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古交市土地沟村。法定代表人：张庆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瑶,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尧,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1号1幢3-602室法定代表人：刘安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俊,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尧、任瑶，被上诉人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7曰,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民终193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古交市人民法院重审,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需重新查明“山西华润与山西汇明及赵耀明之间的关系、赵耀明的身份及在涉案法律关系中的作用,山西汇明与大同矿建及山西龙立兴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涉案1500万元是否为山西汇明垫付及该款项的性质”,但是古交市人民法院仍未查明前述问题,仍沿用(2018)晋018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9)晋018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山西汇明主张150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山西华润与山西汇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1500万元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山西汇明系代山西华润支付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赵耀明作为大同矿建的授权代表,其要求完全可以代表业主山西华润的意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解决大雁煤矿项目部工人工资的会议纪要》显示,“1500万元款项由赵耀明代被告山西华润负责解决,赵耀明的要求完全可代表被告山西华润的意愿。”一审法院无视赵耀明的主体身份问题,简单以2012年6月山西华润给付赵耀明承兑汇票要求其平息工人上访事宜,认定赵耀明的要求即可代表山西华润意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6月,山西华润向赵耀明支付1700万元承兑汇票以平息工人上访事件,系基于赵耀明作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矿建)授权代理人及大同矿建古交华润项目部负责人而支付的工程款项,赵耀明作为大同矿建的授权代理人,代表的是大同矿建的公司意志,而非山西华润的工作人员。山西华润也没有向赵耀明出具授权委托,要求赵耀明处理1500万。(二)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华润属于垫付款的受益者,依法应承担1500万元支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山西汇明为山西华润垫资付款,其有权向山西华润追偿”,判决山西华润承担支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便山西汇明与章光吕、胡志兵、袁均宝、范恒龙、黄平签订的《关于大雁煤矿项目部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处理协议》)真实，按该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山西汇明即全面接收大雁煤矿前期为采煤任务所做的施工准备工程的结算。山西汇明是为了取代章光吕等人大同矿建代理人的资格,而自愿与章光吕等人签订协议,自愿向章光吕等人提前支付了本应由章光吕作为大同矿建代理人和山西华润办理工程结算的工程款。山西汇明取得了大同矿建的授权,代表大同矿建与山西华润办理工程结算,领取工程款。可见垫付款如真实发生,是属于大同矿建项目部施工队伍内部事宜,山西汇明支付该款项系其进入大同矿建项目部的前提条件，且山西汇明以大同矿建的名义与山西华润办理工程结算已经领取工程款11114471.1元。受益人是山西汇明,而非山西华润,一审法院在认可协议真实性的基础上,又否认协议约定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山西汇明履行了1500万元的支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山西汇明为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500万元款项,提供山西龙立兴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山西省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向赵耀明支付的500万元、刘安毅通过招商银行向章光吕支付200万元、刘奕成通过山西古交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765万元的付款凭证。需要注意的是,山西汇明的付款凭证均是通过其他自然人或其他公司支付的。该付款行为不能证明是山西汇明支付的相应款项,且部分付款凭证没有收款主体,山西汇明是否将款项实际支付给章光吕等人并不能确定。另外被上诉提交的证据显示,有的付款时间早于协议签订时间。显然山西汇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该份协议中的支付义务,其150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赵耀明的要求,山西汇明以山西龙立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转给赵耀明500万元”、“原告股东刘奕成根据原告的安排向章光吕转款76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山西龙立兴投资有限公司与山西汇明是否存在经济往来未查清、刘奕成与章光吕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未查清,刘奕成亦非山西汇明公司的股东,其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山西汇明的行为。另外,2013年工人上访中赵耀明承担的500万其资金来源是浙江天城,与山西汇明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判决山西华润支付1500万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011年4月,上诉人就大雁煤矿井巷工程与大同矿建签订了一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同矿建作为施工单位向上诉人开具工程发票,上诉人向大同矿建支付工程款,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上诉人作为大雁煤矿井巷工程项目主体始终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而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处理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被上诉人和章光吕、胡志兵、黄平、袁均宝、范恒龙,该协议只能约束被上诉人和章光吕、胡志兵、黄平、袁均宝、范恒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合同当事人无权为他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负有任何义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委托代付的法律关系。