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03行赔初7号原告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星管理处，组织机构代码73917746-1。投资人许见云。委托代理人崔远芳，该厂副厂长。委托代理人聂荣，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工业大道经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300MB060148XR。法定代表人刘建中，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姣，该管理委员会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强勇，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因与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文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投资人许见云及委托代理人崔远芳、聂荣，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徐姣、李强勇到庭参加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法延复49号延期审理批复，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违法拆除、损毁原告的企业厂房、设备及物品恢复原状、返还原物；2.不能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的，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赔偿金63133584.36元及该赔偿金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主要理由有：2015年3月15日，因萍乡市田中生态水库建设项目需要，原告房屋及土地被列入征收拆迁范围之内。2018年6月22日，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厂房，并有企业职工及业主亲属被殴打致伤。经原告起诉，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赣03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6月22日强制拆除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厂房的行为违法。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被告答辩称:1.被告从2011年开始与原告协商搬迁补偿事宜，但未达成协议，2018年6月22日被告组织人员拆除了原告厂房。2018年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评估委托书》，委托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智宸评估公司）对原告地面附着物进行资产评估，该公司作出两份评估报告，一份不含土地估价4188300元，一份含土地估价5813500元。原告对上述评估并不满意。被告认为，双方共同委托评估，评估结论应当依法确认。2.原告应先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不应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且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企业厂房系原告合法所有。2.绿地项目价目表，证明原告土地价值的计价依据。3.（2018）赣03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政行为被判决确认违法。4.赔偿清单，证明应赔偿物品统计及赔偿金明细。5.收据，证明原告在库包装物损失的计价依据。6.供购合同，证明原告生产设备损失的计价依据；7.评估明细表及许仙食品厂整体搬迁收购补偿方案，证明原告搬迁设备安装费损失的计价依据；8.进货依据，证明原告未登记物品损失的计价依据；9.现场损毁照片及光盘，系原告自行拍摄的厂房及房内物品情况的视频，证明原告财产被强制损毁的事实，包括未经登记物品。10.住院证明，证明原告付被打伤人员医药费用。经被告质证，被告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萍乡市人民政府下文明确涉案房屋土地管理权属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原上栗县土地管理局和上栗县房产管理局无权核发涉案的房产证及土地证，证件无效。涉案土地用途为工业、办公、住宅，用途相互矛盾，且其实际用途也只是工业。证据2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土地与绿地项目用地性质不同，没有可比性。证据3无异议。证据4系原告的陈述，对于原告证据4赔偿明细表一，被告认为表一损失均已估价，因对设备作了重置价值评估，不应算搬迁设备安装费。对于原告的赔偿明细表二，被告陈述明细表二中第7-12项有的纳入评估范围，没有纳入评估范围的，被告未搬离；第13-15项已纳入了设备进行评估；第16项医药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第17项无形资产原告没有出示相关证据，第18项停产停业损失需进行评估，且原告已无生产许可证，不存在停产损失。证据5-9部分已进行价值评估，应以评估结论为主，合同、收据、凭证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0不予认定，不属于原告的诉求范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及证据3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4系原告提出本案赔偿金额的明细，系原告诉讼主张。证据2、5、6、7、8综合全案证据酌情予以参考。证据9反映了原告厂房情况，予以认定。证据10不足以证明系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导致，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拆迁通知、限期搬迁通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拆迁事宜。2.萍乡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补偿表、2015年4月2日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收购谈判记录、2015年4月16日萍乡市许仙炒货厂谈判会议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拆迁事宜进行了协商，并且对赔偿项目、金额进行了记录。3.评估委托书、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二份，证明原被告共同委托江西智宸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拆迁损失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不含土地价值评估价格为4188300元，含土地价值价格为5813500元。4.国家建设征拨用地呈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2001年11月12日土地使用证、萍乡市人民政府萍府字〔2003〕32号文件、2003年3月26日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根据市政府文件表明2003年2月24日后所办理的用地手续一律无效，原告于2003年3月26日办理的变更登记属于无效登记，该地块性质2001年明确为工业用地，且原告实际将该地块作为工业用地使用。经原告质证，原告意见如下：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赔偿诉讼无关。证据2中补偿明细表的三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补偿依据。