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徐海，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海南省海口市，户籍所在地昌江黎族自治县。因赌博，于2016年12月6日被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铁城路派出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琼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4日被琼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爱南、樊伟，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陈颖、书记员符策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及其辩护人王爱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徐海明知黄鸿发（已判决）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加入该组织，长期听命于该组织的骨干成员赵承凡（已判决）。2000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徐海曾在赵承凡的安排下到黄鸿发黑社会性质组织豢养打手的××县内接受训练，并每月得到该组织管家吴文、孙某（均已判决）发放的工资报酬和缴纳社保，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黄鸿发的父亲黄应祥（已判决）实际控制的海南省昌江鸿发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鸿发公司）与福建林业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下称福建公司）因昌江县场（下称第二市场）经营权引发诉讼。2003年4月17日，昌江县人民法院裁定鸿发公司限期退出第二市场的经营，黄应祥拒不执行法院裁定。2004年12月15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与儋州市人民法院、昌江县人民法院、昌江县公安局等多部门联合执法，将鸿发公司从第二市场强制清退。同年12月17日中午，为达到将福建公司排挤出第二市场的目的，黄应祥让黄鸿发、黄鸿明指使陆海涛、文海、冯平、符铮、吴文、赵承凡、王挺进（均已判决）等组织成员，各自纠集了共计100余名人员到鸿俊宾馆聚集。其中赵承凡带领被告人徐海及江**华、林文凰（均已判决）等数十人也来到鸿俊宾馆一楼集合。15时许，吴文给在场人员发放铁管等凶器，黄应祥指挥上述人员持械打砸第二市场及福建公司在第二市场的办公场所，并殴打福建公司的员工，将王某1、叶小强打伤。经鉴定，王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黄应祥等人的行为导致福建公司取得第二市场的经营权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管理，该市场300余名摊主无法正常经营，社会影响恶劣。 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徐海在昌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徐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海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属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海明知黄鸿发（已判决）为首的势力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仍加入该组织，长期听命于该组织的骨干成员赵承凡（已判决）。2000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徐海曾在赵承凡的安排下到黄鸿发黑社会性质组织豢养打手的××县内接受训练，并服从组织的安排，为黄鸿发的家庭生活提供服务，在黄鸿发开设的的士高娱乐场所停车场看车，2009年6月14日昌江聚众斗殴案件发生后，徐海在黄鸿明的指使下向叶某索要10000元现金给赵承凡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管家吴文、孙某（均已判决）每月给被告人徐海发放工资报酬和缴纳社保。 黄应祥（黄鸿发的父亲，已判决）实际控制的海南省昌江鸿发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鸿发公司）与福建林业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下称福建公司）因昌江县场（下称第二市场）经营权引发诉讼。