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506刑初12号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沙维胜，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中专文化，马鞍山市花山区农业农村水利局水利员，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花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当日执行；同年5月24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龄，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建军，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维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审查后于次日立案。后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新冠疫情），致使该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故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依法裁定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9日，由于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于同日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5月15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王龄、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12月间，沙某1（另案处理）指使沙某2（另案处理）、沙雪凤（另案处理）以侮辱、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曹某承认被沙某1等人虚增的债务，并强迫曹某支付现金、转让房产。2015年7月，沙某1、沙某2要求曹某将其名下的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共四套房产过户至沙维胜名下，并承诺如果曹某一个月内偿还180万元，则将上述房产归还曹某，曹某不同意，沙某2即对其进行辱骂、威胁，逼迫曹某同意将上述四套房产过户给沙维胜。同年7月29日，沙维胜、杨某夫妇与曹某、周玉梅夫妇到马鞍山市房产交易大厦办理了南湖花园1栋403室的过户手续，因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三套房产未满两年，双方于当日对这三套房产办理了过户公证，并于同年10月20日过户至沙维胜、杨某名下。2015年10月，沙某1、沙某2以威胁手段逼迫曹某同意用其与他人合伙开发（曹某占股40%）的剑桥公馆19栋112、114、115室三套门面房款中曹某所有的40%部分来抵偿164万元债务，沙某1指使沙维胜到剑桥公馆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并将上述三套门面房登记于沙维胜名下。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南湖花园1栋403室价格为881058元；悦城景苑1栋903室价格为454438元；悦城景苑1栋904室价格为564893元；悦城景苑2栋105室价格为598819元；剑桥公馆19栋112室价格为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4室价格为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5室价格为1432438元。被告人沙维胜在明知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剑桥公馆19栋112室、19栋114室、19栋115室共七套房产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以自己和妻子杨某的名义替沙某1持有上述房产，并于2017年9月帮助沙某1将上述房产中的南湖花园1栋403室出售，将购房款转移给沙某1，同时还协助沙某1为其他六套房产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上述贷款至今仍未归还，此外，沙维胜于2019年2月与妻子杨某通过假离婚的方式，将悦城景苑三套房产分给杨某。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维胜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房产而予以掩饰、隐瞒，数额达人民币9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沙维胜判处有期徒刑三到四年。被告人沙维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持有异议，辩解其不知涉案七套房产为犯罪所得。其辩护人王龄、刘建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沙维胜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沙维胜的行为没有构成对犯罪所得的掩饰、隐瞒。涉案罪名归类在妨害司法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司法活动，被告人沙维胜将涉案七套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不具有隐蔽性，未侵害国家司法机关的查处。（2）被告人沙维胜对犯罪所得不存在主观明知，挂名房产后的协助出售、抵押，不存在对上游犯罪的明知，不能评价为犯罪行为。