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20）琼行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海伊特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海口新南洋大酒店宿舍楼**。   法定代表人：丁剑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东，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水水，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新风路**iv>   法定代表人：包洪文，该市代理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忠，三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榕根路**中华雅苑****>   法定代表人：季端荣，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宁，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元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北路**珠江广场帝豪大厦第**>   法定代表人：潘观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海伊特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伊特公司）诉被上诉人三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亚市政府），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以下简称三亚市土储中心）、海南金元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公司）撤销收储土地使用权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2行初1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24日，海伊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三亚市政府收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撤销三亚市政府作出的三府函〔2004〕151号《关于同意有偿收回凤凰镇原温泉山庄316827.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以下简称151号批复），并判令三亚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三亚市羊栏糖厂无法继续经营，三亚市政府邀请海伊特公司以承债式的方式有偿收购兼并该厂，为此三亚市政府作出市府办函[1992]118号《关于同意海南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兼并原羊栏糖厂批复》。1992年10月23日，海南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后更名为海伊特公司）与三亚市崖城糖厂签订《海南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兼并三亚市崖城糖厂所属原羊栏糖厂合同书》。1992年12月21日，海伊特公司取得独立工矿国用（1992）字第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022号土地证），土地位于原三亚市羊栏镇，用途为工业用地，总面积为463476平方米。海伊特公司投入2000多万元资金完成收购兼并，包括投入资金支付三亚市崖城糖厂欠付的工人工资、社保费等，代为偿还欠付三亚市政府的工商注册费以及银行的债务。此后，海伊特公司投入巨资进行三亚凤凰温泉山庄项目的建设，勘测开发出丰富的温泉和矿泉水资源，完成土地五通一平、地下预埋管线、地下预埋管线等基础开发墅。1999年5月10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就海伊特公司与海南省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海南新南洋大酒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9）海中法经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伊特公司向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2001年10月22日，海口中院作出（1999）海中法执字第302-5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302-5号民事裁定），将海伊特公司位于三亚市羊栏糖厂的4634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中的2291.974万元的权益，即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抵给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2013年8月26日，海口中院作出（2008）海中法执申诉字第3-2号执行裁定，撤销302-5号民事裁定。2014年10月22日，海口中院作出（2013）海中法执字第468-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68-1号执行裁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回转登记至海伊特公司名下。2018年7月3日，三亚市政府复函海口中院，同意协助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执行回转至海伊特公司名下。2019年，三亚市土储中心向海口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海南省财政厅2004年10月10日已作出琼财企[2004]1048号《关于金城公司有关资产划转给金元公司的通知》，将信托公司已过户到金城公司的资产全部划转给金元公司，三亚市政府以151号批复，同意三亚市土储中心按海口中院裁定的价值2291.974万元有偿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海伊特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海口中院作出的（2019）琼01执异24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24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执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10日，海口中院就海伊特公司与信托公司、海南新南洋大酒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9）海中法经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伊特公司向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2001年10月22日，海口中院作出302-5号民事裁定，将海伊特公司位于三亚市羊栏糖厂的4634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中的2291.974万元的权益，即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抵给金城公司。海南省财政厅在2004年通知将信托公司已过户到金城公司的资产全部划转给金元公司。2004年11月23日，三亚市政府向原三亚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三亚市国土局）作出151号批复，同意由三亚市土储中心按海口中院裁定的价值，以2291.974万元有偿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2004年12月24日，原三亚市国土局与金元公司签订《合同书》，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予以收储。2004年12月27日，三亚市土储中心支付了2291.974万元。2007年3月26日，0022号土地证被注销。2013年8月26日，海口中院作出（2008）海中法执申诉字第3-2号执行裁定撤销302-5号民事裁定。2014年10月22日，海口中院作出468-1号执行裁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回转登记至海伊特公司名下。2019年4月11日，海口中院作出24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海伊特公司是否具有对案涉《合同书》项下收储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本案中，海伊特公司请求判决撤销三亚市政府收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行为，以及三亚市政府作出的151号批复。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证明，2001年10月22日，海口中院作出302-5号民事裁定，将海伊特公司位于三亚市羊栏糖厂的4634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中的2291.974万元的权益，即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抵给金城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海口中院作出的302-5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案涉土地物权已转移至金城公司。2004年海南省财政厅通知将信托公司已过户到金城公司的资产全部划转给金元公司。2004年12月24日，原三亚市国土局与金元公司签订《合同书》，三亚市政府用2291.974万元有偿收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故三亚市政府收储行为发生时，海伊特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已不享有实质权利，其并非三亚市政府收储行为的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海伊特公司无权对三亚市政府收储行为主张权利。同时，海伊特公司也非该《合同书》的当事人，不具有对该《合同书》项下收储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海伊特公司与三亚市政府作出收储行为及批复行为时不具有行政诉讼法上的利害关系，在三亚市政府作出收储行为若干年后，案涉土地已不属于可执行回转标的物。2019年10月24日，海伊特公司依据241号执行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海伊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三亚市政府作出的收储行为及批复行为对海伊特公司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鉴于本案已经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海伊特公司因海口中院错误执行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申请国家赔偿的方式予以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海伊特公司的起诉。   海伊特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裁定书遗漏海伊特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並投入巨资进行项目建设的事实；遗漏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至今仍由海伊特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遗漏海伊特公司仍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权利人的事实；遗漏三亚市政府复函海口中院，同意协助执行回转的事实。二、原审裁定的裁决理由不成立。