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1908号 原告：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来福士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43465896L。 法定代表人：何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华燕，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皎，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东港开发区滨海地块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3766427884D。 法定代表人：王赛聪，系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徐建永，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告：王赛聪，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忠，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颖，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大港钢板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秀丰村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44982748J。 法定代表人：王华仁。 被告：宁波永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院士路**创业大厦6-23-2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668462969B。 法定代表人：王赛聪。 原告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般若公司）为与被告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东方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宁波大港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大港公司）、宁波永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永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般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华燕，被告舟山东方公司、王赛聪、徐建永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浩忠和诸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宁波大港公司、宁波永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般若公司诉称，请求判令：1.舟山东方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0000万元，支付违约金106146885.9元（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2.舟山东方公司承担般若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50万元；3.就舟山东方公司03NB2016001-04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2项诉请；4.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出质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2项诉请；5.宁波大港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对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舟山东方公司、宁波大港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后，般若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舟山东方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23499640元，支付利息85955749元（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此后按日利率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分别与宁波中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大港铝塑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与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编号为LYDG-2012-CZ的《债务重组合同》。至此，信达浙江分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成为舟山东方公司的债权人。《债务重组合同》项下由宁波大港公司、王赛聪、徐建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以其持有的舟山东方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6月15日，信达浙江分公司将舟山东方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的以《债务重组合同》及其他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文件资料为基础的债权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并签订编号为信浙-B-2014-009-003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债权为截止至2014年6月15日转让基准日信达浙江分公司基于基础合同对舟山东方公司持有的20508.1万元到期债权以及从权利和附属权益。同日，浙商公司与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编号为浙商NB-2014-CZ-01的《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舟山东方公司作为抵押人，宁波大港公司、王赛聪、徐建永作为保证人，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作为出质人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名，该协议对债权金额、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5年12月16日，浙商公司与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编号为03NB2016001-01的《展期协议》，确认至2015年12月15日，舟山东方公司尚欠剩余债务本金10000万元及违约金439.53万元，并约定：一、展期期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金额为本金1000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二、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5日起算，展期期间的违约金以未归还的债务本金及违约金为基数，根据实际占用天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舟山东方公司未按时支付债务本金、违约金的，以到期日应付款的总金额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每日万分之八向浙商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舟山东方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日，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编号为03NB2016001-04的《抵押合同》，就主合同项下债务以舟山东方公司所有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等相关事宜作出约定。2018年6月22日，浙商公司与般若公司签订编号为DFBR-XH38-001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舟山东方公司的上述债权及其从权利、附属权利转让给般若公司，转让价款为11750万元。般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浙商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并于2018年12月13日向舟山东方公司、宁波大港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分别发送了《催收函》，通知其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主动履行应承担的义务，但其一直怠于履行，故般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针对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请，般若公司补充如下意见：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展期协议》对前期欠付的违约金金额进行明确为439.53万元，并对展期期间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截止《展期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间到期，舟山东方公司未向浙商公司偿还任何本金和利息，经再三催讨，为使舟山东方公司所抵押资产免于简单的拍卖处理，浙商公司将舟山东方公司所欠本息123499640元以收益权形式转让，进行债务重组，并与般若公司签订《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同日，浙商公司、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备忘录》，确认“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及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展期协议》条款中涉及的违约金概念设计，是为了便于舟山东方公司及时履行义务，以及计算时的简单化操作。