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刑初33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普海娟，女，1971年1月9日出生，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人普海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慧敏，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晓玲，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人陈晓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伟，男，1995年1月27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告人周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林凌，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一部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周伟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量刑建议书及被告人陈晓玲、周伟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建平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海娟及辩护人刘慧敏、被告人陈晓玲及辩护人张**、被告人周伟及指定辩护人邹林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何某（另案处理）等人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6月8日起被他人长期看管。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普海娟指使被告人周伟等人将被害人李某1、罗某等人从本市五华区春城慧谷小区带至官渡区龙顺轩酒楼茶室，后普海娟指使被告人周伟，何某指使史黎明、杨爱琴、李成伟（后三人已判决）采用限制通讯、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等方式，在关上龙顺轩酒楼茶室、怡雅阳光酒店、楚天酒店、春城慧谷小区等地轮流看守李某1、罗某长达一个月有余，由普海娟、陈晓玲、何某共同负担看守人员的饮食等费用，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普海娟对李某1实施殴打，看守人员逼迫罗某吞食辣椒。2019年5月5日周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晓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周伟无视法纪，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周伟非法拘禁二人，具有殴打情节，非法拘禁一个月以上。2.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周伟系本案从犯，陈晓玲具有坦白情节，周伟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普海娟二年九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陈晓玲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周伟一年二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普海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本案事出有因，有债务纠纷；量刑过重，没有指使安排周伟，没有给过周伟钱，没有殴打过李某1。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1.本案是何某和史黎明主导，普海娟系从犯，双方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普海娟没有起主要作用，其责任不应大于何某、史黎明和同案被告人陈晓玲。2.本案系由正常经济纠纷引起，未对被害人造成实质危害结果，目的仅是索要本金，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普海娟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晓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陈晓玲系坦白、认罪认罚。2.即便认定陈晓玲为主犯，其实际地位、参与犯罪程度、造成后果等均远远低于普海娟和史黎明的事实，对其量刑应比照其他主犯低。3.公诉机关指控非法拘禁两个人，但罗某是自愿留下陪护的；非法拘禁时间持续十多天，后续拘禁场所是被害人主动提出更换和选择确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4.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有严重不诚信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认债务的事实和情节。5.系偶犯、初犯。6.被告人陈晓玲父母年迈，需要照顾。综上，请法庭考虑并对被告人陈晓玲按最低量刑建议的尺度进行判决。被告人周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对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并提出：1.