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粤1322行初90号 原告吴凤玲，女，汉族，1980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代理人吴桂明，男，汉族，1978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系原告之兄） 原告刘华，男，汉族，1978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原告刘欣，男，汉族，2001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原告刘X，男，汉族，2007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负责人陈吉，镇长。 诉讼负责人黄海兵，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赖婕妤，镇隆司法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许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井龙村井新经济合作社，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负责人吴冬青，小组长。 原告吴凤玲、刘华、刘欣、刘X诉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人民政府、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井龙村井新经济合作社撤销行政决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凤玲、刘华、刘欣及委托代理人吴桂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诉讼负责人黄海兵及委托代理人赖婕妤、许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负责人吴冬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事实陈述。（一）本人(原告一）是第三人土生土长的自然人，自出生起户口一直在第三人处，从未迁移，享有土地承包责任田，婚前一直享有分红的福利，2001年5月8日与原告二合法登记结婚，于2001年6月20日生育长子刘欣，2007年9月29日生育次子刘X，兄弟俩随母入户，丈夫（原告二）因婚姻关系于2003年7月4日将户口从重庆市（原四川省）迁入第三人处，婚后四人共同生活在第三人处（近几年因小孩读书搬到镇上），一家四人积极履行相应义务，缴交公余粮和参加第三人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后公司购买社会保险）等义务；自始至终从未参加夫家原籍地分配等权益，同样，丈夫自户口迁入第三人处至今也未有享受原籍地任何分配等权益。（二）在2019年4月29日第三人开始界定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三人以“女性成员出嫁或有婚姻事实、男性成员入赘”等为由将原告四人排除在外，鉴于此，沟通无果后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邮寄《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申请书》，于7月4日签收，期间被告超出法定行政处理期限于2019年9月23日以其下属部门农业办公室的名义向原告作出所谓回复，“内容以村民自治为由没有职权处理”。2019年12月4日经贵院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不作为），《(2019)粤1322行初412号》。二、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一）然而，在2020年2月17日在未给原告质证和申辩的法定程序情况下，被告草率作出罔顾事实且与国家宪法、法律法规相悖的《镇隆行决字(2020)01号行政决定书》，剥夺原告应享有的法定权利，违反法律程序，已构成程序违法要件；（二）以未履行义务为由全盘否定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认为事实不清，有失公平公正原则，更失公信力和水准。引用习**总书记2014年3月18日在河南省兰考县县委常委扩大会上一段重要讲话说：古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提出了一个理论，当公权力失去公信力时，无论发表什么言论、无论做什么事，社会都会给以负面评价......”三、依据法律法规。（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保障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财产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三）《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等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四）《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九条规定：“登记结婚后，根据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四人的合法权利，彰显法治和公义，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如原告所请。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镇隆行决字(2020)01号行政决定书》；二、判令被告在十天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四人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户籍。2、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婚姻事实。3、原告向被告提交证明清单，证明履行相应义务。4、镇隆行决字（2020）01号行政决定书，证明程序违法、事实不清。5、第三人成员资格界定办法，证明侵害妇女权利。 补充证据：6、原告父亲作为户主的缴纳公余粮证，证明原告一履行了相应的义务。7、原告一和原告二的选民证，证明原告一、二是井新合作社的村民，而且还有选举权。8、原告一母亲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明第三人统一购买的是居民医疗保险。 被告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一，原告一的户籍于2003年7月4日从惠阳区镇隆XXXXXXXX其母亲户内迁移至惠阳区镇隆镇XXXXXXXX；原告二的户籍于2003年7月4日从四川省荣川县迁移至惠阳区镇隆镇XXXXXXXX；原告三与原告四的户籍均为惠阳区镇隆镇XXXXXXXX。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镇隆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吴凤玲户籍情况的复函》加以证明。第二，原告一在2012年3月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惠州市XXXX有限公司（惠城区）工作，并依法缴纳了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原告二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在惠州市XXXX有限公司（惠城区）、惠州市XXXX有限公司（惠城区）、惠州XXXX有限公司（惠城区）工作，并依法缴纳了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原告三于2010年1月至2019年期间，购买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原告四于2011年至2019年期间购买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缴费历史明细表》加以证明。第三，原告一曾经在惠阳区镇隆镇接受过计划生育管理，但其又于2007年在其丈夫即原告二老家四川省草昌县清江镇卫生院生下次子即原告四，属于政策外生育。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计划生育服务证》及惠阳区镇隆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协助核实吴凤玲户籍和计生情况的函》加以证明。第四，原告自2002年起就没有在镇隆镇井龙村井新小组生活，在该小组无固定住所，亦未参加过该小组的分红，没有履行过集体义务。而且原告一的父亲于2003年替其作出入户井龙村后不参加村民小组利益分配的承诺。以上事实有《协议》、《询问调查笔录》、《情况说明》、2012年11月7日村规民约（决议）及相关名单加以证明。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认定自然人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其是否依法登记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形式要件，以其是否实际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和是否需要该农村集体的土地为其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为实质要件，即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遵循“户籍加义务”的原则。1、原告一不属于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一出生于井龙村，结婚后其户籍虽然并未迁出井龙村，但在其父亲代其作出不参与分配的承诺后，经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小组允许，其于2003年7月4日从惠阳区镇隆XXXXXXXX其母亲户内迁移至惠阳区镇隆镇XXXXXXXX。原告一具有井龙村井新村小组的“户籍”，但“户籍”仅是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形式要件，不能够仅凭形式要件对成员资格加以判断，仍需要结合实质要件综合考量，方符合依法行政、合理行政的基本原则。实际上，原告一自2002年起就没有在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小组处长期居住和生活，没有与该小组的其他村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其次，原告一长期在惠城区工作，在惠城区参加了城镇居民社会保险，其生活来源并非农村土地，其不依赖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作为基本的生活保障。此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原告一存在政策外生育的情况，并且没有缴纳违反计划生育制度应缴纳的社会抚养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夫妻双方都有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等相关规定，其没有履行夫妻双方必须遵守的计划生育义务。故，可认定原告一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尽的义务。