沙某1虽被指控犯敲诈勒索罪，但沙维胜对其获得财产进行处置，属于事后不可罚行为；被告人沙维胜仅是在2015年代持涉案七套房产，其根据沙某1的要求出售房产以及用涉案房产办理银行抵押，决策人、受益人均为沙某1，不应当评价为犯罪；2017年，被告人沙维胜在旁听沙某2案件庭审时，了解到涉案七套房产可能触及犯罪，虽后期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七套房产作出分割，但并没有对房产进行转移或者其他的处置。（3）涉案七套房产并非违法所得。沙某1与曹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七套房产系曹某用来偿还所欠沙某1债务，且曹某在办理过户、公证时，均未表现出不情愿。（4）被告人沙维胜夫妇办理离婚，并无转移财产的行为和意图，不应作为犯罪评价。被告人沙维胜起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临时起意，虽然在此时，其已能判断涉案房产涉及犯罪，但其并未作出侵害法益的行为。2.若认定被告人沙维胜构成犯罪，则不属于情节严重，应从宽处罚。理由如下：（1）假定被告人沙维胜参与了上游犯罪，对沙某1等人以暴力、滋扰等手段强迫曹某以房抵债过程起到帮助作用，但并未参加以威胁、恐吓手段虚增债务，则被告人沙维胜的行为应评价为强迫交易罪，系从犯，且情节较轻，建议判处一年多有期徒刑。（2）若认定被告人沙维胜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该罪不应仅依据犯罪数额量刑，数额也不是该罪情节严重的唯一条件，且被告人沙维胜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是初犯、偶犯，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人沙维胜到案后供述稳定，对涉案事实如实陈述，无隐瞒，在涉案行为中并未有实际获益。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即使认定被告人沙维胜构罪，根据其犯罪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小，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或宣告缓刑。被告人沙维胜针对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人沙维胜的辩护人针对辩护意见当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人沙某1的证言（2019年6月15日、2019年8月12日在凤台县看守所的陈述）、证人沙某2的证言（2019年5月11日在凤台县看守所的陈述）、被害人曹某的陈述（2019年5月26日在马鞍山市公安局平湖派出所的陈述）、被告人沙维胜的供述和辩解（第6-7次供述），用以证实：被告人沙维胜对沙某2、沙某1违法讨债行为不知情；曹某本人认可欠沙某1850万元，亦认可1172万元债务存在，曹某夫妇系自愿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被告人沙维胜有理由相信涉案七套房产为曹某用以偿还债务，故七套房产非犯罪所得。庭审质证时，被告人沙维胜对公诉机关所举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中关于沙某2的品行评价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所举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公诉机关所举关于犯罪事实部分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中离婚协议仅能证实财产分割情况，不能证实被告人沙维胜有处理房产的主观故意；买卖合同能够证实被告人沙维胜、曹某等人到国家房屋管理机构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曹某本人对办理过户手续亦无异议；而公证书亦能证实曹某夫妇自愿授权，被告人沙维胜有理由相信涉案房产系曹某真实抵债。故上述书证无法证实涉案七套房产为犯罪所得，也无法证实被告人沙维胜明知涉案七套房产系犯罪所得。2.对公诉机关所举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均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实被告人沙维胜主观上明知系违法所得的证明目的，且侦查机关存在疲劳审讯情形，被告人沙维胜被刑事拘留前部分供述不属实，应予排除。3.对公诉机关所举被告人沙维胜的供述和辩解中对于沙某2品行评价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4.对公诉机关所举视听资料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5.对公诉机关所举到案经过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沙维胜作为证人时某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沙维胜的辩护人所举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达不到辩护人主张的证明目的。经审核，本院对控辩双方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所举被告人沙维胜的供述和辩解中，对沙某2品行的评价，被告人沙维胜有多份供述在案，其中均有对沙某2品行评价，且内容一致，而被告人沙维胜当庭改变庭前供述，并无合理解释；被告人沙维胜在本案中有多份供述笔录，每份供述笔录中均自认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庭审中亦承认未受到刑讯逼供，侦查机关取证合法；综上，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应予认定。2.公诉机关所举到案经过，仅是对被告人沙维胜被拘传到案过程的陈述，并未对被告人沙维胜是否如实供述作出评价，故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3.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依法予以认定。4.