被告人周伟系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3.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等人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6月8日起被他人长期看管。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普海娟指使被告人周伟等人将被害人李某1、罗某从本市五华区春城慧谷小区带至官渡区龙顺轩酒楼茶室，后普海娟指使被告人周伟与史黎明、杨爱琴、李成伟（后三人已判决）采用限制通讯、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等方式，在关上龙顺轩酒楼茶室、怡雅阳光酒店、楚天酒店、春城慧谷小区等地轮流看守李某1、罗某长达一个月有余，由普海娟、陈晓玲等人共同负担看守人员的饮食等费用，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普海娟对李某1实施殴打，看守人员逼迫罗某吞食辣椒。2019年5月5日周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周伟的基本身份情况。2.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云0111刑初1677号，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判决：史黎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杨爱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李成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3.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由李某1于2019年4月4日向福德派出所提交，主要内容为：李某1账户62×××27。生意一卡通金卡于2015年6月16日收到李云6216662700000026112汇入汇款130000元人民币，于2016年6月16日柜台取现125000元人民币。4.病历、检查报告、缴费清单、照片、招商银行流水、车辆行驶证、珠宝玉石鉴定证书、微信聊天截图、银行短信截图、发票遗失证明。以上书证由李某1于2018年8月13日向官渡分局刑侦大队提交，主要内容为：①诊通用病历：证实李某1于2015年6月6日至西山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病史为：自述服“克克敏”20余粒后出现头昏、嗜睡。经西山区人民医院心电图报告显示：心电图发现：Ｔ波：Ｖ2-Ｖ6稍尖，心电图诊断：Ｔ波随访。②照片内容为鲁Ｖ×××**黑色轿车一辆、云Ａ×××**白色面包车一辆。③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李某1被抵押的车辆为：凯迪拉克牌3ＧＹＦＮ9Ｅ5壹辆，发动机号：ＬＦＷ6ＥＳ574442，车辆注册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④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证书（AAAA200858666）,鉴定翡翠（A货）手链一根、琥珀挂件1个、翡翠挂件1个、翡翠手镯（A货）1个、18K金碧玺戒指1个、钻石戒指1个。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机主与一名叫何某的微信好友协商还款，机主一再要求给自己自由，行动有人跟随，电话必须免提无法还款，何某回复要求展现诚意等。⑥发票遗失证明：证实罗某于2014年10月3日在国美电器城购买三星彩电ＵＡ46Ｆ5080ＡＲＸＸＺ壹台，金额3479元；购买三星彩电ＵＡ55ＨＵ5900ＪＸＸＺ壹台，金额8999元。李某1于2018年10月3日购买三星冥想ＲＨ57Ｈ90503Ｌ／ＳＣ壹台，金额26900元，购买三星洗衣机ＷＷ90Ｈ7410ＥＷ／ＳＣ壹台，金额6990元。5.酒店结账单：由唐晓翠于2018年5月18日向福德派出所提交，主要内容为：怡雅阳光酒店关上店结账单：证实2015年6月18日至6月22日，周伟在关上怡雅阳光酒店开房间5015号入住五天；周伟于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5日开房间4025号入住四天。6.情况说明：由怡雅阳光酒店、楚天酒店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说明该酒店监控内存时间是31天，故2015年6月份的录像视频无法提取。7.借条及手写单据：2015年5月4日借款人李某1、罗某出具借条，向何某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用于银行调头，借款期限24天。罗某于2015年6月4日手写“本人因欠何某现金十万元，自愿将全套家具抵押”。8.李某1个人账户62×××27开户信息及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账户交易流水。9.情况说明：福德派出所于2018年9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案发地龙顺轩酒楼位于官渡区，现龙顺轩酒店已经不存在，原址已变更为昌云茶业，因此无法联系上原龙顺轩酒楼相关工作人员调取案发时的相关材料。10.罗某报案材料及报案笔录：罗某于2015年6月4日向海源派出所提交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显示罗某报案登记失踪人员李某1于2015年6月3日16时许最后一次联系李某1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李某1于17时30分左右打电话给她亲姐姐说她被逼债逼的没有办法了，已经吃了三瓶药。