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52号再审申请人：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厂前路，系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北方机电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上级法人。法定代表人：高汝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瑶，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正扬冶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区周山路小区15栋7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正扬冶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扬冶金技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477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41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期间，原再审申请人包头北方机电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北方机电公司）被注销，其上级法人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承继债权债务。再审申请人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瑶，被申请人正扬冶金技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印、杨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二审庭审后，包头北方机电公司找到了2013年前往正扬冶金技术公司催款对账，由双方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该证据足以证明在2013年4月份北方机电公司前往正扬冶金技术公司催要涉案欠款的事实，进而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生效判决没有查清北方机电公司向正扬冶金技术公司一直催要涉案欠款的真实情况。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了该公司尚欠未付清的全部货款的事实，仅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驳回北方机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实际情况是，包头北方机电公司每年都采取电话或者派人前往的方式催要欠款，正扬冶金技术公司均表示愿意偿还，仅称企业目前困难。二审中北方机电公司也提供证人邹某出庭作证，2015年3月份和2016年4月份，指派员工前往正扬冶金技术公司索要欠款的相关证据材料。三、生效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生效判决不顾北方机电公司提交的大量的证据，机械的适用民诉法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条款，认定包头北方机电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显然是错误的。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770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正扬冶金技术公司辩称，包头北方机电公司一审中提交了2012年-2016年的《企业询证函》，却没有提交2013年4月的《企业询证函》，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价，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企业询证函》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该《企业询证函》无法实现诉讼时效连接的法律效果。一审中正扬冶金技术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已不拖欠任何款项。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北方机电公司的再审申请。包头北方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692101.91元；2．判令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款本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名称为“包头北方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3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2008年10月31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了一份《热轧单体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O.ZYBZP43热0810，约定由供方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为需方制造及装配重型推床组、立轧机等9种设备，合同总价1860.9万元。合同约定需方提供合同序号2、4、6、7、9中各种导辊的坯料271.96吨162根，抵供方定金403万元。合同签订后供方到需方洛阳厂内自提。付款方式为：需方以现金、网转或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45天内付定金131万元，同时供方从需方厂内提走上述403万元坯料作为定金的另一部分；供方发货前，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辊子等重要件的材质、热处理、动平衡、加工检验报告及单体设备组装检验报告与合格证以及一套设备竣工图后付946.9万元；调试款200万元，负荷试车合格后支付；质保金180万元，质保期过后支付。交货地址和周期为2009年6月30日前在供方厂内组装成套并预验收完毕，2009年7月30日前运到山东省邹平县用户厂内。验收方式为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制造，在用户现场负荷试车验收。违约责任为供方承诺严守交货日期，除需方未按时付款外，供方逾期交货每逾一天合同额递减0.57万元，递减总额在需方付款提货时扣除。如果供方超过合同规定交货期30天仍不能完全交货，需方有权取消合同。供方除返还全部已收款外，另赔付等同于定金额或预付款额给需方。需方未按时付款，供方交货期可顺延。供方承诺按需方图纸在供方本厂制造合同设备，在制造过程中若需要将合同设备外委其他制造厂商时或者在制造过程中使用替代合同图纸中的材料、标准件的材质或生产厂家前，须征得需方的文字许可，否则属于违约，需方在发现后有权拒绝接受该设备或元件，具体处理方式为或供方在10天内另补需方认同的设备或元件或需方自购该设备或元件，所发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质保期为用户现场负荷试车合格后一年。在质保期内，如在使用现场发现供方供应的合同项下的设备所用材料质量或制造质量有问题时，供方应在接到需方通知后48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故障检修处理或更换零、部件，并承担其费用。否则需方有权自行排除设备故障并直接从尚未支付的供方合同货款中扣除所发生的费用，不足部分由供方补足给需方。2009年5月25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又签订了一份《热轧单体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O.ZYBZP43热0820，约定由供方按需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为需方制造及装配小型推床、右卸卷小车、左卸卷小车等6种设备，合同总价84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需方以现金、网转或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30天内付定金25.2万元，供方发货前，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辊子等重要件的材质、热处理、动平衡、加工检验报告及单体设备组装检验报告与合格证以及一套设备竣工图后付42万元；调试款8.4万元，负荷试车合格后支付；质保金8.4万元，质保期过后支付。交货地址和周期为2009年9月30日前在供方厂内组装成套并预验收完毕，2009年10月15日前运到山东省邹平县用户厂内。其余有关验收方式、违约责任、质保期等约定与前述合同基本一致。2009年5月30日，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合同变更协议》，就200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NO.ZYBZP43热0810号《热轧单体设备采购合同》进行变更，将原合同由甲方提供导辊坯料271.96吨162根抵定金403万的约定变更为：由甲方以平价方式为乙方代为购买热轧机备件303万元、辊道100万元，并由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403万，以上价格不含手续费不赚取差价，且均为含税价，除此条款外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交货质量、交货时间及合同价格调整等发生争议。自2008年11月25日至2010年6月24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开具了十九份票面金额合计19450581.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08年10月31日至2012年7月16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合计15758480元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杨为民邮寄了一份邮件，邮件寄件单备注显示邮件内容为询证函。邮件跟踪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于2017年1月15日由他人签收。2017年11月13日，原告委托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刘宏伟、马丽娜律师向被告邮寄了一份律师函，向被告催收案涉欠付货款，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是2012年7月16日。原告在该院庭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外提交了四份《企业询证函》拟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每年均派人前往被告处向被告直接催收货款，但由于该组证据均无被告或其工作人员的签收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向被告提出过权利主张。自2012年7月16日至原告有证据能证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的2017年11月13日，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抗辩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包头北方机电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337元，减半收取18169元，由原告负担。包头北方机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认为，上诉人认为其每年都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其一审提交的四份《企业询证函》均无被上诉人或其工作人员的签收记录，且被上诉人亦对此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催要过欠款；即使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向上诉人催要过欠款，但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届满后，从被上诉人2012年7月16日最后一次付款至证人邹某2015年3月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也已超过了当时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不当之处。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6337元，由上诉人包头北方机电工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提交企业询证函一份（复印件），证明：在2013年4月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催要涉案欠款的事实，结合一审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明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被申请人正扬冶金技术公司质证称，该企业询证函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一审提交了2012年到2016年的企业询证函，再审中所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包含在该时间范围内，但是直至再审阶段才突然提供了复印件的企业询证函，若该企业询证函真实存在，其在原一审已具备提交条件，一审法院在开庭后也给予了充分的提交时间，仍未能提交，而且存在着明显造假的嫌疑，且企业询证函明确的标注，并非催款结算，因此不符合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再审提交盖有正扬冶金技术公司印章的企业询证函，主张其公司于2013年向正扬冶金技术公司索要货款本案不超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该传真件复印件所载明的去函时间为空白，该复印件显示货款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编号为“4220-2-1-21”，与原一审提交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编号为“4250-2-1-1”的询证函细节并不一致，且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并未提交该企业询证函有关的收发情况记录、经手人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更无法证明包头北方机电公司在2013年催要货款的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二审期间提供其公司员工邹某的相关票据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票据载明的日期及其陈述与手持询证函日期不一致，正扬冶金技术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未能证明该组证据与索要案涉货款之间的关联性，且再审期间亦无新的事实与该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主张2012年2月最后一次付款至2017年11月期间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不足，原审认为其诉求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北方重工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3民终47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晖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