8证实案发当日，其看见多名男子朝黄某3家方向来，听到那些人喊要打架，后面看见黄某3家门前有一辆摩托车被砸到。 （2）黄某8证实2017年6月8日21时许，在和平镇菜市场内，其听到吵闹声后出来查看，看到十多名男子持械在打砸黄某3家房子，包括大门、窗户以及门前的摩托车，认出来的带头的是黄业川，还有一个辨认出来是王世海。 （3）黄某3证实黄某3当时在三亚，接到妻子王某1电话后半夜赶回来后发现家中大门、窗户被打砸。 （4）王某9证实营业时听到有三名男子拖着刀朝黄某3家中走去，并叫黄某3出来，但是当时黄某3家中没有人开门，随后又过来几人，开始打砸黄某3家中的门窗，还有一辆停放在黄某3家门前的摩托车，其告知对方摩托车不是黄某3家的，是饭店客人的摩托车。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8日21时许其停放在黄某3家附近的摩托车被人砸坏，具体不知道是谁所为，当时被砸坏了右转向灯、大灯总成、米表总成、大灯风罩、油箱、侧盖，维修费共1245元。摩托车是2017年1月份购买，车牌号琼D3U7**，车主张某1是其儿子。 （2）被害人黄某1、王某1（黄某1的母亲）的陈述证实因王明先前殴打了黄某1父亲黄某3，2017年6月8日案发当天黄某1就持铁棍追赶王明未果，王明纠集了黄业川、王世海、王存、陈书亮、王某2等人到其家门口闹事，持钢管、刀具、等物品打砸黄某1家的大门，将门打凹以及门锁损坏，还将停放在家门前其他人的一辆摩托车打砸，用玻璃瓶将黄某1家二楼窗梁玻璃打碎，王某1去维修，主要是将门锁更换，花费100元左右，换了一块玻璃花费280元，大门未更换。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业川的供述与辩解，黄业川主动到案后的陈述及供述均说其不知道王明、马国东要干什么，没有召集其他人，也没有参与打砸，只是供述其开车载王明、马国东到案发现场附近，是王明与马国东等人参与了打砸。到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供述其案发时同本案其他多名被告人一同到黄某1家中进行打砸的事实。 （2）被告人王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明和马国东在乘坡农场市场被黄某1持刀追砍，之后便联系黄业川、陈书亮、王存，王世海等人，随后被告人王明提议去打砸黄某1家后，被告人王明、黄业川、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便合意前往黄某1家。到了黄某1家后，王存拿着钢管准备冲进黄某1家中被王明拦下，王明看到旁边停放着一辆疑似黄某1的摩托车，便和王存一起手持钢管打砸摩托车，王世海就拿啤酒瓶丢向黄某1家二楼的窗户，陈书亮则在旁边喊：“打啊，打啊”，其没有看到黄业川和马国东是否打砸，随后王明和马国东坐陈书亮的车逃离，不知道剩下三人是如何离开的。 （3）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王明在和平镇上被黄某1持刀追砍，王明打电话给黄业川，让黄业川带人和东西下来，并约定好在乘坡六队汇合，随后陈书亮驾车来接其和王明，到了乘坡六队看到黄业川、王存、王世海及几名不认识的人。随后黄业川便说到黄某1家打黄某1，到了黄某1家看到黄业川、王存、王世海等人持刀拿着铁管、刀具在打砸黄某1家的大门，王明也找了一根钢管打砸黄某1家的门窗，其也到旁边拿了塑料管打砸门前停放的摩托车，其他人也用石头、铁棍等打砸摩托车。随后王世海找了一个啤酒瓶丢向黄某1家门窗、王存好像拿着砍刀在打砸黄某1家的大门，约十分钟后就离开了。 （4）陈书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王明、马国东让其回到乘坡小学接送，碰面后得知二人被黄某1持刀追砍，王明叫其将二人送至新兴村委会黎村，在乘坡老派出所处遇到黄业川，王明下车和黄业川交谈后返回车上，并叫其驾车跟随黄业川到和平市场处，当时知道他们要去打架了，其驾车送王明、马国东到黄某1家附近，在王明等人打砸黄某1家后，其就将王明等人送回新兴村委会黎村。 （5）被告人王世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开车回乘坡路上接到王存电话说王明被黄某1拿刀追砍，让其回去帮忙，其到黄某1家的时候看见黄业川、王存、马国东等人在黄某1家门前，喊：黄某1你出来，我要砍死你。其从地下捡起一个啤酒瓶丢到二楼窗户处，回头看见王明拿着一把刀，随后派出所的到现场众人便离开。其在黄某1家的时候没看到黄业川、马国东手上有工具，看到王存拿着一个啤酒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一辆摩托车被砸坏，黄某1家的大门被砸变形，其用啤酒瓶丢到二楼窗户。 （6）王存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日王明打电话告知其被黄某1追砍的情况，其从家里准备2支钢管，同时电话告诉王世海，其和黄业川、马国东、王明、陈书亮、王世海在乘坡6队汇合后出发去黄某1家。我走过去喊黄某1，看见黄某1拿把菜刀要冲出来，被黄某1的母亲拦回去，并把门关上，其当时跑回黄业川的车里拿钢管出来，一根给黄业川拿，其拿一根，王明、马国东、王世海也赶到家，王明看见一辆停放在黄某1家门口的摩托车，对我喊到：“那辆摩托车是黄某1的。”其和王明拿钢管上去就对摩托车打砸，马国东用脚瑞“白猪”家的大门，王世海当用啤酒瓶丢黄某1家二楼的窗户。其和王明、黄业川、马国东、王世海也停手后，其坐上黄业川的车就离开了。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8日琼中县公安局民警到和平镇农贸市场王某1家门前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现场王某1大门多处被硬物击打遗留痕迹，二楼玻璃被打坏(长约45公分，宽约50公分)，门前停放红色摩托车(琼D3U7**)车头里程表被砸坏，油箱被打凹，左边后视镜被打掉，现场绘图1张，拍摄照片16张，能够反映现场打砸财物的情况。 （2）辨认笔录①经王世海辨认，王存、马国东、黄业川、王明、就是恐吓“白猪”的人；黄某1就是“白猪”. ②经陈书亮辨认，马国东、王明、黄业川、王世海就是打砸“白猪”家的人。 ③经王明辨认，黄某1就是“白猪”。 ④经马国东辨认，黄某1就是“白猪”；陈书亮、王世海同其一起打砸黄某1家门窗以及门口停放的摩托车。 ⑤经黄某1辨认，辨认出打砸其房子的王明、黄业川、王存、王世海、王某2、陈书亮。 ⑥经王某1辨认，辨认出在和平镇打砸门窗和摩托车的王明、黄业川。 ⑦经黄某8辨认，辨认出在和平镇打砸黄某3家的黄业川、王世海。