现双方一致确认其协议文意、即当事人意思表示违约金实质概念为孳息”。 被告舟山东方公司答辩称：一、舟山东方公司与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间的23508.1万元借款并不存在，涉案原始标的债权不存在。1.舟山东方公司虽然与上述三家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但在与上述三家公司和信达浙江分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前，并未明确借款关系，也无借贷合意，七份《借款协议》系基于《债权收购协议》的需要而签订。虽然《债权收购协议》约定标的债权账面余额合计为23508.1万元，但没有资金支付的流水凭证，该债权账面金额中包含了信达浙江分公司支付给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的债权收购款。2.《债权收购协议》鉴于部分第2条约定，“信达浙江分公司应在《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日向原债权人支付债权收购款。自付款日起，债务人欠信达浙江分公司23508.1万元”，表明信达浙江分公司向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支付19300万元债权收购款前，舟山东方公司欠付信达浙江分公司23508.1万元的债权并不存在，因此《债权收购协议》不发生23508.1万元标的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3.《金融资产收益转让合同》对舟山东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般若公司不能据此获得其诉称的标的债权。般若公司和浙商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金融资产收益转让合同》后，未向舟山东方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故该份合同对舟山东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4.案涉《借款协议》《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均为无效。首先，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舟山东方公司欠付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的借款债务并不存在，则用以进行债权转让的标的债权不存在，《借款协议》系为满足《债权收购协议》的形式而签订，而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系为使信达浙江分公司支付19300万元。因此，本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借款协议》《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均为无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信达浙江分公司是从事非金融资产收购业务的公司，《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按照国务院确定的范围和额度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超出确定的范围或者额度收购的，须经国务院专项审批”。信达浙江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业务范围内，在总公司的授权下开展业务活动”，其通过签订协议开展对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标的债权的收购行为，已经超出信达浙江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并违反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均无效。二、因《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无效，之后基于其签订的系列合同均无效，其中关于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亦属无效，不能据此进行计算。另外，根据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和《展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实质均为孳息，表明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关于违约金的条款约定业已消灭，而就孳息如何计算双方并未作出约定。同时，般若公司和浙商公司签订《金融资产收益转让合同》后未履行向舟山东方公司的通知义务，其中关于利息和本金的确定对舟山东方公司不发生效力。而2018年6月22日般若公司和浙商公司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合同亦未约定舟山东方公司须支付利息，在此之后般若公司与舟山东方公司间也未就利息支付作出约定，故般若公司以日万分之八的标准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标准过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因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限额是5600万元，故即使存在利息，也应以5600万元为限。三、关于律师费，当事人间关于律师费的承担约定应属无效，且律师费不是必要费用，系基于诉讼请求的标的额计算，应作下调，般若公司目前主张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费亦无依据。四、因作为主合同的《债务重组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展期协议》均无效，《抵押合同》亦无效，则般若公司不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般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赛聪、徐建永答辩称：因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为无效，王赛聪、徐建永作为保证人不需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宁波大港公司、宁波永联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般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宁波中氏公司参与签订的《债权收购协议》及附件一三份《借款协议》、舟山东方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拟证明：2012年12月信达浙江分公司和宁波中氏公司、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该协议所涉三份《借款协议》项下舟山东方公司借款总额为5239.7万元； 2.宁波海曙公司参与签订的《债权收购协议》及附件一三份《借款协议》、舟山东方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拟证明：2012年12月信达浙江分公司和宁波海曙公司、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协议所涉三份《借款协议》项下舟山东方公司借款总额为7319万元； 3.宁波永联公司参与签订的《债权收购协议》及附件一三份《借款协议》、舟山东方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拟证明：2012年12月信达浙江分公司和宁波永联公司、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协议所涉三份《借款协议》项下舟山东方公司借款总额为10950万元； 4.三份收款收据。拟证明：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已实际向宁波中氏公司支付4301.3万元、向宁波海曙公司支付6008.85万元、向宁波永联公司支付8989.85万元，该三家公司分别向信达浙江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 5.信达浙江分公司与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拟证明：舟山东方公司确认其作为债务人欠付的金额为23508.1万元，并约定分三期归还，以及如未能按期支付应按重组债务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6.信达浙江分公司与徐建永、王赛聪签订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与宁波永联公司、徐建永、王赛聪分别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拟证明：徐建永、王赛聪为舟山东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宁波永联公司、徐建永、王赛聪为舟山东方公司提供质押担保； 7.