2003年4月17日，昌江县人民法院裁定鸿发公司限期退出第二市场的经营，黄应祥拒不执行法院裁定。2004年12月15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与儋州市人民法院、昌江县人民法院、昌江县公安局等多部门联合执法，将鸿发公司从第二市场强制清退。同年12月17日中午，为达到将福建公司排挤出第二市场的目的，黄应祥让黄鸿发、黄鸿明指使陆海涛、文海、冯平、符铮、吴文、赵承凡、王挺进（均已判决）等组织成员，各自纠集了共计100余名人员到鸿俊宾馆聚集。其中，赵承凡带领被告人徐海及江**华、林文凰（均已判决）等数十人也来到鸿俊宾馆一楼集合。15时许，吴文给在场人员发放铁管等凶器，黄应祥指挥上述人员持械打砸第二市场及福建公司在第二市场的办公场所，殴打福建公司的员工，并将福建公司员工王某1、叶小强打伤。经鉴定，王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黄应祥等人的行为导致福建公司取得第二市场的经营权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管理，该市场300余名摊主无法正常经营，社会影响恶劣。 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徐海在昌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04年12月7日15时，昌江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赶到第二市场，发现一个年轻人被打伤躺在地上，一个被打伤头部，伤者名叫王某1、叶小强。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徐海出生于1982年7月16日，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叶小强病例复印件，证实病例诊断叶小强全身多处刀砍伤，手掌手骨有粉碎性骨折。 4.徐海的社保缴纳情况，证实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昌江鸿源石英砂开发有限公司为徐海每月缴纳社保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6日，因徐海在××县参与赌博，被处罚款三百元，收缴赌资一百元。 6.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经营权转让等，证实2003年4月17日，昌江县人民法院作出《海南省昌江县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限期退出石禄中心市场管理通知书》，要求昌江县鸿发实业有限公司在接到通知书后3日内退出第二市场的经营，黄应祥拒不执行。2004年12月15日，儋州法院联合多部门强制将黄应祥及鸿发公司清场。 7.第二市场铺面登记表、收费明细等，证实2018年第二市场的铺面经营情况，黄应祥要求第二市场的天天快餐店老板邓新向其缴纳租金。 8.证人王某2、林某、刘某1、陈某1、李某1、余某、蔡某、邢某、李某2、刘某2、陈某2、吴某1、郑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1）郭某与黄应祥在第二农贸市场经营权纠纷一案，昌江法院、儋州法院都作出裁定要求黄应祥退出第二市场经营，但黄应祥拒不履行。省高院多次协调未果。2004年12月15日省高院联合儋州法院、昌江法院以及当地武警联合执法将黄应祥强行清退出第二市场。（2）郭某经营第二市场期间，黄应祥多次带着烂仔到第二市场打砸闹事，威胁第二市场工作人员或者摊位卖家，恐吓福建公司不准收市场摊位费，也不让摊主交费给福建公司。（3）2004年12月底，黄应祥带领一百多名马仔手拿钢棍、刀具等到市场闹事，打伤好几名郭某的员工，不给摊主在第二市场里面卖菜，很多摊主被迫在路边卖菜，给第二市场的秩序造成混乱。 9.证人陈某3、符某（鸿发宿舍马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04年底，黄应祥、黄鸿发、黄鸿明、吴文等人纠集王挺进带着陈某3、陈民会、陈太棉、符乃海、符某等鸿发宿舍的人天天在鸿俊宾馆待命，配合黄应祥去第二市场装阵势，吓唬、教训第二市场女老板。（2）黄应祥纠集的人有三帮人，分别是“三牛”王挺进带着鸿发宿舍几十人，陆海涛带了十多人，“七哥”赵承凡带了二十多人，一共有上百人。黄应祥指挥马仔把农贸市场的门撬开，马仔就手拿着钢管等工具冲向市场门口找女老板和她的员工进行殴打。（3）黄应祥有意搞乱第二市场，目的是仗着家族霸道势力把女老板赶走，每年从第二市场收取摊位费。陈某3辨认出徐海是现场参与人员。 10.证人赵某、杨某（均为赵承凡马仔）的证言，证实：（1）2004年底某天上午，赵承凡纠集赵某、杨某（外号“三角”）、徐海、江**华、林文凰等人到第二市场对面的鸿俊宾馆集合待命。当时鸿俊宾馆楼下已经聚集了几十人，有王挺进、王玉贤等人。