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浈阳西路。法定代表人：陈玉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霖，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蓉梅，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浩，男，1960年11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华，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彩英，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香云，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姝，女，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林公司）、谭霖因与被上诉人陈宏浩、黄国华、覃彩英、朱香云、吴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荣、谭霖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蓉梅及被上诉人陈宏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被上诉人黄国华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覃彩英、朱香云、吴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粤林公司、谭霖无须向陈宏浩偿还借款本金35330000元及利息；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谭霖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陈宏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粤林公司与陈宏浩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陈宏浩提交的证据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无法体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粤林公司与陈宏浩无借贷合意。1.陈宏浩无法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双方不仅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或者其他任何形式的借款协议，粤林公司也未收到涉案款项。2.从常理上讲，大额的借贷关系中，借贷双方必定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利息、还款日期以及收款账户等，而且款项一般也是由出借人提供并直接转入借款人或其指定账户。陈宏浩诉称其委托张树新等十二人在不同时间段分别向黄国华等四人转入几十万不等累计4000万元的款项，不合常理。陈宏浩本人是否具出借能力，其本人经济状况情况，其与张树新等十二人之间的关系，为何要委托他人向黄国华等四人汇款及具体款项用途等均无法在其提交的证据上体现。（二）陈宏浩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涉款项系其所有，且其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确认书》等均是事后为了诉讼特定目的而伪造。1.既然陈宏浩主张系其委托张树新等十二人转款，那么其必须证明所涉款项的来源是出自陈宏浩本人或者证明陈宏浩曾将涉案款项分别在不同时间段转给张树新等十二人，并应证明其曾以口头、电话、微信、邮件或其他形式授意张树新等十二人汇款。2.陈宏浩所举的证据仅有张树新等十二人向黄国华等四人之间的转款行为，而且汇款备注均为往来款，未注明系代陈宏浩转给粤林公司的借款。（三）一审法院以增资时间与涉案款项发生时间相邻、金额与案涉数额相当，单方采信陈宏浩的陈述，认定粤林公司与陈宏浩存在借贷合意，并推断黄国华等四人系受谭霖指示，代表粤林公司收取案涉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黄国华等四人并非粤林公司的公司员工，亦无粤林公司的书面授权，该四人的行为，无论是收款还是汇款必然不能代表粤林公司。而且根据证人冯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谭霖及陈宏浩均是朋友关系，其与谭霖存在经济上的往来，故无论黄国华等四人是否授意于谭霖而与张树新等十二人发生款项上的往来均与粤林公司无关。《确认书》上的章非粤林公司所有，黄国华等四人非粤林公司员工，亦没有粤林公司的授权，无证据显示涉案款项流向粤林公司。粤林公司对于谭霖手机记载的黄国华等人的收款银行账户不知情。2.粤林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完成验资，注册资本从600万元变更为4050万元，其中谭霖缴纳了3105万元，江超莲缴纳了345万元。一审法院以增资时间与涉案款项发生时间相邻、金额与案涉数额相当，认定谭霖的增资款系来自陈宏浩处的借款。但同年4月18日林穗江转吴姝的220万元、朱伟杰转吴姝的66万元、冯永汉转吴姝的30万元、邝志明转吴姝的50万元、徐桂娟转吴姝的50万元、徐桂娟转吴姝的50万元、刘勇荣转吴姝的50万元及4月19日刘勇荣转吴姝的50万元，陈宏浩均未作出合理解释。3.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或许可通过其他方式推定借款合意的存在，但是法人与自然之间的借款关系必须要有明确的债权凭证。（四）一审法院未理清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公司法人意志与股东意志之间的法律关系，将法人与股东混为一体，在不论借款关系是否存在的情况下，错误地将股东的意志或者行为等同于公司法人的意志或行为。根据公司法之规定，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股东完成出资后该出资即属于公司财产。公司法人的意志由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去行使，任何一个股东在未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之下无权代表公司行使法人意志。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粤林公司系借款方，另—方面又推定谭霖的3105万元增资款来自于陈宏浩，增资款系股东谭霖来自陈宏浩的借款，不存在粤林公司向陈宏浩的借款。陈宏浩答辩称，（一）谭霖在借款期间持有粤林公司90%股份，另外10%的股份是由其非婚配偶所有。为了逃避债务，谭霖将其持有的股份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其母亲。陈宏浩有理由相信谭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结合谭霖涉黑案件所查抄的印章与工商登记的印章使用情况，可证明粤林公司持有多枚印章。（三）为了保证协议的履行，双方共同选择了见证人，见证人的可信度高于案件当事人。《确认书》中的印章是谭霖加盖。（四）谭霖上诉状中自认了相关银行账号是谭霖所发送。陈宏浩根据谭霖的行为支付了该款项，已经履行了审慎义务。所有涉案的借款人，均通过不同形式，多次确认相关的款项系陈宏浩所汇出，其本人与谭霖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粤林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谭霖同意粤林公司的上诉意见。黄国华针对粤林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粤林公司是否为适格的借款人、粤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其在《确认书》上盖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由法院查明。（二）黄国华没有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三）陈宏浩主张黄国华收取的款项是代谭霖收取，黄国华予以确认。该款项金额为17,255,000元，还包括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款项97万元。