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8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在明，男，汉族，1965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初中文化，郎溪县永宁湖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居住地郎溪县。曾因犯逃税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郎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旌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锴，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宗在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皖1825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人宗在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8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以〔2014〕郎民一初字第007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宗在明及其子宗京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任如义借款3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任如义申请执行后，宗在明、宗京伟一直未履行该生效判决，郎溪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宗在明将其经营的永宁湖公司部分厂房出租给旭腾公司，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每年6万元，后宗在明于2017年3月25日、6月1日、2018年5月29日、8月20日各收取租金1万元、5万元、4万元、6万元。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宗在明将另外部分厂房出租给赛克公司，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金每年4.2万元，后宗在明于2017年8月13日、9月25日各收取租金1万元、3.2万元。 2017年5月31日，郎溪县人民法院根据任如义的申请，依法决定恢复对上述民事判决的执行。10月18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制作了〔2017〕皖18**执恢67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10月20日将上述文书及《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送达给宗在明，要求宗在明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并责令宗在明如实报告财产情况，但宗在明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及申报财产。11月30日、12月16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因宗在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规定期限内拒不申报财产，决定对其各司法拘留十五日。后宗在明仍拒不执行。2018年，郎溪县人民法院了解到宗在明将永宁湖公司部分厂房出租给旭腾公司且已收取租金16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将本案线索移送郎溪县公安局，同时制作了通知书要求宗在明将该16万元上交法院用于归还任如义，并于2019年1月2日送达宗在明，但宗在明仍拒不执行。 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宗在明主动到郎溪县公安局投案，次日和任如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给付11万元。 2018年7月27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郎执恢字第0005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宗在明经营的永宁湖公司名下的位于安徽省郎溪县经济开发区的资产。2019年1月7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郎执恢字第00057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5）郎执恢字第00057号案件的执行。次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821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旭腾公司2019年及2020年的租赁费，期限一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控方的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宗在明的基本身份信息。 2.郎溪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郎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系郎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移送郎溪县公安局，郎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宗在明于2019年1月17日主动投案。 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证实：永宁湖公司的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宗在明，股东宗在明、王桂花。 5.（2014）郎民一初字第0071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28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宗在明、宗京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任如义借款30万元及逾期利息。 6.恢复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中止执行程序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审批表，证实：2017年5月23日任如义向郎溪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4）郎民一初字第00710号民事判决，郎溪县人民法院于5月31日决定恢复执行。 7.郎溪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7〕年皖18**执恢67号）、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送达回证及说明材料及郎公（刑）补侦字（2019）28号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2017年10月18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制作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要求宗在明、宗京伟依法履行给付义务及在收到报告财产令后10日内依法报告当前及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并于10月20日送达宗在明。