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其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是由其法定代表人对外履行。如法人委托他人实施一定的行为,则必须依托书面的授权文件,否则不能代表法人的民事行为。上诉人自始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代付的书面授权文件,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授权文件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支付1500万元的义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委托代付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山西汇明主张的费用发生在2013年12月,根据《民法总则》和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山西汇明最迟应在2015年12月前要求山西华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山西汇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山西汇明的诉讼请求。综上,山西汇明并未实际履行1500万元的支付义务,赵耀明的要求并不能代表山西华润的意愿,山西华润自始未要求山西汇明支付1500万元款项,山西华润非垫付款项受益者,不应承担1500万元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在认定章光吕工队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8月20日施工期间,产生1700万元工人工资明显不符合逻辑,且与事实不符,不排除被上诉人与章光吕等人恶意串通,侵占国有资产的可能。原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未予查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华润公司片面强调赵耀明作为大同矿建授权代表的身份,否定赵耀明的其他身份与作用,也错误地认为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赵耀明仍是以大同矿建代表的身份作为,上诉人的这一错误认识导致其所描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其陈述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众多在案证据表明,赵耀明在案涉的大雁煤矿中具备多种身份与作用,其在不同的时间段和事件中,以不同的身份作为而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赵耀明明显系接受上诉人华润公司指派处理1500万元款项的角色,其行为后果应由华润公司承担,赵耀明具备其他身份与这一点并不冲突。正如原审中查明的,2012年赵耀明即已经接受过华润公司的直接指挥负责筹措清退原施工人李大刚所需费用,赵耀明在该事件之后代替李大刚成为了大同矿建的授权代表。由此可见,案涉的大雁煤矿筹建中并非简单的只存在华润公司与大同矿建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华润公司对于工程的控制程度远远超出正常工程发包人的权限范畴,其能力范畴包括了能够直接指定施工人和大同矿建的授权代表。同时可以看出,赵耀明在取得大同矿建授权代表身份之前,已经具备了受华润公司指挥而相应作为的身份。在案证据《关于解决大雁煤矿项目部工人工资的会议纪要》表明:华润公司承担1500万元款项,因走不出账而由赵耀明代为解决,既非大同矿建承担1500万元,也非赵耀明个人承担1500万元,会议之后赵耀明也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从汇明公司筹措1500万元,赵耀明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明显是按照华润公司的要求而作为,法律后果应由华润公司承担,不因赵耀明是否大同矿建的有权代表而不同。二、上诉人华润公司否认其自身因被上诉人的出资而受益的事实,反而认为被上诉人出资1500万元的现金仅是“购买”大雁煤矿施工人的身份,明显与事实相悖,更不合常理。被上诉人汇明公司出资1500万元清退章光吕等施工人,一方面解决了华润公司在《关于解决大雁煤矿项目部工人工资的会议纪要》所面临的工人闹事问题,清退之前的章光吕工程队,另一方面也就实现了汇明公司进场施工的前提。从这一角度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有相关受益,上诉人的受益明确对应1500万元的对价,汇明公司出资是出于可能成为新的实际施工人能够取代之前施工人承揽该项工程,而非替华润公司承担1500万元债务,自始至终债务人都是华润公司,被上诉人的出资只是取得了对上诉人的债权。正如2012年,赵耀明替华润出资清退李大刚,结果是赵耀明代替李大刚成为施工人,但这并不影响华润向赵耀明承担还款义务。至于上诉人所称“汇明公司取得了大同矿建的授权,代表大同矿建与华润公司办理工程结算,领取工程款”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体现的是汇明公司取代章光吕后施工与结算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正因为如此,结算均以大同矿建的名义开展,是大同矿建与华润公司进行结算,而非汇明公司与华润公司结算。由此可见,1500万元垫付款的受益者系华润公司确定无疑,上诉人华润公司就这一节提出异议,混淆了事实的不同层面。三、上诉人漫无边际的扩大本案的审查范围,提出应当以查明龙立兴公司与汇明公司之间、刘奕成与章光吕之间等的经济往来为审判前提,妄图以此混淆汇明公司实际支出1500万元的事实,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在发回重审一审中,汇明公司加强了付款证据,每笔付款既有转账凭证,又有相应付款人员的说明,款项支出清楚明白,除直接证据外,汇明公司还提供了章光吕的收据等材料辅助证明,同时汇明公司的付款行为、金额与《关于解决大雁煤矿项目部工人工资的会议纪要》所在的内容及工人闹事被平复等事实相互印证,相互说明。因此,汇明公司实际垫付1500万元的事实确凿无疑,华润公司无可否认,只能提出应当以查明龙立兴公司与汇明公司之间、刘奕成与章光吕之间等的经济往来为审判前提,妄图以此混淆事实。另外,在上诉人华润公司所提及的浙江天城一案中,华润公司系借款人的保证人,即便暂时承担债务,也能够取得对于借款人的等额追偿权,权益已经受到了法律保护,明显与本案无关。四、综合全案可知,汇明公司替华润公司实际垫付1500万元,华润公司也因此收益、清偿了等额债务,汇明公司与华润公司之间形成了1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一无名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基于事实而产生,并非基于双方的合同亦或其它主关系,至于在此之后双方之问是否形成了其它如建设施工等联系,既与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关,也不影响本案讼争债权债务关系的存续,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就此一节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五、诉讼时效制度相关法律规定,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债权诉讼时效从第一次主张之日起算,因此上诉人所称诉讼时效已过明显错误。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垫付款150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12月12日开始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大雁煤矿系被告通过整合设立的分公司,其矿井的承建均由被告实施。2.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系具有煤矿工程建设资质的企业。3.2011年4月2日,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通过招标取得了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大雁煤矿兼并重组工程。