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348号原告：付依志，男，汉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黄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相，男，汉族，1965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一般授权，公司员工）原告付依志与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依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工八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依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7.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建工八建承建了万州区南山绿庭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5月，原告经被告委托，从工程发包方结算到工程质保金62.5万元，发包方将前述款项转账支付至被告银行账户。该笔款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但其只给付了14.8万元，剩余47.7万元一直拒绝支付。原告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如上诉请。被告建工八建辩称，案涉工程最初是由案外人杨祖金承包的，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此后，由于杨祖金未进场施工，被告便将该工程转给了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确系由原告实际施工，杨祖金未进行过施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质保金外，其余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工程施工期间，案涉工程项目管理部经理虞永长与案外人李朝阳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虞永长向李朝阳订购外墙砖用于案涉工程，后因双方履行该合同产生纠纷，李朝阳遂将被告诉至法院，最终法院判决由被告赔偿李朝阳损失17.4万元。该债务系因案涉工程所产生，应由原告承担。目前被告已履行债务，故应当从质保金中扣除该笔赔偿款。此外，杨祖金因案涉工程向被告借款30万元一直未偿还，被告依法向九龙坡区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判决杨祖金向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目前杨祖金尚未履行还款义务。由于被告不清楚杨祖金与原告之间是何关系，因此才将该笔债务从质保金中扣留。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原告付依志提交：施工合同（重庆市华梓地产有限公司与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结算编制报告；申请（申请退还36万元劳动保证金）；委托书；关于万州南山绿庭项目的请示；社保参保证明；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二、被告建工八建提交：工程内部承包合同；（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71号民事判决书；（2012）九法指执字第00008号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条；（2018）渝0107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07执61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应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建工八建曾用名为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2008年，建工八建与重庆市华梓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梓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商定华梓公司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的华梓.南山绿庭工程2#-6#楼工程（以下简称“南山绿庭工程”）发包给建工八建施工。此后，被告建工八建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付依志实际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建工八建与华梓公司就前述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南山绿庭工程定案金额为28649214.36元。据此，华梓公司与建工八建共同签署了结算编制报告，原告付依志在结算编制报告“施工单位意见”一栏批注“同意”并署名，同时加盖了建工八建的公章。此后，华梓公司陆续向被告建工八建支付了工程款。2017年12月20日，建工八建工程管理部就案涉项目工程质保金相关事宜向公司领导进行了请示，请示报告载明：“我司承建的万州南山绿庭项目于2008年10月与杨祖金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实际情况是付依志出资并组织实施……因亏损较大，甲方、劳务班组起诉了公司，现在相关官司已基本了结，所有赔偿损失也已由工程款及付依志本人解决。根据我部门了解的情况是：该项目对外无法律诉讼，也无农民工与材料商投诉。目前该项目工程质保金62.5万元已收回公司账上，现实际实施人付依志申请收回剩下的余款。目前，该项目还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由杨祖金签订，但杨祖金已经失联多年，并且公司也已经登报通知杨祖金来公司办理相关结算手续……仍无法与杨祖金取得联系。我部门了解到该项目的实际出资并组织实施的人是付依志，并且该项目的工程质保金是付依志亲自出面找甲方协商收回。所以，应该确认付依志为公司内部承包人，并完善相关手续。2、该项目……。3、财务部尚有两笔借款未了，分别用于官司诉讼费17.7万元和杨祖金的借款30万元。其中与杨祖金的借款30万元还存在争议。对于以上问题，我部门提出的解决思路如下：1、根据工程的实施情况，我部门认为付依志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在付依志给公司出具承诺完善相关手续后，我部门认为可以将剩余的质保金退还给付依志。2、因该工程……。3、我部门认为暂扣两笔财务借款47.7万元，将剩余的14.8万元退还给付依志。”该请示报告经建工八建相关负责人批示后，建工八建向原告付依志退还了质保金14.8万元，余款47.7万元至今未退，引致本案纠纷。另查明，2008年10月28日，被告建工八建（甲方）与案外人杨祖金（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工八建将南山绿庭3#、4#楼工程承包给杨祖金施工，合同造价980万元。合同第2.1条、2.2条载明：“甲、乙双方共同指派相关人员组建项目管理部，项目管理部的设置应严格按工程的投标文件执行。甲方指派……其他甲方委派施工管理人员名单详见附件一；乙方虞永长为项目管理部经理，并负责指派除甲方指派人员外的其他管理人员……。