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竹君，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花（系受害人张家彦配偶），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系受害人张家彦大女），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系受害人张家彦二女），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系受害人张家彦三女），女，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系受害人张家彦儿子），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以上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立芳，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敏，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现羁押于柳城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新兴工业园新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756536737R。 法定代表人：王第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权，广西比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罗亚敏、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五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柳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罗亚敏、顺五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投保人顺五科技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认可：“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证明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己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对顺五科技公司产生效力。《道交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将此法律规定作为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只须履行提示义务，该条款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生效。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上对责任免除内容通过文字、加黑字体等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标明，也应当被认定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被保险车辆驾驶员罗亚敏持C1M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属于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的免除人保柳州市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形，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五科技公司辩称，虽然一审法院对罗亚敏是否具有B2驾驶资格没有进一步查清，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顺五科技公司并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字盖章。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没有作出足以引起顺五科技公司注意的提示，也没有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顺五科技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罗亚敏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损失120000元（其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422602.85元，合计542602.85元，不足部分由罗亚敏和顺五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罗亚敏、顺五科技公司、人保柳州市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因2019年新的赔偿标准已经发布，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变更部分诉讼请求的金额为：护理费变更为23437.6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162180元，丧葬费变更为40604元，办丧葬事宜误工费变更为2221.6元。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总损失合计558934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4日17时45分，罗亚敏驾驶桂Ｂ×××××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沿柳堡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火电公司门前柳堡路上的人行横道时，车头保险杠左侧部位碰撞前方南往北行走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张家彦，造成张家彦受伤住院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江大队作出柳江公交认字［2018］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记载：当事人基本情况：罗亚敏，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住所广西柳州市柳江区之二，驾驶证号：450221197502221419，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9月22日，准驾车型Ｃ1Ｍ，驾驶桂Ｂ×××××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事故形成原因为罗亚敏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而未停车让行，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张家彦无此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为罗亚敏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责任认定为罗亚敏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家彦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家彦于2018年8月14日被送到柳州市柳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46天，于2019年1月7日死亡，花费医疗费262890.87元（含护工费4440元）。该医院于2019年1月7日出具的死亡记录记载，入院诊断：肺炎、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枕骨骨折、肋骨多处骨折、肺挫伤、腰椎骨折、左手挫伤、原发性高血压、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右输尿管结石、脑萎缩、电解质代谢紊乱；死亡原因为：患者重型颅脑损伤，肺挫伤，继发肺部感染，重型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江大队于2019年1月7日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张家彦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柳州金鼎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家彦符合交通事故导致严重的颅脑损伤及心肌梗死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罗亚敏持Ｃ1Ｍ驾驶证驾驶的桂Ｂ×××××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柳州市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率险，其中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桂Ｂ×××××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顺五科技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时，顺五科技公司与罗亚敏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张家彦医疗费10000元，顺五科技公司支付张家彦医疗费3400元，罗亚敏给付200元。罗亚敏已因本起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张家彦于1942年2月7日出生，刘桂花系张家彦的配偶，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系张家彦的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江大队具备交通事故的勘验认定资格，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程序中没有出现违法情况，其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认定罗亚敏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家彦不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未发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各方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顺五科技公司辩称，罗亚敏具备B2驾驶资格，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罗亚敏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是错误的，但其未能提供可以推翻该责任认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顺五科技公司、罗亚敏均认可罗亚敏系顺五科技公司雇佣，其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罗亚敏受雇于顺五科技公司，其在雇佣活动中致使张家彦受伤，顺五科技公司应对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罗亚敏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罗亚敏应当与顺五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罗亚敏持Ｃ1Ｍ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确系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的免除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情形，但人保柳州市分公司仍应举证证明其依照法律规定,向顺五科技公司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向顺五科技公司说明合同的内容，对该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其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仅有投保人盖章，人保柳州市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向顺五科技公司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已向顺五科技公司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顺五科技公司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顺五科技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故对人保柳州市分公司辩解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责，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肇事机动车按照确定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赔偿，该责任由该机动车相关责任主体承担；若肇事机动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受害人属于第三者且当事人请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该机动车相关责任主体承担。本案中，桂Ｂ×××××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故对于罗亚敏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的经济损失，先由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顺五科技公司予以赔偿，罗亚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家彦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带来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62890.87元。2.护理费23437.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4.交通费1000元。5.死亡赔偿金162180元。6.丧葬费36744元。7.亲属办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222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的各项损失合计518074.07元（其中，第1、3项损失合计277490.87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第2、4、5、6、7、8项损失合计为240583.2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第9项鉴定费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被保险的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10000元，该款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已赔付完毕，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398074.07元（277490.87元-10000元+240583.2元-110000元），由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顺五科技公司已支付张家彦医疗费3400元，罗亚敏给付200元，人保柳州市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损失394474.07元（398074.07元-3400元-200元）。关于顺五科技公司已垫付的张家彦医疗费3400元，罗亚敏垫付的200元，其可以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对性向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另行主张。因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已足额赔偿给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故顺五科技公司、罗亚敏无需再赔偿。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人保柳州市分公司有不积极理赔的行为，故人保柳州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受理费应当由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和顺五科技公司、罗亚敏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各项损失合计394474.07元；三、驳回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856元(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已预交)，由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负担1058元，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罗亚敏共同负担9798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人保柳州市分公司是否可以根据涉案保险合同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4点规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罗亚敏持Ｃ1Ｍ驾驶证驾驶桂Ｂ×××××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经交通警察管理部门认定罗亚敏属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情形。顺五科技公司和罗亚敏没有证据证明罗亚敏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具有Ｂ2驾驶资格，本院对交通警察管理部门认定罗亚敏属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情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顺五科技公司在人保柳州市分公司的投保单签章，签章处投保人声明明确有黑体字记录“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故应当认定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柳州市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可以免除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罗亚敏受雇于顺五科技公司，其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交通事故，致使张家彦受害从而给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造成损失，顺五科技公司应对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罗亚敏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罗亚敏应当与顺五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顺五科技公司在人保柳州市分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各项损失，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部分由顺五科技公司和罗亚敏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柳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和赔偿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各项损失合计394474.07元，罗亚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6元(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已预交)，由刘桂花、张梅、张兰、张丽、张斌负担1058元，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罗亚敏共同负担9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7元（人保柳州市分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顺五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罗亚敏共同负担。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志忠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赵 旭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代书记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