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932号原告：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楼**701。法定代表人：尤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苏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张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芳，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马公司）与被告苏州苏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马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苏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马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万元；2.判令苏马公司在苏票网微信公众号（supiaowang）、大麦网首页、人民网、新浪网、腾讯网、搜狐网等上述网站首页位置以及《中国法制日报》、《北京青年报》连续发布100日消除影响的声明。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大麦网（www.damai.cn）的经营者，大麦网是一家从事票务服务的综合性网站，是国内早期从事演出订票服务的网站，在市场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苏马公司运营的苏票网（www.supiao.com.cn）也是一家提供票务销售服务的网站，与我公司为同业竞争关系。我公司经营的大麦网首页在整体设计、网站版式、分布、菜单栏、工具栏、功能选择以及横向纵向排列上具有独特的选择和编排，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汇编作品。苏马公司经营的苏票网基本抄袭了我公司上述网站布局和设计，侵害了我公司对该汇编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其次，苏马公司上述直接抄袭、不劳而获的行为也同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网页，构成不正当竞争。并且，苏马公司还在其网站中使用了我公司二维码，用户访问二维码可以直接进入我公司网站，该行为容易造成用户混淆，认为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综上，苏马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我公司的利益，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以及不良影响，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苏马公司辩称，苏票网网站是我公司从淘宝卖家购买，并非我公司制作开发。我公司运营的苏票网确实与红马公司大麦网在网页布局和整体设计上较为相似，但这并非我公司设计和制作。涉案二维码在网站页面不可见，必须进入后台代码才能看见，对于用户和消费者来说，不可能造成混淆和误认。我公司与红马公司也存在合作关系，我公司是对大麦网进行推广，并没有混淆的主观恶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网址为www.damai.cn的大麦网系由红马公司运营。该网站提供综合性票务服务，包括各类演出、体育活动的票务销售、预定和宣传，用户通过访问该网站可以了解相关演出活动并购买相应门票。大麦网首页顶端左侧为“HI，欢迎来大麦”的登陆、注册功能，右侧分布“大麦网微信”“手机版”“客户服务”“网站导航”等功能链接。下方为“大麦”图文标识以及较大区域的横向搜索框，搜索框下方有小字标注热门搜索关键词。下方左侧为纵向排列的菜单栏，菜单栏标题为“全部商品分类”，纵向分布“演唱会”“音乐会”“曲苑杂坛”“话剧歌剧”“体育比赛”“舞蹈芭蕾”“度假休闲”“儿童亲子”“动漫”等子栏目；右侧上方为横向菜单栏显示“戏剧”“体育”“亲子”“摇滚”“舞蹈”等子栏目；右侧下方为大幅演出海报。网页中部区域为产品展示，横向分布“猜您喜欢”“今日推荐”“即将开票/预售”栏目，每个栏目横向分布六幅演出海报，海报下方标注演出名称及票价。网页中部下方横向划分为具体楼层，“1F”为“戏剧达人”，“2F”为“体育赛事”，每层楼层内左侧为重点推荐海报介绍，中间排列其他海报展示，海报上显示演出名称及票价；与楼层并列在右侧的是“小剧场排行”“大剧场排行”榜单，显示相应楼层的票务排行情况。网页尾部横向排列“订购方式”“配送方式”“支付方式”“大麦网微信二维码”“大麦网触屏版”“账户安全”“售后服务”“特色服务”等栏目，每个栏目下纵向排列具体信息。网站底部横向分布“帮助中心”“公司介绍”“品牌识别”“大麦大事记”“隐私权专项政策”等内容，并注明“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大麦网Copyright2003-2019AllRightsReserved”字样。网站首页整体呈现红色与灰色组合，在竖向菜单栏、搜索框、排行榜等重点突出部分为红色。网址为www.supiao.com.cn的苏票网由苏马公司经营，其在ICP备案显示的审核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5日，通过电脑访问苏票网，该网站首页顶端左侧为“HI，欢迎来到苏票网”的登陆、注册功能。下方为苏票网图文标识以及较大区域的横向搜索框，搜索框下方有小字标注热门搜索关键词。网页左侧为纵向排列的菜单类，菜单类标题为“全部票品分类”，纵向分布“演唱会”“音乐会”“曲苑杂坛”“体育赛事”“歌剧话剧”“舞蹈芭蕾”等子栏目；右侧上方为横向菜单栏显示“演唱会”“音乐会”“戏剧”“体育”“亲子”“会展旅游”“电影生活”等子栏目；右侧下方为大幅演出海报。网页中部区域为产品展示，横向分布“猜您喜欢”“今日推荐”“即将开票/预售”栏目，每个栏目横向分布六幅演出海报，海报下方标注演出名称及票价。网页中部下方横向划分为具体楼层，“1F”为“演唱会”，“2F”为“音乐会”，每层楼层内左侧为推荐的海报介绍，中间分布其他海报展示，海报上显示演出名称及票价；与楼层并列在右侧的是“热门排行”榜单，显示相应楼层的票务排行情况。网页尾部横向排列“订购方式”“配送方式”“支付方式”“票务网微信二维码”“票务触屏版”“账户安全”“售后服务”“特色服务”等栏目，每个栏目下纵向排列具体信息。网页底部横向分布“公司介绍”“品牌识别”“企业荣誉”等信息，并注明“苏马体育文化版权所有苏票网Copyright2018AllRightsReserved”字样。网站首页主色调为红色，在竖向菜单栏、搜索框、排行榜等重点突出部分布局为红色。点击浏览器右上方按钮，查看网页后台代码可以看见一个红色二维码标识，扫描该二维码可访问大麦网网站首页。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网页的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红马公司支付包含上述内容的公证费12800元。红马公司认可其大麦网二维码标识在苏票网网站首页并不直接可见，用户只能通过浏览后台代码才可看见。大麦网经过红马公司多年经营，获得了诸多荣誉和奖项包括：2015年度票务领域最佳O2O应用、2012德勤高科技、高成长中国50强、2012中国演艺机构十强、2012中国年度创新成长企业100强、2012电商好客服创新奖、2010年度最佳终端票务应用平台、第九届中国国际软件博览会创新奖、第四届北京惠民文化消费季突出贡献奖、中国互联网协会颁发的企业信用评价AAA级信用企业、第十一届中国北京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最佳展示奖、2013福布斯中国潜力企业、中国行业十大影响力品牌、点击消费2015消费者最喜爱的十大品牌、2018年度北京优秀理事单位、首都文化企业三十佳、中国互联网电子商务票务行业龙头企业、2011-2012年度最受欢迎票务累商城等等。