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强，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庙镇东赵益民路巷南。负责人：张晓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启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治因与被上诉人许建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治，被上诉人许建强，被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启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12时左右，李治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沿国道108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国道108线819KM+500M处（兆光电厂北侧路段）向西左转弯时，与许建强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在×××号小型轿车乘坐的许苏霞、许雪霞受伤，许建强与李治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2日，霍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治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建强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许雪霞、许苏霞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李治的车辆在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许建强的车辆被损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推定为全损，对许建强车辆定损171404元，拍卖公司已支付许建强51700元，剩余款83792元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同时×××号小型轿车残值归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所有。事故发生后，许建强称支付拖车费500元，施救费1456.31元，维修费500元，交通费783元，住宿费25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损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许建强、李治及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霍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治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建强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许雪霞、许苏霞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李治的车辆在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该院对许建强的损失核定如下：1．车损171404元。拍卖公司已支付许建强51700元，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同意依据主次责任承担70%为84392.8元[（171404元-51700元-2000元）×0.7+2000元]。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赔偿许建强。2．拖车费500元。3．施救费1456.31元。4．维修费500元。5．交通费783元及住宿费25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酌情计算500元。以上2至5项合计为2956.31元，按主次责任，由李治承担70%为2069.42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建强84392.8元。二、由被告李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建强2069.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元，由被告李治负担。李治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请求依法改判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赔偿许建强2069.4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核定的许建强的损失依据主次责任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70%的费用在商业三者险1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按照主次责任，由李治承担70%为2069.42元，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据主次责任认定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建强车损82392.8元，商业三者险10万元，还有17607.2元。2．原审法院对本起事故另两案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的数额计算错误，导致合并计算本案对许建强损失核定的费用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另两案中应当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依据主次责任承担7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是交强险超出部分的医疗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及住宿费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为（2019）晋1082民初1313号（原告：许雪霞）与（2019）晋1082民初1314号（原告：许苏霞）两案中核定的许雪霞与许苏霞的损失先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超出部分依据主次责任由阳光财险临汾支公司承担70%的费用分别为许雪霞10924.42元，许苏霞9170元，其中包括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及住宿费。超出部分，应当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依据主次责任承担7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具体情况为：许雪霞医疗费7326.77元，许苏霞医疗费4949.54元，二人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超出部分为1593.42元[（7326.77元+4949.54元-10000元）×70%]，许雪霞与许苏霞二人相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520元[（1200元+600元）×2×7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4113.42元（1593.42元+2520元）。而超出部分的许雪霞的护理费1480元，误工费975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元；许苏霞的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9600元，交通及住宿费300元，应当由阳光财险临汾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3．本案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建强车损82392.8元外还有17607.2元，另两案中商业三者险应当赔偿4113.42元。故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有13493.78元（17607.2元-4113.4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阳光财险临汾支公司应当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由李治承担70%的2069.42元。二、原审法院判决李治承担诉讼费991元，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许建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事故车辆一次性赔付协议》、《委托拍卖协议》、《委托拍卖车辆手续交接清单》、《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等材料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有义务及时审核并给许建强赔偿，但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及时给许建强赔偿，而导致本案诉讼。可见，许建强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是因为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按有关法律规定及时履行赔付义务所致，并不是由于李治的原因，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用。2．许建强有直接向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求偿的权利，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也有直接向许建强赔偿的义务。许建强车辆损坏后，阳光财险临汾支公司推定为全损，经协商定损、拍卖公司支付许建强51700元，余款83792元等费用应当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同时残值归阳光财险临汾支公司所有，但许建强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均未通知李治，且许建强也未收到阳光财险临汾支公司承担的此款。3．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履行法定赔偿义务而引起本案诉讼，因败诉而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原审法院简单地将交强险或商业险不承担诉讼费用和阳光财险临汾支公司不承担由此引发的诉讼费用等同起来，是对交强险条款或商业险条款的误读。保险条款的该项规定是指保险公司主动理赔而不是必须要诉讼的情形，不涉及到保险公司不主动理赔，导致必须要诉讼的情形下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决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用的原则，应当体现在谁是诉讼的引发主体，保险条款的该项规定不能作为李治承担诉讼费用的依据。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许建强答辩称：请求公正判决。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许建强的拖车费、施救费、维修费在保险赔偿范围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可以承担，但是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予承担。二、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向许建强赔偿损失是因为李治不同意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与许建强之间的拍卖协议，并且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李治与许建强造成的，所以诉讼费用不应当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维修费、施救费、拖车费、交通费及住宿费，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二、诉讼费用应当由谁承担。关于维修费、施救费、拖车费、交通费及住宿费，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的问题。李治上诉称涉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为10万元，原审法院已查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许建强的车损为82392.8元，本起事故中，许雪霞、许苏霞两案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4113.42元，因此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有13493.78元，再支付另外的2069.4元，也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原审法院判决由李治承担70%为2069.42元认定事实错误。许建强对于上述费用的认定无异议。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称许建强支付的拖车费、施救费、维修费在保险赔偿范围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可以承担，但交通费与住宿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应当承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建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许雪霞、许苏霞不负事故的责任。李治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事故中，许雪霞医疗费7326.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许苏霞医疗费494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以上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4113.42元[（7326.77元＋1200元＋600元＋4949.54元＋1200元＋600元－10000元）×70%]。至于许雪霞的护理费1480元，误工费975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元；许苏霞的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9600元，交通及住宿费300元，均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许建强的车损171404元。拍卖公司已支付许建强51700元，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许建强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主次责任承担70%为82392.8元[（171404-51700-2000）×0.7]。因此，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有13493.78元（10万元－82392.8元－4113.42元）。而许建强因本次事故所受到的损失除车损外，还支出拖车费500元、施救费1456.31元、维修费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元，合计为2956.31元，按主次责任，许建强应得到70%的赔偿为2069.42元。该2069.42元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并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原审法院判决由李治承担不当。至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称事故车辆的拖车费、施救费、维修费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其同意赔偿，但交通费及住宿费500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其不应当承担。但许建强所支付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系许建强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费用，也系许建强的实际损失，且该条款系免责条款，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许建强交通费及住宿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李治称许建强向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提交相关理赔材料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有义务及时审核并给付保险金。许建强起诉是因为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按有关法律规定及时履行赔付义务所致，应当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称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李治与许建强造成，其不向许建强赔偿损失，是因为李治不同意拍卖协议，因此不应当由其承担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中，许建强在原审期间所支付的诉讼费用，系许建强为维护自己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及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991元，原审判决由李治承担不当。李治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许建强车损171404元，拍卖公司已支付许建强51700元，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主次责任承担70%为82392.8元正确。涉案车辆维修费、施救费、拖车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2956.31元正确，但按主次责任由李治承担70%为2069.42元有误，应予改判。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许建强的损失为86462.22元（2000元+82392.8元+2069.42元）。李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许建强86462.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吴东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