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3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大富，男，193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克孝，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克忠，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克虎，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克清，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克凤，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克芳，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江，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峰，男，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浩，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金龙路**。负责人：胡红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东路**iv>负责人：周英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君，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因与被上诉人程峰、程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10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72275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南桥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本案死者徐某从2018年起随其女儿李克芳居住在我辖区”该份证明无相关经办人签字，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无相关经办人签字，不影响本案死者事实上在其小区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意见，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明确了，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综上，本案死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系居民户口，故上诉人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程峰二审没有提供答辩。被上诉人程浩二审没有提供答辩。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已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诉称：2019年6月15日11时30分许，程峰驾驶鄂Ｄ×××**轻型厢式货车超速沿北京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雷工业园门前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至此左转弯由李大富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徐某并排乘坐于前排）发生碰撞，造成李大富受伤、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造成徐某住院3天，损失医疗费31187.31元。经事故认定，被告程峰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徐某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经查，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属第二被告程浩所有；并在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第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和第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另查，死者徐某为城镇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此事故造成原告极大精神损失，故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请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2887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程峰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属实，我是买的程浩的车出的交通事故。我为死者垫付损失31187.31元。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属实，涉案车辆在我司承保交强险12.2万元，我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该事故造成一死一伤，交强险是否应为死者预留份额，请求法院裁定。3、我司没有为死者垫付损失。4、该案车驾驶员程峰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告方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一审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1、对于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核实被告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后，我公司依法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70%比例承担。2、原告诉请金额过高，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本案死者在入院后直接在ICU抢救治疗，不存在伙食补助及加强营养的情形，交通费没有正式票据，不应予以认可，本案死者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应依据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定，诉讼费不由我公司承担。一审被告程浩未作答辩。一审认定：2019年6月15日11时30分许，程峰驾驶鄂Ｄ×××**轻型厢式货车超速沿北京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金雷工业园门前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至此左转弯由李大富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徐某并排乘坐于前排）发生碰撞，造成李大富受伤、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8日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徐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ICU科室住院治疗3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去医疗费31187.31元。2019年7月4日，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三大队出具第4210021201900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峰承担主要责任，李大富承担次要责任，徐某不承担责任。事故车辆鄂Ｄ×××**轻型厢式货车系被告程浩所有，事故发生时被告程浩已将肇事车辆出卖给被告程峰，被告程浩为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购买了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程峰为原告垫付了损失31187.31元。另认定，原告李大富系死者徐某丈夫，原告李克孝系死者徐某与原告李大富的长子，原告李克忠系死者徐某与原告李大富的二子，原告李克虎系死者徐某与原告李大富的三子，原告李克清系死者徐某与原告李大富的四子，原告李克凤系死者徐某与原告李大富的长女，原告李克芳系死者徐某与原告李大富的次女。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根据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峰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大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徐某不承担责任。被告程峰依法应当在过错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认定被告程峰承担本次事故70%的民事责任，原告李大富承担本次事故30%的民事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主张程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构成犯罪的侵权人自身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该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死者徐某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告提交的南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徐某从2018年起随其女儿李克芳居住在我辖区”，该份《证明》无相关经办人员签字，不予认可，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死者徐某与此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大富为夫妻关系，李大富在庭审中请求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优先赔偿其本人，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31187.31元，丧葬费30280元，死亡赔偿金74890元（14978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死者徐某在ICU科室进行治疗，故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66857.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95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0150元【（166857.31元-109500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损失109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损失40150元；三、原告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在获得保险公司赔付后，向被告程峰返还垫付的费用31187.31元；四、驳回原告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2元，减半收取2321元，由被告程峰承担1624.7元，由原告李大富承担696.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是否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是否具有证明力；2、是否有证据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3、本案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关于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是否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是否具有证明力。2019年7月30日，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载明“徐某从2018年起随其女儿李克芳居住在我辖区”，虽然盖有该居民委员会的印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本院无法向制作人员调查核实，并通知其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该证据不符合该类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是否有证据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认为2019年7月19日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陈龙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能够证明李大富、徐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证明盖有该村民委员会印章，有经办人张友宏的签名。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该证明存在瑕疵。本院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该证据不能证据李大富、徐某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下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1日《关于开展人身损害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规定，2020年1月1日以前发生的侵权纠纷不适用该标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15日，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上诉人李大富、李克孝、李克忠、李克虎、李克清、李克凤、李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