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23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泳娴，女，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琼，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贤，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子钦，男，汉族，1992年5月3日出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月晶，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嘉良（ＣＡＯＪＩＡＬＩＡＮＧ），男，1991年8月31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俭傍，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泳娴因与被上诉人曹子钦、曹嘉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泳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子钦、曹嘉良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126758.325元（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6.15%计至约定还款期内）；2.改判曹子钦、曹嘉良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68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至2017年1月3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子钦、曹嘉良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应予改判。曹子钦、曹嘉良于2014年3月8日与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泓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港口××商铺，房价共10944460元，合同约定需支付首期款共5494460元，余款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首期款曹子钦、曹嘉良除由其母亲代为支付269万多元外，不足部分通过借款方式，由黄泳娴根据曹子钦、曹嘉良出具《付款委托书》先后分四次向泓某公司的开户账户共汇入280万元。首先，曹子钦、曹嘉良购买泓某公司的商铺，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首期款，且不足的金额为280万元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其次，曹子钦、曹嘉良在［案号：（2016）粤0703民初3045号］案中，认为己按与泓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足额支付购房款共10944460元，曹子钦、曹嘉良清楚知道且确认：黄泳娴为其支付首期款中的280万元；作为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既然不认识，何以为其提供大额款项，用于支付首期房款？黄泳娴虽不认识曹子钦、曹嘉良，但曹子钦、曹嘉良购买泓某公司位于港口××商铺是由曹子钦、曹嘉良母亲容某平、黎秀兰共同出资为各自儿子购买，并由曹子钦、曹嘉良的母亲出面与房产公司洽商，曹子钦、曹嘉良的母亲因首期款不足，由泓某公司的人员联系当时公司股东之一的妻子即黄泳娴，询问可否借款给曹子钦、曹嘉良用于购买公司的商铺，因此，即使本案双方当事人虽不认识，但基于各自所需，发生借贷关系，并不违反常理。从泓某公司的人员与曹子钦、曹嘉良洽商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归还借款本金分两期归还，第一期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140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1月30日归还14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上述的借款期限八个月左右，利息按银行利率，试想民间借贷以银行利率计算，若不是因上述因购房的缘由，黄泳娴何以无故以银行低息向曹子钦、曹嘉良提供大额款项用于支付房款，因此正好说明了，曹子钦、曹嘉良或其母亲清楚知道“款项”是通过向第三方的黄泳娴借款取得的，是曹子钦、曹嘉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法律并不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协商一致，须面对面才能实现，案涉的《借款协议》的条款，黄泳娴通过泓某公司的人员与曹子钦、曹嘉良母亲合意达成，为双方接受的条款，曹子钦、曹嘉良在签署《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三份合意文件时，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责任主体，且上述三份文件明确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其于2014年3月8日与泓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港口××商铺的部分首期款项，因此，曹子钦、曹嘉良应对其签署的行为承担责任；而黄泳娴在曹子钦、曹嘉良签署《借款协议》后，才签名，并于签字后的4月21日分四笔向曹子钦、曹嘉良提供280万元的借款用于曹子钦、曹嘉良购买商铺之用；一审法院依此认为“有悖常理”，显然是主观武断，有违事实的真相，无疑为曹子钦、曹嘉良使用黄泳娴近两年之久的借款，提供开脱之嫌。二、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3）损害社会公共利益；（4）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对于案涉款项280万元的用途是用于支付曹子钦、曹嘉良购买泓某公司开发的六间商铺首期款余款是确认的，这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的借款用途是一致的。曹子钦、曹嘉良一方面承认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首期购房款，一方面却主张首期款余款泓某公司告知“等他们通知时支付就可以，但当时并没有告知曹子钦、曹嘉良该280万元公司如何处理的”是完全不符合事实和逻辑的。