信达浙江分公司和宁波大港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拟证明：宁波大港公司为舟山东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8.信达浙江分公司、浙商公司、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4年6月15日三方所签订该协议中明确信达浙江分公司将其持有的对舟山东方公司20508.1万元到期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浙商公司以及所对应的债权凭证和相应权利义务约定； 9.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拟证明：2014年6月15日舟山东方公司作为债务人和抵押人盖章，宁波大港公司作为保证人和出质人盖章，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作为保证人和股东签章，协议明确舟山东方公司仍欠付的主债权金额为20508.1万元及还款期限； 10.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展期协议》。拟证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该协议确认舟山东方公司尚欠本金10000万元和违约金439.53万元，并对展期期间和逾期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 11.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拟证明：舟山东方公司提供抵押物为案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抵押物的房号、面积和评估价值等进行了确定； 1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拟证明：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浙商公司已经于2016年5月1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设立，出质人为宁波永联公司、王赛聪、徐建永； 13.浙商公司和般若公司签订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拟证明：2016年12月20日签订该协议时浙商公司确认其持有并向般若公司转让的对舟山东方公司的债权为本金10000万元、利息23499640元，浙商公司同时承诺其为合法有效的债权人； 14.《备忘录》。拟证明：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确认2014年6月15日《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和2015年12月16日《展期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根据文意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实际系指孳息，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并未过分高于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 15.转让款支付凭证。拟证明：般若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6日按约向浙商公司支付123499640元转让款； 16.浙商公司和般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该协议约定截止基准日，标的债权账面本金余额为10000万元，利息为5600万元，本息合计为15600万元； 1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拟证明：般若公司更换了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为主张债权而需支付律师费415万元，现已支付50万元； 18.企业信息变更登记。拟证明：般若公司的曾用名为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 19.公告报纸和催收回执单、EMS面单。拟证明：2018年8月17日，浙商公司和般若公司在有省级影响力的刊物上公告了债权转让的情况，并催告债务人和担保人向般若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和担保合同项下约定的义务； 20.他项权证78份。拟证明：舟山东方公司就《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与浙商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 21.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三份法律意见书。拟证明：案涉转让的债权经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审核确认真实、合法。 经质证，舟山东方公司、王赛聪、徐建永认为：对证据1、2、3中《债权收购协议》《借款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舟山东方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些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协议本身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标的债权实际并不存在，七份《借款协议》项下款项流转跨度时间较长，但协议格式却均一致，说明系为签订《债权收购协议》而后补制作，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本身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既然是对债务进行重组，重组期限是18个月，却约定了三个还款期限，存在矛盾。对证据6中《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中三份《股权质押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8、9、10、1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浙商公司和般若公司未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于舟山东方公司，对舟山东方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且由之后签订的协议来看，浙商公司和般若公司就一笔债权进行了两次债权转让，真实性存疑。对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通过签订该份《备忘录》将原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废除，而就新确定的孳息未约定具体计算标准。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涉及的是般若公司和浙商公司，对其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定。对证据16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形式上看债权已进行转让，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因所涉基础合同不真实。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450万元律师费不是必要费用，且二审、执行程序尚未发生，该些阶段的律师费不应包括于本案。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0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1上没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的红章，般若公司系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无法确认该份证据是否真实。宁波大港公司、宁波永联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除证据21没有提交原件，本院不予认可外，般若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案涉债权债务的发生和延续过程，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舟山东方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1000万元转账凭证。拟证明：2013年6月14日舟山东方公司向信达浙江分公司归还本金1000万元； 2.2000万元转账凭证。拟证明：2013年12月13日舟山东方公司向信达浙江分公司归还本金2000万元； 3.10508.1万元转账凭证。拟证明：2014年7月14日舟山东方公司向浙商公司归还本金10508.1万元； 4.2020年3月26日宁波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2012年12月，信达浙江分公司和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及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三份《债权收购协议》项下债权以及信达浙江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项下的重组债务均是虚构的，不属于真实的意思表示。 经质证，般若公司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舟山东方公司为应诉而事后出具，为其单方委托，没有通知般若公司到场，且根据其中所载内容，会计师事务所仅是对舟山东方公司提交的财会资料进行审计，对该公司未提交的债权债务凭证不承担责任，因此般若公司有理由怀疑舟山东方公司为逃避付款义务而不提交全部财会资料，从而导致审计结果不准确。