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吴振海，局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广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淑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文彪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顺德交通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2日16时15分，胡文彪在佛山市顺德区*******搭载乘客到中山市小榄车站时，被顺德交通局截停，顺德交通局查明胡文彪虽具有《佛山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但所驾驶的粤Y*****号小型轿车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从事网约车服务。顺德交通局在告知了胡文彪拟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后，制作了粤顺均交强措〔2019〕8003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交胡文彪签名确认。在顺德交通局保留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1联上，顺德交通局在所采取的措施一拦“依据”上勾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在送达给胡文彪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2联，因复写时错位，“依据”上勾选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顺德交通局随后对胡文彪所有的粤Y*****号小型轿车采取了扣押措施。2019年8月1日，在胡文彪履行了法定义务后，顺德交通局作出粤顺均交强处〔2019〕00003号《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解除了粤Y*****号小型轿车的扣押。胡文彪对此不服，遂于2019年9月19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顺德交通局负责组织领导佛山市顺德区******运输管理工作，对管理区域内的道路运输违法行为具有查处的职责。顺德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否合法，是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胡文彪提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2联、《放行条》《从业资格证》《佛山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认为顺德交通局没有权力在道路上截停粤Y*****号小型轿车，在对其所有的粤Y*****号小型轿车采取扣押措施前，程序违法，没有当场告知胡文彪所享有的权利，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并且超期扣押胡文彪的车辆。顺德交通局提交《现场笔录》、对胡文彪的《询问笔录》、对乘客陈某权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粤Y*****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1联、《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佛山市交通运输局网络页面截图、申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办事指南及网上办理流程图、申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办事指南及网上办理流程图，认为在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前，已告知了胡文彪拟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的权利，胡文彪持有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2联上因复写时错位，“依据”上勾选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而实际上《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并提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1联予以证实。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五十八条及《道路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9第9号）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已赋予顺德交通局有权上路检查涉嫌违法的车辆，顺德交通局截停胡文彪驾驶的粤Y*****号小型轿车进行检查，没有违反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从胡文彪、顺德交通局提交的证据认定，胡文彪已取得了《从业资格证》《佛山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具有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驾驶资格，但其所驾驶的粤Y*****号小型轿车却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该车辆依法不能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业务。粤Y*****号小型轿车被截停后，顺德交通局在2019年7月22日16时43分制作的《现场笔录》上载明顺德交通局两名执法人员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对粤Y*****号小型轿车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现场已告知了胡文彪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胡文彪在该份笔录上签名确认。而当日17时43分制作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1联上，注明了顺德交通局对胡文彪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采取扣押车辆种类的行政强制措施，胡文彪须在7日内接受处理，如不服该决定，可行使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胡文彪亦签名确认，顺德交通局的证据已证实在扣押粤Y*****号小型轿车前，顺德交通局已将拟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告知胡文彪，然后采取扣押粤Y*****号小型轿车的行政强制措施，从《放行条》、《行政强制措施处理决定书》认定，胡文彪所有的粤Y*****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7月22日被扣押，于2019年8月1日被放行，期限并未超过30日。虽胡文彪持有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2联上，因复写时错位，“依据”上勾选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顺德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在进行执法活动中确实存在瑕疵，对此法院予以指出，但未给胡文彪的实体权益影响。顺德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采取的扣押胡文彪所有的粤Y*****号小型轿车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虽存在向胡文彪送达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第2联上，因复写时错位，“依据”上勾选为《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瑕疵，但未对胡文彪的实体权益造成影响，予以支持。