（2）2003年至2004年期间，赵某、徐海等人一起到××县的健身房接受训练，训练教练由黄鸿发聘请。晚上赵某、徐海会到黄鸿发开的大榕树迪士高停车场看车，每月由孙某发500元工资。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徐海是她前夫，2015年离婚。黄鸿发的妻子是她亲妹妹吴某3。2009年，她帮她妹妹带小孩，黄鸿发就安排徐海平时接送她妹妹和小孩。黄鸿发每月给她和徐海各2000元工资，并在昌江鸿启公司交社保。 1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大约2000年，她姐姐吴某2和姐夫徐海没有工作，她就让他们夫妻帮她照顾家里，她姐姐主要负责买菜做饭，徐海就帮忙开摩托车接送小孩、干一些杂活，每月给徐海2000元工资直到2014年。她让徐海、吴某2挂在鸿启公司缴纳社保，具体是让吴文操作的，大概持续缴纳了3年。 1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徐海、赵日晓、叶天宝、李春生、江**华、林文凰等人都是跟着赵承凡混的，是赵承凡的马仔。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2005年期间，他在黄鸿发开设的大榕树迪士高里面当主管时，黄鸿发让他每月从迪士高中拿钱为符乃海、日晓、徐海、保平良等6人发工资，每人每月500元，发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黄鸿发就让他不用再发了。 15.证人徐某（徐海弟弟）的证言，证实：（1）2000年左右，徐海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赵承凡、王挺进的安排，昌江县石碌镇铁矿公园内的健身房接受训练。（2）徐海参加了2004年底第二市场打砸事件。 16.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2013年、2014年，他在铁矿公园那里教黄鸿发的小弟拳术，因为人很多，大多人都不懂名字，只认得长相，徐海也来参加练拳。程某辨认出徐海曾跟他学过拳术。 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14日案件发生之后的某天，黄鸿明让他去叫李国春拿2万块给赵承凡，说是赵承凡生活困难。后来他去找了李国春，李国春让他以后不要再管这些事，后来他就不知道李国春怎么交钱给黄鸿明了。又过了几个月，黄鸿明以赵承凡生活困难为由向他借1万元，他不敢得罪黄鸿明只好答应，黄鸿明就叫徐海来找他拿了1万块钱。 18.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她于2004年12月15日至2005年3月15日经营第二集贸市场期间，几乎每天都有鸿发公司的人来阻拦她开门营业，其中黄应祥5、6次亲自带人持刀、铁棍等工具过来阻拦她对市场的合法经营。2004年12月15日她取得中心市场经营权过后第二天，黄应祥就带了二百多名手拿斧头、钢管、长刀的社会人员到中心市场闹事。黄应祥经常带着五六十人至一两百人不等来市场阻拦他们营业，他们手上都持刀、铁棍等工具围堵市场，并威胁摊主不给她摊位费，也有打伤她的员工。 1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1）2004年他在郭某所属的公司上班，黄应祥经常带人来第二市场闹事。2004年12月17日，他和叶小强等同事在第二市场上班，黄应祥带了上百个马仔过来殴打他们，他们被其中二十多人打趴在地上，他当时昏迷了。（2）他被打的地点在第二市场的一楼大门口处，他当时伤得比较重，头部缝了8针以上，下巴缝了4针，上嘴唇5-6针，上面的牙齿打掉2颗、下面牙齿2颗，小腿、膝盖各5针，腰部骨头、肋部骨头开裂，到现在都不能干重活。 20.同案犯符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04年的某日，郭某因为收不到摊贩的租金，就将市场的门都锁上。黄应祥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让他送黄应祥到鸿俊宾馆。黄应祥在车上打电话组织人过来将郭某他们赶走。到鸿俊宾馆时黄家安保的打手已经在门口聚集，约有一百号人。黄应祥组织那群打手撬开农贸市场大门，打手就拿着钢管、斧头、刀具等工具浩浩荡荡的冲向农贸市场门口，并与郭某的人发生了斗殴，他看见郭某那边有一个人被打倒在地。（2）当时的市场经营权归郭某，黄应祥想扰乱农贸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最终仗着自己的霸道和家族势力强行赶走郭某，并掌控市场的经营权。第二市场一年获利300多万元。 21.同案犯冯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底的一天晚上，黄鸿发给他打电话说黄应祥和第二市场女老板之间有纠纷，让他叫“三牛”王挺进带人去帮助保护黄应祥，他就打电话给王挺进叫王挺进组织人。第二天上午他们都在鸿俊宾馆，黄应祥、黄鸿明、吴文等都在，王挺进带着陈太棉等十几个马仔也到了，黄鸿明让吴文带钢管等工具过来，现场还有很多人，黄应祥就带着一百多人到第二市场闹事。