宗在明未按照要求填写财产申报表如实申报财产。 8.谈话笔录、执行笔录等，证实：2017年7月7日执行法官同宗在明、任如义谈话协调执行问题，但由于双方意见分歧大，未能形成一致意见。9月15日执行法官同宗在明谈话，宗在明陈述其将厂房出租获得4.2万元租金、2018会将仓库出租每年收取租金3万。9月26日笔录，宗在明陈述仓库2017年7月出租，承租人沙树丘，租金未付；另有两个仓库获得租金0.5万元。 9.郎溪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广德县拘留所执行回执，证实：郎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因宗在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法对宗在明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宗在明在规定期限内拒不申报财产，于12月16日对宗在明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 10.郎溪县人民法院调查函、旭腾公司回复函、收条等，证实：2018年11月15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向沙树仙发函了解其租用永宁湖公司的相关情况，沙树仙于2018年11月30日书面回复称旭腾公司于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用永宁湖公司厂房，租金每年6万元，2017年3月25日、6月1日、2018年5月29日、8月20日各支付租金1万元、5万元、4万元、6万元，合计16万元。 11.郎溪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实：针对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上没有执行人员签名及2019年9月26日谈话笔录只有一名谈话人的情况，郎溪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补正。 12.租赁协议、收条，证实：2017年3月25日，宗在明将永宁湖公司厂房出租给旭腾公司，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每年6万元，2017年3月25日、6月1日、2018年5月29日、8月20日旭腾公司各支付租金1万元、5万元、4万元、6万元；2017年8月13日，宗在明与赛克公司张敦福签订租赁协议，将永宁湖540平方米厂房租给张敦福，租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每年租金4.2万元，2017年8月13日、9月25日赛克公司各支付租金1万元、3.2万元。 13.郎溪县人民法院（2012）郎民一初字第00300号民事调解书、（2012）郎民一初字第00896号民事判决书、（2013）郎民一初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书、（2013）郎民一初字第00490号民事调解书、（2017）皖1821民初147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2年5月21日调解宗在明归还周晓建10万元及利息2.75万元、2012年9月26日判决宗在明归还李海子借款4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27日判决宗在明、王桂花归还孙旭平借款95万元及利息、2013年5月21日调解宗在明支付给李丰祥13.04万元、2017年9月5日调解宗在明归还李顺三借款本金12.5万元。 14.郎溪县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证实：2018年1月14日宗在明陈述2017年、2018年收到旭腾公司租金共16万元；2017年收到赛克公司租金4.2万元；收的钱没有入公司账，都还债了。 15.郎溪县人民法院通知书、送达回证、送达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9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制作并于2019年1月2日留置送达给宗在明的通知书，要求宗在明在收到后三日内将2017年以来收取旭腾公司的16万元租金交到法院。后宗在明未按照要求履行该义务。 16.收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宗在明提供给侦查机关），证实：宗在明2017年以来归还李丰祥、李海子、李顺三、廖小汉、廖应宝、廖肇桂、廖长明、孙高长、孙旭平、周晓建、杨爱凤、杨国凤、陈龙兵债务的情况。 17.郎溪县人民法院〔2014〕郎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郎刑执字第00004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宗在明曾因犯逃税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因宗在明患先天性心脏病，郎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将宗在明暂予监外执行。 18.执行和解协议、收条，证实：2019年1月28日宗在明和任如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宗在明在2019年1月28日归还11万元、2019年6月归还9万元、2020年4月30日归还10万元，当日宗在明给付1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任如义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宗在明、宗京伟父子两人多次向任如义借款，前后共30万元。2014年10月28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宗在明父子两人偿还。判决后宗在明父子一直拒不执行。2017年年初听朋友说2013年的时候开发区管委会赔偿宗在明300多万元，另宗在明将永宁湖公司出租，每年都有租金收入，任如义遂在2017年5月23日向郎溪县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之后法院先后三次协调，但宗在明始终不还钱。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宗在明被拘留了一个月。 2.张敦福（赛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7年8月13日与宗在明约定，其租用永宁湖公司一间540平方米厂房，且支付了一年的租金4.2万元。 3.沙树仙（腾旭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7年3月25日与宗在明约定，其租用永宁湖公司一间1000平方米厂房，四次一共支付了16万元租金。 4.廖小汉证言证实：宗在明欠其稻子款约20万元，宗在明在2017年7月10日归还1.5万元，2018年6月10日归还1.5万元。 5.孙旭平证言证实：2010年6月4日其以郎溪经鼎兴堂公司的名义借给宗在明190万元，后公司倒闭将其中的95万债权分给了其个人。宗在明在2016年4月7日归还1.1万元，2017年7月30日归还0.11万元。2013年其起诉到郎溪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宗在明归还95万元本金及利息，但宗在明一直没有还清。 6.李顺三证言证实：2010年其经过邹胜明介绍借给宗在明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后宗在明一直没有还钱。