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民初5417号 原告：成都金羽瑞龙休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红岭路**。 法定代表人：刘国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建，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旅游学院，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红岭路**。 法定代表人：卢一，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旅游专修学院，住，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阳光体育城忠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梅爱国，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平，董事长。 原告成都金羽瑞龙休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羽瑞龙公司）与被告四川旅游学院（以下简称旅游学院）、第三人四川旅游专修学院（以下简称专修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金羽瑞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刘明建，旅游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李跃军，第三人专修学院法定代表人梅爱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金羽瑞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旅游学院向金羽瑞龙公司支付合作办学投资收益3549260元（含2017—2018学年和2018—2019学年），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逾期给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71522.5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2.旅游学院向金羽瑞龙公司支付逾期归还投资款的违约金4925814.1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3.旅游学院向金羽瑞龙公司支付《合作办学协议》项下违约金5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旅游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7日，金羽瑞龙公司与旅游学院（原四川烹饪高等专科学校）签订《投资管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由金羽瑞龙公司向旅游学院投资3300万元，通过BT（BOT）方式开展合作办学。此后，双方于2009年4月24日和2012年8月31日，又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以下简称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投资建设的内容、投资归还和相关建设场馆的经营及合作共同组建二级学院“城市学院”事宜，并对双方的责任权利等进行了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金羽瑞龙公司按约履行了投资义务、项目建设管理义务和合作办学义务。2012年12月12日，金羽瑞龙公司、旅游学院和专修学院签订了《关于合作办学相关方责权利转移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金羽瑞龙公司拥有的有关合作办学部分的责权利全部转移给专修学院。此后，合作办学部分的义务由专修学院按约履行。但旅游学院却在归还投资款时存在迟延的违约行为。在“城市学院”设立后，旅游学院并未按约将其纳入普通高等教育招生，仅开展成人、自考培训教育项目。且该部分的办学管理权旅游学院也从2017学年开始单方进行了收回。并在此后未再按之前每年1774630元的标准以办学经费结余名义向金羽瑞龙公司拨付投资回报。旅游学院单方面终止履行办学协议中的义务，违反双方约定。2019年7月8日，专修学院将其对旅游学院的债权转让给了金羽瑞龙公司，并通知了旅游学院。金羽瑞龙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旅游学院辩称：1.办学经费已支付至2017学年，因2017学年后双方已实际终止办学协议，合作办学项目未招生，没有相应经费产生，故专修学院对旅游学院并不享有债权，其转让不存在的债权本身无效，金羽瑞龙公司诉请支付办学经费没有依据；2.金羽瑞龙公司的投资款旅游学院已全部归还完毕，金羽瑞龙公司主张投资款逾期违约金是基于《投资协议》，其与作为办学经费依据的《办学协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即便在本案中处理，因该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违约金500万元，金羽瑞龙公司是基于《办学协议》的履行主张权利，是合同双方履行产生的争议，金羽瑞龙公司只有在权利义务均转让的情况下方能取得这个权利。在专修学院未转让，且旅游学院未同意的情况下，金羽瑞龙公司仅基于专修学院办学经费债权转让，对违约金部分主张权利，缺乏权利来源。同时，终止合作办学是双方达成合意的结果，不存在旅游学院违约，即便旅游学院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诉请违约金也与实际损失不相适应，金羽瑞龙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合同约定违约金明显不合理，应予以调减。综上，请求驳回金羽瑞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专修学院述称，1.