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民再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艳，女，1975年3月12日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征，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区建业路。 法定代表人：严玉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兵，男，1967年8月15日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再审申请人张艳因与被申请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原审被告袁兵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赣民申9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征、被申请人龙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艳再审称，一、龙马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以下简称新疆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判决生效，又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提起诉讼，主张基本相同的诉求，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016年龙马公司到新疆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新4021民初1671号】，向张艳主张提供工程款的相应安装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税务发票和材料发票及企业管理费等诉讼请求，此案经二审作出【（2016）新40民终2875号】民事判决，驳回龙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已生效。而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龙马公司2018年又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起诉，向张艳主张：1、代开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规费和补足企业管理费等共计929779.21元；2、移交所有施工资料。该案经二审作出【(2018)赣11民终2070号】民事判决，后经申诉审查又作出【（2019）赣民申917号】民事裁定书，龙马公司诉讼请求均获得支持。（1）两起案件原告是龙马公司，被告是张艳。（2）这两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都是基于新兴际华伊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伊宁县青年农场种植基地扬水管线项目工程承包给龙马公司，实际施工人张艳与龙马公司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张艳组织施工。合同履行后，龙马公司向张艳主张承担税、管理费、发票等相关义务。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分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龙马公司向张艳主张的有关税务、材料发票等其它票据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龙马公司主张管理费的请求。龙马公司后又到江西上饶市广丰区起诉张艳主张代开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规费和补足企业管理费等，该诉求明显就是对在新疆方面法院生效判决的否定，属于恶意违法诉讼。二、本案违反民事诉讼管辖规定，导致不同法院对同一份合同出现截然相反的认定。龙马公司在明知新疆伊宁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不顾案件客观真实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再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起诉张艳，违背法律规定，造成同一事实，出现不同的认定，适用不同的法律，损害了我国法律公平、公正及其严肃性。三、本案案由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龙马公司明知新疆方面的法院已将双方的纠纷确定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但龙马公司却故意欺骗江西省的地方法院。造成同一事实、相同的诉求被确定为不同性质的纠纷。综上所述，请纠正本案程序上、实体上的错误，驳回龙马公司的起诉。 被申请人龙马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一）两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物不同。新疆伊宁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1民初1671号案中，被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交已收取工程款的相应建筑安装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税务发票和工程进项购买材料发票，被告在收到剩余工程款之前也应向原告提交上述与剩余工程款相应的票据；”诉讼标的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发票，诉讼标的物是税务发票；而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3民初3632号案中，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提出“1.要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开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和补足企业管理费等共计1247518.90元；”诉讼标的是给付货币，是追偿之诉，诉讼标的物是人民币（赔偿款）。由此可见，上述两案虽然原、被告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物是完全不同的，后诉的诉讼请求没有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不存在重复起诉现象，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司法原则。新疆高院伊犁州分院作出的（2016）新40民终2875号案中，该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的代理人胡剑仑律师系原新疆高院伊犁州分院的法官，在被申请人当时不知情的情形下，胡剑仑律师既未主动回避该案的代理，庭审法官也未要求其回避，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该案判决丧失合法依据，被申请人拟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或向当地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二）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收取（超领）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而申请人未收取过涉案工程款，故再审申请人理应履行纳税的义务。即使按照再审申请人所说的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因涉案工程款全部由再审申请人收取，现被申请人代其缴纳劳务发票、材料发票等后受到经济损失而向再审申请人追索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原一审、二审的判决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再审申请人收取了涉案全部工程款，即享受了权利，则应当依法履行纳税义务。（四）同案应当同判。与本案相类似的且同时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还有另一案，即再审申请人田成元与被申请人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9年10月9日已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申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田成元的再审申请”。根据“同案应当同判”的司法原则，为统一裁判尺度和标准，彰显法律的权威与公正正义，作为相类似的本案件应当作出同样的裁判。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在一审法院开庭前，一审法院通过邮政快递公司等快递机构向再审申请人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文书，但快递公司退回的理由均注明“拒收”字样，再审申请人故意拒绝收取法院文书。一审法院的庭审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三、民事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是被申请人起诉请求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代开工程款发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等费用，属于双方在挂靠经营当中产生的纠纷，一审、二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是正确的。由于再审申请人拒绝提供工程款发票，故被申请人要求其支付代开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等，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被申请人住所地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故本案由接收货币一方的被申请人所在地法院立案受理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一审、二审判决。 龙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开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规费和补足企业管理费等共计1,247,518.90元；2、判决两被告移交所有施工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是原告内部工程承包人。2013年9月20日原告与新兴际华伊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新兴际华伊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伊宁县青年农场种植基地扬水管线项目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将上述工程1-3号池工程承包给被告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并按图纸施工，双方对工期、双方责任、承包价格、工程质量、付款方式、安全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工程未按时完工，也存在质量问题。经鉴定，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236491.30元，原告公司所在地税务部门要求提交涉案工程的劳务发票、采购材料发票，并纤缴纳外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提交工程劳务发票、材料发票等，被告拒绝提交。