谭霖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粤林公司、谭霖无须向陈宏浩偿还借款本金35330000元及利息；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谭霖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陈宏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粤林公司与陈宏浩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陈宏浩提交的证据在形式上、内容上均无法体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粤林公司与陈宏浩无借贷合意。《确认书》上的印章不是粤林公司的公章，谭霖没有在《确认书》上盖过粤林公司的公章，公章是伪造的。一审法院在粤林公司与谭霖没有在《确认书》上盖过公章的情况下，认定谭霖代表粤林公司错误。（二）粤林公司与陈宏浩没有借款合同、收条、借条等。黄国华等四人并非粤林公司的公司员工，亦无粤林公司的书面授权。该四人的行为，无论是收款还是汇款不能代表粤林公司。涉案借款没有进入粤林公司和谭霖的账户。张树新等十二人向黄国华等四人之间的转款行为，汇款备注均为往来款，未注明系代陈宏浩转给粤林公司的借款。（三）粤林公司成立九鼎小额贷款公司的增资款，是股东向朱香云借来的资金。《确认书》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粤林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已完成验资。《确认书》是谭霖在醉酒的情况下，陈宏浩骗谭霖签订的。陈宏浩实际没有支付4000万元。（四）冯某的证人证言不实。其与陈宏浩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谭霖不是粤林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朱香云不是粤林公司员工。谭霖没有指示黄国华等四人收取款项。（五）陈宏浩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伪造。粤林公司出资4000万元成立九鼎小额贷款公司，该资金均非来自陈宏浩。陈宏浩针对谭霖的上诉答辩称，（一）谭霖为粤林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二）涉案借款进入了谭霖配偶掌握的银行账户。综上，请求驳回谭霖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粤林公司对谭霖的上诉没有意见。黄国华的答辩意见同其对粤林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陈宏浩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粤林公司向陈宏浩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偿付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谭霖、黄国华、覃彩英、朱香云及吴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粤林公司、谭霖、黄国华、覃彩英、朱香云及吴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宏浩作为委托人分别与冯某、冯永汉、焦金莲、邝志明、邝志英、林穗江、刘勇荣、肖刚、徐桂娟、张树新、周国华、朱伟杰作为受委托人签订合计十二份《授权委托书》（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至4月18日期间），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委托受委托人按照委托人指定金额分别向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转款，该指定的银行账户分别有覃彩英（开户行：兴业银行，银行账号：62×××1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号：62×××0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号：62×××82）、黄国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天文苑支行，银行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银行，银行账号：62×××20）、朱香云（开户行：农商银行广州体育西支行，银行账号：62×××37）及吴姝（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银行账号：62×××59；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天文苑支行，银行账号：62×××11）的银行账户。委托人一栏处有陈宏浩的签字，受委托人一栏处分别有冯某、冯永汉、焦金莲、邝志明、邝志英、林穗江、刘勇荣、肖刚、徐桂娟、张树新、周国华、朱伟杰的签字。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冯某、冯永汉、焦金莲、邝志明、邝志英、林穗江、刘勇荣、肖刚、徐桂娟、张树新、周国华、朱伟杰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黄国华、朱香云及吴姝的上述银行账户内转入相应的款项，其中陈宏浩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的转款情况如下：1.2013年3月18日，张树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825000元;2.3月18日，邝志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300000元;3.3月18日，邝志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620000元；4.3月18日，冯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100000元；5.3月19日，邝志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940000元；6.3月19日，邝志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200000元；7.3月19日，焦金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960000元；8.3月19日，徐桂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400000元；9.3月18日，冯永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505000元。10.3月18日，邝志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330000元；11.3月18日，焦金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国华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450000元；12.3月18日，冯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国华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900000元；13.3月18日，徐桂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银行账户内转入1020000元；14.3月18日，周国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银行账户内转入2080000元；15.3月19日，冯永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银行账户内转入2070000元；16.3月19日，冯永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银行账户内转入250000元；17.3月19日，冯永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银行账户内转入180000元；18.3月19日，冯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银行账户内转入