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625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苏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30136350X6，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罗芬路********。法定代表人：孙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付国，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3510180341，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v>法定代表人：顾文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时华，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苏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大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大彦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依法裁定驳回了大彦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大彦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提起反诉，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苏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陈付国及被告（反诉原告）大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董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彦公司返还工程款594061.67元及利息（以5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大彦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以及对大彦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辩称：1、2018年3月18日，其与大彦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强弱电施工）》（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由大彦公司承包无锡索尼新型锂电池工厂空调控制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制（清包工），包机械及脚手架，包施工验收等，合同总价款暂定为36万元不含税价。特别约定大彦公司应按时向下属施工人员支付工资，如因大彦公司原因致苏靖公司承担垫付责任的，苏靖公司有权向大彦公司追偿。经苏靖公司核算，大彦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01437.15元，苏靖公司曾向大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确认工程量，但大彦公司迟迟不予核对确认，故工程价款应当按照苏靖公司核算的上述金额为准，大彦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修改其意见后认为工程总价为1227244.2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应予以采纳。2、按照国家相关安全规范施工，确保施工安全是大彦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苏靖公司并没有加重大彦公司的责任，相反大彦公司施工过程中在工期和工程质量方面均存在较大问题。因大彦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导致员工罢工并围堵现场总包方办公场所，应大彦公司的要求并经大彦公司确认后，苏靖公司只能代大彦公司先行将工人工资垫付。苏靖公司代付大彦公司员工劳务报酬共计524006.67元，均由相应员工签署《工程收款协议书》予以确认。3、劳务合同中特别约定，如果因为大彦公司人员不能满足工程进度要求，苏靖公司可安排其他人员进场施工，工资按280元/工日计算。施工过程中，因大彦公司人员不足，苏靖公司按约为大彦公司寻找到五六个工人进行施工，因此支付这些另外找来的工人劳务报酬，按照280元+20元（饭费）/工日计算实际支付合计70055元。4、此外苏靖公司已向大彦公司支付工程款18万元，因大彦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不足以抵扣上述苏靖公司先行垫付或代付的工人劳务报酬，故无法进行抵扣，只能依法向大彦公司追偿。5、施工过程中因苏靖公司承包范围以外的其他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政府责令工地全部停工，故该次停工苏靖公司无任何责任和过错相反还产生了经济损失。为帮助大彦公司避免产生损失，停工期间苏靖公司还安排大彦公司部分员工到苏靖公司承包的其他项目（THK）上工作，对此当时大彦公司是没有异议的，故大彦公司要求苏靖公司支付停工补偿无任何依据。大彦公司第一次向本院提交的反诉状中载明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苏靖公司承担额外人工费用380622.84元（苏靖公司未经大彦公司同意擅自向工人支付人工费540000元抵消后计算）。2.判令苏靖公司支付停工补偿18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靖公司承担。后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第一次庭前会议时大彦公司陈述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苏靖公司承担人工费用共计216615.85元（扣除苏靖公司未经大彦公司同意擅自向工人支付人工费524006.67元以及苏靖公司已经支付的18万元后计算）。2.判令苏靖公司支付停工补偿185000元。3.判令苏靖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后最终明确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苏靖公司支付工程款703237.53元；2.