李某1驾驶一辆深灰色凯迪拉克越野车（云Ａ×××**）离开。海源所接报失踪人员登记表显示罗某于2015年6月4日到海源派出所登记李某1失踪，2015年12月12日联系罗某称李某1已找到。二、证人证言1.到案情况说明：镇雄县公安局盐源派出所出具，2019年5月5日9时30分许，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上网追逃的周伟在其父亲周某和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镇雄县公安局盐源派出所投案自首。2.到案经过：福德派出所民警杨俊、姜川分别出具，2019年5月5日10时许，民警接到镇雄县公安局盐源派出所电话称周伟到盐源派出所自首，该地民警核实其身份后，将其寄押于镇雄县看守所。福德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5月7日前往盐源派出所办理交接手续，在确认周伟身份无误后，于2019年5月8日驾驶警车将周伟带回福德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处理。3.抓获经过：2018年10月10日10时许，民警在昆明市将陈晓玲抓获。2018年10月10日13时许，民警电话通知普海娟到官渡分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普海娟配合公安机关工作。4.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李某1的亲姐姐，2015年6月4日，我接到工人医院的电话，说我妹妹李某1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现在在急诊室，我去到之后发现李某1除了精神有点恍惚之外，没有生命危险，我就将她接回我妈的住处。2015年6月5日，我感觉李某1的状态还是不好，我就把她带到西山区人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后来我们的一个叫陈晓玲的朋友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李某1欠她的钱，问我李某1的下落，我才反应过来我妹妹服安眠药的事情可能跟她欠钱的事情有关，我觉得我妹妹这样逃避是没有办法的，我就告诉陈晓玲，李某1现在在西山区人民医院。到了2015年6月5日中午的时候，陈晓玲就带了十多个人（其中有我认识的陈晓玲，何某，何某的儿子）找到我，我就把他们带到西山区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我妹妹还在输液，这些人就喊我把我妹妹的东西拿给他们，其中有一个叫小伟（昭通口音）的不准我打电话，还抢我的电话，但是他没有抢走，后来这些人就叫我带着他们去我妈住处，到了之后他们就把李某1的一个ＧＵＣＣＩ包包拿走了，什么也没有说，从那天开始我和李某1就失去联系了，一直到一个多月后我才再次见到李某1。我估计就是陈晓玲、何某这些人将我妹妹从西山区人民医院带走的，因为事后我去医院找李某1的时候，医生说她已经走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才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有人要见我，要和我谈，后来我们约在西山区吃饭。见面之后，大概七八个男的带着李某1和罗某来，李某1见到我之后，叫我去买几瓶安眠药给她吃，她已经被折磨的不行了，我俩姐妹还抱着大哭了一场，那些人带她来的人（小伟也在场）叫我们去帮李某1找钱，还说了些威胁的话，我和他们说我们也没有钱，吃完饭后这些人又把李某1和罗某带走了。6.证人苏某证言：我认识史黎明和何某，大概是2011年或者是2012年的时候，我和朋友在饭桌上认识何某的，史黎明是2010年在饭桌上认识的。我2015年的时候，何某找到我借钱，说是要帮她的好朋友“小谷三”，要借10万元用两个月，我同意之后就将钱拿给何某了，这笔钱至今没有还给我。我跟史黎明从来没有经济来往，史黎明也没有拿过钱借给我。7.证人何某证言：六年前我认识了李某1，与李某1、罗某之间有经济往来，也有债务纠纷。在2014年4月份左右，李某1说用作银行调头，我记不清借了多少钱。李某1一共向我借了二百多万元左右。我不清楚史黎明是否认识李某1，我和史黎明也有债务关系，我借给李某1的那七十万有史黎明的二十万。我没有委托过史黎明向李某1要债，但是他自己曾经说过他自己要去找李某1要了试试。李某1从马街医院出来以后，我告诉过史黎明李某1出院了，李某1还给我48万元，有20万元是罗某取现金还给我的，其他部分还有转账也有现金，是零零散散的还给我的，我记不清是否有通过史黎明转给我的。我不清楚普海娟、陈晓玲、史黎明是否对李某1和罗某实施过非法拘禁，我不认识杨爱勤、李成伟、周伟。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03年我从市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经商，同时我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间放贷。何某以三分至五分的利息给我，我以八分到一角放出去。开始的时候我打借条给何某，相互信任之后就电话联系转账，2015年5月4日前账目都是结算清楚的，5月4日之后我还差她七十万元。这笔钱我放给了陈晓玲。但是2015年6月3日陈晓玲告诉我她放出去的300多万元收不回来了，其中有何某那里借来的七十万元，她向她姑娘老师那里借的钱是用我的房产证抵押借来的，我要承担责任，因为我已经有一千多万元左右的债务了，一听这消息我就急了。6月3日我就买了安眠药到海立方桑拿室自杀，6月4日早上，因为服务员发现被送往医院抢救。我吃了安眠药以后一直在马街输液，人意识模糊，罗某也不知道我发生什么，我当时也没更多能力和他交流，2015年6月8日早上，我在春城慧谷的家中准备和罗某去医院输液，因为陈晓玲告诉普海娟我把钱卷跑了，普海娟带着三、四名男子及何某叫来搬家具的三四名男子就叫我和罗某跟他们走，因为意识不清，我还问是不是去医院，普海娟说:“打什么打，换地方给你们住”，之后我和罗某坐一辆枣红色奔驰车从家里带至龙顺轩酒楼。