最后，原告一向被告申请认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资格时，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尽的义务或有对集体作出过贡献。综上，原告一未与该小组的其他村民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以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尽的义务，不具有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原告二不属于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首先，原告二原本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荣川县，基于与原告一的夫妻关系将户籍迁至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小组。但是，原告二未在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小组长期居住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而且其与其妻子同样违反了计划生育义务。其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款第三款规定，原告二户口迁入后是否给予其成员资格的问题，应属于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村小组村民自治范围。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村小组并未通过召开成员大会表决或者以其他方式给予原告二成员资格，原告二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最后，根据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村小组集体讨论通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原告二不符合井新村小组的分红资格与成员资格的条件。故，原告二不属于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原告三与原告四不属于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然原告三与原告四从出生至今户籍一直在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小组，但是其母亲即原告一不具有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因此，原告三与原告四亦不能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生育的子女而直接获得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原告三与原告四未在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小组长期居住和生活，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故，原告三与原告四不属于镇隆镇井龙村委会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首先，被告依据【(2019)粤1322行初412号】生效判决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人民政府行政决定书》【镇隆行决字(2020)01号】并依法送达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其次，根据【(2019)粤1322行初412号】行政判决书，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广东省实施办法》等法律法规，确认被告应对原告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镇级人民政府履行该法定职责具体应当遵循的程序。被告依据原告提供的材料，结合自行调查核实所得的信息，在法定期限内依照依法行政、合理行政原则作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人民政府行政决定书》【镇隆行决字(2020)01号】，符合法定程序，并没有剥夺原告的法定权利。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申请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提供材料通知书及送达照片，证明镇隆镇人民政府要求吴凤玲等人提交相关材料。2、协议，证明吴凤玲的父亲代吴凤玲作出不参与分配的承诺。3、询问调查笔录及相关照片。4、情况说明。5、关于协助核实吴凤玲户籍和计生情况的函。6、关于吴凤玲户籍情况的复函。7、2012年11月7日村规民约（决议）及相关名单，证据3-7均证明吴凤玲在井新村小组无固定住所，自2002年起就未在井新村小组长期居住生活；吴凤玲及其丈夫刘华未履行计划生育义务；井新村小组通过决议，吴凤玲不享有集体一切福利、待遇、吴凤玲实际上也未享受过井新村小组的分红或福利、待遇。8、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证明吴凤玲及其丈夫不符合应当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9、《行政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照片，证明镇隆镇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行政决定并送达给吴凤玲的代理人（哥哥），程序合法。 第三人述称，按照村里的决议。 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20年4月11会议表决，证明通过社员表决原告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在综合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 经审理查明，原告吴凤玲于1980年8月26日出生于第三人处，户籍从未迁移出第三人处。2001年5月8日，原告吴凤玲与原告刘华登记结婚，2001年6月20日生育原告刘欣，2007年9月29日生育了原告刘X。原告刘华户口于2003年7月4日迁入第三人处，原告刘欣、刘X户口随母入户在第三人处。 原告吴凤玲从小在镇隆镇井新村长大，名下有集体组织发包的责任田约0.6亩。原告吴凤玲、刘华称两人在婚后居住在第三人处，自2010年外出务工，现在全家人居住在镇隆镇。 2019年7月3日，原告吴凤玲、刘华、刘欣、刘X向被告邮寄《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7月4日收到该申请书。2019年9月23日，被告以其下属部门农业办公室的名义向原告作出《关于井龙村井新小组吴凤玲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情况回复》，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1322行初4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对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申请作出行政决定，被告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镇隆行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决定书，认为原告四人户籍虽在井新村，但是原告吴凤玲婚后长期在外生活、居住、工作，未与该小组其他村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状态，生活来源不依赖集体，未尽到集体组织成员义务，作出原告四人不属于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行政决定，该决定书于2020年2月21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被告认定原告吴凤玲、刘华、刘欣、刘X不具有镇隆镇井龙村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正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原告吴凤玲于1980年8月26日出生，户口从未迁移，故原告吴凤玲是否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是认定原告吴凤玲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关键。被告主张原告吴凤玲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或对集体作出其他贡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被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可以证实原告吴凤玲长期在外工作生活，其所得收入并非来源或依赖于农村生产，但是原告吴凤玲并未获得公务员、国有企事业单位或者其他稳定的城镇福利待遇，不能就此认定原告吴凤玲在城镇形成了固定的生产、生活环境而完全脱离了原集体经济组织，这也与当前农村社会发展的客观情况不符。被告以“户籍加义务”的原则认定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固然没错，但是还应该尊重历史、反映现实、以人为本，在原告吴凤玲未获得稳定的社会保障之前，不宜认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其次，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吴凤玲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而将举证责任全部加置于原告，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吴凤玲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被告作出原告吴凤玲不具有井新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行政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该决定应当予以撤销。由于原告吴凤玲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存在错误，原告吴凤玲的成员资格又是认定其他原告成员资格的前提，故被告对其他原告所作出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也一并予以撤销。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的镇隆行决字[2020]第01号行政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吴凤玲、刘华、刘欣、刘X提交的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人民政府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宇文 人民陪审员  曾新群 人民陪审员  徐秀琼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李彩虹 书 记 员  李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