根据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曹子钦、曹嘉良须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首期款，否则逾期支付的，按日万分之五向泓某公司支付违约金。曹子钦、曹嘉良作为成年人，在清楚知悉逾期付款的严重违约责任的前提下，有可能在不知道如此重大金额的首期余款不知道“公司如何处理”的情况下就贸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出购买房屋的决定吗？可见，曹子钦、曹嘉良的说辞完全是不真实的，其清楚知道所欠购房首期余款系通过公司作为桥梁向第三人借款的方式进行支付的。其次，曹子钦、曹嘉良称其所签的《借款协议》等一系列文件系被夹杂在签署购买商铺相关文件时所签署的，其“没有看到过抬头为借款协议字样的资料”是完全与事实不符的。曹子钦、曹嘉良作为成年人，其中曹家良还成功拥有加拿大护照，可见两人文化水平并不低。而曹子钦、曹嘉良所签署的文件包括《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达三份之多，每一份的文件名称都简短清晰、而且字体醒目，与购买商铺的文件截然不同，特别是付款委托书和借款借据，一目明了，且签名落款、按捺手印的地方就是正是紧随“委托人”以及“借款人”等字眼后，根本不可能说注意不到或看不到。因此曹子钦、曹嘉良称夹杂在购房合同文件中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辩称根本不成立。再次，从借款时间时长来说，曹子钦、曹嘉良辩称一直不知晓“黄泳娴垫付了280万元的购房款”的说辞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曹子钦、曹嘉良于2014年3月8日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清楚知悉，其不足以支付首期款的金额为280万元。从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6月1日其拿到所购买的六间商铺的房屋产权证，足足长达一年多时间，在没有付清首期款的情况下，房产公司就给买家出具房产证并交付房产，这是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情况，因此曹子钦、曹嘉良可以至取得房产证都不追问所欠房款280万元的支付情况，恰恰证明其清楚知悉该所欠房款以通过向黄泳娴借款的方式支付完毕。且黄泳娴曾于2015年3月4日曾通过泓某公司向曹子钦、曹嘉良在《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声明的地址即“江门市蓬江区”发出过书面的催告函，但曹子钦、曹嘉良是“拒收”的，更进一步印证曹子钦、曹嘉良清楚知道借款的事实并试图逃避债务。综上，无论从直接还是间接的证据，均证明曹子钦、曹嘉良对于其所欠购房款280万元系通过向黄泳娴借款支付的事实是清楚知悉的，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被“欺骗”所签订的，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任何一种合同无效的情形。相反，一审法院仅以曹子钦、曹嘉良的否认以及合同落款日期即2018年4月20日期中曹嘉良不在国内为由认定借款并非合意是主观臆断。法律并未规定协商签订合同即等同于合同双方必须同一天同一时间签订合同，也并未规定不能预先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据等。相反，从合同的签订习惯来看，合同签订的双方往往由于地域或各种原因会由一方签订合同、再交由另一方后签，签名的落款时间也可能由最后签名的一方进行落款，这并不影响合同协商一致及真实有效性，本案中的当事人正是属于并非同时签订合同的情形，落款时间也正是作为合同一方的黄泳娴签名的落款时间。另外，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无论个人之间或者企业之间，先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后实际交付借款款项的情况是大有存在的，这也并不必然导致借款行为无效。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后的第二天，黄泳娴即按借款合同和付款委托书的约定向曹子钦、曹嘉良指定的泓某公司账号足额转入购房款，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可见借款合意及借款行为是真实存在的。但一审法院在《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均为曹子钦、曹嘉良真实签订的情况下，仅以所谓的落款时间不合理及先签订借据“有悖常理”等理由，即否定《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即借款行为的真实存在，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本案已经完全具备民间借贷所需具备的关键要素与证据（即《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以及实际履行的转账凭证，而且款项出借的原因用途与曹子钦、曹嘉良所述完全一致，是合法合理的借贷行为，在曹子钦、曹嘉良没有相反的有力证据证明借款行为不存在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因借款过程中的瑕疵，从而通过推断的方式否定借款行为的真实存在，这将会对出借人的合法权益造成重大的损害，相反却为借款人逃避债务的行为提供法律的掩护。曹子钦、曹嘉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截至目前，根据现有的证据及黄泳娴的陈述，已可以确定一个基本事实：黄泳娴与泓某公司是利益共同体。从泓某公司在另案的诉讼材料可以交给黄泳娴作为证据于本案提交，黄泳娴所提交的证据中快递单填写的寄件地址是泓某公司，黄泳娴自认是泓某公司股东的妻子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黄泳娴与泓某公司是利益共同体，黄泳娴是泓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黄泳娴支付给泓某公司的280万元不是出借给曹子钦、曹嘉良的款项，而是泓某公司为规避国家有关商品房屋信贷管理的规定，通过黄泳娴股东关系配合该公司为实现快速出售其开发的商铺，套取银行商品房信贷资金的目的而支付的。曹子钦、曹嘉良是于2014年3月8日与泓某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泓某公司购买了6间商铺，6间商铺的购房款首期款是540多万元。为何曹子钦、曹嘉良只需自行支付其中的部分首期款，而不需要全额度支付首期款，这是因为当时泓某公司大力宣传上述商铺首期款不需支付5成，只需支付25%左右，而其工作人员也向曹子钦、曹嘉良承诺只需支付257万元首期款，余款280万元，泓某公司会安排好支付，因此曹子钦、曹嘉良当时只需自行支付部分首期款，其对余款280万元并不知晓是何人支付的。