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辩护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沙维胜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农业农村水利局水利员，具有中专文化，与沙某1（另案处理）系同胞兄弟，感情亲厚，经常到沙某1经营的公司帮忙，如帮沙某1经营的公司抄税、用自己的银行卡代收货款等，并在公司经营事务方面为沙某1出主意；沙维胜与沙某2（另案处理）系堂兄弟关系，彼此熟知。2009年3月26日，沙某1和曹某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沙某1向曹某提供投资款300万元，用于剑桥公馆项目开发，投资款入账之日起，按年息10%的标准计算利息回报，投资利润按实际投资额的股权占比享受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利润的分红300万元。后沙某1作为二级投资人，实际转给曹某400万元，约定：项目开盘后曹某返还沙某1400万元本金，按照年息10%的标准支付沙某1从该笔400万元转账时起到项目开盘时止的利息，并支付400万元分红款，曹某对此予以认可。自2011年1月1日项目开盘后，曹某未偿还该笔款项，截至2015年5月31日，曹某共欠沙某1846.712339万元（2012年6月12日，沙某1从400万元本金中转移150万元至其他项目）。沙某1因多次向曹某索要钱款未果，遂于2015年6月初将上述债务以复利计算方式虚增债务，并与沙某2共谋，将债权转让沙某2，由沙某2出面向曹某索要。后沙某1、沙某2等人来到曹某位于本市花山区剑桥公馆办公室，让曹某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遭到曹某拒绝，便多次到曹某办公室，采用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逼迫曹某承认被沙某1等人虚增的债务，并强迫曹某转让房产。沙某1将其与曹某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沙某2之事告知沙维胜，欲将从曹某处索要得来的房产登记在沙维胜、杨某夫妇名下，沙维胜表示同意。2015年7月，沙某1、沙某2要求曹某将其名下的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四套房产过户至沙维胜名下，并承诺若曹某一个月内偿还180万元，则将上述房产归还，再次遭到曹某拒绝，沙某2便对曹某进行辱骂、威胁，迫使其同意将上述四套房产过户至沙维胜名下。后沙维胜、杨某夫妇与曹某、周玉梅夫妇签订无真实交易内容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合同价格分别为70万元、40万元、30万元、40万元。同年7月29日，沙维胜、杨某夫妇与曹某、周玉梅夫妇来到马鞍山市房产交易大厦办理南湖花园1栋403室的过户手续，因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产权证未满两年，双方于当日办理过户公证，并于同年10月20日过户至沙维胜、杨某名下。2015年10月，沙某1、沙某2以威胁手段逼迫曹某同意用其与他人合伙开发（曹某占股40%）的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三套门面房中曹某所有的40%部分用以抵偿164万元债务，沙某1还指使沙维胜来到剑桥公馆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格均为134.712万元，并将上述三套门面房登记于沙维胜名下。沙维胜持有涉案七套房产期间，于2017年1月5日协助沙某1用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为沙某1经营的马鞍山市永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上述贷款至今未偿还；2017年9月，沙维胜帮助沙某1以102万元的价格将南湖花园1栋403室出售，并将购房款转入沙某1账下；2018年12月初，沙维胜受沙某1指使，不顾曹某一家仍居住在悦城景苑1栋903、1栋904室的实际情况，办理停气手续，停掉上述房屋燃气供应；2019年初，沙维胜得知沙某1因向曹某非法索要钱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于同年2月1日与杨某协议离婚（直至案发，二人仍正常居住生活在一起），并将涉案七套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约定：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三套房产归杨某所有，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三套门面房归沙维胜所有。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南湖花园1栋403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881058元；悦城景苑1栋903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54438元；悦城景苑1栋904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64893元；悦城景苑2栋105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98819元；剑桥公馆19栋112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4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5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在沙维胜位于本市花山区汇成上东11栋1501室家中将其拘传到案，沙维胜到案后对其主观上明知涉案房产系违法所得予以否认，意图逃避法律追究。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依法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实沙维胜自然身份情况，其实施犯罪行为时某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沙维胜到案情况。