2.2甲方聘任乙方虞永长为项目管理部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还查明，2009年3月18日，虞永长与李朝阳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虞永长向李朝阳订购外墙砖用于案涉工程，后因双方履行该合同产生纠纷，李朝阳遂将虞永长、建工八建及华梓公司诉至云阳法院。云阳法院认定：虞永长是建工八建的项目负责人，其与李朝阳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代表建工八建。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工八建中途拒绝再使用李朝阳提供的外墙砖，其行为应属违约，应对李朝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梓公司对货款支付提供担保，应对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云阳法院判决建工八建向李朝阳赔偿损失17.4万元并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6099元，华梓公司对利息损失6099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此后，华梓公司不服，遂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8日，二中院作出（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8年7月，建工八建向九龙坡区法院提起对案外人杨祖金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杨祖金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24日，九龙坡区法院作出（2018）渝0107民初15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祖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工八建偿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0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本院认为，原告付依志虽未与被告建工八建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根据原告在本案中举示的案涉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以及建工八建工程管理部就工程所作出的内部请示报告来看，原告付依志在工程竣工后代表建工八建与业主方共同确认了南山绿庭工程结算总价款。同时，在建工八建的内部请示报告中，建工八建工程管理部也对付依志就南山绿庭工程进行了实际出资并组织实施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庭审中，被告建工八建当庭确认原告付依志系南山绿庭工程实际施工人，以此结合前述两份证据所反映的相关情况，本院对原告付依志系南山绿庭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付依志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所达成的转包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合格，故其有权要求被告建工八建支付工程款。庭审中，被告建工八建确认原告主张的47.7万元质保金系原告应收工程款，其辩称由于被告代为履行了因工程材料采购所涉及的赔偿款17.7万元以及工程原承包人杨祖金向被告所借的30万元借款至今尚未偿还，故对前述质保金予以了扣留。针对被告的前述辩称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的施工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案涉工程3#楼、4#楼被告原系转包给案外人杨祖金施工，后因杨祖金未进场施工，被告遂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因此，被告就案涉工程分别与原告和杨祖金建立了合同关系，即被告与杨祖金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以及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转包合同。结合被告举示的（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71号民事判决书来看，17.7万元赔偿款系因案涉工程项目管理部经理虞永长向案外人李朝阳订购外墙砖，双方因履行该买卖合同产生纠纷所引致。根据被告与杨祖金所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相关约定，虞永长系杨祖金团队人员，并由杨祖金指派担任工程项目管理部经理。本案中，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虞永长为原告委派的管理人员，因此虞永长向案外人李朝阳订购外墙砖应系杨祖金履行其与被告之间所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行为。同时，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承接了杨祖金因履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故被告以代为履行了该笔赔偿款为由扣留质保金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祖金的30万元借款，原告付依志与案外人杨祖金系不同的民事主体，被告以杨祖金对其所负债务为由扣留质保金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付依志要求被告建工八建向其给付案涉工程质保金47.7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工程质保金具备工程款性质，被告建工八建收到业主方返还的质保金后未及时支付原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原告向被告要求给付质保金时起算。根据建工八建工程管理部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的内部请示报告来看，原告在此之前就已经向其申请给付质保金，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申请付款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12月20日。对于计息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律师费问题，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数额，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依志支付工程款4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7.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付依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计4325元，由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自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权利人可以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沈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