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全，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石泉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抓获，同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安全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8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安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间，被告人李安全与洪某、陈某三人协商合作继电器生意，因陈某系杭州思达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公司”）的销售人员，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承接业务，后三人口头约定，被告人李安全需要继电器时，由陈某组织货源发货，并由洪某经营的马建公司出具发货单。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李安全经营的雷启公司与马建公司签订继电器订货合同，货物总价值为725630.57元，被告人李安全支付全部货款给洪某，洪某将货款转给陈某，陈某委托驾驶员聂某、胡某将货物送到上海交付给被告人李安全，被告人李安全收到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后，在两份“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编号为ＮＯ0092599）上签字确认，聂某将发货单交给陈某保管。该份合同履行完毕后，被告人李安全又向思达公司订购继电器，思达公司按约定交付货物后，被告人李安全未依约支付货款，思达公司遂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雷启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该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安全谎称思达公司持有的两份“金达来”物流公司快运单系其之前与马建公司买卖合同的运货单，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雷启公司败诉。 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李安全捏造其未收到马建公司货物，隐瞒在两份马建公司发货单上签字的事实，以洪某等人经营的马建公司未履行供货合同为由，向本院起诉洪某等人归还货款725630.57元及相应利息，因陈某和洪某未能找到马建公司的发货单，南安市人民法院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多次开庭审理，先后作出（2016）闽058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5终4325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583民初9603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5民申14号民事裁定书，判决洪某等人应赔偿雷启公司725630.57元及利息损失。该案生效后被告人李安全向南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10月22日，经福建省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份“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编号为ＮＯ0092599）收货单位处“李安全”签字是被告人李安全本人所签。2019年2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李安全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三民村安置小区被西安市延安××路公安处黄陵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李安全与洪某达成协议，取得洪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马建公司工作。2014年7月29日，雷启公司向马建公司订购一批继电器，总额为725630.57元，合同是其与李安全签订的，因为之前其与李安全、陈某三方有一起商谈订购继电器的生意，如果有客户需要购买继电器，就由陈某负责组织货源进行发货，所以其陆续收到李安全的全部货款后，就打电话给陈某让他组织供货运送继电器给李安全，并将钱款打给陈某，过了不久，陈某直接将合同中的继电器全部运送给李安全，李安全收到货后有在发货单上签字，发货单原件由陈某保存的，陈某用手机把签收的发货单照片发给其，其向李安全确认收到货后就没有找陈某讨要发货单，聊天记录后来也删掉了。李安全收到继电器后三四个月曾打电话给其，称客户收到继电器后向他反映继电器质量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没有说明，其跟李安全说是陈某供货的，有质量问题的话可以打电话报警或者协商处理，过了两三天，李安全又说继电器质量没问题，是客户操作不当误以为是质量问题。2015年期间，其接到李安全的电话，说思达公司起诉他未付清货款，让其到上海市金山法院出庭作证，证明他收到的货不是思达公司的，其当时并不清楚思达公司起诉李安全的原由，不同意出庭作证，紧接着史某律师就接过李安全的手机跟其通话，说李安全有收到之前跟其签订的货物，但是思达公司拿着马建公司的发货凭证材料到法院起诉李安全未付清货款，让其要到法院出庭作证，因为其不清楚李安全跟思达公司采购电器以及履行情况，而且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就没去出庭作证。后来李安全以他没有收到合同约定的继电器为由向本院起诉，起诉其未履行供货，让其返还全部货款，因为当时陈某保存的发货单一直找不到，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发货给李安全，本院判决其要归还李安全全部货款，其败诉后就起诉陈某未履行供货，在起诉陈某期间，陈某才找到发货单原件。其败诉一个月后，李安全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初，李安全主动到杭州市找其，其签了一份谅解协议书给他，过了几天李安全就向本院申请取消强制执行，其才解除失信黑名单。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思达公司任销售人员。2014年7月，雷启公司法人李安全向马建公司经理洪某订购一批继电器，总额为725630.57元，其之前曾与李安全、洪某商谈过如果有电器业务生意的话，其可以负责组织货源进行发货，因其是思达公司的员工，不能单独接业务，所以由马建公司出具发货单。2014年8月，洪某打电话给其称他已经跟李安全签订了继电器买卖合同，让其组织货源发货给李安全，其陆续收到洪某货款后就向吴华军、陈启潘拿货，后又雇佣驾驶员聂某、胡某二人于2014年9月11日下午将继电器全部运送到上海市金山区的一个马路边给李安全，李安全在场签收并在发货单上签字，送货后聂某将发货单拿给其保存。这份合同履行完毕后，雷启公司与思达公司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总金额是1043433.29元，思达公司允许雷启公司先支付100000元定金，余款货到付款，账期30天，这批货是由公司发货，第一批货于2014年10月份发货，到期后雷启公司未按照三十日的约定付款，所以其制止了第二批的发货，直到思达公司向雷启公司起诉货款，雷启公司都未履行付款责任。