2500000元；19.4月9日，邝志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香云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000000元；20.4月9日，邝志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香云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000000元;21.4月18日，邝志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700000元;22.4月18日，徐桂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600000元;23.4月18日，朱伟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40000元;24.4月18日，林穗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200000元;25.4月18日，朱伟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66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为35330000元。另外，陈宏浩仅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的转款情况如下：1.3月19日，肖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覃彩英的银行账户内转入400,000元；2.3月18日，张树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国华的银行账户内转入970,000元；3.4月9日，林穗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香云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00,000元；4.4月9日，刘勇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香云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00000元；5.4月18日，冯永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300,000元;6.4月18日，邝志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00,000元;7.4月18日，徐桂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00,000元;8.4月18日，刘勇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00,000元;9.4月19日，刘勇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姝的银行账户内转入50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为4,670,000元。2013年8月6日，抬头为粤林公司向陈宏浩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我司出资设立九鼎小额贷款公司事宜，我司确认如下：陈宏浩2013年4月15日向我司提供资金4000万元作为九鼎小额贷款公司设立验资使用，并协助我司取得九鼎小额贷款公司20%股权。谭霖保证该出资用于九鼎小额贷款公司出资和正常营运，以及九鼎小额贷款公司不能设立后的款项退回事宜。九鼎小额贷款公司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审批成功注册并正常经营后，上述4000万元转为九鼎小额贷款公司的正常经营资金，但陈宏浩享有投资回报（月息千分之五），享受回报直至九鼎小额贷款公司营业终止。九鼎小额贷款公司成立后对本确认书予以追认，但自然人股东（冯某、陈子祥、彭尚必、陈宏材）是否同意，由陈宏浩负责。该股权即为陈宏浩与我司实际控制人谭霖就九鼎小额贷款公司合作经营之标的，若九鼎小额贷款公司因各种原因未能成功注册，则我司应于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情况的5个工作日内退回上述4000万元给陈宏浩。确认人一栏处盖有“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保证人一栏处有“谭霖”的签字及捺指模；陈宏浩确认并同意一栏处有“陈宏浩”的签字及捺指模；见证人一栏处有“彭恒哲”、“何某”、“冯某”、“敖某”的签字。2015年6月8日，冯某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冯某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覃彩英（银行账户：62×××10，开户行：兴业银行）账户转入2100000元、向黄国华（银行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1900000元、于次日向黄国华上述银行账户转入25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冯永汉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冯永汉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黄国华（银行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天文苑支行）账户转入2505000元、于次日又向黄国华上述账户内转入2070000元、250000元及18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吴姝（银行账户：62×××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户转入3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焦金莲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焦金莲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黄国华（银行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2450000元、于次日向覃彩英（银行账户：62×××0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296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邝志明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邝志明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覃彩英（银行账户：62×××0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620000元、同日向黄国华（银行账号：62×××20，开户行：中国银行）账户转入1330000元、于2013年4月9日向朱香云（银行账号：62×××37，开户行：农商银行广州体育西支行）账户转入100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吴姝（银行账户：62×××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户转入5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邝志英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邝志英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覃彩英（银行账户：62×××0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1300000元、次日又向覃彩英的上述账户内转入1940000元、同日向覃彩英（银行账号：62×××10，开户行：兴业银行）账户转入1200000元、于2013年4月9日向朱香云（银行账号：62×××37，开户行：农商银行广州体育西支行）账户转入100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吴姝（银行账户：62×××