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036号原告：WUYIFAN（中文姓名：吴亦凡），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加拿大籍，演员、歌手，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嘉伟，男，199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城头镇城头村。被告：王恒，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山东省博兴县。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法定代表人：刘运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公司法务专员，住公司员工宿舍。原告WUYIFAN(以下以中文名吴亦凡指代)诉被告陈嘉伟、被告王恒、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亦凡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梁建忠到，被告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嘉伟、被告王恒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亦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微梦公司删除陈嘉伟及王恒分别在其个人微博“你的傻狐帝”（UID:110490xxxx）及“cc是我全部的未来”（UID:298992xxxx）中所发布的针对原告的涉案侵权博文及文章，并披露涉案博文及文章截至删除时的浏览量;2、判令陈嘉伟及王恒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上及其涉案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陈嘉伟及王恒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整及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5万元整，以上各项共计75万元整；4、判令陈嘉伟、王恒、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6日,原告发现新浪微博上王恒注册有昵称为“cc是我全部的未来”的个人微博账号。王恒在该账号中发布了标题为《帝师直播实锤赵**:赚钱就走永不嫁卢**说吴亦凡李**》的博文及文章,并在文中公然散播“流量小鲜肉吴亦凡约粉还假装谈恋爱，而且那个女主就是uu的闺蜜”、“吴亦凡曾跟她朋友一夜情”等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的内容。经查发现,上述侮辱、诽谤内容源于被告一在“全民直播”平台上的所谓“爆料”。2017年12月15日晚,陈嘉伟在“全民直播”平台上与昵称为“帝*”的直播用户连麦时公然宣称“吴亦凡这个人更恶心,他约炮就约炮,还要装或跟别人谈恋爱的样子”、“娱乐圆的小鲜肉都一个B样，就知道操粉”,故意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并在其个人微博账号“你的傻狐帝”中发布微博称“我也发誓我说过的话都是赵**亲口所说,如有撒谎天打雷劈”,进一步以肯定口吻加深以上侮辱、诽谤言论的误导性。此等言论一经播出,即引发不明真相的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误解与质疑,明显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根据公证取证录像显示,涉案直播内容观看人数为578.2万,影响极其严重、恶劣)。而王恒未向原告核实信息的真实性,故意转发被告一上述具有侮辱、诽谤性质的言论,已与被告一构成了共同侵权。另查明,微梦公司系向陈嘉伟、王恒提供网络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二被告的涉案微博账号具有管理权限及管理职责。综上，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嘉伟未到庭应诉及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被告王恒未到庭应诉，庭前向本院寄送手写信函一份，内容载有：我在2017年12月16号用昵称“cc是我全部的未来”的个人微博帐号上,因年少无知,在没有向原告吴亦凡先生核实信息的真实性的情况下，转发了陈嘉伟昵称为“你的傻狐帝”2017年12月15号的直播，对吴亦凡先生的名誉造成了伤害,我对此表示深深的歉意,恳求吴亦凡先生的原谅。当我发现转发的微博情况不实后，马上把此微博删除，所幸此微博的浏览量还不大，但对吴亦凡先生名誉造成的伤害非常自责，深感对不起，希望得到吴亦凡先生的谅解。被告微梦公司辩称：我公司作为微博网络经营者，在原告通知我公司之前不构成侵权。我公司在收到原告投诉后及时对投诉内容进行处理，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公司收到寄送的调查函之后已经披露微博信息，履行了网络服务者的相关责任，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平台（weibo.com）的运营主体。吴亦凡为知名艺人。微梦公司向本院披露的账号注册信息显示，涉案账号“你的傻狐帝”（UID：110490xxxx）的注册人为陈嘉伟，身份证号码3501811998********；涉案账号“cc是我全部的未来”（UID：298992xxxx）的注册人为王恒，身份证号码3723281995********。吴亦凡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578号公证书记载有：2017年12月16日，吴亦凡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吴亦凡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相关网页浏览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光盘显示：2017年12月15日21:01，微博用户“LOL动图菌”发布微博内容：“帝师今晚第二锤！本来一个55开事件，上升到猥亵少女，淘宝店作假，UU说绝对不会嫁给55开……UU赚够钱就去外国，李Y峰也是炮王，吴Y凡很恶心。贵圈真的好乱”。微博下方有LOGO“秒拍”字样的视频内容，显示一男性与他人直播连麦。转发1357、评论6357、点赞8527。2017年12月15日21:19，微博用户“技术宅ler”发布微博内容：“赵梦玥UU永远不可能嫁给卢本伟55开。李易峰吴亦凡娱乐圈的小鲜肉都爱操粉……我的天哪，信息量太大。我开哥锁的这辆共享单车果然独一无二”。微博下方有LOGO“秒拍”字样的视频内容，显示一男性与他人直播连麦。转发15、评论29、点赞46。点击该视频进入全屏画面，并打开声音选项，显示某男性在直播平台连麦中称：“吴亦凡这个人更恶心，他约炮就约炮，还要装成跟别人谈恋爱的样子……娱乐圈的小鲜肉都一个B样，就知道操粉”，录像中显示的直播期间观看人数578.2万。2017年12月15日23:19，微博用户“你的傻狐帝”发布微博内容：“今天晚上直播的时候，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时上头把听到的事情无脑说了出来，很多话我下播之后仔细想了想的确不该说，这些话给很多甚至我也喜欢的明星和他们的粉丝带来了很大困扰。虽然这些话赵梦玥千真万确说过，我也应该想一想有自己的判断再说，我太冲动了，实在是对不起。但希望大家相信我，我直播中说过的每句话，只是想把我听到的原话说出来，当她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真假，我只会打游戏，娱乐圈的事情完全不懂，就是比较吃惊吧。所以直播时一时脑热脱口而出，把赵梦玥说过的话全说了出来，总之，我在此向各位诚恳的道歉，但我也发誓我说过的话都是赵梦玥亲口所说，如有撒谎天打雷劈”。转发2501、评论22297、点赞9102。2017年12月15日21:20:08微博账号“cc是我全部的未来”发布微博长文《帝师直播实锤赵梦玥：赚够就走永不嫁卢本伟赵梦玥说吴亦凡李易峰》，内容载有：“今天帝师联手百星王者荣耀梦想少年对卢本伟和他的女朋友uu进行了第二锤,而在帝师采访的进中,那位百星王者荣耀梦想少年你的傻狐帝进行了一番发誓声明。