在第一份合同履行送达继电器给李安全之后的两三个月，李安全打电话说客户向他反映继电器是假货，但当时李安全与思达公司的采购合同还有540000余元的货款未付清，李安全说既然之前发给他的继电器质量出问题，那540000余元的货款暂时不能结清，后来思达公司就起诉李安全，李安全只有一次告诉其继电器有质量问题，后来没有再说。雷启公司与马建公司在南安法院诉讼期间，洪某一直给其打电话要发货单，但是其一直找不到，因为这笔交易是先付款再发货，所以其对发货单没有在意，直到洪某2017年5月份起诉其，其于2017年9月份才找到这份发货单。思达公司持有的两份金达来运货单是雷启公司与思达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的发货单，与马建公司无关。 3证人史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安全在思达公司诉雷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和雷启公司诉洪某、洪程霞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代理律师。2015年5月21日，当时其在上海瑞盛律师事务所工作，李安全聘请其代理诉讼，李安全说他所在的雷启公司没有收到思达公司的货物，而思达公司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他未付清货款，思达公司向法院出具的两份送货快运单（“金达来”物流公司快运单）上有他本人签字，但是那两份快运单实际上是之前与马建公司签订的货，他跟思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已经付了100000元订金，而至始至终都没有收到思达公司的货，思达公司却反过来起诉他要付清货款，其向李安全建议要求马建公司法人洪某出庭作证，但洪某不愿意出庭作证，上海金山法院判决雷启公司败诉，需付清467930.72元货款。其当时心想雷启公司与马建公司的采购合同、雷启公司与思达公司的采购合同，这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都在思达公司一方，要想证实两份送货快运单的归属合同，就要起诉马建公司，让洪某解释思达公司诉雷启公司所出具的两份快运单是怎么回事，希望由此能够收集到相关证据反驳思达公司诉雷启公司的案件，挽回雷启公司方的败诉损失。其向李安全分析案情后，就建议李安全向本院起诉洪某，诉求是要求洪某出具合同中的交货凭证，但这个诉求在程序上是不能用来直接起诉的，所以只能按照洪某未履行供货这个理由来起诉洪某，从而达到让洪某提交发货原件凭证的目的，李安全表示同意。在起诉过程中，其有向本院说明雷启公司有收到洪某的货，但是李安全签收的快运单是马建公司交付的货，而快运单却出现在思达公司，其当时的想法是宁愿败诉让洪某出具发货凭证，而后反驳思达公司虚假诉求，但后来洪某没有提供发货凭证材料，本院判决洪某败诉，需退还雷启公司已交付的货款725630.57元。整个诉讼过程其都有与李安全保持联系，判决后其通过微信将判决结果告诉李安全，李安全还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李安全曾经跟其说过收到马建公司的货系假货，但是说过之后就没有再提起，也没有授权其打假货官司。从律师的角度上来说，李安全所到的货是不是马建公司的，其也没办法确定。 4证人聂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是一名货车司机。2014年9月11日下午，其与胡某一起帮陈某送一车电器到上海，收货人在上海市郊区某路边接货，并在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编号为Ｎ00092599的两张发货单上签名李安全。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司机，其于2014年9月份帮聂某拉一趟货到上海市郊区的一条马路边。 6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编号Ｎ00092599）、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马建公司向被告人李安全的发货情况，两份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编号Ｎ00092599）上有被告人李安全签名。2018年10月22日，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两份发货单上收货单位处“李安全”的签字是被告人李安全本人所签。 7提取笔录、聘请律师合同，证实2015年5月21日，雷启公司负责人李安全委托上海瑞盛律师事务所史某律师代理诉讼，委托事项为雷启公司与马建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并已全部支付货款，马建公司通过思达公司员工陈某发货，但该批货物为假货，雷启公司为了让自己处于主动地位，特向思达公司又采购了1000000元左右的货物，并支付预付款100000元，但思达公司一直未交付货物，在雷启公司就该批假货与马建公司、思达公司协商过程中，思达公司以雷启公司与马建公司履行合同的发货单作为发货依据向上海市金山区法院起诉，向雷启公司主张货款，思达公司系恶意诉讼，需要在金山法院全面反驳思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8订货合同、南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2014年7月29日，马建公司与雷启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货物价值725630.57元，交货方式为供方代运，验收方式为产品送到需方指定地点后，由需方当场验收后落地合格。雷启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向南安市人民法院起诉洪某、洪程霞归还货款725630.57元及相应利息，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判决洪某、洪程霞赔偿雷启公司725630.57元及利息损失，洪某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发回重审。南安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闽0583民初9603号民事判决，判决洪某、洪程霞赔偿雷启公司725630.57元及利息损失。后洪某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裁定驳回洪某的再审申请。 9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思达公司于2015年9月9日起诉雷启公司，要求雷启公司支付思达公司剩余货款467930.72元，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判决雷启公司应支付思达公司货款467930.72元。雷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人提交材料清单，证实2017年5月10日，洪某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某。 11羁押证明、向接收逃犯单位的说明、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2019年2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李安全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三民村安置小区被西安市延安××路公安处黄陵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1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安全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3被告人李安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是雷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前后，其公司与洪某开设的马建公司签订一份施耐德电器中间继电器订购合同，货款为725630.57元，其分三次将全部货款转账给马建公司的公司账户后，思达公司的管理人员陈某委托两名驾驶员驾驶一辆轻卡货车将继电器从杭州送到上海一公路边交货，其收货后在马建公司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后其又向思达公司下了100余万的电器单子，但只付了10万的货款，陈某给其发了50余万的货，剩余货款467930.72元其未支付给思达公司，后思达公司向上海金山区法院起诉要求其支付该货款，法院判决其败诉。