他当时站在市场对面鸿俊宾馆楼下。后来听说第二市场有几个员工被黄应祥带的人打伤了。 22.同案犯吴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04年底的那几天，他从王挺进处得知黄应祥和第二市场的女老板争抢第二市场，需要组织人员去第二市场帮黄应祥做事，他和符乃海、陈太棉、符某、吴发忠、陈民会、符良、陈太斌等十来个人听从王挺进安排，从早到晚在第二市场那里站着，随时听从黄应祥、王挺进、冯平等人的指令。黄应祥叫他们站街造势的第三天，也就是发生冲突的当天，大概中午时黄鸿发或者冯平打电话让他去买十多二十多根钢管，他就让保平村的打手去买了钢管回来，他们的人与第二市场的人发生争执，场面十分混乱，当时他看见赵承凡的马仔徐海也在场。（2）黄鸿发安排保平村的王挺进等人这些打手训练自由搏击时，徐海也过来训练，他好像每月给500元给徐海。 23.同案犯赵承凡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2004年12月份，徐海曾跟他一起到昌江第二市场帮助黄家争夺第二市场的经营权。当天是黄鸿明打电话说是他爸爸黄应祥在跟第二市场的女老板争夺经营权，让他带几个兄弟过去第二市场助威。他就带了徐海、江**华、林文凰、赵某他们这些小弟到第二市场对面的鸿俊宾馆门口。当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将近上百人。黄应祥现场指挥马仔把农贸市场的门撬开，马仔就拿钢管等工具冲向第二市场门口，找女老板和她的员工进行殴打。后来上百名马仔在黄家的指挥下冲到第二市场打砸伤人。黄应祥就是想仗着自己的霸道和家族势力强行把女老板从第二市场赶走，之后自己掌控第二市经营权。第二市场人流很大，每年至少获利200万。黄应祥挣的钱一是用来维持黄家的花销，二是用来跑关系、铺人脉，三是用来圈养马仔，每个月都给马仔发工资。（2）2003年开始徐海就跟他混，徐海叫他“七哥”，平时徐海比较尊重他，很听话。徐海平时喜欢来他家喝茶，平时就是跑跑腿什么的，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会叫上徐海。（3）2009年6月14日他被打后，徐海曾替叶某拿了2万元给他，这是因为他被打后李国春赔偿给他的，叶某是跟李国春混的，徐海跟叶某关系比较好，徐海又是他的马仔，所以就让叶某拿钱过来给他。赵承凡对徐海进行了辨认。 24.同案犯王挺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底黄应祥和第二市场的女老板争抢第二市场，黄应祥、冯平、吴文等人叫他和符乃海、陈太棉等10多人在第二市场对面的鸿俊宾馆等待黄应祥的指示。黄应祥多次带着他们这些人去第二市场找那个女老板。其中一次闹得比较大的一次，冯平、吴文叫他带符乃海、陈太棉、符某、王玉贤、符发忠、儋州仔“阿光”、陈太斌、陈民会、符良等小弟去鸿俊宾馆集合，黄应祥、黄鸿明他们也叫了“七哥”赵承凡带了几十个小弟来，一共大概有上百号人，他带的陈太棉、符乃海等是十多人，当时他们这边的人就冲向第二市场打坏了市场铁门的门锁，还有对方的铁门，对方的人也被打受伤了。吴文购买了铁质水管过来用电锯锯断分成一小节给他们这边的人发放。黄应祥是现场的最高指挥者，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赵承凡带来现场的小弟有徐海、“日晓”、“三角”等人。王挺进对徐海进行了辨认。 25.同案犯陈太棉、陈民会、符乃海、王玉贤（均为鸿发宿舍打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2004年，黄应祥、黄鸿发、黄鸿明、吴文这些大哥叫王挺进吩咐陈太棉、符乃海、符某等人天天在鸿俊宾馆待命，配合黄应祥去第二市场打锁头、吓唬、教训女老板的人。记得闹得最厉害的一天，王挺进召集他们鸿发宿舍的集合在鸿俊宾馆准备打女老板和她的员工，当时在场的马仔有上百名，有王挺进带他们鸿发宿舍的几十人，“大头”、陆海涛带了二三十人，“七哥”赵承凡带了二十多人，其中有徐海、“日晓”等。当时黄应祥组织马仔把农贸市场的门撬开，他们这帮马仔手拿着铁水管等工具冲向市场门口找女老板和她的员工殴打。女老板的一个员工被打伤，流了很多血。当时黄应祥、黄鸿明、冯平、吴文、“大头”、陆海涛、“七哥”这些大哥都在鸿俊宾馆看马仔冲过去打砸伤人。黄应祥站在鸿俊宾馆门口发号施令，是指挥我们这帮马仔的直接指挥者。（2）黄应祥就是想仗着自己的霸道和家族势力搞乱第二市场，强行把女老板赶走，自己掌控第二市场的经营权。第二市场当时很火，黄应祥一年收取的摊位费能挣不少钱。这次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场好多老百姓看到都恐慌躲得远远的，现场流了那么多血，老百姓心里都很担心害怕，对黄应祥家族更是产生畏惧心理。陈太棉、陈民会、符乃海、王玉贤均对徐海进行了辨认。 26.同案犯江**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2004年底的一天，七哥赵承凡带着10多个马仔，他、徐海、赵日晓、“三角”、林文凰等去第二市场帮黄应祥争夺第二市场的经营权。