这个爆料称:uu曾经和这位狐帝说过这辈子不会嫁给卢本伟,以后一定会离开他……以后赚了钱会出国,还有一些娱乐圈的猛料,称流量小鲜肉吴亦凡约粉还假装谈恋爱,且那个女主就是uu的闺蜜,李易峰草粉,某方面还不行。不过帝师称一定会护住这个19岁的孩子,不然会放出更多的料,让卢本伟和赵梦玥从淘宝店赚的全都吐出来,据称还有一些出轨的证据。帝师还有一些爆料,说卢本伟自己本身并没有那么坏,只是一个被架空的人,出去喝酒还要向别借2000块钱,很可能是想帮助别人但是自己没有钱,不知道这是帝师的反向洗白还是正向洗白。都是赵梦玥说的划重点……吴亦凡曾跟她朋友一夜情”。吴亦凡提交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7570号公证书记载有：2018年8月17日，吴亦凡委托代理人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吴亦凡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提取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上传至“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的电子文件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提取文件中显示昵称“你的傻狐帝”在“全民直播”平台中连麦“帝师”并发表相关言论，连麦过程与（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578号公证书公证的相关画面一致。吴亦凡主张，陈嘉伟在“全民直播”平台中发布侵权内容，王恒在微博账号中发文帮助侵权内容传播，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经济损失，吴亦凡主张，本案主张经济损失2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5万元，经济损失的依据为：吴亦凡是知名演员，为维护自己的正面形象付出大量精力，且吴亦凡的形象具有巨大商业价值，经济损害抚慰金没有证据，是按照吴亦凡社会评价降低影响商业价值进行的估算。另查，鉴于微梦公司已将涉案微博内容删除，吴亦凡当庭表示不再向被告微梦公司主张相关责任。陈嘉伟、王恒未到庭应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当庭对吴亦凡提交的相关证据原件进行了审查核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众人物具有不同于普通民众的特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影响力，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因此，在接受社会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公众人物相应的人格权受到限制。但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首先，关于本案中相关网络账号使用主体情况，根据微梦公司披露的后台注册信息显示，微博账号“你的傻狐帝”（UID：110490xxxx）的注册人为陈嘉伟、“cc是我全部的未来”（UID：298992xxxx）的注册人为王恒。在二人未出庭应诉并进行举证抗辩的情况下，本院根据二账号的实名认证情况认定“你的傻狐帝”使用主体为陈嘉伟、“cc是我全部的未来”使用主体为王恒，并推定二账号发布的相关涉案内容为注册主体发布。关于“全民直播”平台连麦主体的身份，根据连麦主体昵称为“你的傻狐帝”以及微博账号“你的傻狐帝”2017年12月15日23:19发布的微博内容对连麦过程的记载，并结合王恒发布文章内容及其他第三方账号微博内容，本院综合认定吴亦凡取证公证材料中显示的连麦发布涉案内容的主体为被告陈嘉伟。陈嘉伟在直播连麦中发布的关于吴亦凡的评论内容用语粗鄙，并引证她人言论自证，但均为单方口头陈述，在缺乏证据佐证情况下，意在对吴亦凡名誉进行恶意贬损、侮辱，同时当日直播观看人数达578.2万，引发了诸多第三方账号的转播以及大量网友关于原告的不当误解，侵害了吴亦凡的名誉权。吴亦凡有权要求陈嘉伟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精神损失的数额问题，本院综合考虑陈嘉伟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及赔偿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不再全部支持吴亦凡的诉讼请求。关于吴亦凡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项，鉴于其并未提交因涉案微博内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相关依据，且本院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亦对其潜在权益影响进行了适当考虑，故不再另行支持吴亦凡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请内容。吴亦凡为维权而聘用律师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范畴，本院综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依法予以确定赔偿金额。王恒在未经查证的情况下发布涉案文章，对前述直播过程及相关内容进行文字描述并进行归纳重述，导致涉案侵权影响进一步扩大，违反了其作为自媒体发布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鉴于无证据显示王恒与陈嘉伟存在意思联络，故王恒应就己方过错行为承担独立侵权责任，其具体责任承担方式，由本院综合考虑王恒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吴亦凡当庭撤回对微梦公司的诉请内容，属于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使，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陈嘉伟、王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嘉伟在其涉案微博个人主页置顶位置连续十日发布声明，向原告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陈嘉伟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吴亦凡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陈嘉伟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恒在其涉案微博个人主页置顶位置连续十日发布声明，向原告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王恒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吴亦凡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王恒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嘉伟向原告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0000元，合计80000元；被告王恒向原告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四、驳回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陈嘉伟、王恒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原告WUYIFAN(中文名：吴亦凡)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被告陈嘉伟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王恒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