顺德交通局是否需向胡文彪返还罚款10000元及赔偿损失15000元，是另一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胡文彪要求顺德交通局将罚款10000元返还给胡文彪的主张，由于顺德交通局作出对胡文彪处以罚款10000元，涉及的是行政处罚法律关系，而案件处理的行政强制法律关系，对胡文彪的上述请求，胡文彪可另案处理，法院在案件中不予处理。同时，根据上述规定，胡文彪应当对其主张的因顺德交通局违法实施行政强制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证明。由于顺德交通局采取扣押胡文彪所有的粤Y*****号小型轿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并不存在违法，且胡文彪亦无证据证实其损失，故对胡文彪请求顺德交通局赔偿损失1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文彪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文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文彪负担。上诉人胡文彪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胡文彪在原审诉求中要求被上诉人顺德交通局返还10000元的罚款是行政处罚法律关系，而与本案的行政强制法律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要求胡文彪另案处理，存在不当。胡文彪认为，原审判决实质是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亦引起诉累。倘若胡文彪另案就顺德交通局行政处罚的法律关系立案，新立的行政处罚案亦会结合本案所涉的行政强制行为进行审理，引起诉累。此外，关于损失方面。原审法院认为胡文彪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错误。胡文彪认为，顺德交通局扣押胡文彪的车辆十天，则可推算出胡文彪的营业损失和车辆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胡文彪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顺德交通局负担。被上诉人顺德交通局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强制与行政处罚属于不同的行政行为。行政强制措施与行政处罚在实质、程序、诉讼结果均不同。原审处理的是行政强制法律关系。对于上诉人胡文彪诉请返还行政处罚罚款的主张，原审法院告知胡文彪另行起诉并无不当。二、胡文彪要求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文彪要求顺德交通局赔偿依法暂扣胡文彪车辆期间，导致胡文彪的车辆不能营运10天损失的15000元，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十五条的规定，顺德交通局在行使职权过程中，不存在侵犯胡文彪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不存在行政赔偿的法定条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文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顺德交通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判令顺德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违法行为，并将对胡文彪罚款损失10000元返还给胡文彪，赔偿因违法行为扣车造成胡文彪的车辆不能营业10天的损失费15000元，两项合共25000元。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顺德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否合法，原审判决驳回胡文彪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顺德交通局对管理区域内的道路运输违法行为具有查处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应当严格按照职责权限和程序进行监督检查，不得乱设卡、乱收费、乱罚款。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应当重点在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经营场所、客货集散地进行监督检查。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公路路口进行监督检查时，不得随意拦截正常行驶的道路运输车辆。”第六十二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予以暂扣的，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实施路面巡查，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根据道路条件和交通状况，选择不妨碍通行的地点进行，在来车方向设置分流或者避让标志，避免引发交通堵塞；（二）依照有关规定，在距离检查现场安全距离范围摆放发光或者反光的示警灯、减速提示标牌、反光锥筒等警示标志；（三）驾驶执法车辆巡查时，发现涉嫌违法车辆，待其行驶至视线良好、路面开阔地段时，发出停车检查信号，实施检查；（四）对拒绝接受检查、恶意闯关冲卡逃逸、暴力抗法的涉嫌违法车辆，及时固定、保存现场证据，或者记下车号依法交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本案中，胡文彪在其所驾驶的粤Y*****号小型轿车未取得车辆营运证或《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搭载乘客，违反上述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相关规定。顺德交通局据此对胡文彪驾驶的车辆采取暂扣的行政强制措施,并无不当。顺德交通局执法人员在查扣车辆时,作出被诉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当场向胡文彪进行了送达,并告知其采取暂扣车辆行政强制措施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等权利,行政强制措施程序亦符合规定。原审法院对《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合法性已进行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因顺德交通局执法程序中并不存在违法行为，未侵犯胡文彪合法权益，胡文彪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失。胡文彪主张的顺德交通局应赔偿暂扣车辆期间的营业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文彪又主张原审法院未审理其主张顺德交通局应返还10000元罚款给胡文彪的诉讼请求，而是指引其另案处理，引发诉累，存在不当。虽然暂扣车辆和罚款10000元均是由顺德交通局作出，但暂扣车辆属于行政强制措施，罚款10000元属于行政处罚，属于不同种类的两个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亦不相同。从胡文彪的提交的《行政诉状》《变更事实与理由申请书》可知，胡文彪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基本都是论述顺德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法，应予赔偿。因返还10000元罚款的主张涉及到行政处罚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据“一案一诉”的原则对《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进行审查并指引胡文彪就返还10000元罚款的主张另行起诉并无不当。胡文彪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胡文彪如对顺德交通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可依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寻求救济。综上，胡文彪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文彪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文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