现场他看到有一百多名黄家的马仔在鸿俊宾馆门口集合听候黄应祥的指令，黄应祥嘴里说了些话，在场的马仔就都冲过去第二市场，阵势非常大。第二市场女老板的员工也出来拦他们，他当时和赵日晓、徐海、三角等人走到第二市××路的地方，看见一个保安被打得头破血流，但没看清楚是谁打伤的。我看见很多人手上都拿着大约一米长的钢管，也有人拿石头，钢管是在集合的时候吴文给大家发的。（2）到第二市场打砸的马仔是黄应祥让黄鸿发通知赵承凡、王挺进、吴文、文海这些大哥级别的人物召集，黄应祥现场指挥。黄应祥想要第二市场的经营权，女老板又不肯退出，黄应祥想通过威胁恐吓和伤人的手段逼迫女老板退出市场经营。（3）第二市场的经营一年就能赚好几百万，黄应祥想要抢占第二市场最终目的是为了赚钱。黄应祥家族要是在昌江看中什么行业，他们会用一切手段想办法得到那个行业的市场的，这些在昌江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江**华对徐海进行了辨认。 27.被告人徐海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1）2004年某天上午，他和赵承凡、林文凰、江**华、赵某、“三角”等人在赵承凡家中喝茶。喝茶期间，赵承凡接到黄鸿明电话后，对他们说黄鸿明的老爸黄应祥跟第二市场的女老板争夺经营权，现在需要人手过去帮忙闹事，让他们赶紧跟着他一起过去助阵、吓唬那个女老板。于是他和林文凰、江**华、赵某、“三角”等人就跟着赵承凡一起走到第二市场对面的鸿俊宾馆门口集合、待命。大概在中午时候，他看到黄应祥下令叫集结在鸿俊宾馆一楼的马仔冲到对面第二市场里面打砸，好多马仔就开始起哄喊冲，有人手持铁棍到二楼办公室去撬门、打砸办公室，也有人拿铁棍、砖头冲到第二市场负一楼、一楼追着对方的人打，对方看到我们人多势众，拼命逃跑。当时鸿发宿舍的那些马仔还围殴一个工作人员，把那个工作人员的头都打破流了好多血。（2）他当时跟着赵承凡混社会，赵承凡让他过去，他作为小的就必须服从。（3）他前妻吴某2的妹妹吴某3嫁给了黄鸿发，他跟他前妻只是在黄鸿发家帮吴某3带孩子，那时每月给他们每人发2000元工资，一直持续到2015年。当时黄鸿发也给他们交了社保。（4）他接受赵承凡的安排，去昌江县石碌镇铁矿公园内与江**华、赵某、陈太棉、王玉贤等人一起接受训练，训练是不发福利和工资的，晚上他和赵某会到黄鸿发开的大榕树迪士高停车场看车，每个月孙某给他发600元工资。（5）叶某曾叫他拿钱给赵承凡，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有一天赵承凡给他电话，让他去叶某家拿钱，他从叶某处拿了几千块现金交给了赵承凡。 辨认笔录：徐海对第二市场、鸿俊宾馆进行辨认。对当时在场参与打砸的吴文、王挺进、陈太棉、赵承凡、王玉贤、符乃海、符某、江**华、林文凰、赵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2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实第二市场、鸿俊宾馆的位置（现场位于昌江县人民北路，昌江汽车站附近）和2004年案发时的现场位置及现场基本情况。 29.琼海（公）物鉴（法临）字[2019]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列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海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明知黄鸿发为首的势力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加入并接受管理，参与组织安排的违法犯罪活动，接受组织提供的工资、社保等相关福利，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服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安排，在骨干成员赵承凡的带领下参与打砸第二市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活动，情节严重，致使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海到案后如能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徐海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海在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分工协作，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符 扬 审 判 员  王 淼 审 判 员  符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酉花 书 记 员  刘文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