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2515号 原告：温州大侠课后看管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胡奎，该公司管理人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斌。 被告：池若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茜茜、方志威，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仕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大侠课后看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大侠公司）与被告李斌、池若文、韩仕伟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大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周智才、被告池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威、被告韩仕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斌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州大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斌向原告温州大侠公司缴纳出资人民币4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韩仕伟、池若文对被告李斌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被告池若文向原告温州大侠公司缴纳出资人民币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李斌、韩仕伟对被告池若文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瑞安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温州大侠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发现温州大侠公司具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征得债权人蓝菊云的同意后，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浙0381破申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温州大侠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浙0381破118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温州大侠公司管理人。管理人经向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发现，温州大侠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9日，工商登记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温州大侠公司的设立股东为被告李斌、韩仕伟，其中李斌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应于2027年1月11日前到位，韩仕伟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应于2027年1月11日前到位。2017年9月11日，温州大侠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斌1人，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应于2027年1月11日前到位。2019年1月23日，温州大侠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斌、池若文，其中李斌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2%，应于2027年1月11日前到位，池若文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应于2027年1月11前到位。管理人通知被告李斌、池若文在期限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但被告至今未缴纳出资。综上所述，管理人认为温州大侠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被告李斌、池若文应不受出资期限限制，向温州大侠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李斌、韩仕伟作为公司发起人，应对其他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池若文明知被告李斌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受让股权，应对李斌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拒不履行出资义务，已经严重侵害温州大侠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准如诉请求。 被告池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被告池若文不应承担出资义务。被告池若文在购买李斌的股权时，是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资本为500万元的公司8%股权，远远超过了8%股权的应有价值。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被告李斌告知他已经全面履行了公司的出资义务，且实际投资远大于注册资本，所以才出现200万元购买8%股权的事实。且在池若文与李斌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瑕疵保证中，明确约定了李斌保证股权免遭第三人追索，而未出资就是最大的瑕疵。因此，被告池若文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被告李斌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被告池若文与被告李斌达成股权转让的时间为2018年7月5日，当天池若文就汇付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是原告于2019年3月就已经不能履行法院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并于2019年11月5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显然被告李斌存在恶意诈骗的目的，请法院依法审查李斌主观非法占有的恶性，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李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三、被告池若文不应对被告李斌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仅提出池若文明知被告李斌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显然池若文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李斌未出资。原告要求被告池若文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韩仕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本案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不能据此要求韩仕伟承担未缴出资的连带责任。纵观《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发起人连带责任主要规定在《公司法》的第三十条、九十三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第十三条、十四条。其中《公司法》第三十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约束的是股东以实物出资不实时，发起人的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九十三条，主要规定的是股份有限公司形式下，发起人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足出资时，其他发起人的连带责任，保护的是募集设立下，股民的合法利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于发起人连带责任的适用还是有前提条件的，即必须是发生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本案中，温州大侠公司在设立时并不产生出资义务，根据其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出资期限为2027年1月11日前。