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户转入7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林穗江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林穗江分别于2013年4月9日向朱香云（银行账号：62×××37，开户行：农商银行广州体育西支行）账户转入50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吴姝（银行账户：62×××11，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天文苑支行）账户转入22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刘勇荣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刘勇荣分别于2013年4月9日向朱香云（银行账号：62×××37，开户行：农商银行广州体育西支行）账户转入50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吴姝（银行账户：62×××11，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天文苑支行）账户转入500000元、于次日向吴姝上述银行账户转入5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肖刚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肖刚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向覃彩英（银行账号：62×××10，开户行：兴业银行）账户转入4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张树新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张树新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覃彩英（银行账号：62×××0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转入825000元、于同日向黄国华（银行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97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朱伟杰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朱伟杰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向吴姝（银行账户：62×××11，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天文苑支行）账户转入540000元及66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次日，徐桂娟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徐桂娟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黄国华（银行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1020000元、于次日向覃彩英（银行账号：62×××8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转入400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向吴姝（银行账户：62×××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户转入600000元及50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同日，周国华出具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本人周国华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向黄国华（银行账号：62×××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2080000元。上述款项系本人接受陈宏浩委托，代陈宏浩支付。该款项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由陈宏浩承担，与本人无关。另查明，根据陈宏浩提供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3年2月21日，手机号码为135××××****的手机发出一条短信，记载了“朱香云6222083602006531310工行维多利支行”的信息。2.2013年3月18日，手机号码为135××××****的手机发出一条短信，记载“覃彩英62×××08工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覃彩英62×××82工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覃彩英62×××10兴业银行广州分行；黄国华6212263602003832649工行维多利广场支行；黄国华62×××20中行广州天文苑支行；黄国华62×××79农行广州天文苑支行”信息。3.2013年3月22日，手机号码为135××××****的手机发出一条短信，记载“吴姝62×××59工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信息。一审法院根据陈宏浩的申请调取了谭霖于2015年6月27日在接受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时所作的《调查笔录》，其中记载被调查人谭霖的联系方式为135××××****，谭霖在上述笔录中称其曾用名为谭林，现任广东九鼎投资担保公司总经理，联系电话为135××******。2015年9月18日谭霖作为被讯问人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谭霖的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5××******，在广东九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集群网内，谭霖对该笔录内容签名确认。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广东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一份《关于同意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资格备案的通知》（编号：粤金贷复[2013]9号），主要内容为：我办对上报的农信小额贷款公司（原名为九鼎小额贷款公司）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同意备案。2013年11月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广州市金融办关于核准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资格的函》（编号：穗金融函［2013］660号），主要内容为：农信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亿元，全部为实收货币资本，由出资人一次性缴足；主发起人为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其他股东粤林公司出资4000万元，陈子祥、冯某、陈宏材、彭尚必各出资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慧星。2014年1月10日，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向广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发出《关于停止筹办农信小贷公司的函》，主要内容为：在筹办开业工作时部分出资人就农信小贷公司今后的经营理念、经营方式及高管团队的选聘和管理等方面存在很大的分歧，经几次协商均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后经出资人会议讨论，同意停止筹办农信小贷公司，按原路返回各出资人的资金。