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良标，男，ｌ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龙，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蛟，男，住福建省南安市，系南安市洪梅镇三梅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天送，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萍，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侯金珠，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一审第三人：刘永乐，男，ｌ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再审申请人陈良标因与被申请人吴天送及一审被告侯金珠、一审第三人刘永乐追偿权纠纷，不服本院（2018）闽05民终372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2019)闽民申27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良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龙、黄俊蛟、被申请人吴天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孙玉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侯金珠、一审第三人刘永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良标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中刘永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后单方到法院做笔录。一审法院在未通知其他当事人到庭的情况下对第三人进行询问，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借款主体不是陈良标而是泉州市福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森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22日，注册资金3000000元。陈良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天送是公司大股东，持股49%。本案借款系福森公司因经营需要，由吴天送主张、推荐，并约定由吴天送担保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有偿抵押以河市鸟关村山仔林木作保，若逾期未还，愿意抵押”，即将公司财产给债权人设定抵押，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才能作如此意思表示。吴天送作为大股东，在借条上签署担保。陈良标出具本案借条以及借条上的结算均属公司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刘永乐明知本案借款主体是福森公司。刘永乐经营的林地与福森公司林地相邻，长期以来与公司交涉、来往，且刘永乐与吴天送是连襟关系，经常到福森公司厂部，其明知陈良标为福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福森公司管理情况、借条载明的抵押是对福森公司财产的处分，也明知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才能对公司处分财产作出意思表示，即明知陈良标出具借条系公司职务行为。四、福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实际情况，应作为定案依据。五、陈良标关于刘永乐于2011年1月28日汇款205000元的原陈述有误，该笔汇款实际是陈良标错汇至刘永乐账户，其将另行要求刘永乐退回。六、2013年1月1日结算之后变动主合同，吴天送并不知情，没有为结算后的债务提供担保。1.吴天送并未就2013年1月1日结算确认的欠账473000元再行签名提供保证，其在一审庭审承认对结算不知情，故不存在为结算之后债务提供保证的事实。吴天送在二审又称对结算知情，与一审陈述相反，是虚假陈述。2.借贷双方都认可2013年1月1日结算时改变了之前关于主债务履行期限两个月的约定，该主合同及履行期限的变动未经吴天送书面同意，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吴天送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七、本案主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陈良标认可代表公司于2013年1月1日与刘永乐结算后，诉讼时效自2013年4月1日汇还200000元再行中断起算，而后刘永乐没有再行催款，主债务诉讼时效至2015年4月1日已经届满。吴天送放弃主张主债务诉讼时效的抗辩，即使有代为还款也无权向主债务人追偿。本案双方结算时载明结至2013年1月27日，即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月27日，二审认定结算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与事实不符，且认定因未再约定偿还期限使得原进行的时效不再继续进行，于法无据。八、本案保证期间已经过，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且未约定保证期间，因主债务履行期限是2个月，保证期间为6个月，自2011年3月29日起算，至2011年9月28日届满。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刘永乐在保证期间内有向吴天送主张保证责任，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无权向主债务人追偿。九、假设刘永乐在保证期间有向吴天送主张保证责任，则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也已超过。即使吴天送有代为清偿主债务，其放弃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抗辩，无权追偿。十、二审判决认定吴天送“自认借款后刘永乐有持续向其催讨”，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吴天送该陈述明显于己有利，不能视为自认，不能免除其证明义务。十一、吴天送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吴天送与刘永乐的经济往来不是用于代还本案借款。从2015年4月16日吴天送转给刘永乐180000元来看，吴天送与刘永乐之间早就存在经济往来并用该账号转账。本案吴天送的银行流水，实际上是刘永乐出售一块林业地给吴天送，作价人民币900000元，由吴天送先付款200000元，余款700000元按20个月、每个月35000元还清，吴天送提供的流水清单，即偿还该余款的流水清单，后来该林地又由吴天送作价1100000元转让其他人。现吴天送与刘永乐为达到非法目的，互相串通，编造事实。十二、2013年4月1日汇付200000元是代公司偿还本金。即使按22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1年1月28日起息计至2013年4月1日，利息期合计26个月又2天，利息为（26个月×220000×3%＋6600÷30天×2天）＝172040元，即使按《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2013年4月1日汇付的200000元，视为偿还利息的仅为158400元，其中416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自2013年4月1日起，只剩本金220000元－41600元＝178400元，按该本金计算，二审判决应向吴天送支付468600元也存在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改判驳回吴天送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天送辩称，一、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二、本案借条载明借款人是陈良标，不是福森公司，更不存在刘永乐明知借款人是福森公司。