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委，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包头华仪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包头市东河区南门外大街四号512队。2014年6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秉华，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萌，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常松，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包头华仪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头市震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捕前住包头市青山区自由路五号街坊。2014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7年5月12日经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2日经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13日经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20日经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7日经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武龙，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马存宝，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内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被告人任常松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李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常松系包头华仪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委系该公司员工。2009年8月，任常松与他人合资注册成立震源公司，由任常松负责经营管理。2009年6月至2012年9月，任常松以震源公司开发房地产、矿产品等项目的名义，向多名被害人承诺支付利息、返还部分本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郭某、李某1、侯某等人（数额见一审判决书附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09万。李委在震源公司帮助任常松办理借款手续及支付利息等工作，参与骗取贾某等人共计247万元。2010年2月至5月，任常松将收到被害人的大部分款项1425万元投放至包头市圣瑞公司邢双进处，取得利息230.8万元，损失1194.2万元。2012年1月6日，邢双进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年6月13日，任常松从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领取邢双进案件退款537.39万元。任常松未将该款退还郭某、李某1、侯某等被害人，还欺骗杨艺等人继续集资。2014年5月8日，任常松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东站派出所抓获。2014年6月16日，李委经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传唤被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调取的震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合伙出资协议，证实震源公司成立、出资、经营范围。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从包头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扣押涉案的相关银行存取款凭证、收条、借据、吸收个人存款明细表的相关证据材料。3.公安机关调取的震源公司财务凭证、被害人提供的借据、银行流水凭证，证实被告人任常松、李委以震源公司名义向多名被害人进行非法集资的事实。4.公安机关调取的任常松融资款明细表、农村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包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任常松向邢双进放款1425万元。5.公安机关调取的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1）昆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书、任常松出具的领条、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证实邢双进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任常松向邢双进放款1425万元，2012年6月23日从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领回邢双进案件退款537.39万元。6.公安机关调取的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东民初字第836号、（2013）包东商初字第232号、（2013）包东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判决震源公司向张静茜、王玲芳、薛鸿翔返还本金。7.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7日在《包头日报》上发表的声明，证实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在侦查本案过程中通过《包头日报》敦促其他被害人尽快报案。8.包头市创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任常松、李委向被害人集资及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9.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东站派出所出具的任常松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的到案过程。10.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的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情况。11.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借据上的签字为被告人任常松所签。12.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王某1、王某2、刘某1、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被害人均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任常松系向其非法集资的人。13.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找到刘某3、任常松从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领回案件退款后，款项下落不明的相关情况。14.公安机关调取的任常松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任常松因病被变更强制措施。15.被害人李某1、刘某2、李某2、韩某、杨某1、王某1、侯某、孙某、杨某2、贾某、吕某、邢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案发的时间、经过及被骗数额。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震源公司的法人，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全部由任常松负责，任常松对外借款没有和其商量过，公司的印章也全部由任常松保管，对震源公司是否投资房地产、煤矿等项目不知情。17.证人单某、焦某、银某的证言，证实三人是震源公司的股东，但都没有参与震源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任常松负责，震源公司的资金用途均不知情。18.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震源公司的出纳，不负责公司账目的管理，其为任常松从银行取过现金，财务章由任常松管理，任常松从2011年春节前就不怎么去公司了，后来就联系不上了。1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包头华仪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会计，也是震源公司的兼职会计，震源公司的日常管理由任常松负责。2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任常松的妻子，2013年春节前李委去家里看望任常松时，提了两包财务凭证。21.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针对被告人任常松的辩护人武龙提出的任常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常松以震源公司投资房地产、矿产品等项目为名，以诈骗的方法非法吸收多名被害人的资金，从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领回邢双进案件退款后，依然没有退还被害人，并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其行为符合司法解释对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李委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委与任常松共同以震源公司对外投资为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吸收贾某等人的资金，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贾某等人给震源公司放款不应当认定为李委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贾某等人的陈述，是李委主动提出或者通过李委才向震源公司放款的，根据审计报告也证实了贾某等人放款的具体数额，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常松、李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向多名被害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至案发，被告人任常松向被害人支付利息479820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为14291800元。被告人李委向被害人支付利息330600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为2139400元。被告人任常松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为14291800元，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委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为2139400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的犯罪数额，未对案发前支付的利息数额予以核减，予以纠正。被告人任常松辩护人武龙、任媛媛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委辩护人刘秉华、李萌关于李委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委的辩解及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任常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委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任常松、李委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查封、扣押、冻结的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李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定性错误，李委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认定李委的犯罪数额为2139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缺乏被告主体，集资诈骗和吸收公众存款是刘某3、任常松、银某等人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研究、决定的，刘某3、银某应当被追究责任，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李委的犯罪行为、地位作出判断是错误的；李委被超期羁押，程序违法。原审被告人任常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任常松自2009年开始吸收资金，至2012年一直按时付息，仅支付利息一项总额就达4798200元，其不具有诈骗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有异议；任常松返还利息近500万元，明显高于李委返还利息330600元的数额，一审判决对二人的量刑标准不一，对任常松量刑过重；任常松身患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常松及上诉人李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任常松集资诈骗数额为14291800元，李委集资诈骗数额为213940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任常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任常松及上诉人李委采用虚构的项目非法集资，集资后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不交代资金去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任常松的辩护人及李委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定上诉人李委犯罪数额的证据包括证人吕某、杨某2、贾某、邢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故李委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的犯罪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李委的犯罪数额、犯罪行为和地位作用，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刘某3、银某是否到案不影响对李委犯罪事实和地位作用的认定，故李委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缺乏被告主体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李委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任常松在收到邢双进案返还案款后未给集资参与人返还，仍采取欺骗手段继续非法集资，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任常松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其犯罪事实，量刑适当，故其辩护人提出对任常松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郝涌溪审判员 王庆华二○二○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