王赛聪、徐建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宁波大港公司、宁波永联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被告王赛聪、徐建永、宁波大港公司、宁波永联公司未提交证据。 综合般若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和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信达浙江分公司和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间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及相关事实 2012年12月13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收购方与宁波中氏公司作为转让方、舟山东方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债权收购协议》，约定宁波中氏公司将其对舟山东方公司账面余额为5239.1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转让价格为4301.3万元，所转让债权的基础合同为宁波中氏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于2010年5月至2012年5月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该三份《借款协议》书面记载分别于2010年5月7日、2011年5月6日、2012年5月10日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4975.1万元、3300万元、1012万元，均为无息借款，借款期限分别约定为“宁波中氏公司自2010年5月7日/2011年5月9日/2012年5月10日起向舟山东方公司分期提供”，还款日期均约定为“由宁波中氏公司、舟山东方公司双方自行约定”，其余内容均相同。宁波中氏公司在向信达浙江分公司进行上述债权转让时，同时附有自行制作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载明上述三份《借款协议》项下自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之日后宁波中氏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间的款项流转情况，以“贷方发生金额”和“借方发生金额”的形式列明，“贷方发生金额”总计为9287.1万元，“借方发生金额”总计为4048万元，余额为5239.1万元。 同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收购方与宁波海曙公司作为转让方、舟山东方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债权收购协议》，约定宁波海曙公司将其对舟山东方公司账面余额为7319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转让价格为6008.85万元，所转让债权的基础合同为宁波海曙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于2010年4月至2012年1月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该三份《借款协议》书面记载分别于2010年4月22日、2011年6月1日、2012年1月6日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1679万元、5503万元、3565万元，借款期限均约定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向舟山东方公司分期提供，其余内容与舟山东方公司和宁波中氏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内容相同。宁波海曙公司亦在进行该债权转让时附有其自行制作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载明上述三份《借款协议》项下自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之日后宁波海曙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间的款项流转情况，亦以“贷方发生金额”和“借方发生金额”的形式列明，“贷方发生金额”总计为10747万元，“借方发生金额”总计为3428万元，余额为7319万元。 同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收购方与宁波永联公司作为转让方、舟山东方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债权收购协议》，约定宁波永联公司将其对舟山东方公司账面余额为109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转让价格为8989.85万元，所转让债权的基础合同为宁波永联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于2009年6月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书面记载于2009年6月1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0950万元，借款期限亦约定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向舟山东方公司分期提供，其余内容与舟山东方公司和宁波中氏公司、舟山东方公司和宁波海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内容均相同。宁波永联公司亦在进行该债权转让时附有其自行制作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载明上述三份《借款协议》项下自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之日后宁波海曙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间的款项流转情况，亦以“贷方发生金额”和“借方发生金额”的形式列明，“贷方发生金额”总计为10950万元，“借方发生金额”为0，余额为10950万元。 同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债权人和舟山东方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债务重组合同》，约定：根据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与信达浙江分公司、舟山东方公司签订的《债权收购协议》，信达浙江分公司应向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支付债权收购款项，自付款日起，舟山东方公司欠信达浙江分公司23508.1万元；债务重组款项期为18个月，自付款日起算，还款分三期，第一期于2013年6月15日归还1000万元，第二期于2013年12月15日归还2000万元，第三期于2014年6月15日归还20508.1万元；如舟山东方公司未按时、足额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支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信达浙江分公司有权要求舟山东方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自违约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信达浙江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舟山东方公司承担。 同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债权人和徐建永、王赛聪作为保证人签订《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徐建永、王赛聪为《债务重组合同》项下舟山东方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债权收购协议》项下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及舟山东方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上述主合同项下被担保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2014年6月15日后两年，如被担保人违反主合同或法律的规定，而债权人选择还款期限提前或延期的，保证期间随之调整，调整后的保证期间为提前或延期通知重新规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人确认，该调整无须再征得保证人同意。 同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质权人和宁波永联公司、徐建永、王赛聪作为出质人分别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宁波永联公司、徐建永、王赛聪分别以各自持有的舟山东方公司65.88%、32.31%、1.81%股权为舟山东方公司在《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债务及其他相关义务、责任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的债务本金、重组补偿金、主合同中规定的因舟山东方公司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信达浙江分公司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无需征得出质人同意，信达浙江分公司可以转让主债权及《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权利、权益和利益。 