后把我带到官渡区金汁路龙顺轩饭店里，她让那五六个男子白天在饭店一直守着我。6月8日至6月15日，我和罗某白天被限制在龙顺轩茶室，晚上被看守在怡雅阳光酒店，因为费用高2015年6月15日至9月期间，我们白天被限制在龙顺轩茶室（由负责看守的小波经营），晚上是在楚天酒店，酒店是周伟用他的身份证开的，有时候开一间，有时候开两间，我和罗某睡一张床，其他负责的人睡一张床。住了三个月时间，头一个月我和罗某都没有离开过酒店和酒楼，第二个月何某才让我们白天去上班，晚上又回到酒店住，到第三个月才让我和罗某回到春城慧谷的家中，但是期间有人跟着我们。五六名男子守着我的时候第一个星期把我的手机收了，第二个星期才给我打电话，但必须开免提，上厕所也有人跟着。何某、陈晓玲、普海娟白天来见我，逼我赶紧还她们钱，她们找来的这些人是轮流看守我们。2015年9月因为何某、普海娟他们因看守费用发生分歧才同意回家住，回家之后的两个星期，东东跟着我，吃住都在我家，两个星期后杨宝、临沧小伟及普海娟喊来的五个湖南人和陈晓玲喊来的一个东北人来我家对我24小时监视，在我家打地铺睡觉，持续两个星期左右。整个过程持续四个月左右，直至10月30日陈晓玲的嫂子徐宏树把我从家中接走才有了人身自由。普海娟在龙顺轩酒楼用手掐我，用脚踢我，还打我的耳光，镇雄小伟还逼着罗某吃小米辣，差点导致胃穿孔，后来是杨宝和周伟用周伟的名字去官渡区医院挂号看的病，但是没有做过伤情鉴定。其他人没对我们实施过暴力行为。但是语言威胁行为是每个人都有过的，普海娟说如果还不出钱来就让我死，让我去坐牢。何某说如果还不出钱来就把我和罗某的女儿送去缅甸卖淫。期间何某、陈晓玲隔几天就会过来向我要钱，后来是因为她们雇佣看守的人的费用发生分歧，就没有继续了。在我们被看守期间，他们拿走我春城慧谷的钥匙，把贵重的物品都拿走了。她们把我们带到龙顺轩酒楼是因为陈晓玲告诉何某和普海娟，收不回来的钱被我卷跑了，所以逼我把收不回来的钱交出来。何某是因为我借了她的钱放高利贷，确实欠她钱，她向我逼债，陈晓玲、普海娟跟我都是有借贷关系，在没有结清债务金额之前他们两个也认为我是欠她们钱，所以普海娟，陈晓玲两个跟何某联合起来对我逼债。何某喊了杨宝（陈宝）、临沧小伟、苏二哥、史哥、东东，普海娟喊了周伟、小波、余洪巧、老黑哥及他的手下、四五个人，人员不固定，还有普海娟叫来的湖南人也看守过，这些人都对我们进行看守，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周伟、小伟和杨宝、东东等四人，吃住在一起，不给自由。“临沧小伟”走之后，“陈宝”也走了，后由周伟和冬冬对我和罗某进行看管，冬冬走后是普海娟叫来的湖南人对我进行看管。我回家之后的两个星期是周伟喊来的冬冬跟着我，两个星期以后是杨宝、“临沧小伟”和普海娟喊来的四五个湖南人及陈晓玲喊来的一个东北人24小时对我监视，晚上就在我家打地铺，持续了两个星期左右。在拘禁的过程中我没有试图逃跑过，因为都是认识的人，我也跑不到哪去，在怡雅阳光酒店和楚天酒店我也没有求救，因为我跟他们确实有借贷关系，我想和他们商量把这件事情处理清楚。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李某1辨认出陈晓玲、普海娟、何某、杨爱勤、周伟、李成伟。2.被害人罗某陈述：我与李某1是合伙人关系，同时也是情人关系。2015年6月3日，李某1从出去之后中午到晚上都联系不上，6月4日早上我和李某1的姐姐就去海源派出所报案失踪，当天晚上何某、普海娟和陈晓玲来海源派出所将我接到李某1的家中，在场的还有普海娟手下的三个人，何某说李某1手上的钱和他们有关，但是这些事我都不知道，所有人走后，何某就打电话叫了四、五个人来，叫了搬家公司的两辆货车，搬李某1的家具和电器，李某1的本田车也被开走了。当时我还接到海源派出所的电话问我是不是罗某，是否有人在搬东西，是谁报警我不知道，因为李某1欠他们的钱，对方人也多，我就和警察说不需要过来，我会处理。第二天（6月5日），李某1的朋友告诉我李某1在医院抢救，我去医院问李某1，但是神志不清，无法正常回答。中午，陈晓玲就带了几个人去李某1姐姐家找李某1，她姐姐没有办法就把李某1住院的事情告诉了何某、普海娟、陈晓玲，普海娟、何某叫着各自的人来到马街医院，普海娟不顾医生反对把针管拔了，他们先把我和李某1送回春城慧谷，把我们身上和家里的东西搜走，逼我们说银行卡密码，问了密码分头去取钱，我和李某1的钱都有，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取钱的短信，晚上22时左右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普海娟带了三名男子直接把我和李某1带到了官渡区龙顺轩酒楼，但是只是威胁我们，说让我们换个地方住，没有拉扯，我们坐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去的，到那边之后何某和陈晓玲也赶过来，听他们商量说，让李某1先住这个酒店，由普海娟的人来看守，费用三人一起来抬，当时李某1还迷迷糊糊的，没听见这些，请来看守我们的人在议论这些事情。当时是何某叫来的两个和普海娟叫来的三个人看守我和李某1，到酒楼的时候李某1的手机、包就被收走了，我的在我身上，但接打电话要经过他们同意，先是白天在龙顺轩吃饭，晚上安排在怡雅阳光酒店住了几天，后在楚天酒店住了一个多月，那些人寸步不离，晚上都住一个房间，外出办事也要跟着。期间，普海娟和陈晓玲一直让李某1还钱，只要李某1一说话二人就动手打她，扇耳光、用脚踢、抓头发，有时候拿茶水往李某1身上泼，普海娟打得最凶，普海娟和陈晓玲共同叫来的人也对我动过手，让我蹲在墙角用拳头和脚踢打我，逼我吃小米辣，为此还送到官渡区医院治疗。因为我也看见了李某1的账目，觉得欠债还钱是应该的，所以没有反抗也没有报警。刚开始我是被他们限制人身自由的，后经过了解，看守我的人都觉得我和李某1的事没关系，还暗示我逃跑，但我不放心李某1，我在还可以保护她一下，在我被拘禁期间被迫签了许多借条和还款协议，所以我也没逃跑。在拘禁期间，我向陈晓玲、普海娟、何某提出过回去公司上班，但是他们都不同意。限制我们自由的人有何某、普海娟、陈晓玲以及他们叫来的周伟、杨宝、李成伟、申建东、江春雨（湖南人），负责跟着我们，每天都换班。