随后其委托史某律师起诉马建公司，后史某起诉马建公司没有发货，法院判决其胜诉。之后，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安全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据此以被告人李安全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李安全诉称：1.其事先告知史某律师其已收到马建公司的货物，但货物系假货，并委托史某律师打假货官司，但史律师未与其沟通即向南安法院起诉洪某未履行供货义务，该诉讼请求违背其意志；2、本案系因上海雷启公司与杭州马建公司间关于购买的施耐德中间继电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而引发，系合同纠纷不是虚假诉讼；3、马建公司向其提供假货的事实有其提供的施耐德电器武汉分公司出具的假货鉴定报告证实，且陈某代马建公司发货后以施耐德电子公司高管员工的名义发邮件向其解释系因标签及外包装印刷问题，经其反映后，洪某、陈某委托杭州思达电器公司补发货物；4、其发现系假货后，多次通过电话与陈某、洪某沟通，并将该问题向施耐德上海分公司市场部经理及杭州思达公司老板等人反映；5、杭州思达公司向其补发货物后，却被思达公司持快运面单向上海金山法院起诉，经法院判决，确认该批货物系其与思达公司另外签订的订单的货物，并非马建公司补发的货物；6、上海雷启公司与杭州思达公司另外签订的三份价值1043433.29元的购销合同系指小型断路器产品而非中间继电器产品；7、洪某、陈某向其提供假货后，陈某从宁波海格曼电器公司重新调货发给其，安抚其公司的客户，证实洪某、陈某向其提供的确系假货；8、其与洪某签订和解协议书系因为洪某经济状况不好，且洪某同意与其一起起诉陈某；9、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需方根据验收标准验收，并非供方代运当场验收落地合格；10、其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供的录音可证实陈某承认交付给雷启公司的中间继电器是假货。综上，本案系因产品质量问题的纠纷引起的诉讼，并非虚假诉讼，请求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安全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安全提出本案是因马建公司向其提供假货，其委托律师就产品质量问题提起诉讼，本意并非起诉洪某未履行供货义务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洪某、陈某、史某的证言可证实，上诉人李安全收到马建公司的继电器后，虽有提及客户反映该批继电器是假货，但并无进一步提出确切证据，之后也未就该问题向洪某、陈某等人寻求解决方案。上诉人李安全提供的上海施耐德公司出具的真伪鉴定说明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距离货物交付时间已五个月有余，与李安全关于其收货后即发现、确认该批产品是假货的供述不符，且该鉴定说明无法证实李安全所提供鉴定的检材即是向马建公司采购的继电器。反之，上诉人李安全在侦查机关供称其发现该批继电器是假货，为了牵制陈某才又向思达公司订货且收到50余万元的电器产品，法院审理期间又辩称思达公司的发货是陈某为赔偿这批假货而补发的货物，该辩解前后矛盾，且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即使马建公司通过陈某向上诉人李安全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李安全本可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进行维权、救济。相反地，李安全却在收到思达公司向其发送的50余万元的电器产品后故意不履行付款义务，向法庭谎称并未收到该批货物，混淆视听。在法院判决其败诉后，转而到南安市人民法院，隐瞒马建公司与雷启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事实，起诉洪某、洪程霞要求归还全部货款及相应利息，致使法院多次开庭审理并基于其捏造的事实判决洪某、洪程霞败诉，判决生效后其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安全的行为不仅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利，更是对司法秩序造成了侵害，该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李安全提出其本意系向法院提起洪某向其提供假货的诉讼，但根据相关诉讼材料以及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李安全对于向法院提出归还货款及相应利息之诉是明知的。上诉李安全辩称系其律师史某自己加盖公章、违背其意志提出虚假的诉讼，明显与事实、常理不符。此外，上诉人李安全在法院作出要求洪某、洪程霞归还货款的判决后，仍继续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进一步印证了李安全欲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意图。综上，上诉人李安全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安全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李安全关于本案系因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合同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安全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 （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 （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 （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 （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 （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 （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 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 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 （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 （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 （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 （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 （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