判令苏靖公司支付停工补偿5131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及对苏靖公司提出的本诉请求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追偿的条件是由于大彦公司原因导致苏靖公司承担对外责任，但实际是因为苏靖公司直接向工人支付了工资，这不是对外承担责任，而是苏靖公司以此方式向大彦公司支付承包费用，应该抵扣大彦公司应得的工程款项。大彦公司不同意向苏靖公司返还工程款594061.67元，因为苏靖公司尚未按照劳务合同付清工程款。2、工程总价款不能按照劳务合同暂定的价格进行计算，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项目上其他施工单位发生一次重大安全事故，导致整个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发生了重大变化，苏靖公司按自己内部规定加重大彦公司安全责任，使大彦公司施工成本大幅上升，比合同约定额外增加人工费用4倍。另外，大彦公司多次以口头及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后，苏靖公司才在施工现场给大彦公司工人一张局部工程图纸的手绘草图，并由苏靖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宋建亲自带大彦公司工人现场指示施工，之后每个施工日都如此操作,苏靖公司至今未提供劳务合同项下的合规图纸。而且因为苏靖公司未进行施工技术交底，使大彦公司现场工人无法知晓工程实际进度也无法根据实际情况安排施工。直至2018年6月20日，大彦公司在制作向苏靖公司递交的工程量清单时，发现大彦公司早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报价明细的工程量并已施工完成大量范围之外额外工程量。大彦公司遂于2018年7月25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苏靖公司协商变更合同，就超出合同工程量部分以增补工程款或按人工补贴方式计算解决此争议，但苏靖公司刻意回避，并于2018年8月19日在大彦公司超额完成工程项目的情形下将大彦公司的工人赶出工地。3、大彦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已完成工程进度50％，并按合同约定制作相应的工程量清单，并于2018年4月30日向苏靖公司申请支付50％工程款，苏靖公司于2018年5月中旬回复大彦公司本月工程款于下月即6月—并支付。后大彦公司于2018年6月20再次申请支付工程款，苏靖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承包费的50％即18万元。但苏靖公司支付的这些费用也仅是一线工人的工资，大彦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及相应管理成本等均未涉及。4、施工过程中，大彦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按照宋建的要求进行施工，完全能满足其施工进度要求，不需要苏靖公司另找工人，实际也没有证据显示苏靖公司代大彦公司安排了其他人员进场施工，故不认可苏靖公司主张的所谓另找工人支付的劳务报酬70055元。5、由于苏靖公司未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在项目上向苏靖公司讨要工资，在2018年8月20日至同年8月23日间，苏靖公司在未得到大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大彦公司的工人直接支付人工补贴共计524006.67元。大彦公司认可苏靖公司该付款行为系代大彦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但该付款行为也表明苏靖公司认可这些工人为现场施工人员。6、在施工全过程中苏靖公司隐瞒大彦公司私自带领大彦公司的工人到其他项目上进行施工大约1个月，苏靖公司的该行为未得到大彦公司的认可，也未与大彦公司签署另外的协议或补充协议，应属于违规行为，苏靖公司认为其该行为免除大彦公司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实际上苏靖公司也未就该另外的施工行为支付相应工人工资，故苏靖公司应向大彦公司支付停工损失。其曾制作工程联系单要求确认停工损失为86850元，但苏靖公司不予办理确认手续。此外苏靖公司未交付图纸，宋建直接指挥施工及改动、返工等不好量化的情况，大彦公司另估算其他的停工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8日，甲方苏靖公司与乙方大彦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范围和内容为空调控制安装（见清单），承包方式为包工制（清包工），包机械及脚手架，包施工验收等。第三条施工工程造价计算方法约定（按现有图纸和清单计算）：1、以上包工包辅料费包括：脚手架及辅材费、（辅材包含机械耗材及水电零星小材料）、员工保险和劳保用品、劳务所得税、食宿费、赶工费、节假日及夜间加班费、市内外交通费、各种机械工具费、管理费、税金及乙方为达到甲方要求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标准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双方协定的包括工地内的材料搬运，垃圾清理至指定地点，材料二次运输由乙方负责。3、现场如有临时用工的情况大工按260元、小工按200元一天计算。第四条工期约定为开工日期2018年3月16日，竣工日期2018年5月30日。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工期组织施工作业人数和其他资源。确保工期目标顺利实现。乙方必须服从和执行甲方项目部下达的施工生产计划，根据甲方的进度要求，随时调度。如乙方不能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有关安装工序，造成甲方其他后续工序不能如期完成，拖延项目完工期，甲方除有权处以每次10000元以下的罚款外，造成甲方延误工期的所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人员不能满足进度要求，经甲方再三催促，乙方仍不能组织作业到位，甲方可直接安排其他人员进场施工，工资按280元/工日支付，乙方应做好配合，所需费用直接从承包组工程款中扣除，无需乙方同意。甲方只要求乙方保证施工工期，施工人数由乙方在保证现场施工进度要求的前提下自行调整，乙方人多或人少产生的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第六条约定如确因某些因素引起的变更用工，乙方及时如实书面向甲方上报，由公司组织有关人员核实并签字认可。