黄业川、王世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因与黄某1之前有矛盾，借故生非，为发泄情绪，持械到黄某1家进行恐吓、砍砸财物，并无故打砸他人停放在门口的摩托车，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业川、王明、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犯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书亮、王世海的辩解理由及被告人黄业川、陈书亮、王世海、王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明：1、关于被告人陈书亮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王明告诉被告人陈书亮其被黄某1用刀追砍，被告人陈书亮是明知被告人王明、马国东是去打架报复黄某1的，其仍开车送其二人去与黄业川等人会合并去案发现场，在王明、马国东打架完后还接他们离开，其虽然未直接参与打砸，但对同案犯提供交通工具便利，起到辅助作用，故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2、关于被告人黄业川、王明等犯罪团伙是否认定为恶势力，以及被告人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是否为恶势力成员的问题。经查，黄业川、王明长期盘踞在琼中县和平镇地区，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随时备有刀棍钢管等器械，除本案外，从2010年至2019年，还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为树立威信，结伙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欺压百姓，符合恶势力特征，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纠集者是黄业川、王明。被告人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明知被告人黄业川、王明是恶势力的纠集者，还主动与其经常纠集在一起，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依法认定为恶势力成员。3、被告人王明、马国东案发当天在菜市场买菜时遇到被害人黄某1，因王明曾经砍伤被害人黄某1的父亲黄某3，黄某1便持刀追砍王明、马国东，为报复黄某1，王明便纠集黄业川等人持械打砸黄某1家门窗及停放在门口的张某1摩托车，黄某1存在一定过错。4、关于本案扣押车辆是否属于作案工具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只是临时起意顺路开车去作案以及送其他被告人到现场，且短距离接送，再者车辆不是专门为犯罪所准备，依法不认为是作案工具。综上，对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的，本院不予采纳。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业川、王明组织、纠集多人持械打砸，在此次犯罪中其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在此次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业川、王明系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马国东、陈书亮、王世海、王存是恶势力成员，依法可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业川具有前科劣迹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黄业川主动投案，但是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起诉之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王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国东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罚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书亮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世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存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马国东、王存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扣押的两辆小车辆不认定为作案工具，予以返还车辆所有人。各被告人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之前已经到案的，其被控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折抵刑期。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止。） 二、被告人黄业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止。） 三、被告人马国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止。） 四、被告人陈书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止。） 五、被告人王世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止。） 六、被告人王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止。） 七、扣押的车牌号为琼××华泰牌小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琼××北京牌小汽车1辆，予以返还车辆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京洲 审判员  翁 栩 审判员  林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志英 书记员  韦兆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之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的，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