证据2中的记录及证据3中的评估委托书，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是依法定程序协商及委托，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中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未向原告送达，剥夺了原告申请复核权利；评估时点为2018年1月，是作为征收补偿的参考，不能作为赔偿依据；评估报告对土地价值评估超出委托范围；评估价值与原告资产的市场价值相差太大。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03年3月26日，证载土地用途合法。本院认证如下：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证据1与本案赔偿诉讼没有直接关联。证据2中的拆迁补偿表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记录、证据3、4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因田中生态水库建设需要拟征收原告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厂房，原被告经协商，未能就征收补偿事宜达成一致。2018年6月22日，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厂房。经原告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赣03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6月22日强制拆除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厂房的行为违法。2019年9月，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违法拆除、损毁原告的企业厂房、设备及物品恢复原状、返还原物；2.不能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的，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赔偿金63133584.36元及该赔偿金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出具了两张赔偿明细表，其中表一为原告称被告已登记损失项土地23948496元，房屋建筑物27310794元，构筑物816490.6元，在库包装物362406元，生产设备（生产线）3850000元，搬迁设备安装费1644741.6元；表二为原告称被告未登记损失第7-18项，电器类39256元，厨具用品7422元，生活用品38123元，家居用品8698元，炒货商品943440元，交通工具9300元，机修车间33660元，化验室设备30196元，设备及包装48000元，医药费用36200元，无形资产（许仙牌）1000000元，停产停业3006361.16元。原告主张被告行为造成其损失共计63133584.36元。另查明，原告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座落彭高镇大星村（现为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星管理处）。2001年，许仙炒货行（现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呈报用地，总用地面积6540平方米，其中厂房、办公楼1740平方米，道路、绿化等4800平方米。2001年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中及土地使用权证（作废）载明许仙炒货行土地使用权面积1740平方米，用途工业用地。2003年3月26日，上栗县人民政府为原告涉案土地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面积6540平方米，地类（用途）工业、办公、住宅等，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1年。2003年4月28日，上栗县房产管理局为原告涉案房屋颁发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其中栗房权证彭字第**证载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534.1平方米、691.81平方米，栗房房权证彭字第**载砖混结构房屋439.17平方米、混合结构317.03平方米、砖木结构182.2平方米、混合结构433.29平方米，证载建筑面积合计2597.6平方米。2003年6月2日，萍乡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调整安源经济开发区、萍乡高新技术工业园的行政管理体制和区域管辖范围的通知》（萍府字〔2003〕32号），通知载明的内容有：将上栗县彭高镇大星村等行政村划入安源经济开发区、萍乡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域管辖范围（即现在的被告管辖范围）。自通知下发之日起，对调整区域内的人财物土地账目以及户口一律实行冻结。2003年2月24日（市委常委扩大会）后所办理的用地手续一律无效，2003年2月24日前的用地情况必须按相关土地管理法规进行清理。2011年，被告拟征收原告厂房后，与原告就补偿事宜开展协商，协商过程中原被告对土地补偿产生较大分歧。2018年1月30日，原被告同意共同委托江西智宸评估公司对原告地面附着物进行资产评估，但不评估土地。被告向江西智宸评估公司出具说明，对原告房屋、构筑物、存货不进行折旧，设备进行折旧，该公司在评估报告中也声明房屋建筑物、构筑物与存货系评估资产重置价值，没有考虑资产折旧。江西智宸评估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赣智宸报字（2018）第0623号资产评估报告，主要采取成本法对原告资产进行评估，对原告房屋建筑物（共计面积5728.09平方米，含无产权证厂房、仓库、杂物间）估价3377900元、构筑物估价587600元、设备估价431100元、存货估价127400元，总价4188300元。此外，萍乡经济开发区社会发展局还就原告土地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存货委托江西智宸评估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2月出具赣智宸报字（2018）第0702号资产评估报告，对原告土地、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存货估值总价5813500元，其中设定原告土地用途为工业，采取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对原告宗地6540平方米估价1631468元。再查明，原告厂房内还有办公、生活用品。原告于2015年11月停止生产，但后进行了炒货商品销售。2018年6月22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未对原告厂房内动产进行清点或搬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如何解决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首先，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不应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对于这两种途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赔偿请求人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直接提出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问题。原告在本院作出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行为违法的判决后，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无须先行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故被告认为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应当就原告合法权益受到的损害进行赔偿。