2017年其起诉至郎溪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宗在明偿还本息12.5万元，2018年8月8日宗在明归还1万元。 7.李丰祥证言证实：其通过李顺三借给宗在明8万元，但宗在明一直没有归还。2013年其起诉至郎溪县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宗在明连本带息支付13.04万元，2017年11月29日宗在明归还0.5万元，2019年1月24日归还0.2万元。 8.邹胜明证言证实：截止2012年底，宗在明共计欠邹胜明7万元左右。2017年9月份向宗在明归还2万元，后4次归还计2万元，现尚欠3万元。 9.廖肇桂证言证实：宗在明欠其稻子款及利息计9万元。2017年11月6日宗在明归还0.5万元，2018年8月28日归还1万元。 10.杨国凤证言证实：宗在明尚欠其10个月的工资和2011年2月份的借款1万元。2018年10月31日宗在明归还1万元现金。 11.王桂花（宗在明妻子）证言证实：宗在明经营永宁湖公司时因经营不善，资金出现问题后宗在明就在外借款维持。这两年宗在明将公司的厂房租给别人，但具体租金多少不清楚。 12.宗京伟（宗在明儿子）证言证实：宗在明在经营永宁湖公司期间其也帮忙。宗在明向朋友任如义借款本金共计19万元，宗京伟签了字盖了公司的章，后来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归还。2013年8月15日任如义带邱德发几个人到家里，同宗在明算了一下总账，宗在明出具了一张30万的借条，其父亲认为暂时也还不上，借条上多的钱就当是利息了，当时宗京伟也在借条上签字，是共同借款人。在公司没有经营后，所有的债务、法院诉讼之类的事都是宗在明处理，其在外打工，不清楚法院要求申报财产等事情。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宗在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其和宗京伟因为经营永宁湖公司向任如义借款，后因经营不善，一直没有还款。2014年10月份郎溪县人民法院判决宗在明偿还任如义30万元。2016年法院执行过一次，且宗在明被拘留十五天，后因为没有钱还是没有履行法院判决。2017年5月法院恢复执行，三次组织调解均未果。2017年10月份法院让宗在明申报财产，当时宗在明没有申报，也未将厂房出租收取租金的事情向法院申报。2017年12月份被法院拘留三十日，还是没有履行判决。2017年3月份，宗在明和旭腾公司的沙树仙签订协议，将永宁湖公司的厂房出租给旭腾公司，约定租金每年6万元，2017年3月25日、6月1日、2018年5月29日、8月20日沙树仙各给付租金1万元、5万元、4万元、6万元，合计16万元。2017年8月份宗在明和赛克公司的张敦福签订协议，将永宁湖公司的厂房出租给赛克公司，约定租金每年4.2万元，2017年8月13日、2018年上半年各收取租金1万元、3.2万元。宗在明收取租金后并未用于履行本案判决，而是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用于归还包括周小健、李顺三、李海子、李丰祥等人的债务。2018年12月29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向宗在明下发通知书，要求其将收取沙树仙的16万元现金用于执行法院判决，但宗在明收到通知书后，因钱已经还给他人，就没有给法院。2019年1月28日在郎溪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宗在明和任如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当场给付任如义现金11万元，并约定在2019年6月一次性归还9万元，2020年4月30日归还剩余10万元。 二、一审法院核实的证据：郎溪县人民法院（2015）郎执恢字第0005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15）郎执恢字第00057号之七执行裁定书、（2017）皖1821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及任如义的收条，证实：2018年7月27日，郎溪县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永宁湖公司的资产。2019年1月7日，裁定终结（2015）郎执恢字第00057号案件的执行。次日裁定冻结旭腾公司2019年至2020年的租赁费一年。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宗在明归还任如义4万元。 辩护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2018年8月9日收款收据、欠条、农村合作金融的进账单和付款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宗在明在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没有能力还款。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宗在明对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绝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且郎溪县人民法院对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法院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宗在明的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宗在明具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0月20日，郎溪县人民法院依法向被告人宗在明送达〔2017〕皖18**执恢67号《执行通知书》，之前的2017年3月25日、6月1日、8月13日、9月25日，被告人宗在明从旭腾公司和赛克公司共收取租金10.2万元，给付了李海子、廖小汉、孙旭平、周晓建、杨爱凤等共计8.51万元，此时宗在明仍有还款能力，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宗在明的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宗在明实施了拒不执行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0月20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向被告人宗在明送达《报告财产令》及要求填写《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宗在明拒绝按照要求报告财产情况，也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宗在明此时尚有部分履行能力，但其却隐瞒厂房出租有租金收入的事实。