2012年12月21日，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分别向信达浙江分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4301.3万元、6008.85万元、8989.85万元，三笔款项总计19300万元。 2013年6月14日、2013年12月13日，舟山东方公司分别向信达浙江分公司还款1000万元、2000万元。 2014年6月14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债权人和宁波大港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宁波大港公司为《债务重组合同》项下舟山东方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债权收购协议》项下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及舟山东方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就该保证事宜，宁波大港公司股东赛王实业（香港）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表示同意。《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同时约定：保证范围为上述主合同项下被担保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2014年6月15日后两年，如被担保人违反主合同或法律的规定，而债权人选择还款期限提前或延期的，保证期间随之调整，调整后的保证期间为提前或延期通知重新规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人确认，该调整无须再征得保证人同意。 二、浙商公司和信达浙江分公司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事实 2014年6月15日，浙商公司与信达浙江分公司、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浙江分公司将其持有的与舟山东方公司间《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浙商公司，转让标的债权金额为20508.1万元；同时移转的材料包括《债务重组合同》及各个担保合同、《债权收购协议》、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为明确和变更主债务的履行期限等，浙商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与舟山东方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基础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随主债权一并转让的担保权利之担保人一并签署该补充协议。 同日，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基础合同项下的重组债务总额为23508.1万元，其中舟山东方公司已偿还部分的债务本金为3000万元，重组债务总额减去已偿还部分的债务金额之余额即浙商公司对舟山东方公司享有的主债权金额为20508.1万元；经协商一致，延长舟山东方公司偿还主债务的期限，具体为“2.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舟山东方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0000万元，2.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个月内，舟山东方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0508.1万元”；舟山东方公司基于主合同应支付的违约金应自2014年6月16日起算，标准由原约定的日万分之五减免至日万分之四点八三；上述2.1条约定的违约金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第三个月的15号前随该部分应还债务的支付一同支付，上述2.2条约定债务对应的违约金应在每季度的最后一个月的15号前支付；如舟山东方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任一期违约金，则不适用违约金减免的约定，而是按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计算；如舟山东方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重组债务本金，逾期一个月以上，构成实质违约，浙商公司有权宣布全部未到期的重组债务立即到期，且违约金应按应还未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舟山东方公司同时作为抵押人，王赛聪、徐建永作为保证人和出质人，宁波大港公司作为保证人，宁波永联公司作为出质人于《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附属确认签署页盖章和签名，其同时表明：《债务重组合同》项下标的债权转让（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的通知已送达各担保人，无需另行通知；各担保人知晓并同意该补充协议内容，并同意对《债务重组合同》及该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继续提供担保，基于基础合同签署的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资料的效力及于该补充协议。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同时作为舟山东方公司的股东于《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附属股东确认签署页盖章和签名，表示原债权项下各股东签署的承诺函、股东会决议及其他相关文件效力及于该补充协议。 2014年7月14日，舟山东方公司向浙商公司还款10508.1万元。 2015年12月16日，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展期协议》，约定：主债权延展期限已于2015年12月15日到期，舟山东方公司尚欠浙商公司剩余本金10000万元及对应产生的违约金439.53万元（暂算至2015年12月15日）；鉴于2014年7月舟山东方公司已经归还债务本金10508.1万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延长舟山东方公司偿还主债务的期限，展期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舟山东方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前应向浙商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00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舟山东方公司应支付的展期期间的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5日起算，可随时向浙商公司归还债务本金及违约金，违约金连同对应部分的债务本金同时支付；展期期间的违约金以未归还的债务本金为基数，按照实际占用天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对于舟山东方公司尚欠浙商公司《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439.53万元，舟山东方公司应在2016年12月15日前向浙商公司支付该违约金，同时舟山东方公司应自2015年12月16日起，每日按万分之五为标准支付该违约金欠款的损失，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舟山东方公司未根据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时支付债务本金、违约金的，以到期日本协议项下舟山东方公司所有应付款的总金额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每日万分之八向浙商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舟山东方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 同日，浙商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舟山东方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上述一系列合同，舟山东方公司为债务人，为担保浙商公司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实现，抵押人同意为该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原为“莲阳广场”项目部分在建工程，现依据抵押登记机关舟山市普陀区房地产管理处确认，抵押物已具备办理房产初始登记并取得房产证、土地证等权证条件，为确保浙商公司抵押权有效实现，双方签订本协议以办理抵押物在建工程抵押权登记转为现房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行使合同项下权利时无须首先或同时向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追索，而可按法律规定从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其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之后，双方办理了78套房产的抵押登记。 2016年5月11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向浙商公司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表示宁波永联公司、徐建永、王赛聪分别向浙商公司出质持有的舟山东方公司4730万元股权、2320万元、130万元股权已进行质权登记。 