三、福森公司在陈良标控制之下，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虚假证据，没有证明力。四、借条及结算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有实际支付。五、刘永乐与陈良标对本案借款结算后，刘永乐一再要求吴天送履行担保责任，吴天送也同意继续担保，其对结算是知情的。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借条的借款期限是2个月，但2013年1月1日结算后没有约定期限，因此主债务没有期限。在此情况下，借贷双方改变主债务合同条款，担保人知情并愿意继续担保，也履行了担保责任，并未丧失追偿权。七、吴天送提供的银行明细中的款项是吴天送代偿陈良标借款的款项，而非林地转让款。刘永乐因其银行卡在2014年、2015年被德化县法院冻结，遂让其女儿刘小梅开一张银行卡来接收吴天送的还款。对此刘小梅在公证书里有表述。林地转让款中的1000000元是现金支付的，且该交易与本案无关。八、2013年4月1日的200000元是陈良标还给刘永乐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 侯金珠、刘永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吴天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良标、侯金珠支付吴天送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6686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8日，陈良标因需经吴天送担保向刘永乐借款22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息5分。2013年1月1日，陈良标与刘永乐经结算确认，结至2013年1月27日，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473000元。陈良标借款后，经刘永乐催讨，未能偿还借款。为此，刘永乐要求吴天送履行担保责任，经协商，双方同意按月利率3%还款，吴天送通过其儿子黄少烽于2015年9月4日起分18次转账到刘永乐指定的其女儿刘小梅账户上，共计630000元。吴天送于2017年1月1日向刘永乐现金支付代偿款项58600元，并取得刘永乐交付的《借条》原件。吴天送在向刘永乐履行保证责任共计688600元后，经催讨，陈良标于2017年5月27日偿还吴天送代偿款项20000元，至今陈良标尚欠吴天送代偿款项668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良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尚欠吴天送的代偿借款本息人民币668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吴天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486元，由陈良标负担。 陈良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天送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问题。陈良标出具给刘永乐收执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陈良标，并未体现陈良标系代表泉州市福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现陈良标主张本案借款主体应为泉州市福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其个人，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兹向刘永乐先生借来人民币贰拾贰万元”，陈良标主张实际借款金额只有205000元，缺乏证据，也不予采纳。3．陈良标于2013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永乐200000元，刘永乐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虽辩称该200000元系陈良标偿还2012年底向其所借的另一笔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陈良标所主张该200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予以采纳。4．吴天送主张其代陈良标偿还给刘永乐借款本息688600元，为此提供了其通过其儿子黄少烽的银行帐号6227××××6573先后18次共转账630000元到刘永乐女儿刘小梅的银行帐号6217××××4800的银行历史流水交易明细以及刘永乐出具的收到尾款58600元的《收条》予以证实，刘永乐本人对此也予以确认，现陈良标虽主张前述银行转账系吴天送偿付给刘永乐林地转让款，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吴天送该项主张予以采纳。5．关于主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本案借贷双方在2011年1月28日的《借条》中曾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但此后陈良标又在2013年1月1日对其截至2013年1月27日所结欠的借款本息进行了一次结算，双方对该结欠款项未再约定偿还期限，故陈良标主张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吴天送放弃该诉讼时效抗辩权，无权再向其行使追偿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6．关于保证期间问题。吴天送系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其自认借款后刘永乐有持续向其催讨，陈良标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陈良标主张吴天送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即使确有代为偿还借款，也无权进行追偿，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法院认为，陈良标向刘永乐借款后未能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致使保证人吴天送向刘永乐承担了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吴天送有权向陈良标追偿。但陈良标已于2013年4月1日偿还给刘永乐200000元，而吴天送在承担保证责任时有义务事先向陈良标核实债务履行情况，其对上述还款情况未予核实清楚，导致多支付款项给刘永乐，就该多出部分无权向陈良标追偿。因此，在扣除该200000元以及2017年5月27日陈良标已支付的20000元后，陈良标尚应支付给吴天送代偿借款本息468600元。原审判决对此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良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9935号民事判决；二、陈良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天送代偿借款本息468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吴天送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吴天送负担3137元，由陈良标负担73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陈良标负担7349元，由吴天送负担3137元。 