郎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底对被告人宗在明司法拘留2次，后被告人宗在明仍未申报财产状况，拒不执行；2019年1月2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向被告人宗在明送达通知书，要求其将从旭腾公司收取的16万元租金上交法院用于归还任如义，被告人宗在明仍拒不执行，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宗在明拒绝按照要求报告财产情况，被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其行为符合“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对被告人宗在明的辩护人认为宗在明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以及递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告人宗在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宗在明与申请人任如义已经达成执行和解且部分履行执行义务，酌定从轻处罚；曾因犯逃税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宗在明虽然在庭审中对案件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无罪，但其供述与辩解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并无本质不同，其辩解的无罪只是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其拒不执行的“情节严重”属构罪情节，其收取租金是用于支付其他债务，并非用于挥霍或非法行为，故其量刑情节尚不认定为严重，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不是一种单纯的主观态度，而应当综合考量犯罪人对法益侵犯客体的修复程度，故被告人宗在明虽认为不构成犯罪，但案发后，其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15万元，应当认定为有悔罪表现。根据被告人所犯罪行、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宗在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 宗在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宗在明具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判决。宗在明虽在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8月20日将经营的郎溪县永宁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部分厂房出租，收取20.2万元租金，但在此时间段内，宗在明偿还了245100元的债务，并于2018年8月9日支出了评估费、测绘费12000元，偿还他人27000元，没有隐藏、转移该笔租金。相反，在2017提3月至2019年1月21日宗在明偿还的债务远超收取的租金数额。二、没有证据证明宗在明实施了拒不执行的行为。宗在明没有向郎溪县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是因为郎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庭要求宗在明申报财产时的程序不合法（执行卷宗内法院的送达回证、执行送达人、送达方式栏均为空白；2017年9月26日的谈话笔录，只有一名谈话人；送达回执显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执行财产令，财产申报表，未见告知笔录，卷宗内附的是空白财产申报表）。三、本案中，2019年1月28日，宗在明与任如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于当日支付11万元，2019年9月10偿还了4万元，宗在明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四、宗在明未能履行还款被追责是他人恶意行为所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宗在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应证据证实。二审中，上诉人宗在明及其辩护人未提举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宗在明对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绝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且郎溪县人民法院对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法院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一、[2014]郎民一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任如义已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上诉人宗在明于2017年3月25日、6月1日、8月13日、9月25日从旭腾公司和赛克公司共收取租金10.2万元，有履行能力，拒不履行应当履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7年10月20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向宗在明送达[2017]皖18**执恢67号《执行通知书》后，宗在明给付了李海子、廖小汉、孙旭平、周晓建、杨爱凤等共计8.51万元后，还有1.69万元，即此时宗在明仍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的能力，但宗在明仍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其及辩护人关于无证据证明宗在明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如上所述，宗在明有执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系其拒不执行的行为表现之一；2017年10月20日，郎溪县人民法院向宗在明送达《报告财产令》及《财产申报表》，要求宗在明如实申报财产，虽然郎溪县人民法院在当时要求宗在明申报财产时的执行行为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瑕疵对宗在明如实报告财产情况不产生实质影响，并不能成为宗在明不如实申报财产的合法理由，但宗在明在收到郎溪县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及《财产申报表》后，未如实报告财产情况，系其拒不履行的又一行为表现。故宗在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宗在明实施了拒不执行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三、宗在明拒绝报告财产情况，被郎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底司法拘留2次后，有执行能力仍拒不执行，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其及辩护人关于宗在明不属于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情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宗在明上诉称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系被他人恶意行为所致，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宗在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宗在明与申请人任如义已经达成执行和解且部分履行执行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宗在明曾因犯逃税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马林海 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苏强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