金羽瑞龙公司与旅游学院签订《投资管理合作协议》进行校企合作后，旅游学院在最初是直接将合作办学经费支付给金羽瑞龙公司。后期旅游学院通知，因合规操作需要，要求公司须用具备办学资质的单位接收上述款项。因此，金羽瑞龙公司全资收购了专修学院，并将合作办学部分的权益转移给了专修学院，由专修学院作为校企合作办学主体和投资回报款项接收单位；2.合作办学过程中，旅游学院并未按约选定3至5个普通专科专业或专业方向，作为合作办学初期办学专业，城市学院仅开展了成人、自考培训教育项目。基于此，自2011-2012学年开始至2016-2017学年，旅游学院一直按合同约定的最低学生规模1000人计算合作办学经费，计每年支付1774630元投资回报，作为协议新的履约方式，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自2017-2018学年开始至今，旅游学院却以政策不允许为借口，未再支付该项办学经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3.2017年旅游学院突然提出收回城市学院成人、自考培训教育的办学管理权，为顾全大局，支持旅游学院工作，专修学院予以了配合。双方就员工遣散、物资交接达成协议并已部分履行，但就违约补偿一直未达成协议；4.鉴于专修学院与金羽瑞龙公司是全资投资关系，且专修学院员工已遣散，故为节约成本、方便诉讼，专修学院将其对旅游学院的债权转让给了金羽瑞龙公司，并通知了旅游学院。专修学院所转让的债权包括违约金债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1月7日，旅游学院（原名四川烹饪高等专科学校，2013年升本更为现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羽瑞龙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投资3300万元进行：一、体育场馆委托管理，甲方将清江老校区、龙泉新校区之全部体育场馆（新校区高尔夫训练场除外）以委托管理的方式交由乙方进行经营管理，需另行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确定；二、合作办学，（1）乙方投入2300万元完善甲方办学条件，以BT三年返本付息的模式投入1000万元，完善甲方龙泉新校区综合体育馆及内部设施设备（另行签订协议确认）；以BOT模式投入1000万元，新建甲方龙泉新校区会展实训中心、旅游休闲实训区；以BOT模式投入300万元，打造校园经济实训商业街；（2）甲方同意乙方承办甲方旅游管理及运动与休闲两系中一至二个专业（由乙方确定），共给予乙方每年招生计划名额不少于400人（另行签订协议确定）；三、中国烹饪文化会馆筹建和运营，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联合打造一个集博物馆与会所功能于一体的中国烹饪文化会馆，投资预计不低于1500万元，乙方出资不低于1000万元，另行签订协议启动。四、甲方闲置资产盘活，乙方利用自身优势在甲方许可下对其闲置资产、土地资源进行规划、设计并投入相应资金，实现甲方相应资源之利益最大化。 2009年4月24日和2012年8月31日，旅游学院（甲方）与金羽瑞龙公司（乙方）先后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办学协议》约定本协议为进行投资协议项下合作而签订。二、乙方投资，乙方投入3800万元用于甲方学校建设，其中，1.乙方投入3000万元用于甲方中国烹饪文化博物馆、旅游及会展实训区、装修甲方龙泉校区综合训练馆等项目建设；2.乙方以BOT方式投入300万元打造校园实训商业街，投入500万元修建培训学生公寓；3.最终投资金额以单项建设工程审计报告为准。三、投资归还和经营部分，（1）乙方投入不计息，甲方分四年归还，以该项目竣工验收后15天内归还该项目的25%，第二年相同时间归还相同比例至付清。投入项目中，可用于经营部分由乙方负责经营，乙方收回项目建设成本后，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相当于20%的管理费，待建设完毕后另行商议具体支付方式；乙方投入项目中，完全用于教学的部分，甲方委托乙方管理，并支付管理费（具体办法另行商议）。（2）乙方以BOT方式投入的校园实训商业街项目，由乙方以甲方后勤服务部名义经营25年（含创业试验区300平方米）。四、合作办学内容，第一阶段，1.甲乙共同组建旅游学院下属二级学院“旅游与休闲运动学院”；2.乙方选定3-5个普通专科或专业方向，作为初期办学专业；3.在初期办学专业的基础上，可逐年增加1-2个专业或专业方向的招生和办学；4.学院可以以甲方名义，开展培训教育项目，主要为成人、自考、非学历教育培训、与国内外院校的合作办学等。第二阶段，双方按股份制形式，将前期组建的“二级学院”转化为民办独立学院，双方按投资确认权益和股份。六、双方合作办学的责任权利义务（第一阶段），甲方保证第一学年普通大专学生规模不少于400人，第二学年不少于700人，第三学年规模达到1000人，以后均不低于1000人。七、经费管理，学费按照甲方在物价局核准标准执行，学院全部普通专科学历学生和乙方招收的其他培训项目学生所缴纳的全部费用为合作办学经费，分学费和代管费（包括学生自愿交纳的书籍资料费、体检防疫费、保险费、军训及服装费等）；收取方式，普通专科学历教育学生学费和代管费由甲方收取，BOT方式修建的学生公寓住宿费和非学历培训等项目由乙方收取；学费的分配使用，普通专科学历教育学费和培训费收入的20%归甲方所有，80%由乙方包干使用，作为乙方支付教学管理活动成本、固定资产与易耗资产的折旧等，余下为乙方投资的收益；代管费由乙方进行管理、专款专用；甲方应在每年9月30日前按照实际所收学费的30%和代管费80%预付给乙方，余下的50%学费和代管费的20%，在当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拨付给乙方。九、退出条件，双方当前合作办学模式若为法规和政策所禁止，导致合作无法进行的，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办法，无法协商的：1.若BOT项目不满5年，因甲方原因退出的，按乙方投资并增加10%融资成本作为实际投资总额，由甲方一次性返还；若满5年，另行协商。2.若BOT项目不满5年，因乙方原因退出，乙方的投入经双方认可，甲方分5年归还乙方。十一、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赔偿损失；2.