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德润雨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2栋37层16号。 法定代表人：黄春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丽，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贯中，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雄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德润雨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振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3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梁振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愿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案涉协议不应予以解除；2.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根据约定按时为梁振丽配送货物，协助选址、装修，并提供开业指导、后期运营等，梁振丽货物未出售完毕是因为其自身的原因，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无关，不应判决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返还货款。 梁振丽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存在提供产品不符合法定质量标准的违约行为，以及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除提供收银软件、进销存管理系统和门牌形象标识外，其他诸如协助选址、指导装修、商铺陈列、开业策划、后期巡店等义务均未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返还投资款事实清楚，已经清楚查明进货金额、清单，并将库存、应退还货品及不能退货按“首批批发价”金额予以抵扣清楚明确的予以列明，并附相应附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梁振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与梁振丽订立的《合作协议》；2.判决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返还梁振丽货款、货架费329600元及年度服务费6000元，共计335600元；3.判决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赔偿梁振丽广告费、店面装修费91070元，并赔偿梁振丽因提前解除商铺租赁合同产生的违约金20000元；4.判决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赔偿梁振丽店面人工费损失18000元，并赔偿梁振丽因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5.判令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支付梁振丽违约金139400元；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甲方）与梁振丽（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广西北流市××路××小区门口经销甲方系列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甲方应为乙方免费配送投资款同等价值的货品为乙方前期开拓市场使用、协助乙方店面选址装修、产品陈列、开业活动指导、开业后运营管理指导、协助乙方开发当地市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管理费用；首批货物由甲方根据乙方店面进展情况或乙方要求安排发货，首批产品由甲方结合市场情况安排配货，后期进货由乙方自行决定，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发往乙方的货物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选择店型级别为皇冠店，乙方向甲方交纳首批投资款272800元及年度服务管理费6000元，共计278800元，甲方配送价值272800元产品；合同期内乙方每累计进货30000元（首批产品不参与计算）甲方返还投资款18000元，首批投资款返完为止，首批投资款仅能以后期进货形式返还。合同末尾附加载明“后期进货长期享受12%进货优惠”。合同签订当日，梁振丽支付合作定金50000元，后又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285600元，转款备注为“第一批货款及货柜款”，以上共计支付335600元。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梁振丽均认可上述款项包括合同约定投资款272800元、年度服务费6000元，剩余的系货柜款。合同签订后梁振丽在合同约定地址开设了“靓丽满屋智能生活馆”，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12月16日、2020年1月3日向梁振丽陆续配货。根据供货清单，货物存在“首批批发价”“折扣价”两个金额，折扣价＝首批批发价×0.35。按照“首批批发价”计算，德润雨宸商贸公司首批向梁振丽提供了价值272810.81元的货物，后又提供了“折扣价”价值15945.1元的货物。2020年8月25日，北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该生活馆监督执法，查实生活馆经营的105种日用百货类商品无厂名及厂址，并于当日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生活馆下架该部分商品。对于北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105种无厂址厂名的日用百货清单，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予以确认，认可该部分商品系由其供货。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供货产品均符合相关质量规定，提交了部分合格证书、认证证书、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等，但该部分证据均无法与案涉货品对应，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也无法明确，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振丽主张收到市场监管局的通知书后，于2020年9月、10月左右关闭了店铺。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对于梁振丽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工作人员于2020年12月5日到案涉店铺处购买商品的视频、照片等，梁振丽对于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店铺系处于货物盘点状态，并非正常营业。此外，据梁振丽、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确认，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向梁振丽提供的、梁振丽在生活馆中出售的产品种类有800多种。关于供货的商品现状，梁振丽认可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供货的部分商品已经出售，其主张留存的货物总额按照“首批批发价”计算为254139.17元（梁振丽主张的现存的货物清单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一）。针对现存货物的情况，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仅认可清单中货号为“8”开头的以及“0”开头为其供货商品。一审法院将梁振丽主张的库存商品与进货单进行了核对，除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认可的货品外，还有部分货品与进货单列明的商品货号、名称一致（确认后的清单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二），故对于该部分商品系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供货商品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梁振丽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梁振丽在开设的店铺中售卖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授权出售的商品时，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并要求将货品予以下架处理。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向梁振丽提供的商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已经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主要义务为向梁振丽提供货品以供梁振丽对外销售，梁振丽的主要权利为取得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授权、获得供货进而对外销售商品以取得利润。而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提供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货品之违约行为，必然导致梁振丽无法实现其对外销售产品予以营利的根本目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梁振丽有权解除合同。梁振丽未向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发送解除函，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应当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时解除。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1日，故双方的《合作协议》于该日解除。 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梁振丽、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合作模式系梁振丽支付投资款，取得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区域经销权、免费获得与投资款价值相当的货品、取得进货优惠及返款权利等。双方合同解除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应当退还梁振丽投资款，梁振丽应同时退还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免费提供的所有商品。鉴于梁振丽认可部分商品已经出售无法退还，故已经出售无法退还的商品价值应当在投资款中予以扣除。对于扣除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向梁振丽提供与投资款等额的货品，该价值系按照“首批批发价”计算，基于合同权利的对等性，计算扣除金额及退款金额时也均应当依据“首批批发价”进行计算。但是，梁振丽主张的部分库存货品在供货单中并无对应商品，其未能证明该部分货品系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供货，故一审法院仅对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认可的及能在供货单中找到对应商品的部分予以确认，该部分总额为240411.33元（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二）。 