4.离婚协议书，证实沙维胜于2019年2月1日与杨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三套房产归杨某所有，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三套门面房归沙维胜所有。5.燃气用户信息，证实沙维胜对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申请停用燃气情况。6.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实：剑桥公馆19栋115室登记所有人为沙维胜，交易价格为134.71万元，交易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剑桥公馆19栋114室登记所有人为沙维胜，交易价格为134.71万元，交易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剑桥公馆19栋112室登记所有人为沙维胜，交易价格为134.71万元，交易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悦城景苑2栋105室于2013年10月14日登记在曹某、周玉梅夫妇名下，当时交易价格为70.22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因二手房买卖登记于沙维胜、杨某名下，交易价格为59.61万元；悦城景苑1栋904室于2013年10月14日登记在曹某、周玉梅夫妇名下，当时交易价格为65.45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因二手房买卖登记于沙维胜、杨某名下，交易价格为56.28万元；悦城景苑1栋903室于2013年10月14日登记在曹某、周玉梅夫妇名下，当时交易价格为52.44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因二手房买卖登记于沙维胜、杨某名下，交易价格为45.32万元；沙维胜于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用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办理银行贷款抵押手续；南湖花园1栋403室于2011年6月2日登记在曹某、周玉梅夫妇名下，当时交易价格为52.44万元，于2015年7月29日因二手房买卖登记于沙维胜、杨某名下，交易价格为70万元。7.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证实沙维胜、杨某协助沙某1将南湖花园1栋403室以102万元的价格卖给甘某，买卖合同由沙维胜、甘某签字确认。8.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沙某1于2017年8月4日、8月14日收到甘某购买南湖花园1栋403室定金2万元、房款48万元。9.委托书、公证书，证实曹某、周玉梅委托陈某办理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相关授权手续，该委托书已经过公证机构公证。10.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7月27日，沙维胜、杨某与曹某、周玉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悦城景苑2栋105室、1栋903室、1栋904室合同价格分别为40万元、30万元、40万元；同日，沙维胜、杨某与曹某、周玉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南湖花园1栋403室合同价格为70万元。11.商品房预售合同，证实2015年11月8日，沙维胜和马鞍山市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价格均为134.712万元。12.承诺书，证实：沙某2于2015年7月27日向曹某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曹某将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四套房产过户给沙某2抵180万元债务；若曹某于2015年8月30日将180万元还给沙某2，沙某2将这四套房屋过户给曹某；若曹某未还此180万元，则四套房产归沙某2所有。13.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悦城景苑2栋105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98819元；悦城景苑1栋903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54438元；悦城景苑1栋904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64893元；南湖花园1栋403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881058元；剑桥公馆19栋112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4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剑桥公馆19栋115室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432438元。14.徽商银行马鞍山富园支行情况说明、徽商银行转账支票、徽商银行记账凭证、贷款结清证明、房产抵押注销申请表、客户对账单，证实沙维胜用其名下的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及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六套房产为马鞍山市永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马鞍山富园支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情况。15.