故在公司设立，乃至韩仕伟转让股权时，都未产生出资义务。而正如原告所称，本案是因破产清算加速到期，即本案出资义务的产生时间是在破产清算时，而非公司设立时，故本案在法律适用上不能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要求韩仕伟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不能援引“资本充实制度”下的无过错责任，而应考虑发起人对公司资本减少是否存有过错。首先，在认缴制度下，因公司均有较长的出资期限，发起人在此过程中也会存在转让股权的情况，故不能绝对适用实缴制度下的“资本充实无过错原则”。其次，要求发起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责任类型是类似于侵权责任，故应以《侵权责任法》的构成原理，评判股东的责任承担问题。即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此种责任，应考察股东对公司担保债务清偿资产的减少是否存在过错。本案公司成立时到韩仕伟转让股权之间只有7个多月，而在韩仕伟经营期间，公司并未对外产生债务，均能正常支付合伙伙伴的分红，而在各债权人发生债权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已经发生变更，韩仕伟已经退出公司，转变为李斌的一人有限公司。三、本案要求韩仕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也将损害资本市场股权的流通。1、是对股东有限责任制度的冲破。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实缴制度和认缴制度是存在本质区别的，实缴制度下，发起人对于其他发起人的出资类型、出资能力、期限是有合理信赖的，但是认缴制度下，过长的出资期限势必加大发起人不能按时缴纳出资的责任。2、韩仕伟将股权转让给李斌，不存在任何恶意情形，而现因李斌的个人行为，而追诉到韩仕伟股权转让前作为发起人的责任，将很大程度上冲击股东转让股权的欲望。因为如未转让股权，对公司尚有控制力，可以有效避免公司资产资不抵债，而现退出公司经营，还需要承担比认缴出资更为严重的义务，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3、不利于平衡发起人内部之间的关系。公司在2017年9月份均是李斌个人经营，而通过庭审，也能看到李斌在经营中的各种不诚信行为，甚至有合同诈骗的嫌疑。本案不排除李斌已通过温州大侠公司获取了巨额利润，而韩仕伟无论是在转让前后均无分红，现要求韩仕伟对无资产的李斌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将导致发起人内部权力义务的失衡。请求法庭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驳回对韩仕伟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主体身份； 证据2、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温州大侠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温州大侠公司的管理人； 证据3、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诉讼代表人身份； 证据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证据5、2017年1月16日制定的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李斌、韩仕伟系温州大侠公司的发起人，李斌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50万元，韩仕伟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0万元； 证据6、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9月11日制定的公司章程、2018年10月17日制定的公司章程，证明温州大侠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斌1人，其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00万元及变更公司地址； 证据7、股东决定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2019年1月16日制定的公司章程，证明温州大侠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斌、池若文，李斌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60万元，池若文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0万元； 证据8、温州大侠公司备案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大侠公司股权、地址、高管等变更登记情况； 证据9、补缴出资通知书、送达回证、送达照片，证明管理人通知变更李斌、池若文在期限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但被告至今未缴纳出资。 上述证据已在庭审中出示。被告池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被告李斌与被告韩仕伟转让10%的股权是以0元的价格转让，该公司在资产方面处于极低水平。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请注意股权转让协议中的200万元转让的是8%的股权，李斌在股权转让的时候过分夸大了股权价值，使得池若文产生错误认识。对证据8、9无异议。被告韩仕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韩仕伟确实是之前温州大侠公司的发起人，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的出资期限是2027年1月11日。对于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请注意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告李斌与被告韩仕伟转让10%的股权是以0元的价格转让，对于未缴出资部分，由李斌一人承担责任，与韩仕伟无关。证据7、8、9不涉及被告韩仕伟，无法核实本案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裁定。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1、2、3、4、5、6、7、8、9均予以采信。 被告池若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合同》，在该合同中被告李斌虚构公司巨大的业绩，以此骗取池若文的信任，将没有实际价值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被告池若文。 2、个人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池若文通过高雷伟向被告李斌汇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 对被告池若文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真实性由于李斌、高雷伟没有到庭说明情况，无法证实李斌的签字是真实的，笔迹原告在庭前与公司章程的笔迹校对，发现有较大差别。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7月5日，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2019年1月8日时间有区别。工商登记的资料具有公信力，应当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其次，这份合同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实池若文通过高雷伟汇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公司注册资本是两个概念，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的交易，和股东出资的概念不同，被告池若文的证据无法证实已经出资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韩仕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案涉合同与交易明细与韩仕伟无关，韩仕伟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核实。本院认为，证据1、2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用。 被告韩仕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民事判决书三份[（2018）浙0381民初15550号、（2019）浙0381民初121号、（2018）浙0381民初9213号]，证明温州大侠公司的债务均是发生在韩仕伟转让公司股权之后的事实。 