他们三方商议看守的时间分工、费用支出，普海娟喊了小伟（镇雄人）、小管还有其他说不出名字的人，何某喊了史黎明、杨宝、小伟（临沧人）。因为在龙顺轩商量的时候史黎明就介绍杨宝和临沧小伟是我的人，看守我们期间，杨宝是向何某和史黎明报告，镇雄小伟是向普海娟报告。普海娟、陈晓玲、和一个东北人（不看守）、镇雄小伟打过我们。回家之后看守的人有临沧小伟、杨宝、小张还有一个姓江的和叫海蛋的湖南人。罗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罗某辨认出Ａ组2号（陈晓玲）女子就是陈晓玲，她实施过非法拘禁，有殴打、恐吓行为；Ｂ组6号（普海娟）女子就是普海娟，她实施过非法拘禁，有殴打、恐吓行为；Ｅ组中4号（周伟）男子就是周伟，他参与控制人身自由。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普海娟辩称：我是2014年经朋友陈晓玲介绍认识的李某1，是朋友关系。认识李某1之后，从2014年至2015年5月份，李某1先后以各种理由（工程垫资）向我借款610万人民币，至今我还和她打官司，目前还在诉讼阶段。2015年6月2日还是3日，有一笔三百万元的借款到期，我向李某1催款，当时她口头告诉我第二天转给我，但到第二天我打她电话就打不通了，无法联系上她，我就打电话问李某1的老公罗某，罗某告诉我他也找不到李某1，但是借的钱他们会认的，我才判断是李某1资金链断裂了，当天晚上陈晓玲打电话给我，说她也找不到李某1，说李某1向她借款300多万元。之后几天我就四处找李某1，找了几天都没有结果。过了大概三四天，陈晓玲打电话给我说：“何某说了，李某1在马街西山区人民医院”，约下午三四点钟，我一个人开着车到了马街医院的急诊室见到李某1在输液，当时有十多个人在场，当时病房内有很多的人在场，包括罗某、陈晓玲、何某、史哥等许多我不认识的人，李某1正在输液，然后我问陈晓玲等人她为什么要关机，李某1说她没有跑，她想自杀，吃了很多安眠药。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我们所有人就都去海源派出所，后来派出所说我们这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让我们去法院起诉，之后我们将李某1送到了春城慧谷的家中，到了她家之后，我们问她钱去哪里了，她一句话也不说，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我和陈晓玲就离开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何某的人还在场。后来还听说何某喊了许多人将李某1家中的东西全部搬空了。大概过了两三个月，我和陈晓玲去李某1的环城路边小城故事的公司找过她，当时在场的还有陈晓玲，一个叫小晴的人（李某1的朋友）以及李某1的姐姐，我去找她签还款承诺书。在这两三个月期间，我不知道李某1在什么地方，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之后又在派出所见了一次。我没有以非法拘禁的手段向李某1逼过债，也没有委托过他人要债，也不清楚陈晓玲和何某是否向李某1逼过债。我认识叫“史哥”的男子，应该就是史黎明，在海源派出所和2015年的时候在雷克萨斯的4Ｓ店见过他，当时他和李某1在一起；我认识叫周伟和管有波的镇雄人，是通过陈晓玲妹妹张泽认识的，周伟差着我15万元，管由波差我110万元，我没有让周伟向李某1要钱。我不认识周伟、杨宝、临沧小伟。2015年6月我没有去过关上龙顺轩茶室，但是这个地方开业的时候我去过，印象中是中餐厅，有点像农家乐。2.陈晓玲供述及辩解：李某1是我发小朋友，她有个小名叫小谷三，因为是好朋友，她说要拿去做工程，许诺拿利息给我，李某1分八九次共向我借了460万元都是本金，利息2、3的都有，还有借条。2015年8月我向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她，现在经过昆明市审判决之后，她实际差我100万元。2016年6月3日，我和李某1一起吃完中午饭就分手了，下午罗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找不到李某1，叫我和他一起找，后来隔了一个星期，我和税务局的石头到经典双城找到她姐姐，说她吃了安眠药在马街医院，她姐姐带着我和石头及石头的老公到马街医院，见到了普海娟、何某、史哥，看见李某1状态不是很好，说话口齿不是很清楚，我们都是借钱给李某1的，我们这些人都找她要钱，当时我们看到她状态不好，口齿不清，我们所有人就跟着李某1回家，在她家商量还钱的事情，当时她状态不好也商量不成，我和普海娟、石头夫妻就先从她家走了，在楼下我们四个人各自开车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普海娟打电话给我说何某在搬李某1家里的东西，问我要不要返回阻止，我说不去了。过了十多天，普海娟通知我，李某1和罗某在关上的一个茶室，叫我过去，中午12时许我就开车到普海娟给我的微信定位地点，当时我看到李某1、罗某在茶室的阳台上，普海娟、何某、史哥兄弟小胖子、小伟、餐厅老板小波和李小艳在，我到的时候普海娟问李某1借我们的钱在哪里，李某1大概的意思是好像钱拿给我了，李某1是给我们三个债主还了一些利息，但是本金都没有还，也不是李某1讲的全部都还给我们了。我们就让小伟、小胖子守着李某1和罗某，我、普海娟、何某就去银行打各自的交易流水来对账，流水对下来看。我们就继续追问，让她写还款计划，她给每个人都写了一个还款计划，之后普海娟对我说我们三个都先走了，让小胖子、小伟先守着李某1和罗某。我了解的情况是李某1、罗某白天是在餐厅，晚上带到哪里不清楚，她们都没有跟我讲过。过了两三天普海娟电话给我叫我再去餐厅，我去见到的人有李某1、罗某，这次除了普海娟，何某、小胖子、小伟，史哥也来了，我先是听何某、普海娟在逼问李某1还钱，但是没有结果。普海娟对我、何某说每个人都拿点钱给小伟、小胖子，让他们看守，说之前两三天的费用该付给他们了，每人出2000多，我就用微信转账2000给普海娟，李小艳和何某也凑钱给普海娟了，但她们是怎么支付的我不知道，史黎明是否凑钱我不清楚，当天晚上我们吃了饭就走了。隔了两天何某打电话通知我在南亚秋月塘休闲吧见面，说李某1、罗某要和我们谈还钱的事情。