证人沙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意识到找曹某要不到钱，便向找狠角色对付他，因为沙某2是狠角色，性格暴躁，几句话谈不顺耳就能动手打曹某，曹某害怕便会给他钱，而且沙某2还认识社会上的人，会动用这些人一起去找曹某要钱，所以其将债权转让给沙某2，让沙某2找曹某要钱，并和沙某2一起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逼曹某同意转让债权以及签写1172万元借条，向曹某逼债，后来沙某2也通过非法拘禁曹某向曹某索债；其从曹某处索要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用来折抵债务180万元，索要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用来抵偿债务404万元，其中包括其出资的240万元，剩余164万元算作曹某抵债；其告知沙维胜上述房产系沙某2从曹某处索要得来，因银行贷款问题不方便放在自己名下，提议过户到他名下，沙维胜答应了；沙维胜在万高公司没有股份，以他名义投资到悦城景苑小区的开发资金，是其有一部分钱款放在沙维胜处，其便让沙维胜直接将钱汇到万高公司账户；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曹某抵债给其的房子，挂在沙维胜名下，其让沙维胜找曹某，让曹某搬走，曹某拒绝，其便让沙维胜将该两处房子的水、电、气停掉，后来沙维胜称只把燃气停掉了；沙维胜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只是给马鞍山市永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报过税，2017年，其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公安机关调查，担心被抓，就委托沙维胜去合肥义兴建安公司要账。16.证人沙某2的证言，证实：其采取软磨硬泡、连哄带骗、辱骂、讲狠话威胁、以及把曹某拘禁起来或要找他女儿等，威胁、逼迫曹某还债；沙维胜名下的南湖花园一套住宅，悦城景苑三套住宅以及剑桥公馆三套门面房都是其从曹某处索要得来，沙某1说自己做生意，不想放在他名下，登记在沙维胜名下即可；2015年下半年，曹某称用他名下四套房产，即南湖花园一套、悦城景苑三套，折抵债务180万元或20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同意，并与曹某签了一份协议，约定如果曹某在一定期限内将欠款还上，其便将上述四套房产再过户给他，曹某也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清该欠款，其将此事告知沙某1，沙某1表示同意，后其与曹某夫妇、沙维胜四人来到房产大厦，将上述四套房产过户给沙维胜；关于曹某用剑桥公馆三套门面房共计抵债400万元之事，因曹某在剑桥公馆仅有40%的股份，若要抵债，还要自己出240万元，其便向沙某1汇报，沙某1同意，并要求将房产过户在沙维胜名下，后其与曹某仍按照上述程序签订协议，曹某也出具一份承诺书，过了几天，在剑桥公馆售楼部二楼，其与沙维胜、曹某、还有两个会计在场，沙维胜拿出一张黑卡，刷了240万元，发票开的是沙维胜的名字，后又来到房产大厦，将门面房登记在沙维胜名下；沙维胜仅是一名公务员，没有那么多钱，黑卡应该是沙某1的；曹某还的都是前面约定还的钱，都不是抵债的房款钱；关于协议和承诺书的事情，其仅向沙某1汇报，至于沙维胜知不知道，其不清楚。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沙维胜于2014年结婚，双方婚前均是离异家庭，他有个女儿，其有一个儿子，都在上大学；2019年过年前，沙维胜弟弟沙某1因涉嫌犯罪被逮捕，沙维胜平时也在帮沙某1做事情，担心自己受到牵连，其儿子当时在考公务员，怕政审受到影响，便与沙维胜协议离婚；2019年2月1日，二人来到民政局，正在填表格，沙维胜说需要离婚协议书，其便和沙维胜到楼下打字室，沙维胜在和打字员沟通过后，将悦城景苑三套房子分到其名下，将剑桥公馆三套门面房分在他自己名下，因为是假离婚，沙维胜也没有和其商量过财产分配问题，其当时才知道其与沙维胜名下有多套房子，考虑到房子也不是自己的，协议书打印好以后，其就签字了；结婚后，沙维胜并没有将工资卡交给其，沙某1开公司，沙维胜经常过去帮忙，也给他出主意，二人感情很好，其没见过沙维胜回家拿过钱；2015年、2016年左右，沙维胜说有人用房子来抵欠沙某1的钱，沙某1要把房子暂时放在其和沙维胜名下，他们家的事情，其不过问，便答应了，房子过户时，沙维胜给其打电话，其过去签个字就离开了，只记得沙某2在场，没注意是否有其他人，最后一次过户，除了沙某2在场以外，还有曹某；房子过户一年以后，沙维胜对其说要到银行办理贷款，需要签字，其一听就知道是沙某1的事情，到银行以后，沙某1夫妇、沙维胜二姐沙维芝也在场，其签完字就离开了，后来还去过一次银行，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婚后，其和沙维胜的经济是独立的，出于对沙维胜的信任，沙某1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其还借给沙某130万元，至今未还；其没去过公证处。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沙某2打电话让其到马鞍山市公证处，帮他办理一个委托公证手续，当时曹某夫妇、沙维胜夫妇以及沙某2都在场，公证的内容是曹某夫妇将名下三套房子委托其作为代理人，将房子卖给沙维胜，并办理了附带的一切手续；公证手续办理两三个月后，沙某2让其到马鞍山市房产大厦将曹某夫妇名下的上述三套房子以及南湖花园一套房子过户到沙维胜夫妇名下，其通过曹某和沙某2、沙维胜的对话，才得知曹某是因欠钱，先把房子过户到沙维胜夫妇名下抵押，等钱还清后，沙维胜夫妇再将房子过户到曹某夫妇名下，当时曹某还说来回过户的税费很高，沙某2说税费他们出。19.