对于本案的赔偿方式，在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无法采取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的方式，故被告应对原告损失以支付赔偿金方式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故解决本案赔偿争议，应依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及承担的举证责任，依法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涉案土地使用权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涉案土地权利证书载明的用途“工业、办公、住宅等”，涉案土地应按现商住用地的出让价赔偿。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权利证书地类（用途）一栏描述为“工业、办公、住宅等”，证载用途相斥，不能表明系商住用地，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现持有的2003年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其2001年初始登记的材料和权证相较，土地面积和用途均发生变更，原告不能说明变更原因。被告出示的萍府字〔2003〕32号通知，亦表明涉案土地证权利合法性存疑。由于涉案土地权利事实并不受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影响，原告作为权利人应当且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原告关于土地损失赔偿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就涉案土地价值举证了赣智宸报字（2018）第0702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系被告在征收补偿协商过程中，委托江西智宸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评估出具。该份报告中，设定原告土地用途为工业用途，采取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对原告宗地6540平方米估价1631468元。对于涉案土地评估报告，本院认为，首先在土地用途的设定上，涉案土地系原告厂区土地，原告土地登记申请的用途和实际用途均为工业用地，故评估设定的土地用途并无不当。其次，该评估公司和负责评估的估价师具有相应资质，评估采用的方法并无不当，估价结论可信。再次，原告虽提出土地评估未经原告委托，评估价值过低的意见，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为确定本案土地损失，赣智宸报字（2018）第0702号资产评估报告可以作为依据。原告涉案土地损失计1631468元。关于原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存货的损失。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建筑物应按商品住宅价格赔偿。如前所述，原告未能证明涉案土地系商住用地，房屋建筑物不能认定系商品住宅，其关于涉案房屋建筑物应按商品住宅价格赔偿的不能成立。被告就原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存货的损失举证了赣智宸报字（2018）第0623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系原被告在征收补偿协商过程中共同委托江西智宸评估公司评估出具。该份资产评估报告对原告资产主要采取成本法进行评估，并应被告要求，对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存货未进行折旧，经评估，原告房屋建筑物（含无产权证厂房、仓库、杂物间）估价3377900元、构筑物估价587600元、设备估价431100元、存货估价127400元，总价4188300元。本院认为，赣智宸报字（2018）第0623号资产评估报告系原被告共同委托评估公司评估作出，且其中评估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存货的价值有利于原告，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存货赔偿之依据。原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存货的损失计41883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明细表二的各项损失。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未能证明其于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前，对原告办公、生活用品等进行了妥善处置，原告出示的照片能显示有炒货商品。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厂房内物品灭失，客观上已无法鉴定。故对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原告电器、厨具、生活、家居用品、交通工具损失60000元，炒货商品损失8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停产停业损失虽不属直接损失，但其属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征收补偿范围，故被告应予赔偿原告停产停业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5年11月停止了生产但后进行了炒货商品销售，原告停产停业损失应限定为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不能继续经营炒货商品销售造成的过渡性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酌情确定停产停业损失50000元。原告主张赔偿机修车间、化验室设备、设备及包装损失，应认定已纳入赣智宸报字（2018）第0623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不应进行重复赔偿，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医药费用，但未能证明损伤系被告导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许仙牌无形资产损失，但未就品牌受到的损害进行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被告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对原告的主要资产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但并未及时对原告作出补偿或赔偿决定，造成原告损失没有得到及时弥补。故对于原告该主张，本院部分支持，被告应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给付利息，以被告强制拆除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开始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土地损失1631468元，原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存货损失4188300元，其他物品损失14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50000元，合计60097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萍乡市许仙食品炒货厂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9768元,并以600976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修贵审判员  曾东林审判员  刘 薇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吴勇书记员刘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