当天下午2点左右我到的时候，何某、普海娟已经在了，我们正在谈的时候，杨宝就来了，当天罗某说了他们怎么还钱，但是也没有还钱，两个小时过后，我就走了，其他人也是各走各的。这一次我叫了一个叫“小鱼儿”的朋友去，“小鱼儿”是上海人，他哥哥是李某1的另外一个男朋友，李某1欠着“小鱼儿”80多万。又过了两三天，普海娟通知我去关上小波的餐厅，我去的时候见到何某、普海娟、小伟、史哥、杨宝，当天普海娟的火气很大，骂李某1是诈骗犯，打了她几个耳光，原因是李某1用两本假的房产证给普海娟去借钱，一直到了晚上，我吃过饭就先走了。两天之后，普海娟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李某1春城慧谷的家，我、何某、普海娟在楼下碰面之后就去她家，当时我们进她家的时候，家里面只有李某1、罗某，说着还钱的时候，史哥和小胖子就进来了，当天普海娟拿走了罗某的手表和李某1的一个戒指。十多天之后李某1叫我去她的办公室，我、何某、普海娟一起去到小城故事李某1的办公室，我们到的时候见到小伟和罗某、李某1在一起，说到她向我嫂子借钱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要害我，说我指使她向我嫂子借钱的，我就打了她一耳光，当天也没有商量出结果，我、何某、普海娟就先走了，小伟留在她办公室。一共到餐厅找李某1要过三次钱，其中一次是普海娟叫我去的，另外两次都是李某1联系我去的，每次去普海娟、周伟都在。一开始我不知道周伟看守李某1的事情，第三次去餐厅找李某1的时候，李某1悄悄和我说周伟、临沧小胖（杨宝）天天都看着她。陈晓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陈晓玲于2018年10月15日辨认出D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周伟）是昭通小伟，在关上一家餐厅见过；F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普海娟）是普海娟。3.被告人周伟的供述及辩解：时间大概是2015年五、六月份，在官渡区关上怡雅阳光酒店、楚天酒店。参与非法拘禁的人除了我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小伟”的，另一个是姓杨的胖子，我叫他“杨哥”。当时是一天傍晚，普海娟有事情请我帮忙，当时我也没有正式上班，所以就过去春城慧谷小区找普海娟，普海娟和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带着我到了李某1家里，当时只有李某1的男朋友罗某在家，罗某说李某1在马街那边医院里，随后我们就将李某1从医院带到了官渡区关上这边，到了官渡分局春城路派出所向民警说了李某1欠了普海娟的钱，派出所民警说债务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管，让她们自己走法律途径处理。从派出所出来后，普海娟她们就带着李某1到了关上金汁路上龙顺轩茶楼，普海娟就让我附近酒店开个房间让李某1住着，让我一直看着李某1，李某1到什么地方我就跟着她到什么地方，她住哪里我们就住哪里。之后我用我和罗某的身份证在怡雅阳光家酒店开了一间房，由罗某和李某1睡一张床，另外一张床给我和杨哥、小伟休息，基本上我都在酒店看着李某1，或者带着李某1到龙顺轩茶楼和普海娟见面，有时罗某和李某1要出去我们也跟着去，晚上有时我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休息，杨哥和小伟在房间看着他们。在怡雅阳光酒店住了大概两三天小伟就离开了，大概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因为房费比较高，我们又带着李某1到了楚天酒店开了个房间，在楚天酒店住了一两天，杨哥就离开了，之后我在楚天酒店看着李某1大概就五六天之后我家里有事就离开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普海娟说让我帮她的忙，一天给我两三百块的报酬，所以我就答应了，总的给过3000多元，微信支付的。罗某是自愿留下来陪李某1，我在看守过程中没有殴打、辱骂过李某1和罗某，我没见杨哥和小伟威胁、辱骂、殴打过李某1及罗某。李某1和罗某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出去，但是她们到什么地方我们都要跟着她们，我们总共就在酒店开了一间房，主要是为了方便看守李某1，其次是为了省钱。除了普海娟之外，没有人让我看守李某1，向李某1要债的男的女的都有。还有一个名字里有一个“玲”字的女子经常和普海娟一起来要债，每次她都是和普海娟在一起来茶室找李某1要债。她们两个人要债未果准备离开时，普海娟和那个名字里有玲字的女子都会对我说“小伟，把人看好掉。”辨认笔录：辨认人周伟辨认出第四组照片中10号（陈晓玲）女子就是名字中带“玲”的女子；他和普海娟一起将李某1带至龙顺轩茶楼，后和普海娟一起去和李某1要债，还让我要看好李某1；第六组照片中1号（普海娟）女子就是普海娟，就是她安排我到怡雅阳光酒店和楚天酒店看守李某1的。4.同案犯史黎明供述：2014年还是2015年的时候，我朋友苏某找我借钱并言明是他的好友何某需要用钱，苏某说他借给何某的钱被“谷三”（李某1）骗了，何某无力处理这件事情，而李某1还欠着何某四十五万元，想委托我出面找李某1处理这件事。委托我后的第二天，苏某打电话叫我去与何某、李某1的债权方普海娟、陈晓玲等人约定的官渡区关上一个酒楼二楼找李某1处理这件事。我去到的时候大概下午五六点钟，在这里我见到了苏某、李某1、何某、普海娟、陈晓玲和李某1的老公，我喊了杨爱琴和李成伟，还有一群大概十多个昭通籍小伙子，“小鱼儿”是陈晓玲喊去的，三个昭通人是小鱼儿喊去的，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是普海娟的人，其中一个是普海娟的“鸭子”，是一个叫“老黑”的人叫来的，老黑我没有见过，只是听说。当时我看李某1脸有些红，有红色手印，头发也是乱的，普海娟情绪激动，骂李某1是骗子，并打了李某1两嘴巴，听说李某1的男友罗某还被灌辣椒水，场面很混乱，我们也插不上话。主要的债权方就是普海娟、陈晓玲以及何某三方，当时商议的现场有我、苏某、何某、普海娟、陈晓玲，还有一个陈晓玲叫来的叫“小鱼儿”的人。