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底，其在马鞍山OK论坛上看到有人在卖南湖花园的一套住宅，售价110万元，便联系对方，得知是名叫捷达的中介公司，由中介带其去南湖花园1栋403室看房子，决定购买后，到中介公司等房主，对方是一个年纪和其差不多大的男子，经过还价，最终以102万元成交，该男子在购房协议上签名“沙某1”或“沙维胜”，其记不清了；该男子称房子不在他本人名下，在他哥哥名下，后来在付第一笔购房款以及办理过户手续时，房主本人来的，说他在花山区上班；其公积金贷款30万元，剩余72万元通过银行分两次付清，第一次是付给沙某1的，第二次是付给沙维胜的；房子过户半个月后，其接到一个妇女电话，称房子里有她女儿的东西，其到小区的时候，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女正和保安交流，旁边还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曹姓男子，保安喊他曹总，其便把购房情况跟他们说了，并说房子里的东西都在这里，让他们尽快拿走，他们说一台电脑不见了，中介带其第一次看房子的时候，其在书房看到过一台白色老式电脑，十天半个月后再去看房，电脑已经不见了。2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前台接待员，2018年12月6日，沙维胜到港华燃气公司湖东路营业厅打听办理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停气业务，他提供给其房产证、身份证原件并交了20元停气手续费，其让他去复印并填拆除供气设备停气申请，交到抄表办去签字，然后其才能下任务单，但他一去就没回来了；同年12月10日，其和抄表办经理叶某说了此事，问他沙维胜去了没有，叶某说沙维胜自己找关系把表拆了，气停了，其便补了张任务单给维修班的领导。2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马鞍山港华燃气有限公司抄表办民用表业务经理，办理停气业务需要客户带房产证和身份证原件到大厅填写拆除供气设备申请，由其所在部门查看是否欠费，如没有欠费，其便会在申请上签字，由前台大厅派任务单给维修部去下表停气，另外还需交给前台10元拆除费；2018年12月，沙维胜到公司湖东路大厅要求办理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停气业务，其和他说了办理流程，但他一直和其说认识公司什么人之类的话，后抄表办总经理周益柱和他闲聊了一会，他就离开了，至于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如何停气的，其不清楚，也没有看到过他写的申请。2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沙某1与其签订协议，约定以沙某1二级投资人的身份向剑桥公馆投资400万元，于剑桥公馆开盘时返还他400万元本金、外加400万元的分红款，本金400万元按照年息10%计算利息，2012年沙某1转走本金中的150万元用于其他生意；2015年6月，沙某1将该债权计算为1172万元转让给沙某2，其认为多要了320万元，不予认可，后沙某2几乎每天拿一个包到其办公室，从包里拿出军刺殴打其、耍无赖、骂员工，威胁其不准报警，持续了十多天，其不得不于6月12日同意上述债务，并被迫开始还钱；2015年7月底，沙某2要求其于当年8月底还款180万元，否则就将南湖花园1栋403室、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过户到沙维胜名下，并将悦城景苑的三套房子作了公证，后其借来220万元还给沙某2，但是沙某2仍然没有将上述房产归还；2015年10月23日，沙某2让其以剑桥公馆19栋112室、114室、115室三套门面以1.2万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抵给他，总价380万元，沙某2自己出资220万元，剩余164万元相当于抵偿债务由其负担。23.被告人沙维胜的供述和辩解：弟弟沙某1于2003年成立马鞍山市永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悦城景苑小区楼下门面房，法定代表人是沙维芝，还成立了信和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沙道兰，具体股东其不清楚，后来他和曹某、方辉还成立了万高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某，他和方辉是股东；其给沙某1帮忙抄税，他会给些钱，总共给过300至500万元，他资金周转不开时，其也会拿工资给他周转，共有几十万元；沙某1做钢材生意时，对方打来货款，有时候直接转到其银行账户，主要通过建行卡转账，等他需要钱时，其再转给他；其不参与他公司经营，不占股份；沙某1和其说过，他与曹某合作开发房地产之前，曹某向他借了钱，具体数额不清楚，后在开发房地产期间，沙某1因找曹某要钱产生矛盾；其名下有四套房产，夫妻共同名下有三套房产，现居住的汇成上东11栋1501室是其2010年通过按揭贷款所购买；2015年，沙某1说有人欠他钱没钱还，拿房产抵偿，先登记在其名下，可能他对其比较放心，其便同意将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2栋105室登记在其夫妻名下，当时在公证处的有沙某2、曹某夫妇，公证内容为若钱款到期以后不还，不需曹某夫妇到场，三套房产作为抵偿可以直接登记在其夫妇名下，2015年10月20日，沙某1打电话，让其与爱人跟沙某2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拿着公证书把三套房子登记在其夫妇名下，这次曹某夫妇没有来，2015年11月20日，沙某1还说曹某欠他钱，用剑桥公馆三套门面房抵债，也登记在其名下，当时沙某2要带其和爱人去房产登记中心，因爱人工作忙，其便让她签了放弃产权承诺书，三套门面房最后全部登记在其名下，另外还有一套南湖花园1栋403室房子，也是曹某欠沙某1钱用来抵债的，当时登记的时候，沙某2、曹某夫妇均在场，上述七套房产的房产证在登记结束后，其都给了沙某1；之后没多久，沙某1打电话叫其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过户手续，说南湖花园房子找到买家了，后其通过建行卡把卖房款转给了沙某1；悦城景苑三套住宅和剑桥公馆三套门面房都按照沙某1要求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沙某1好像是以马鞍山市永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办理的贷款；曹某没有找其要过房产，其也没听说曹某找沙某1、沙某2要过房产；悦城景苑三套住宅、南湖花园一套住宅、剑桥公馆三套门面房，只有沙某1一人有权处置，其没有和沙某1签订过协议或公证之类的证明材料；其听沙某1说过，他把曹某和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