第八条约定甲方委派宋建为该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协调安排施工。第九条承包费及支付约定，本项目实行总包干制，暂定价36万元不含税价，按照乙方施工的配备人员数量和单价确定，隔月支付。支付方式为甲方收到总承包的工程款及时支付给乙方（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增值税发票），甲方有权视本项目的工程进度情况陆续支付乙方的工程进度款（承包费的60%），项目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收到总承包的工程款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工程尾款（承包费的30%）给乙方，余款竣工后3个月内支付。第十条约定如果由于乙方责任导致甲方对外承担垫付责任的，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甲方将有权在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承包款中直接扣除由此所支付的款项。落款处乙方除加盖有大彦公司公章外还有授权代表人周全的签字。附件中载明大彦公司派驻现场负责人之一为曹传新。合同签订后，大彦公司进场施工。苏靖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支付大彦公司100000元、90800元，合计190800元，其中10800元是应由苏靖公司负担的税金。在2018年7月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大彦公司提出施工要求和难度提升要求增加费用，苏靖公司表示部分施工量难度提升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但未予以明确。在2018年8月14日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大彦公司要求苏靖公司对其提供的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等进行确认，苏靖公司要求大彦公司提供具体的施工量明细以供核对。2018年8月18日至19日，双方当事人在项目施工群中沟通、苏靖公司的宋益娟与大彦公司的周全电话沟通、宋益娟与大彦公司姜秀春电话沟通，沟通内容为项目现场工人讨要工资，苏靖公司要求大彦公司按合同尽快完工，大彦公司工人效率较低，工期较长等，非因双方原因导致停工期间苏靖公司曾安排部分大彦公司工人至其他工地施工等，并要求安抚好工人；大彦公司表示现场一直没有图纸，由宋建指挥施工，因其他施工队的安全事故导致要求提高费用增加，以及造成停工等。周全表示苏靖公司可以直接把钱发给工人，不通过大彦公司可以的，先把工人安抚好。2018年8月20日，项目施工群中，大彦公司工作人员曾发送一份声明，表示苏靖公司自行发放工人工资的后果自行承担。2018年8月20日，苏靖公司根据其制作并经大彦公司确认的劳务考勤表，由考勤表所列工人每人签字出具1份《工程收款协议书》，内容均为：本人受雇于大彦公司无锡村田项目空调控制施工，本人承诺在无锡村田项目主张的人工天数及工资数额为真实数据，如查出有不实信息，将依据代付金额的十倍向苏靖公司孙栋平给予赔偿。因大彦公司拒付，有苏靖公司孙栋平承诺代大彦公司支付剩余工资，本人收到上述工程款后，立即离开工地，不向大彦公司和其他任何第三方主张工资权利，如有违反，将承担苏靖公司孙栋平所支付款项的5倍给予苏靖公司作为赔偿。同时分别载明每个人不同的工作的工日及单价、工资总数、已收到大彦公司支付的工资金额、还剩未付金额等。苏靖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按照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将相应每个工人的未付金额分别转账支付给相应的工人，合计524006.67元。后大彦公司应苏靖公司的要求撤场。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苏靖公司主张为201437.5元，全部为合同内工程量。大彦公司则先后有过不同的陈述，第一次陈述为合同内工程价款187299.48元，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为549198.79元，再加上工程款的合理利润按25%计算为184124.25元，合计920622.52元。后大彦公司认可合同内部分按照苏靖公司自认的201437.5元确定，但是仍坚持其主张的总价款中的其余部分为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价款及合理利润。后又称按照其重新统计的结果为：空调系统工程价款90640元，能源和控制系统工程价款1136604.2元，合计总价款为1227244.2元，其中合同内项目357354.2元，合同外项目869890元。后经本院依法释明其更改陈述应说明合理理由并提供相应证据后，大彦公司陈述经其重新核对后，部分项目应计入合同外项目，故合同内项目工程价款为249335.2元，合同外项目工程价款为977909元，合计1227244.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务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工人名单汇总及该份名单汇总中除莫秀华外的21个人每人相应的《工程收款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劳务考勤表、宋益娟与周全的通话录音、宋益娟与姜秀春的通话录音、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苏靖公司提供系统图纸、施工图、竣工图及工程量核对明细表等证据，用以证明苏靖公司在大彦公司进场时就将系统图、施工图发给了大彦公司，大彦公司统计完成的工程量与实际不符。经质证，大彦公司对真实性均不认可，并陈述其从未收到过任何正式图纸，工作量清单是苏靖公司单方制作的。即使是施工图自身载明的提交时间也已经是2018年6月，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此，大彦公司提供其给姜秀春、莫秀华等工人的付款凭证1组、总结算书、2018年10月30日邮件明细一览表等，用以证明现场施工工作由苏靖公司人员指挥、考勤、安全生产标准严格，其已将管理人员工资支付完毕，根据其重新计算的工程量能够看出苏靖公司的工程量清单与实际不符。经质证，苏靖公司均不予认可。大彦公司另提供高处作业许可申请若干，用以证明其工人加班的情况。经质证，苏靖公司认为申请单上宋建的签字非宋建本人所签，但无法解释最下方为何加盖了业主方日资企业负责人员的印鉴。