2014年7月21日，广州市越秀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向广州市金融办发出一份《关于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终止设立后续相关工作的报告》（编号：越金融【2014】118号），主要内容为：经与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主发起企业——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沟通，该单位确认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获得市、区金融办核准设立资格后，因各股东经营理念、经营方式及后续企业管理方式上产生了较大分歧，且无法达成共识，在经过股东会讨论后同意停止筹办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并由主发起企业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向监管部门出具《关于停止筹办农信小贷公司的函》，书面确认停止筹办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此，我办要求该公司认真做好终止设立小额贷款公司的后续相关工作，一是将市、区核准设立的相关批准文件原件送还至我办；二是及时向公安、工商、税务等部分办理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的注销手续。目前，我办已收到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交回的《广州市金融办关于核准广州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资格的函》以及《关于同意设立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原件，广东省华大物流总公司已书面说明其在筹办广州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过程中未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同时我办通过广州市工商管理局红盾信息网进行了核实。另查明，粤林公司于2003年1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谭林，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谭林、江超莲。2003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谭林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股东为谭林、江超莲，谭林出资540万元，占公司股权90%；江超莲出资60万元，占公司股权10%。后该变更登记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准。后因谭林名称变更为谭霖，粤林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当时法定代表人为朱香云。次日，英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变更前股东为谭林认缴出资额540万元，持股比例为90%，股东江超莲认缴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变更后股东为谭霖认缴出资额540万元，持股比例为90%，股东江超莲认缴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13年4月10日，因粤林公司发生增资，其法定代表人朱香云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4月15日，英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粤林公司变更前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实收资本为6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4050万元、实收资本为4050万元。变更前股东谭霖认缴出资额540万元，持股比例为90%，股东江超莲认缴出资额6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变更后股东谭霖认缴出资额为3645万元，持股比例90%，股东江超莲认缴出资额为405万元，持股比例10%。粤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参与农信小额贷款公司项目的资金来源于股东谭霖及江超莲的增资款，但不清楚增资款的来源。2013年4月15日，粤林公司委托广州健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粤林公司《2013年验资报告》（报告文号：健德验字【2013】第40140号），记载截至2013年4月15日，粤林公司已收到股东谭霖缴纳3105万元，股东江超莲缴纳345万元，即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3450万元，全部以货币出资。截至2013年4月15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4050万元。另查明，粤林公司委托黄洁于2014年7月25日到一审法院领取了本案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宏浩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依照相关规定应参照涉外案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因本案诉争合同履行地位于内地，依据合同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以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三、谭霖、黄国华、覃彩英、朱香云、吴姝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应当从案涉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合意以及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两个方面进行评析。第一方面，案涉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合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确认书》有“陈宏浩”的签字及捺指模，保证人一栏处有“谭霖”的签字及捺指模，见证人一栏处有彭恒哲、何某、冯某、敖某的签字。谭霖虽然对《确认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确认《确认书》中的签名是谭霖本人所签的事实。第二，虽然《确认书》确认人一栏处加盖的“英德市粤林林产工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经司法鉴定认定为与粤林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是，结合冯某、何某的证人证言可知，两人作为见证人，见证了《确认书》签订的整个过程，其均陈述是谭霖持“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在《确认书》上加盖的。根据粤林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资料可以看出，粤林公司从2003年成立至案涉借款发生即2013年3月至4月期间，粤林公司的大股东系谭霖，占有粤林公司90%的股权。因此，谭霖作为粤林公司的大股东，其持有印有“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对外代表粤林公司向陈宏浩出具《确认书》，作为善意的陈宏浩，已经尽到了谨慎义务，其有合理理由相信谭霖系代表粤林公司签署《确认书》。第三，根据2013年11月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的《广州市金融办关于核准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资格的函》可知，农信小额贷款公司（原名九鼎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亿元，全部为实收货币资本，由出资人一次性缴足，其中股东粤林公司出资4000万元。