也拒绝支付规费和管理费差价。在业主方新兴际华伊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起诉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法院判决原告提交所有施工材料，因实际施工人是两被告。故应当由被告交付该施工材料。另查明，2015年11月29日，被告袁兵与张艳经协商解除了合作协议，该工程全部由张艳负责。该协议书原告已经知晓，并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和惯例，被告张艳作为实际施工方，应当提供施工材料和缴纳相关费用，原告仅按比例收取企业管理费，同时配合实际施工人补充相关材料，但不承担实际开支费用。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袁兵在合作期间已经退出了协议，原告也知晓并盖章确认，其依法不再承担上述义务。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艳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开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规费和补足企业管理费等共计1,247,518.90元；二、被告张艳在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移交所有施工资料;三、驳回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8元，减半收取8014元，由被告张艳负担。 张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指令本案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起诉状和开庭传票，且未经合法传唤就直接缺席判决，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依法应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无论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审以挂靠纠纷为由受理并审理程序上严重违法；3、就涉案工程的税金、发票、管理费等事宜，被上诉人早已在另案中主张且己被其它法院判决，现在被上诉人又另行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诉讼；4、袁兵在本案中并未起诉，一审判决将其列为原告明显违法。龙马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故意拒绝收取一审法院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文书；2、本案案由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3、答辩人的诉讼主张不存在重复诉讼；4、袁兵在一审中是被告，一审判决书打印为“原告”系笔误，一审法院已发裁定书补正。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合同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了获得较好的经营资格、凭证、信誉或国家优惠政策等便利条件，与另一方主体达成协议，以该主体的经营资格、凭证或名义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该主体支付一定报酬或“管理费”。挂靠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法定的税种、税率、纳税义务人、代扣代缴义务人以及计税依据等税法的规定据实缴纳。作为挂靠人的张艳应当向被挂靠人龙马公司支付因挂靠施工而实际支付的税费。现龙马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经向税务部门交纳了本案所涉税费，故原审判决张艳向龙马公司支付该费用并无不当。张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8元,由上诉人张艳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张艳提供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2015）伊县民初字第2942号、（2016）新4021民初1671号、（2019）新4021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书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6）新40民终28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一、二审均存在重复诉讼。龙马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有关判决的正当性和有效性有异议；龙马公司向本庭提供了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3民初3412号、（2019）赣1103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申9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其诉求均得到法院的支持。张艳对上述判决和裁定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相关判决的正当性有异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个方面：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原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审理是否妥当；2、龙马公司在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 1、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和原判立案审理是否妥当的问题。经查，顺丰速运退回件证明张艳对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的内有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传票各一份的特快专递拒收，顺丰速运投递员证明张艳家中关门，电话称自取，一直不取，说明法院快件退回、拒收，有顺丰速运869320986235查询单附卷证实。张艳对广丰区人民法院后续按同样地址寄送的民事判决法院专递又进行了签收。由此可见，张艳提出广丰区人民法院一审未经传票传唤即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审理此案是否妥当的问题，龙马公司将已经取得承揽资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张艳、袁兵施工，而不是由张艳、袁兵通过挂靠获得承揽机会，因履行《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属于掛靠经营合同纠纷。龙马公司要求张艳、袁兵支付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企业所得税、规费、企业管理费、移交所有施工资料等均系围绕1-3号池工程施工结算和责任、义务的承担等问题，理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因此，本案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确有不当。 2、关于本案一、二审是否属重复诉讼的问题。经查，龙马公司在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起诉时称：1、要求判决两被告（张艳、袁兵）向原告支付代开劳务发票费用、材料发票费用、外经证费用即企业所得税、规费和补足企业管理费等共计1,247,518.90元；2、判决两被告移交所有施工资料。龙马公司先前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起诉时诉请：1、判令被告（张艳）向原告提交已收取工程款的相应建筑安装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税务发票和工程进项购买材料发票，被告在收到剩余工程款之前也应向原告提交上述与剩余工程款相应的票据（材料发票金额按工程款的70%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交附有农民工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亲笔签名、捺印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及发放农民工工资的银行汇款凭证（农民工工资金额按工程预算总额的30%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缴纳按国家工程定额三类中等收费标准的企业管理费311400元，被告在收到剩余工程款之前也应向原告缴纳与剩余工程款数额相应的企业管理费（企业管理费按收取工程款6%标准计算）；龙马公司在两地诉请部分内容从形式上看虽有差别，提法不一样，但并无实质性的差别；部分诉请则基本相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人民法院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2016）新4021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2016）新40民终2875号民事判决均证明，龙马公司同样系原告，张艳系被告，龙马公司在两地诉请的内容基本相同。对龙马公司的诉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6）新40民终28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龙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3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和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张艳在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移交所有施工资料，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8）新40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4－5行判决有如下内容“本院另查明，龙马公司于二审庭审中放弃要求张艳、袁兵移交涉案工程全部施工资料的主张”。龙马公司在两地基本相同的诉请，两地法院审判结果相冲突。由此可见，龙马公司在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和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要诉请、争议在先前异地法院的诉讼中都已经由相关法院进行了审理和判决，龙马公司确实存在重复诉讼行为。本案一、二审法院对当事人诉请的审理和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 本院再审认为，龙马公司在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一审和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诉讼行为属重复诉讼。对张艳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和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3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甘霖 审判员  万细泉 审判员  李 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邓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