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悦享中心A塔楼第****。 负责人：胡庆游，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旋旋，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莱银，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兵，重庆刘尚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桂川，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顺运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长浩二里****之一。 法定代表人：林丽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鹏乾，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兰，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莱银、钟桂川、厦门顺运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运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闽0524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李莱银、钟桂川、顺运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李莱银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计算李莱银损失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有误。根据李莱银提供的户口本可以看出，李莱银系农村户口，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李莱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居住证明无法形成较强的证据链，证明其连续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同时，李莱银也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本案中李莱银的各项标准应当参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害赔偿。二、一审法院对以下赔偿数额及项目的认定有误，请依法予以改判。1.治疗期间辅助用品费：李莱银未提供相关的正式购买发票，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李莱银因事故造成治疗期间辅助用品费1030元有误。2.误工费：李莱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收入减少或具备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支持误工损失存在错误，请予以更正。3.护理费：李莱银在2019年4月29日已经治疗终结，具备装配残疾辅助器具的条件。故李莱银在其装配支具后不存在护理费用，李莱银在具备装配残疾辅助器具的条件未安装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莱银的院后护理期限按258天计算明显不合理。4.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报告并未建议装配假肢的年限，故一审法院按照20年支持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并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同时，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未实际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5.鉴定费：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用属间接损失也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范围，故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不应赔偿。 被上诉人李莱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顺运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钟桂川未作答辩。 李莱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非医保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判令剩余损失892,613.81元由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钟桂川、顺运隆公司承担；3.诉讼费用由钟桂川、顺运隆公司、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7时许，钟桂川驾驶顺运隆公司所有的闽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溪县××镇××村××路口路段倒车，与李莱银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后载其次子陈阳灿）发生碰撞，造成李莱银、陈阳灿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莱银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被送到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8日，花费医疗费117662.48元。出院诊断李莱银的伤情为：右膝小腿踝足严重碾压伤，右下肢开放性骨折等。期间，医院外购买三角垫一个100元、国仁治疗器一台3**元、轮椅一张480元、助行器一个150元。出院医嘱：骨科门诊随诊，定期换药，骨折愈合后一年半取固定物等。2019年12月8日，李莱银在安溪县医院门诊，花费医药费482.61元。钟桂川已支付李莱银3000元，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已支付李莱银70000元。李莱银的伤情经本院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闽安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94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莱银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护理期限从受伤日起至安装假肢后10日；其中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至安装假肢后10日内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李莱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李莱银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李莱银支付鉴定费4200元。泉州市艾格美康复器具有限公司伤残人员残疾器具辅助鉴定意见书。证明李莱银可装配组件式小腿假肢＋凝胶套，组件式小腿假肢价格为280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款的10%（首年安装假肢无需维修费用，后三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10%）。凝胶套价格为3000元，使用年限为二年（无需维修费用）。首次装配假肢时间为三十日。需一人陪护，每天每日食宿50元。每次更换维护时间为七日。李莱银支付鉴定费1000元。经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李莱银医药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莱银医药费中的非医保费用22473.85元。陈阳灿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声明，其自愿放弃参与分配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限额。该事故经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钟桂川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莱银无责任。闽Ｄ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顺运隆公司，钟桂川系为顺运隆公司提供劳务的驾驶员。该车在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查，201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即208.9元／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李莱银诉求项目中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钟桂川、顺运隆公司、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答辩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经确定，李莱银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18,145.09元（其中门诊治疗费482.61元，住院，住院治疗费117,662元。非医保费用22,473.85元）；2.治疗期间辅助用品费1,030元；3.误工费（计算至鉴定前一日，即2019年11月4日）：237日×208.9元/日=49,509.3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48日×208.9元/日+出院后护理费（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假肢安装鉴定后十天）（258日-48日）×208.9元/日×30%=23,187.9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8日×30元/日=1,440元；6.营养费10,000元；7.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40%=336,96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暂按20年计算，使用年限4年，需要5副。器具5副×（28,000元/副+器具维修费28,000元×10%×3）=182,000元，凝胶套20年÷2年/套×3,000元/套=30,000元，安装食宿费首次30日×2人×50元/人+更换4次×7日/次×2人×50元/人=5,800元，计217,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鉴定费5,200元；12.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793,280.29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事故造成李莱银的损失793,280.29元。首先，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莱银因伤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在医疗费责任限额内先赔偿非医保项目10,000元，在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莱银损失为：【793,280.29元-120,000元（交强险）-12,473.85元（非医保项目）】=660,806.44元。合计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应赔偿李莱银损失780,806.4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0,000元，应继续支付李莱银710,806.44元。其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钟桂川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莱银损失不足部分，由该车所有人顺运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李莱银损失为非医保项目12,473.85元，扣除钟桂川已支付的3,000元，应继续支付9,473.85元。钟桂川已支付的3,000元，应由其与顺运隆公司自行协商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莱银损失780,806.4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0,000元，应继续支付李莱银710,806.44元。二、厦门顺运隆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莱银损失12,473.85元，扣除钟桂川已支付的3,000元，应继续支付9,473.85元。三、驳回李莱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0元，由李莱银负担2,9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1,610元，厦门顺运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李莱银依法提交了四份证据以证明其受伤前一年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中顺运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李莱银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可与一审李莱银提交的证据9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相印证，证明李莱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赔偿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赔偿标准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李莱银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幼儿园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李莱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赔，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治疗期间辅助用品费，李莱银虽未提供相关的正式购买发票，但三角垫、国仁治疗器、轮椅及助行器确系其治疗过程所必需的辅助用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确定误工费至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护理费，李莱银因伤安装假肢，其出院后确需他人继续护理，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报告认定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至安装假肢后10日内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并无不当。 五、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莱银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安装费）系明确损失，为了减少诉累，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结合李莱银的年龄、器具使用年限等因素,原审综合确定赔偿期限20年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赔偿期限不适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鉴定费，由于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本案损失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负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