苏票网网站系统系苏马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从店铺名为“手机先生GOMO5”的淘宝商家处购买并支付2500元。苏马公司主张购买上述网站后，其仅能通过管理者身份上传、更换演出活动信息，具体包括宣传海报、票价、活动名称以及活动内容介绍，对于网页整体布局、结构、颜色、栏目均不能增减或调整。因苏票网网站目前已经停止运营，故无法进行勘验。苏马公司提交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通过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17146.7元。苏马公司主张苏票网销售的票务均通过微信支付，其2019年的总销售额为117146.7元，而其代理费仅为总销售额的6%即7028元。红马公司对苏马公司的上述收益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金额仅为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不能完全反映苏马公司的整体获益。另，红马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1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或委托代理协议。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打印件、公证书、银行账户流水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红马公司的www.damai.cn大麦网网站首页中包含了文字、图形、菜单栏、栏目名称、楼层版块等信息材料，设计者通过智力劳动对其进行了独特的选材和编排，该网页纵向与横向相结合的版面设计、图案色彩的选择与组合、栏目设置、楼层设计等方面均体现了设计者独特的审美观和创造力，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且在互联网上以数字的形式固定。这一创作方式，符合汇编作品的基本特征，即对材料的选择和编排而构成智力创作，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汇编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通过www.damai.cn大麦网网站上的署名以及网站备案来看，红马公司享有www.damai.cn大麦网网站首页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使用其网页设计，即构成侵犯红马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红马公司的大麦网网站自建成后一直处于公开状态，任何人通过互联网均可浏览观看。苏马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购买涉案网站后进行运营，且双方均为提供票务销售服务，因此苏马公司有接触红马公司网站的可能性。同时，苏马公司的苏票网网站首页在版面设计、纵向与横向相结合的页面布局、文字与海报的组合、楼层设计、主色调选取、栏目设置以及各栏目项下的内容编排位置与内容的表现形式等方面均与红马公司的大麦网网站首页极为相似，仅在栏目名称以及子栏目数量等内容上进行了增减，而该差异较为细微，并不影响二网站首页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认定。虽然苏票网网站系苏马公司购买所得，但该网站目前已无法访问，亦不能进行后台勘验，苏马公司主张其仅能变更海报以及演出活动信息的意见，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苏马公司为苏票网网站的经营者，其从何处获得该网站并不影响对其使用、传播该侵权网站行为所应承担法律责任的判断，苏马公司仍应对其使用涉案侵权网页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认定苏马公司苏票网网站首页的网页设计抄袭了红马公司大麦网网站首页，侵犯了红马公司的著作权，对此，苏马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红马公司主张苏马公司网页抄袭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鉴于红马公司主张权利的网页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汇编作品，亦通过著作权法对该作品进行了保护，故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调整。至于红马公司主张苏马公司在后台代码中使用大麦网二维码构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该二维码并不能在网页中展示，用户也无法直接浏览网页获得，而要通过点击浏览器右上方按钮，查看后台代码才可发现。由此可见，相关消费者在浏览网页本身时，无法扫描二维码对苏票网与大麦网产生混淆或误认的结果。因此，红马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权，因苏马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将网站停止运营，因此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消除影响，红马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刊登方式以及时间与其所受到的损害相当，故本院考虑苏马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持续时间以及可能造成的影响范围予以酌情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红马公司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苏马公司涉案侵权行为对其成的损失数额或者苏马公司的实际获益，因此，本院综合考虑红马公司涉案网站首页的作品类型、独创性程度、苏马公司侵权的恶意程度、时间、范围等因素酌情支持。对于红马公司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鉴于红马公司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复印件，本院根据合理性、关联性、必要性的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苏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苏票网微信公众号（supiaowang）、《中国法制日报》上连续三日发表声明，以消除因其涉案侵犯著作权行为给原告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苏州苏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苏州苏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9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400元（已交纳），由被告苏州苏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李一可审判员  裘 晖审判员  谭雅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