苏靖公司提供2018年9月15日周全发送给宋建的邮件，其中载明周全要求苏靖公司根据与当时工人协商的办理，自行处理工人善后事宜。并认为以此可以看出大彦公司认可按照上述《工程收款协议书》由苏靖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经质证，大彦公司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邮件是因为苏靖公司擅自要求部分工人至案外的THK工地工作而一直未支付费用，要求苏靖公司按照与工人约定的THK工地施工费用支付，大彦公司并提供工人书面证言予以证明。经质证，苏靖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THK工地的工人工资均已支付完毕。这些工人与大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相应证言不应采信。诉讼中，大彦公司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董某陈述：其自2018年4月进入案涉工程工地施工，本来说到当年5月份结束，实际至当年8月份结账回去。案涉工程比其工作的其他工程施工要求高很多，现场每天由宋建安排和指挥进行各项安装工作，由宋建拍照和考勤。中间宋建曾要求其至ＴＨＫ工地干了一段时间，后回来案涉工程工地继续干，在当年8月份案涉工程基本完工只要最后调试时，宋建和一个女同志要求清场不让继续干了，所以工人们就去讨要工资，后来按照苏靖公司的要求签了协议书拿到钱，但也没有说明是案涉工地还是ＴＨＫ工地的钱。经质证，大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人工资是根据宋建考勤的结果计算得出的，符合实际工作情况，工人们不是闹事，讨要工资后经业主方协调由苏靖公司先行支付了。苏靖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是大彦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拖延，后因工人闹事，经业主方协调后其迫于无奈且在征得大彦公司同意后才按考勤表先行垫付了工人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苏靖公司已支付大彦公司工程款18万元及苏靖公司直接向大彦公司的工人支付的524006.67元应作为苏靖公司代大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苏靖公司上述直接支付给工人的款项是否有权向大彦公司主张返还，大彦公司要求苏靖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能否成立。首先，劳务合同中并未有如果大彦公司对苏靖公司核算的工程量不予答复即视为认可的约定，而实际上大彦公司对苏靖公司的意见也是给出了回复意见即不予认可，故苏靖公司要求按照其核算的工程量及价款确定应付总价款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而大彦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工程量及价款的意见前后多次变更，未给予合理的说明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其提出的所谓25%的合理利润亦无任何合同或法律依据，故对于大彦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及价款，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劳务合同载明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大彦公司的工作内容是纯劳务施工，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和工作量结算工程价款。苏靖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宋建一直在工地现场指挥工人施工，大彦公司提供的高处作业许可申请也能印证大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加班的情形，而苏靖公司也是依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劳务考勤表载明的工人考勤情况计算工人工资并进行发放的，故这些已发放的工人工资应确认为实际发生的工人劳务报酬。第三，双方当事人及双方当事人的员工在上述苏靖公司代发工人工资之前进行了大量的交流沟通，沟通过程中并未提及垫付后返还或后续追偿的情况。相反，在苏靖公司要求相关工人签订的《工程收款协议书》中载明苏靖公司代大彦公司支付工人剩余工资，工人在收到工资后立即离开工地。而实际上，大彦公司的工人在苏靖公司按照上述协议书支付完毕工人工资后也立即撤场。综上，苏靖公司要求大彦公司返还其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大彦公司要求苏靖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苏靖公司主张的在施工过程中为大彦公司另找工人施工并因此支付的劳务报酬70055元，因苏靖公司在实施过程中未得到大彦公司的确认，且在大彦公司撤场时双方当事人大量的沟通过程中及后续的邮件往来中均未明确提及上述情况及金额，故即使确实存在该情况，大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不同意支付该款，并无不当。关于大彦公司主张的停工补偿513150元。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停工非双方当事人的原因造成，且大彦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海苏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上海大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74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260元（此款已由苏靖公司预交），由苏靖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74元（此款已由大彦公司预交），由大彦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逢吉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包檬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