给了沙某2，其当时也觉得找沙某2这样在社会上瞎混的人，用无赖手段逼曹某要钱，应该能要到钱，其还和沙某1说“这样也好”；过了三个月左右，沙某1打电话让其到房地产中心找沙某2，其和杨某到房地产交易中心时，在二楼看到沙某2和曹某夫妇，其当时就知道沙某2已经开始帮沙某1向曹某逼债，曹某是用他的房产抵债的；沙某2是在社会上混的人，他只可能是通过一些耍无赖或者违法的行为逼曹某要债；沙某2因向曹某要债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抓了两次，一次是2016年初的一天，沙某1打电话问其能不能向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胡卫彬局长打听沙某2被抓的原因，胡局当时就回复其，他不分管刑侦，打听不到消息；2017年的一天，沙某1对其说沙某2因为向曹某要债，非法拘禁曹某，被公安机关抓了；2018年7、8月份，沙某2非法拘禁曹某一案被开庭受审时，其曾到花山区法院旁听庭审；2018年底的一天，沙某1告知其准备把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挂中介出售，让其去找曹某要钥匙，其便带着房产证去找曹某，当时曹某爱人和女儿在家中，其把房产证给她们看，让她们搬出来并把钥匙交出来，她们让其找曹某，其便把手机号码和房产证复印件留下来，让曹某联系其，但之后一个星期曹某都没联系其，其便再次过去敲门，没人应，便离开了；过年前的一天，沙某1让其把1栋903室、1栋904室的水、电、气停掉，其带着房产证和身份证到了首创水务公司、供电局和港华燃气公司，把用户名做了变更，提出房子没人住，要求把水、电、气停掉，当时首创水务公司、供电局称停不了，但港华燃气公司可以办理停气业务，其便在大厅办理了相关手续，后曹某女儿联系其，询问怎么能把燃气停掉，其才知道燃气已经停掉了；沙某1被抓后，其担心受到牵连，影响杨某儿子考公务员，便于2019年2月与她协议离婚，但其和杨某只是在法律关系上办理离婚手续，事实上并没有离婚，双方一直居住生活在一起，俗称“假离婚”；协议离婚时，其将自己和杨某名下的房产归杨某，其一人名下房产归其，虽然悦城景苑三套住宅、剑桥公馆三套门面房只有沙某1有处置权，但离婚时必须进行财产分割，当时杨某没有看就签字了，房子的实际处置权仍然只有沙某1一人。2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沙维胜住处进行搜查情况。再查明，沙某2因向曹某非法索债涉嫌犯罪，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受审，沙维胜前去旁听庭审，该案于2018年8月13日判决（沙某2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沙维胜明知涉案房产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人民币9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存在疲劳审讯情形，故被告人沙维胜被刑事拘留前部分供述不属实、应予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并应当提供内容具体、指向明确的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等相关线索或者提供能够反映非法取证的伤情照片、体检记录、医院病历、同监室人员证言等材料。本案中，被告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就排除非法证据问题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亦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同时，被告人沙维胜在本案中有多份供述，内容稳定、一致，且在上述供述内容中被告人沙维胜均自认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在庭审过程中亦承认未受到刑讯逼供，故侦查机关取证合法。综上，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证据收集不存在应予排除的法定情形，故被告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沙维胜的辩护人提出的登记在被告人沙维胜名下的涉案房产均为被害人曹某用以偿还沙某1合法债务之抵债房产，不属于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沙某1（系被告人沙维胜胞弟）将其与曹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债权转让形式转让沙某2（系被告人沙维胜堂弟），是为了便于沙某2采用滋扰、威胁、恐吓、拘禁等非法手段，逼迫被害人曹某以涉案七套房产抵债之犯罪活动的实施，最终，被害人曹某被迫以低于市场正常交易价格90余万元的价格将涉案七套房产用于抵债。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目前，沙某1、沙某2采用非法手段逼迫被害人曹某虚增债务后暴力讨债的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虽然沙某1与曹某之间确曾有合法债务，但该合法债务的存在并不是沙某1、沙某2以滋扰、威胁、恐吓、拘禁等违法方式逼迫曹某虚增债务、以房抵债犯罪行为的违法阻却事由，不影响犯罪的成立。综上，在案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涉案房产系犯罪所得，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沙维胜对涉案房产系犯罪所得不明知，也没有实施掩饰、隐瞒行为，不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沙维胜明知涉案房产系违法所得。