粤林公司出资金额4000万元与案涉借款金额相当，且与《确认书》中记载的借款用途相吻合，从侧面印证《确认书》记载的借款用途的真实性。根据《确认书》记载的内容可知，案涉4000万元的款项用途是为了使粤林公司出资九鼎小额贷款公司而进行验资使用的。虽然《确认书》中记载若九鼎小额贷款公司成立，该笔款项则为合作经营款项，但是九鼎小额贷款公司最终没有成立，故陈宏浩主张该款项的性质实际属于借贷的款项符合各方的约定。综上，谭霖作为占有粤林公司90%股份的股东，代表粤林公司向陈宏浩借款，谭霖作为保证人在该《确认书》中签名并捺指模，陈宏浩对《确认书》的内容确认并同意。上述《确认书》系粤林公司、陈宏浩及谭霖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确认书》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第二方面，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第一，虽然陈宏浩没有直接将案涉借款从其个人账户转入粤林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但根据陈宏浩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确认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借款是由陈宏浩委托冯某、冯永汉、焦金莲、邝志明、邝志英、林穗江、刘勇荣、肖刚、徐桂娟、张树新、周国华、朱伟杰共十二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覃彩英、黄国华、朱香云及吴姝的银行账户内的。粤林公司虽然对上述转款方式及转款凭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粤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覃彩英抗辩称其与邝志英等存在借款往来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借款往来关系与案涉借款有关联，故对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根据陈宏浩提供的手机号码为135××××****发来的短信记录可以看出，短信中记载了覃彩英、黄国华、朱香云、吴姝的银行账户信息，虽然谭霖不确认该号码是其的手机号码，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谭霖所做的《讯问笔录》和《调查笔录》可知，谭霖的手机号码确为上述号码。陈宏浩提供的冯某等十二人的转账记录显示，在谭霖手机号码发出覃彩英等四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后，四人账户确有收到本案所涉款项。第三，根据2013年4月15日英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及粤林公司委托广州健德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粤林公司2013年验资报告》（报告文号：健德验字【2013】第40140号）可知，截至2013年4月15日，粤林公司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变更为4050万元，且已实际收到股东谭霖缴纳的3105万元及股东江超莲缴纳的345万元。该增资时间与案涉借款发生时间相邻，且金额与案涉借款数额相当，粤林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其参与九鼎小额贷款公司设立的资金来源于股东的增资款。谭霖及粤林公司对于谭霖为何发出上述账户信息及覃彩英等四人为何在特定时间收到涉案款项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陈宏浩关于谭霖因代粤林公司借款而指定黄国华等四人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的主张。综上，因案涉借款存在陈宏浩与粤林公司之间的借贷合意，且款项已实际支付，粤林公司通过谭霖向陈宏浩借款取得投资九鼎小额贷款公司的资金并获得利益，故陈宏浩关于其与粤林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确认书》的约定，粤林公司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九鼎小额贷款公司未能成功注册的5个工作日内退回涉案借款。但粤林公司至今没有退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陈宏浩主张该公司退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陈宏浩虽然出具了冯某等十二人共计4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但对于其中的467万元仅能提供银行转账的复印件，对此粤林公司提出异议，陈宏浩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467万元客观发生，故对该部分的借款金额主张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陈宏浩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原件的3533万元，确认系粤林公司向陈宏浩的借款。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因陈宏浩举证不足以证实在2013年12月25日时，粤林公司已知道九鼎小额贷款公司无法注册成功的事实，故其主张自该日计算逾期利息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但是，粤林公司已于2014年7月25日签收了本案的起诉状，而从广州市越秀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的《关于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终止设立后续相关工作的报告》内容可见，此时，农信小额贷款公司终止设立的情况已经通报监管部门，后续相关工作已基本完成，粤林公司作为上述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不可能不知晓农信小额贷款公司没有成功设立的事实，故应以粤林公司收取本案起诉状之日起，视为粤林公司已知晓农信小额贷款公司无法注册成功之日。依照涉案《确认书》的约定，粤林公司自该日之后5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8月1日内应归还上述借款本金，由于粤林公司至今没有归还上述借款，故陈宏浩主张该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但陈宏浩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故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但应以陈宏浩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逾期借款期限应自约定的还款期的次日起算，即从2014年8月2日起计算。陈宏浩主张本金及逾期利息超出上述范围的，不予支持。三、关于谭霖、黄国华、覃彩英、朱香云、吴姝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谭霖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其自愿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陈宏浩主张谭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谭霖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粤林公司进行追偿。