我提出我们要留一个人在场，跟着“小鱼儿”，目的是如果李某1有钱还款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找李某1要钱，对方都同意了。李某1同意借钱还给我们之后，我叫“杨宝”跟着“小鱼儿”，如果得到李某1借到的钱之后，让他第一时间通知我。因为当时李某1是跟着“小鱼儿”的，“小鱼儿”的人让她干嘛就干嘛，我担心李某1第一时间拿到钱之后，把钱还给普海娟和陈晓玲。我叫杨爱勤帮忙，我给过他生活费，我记得第一次给他1000元生活费，具体是每天给他几百元，总的大概给了三四千元，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除了杨爱勤之外，我还叫了一个叫李成伟的去替换杨爱勤，给李成伟的生活费也是每天三百元。杨爱勤和李成伟之间互相替换着，但是都保证至少有一个人和李某1以及“小鱼儿”的人在一起。跟着李某1大概有一个多星期，我都没有去过，只是固定时间和杨爱勤、李成伟通电话，我嘱咐他们跟好“小鱼儿”这边的人，发现李某1有还款或者其他特殊情况就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件事情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李某1的姐姐还有姐夫找到我问李某1情况，我就找陈晓玲和普海娟谈，说这样天天找人跟着不是办法，我劝他们把人撤走，交给我处理，三方每方负责跟着李某1一个月，要到前先还我们二十万，剩下的再做分配，后来陈晓玲和普海娟也同意了。我们把李某1的凯迪拉克做了一个信用贷，贷了三万元，之后我告诉她一家质押公司的电话，她有联系了那家公司，质押了5万，然后她就把这8万元转账给我。还了我这些钱之后，普海娟来找我要人，我就告诉普海娟，继续派人看着李某1，守着李某1不让她回家也没有什么作用，再像这样下去，法律风险、安全风险都很大，不如让她回家，恢复她自由，让她继续想办法，李某1也承诺她能找到100万来，给普海娟、陈晓玲一人还50万，后来普海娟同意了，我们就让李某1回家。对李某1实施非法拘禁是陈晓玲的主意，因为我到龙顺轩酒店的时候，李某1和罗某二人已经被陈晓玲和普海娟带到了龙顺轩酒楼的二楼，小鱼儿是东北人，是陈晓玲喊的，镇雄人是普海娟喊的，当时还有“小鱼儿”等昭通社会人在场，向李某1要钱、逼问李某1的人主要是陈晓玲。当时去酒楼的有我、何某、杨爱勤、李成伟，另外一方有普海娟、陈晓玲、“小鱼儿”、三个昭通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三个昭通人和“小鱼儿”是普海娟喊去的，“鸭子”是普海娟喊去的，还有几个人是“鸭子”喊来的。李某1被非法拘禁期间，主要就是查账，看看借给她的这些钱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还有就是“小鱼儿”等人帮李某1办理大额的信用卡、贷款之类的东西，办理成功之后用于还债。史黎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史黎明于2018年8月7日辨认出D组中5号（普海娟）女子是普海娟；F组中7号（陈晓玲）女子是陈晓玲。5.同案犯李成伟供述：大概是在2015年6月份左右，当时杨爱勤（我亲堂哥）叫我到关上玩，我到了之后才知道杨爱勤叫我看守着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参与的人员是杨爱勤、昭通市镇雄县的“小伟”，主要就是我们三个人，我得到杨爱勤给的一千元好处费。被看守的女的叫“谷三”，男的叫罗某。我当时听杨爱勤讲，谷三和罗某欠别人的钱，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们在三个地方看守过，一处是关上龙顺轩茶室，两处是酒店，记不得名字了，他们可以用电话和外界联系，但是没有人身自由。我参与看守了一个星期左右，我们是白天把谷三和罗某带到龙顺轩茶室里，晚上带到酒店房间里进行看守，不让他们离开，如果谷三和罗某要到外面办事，就要随时跟着这两个人，不让他们离开我们的视线，办完事又回到茶室；晚上睡在一个房间，我是按杨爱勤的意图行事。我到龙顺轩酒店的时候，看见那三个女人和谷三已经在酒楼了，还有两三个男的也在场，过了一会儿，史黎明和谷三谈话，谈话结束后，谷三就被我、杨爱勤、镇雄小伟看守在酒楼二楼的一个包间里，白天在酒楼里，晚上带到怡雅阳光酒店的房间里，又转移到楚天酒店看了几天，之后因为我要上班就离开了。晚上在酒店，谷三和罗某在一张床上休息，我们轮流在旁边的床上睡觉，有时候睡地铺。有时候我还见过两三个男的跟着那三个女人到酒楼。我是杨爱勤叫来的，杨爱勤是史黎明叫来的，史黎明、杨爱勤和我是三个女人中的一方叫来的，镇雄小伟是另外一方的人员，谷三好像欠着三个女人的钱。杨爱勤跟我是说让我看住谷三和罗某，不要让她们离开视线，不要让她们离开酒楼和酒店，出去外面也要跟着，有时候轮换跟着，有时候全部人都跟着，我只参与看管了六七天。李成伟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成伟辨认出Ｂ组中3号（陈晓玲）女子在龙顺轩酒楼见到她和李某1说话；Ｃ组中10号（普海娟）女子在龙顺轩酒楼见到她和李某1说话；Ｅ组中5号（周伟）男子就是昭通小伟，他和我们一起看着李某1、罗某，他是谁喊来的我不清楚。6.同案犯杨爱勤供述：大概是2015年6月份的时候，史黎明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看人并开车到北市区金兰水榭桑拿旁接我，然后把我带到关上金汁路龙顺轩茶室，到了茶室后，我见到了两个女人和一个男的，史黎明告诉我，要看守的对象是一个叫“谷三”的女人及她男朋友，当时在场的有普海娟、陈晓玲、镇雄小伟。之后史黎明和李某1在房间内谈，过了一个小时李某1上厕所20分钟都没有出来，我在离厕所10多米的距离看着，有人就叫罗某进去看看，然后听罗某说李某1在厕所内勒脖子自杀。出来之后小伟就进房间和李某1他们谈，过了半个小时史黎明就走了，交代我说：“看着人就行了，不要去摸她，普姐跟他们说哪样听听就行了，不要管，如果涉及到钱的去向就告诉他一声”，之后就只有我、普姐、陈姐、镇雄小伟、李某1、罗某六个人在。