曹子钦、曹嘉良之所以认可案涉的280万是用于支付上述6间商铺的首期余款，是因为案涉的款项数额刚好是280万，收款人的账户是泓某公司及泓某公司亦向曹子钦、曹嘉良确认280万首期款余款其已安排好支付，因如没有足额支付首期款，银行是不会放贷余下的50%购房款的，曹子钦、曹嘉良才判断案涉的280万元是用于支付首期款余款，但曹子钦、曹嘉良从来没有认可该笔款项是曹子钦、曹嘉良向黄泳娴的借款。正如黄泳娴上诉状中所称，其根本不认识曹子钦、曹嘉良，其出借如此大额的款项给曹子钦、曹嘉良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黄泳娴是泓某公司股东的妻子，其夫妻是泓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完全是为公司谋取利益而进行本案的所谓“借款”操作，目的就是快速回收资金和赚取售房利润。黄泳娴作为股东的妻子也是实际获利人。此外，曹子钦、曹嘉良根本不存在资金不足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借款。黄泳娴在上诉状中称，曹子钦、曹嘉良因购买泓某公司的商铺，资金不足而需要向黄泳娴借款。这严重不属实，曹子钦、曹嘉良根本不存在资金不足的情况，故在收到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的履行通知后，便立即按法院的要求偿还了案涉280万。黄泳娴从来没有联系过曹子钦、曹嘉良催收利息及按其所称的《借款协议》的还款期限前要求偿还本金。可以证明，黄泳娴并不确定其280万是代谁支付，故更加谈不上其是向曹子钦、曹嘉良出借款项。黄泳娴将280万款项划到泓某公司的账户之后，若真如其所称的是向曹子钦、曹嘉良出借款款项，那么还款期限届满后，其应该联系曹子钦、曹嘉良偿还所谓的本息，但其从来没有联系曹子钦、曹嘉良记性催收，而是于2016年1月16日直接提起诉讼，此有违民间借贷的交易常理。三、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协商，两者之间也没有达成任何的合意，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1.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不认识，不具备进行借款280万元的前提。2．本案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没有进行协商，根本不存在借款的合意，黄泳娴所提交的案涉《借款协议》绝不是与曹子钦、曹嘉良协商的结果3.黄泳娴提交的案涉《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上的签名，曹子钦、曹嘉良都是在不知情下情况下签写的。黄泳娴称“曹子钦、曹嘉良从签订《购房合同》到拿到房产证时都没追问所欠房款280万元的支付情况，恰恰证明曹子钦、曹嘉良是清楚知悉该欠房款已通过向黄泳娴借款的方式支付完毕及曹子钦、曹嘉良拒收其发出的《催告函》可以进一步印证”，黄泳娴这一主张是完全不成立的。曹子钦、曹嘉良有向泓某公司了解案涉280万是如何支付的，但泓某回复具体情况其到时会通知曹子钦、曹嘉良。另外，曹子钦、曹嘉良并未收到过案涉商铺的产权证，房产证和银行按揭均是由泓某公司办理的，房产证直接押在银行，没有到过曹子钦、曹嘉良手上。黄泳娴主张其曾向曹子钦、曹嘉良发出过《催告函》也是不属实的，首先，黄泳娴没有向曹子钦、曹嘉良寄出过任何的文件；其次，黄泳娴提交的快递资料，没有显示其相关信息，快递单内附的文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文件，不能证明黄泳娴有向曹子钦、曹嘉良寄出过催告函。四、合同成立和生效在于合同各方经过充分协商，各方达成了合意，合同的条款内容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本案的《借款协议》根本不是本案当事人经过协商后达成合意所形成，双方根本没有进行任何的协商，如要求被上诉人对一份根本没有进行协商、不真实的且其也根本不知晓的协议而要承担不合理的合同义务显然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是有失公平原则的。黄泳娴称法律并不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协商须面对面实现，或必须同一时间交易而主张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是企图混淆事实，误导法庭。一审法院分析的《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几份证据资料中当事人信息、签名的先后时间不合理的情况及结合黄泳娴于庭审中其所主张的与曹子钦、曹嘉良签订上述文件的时间、地点及过程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况后作出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不能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是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借贷合意这一事实认定过程的分析，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结论的分析过程，而不是简单的对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的评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作出结论的理据是充分的，客观反映了本案的真实情况。五、黄泳娴提交的《借款协议》存在以下问题：《借款协议》的首页是没有曹子钦、曹嘉良签名，却有黄泳娴签名，内容均为打印。黄泳娴一直不向曹子钦、曹嘉良催缴支付本息，而是经过了一年多之后直接提起诉讼，明显是为了谋取高额的违约金而单方编造的。该《借款协议》上没有出现过任何收取还款的银行账户及还款方式的信息，如果该协议是一份真实的借款协议，出借的是280万元的巨额款项，出借人为了便于收回借款或收取利息，不可能不约定收取还款的方式及银行账户的，这一情况是严重违背常理，进一步可以证明黄泳娴所称的借贷是不存在的。《借款协议》第六条的内容为：“若乙方为未成年人，乙方监护人必须……〃如《借款协议》是有进行过磋商，黄泳娴在明知曹子钦、曹嘉良是成年人的情况下，不可能约定一个未成年的条款，这情况再一次证明，《借款协议》不是双方磋商而形成。综上，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黄泳娴提交的《借款协议》不是双方当人合意的结果，该协议对曹子钦、曹嘉良不具约束力，黄泳娴支付给泓某公司的280万元不是出借给曹子钦、曹嘉良的款项，而是黄泳娴作为泓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配合该公司为实现快速出售其开发的商铺及收回资金，赚取高额售房利润而支付的。黄泳娴不能依据其提交的《借款协议》向曹子钦、曹嘉良主张任何权利。黄泳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子钦、曹嘉良清偿到期借款280万元和利息126758.325元（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6.15%计至约定还款期内）；2.