2016年12月20日，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展期协议》中涉及的“违约金”概念是为了便于舟山东方公司及时履行义务以及计算时简单化操作，双方一致确认其协议文意即当事人意思表示“违约金”实质概念为孳息。 三、般若公司和浙商公司间的债权转让事宜 2016年12月20日，浙商公司和般若公司签订《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截止2016年12月15日浙商公司对舟山东方公司等债务人持有的债权余额合计为123499640元，自般若公司按时足额以“黄龙81号私募基金”项下委托财产向浙商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浙商公司将其享有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给私募基金，私募基金自该日起不可撤销地取得并享有该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为123499640元。同日，浙商公司收到了该笔转让款。 2018年6月22日，浙商公司作为转让方与般若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浙商公司将其对舟山东方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般若公司，账目本金余额为10000万元，账目利息余额为5600万元。 2018年8月17日，般若公司和浙商公司于浙江法制报第五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事宜联合公告，告知舟山东方公司及宁波永联公司、宁波大港公司、徐建永、王赛聪等人般若公司和浙商公司间的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各债务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般若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和担保合同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和担保责任。 2018年12月13日，般若公司向舟山东方公司、宁波永联公司、宁波大港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寄送《催收函》，要求其及时履行还款或代偿义务，舟山东方公司、宁波永联公司、宁波大港公司均盖章确认收到《催收函》及同意履行义务。 四、其他事实 2017年11月9日，般若公司的名称由“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2019年5月20日，般若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8月14日，般若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与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向该律所支付律师费50万元。 2020年3月26日，宁波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根据舟山东方公司的委托对截止2012年12月13日该公司和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间的债权债务金额的审计出具审计报告，表示经审计，截至2012年12月13日，舟山东方公司账目记载对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均为债权，并非债务，对宁波永联公司无债权债务。 本院认为，依据般若公司提交的证据，案涉几次债权转让具有连续性，该公司所受让标的债权的初始为信达浙江分公司、舟山东方公司分别与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签订的《债权收购协议》及对应的七份《借款协议》。舟山东方公司主张该七份《借款协议》系为向信达浙江分公司融资而签订，原债权当事人并无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现无证据证明七份《借款协议》项下进行了实际的款项流转，舟山东方公司委托形成的审计报告中，亦作出截止2012年12月13日的账目记载舟山东方公司对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均为债权而非债务、与宁波永联公司无债权债务的审计结论。其次，从签订形式来看，七份《借款协议》系在不同主体间签订，依据落款来看应系在不同时间形成，但采用的文本格式却相同，虽以“借款协议”作为文本抬头，但均约定为“无息借款”，且还款期限不明，仅指明系自何时开始分期提供借款，还款期限另行“双方自行约定”，就实际欠付款项情况的描述仅有《借款协议》和出借人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表格抬头写为“其他应付款明细”，其中对款项流转的描述亦为“贷方发生金额”和“借方发生金额”。且在该次债权收购中，本系债权出让方的宁波永联公司反而以其持有的股权为债权转让及信达浙江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间的《债务重组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在此情况下，信达浙江分公司与舟山东方公司及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与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合同》，对基于上述两类协议项下信达浙江分公司需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9300万元、该款项的指示收款主体为宁波中氏公司等三家公司以及该款项的还款主体是舟山东方公司、还款金额是23508.1万元进行了明确。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各方的真实意思是信达浙江分公司为舟山东方公司提供资金并获取约定回报、舟山东方公司获得资金并支付对价，虽然表面采取“债权转让”的形式，但符合在信达浙江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因出借人信达浙江分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1日按照指定方式实际提供借款本金19300万元，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舟山东方公司要求对其与宁波中氏公司、宁波海曙公司、宁波永联公司间的“原债权”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其同时主张因信达浙江分公司超越营业范围从事活动、当事人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相应《债权收购协议》及其后一系列合同均应无效的请求，均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债务重组合同》的约定，舟山东方公司应于2014年6月15日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23508.1万元，据此推算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的计息标准约为年利率14.6%，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在借款期限内舟山东方公司归还了3000万元款项，则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借期内利息总和为20580.1万元。2014年6月15日，浙商公司在自信达浙江分公司受让了债权后与舟山东方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将舟山东方公司欠付利息计入本金进行了结算，因前期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该《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以本金20580.1万元作为后期的借款本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份协议中同时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即2014年6月15日起应由舟山东方公司按日万分之四点八三标准向浙商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通过签订该协议对借款期限予以延长，虽然协议中采用了“违约金”的概念，但根据上下文意及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的确认，该“违约金”应系指期内利息，该标准亦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补充协议到期后，因舟山东方公司仅归还本金10508.1万元，故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于借款到期后再行签订《展期协议》，一是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15日，二是对舟山东方公司前期仍欠付的款项进行结算，为本金10000万元、期内利息439.53万元。依据《展期协议》的约定，舟山东方公司在借款期限内须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10000万元和439.53万元为基数向浙商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上下文意及浙商公司和舟山东方公司的确认，该“违约金”亦应系指期内利息，即应认为双方此时通过再次结算将前期欠付的439.53万元利息计入了后期本金并重新形成了债权凭证。因对应利率标准仍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至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依照上述约定产生的总计本息之和，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本院确定舟山东方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应为10439.53万元。