再审期间，陈良标提供证据如下：1.刑事判决书三份，用以证明陈良标与吴天送在2016年9月后关系交恶，故吴天送恶意提起本案虚假诉讼；2.费用报支凭证，用以证明福森公司于2017年1月和5月才有分红，故吴天送没有代陈良标偿还借款的经济能力，以及陈良标于2017年5月27日转给吴天送的20000元是双方之间的股东分红补差，并非本案代偿款的追偿。吴天送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费用报支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吴天送提供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吴天送通过黄少烽的银行账户先后分18次转账至刘永乐女儿刘小梅银行账户中的630000元是代还本案借款。陈良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刘小梅的银行卡给刘永乐使用，但林地转让款1000000元未在刘小梅的银行卡中体现。 本院经审查认为，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费用报支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亦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认定。 陈良标认为，实际借款人是福森公司；刘永乐没有向陈良标和吴天送催讨的证据；吴天送并未代偿本案借款；2017年5月27日的转账20000元并非陈良标偿还本案代偿款；陈良标与刘永乐结算后有约定偿还日期，即使未再约定，结算之日也是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之日；吴天送不构成自认刘永乐催讨事实，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吴天送认为，2013年4月1日的200000元转账是陈良标偿还其他款项而非本案借款。除此以外，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人是陈良标还是福森公司；二、吴天送通过其儿子黄少烽的银行账户先后分18次转账至刘永乐女儿刘小梅银行账户中的630000元，是否是代陈良标偿还案涉借款；三、吴天送代为偿还的陈良标尚欠案涉借款本息为多少；四、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是否超过，保证期间是否经过，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关于争议焦点一，陈良标对其在本案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不持异议，但主张实际借款人是福森公司，其系履行职务，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债权人刘永乐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本案借款人是陈良标。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天送主张其通过其儿子黄少烽银行账户转账给刘永乐女儿刘小梅银行账户的630000元系代陈良标偿还案涉借款，并提供了黄少烽出具的《代付款项声明书》予以证明，刘永乐、刘小梅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纳。陈良标认为该款项系吴天送与刘永乐之间买卖林地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利息为月利率5%，且陈良标已于2013年4月1日偿还一笔2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截至2013年4月1日，按月利率3%计算，陈良标应付利息为172480元，则其所还200000元扣除利息后应予以抵扣本金，故当日尚欠本金为192480元。后吴天送于2015年9月4日起至2017年1月1日分18笔（每笔35000元）向刘永乐偿还诉争借款，其中除2015年9月4日、9月5日的两笔35000元外，自2015年9月30日起均是规律性地每月月底偿还一笔35000元。按照已支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予以抵扣借款本金的算法，若2016年6月30日当日未还款，则截至该日尚欠本息合计14990元。而吴天送于该日偿还了35000元（系其偿还的第12笔35000元），已超过陈良标尚欠刘永乐的本息金额。故吴天送代为偿还的陈良标尚欠借款本息金额为35000×11＋14990元＝399990元。原二审判决对陈良标尚欠本息的计算方式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借贷双方虽在2011年1月28日签订借条时约定了二个月的借款期限，但后于2013年1月1日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且未再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本案欠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永乐可以随时向陈良标主张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主债务适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至今未超过诉讼时效。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未届满的情况下，吴天送作为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即有权向债务人陈良标主张追偿。保证期间是否超过并不影响追偿权。吴天送对债务人陈良标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从吴天送向债权人刘永乐承担债务之日起开始计算。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吴天送至2016年6月30日才代为还清陈良标尚欠刘永乐的借款本息，其于2017年8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此外，陈良标主张一审法院对刘永乐进行单独询问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本案陈良标向刘永乐借款后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尚欠借款本息为399990元。保证人吴天送自行履行保证责任后，仅能在陈良标尚欠债务的范围内向陈良标行使追偿权，故本院对其原审诉求予以部分支持。陈良标除了于2017年5月27日偿还给吴天送的20000元外，尚应偿还吴天送代偿借款本息3799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所述，陈良标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5民终3724号和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9935号民事判决； 二、陈良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天送代偿借款本息3799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吴天送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分别由陈良标负担5960元，由吴天送负担4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