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5月,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与被告签订了29份《工程建设承包服务合同》。最初,李大刚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古交华润项目部负责人及公司授权代理人。2012年6月,被告欲清退李大刚,引起工人上访。经被告研究决定将17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付赵耀明,并要求赵耀明筹集现金平息工人上访事件,赵耀明根据被告的要求筹集资金2031.5万元,于2012年6月8日交与李大刚后接替李大刚成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古交华润项目部负责人及公司授权代理人。4.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8月20日期间,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大雁煤矿的工程由章光吕工队(负责人:章光吕、胡志兵、黄平、袁均宝、范恒龙)施工,其后由于古交市政府监管力度大,导致大雁煤矿停工。被告共欠工人工资款1700万元,因被告财务走不出账,工人到市政府上访,急需解决工人工资问题。2013年1月21日经被告负责人闫国平、樊海军、吴东升召集赵耀明、胡志兵、章光吕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形成了《关于解决大雁煤矿项目部工人工资的会议纪要》,该纪要决定由被告解决1500万元,该款由赵耀明代被告负责解决,施工队解决200万元。5.2013年10月28日,根据赵耀明的要求,原告以山西龙立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转给赵耀明500万元。6.2013年12月8日,原告为甲方,施工队负责人章光吕、胡志兵、袁均宝、范恒龙、黄平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大雁煤矿项目部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华润公司大雁煤矿前期为9-1采煤任务所做的准备工程价款及材料、设备下放的材料人工费用等共计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现由甲方代华润公司支付乙方,该笔费用已由赵耀明代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剩余款项壹仟万元整在本协议签订并完成本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后由甲方在扣除承兑汇票贴息叁拾五万元整后以现金方式代华润公司付给乙方。以上款项结清后,9-1采煤前期工程所有工程款、人工费、工人工资等已全部结清,乙方保证不存在任何额外的费用及责任。”7.2013年12月11日,章光吕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的内容为:“今章光吕收到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有限公司代山西华润煤业公司支付壹仟万元整(原借菜逸伟贰佰万元已含在该款项内)。扣除承兑手续费叁拾五万元整后,实收玖佰陆拾伍万元整。”8.2013年11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安毅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转款2000000元。9.2013年12月11日,原告股东刘奕成根据原告的安排向章光吕转款765万元。10.2018年1月10曰,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交付相关竣工手续,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了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交付被告相关竣工手续。11.2013年1月,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赵耀明、章光吕、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给赵耀明500万元用于解决工人上访问题.2016年3月25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晋01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耀明支付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金500万元及税票税款402750元,被告对该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款现已由法院向被告强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然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但从《关于解决大雁煤矿项目部工人工资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可看出为被告解决了工人上访的问题,1500万元的工人工资本应由被告支付,因被告走不出账而要求赵耀明代为解决,原告根据赵耀明的要求如数支付了该款,赵耀明的要求完全可代表被告的意思表示,被告对其否认,但未能证明被告支付了该款项。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证明其向章光吕等人支付金额合计1500万元,且该费用为解决大雁煤矿历史遗留问题。大雁煤矿系被告通过整合设立的分公司,其矿井的承建均由被告负责实施,债权债务的承担也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被告垫资付款,其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主张该款项为工程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合同之债处理,如有新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应作为工程款处理,被告可将该款项支付后,在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与原告之间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款15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15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义务支付被上诉人1500万元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3年1月21日上诉人华润公司领导闫国平、樊海军、吴东升和赵耀明（会议纪要写为赵耀民）及施工队胡志兵、章光吕参加的“关于解决大雁煤矿项目部”9-12月工人工资的会议纪要明确写明：1、华润公司解决1500万元2、赵耀民解决。此会议纪要可以确认上诉人应该解决1500万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按会议纪要的意见支付1500万元，故上诉人负有支付1500万元的义务。在履行会议纪要过程中，被上诉人按赵耀明的要求实际通过山西龙立兴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500万元，同时章光吕也出具收到山西汇明能源矿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的收条，被上诉人支付1500万元是为了解决大雁煤矿历史遗留问题，为上诉人垫资付款，其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上诉人对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山西华润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审判员 刘平则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