同时，因陈宏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黄国华、覃彩英、朱香云、吴姝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故陈宏浩主张其与上述四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上述四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粤林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宏浩偿还借款本金35,3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5,33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并以年利率6%为限）；二、谭霖对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霖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粤林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陈宏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谭霖二审提交了（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29、230、231号民事调解书及（2014）阳城法执字第429、430、431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粤林公司所增加的注册资本的资金来源于朱香云。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谭霖、江超莲分别向朱香云借款3105万元、345万元，借款用途为增加粤林公司的注册资金，粤林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粤林公司还向朱香云借款550万元。本院认为，因陈宏浩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本案适用内地法律解决实体争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宏浩与粤林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及粤林公司是否应向陈宏浩承担还款责任、谭霖对此债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陈宏浩提交了抬头为粤林公司的《确认书》，该《确认书》上有“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谭霖”的签字和指模。谭霖为粤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谭霖确认在该《确认书》上签字，但认为其是在醉酒下受陈宏浩欺骗所签并否认其在《确认书》上加盖粤林公司印章。谭霖没有证据证明其受陈宏浩欺骗在《确认书》上签名。且陈宏浩提交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反映，谭霖向陈宏浩发送覃彩英、黄国华、朱香云、吴姝私人的银行账号。而陈宏浩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表明，2013年3月18日至4月18日期间，陈宏浩委托冯某、冯永汉、焦金莲、邝志明、邝志英、林穗江、刘勇荣、肖刚、徐桂娟、张树新、周国华、朱伟杰等十二人向上述覃彩英、黄国华、朱香云、吴姝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了3533万元。覃彩英、黄国华、朱香云、吴姝又为广东九鼎投资担保公司的员工，谭霖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事实均表明，谭霖知晓陈宏浩委托案外人向其转账支付款项的事实，故谭霖否认《确认书》上签名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冯某、何某作为《确认书》的见证人，证明了谭霖在《确认书》上加盖粤林公司印章的事实。谭霖为粤林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加盖粤林公司的印章，陈宏浩作为第三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谭霖代表粤林公司签署《确认书》。虽然《确认书》上的印章不是粤林公司备案的印章，但不足以否认《确认书》不是粤林公司的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粤林公司签署的确认书是对已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出承诺。即粤林公司确认陈宏浩已于2013年4月15日提供了4000万元作为九鼎小额贷款公司设立验资使用，并承诺若九鼎小额贷款公司未成功注册，将向陈宏浩退回4000万元。广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的《广州市金融办关于核准广州市农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资格的函》关于粤林公司在农信小额贷款公司中出资4000万元的记载与上述《确认书》的记载基本相符。粤林公司于庭审中承认其参与九鼎小额贷款公司设立的出资4000万元来源于股东的增资款。截至2013年4月15日，粤林公司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增加至4050万元，增加了3050万元。截至2013年4月15日，陈宏浩委托转款3063万元，该数额与粤林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额基本相当。该事实亦与《确认书》记载的内容相符。谭霖提交了（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29、230、231号民事调解书及（2014）阳城法执字第429、430、431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粤林公司所增加的注册资本的资金来源于朱香云。但上述民事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仅能表明谭霖、江超莲分别向朱香云借款3105万元和345万元，谭霖没有证据证明其和江超莲借到款项后实际用于了粤林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且粤林公司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知晓上述款项是否用于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但粤林公司一审陈述其不清楚增资款的来源。因此，谭霖提交的上述民事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不足以证明粤林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数额来源于谭霖、江超莲向朱香云的借款。根据上述分析，粤林公司与陈宏浩之间已成立借款合同，且陈宏浩已实际支付了款项3533万元。粤林公司应按《确认书》的约定向陈宏浩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因粤林公司、谭霖、陈宏浩等均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限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粤林公司应向陈宏浩偿还借款本金3533万元及从2014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6%为限）。谭霖在《确认书》上“保证人”一栏处签名，其应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粤林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粤林公司、谭霖上诉所称粤林公司与陈宏浩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陈宏浩未实际支付借款及谭霖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粤林公司、谭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220元，由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谭霖共同负担。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谭霖分别已向本院缴纳了人民币218,450元，由本院分别向英德市粤林林产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谭霖清退人民币110,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赖 鸿刘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