首先，被告人沙维胜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农业农村水利局水利员（中专文化），与沙某1系同胞兄弟，且多年来一直关系密切，杨某亦证实被告人沙维胜案发前经常到沙某1经营的公司帮忙，还在公司经营事务方面帮沙某1出主意，二人感情很好；同时，被告人沙维胜与沙某2系堂兄弟，二人较为熟悉，被告人沙维胜亦了解沙某2品行为人，正如被告人沙维胜在其供述中所述，“房屋过户时，看到沙某2和曹某在一起，就知道沙某2开始帮沙某1向曹某逼债，曹某用他的房产抵债”、“沙某2是在社会上混的人，他只可能是通过一些耍无赖或者违法的行为要债”；另外，被告人沙维胜为协助沙某1规避司法等追究而代持价值高达670余万元的房产，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且房产过户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低于当时市场价格，作为具有中专文化的公职人员，被告人沙维胜理应对所代持房产得合法性产生合理怀疑。综上，结合被告人沙维胜的知识水平、认知能力，与沙某1、沙某2的关系密切程度，以及其本人供述内容等主、客观因素，足以认定被告人沙维胜对沙某1将其对被害人曹某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沙某2的事实及缘由是知晓的，并对沙某2会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逼迫曹某还款早有预见，主观上也应当认识到涉案房产应为违法所得。其次，2018年5月30日，沙某2因非法向曹某索债涉嫌犯罪被公开开庭审理时，被告人沙维胜前去旁听庭审，此时被告人沙维胜已确定明知涉案房产系沙某2以暴力方法向曹某非法索要得来，该案于2018年8月13日判决;2018年11月前后，被告人沙维胜向曹某索要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房产时（已完成过户手续），遭到曹某家人反对，再次印证被告人沙维胜明知以涉案房产抵债并非被害人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产系犯罪所得。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沙维胜对涉案房产实施了掩饰、隐瞒行为。具体事实如下：其一，2017年，被告人沙维胜代持涉案房产期间，积极帮助沙某1代为销售涉案房产、用涉案房产为沙某1经营的公司办理银行抵押贷款，协助沙某1将部分违法所得变现、转移。其二，经沙某1授意，被告人沙维胜不顾曹某一家居住在悦城景苑1栋903室、1栋904室的实际情况，于2018年12月初停掉该房屋燃气供应，继续协助沙某1、沙某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三，被告人沙维胜得知沙某1因向曹某非法索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担心其代持房产行为会受到法律制裁，进而对其子女前途产生不利影响，于2019年2月1日与妻子杨某从法律层面上办理离婚手续（实际仍居住生活在一起），将其中三套房产分割给杨某，再次将犯罪所得予以掩饰、隐瞒。由此可见，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沙维胜明知涉案房产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使得司法机关不能或难以发现赃物，被告人沙维胜的行为完全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沙维胜及其辩护人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沙维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沙维胜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系初犯、偶犯，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认罪、悔罪并退赃、退赔，具有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且系初犯、偶犯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沙维胜到案后对涉案七套房产为犯罪所得的主观明知一直予以否认，意图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沙维胜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被告人沙维胜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数额并非该罪的唯一的量刑标准，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本案被告人沙维胜掩饰、隐瞒犯罪数额达90余万元，符合“情节严重”的相关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沙维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 琼审 判 员  张 平人民陪审员  迟芳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若青书记员胡梦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交纳。期满不交纳的，强制交纳。对于不能全部交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交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交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构成犯罪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明知是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收购，数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第八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上游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但因行为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原因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