对被告韩仕伟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起诉的是追收股东未缴出资，不是赔偿纠纷，是依据公司法和司法解释规定，与公司债权发生时间无关。被告池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请注意三份判决书证实了我们提到的公司其实是在2019年2月之后就无法清偿公司到期债务，说明公司实际资产、价值未达到公司注册资本的水平，被告李斌将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的行为，说明李斌具有恶意占有、恶意欺骗的嫌疑。本院认为，该三份民事判决书，案由均为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温州大侠公司经登记成立于2017年1月19日，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斌，股东为被告李斌、韩仕伟。2017年1月16日，该两人签署一份温州大侠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由2个股东组成，李斌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于2027年1月11日前全部到位，韩仕伟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于2027年1月11日前全部到位。 2017年9月11日，被告李斌、韩仕伟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韩仕伟将其享有的公司10%股权以实缴0元转让给被告李斌，被告李斌按章程规定对未缴足的出资履行出资义务。同日，温州大侠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李斌1人，有被告李斌签名的2017年9月11日的温州大侠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由一个股东投资，李斌一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应于2027年1月11日前全部到位。 2019年1月8日，被告李斌与被告池若文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斌将其持有的温州大侠公司8%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池若文，股权转让款由双方自行帐外交割，并在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 2018年1月16日，被告李斌与被告池若文签署一份温州大侠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由二个股东组成，李斌以货币方式出资4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2%，于2027年1月11日前足额缴纳，池若文以货币方式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于2027年1月11日前足额缴纳。 2019年1月23日，温州大侠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李斌、池若文，其中李斌占股比92%，池若文占股比8%。 2019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破申103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蓝菊云对被申请人温州大侠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浙0381破118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温州大侠公司的管理人。此后，管理人向被告李斌、池若文发出通知书，要求接到通知书在十五日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未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交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温州大侠公司章程虽约定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27年1月11日前，但现因本院已裁定受理温州大侠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故温州大侠公司管理人有权要求温州大侠公司股东在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后交纳所认缴的出资，且不受公司章程约定认缴期限的限制。关于认缴出资的主体及责任的认定，1、本案关于被告李斌的法律责任。被告李斌作为公司发起人股东，相继持有公司90%、100%、92%的股权，最终认缴出资额为460万元，由于温州大侠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出资加速到期，原告要求其即予缴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本案关于被告池若文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关于被告池若文是否应对被告李斌缴纳未出资的4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池若文并没有受让该部分金额对应的股权，更何况被告池若文不是公司发起人，原告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池若文应否缴纳出资40万元。被告池若文在受让李斌股权之初，由于公司登记时实行非实缴出资，李斌并不存在出资义务。但被告池若文在受让股权前，于2018年1月16日与被告李斌签署温州大侠公司章程时，约定池若文以货币方式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于2027年1月11日前足额缴纳。对此，被告池若文应知道自己需认缴出资。现其已为登记股东，应承担股东的相应责任，缴纳其按股比对应的出资款。被告池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池若文已在受让股权时已通过高雷伟向被告李斌支付达200万元的股权受让款，池若文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李斌未出资。本院认为，支付股权转让款与股东应缴纳出资系不同性质的行为，即便池若文通过案外人高雷伟向被告李斌支付200万元的股权受让款这一事实成立，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能替代股东应认缴的出资。故此，对被告池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李斌在出让股权过程中是否存在诈骗，构成刑事犯罪，可由当事人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否构成犯罪均不影响本案关于追收未缴出资纠纷的处理。3、本案关于被告韩仕伟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首先，温州大侠公司在设立时确定的是限期认缴出资，在成立之初并无实缴资金要求，股东并不需要履行出资义务。被告韩仕伟因此将其股权以0元转让给被告李斌，并无不妥。被告韩仕伟作为原始股东，在依法转让股权后，即不再有股东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作为发起人，由于温州大侠公司不是实行实缴出资制，其不应负有充实公司资本的义务。被告韩仕伟在转让股权前不存在应缴出资而未缴的情形，故此，现不须缴纳出资义务，也无须对被告李斌缴纳出资46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同理，被告李斌也不须对被告池若文缴纳出资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还主张对追缴出资款项计算利息损失，因追缴款项属加速到期，该诉请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州大侠课后看管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460万元，款交本院转付； 二、被告池若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州大侠课后看管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40万元，款交本院转付； 三、驳回原告温州大侠课后看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缓交），减半收取23400元，由被告李斌负担21528元，被告池若文负担1872元（被告李斌、池若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国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宋天阳 附件一：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附件二： 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