截至贷款到期，产生的期内利息为19104339.9元。关于借款逾期后的“违约金”即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展期协议》约定计算基础还应包括10439.53万元在借期内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计算标准，约定的日万分之八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本院依照法律规定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因浙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般若公司，般若公司以公告和发送函件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于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并要求其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般若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在法律限定的范围内要求主债务人舟山东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支付逾期利息、赔偿损失，并要求各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 关于律师费，依照般若公司所受让《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合同之补充协议》《展期协议》中的约定，舟山东方公司对于因其违约而导致般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际花费的律师费损失50万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担保责任，宁波大港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同意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赛聪、徐建永、宁波永联公司同意以其持有的舟山东方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舟山东方公司同意以其拥有的78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业已办理了质押登记和抵押登记。王赛聪、徐建永主张担保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和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各担保人应就上述舟山东方公司应向般若公司支付的款项按照约定的担保形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综上，关于般若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关于舟山东方公司、徐建永、王赛聪提出的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宁波大港公司、宁波永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4395300元、支付期内利息19104339.9元和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4395300元中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 二、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0元； 三、如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该公司所有的位于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即本判决附件抵押物清单所载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如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王赛聪所有的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130万股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王赛聪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如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徐建永所有的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2320万股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徐建永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六、如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宁波永联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4730万股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宁波永联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七、宁波大港钢板有限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对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波大港钢板有限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八、驳回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6577元，由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2867元，由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宁波大港钢板有限公司、宁波永联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73710元。舟山东方大港置业有限公司、王赛聪、徐建永、宁波大港钢板有限公司、宁波永联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973710元，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9571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景挺 附件：抵押物清单 序号 位置 房屋所有权证号 他项权证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0号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2号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4号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8号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300号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302号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0号2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6号2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302号2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0号3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6号3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302号3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0号4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6号4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302号4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0号5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6号5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302号5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90号6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302号6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普陀区东港街道海洲路308号酒店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86号莲洋广场5幢1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86号莲洋广场5幢2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86号莲洋广场5幢301室 舟房权证普字第××号 舟房他证普字第××号 东港街道海洲路286号莲洋广场5幢4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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