对于年度服务费，虽因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于2020年10月11日提前解除，但合同约定的终止时间为2020年10月23日，两个时间相差不大，且合同约定德润雨宸商贸公司除了向梁振丽供货外还具有其他的指导服务义务，梁振丽也并未举证证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为，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已经履行了大部分服务义务，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返还。对于货架费及梁振丽主张的关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但梁振丽开设的生活馆并非仅仅只能出售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供货商品，梁振丽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店铺仅系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而开设，且梁振丽提供的库存清单中部分商品并非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供货商品，不排除生活馆本来就对多渠道货物进行销售的可能，况且，根据德润雨宸商贸公司2020年12月实际到案涉店铺消费的情况，案涉商铺并未停业，故一审法院对于梁振丽该部分主张均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根据供货清单，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实际提供的货物总值已经超过梁振丽的投资款金额，故退款金额应当将该部分超出投资款金额的货物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在前述考虑退款总额时并未予以扣除，故实际已经对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的违约责任予以了分担，对于梁振丽主张的该部分违约金不再予以支持。对于保全担保费，梁振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梁振丽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0月11日解除；二、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振丽退还投资款240411.33元，梁振丽应于收到退款当日向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返还现存商品（商品种类及数量详见一审判决附件二），若不能如数退还则应当按照“首批批发价”金额计算商品价值予以抵扣；三、驳回梁振丽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库存商品清单（一审判决附件二）不予认可，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仅认可其中货号为“8”和“0”开头的商品由其提供，主张货号“6”开头的商品并非由其提供，并称根据进货单载明其所提供的商品的条码均是由“8”开头的。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将梁振丽主张的库存商品清单与经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确认的两份进货清单进行了核对，除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认可的商品外，还有部分商品与进货单列明的商品货号、名称一致，故对于该部分商品也系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供货商品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形成一审判决附件二的库存商品清单，一审判决附件二中的“货号”对应进货单的“条码”。本院认为，梁振丽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清单作为其在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处的进货单，其中第一份是以“客户：梁振丽”为抬头、记载商品名称与价格的清单（共计3页），第二份为记载商品名称、编码、条码、数量、价格的清单（共计24页），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在一审中对前述两份清单均予以认可，并在二审中再次确认其向梁振丽的供货内容以前述两份清单为准。其中，只有第二份清单记载有商品条码，且第二份清单中有一样商品的条码为“6”开头，故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关于其所提供的商品的条码均是“8”开头的陈述与其确认的进货单记载的事实不一致，本院对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梁振丽自行清点的库存商品清单中的商品名称分别与前述经双方确认的两份清单中的商品名称、商品条码进行比对后形成的库存商品清单（一审判决附件二）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与梁振丽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为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为梁振丽免费配送投资款同等价值的货品为梁振丽前期开拓市场使用、协助店面选址装修、产品陈列、开业活动指导、开业后运营管理指导、协助开发当地市场，梁振丽支付服务管理费以及首批投资款、货架等费用，首批投资款在梁振丽后续进货期间累计返现。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向梁振丽所提供服务主要是以更优惠的价格统筹进货渠道，提供的货物包括上百种品类的日用百货等商品，双方实质系以货币换取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性资源的许可使用，也未有统一的品牌管理，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本案系梁振丽未通知德润雨宸商贸公司而直接以起诉的方式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同时又以对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且具有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该两种情形按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该两条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新增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未规定的内容，故除前两种之外的情形还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向梁振丽提供的商品存在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情况是否构成违约并导致案涉合同解除；二、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是否应当向梁振丽退还投资款240411.33元。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向梁振丽提供的商品存在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情况是否构成违约并导致案涉合同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请求履行。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之规定，本案中，梁振丽签订《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为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处进购商品以出售，同时获得返投资款以及折扣价进货等优惠，但其中部分商品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为无厂名及厂址商品，被要求下架处理，且德润雨宸商贸公司也未表示其可以继续提供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合格产品，即其提供的无厂名厂址的“三无产品”属于履行合同瑕疵无法补正的情形，系前述法律规定的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同时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向梁振丽提供伪劣产品的行为还会影响正常的市场监管秩序及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致使梁振丽购进货物再予以出售赚取差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梁振丽据此提出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本案的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10月11日送达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故案涉《合作协议》于2020年10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称商品发生质量问题可以退换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自发货之日起九十天内在无外力损坏商品的情况下梁振丽享有的无障碍100%调换货的权利，该条约定的是梁振丽对其所进购商品在进货后一定期限内享有的可调换选择权，与本案情况无关；其次，商品发生质量问题可调换应当是指个别商品的质量不达标，而非不能在市场上流通的“三无产品”；在买卖合同中，卖方提供不能上市流通的“三无产品”系重大履行瑕疵，应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故本院对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是否应当向梁振丽退还投资款240411.33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首次免费向梁振丽提供的商品价值相当，并在梁振丽后续继续进货时用于返现，该款项性质相当于货款。双方的《合作协议》因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提供的部分商品系“三无产品”无法出售而解除，一审法院关于《合作协议》解除后，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应当退还梁振丽投资款，梁振丽应同时退还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免费提供的所有商品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梁振丽主张的库存商品清单以及经双方确认的进货单认定梁振丽库存的德润雨宸商贸公司所供货物（一审判决附件二），并按确认投资款的“首批批发价”计算所得库存商品金额为240411.33元，据此认定德润雨宸商贸公司应向梁振丽退还投资款240411.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德润雨宸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6.20元，由成都德润雨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金迪 审 判 员 范艾玓 审 判 员 兰 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巳铃 书 记 员 胡瀚予 一审判决附件一： 一审判决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