曹子钦、曹嘉良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875000元（按月利率2.5%计至还清日，暂计至起诉日）；3.诉讼费用由曹子钦、曹嘉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1日，黄泳娴先后分四笔向泓某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10×××47中共转账280万元，附言中载明“曹子钦、曹嘉良购房款”。后黄泳娴认为其与曹子钦、曹嘉良之间因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及付款委托书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曹子钦、曹嘉良并无向其归还上述借款及其利息，遂于2016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向曹子钦、曹嘉良作出（2016）粤0604执4482、464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曹子钦、曹嘉良在收到该通知五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履行其对黄泳娴所负的到期债务，金额以57178300为限，并不得向黄泳娴清偿。履行方式：将前述款项直接划入该法院执行款账户（执行款账号：44×××47；开户行：农行佛山分行华达支行；开户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后曹嘉良于2016年12月30日将140万元划入前述法院账户，曹子钦的母亲容某平于2017年1月3日将140万元划入前述法院账户。后该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6）粤0604执448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准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达成协议为由撤销对黄泳娴的执行申请，但黄泳娴仍为（2016）粤0604执464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曹嘉良持有加拿大护照，为加拿大籍，故该案属涉外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属于在辖区内对涉外民事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且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故该案应由该案管辖。因案涉纠纷发生于广东省内，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黄泳娴及曹子钦、曹嘉良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泳娴认为其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及转账凭证等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曹子钦、曹嘉良则抗辩称《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中曹子钦、曹嘉良的签名为真实，但应该系在购房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泓某公司的工作人员欺骗所签订。经对庭审证据及双方陈述的审查，首先，在先后三次庭审中，黄泳娴本人及其代理人在针对借款过程中细节问题等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包括签署三份借款相关材料的签订时间、地点、过程等，致使一审法院对黄泳娴方的诚信产生合理的怀疑。其次，若如黄泳娴所陈述双方借款系经过协商，但《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中，除落款处的签名及日期外，其他涉及黄泳娴的名字均为黄泳娴手签，而黄泳娴、曹子钦的名字却为打印，不符合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后共同签订的形式。再次，经庭审向黄泳娴本人核实，借款借据双方签名时，案涉借款本金黄泳娴并未支付，若黄泳娴及曹子钦、曹嘉良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但作为借款人的曹子钦、曹嘉良在并未收到借款本金情况下却预先签订借款借据确认收到借款，系有悖常理。最后，《借款协议》的落款日期2014年4月20日，而曹嘉良的护照显示，当日曹嘉良并不在国内。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曹子钦、曹嘉良的抗辩，《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等并非曹子钦、曹嘉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故曹子钦、曹嘉良之间并无借款合意，不能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曹子钦、曹嘉良应否归还黄泳娴向泓某公司支付的280万元。虽一审法院认定黄泳娴及曹子钦、曹嘉良双方之间并无民间借贷之实，但对于黄泳娴向泓某公司支付了曹子钦、曹嘉良的购房款280万元的事实，曹子钦、曹嘉良系予以确认的，故曹子钦、曹嘉良对黄泳娴应负280万元的返还责任。而曹子钦、曹嘉良在收到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向其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已经按该通知书的要求，于2016年12月30日及2017年1月3日将280万元存入该法院的指定账户，因此，曹子钦、曹嘉良的280万元的返还责任已经履行完毕。黄泳娴称曹子钦、曹嘉良前述支付行为与该案无关且应继续履行清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黄泳娴诉请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因案涉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无效，故黄泳娴主张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黄泳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14.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2214.06元，由黄泳娴承担。