海伊特公司已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投入巨资开发建设项目；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至今仍由海伊特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三亚市政府未最终完成收储行为，海伊特公司依法有权提起诉讼；海口中院认可海伊特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权利人；三亚市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均认可海伊特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权利人；原审法院以海伊特公司不是《合同书》的当事人为由，驳回起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裁定认为案涉土地已不属于可执行回转标的物，明显不成立；原审裁定认为三亚市政府的收储行为（包括批复行为）对海伊特公司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显属妄下结论；原审裁定认为海伊特公司应通过申请国家赔偿的方式予以救济，明显是鼓励违法行政。三、原审法院不追加信托公司、金城公司、三亚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第三人，即迳行裁定，明显程序错误。信托公司是302-5号民事裁定的申请执行人及468-1号执行裁定的被执行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明显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原审裁定认为“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海口中院作出的302-5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案涉土地物权已转移至金城公司”，但《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同时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谷底因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此，金城公司应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变更登记至金元公司名下，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金城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为第三人；三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三亚市国土局，以下简称三亚市自规局）与金元公司签订《合同书》，三亚市政府实际上并不是《合同书》的当事人，而原审裁定又以海伊特公司不是《合同书》的当事人为由，认为海伊特公司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明显自相矛盾，原审法院未查明三亚市政府是否从三亚市自规局处收储及如何收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就认定三亚市政府收储行为发生时，海伊特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不享有实质权利，明显存在错误。四、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又称行政相关人，判断起诉人是否具备行政诉讼原告资格，应当看其与被诉行为或所争的法律关系是否具有法律上可能的利害关系，只要行政行为可能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带来不利的法律后果，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此获得原告资格，不论法律后果是直接或间接的，这是一种程序性的要求，起诉人只负担初步的证明责任，至于是否真正属于实体上的权益，属于实质性的审查范围。本案中，海伊特公司以提供证据证明三亚市政府的收储行为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无视其提供的证据和前述事实，片面地以302-5号民事裁定反映的事实和海伊特公司不是《合同书》的当事人为由，即认定上诉人不具有行政诉讼法上的利害关系，驳回本案起诉，显属滥用法律解释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审理。   被上诉人三亚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未遗漏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1、海伊特公司曾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2001年10月，海口中院作出第302-5号民事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案涉土地使用权变动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海伊特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再享有权利。2、海伊特公司是否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亦与本案无关。本案属于撤销收储土地使用权纠纷，仅需考察三亚市政府收储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事实，三亚市政府依法收储后，海伊特公司是否曾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均与三亚市政府的收储行为无关。且海伊特公司不仅无权利占有案涉土地，事实上也不存在对案涉土地的管领控制，三亚市政府相关部门早已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予以实际管控，早在2013年2月20日，三亚市土储中心即已向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出《关于处理凤凰镇小鱼温泉周边储备用地被侵占问题的函》（三土储[2013]33号），请求处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被非法侵占的问题，海伊特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亦与本案审理无关。3、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收归国有，海伊特公司主张其为权利人没有依据。根据案涉土地使用权纸质档案，案涉0022号土地证已被注销登记，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收归国有。海伊特公司虽依据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机读档案主张其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但机读档案明确记载“准确信息应以纸质档案资料记载为准”。在两者矛盾的情况下，应以纸质档案记载的注销变更信息为权利现状，海伊特公司主张其为权利人没有依据。4、三亚市政府未同意执行回转，且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三亚市政府是否同意执行回转，是执行异议之诉应该考察的事实，与三亚市政府收储行为及本案纠纷没有关联。另外，三亚市政府于2018年7月3日向海口中院复函，要求海伊特公司先行返还2291.974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且执行回转后登记年限不得超过50年。海伊特公司未能满足三亚市政府提出的要求，后三亚市政府向海口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说明三亚市政府并未同意执行回转。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海伊特公司并非《合同书》的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不具有就《合同书》项下收储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2、海口中院作出的第468-1号执行裁定中，事实查明部分记载“经查，上述土地使用权（即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对应的地上建筑、基础设施现己被三亚市政府收回储备。”该执行裁定于2014年10月27日送达海伊特公司，应认定海伊特公司当日已经知晓本案收储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其提起本案诉讼早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3、本案行政行为仅有原三亚市国土局与金元公司签订《合同书》一项，不属于复合行政行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己于2007年完成注销登记手续、收归国有，并由三亚市土储中心实际控制，本案土地储备全部程序已经完成。海伊特公司认为收储行为未完成、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没有依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在《合同书》签订时，信托公司、金城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己无利害关系。三亚市土储中心隶属于三亚市自规局，由三亚市自规局代为签订合同，三亚市土储中心具体实施土地储备工作并无不妥。实际承担案涉土地使用权管理职责的部门为三亚市土储中心，并非三亚市自规局，无需追加三亚市自规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无需追加海南信托公司、金城公司及三亚市自规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海伊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土储中心陈述称，三亚市自规局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金城公司、信托公司并未参与收储行为的任何环节，本案无需追加上述主体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涉收储行为程序合法，金元公司作为行政相对人迄今未提出任何异议，海伊特公司主张三亚市政府收储行为违法，没有依据。案涉收储价格是参照海口中院委托评估及裁定抵债的价值确定，已经海南省财政厅认可与金元公司同意，该收储价格的确定合法、合理。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海伊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金元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海伊特公司诉请撤销三亚市政府收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基础设施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三亚市政府作出的151号批复），2014年10月22日，海口中院作出的468-1号执行裁定中，事实查明部分载明“经查，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其对应的地上建筑、基础设施（即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其对应的地上建筑、基础设施）现己被三亚市政府收回储备。”该执行裁定于2014年10月27日送达海伊特公司，可知海伊特公司自此已知晓本案所诉收储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海伊特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始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又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之情形，显然已远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故综上，原审法院经过阅卷审查，迳行驳回海伊特公司起诉的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晓欣审判员王山元   审   判   员 孔       琼      二○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秋雨书记员文明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