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小花，女，1982年4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芳，男，1959年1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福建省周宁县××街××号××广场××幢××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水，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上诉人魏小花因与被上诉人顾国芳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小花，被上诉人顾国芳及诉讼代理人彭龙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小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即便按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顾国芳享有居住权，但对该居住权性质和权源未作认定。协议书性质为未约定期限的不定期租赁合同。魏小花享有房屋所有权，协议书并非同居财产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魏小花在起诉前已多次要求顾国芳搬离房屋，排除妨害。解除合同通知在起诉前已送达顾国芳。即便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已解除，顾国芳应搬出房屋。二、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魏小花享有房屋所有权，又剥夺魏小花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导致魏小花实质上丧失对房屋大部分法律权益。从物权角度而言，一审确认魏小花对房屋享有所有权，那么基于物权即应对房屋享有完全的物权。一审判决认定顾国芳享有居住权事实上排除了魏小花物权。魏小花有权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协议书不能赋予永久居住权。除了协议书外，没有任何事由赋予顾国芳居住权。按一审判决逻辑，房屋只能由顾国芳住到死，那魏小花及女儿居住权如何保障。协议书是在魏小花搬离房屋后几个月签订，魏小花前往房屋取物时受顾国芳胁迫签署。魏小花与顾国芳感情关系早已破裂，信赖基础已完全丧失。协议书项下的债务并非金钱债务不适于强制履行，关系到两个家庭居住权以及子女上学、就业问题。不解除协议书对魏小花极不公平。协议书解除，若顾国芳认为对房屋曾有出资或受到损失系另案法律关系。 顾国芳辩称，一、协议书不是不定期租赁合同，而是一份分手协议。双方于2011年2月在上海认识，魏小花因欠别人钱被控制在宾馆求救于顾国芳，顾国芳提供1万元经济帮助。后双方开始同居，顾国芳上海的房子因拆迁所得73万元，花了2万多给魏小花购买钻戒等首饰，并于2011年8月回到周宁以夫妻名义公开租房同居，所有费用均是顾国芳支付。2013年2月17日，魏小花与前夫离婚，要求顾国芳垫付十万元债务，其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均由顾国芳保管。2014年2月19日应魏小花要求，顾国芳购买名仕广场2号楼1103室，首付款139000元是从汤某转账到魏小花账户，契税4593元及维修基金5133元都是顾国芳所付，房产证原件也由顾国芳持有。2015年房子装修费15万元，其中10万元顾国芳信用卡支付，5万元向顾国芳父亲借的。2012年至2014年期间，魏小花将顾国芳的钱分别借给周宁人。2017年1月魏小花回周宁，顾国芳从上海带到周宁的73万元被魏小花花光，魏小花提出分手，1月25日双方商量决定签订协议书。二、房产证虽只有魏小花名字，但首付款、装修款均是顾国芳所付。协议书上“其他不能住进名仕广场2号楼1103室”实际上是约束魏小花和李真国结婚后不能住进来。一审判决魏小花享有房屋所有权，因顾国芳未能提供证人汤某，不支持顾国芳共有主张符合法律程序。魏小花基于与顾国芳同居关系同意顾国芳居住房屋，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商量签订协议书并同意顾国芳居住到死，系魏小花真实意思表示，属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处分自身民事权利。2019年7月魏小花起诉后撤诉造成诉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小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顾国芳立即搬出魏小花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周宁县××街××号××广场××幢××室的房屋，停止对魏小花所有权侵害；2．顾国芳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顾国芳实际搬离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自2019年10月1日，以每月房屋占有使用费1000元计算，暂计35000元）；3．顾国芳支付魏小花垫付物业费和水电公摊费28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小花与顾国芳于2011年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2月19日，魏小花购买坐落于周宁县××街××号××幢××室房产。2016年4月魏小花与顾国芳搬入上述房屋共同居住，2016年11月魏小花搬出该房屋，顾国芳继续在该房屋居住至今。2017年1月25日，魏小花与顾国芳签订协议书，约定顾国芳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2017年12月29日，魏小花到周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上述房产不动产权属登记。2018年10月15日魏小花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补换证登记。魏小花曾于2019年7月29日起诉要求顾国芳搬出房屋，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闽0925民初629号民事裁定准许魏小花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坐落于周宁县××街××号××幢××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明确载明权利人为魏小花，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因此魏小花依法享有对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魏小花基于与顾国芳同居关系的原因同意顾国芳居住于自己所购买的房屋内，且魏小花在与顾国芳解除同居关系后又签订协议书同意顾国芳居住该房屋，系魏小花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魏小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因此顾国芳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故魏小花要求顾国芳立即搬出上述房屋并停止对魏小花所有权侵害的主张，不予支持。顾国芳主张讼争房屋系其与魏小花同居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本案案由应为同居关系财产纠纷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不动产权属证书明确载明讼争房屋系魏小花单独所有，不予支持。因魏小花与顾国芳双方未就房屋的居住使用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进行约定，且魏小花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故魏小花关于要求顾国芳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物业费、水电公摊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顾国芳提出魏焕熙系其与魏小花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共同收养的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认定。判决：驳回魏小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元，减半收取计373.5元，由魏小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魏小花与顾国芳2011年开始同居生活，同居期间魏小花购买诉争房产，并与顾国芳共同居住于该房内。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魏小花签订协议书同意顾国芳居住房屋，系魏小花对其权利的处分。魏小花诉请要求顾国芳搬离诉争房屋。在魏小花未提供证据证实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情形下要求顾国芳搬离房屋不能成立。另，一审判决不支持魏小花关于要求顾国芳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物业费、水电费的相关诉讼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魏小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元，由魏小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吴惠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梦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