黄泳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编号为：六份《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2.《民事起诉书》；3.（2016）粤0703民初3045号证据目录一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1.曹子钦、曹嘉良向黄泳娴借款支付部分是用于购买泓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曹子钦、曹嘉良于2014年3月8日分别与泓某公司签订六份《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1）曹子钦、曹嘉良购买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商铺）；（2）联系地址是江门市蓬江区，联系电话为139××******（曹子钦母亲电话）;（3）付款方式：买受人应于2014年2月28前付房款（首期款合计5494460元），余款买受人必须于2014年3月28日前通过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方式支付给出卖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2.根据证据目录与曹子钦、曹嘉良在（2016）粤0703民初3045号判决书第2页、第7页第三段的自认，拟共同证明曹子钦、曹嘉良对案涉房产已足额支付购房款但该款是包含其向黄泳娴的借款280万元。曹子钦、曹嘉良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1.曹子钦、曹嘉良所支付的首期款并不是向黄泳娴借贷的，首期款的25%是由曹子钦、曹嘉良自己支付，另一部首期款是当时泓某公司承诺由其安排支付。曹子钦、曹嘉良没有向黄泳娴协商有关借贷事项，曹子钦、曹嘉良与黄泳娴不存在借贷关系。2.曹子钦、曹嘉良在办理购房过程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泓某公司足额提交购房款。黄泳娴提交的证据只是商品房合同的内容。曹子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曹子钦母亲名下的银行流水及交易明细信息；2.5份判决书及佛山市富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1.曹子钦、曹嘉良不存在资金不足的情况；2.黄泳娴与其丈夫在2014年、2015年期间因自身原因向他人多次出借款项。黄泳娴质证认为：对于曹子钦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曹子钦有足额购房的经济能力。在签订案涉《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曹子钦是未足额支付首期款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是发生在2016、2017年期间，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在出借案涉款项时，黄泳娴是具有支付能力的。曹嘉良对曹子钦提交的上诉证据未提异议。曹嘉良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曹子钦、曹嘉良对黄泳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本院对黄泳娴二审提交的六份《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予以采信。黄泳娴提交的《民事起诉书》及（2016）粤0703民初3045号证据目录为另案曹子钦、曹嘉良与泓某公司间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所涉材料，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曹子钦提交的证据并非其个人的资金状况，且与本案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与否的争议焦点无直接关系，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一、2014年3月8日，曹子钦、曹嘉良与泓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曹子钦、曹嘉良购买泓某公司开发的位于江门市的商铺六套。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第3款约定：首期款（含定金）：买受人应于2014年2月28日前付房款。剩余房款：除上述房款外，剩余房款，买受人必须于2014年3月28日前，通过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方式支付给出卖人。曹子钦、曹嘉良在二审法庭中确认，曹子钦、曹嘉良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支付了270万左右的首期款，首期款余额280万由泓某公司安排垫付，剩下的总房价的50%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二、曹子钦、曹嘉良作为乙方与黄泳娴作为甲方签订的《借贷协议》，约定：（一）由甲方借款280万元予乙方；（二）乙方承诺按以下约定及时间向甲方偿还借款：1.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140万元；2.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借款140万元；（三）乙方在每期还款时，需根据该期实际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四）乙方承诺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归还每期借款，否则，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逾期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曹子钦、曹嘉良向黄泳娴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黄泳娴依据《借款协议》，将借款280万元汇入泓某公司于广发银行的账户10×××47。《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4月20日。三、2014年4月21日，黄泳娴分四笔向泓某公司的上述账户汇款合计280万元，附言：曹子钦、曹嘉良购房款。四、曹子钦、曹嘉良作为借款人向黄泳娴出具借款借据。证明其已收到黄泳娴提供的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五、曹子钦、曹嘉良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具；黄泳娴亦确认，前述资料是在曹子钦、曹嘉良签名后由泓某公司工作人员交由黄泳娴签署。