李某1说要回宾馆休息，我和镇雄小伟就跟着去了怡雅阳光酒店，陈姐和姓普的女的就走了。这时是李某1让跟着去的，意思是第二天要去银行查流水，如果不怕借机消失的话就跟着一起去，我也担心她跑了无法向史黎明交代，所以就跟着她们了。到酒店罗某和李某1睡一张床，我和镇雄小伟睡一张床。之前我们检查过窗子，目的是看看有没有防盗笼，怕李某1再寻短见，窗子只能打开一点且有防盗笼，但门我没有去锁过，镇雄小伟我不清楚。史黎明告诉我李某1钱别人的钱，李某1欠谁的钱不清楚，只听史黎明说欠别人几千万。我是过了几天才知道他们的名字。史黎明叫我看守人，史黎明找到我当天说再找一个人，我又叫了李成伟，我和李成伟说：“这边有个哥，有人欠他钱，你过来一起听听看看，到时候我给你点钱”，镇雄“小伟”是谁叫的我不清楚。看守李某1和罗某的人就是我们三人。我们看守李某1和罗某涉及四个点，一处是龙顺轩茶室，一处是怡雅阳光酒店，一处是楚天酒店，一个是李某1的住所。期间，“普姐”、“燕姐”和“陈晓玲”安排我和小伟去查账，她们在茶室逼问李某1四月份到账的一千多万元被转到哪了，我们在龙顺轩有一个星期左右，在怡雅阳光酒店住了一个星期，因为住宿费高，又搬到楚天酒店，在楚天酒店看守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就走了，因为没有钱住宿，最后才搬到李某1的住所。看守期间，镇雄“小伟”说打电话要开着免提。还有人逼罗某吃小米辣，当时我在门外，听见他说肚子疼之后我才把罗某带到医院。李成伟只看守了两、三天就走了，我看守了大概半个月，他们到楚天酒店两三天后我就离开了，镇雄小伟一直看着，看守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过了几个月，我去找镇雄小伟玩时，他叫我去春城慧谷李某1家，到之后看见李某1、罗某、镇雄小伟在，家空荡荡的，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我和镇雄“小伟”期间按照“普姐”、“燕姐”的安排，还到银行查李某1的银行流水。杨爱勤辨认笔录：辨认人杨爱勤辨认出Ｃ组中9号（周伟）男子就是镇雄小伟，参与对李某1和罗某看守，并到怡雅阳光酒店、楚天酒店开房；Ｅ组中5号（普海娟）女子叫“普姐”，她到关上龙顺轩茶室和李某1有对话；Ｆ组中8号（陈晓玲）女子叫“陈姐”，他在龙顺轩茶室和李某1有对话。六、现场辨认笔录周伟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周伟于2019年5月8日指认其于2015年涉嫌非法拘禁地点位于：官渡区楚天酒店、怡雅阳光酒店、金汁路685号（原龙顺轩茶楼地址）。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周伟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周伟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在非法拘禁期间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在本案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伟受普海娟的指使安排实施具体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系从犯，以及被告人陈晓玲的辩护人提出相对其他主犯陈晓玲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周伟的辩护人提出周伟系从犯的公诉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普海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债务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有债务纠纷不能成为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的理由，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晓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公诉及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普海娟、陈晓玲、周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三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长时间的非法拘禁并非偶然实施犯罪，对辩护人提出偶犯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已予以注意。被告人普海娟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陈晓玲、周伟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普海娟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其罪刑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普海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7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二、被告人陈晓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7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三、被告人周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俞 隽人民陪审员  高琼芬人民陪审员  李崇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