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之间是否存在案涉280万元的借贷关系；2.黄泳娴主张的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泳娴起诉主张与曹子钦、曹嘉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者欠其借款未付，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银行汇款单等本证证明。经审查，上述证据对借款的数额、汇款方式、用途均能相互印证，曹子钦、曹嘉良在《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的落款处签名，且借款已实际支付。黄泳娴所举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曹子钦、曹嘉良向其借款的事实。曹子钦、曹嘉良确认《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但辩称前述文件中的签名是混于其购买商铺及办理按揭的文件中一并签署，其并不具有向黄泳娴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亦未就借款达成合意。经审查，首先，曹子钦、曹嘉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合同、文件的签订应持审慎注意的态度，应明知在未确定出借人的借款文件中签名有可能要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在其确认签名为真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二人关于对《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的签订并不知情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曹子钦、曹嘉良二审中表示，其在购买案涉六间商铺时，剩余的280万首期款由泓某公司垫付。即对剩余的280万首付款，曹子钦、曹嘉良明确知道是应由自身承担，但由他方暂时代为支付，即曹子钦、曹嘉良对剩余首付款280万元的支付，具有向外借款的意思表示。最后，本案虽存在一审法院查明的黄泳娴对借款过程前后陈述不一，《借款协议》落款日期并非实际签署日期，借款借据出具时间先于实际借款日期的问题，但案涉《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中双方签名真实，且对借款的数额、期限、用途、利息、违约责任均约定明确，约定利息并未明显过高。曹子钦、曹嘉良签名时虽出借人处为空白，但其意图借款的意思表示清晰，并无歧义，出借人处的留白应视为其二人同意向不特定的人员借款的意思表示。此外，其二人对《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利息、违约责任等义务，应为明知，且案涉款项已实际支付，足以认定曹子钦、曹嘉良与黄泳娴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前述轻微瑕疵并不导致《借款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被否定。综上，案涉《借款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案涉《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在曹子钦、曹嘉良签名时出借人栏均为空白，且无载明任何还款方法及还款账号信息。此外，黄泳娴举示的催收函并未以其本人名义送达给曹子钦、曹嘉良，故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泓某公司已向曹子钦、曹嘉良披露实际借款人，曹子钦、曹嘉良已知晓黄泳娴为实际出借人或黄泳娴曾向曹子钦、曹嘉良就案涉借款进行过催款。在出借人及还款方式未明确的情况下，曹子钦、曹嘉良实际上无法对出借人进行还款，故不存在其二人逾期还款的问题。黄泳娴提起本案诉讼后，曹子钦、曹嘉良已按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将借款本金实际向黄泳娴清偿，即曹子钦、曹嘉良一经知悉实际出借人后，已在合理期限内向黄泳娴归还了借款，故对黄泳娴诉请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另，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为其使用借款须支付的合同对价，如前所述，黄泳娴与曹子钦、曹嘉良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黄泳娴依约向其出借款项，曹子钦、曹嘉良已实际使用了借款，故应按合同约定向黄泳娴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后，曹子钦、曹嘉良因客观原因继续占有案涉借款款项，应以同样标准向黄泳娴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案涉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即曹子钦、曹嘉良应向黄泳娴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一）以1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二）以1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月3日止。综上所述，黄泳娴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曹子钦、曹嘉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泳娴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一）以1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二）以14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月3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黄泳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14.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2214.06元，由黄泳娴负担38483.17元，曹子钦、曹嘉良负担373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0.82元，由黄泳娴负担17144.17元，曹子钦、曹嘉良负担391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巫江禺书记员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