甲方未按期支付乙方投入项目的投资款，甲方应按未付款每日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十四、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作期限25年。《补充协议》约定：一、经费划拨，以办学协议约定的经费分配、划拨方案（如管理干部岗位津贴、学生生均拨款等）为基数，甲方调整分配方案后增加的部分，于每年核算时划拨乙方。因乙方已完成专修学院的筹建，甲方可将办学经费划给专修学院，由专修学院承担乙方的办学职能。二、因甲方政策变动而取消的原已有收费项目，在该项目工作开展中而产生的费用支付，原则上仍由甲方负责支出（如军训费）。三、乙方按院内工会会员每人每年600元标准（按学生比例）将工会津贴及教师节假日津贴补给学校，由甲方统一发放，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五、《合作办学协议》第七条办学经费中的代管费是指学费以外的其他交费项目，包括住宿费、书费、军训费、体检费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进行合作。 （一）投资建设工程完成后，旅游学院陆续支付了全部投资款，旅游学院对金羽瑞龙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各项目具体情况如下：1.金羽瑞龙公司投资建设的第一教学实习楼（第一实训楼）于2010年4月26日通过验收，工程审定结算价为14851250.71元。旅游学院于2010年6月17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陆续将该款支付给了金羽瑞龙公司；2.休闲运动综合训练中心装修工程（休闲运动馆）于2010年11月25日通过验收，工程审定结算价为1797544元。旅游学院于2011年8月13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陆续将该款支付给了金羽瑞龙公司；3.实训区配套项目二次装修工程（文化广场）于2013年10月10日通过验收，工程审定结算价为1970700元，旅游学院于2017年7月3日将该款支付给了金羽瑞龙公司；4.室内球馆场地胶采购安装工程（休闲运动馆地胶），金羽瑞龙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付款，合同总价为499862元，旅游学院于2017年12月30日将该款支付给了金羽瑞龙公司；5.景观绿化工程（缩微景观区工程）于2013年7月15日通过验收，工程审定结算价为9389719.91元。旅游学院于2010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陆续将该款支付给了金羽瑞龙公司。此外，第一教学实习楼的设计费共332327元和景观绿化工程的设计费240000，旅游学院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给了金羽瑞龙公司。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旅游学院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 （二）合作办学情况：协议签订后，旅游学院设立了“四川烹饪高等专科学校城市学院”，作为合作办学主体与金羽瑞龙公司开展了相关合作办学的教学活动。2012年12月12日，旅游学院（甲方）、金羽瑞龙公司（乙方）、专修学院（丙方）共同签订《关于合作办学相关方责权利转移的三方协议书》，明确乙方已兼并丙方，该学院为拥有非学历高等教育资质的合法民办学校。现三方就投资协议、办学协议、补充协议中由乙方所拥有的有关合作办学部分的责权利全部转移给丙方，即由丙方完全对该三份协议的所有有关合作办学部分履行责任和义务，实施权力和享受利益，除合作办学外其他部分，仍由本协议乙方履行和拥有。本协议有效期与办学协议一致。该协议签订后，有关办学事务开始由专修学院与旅游学院进行合作。合作办学开始后，双方并未按协议选定3-5个普通专科或专业方向，作为初期办学专业，而是仅开展了成人、自考、非学历教育培训。从2013至2014学年开始才开展了汽修专业的学历教育。旅游学院从2009年9月起按学年向金羽瑞龙公司和专修学院划拨了相关办学经费，其中2011年9月至2017年8月，每学年办学经费为1774630元。2017年上半年，旅游学院以相关政策变化等原因要求终止合作办学，金羽瑞龙公司、专修学院就终止合作办学善后事宜，包括终止合作办学所致损失补偿等提出了若干要求，此后双方就包括金羽瑞龙公司在第一实训楼所购舞台灯光、音响、幕布等资产折价93万元由旅游学院进行购买等资产移交，教职员工遣散安置达成一致并已部分履行，双方从2017年6月起实际停止了合作办学，但就其他损失补偿等问题双方一直未达成协议。 （三）关于委托经营管理问题，双方另行签订有相关协议，除部分因到期终止外，其余部分仍在继续履行。 2019年7月8日，专修学院向旅游学院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将三方协议项下应由专修学院享有的到期债权及全部可得利益（未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金羽瑞龙公司，并同时催促旅游学院履行上述债务。 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办学协议、补充协议、三方协议、验收报告、债权转让通知书、《关于四川旅游学院收回城市学院办学管理权的相关善后事宜的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投资管理合作协议》、《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及《关于合作办学相关方责权利转移的三方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争议集中于以下问题：1、旅游学院是否还负有继续向金羽瑞龙公司支付办学经费的义务；2、金羽瑞龙公司请求支付投资款违约金的请求是否逾过诉讼时效；3、金羽瑞龙公司主张的50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对此分述如下： 一、旅游学院向金羽瑞龙公司和专修学院支付办学经费的依据是双方签订协议中关于合作办学收益分配的相关约定，其收益来源于合作办学所收取的学费和培训费等费用，因双方于2017年6月事实上已终止了合作办学，此后已无学费和培训费等费用收益，故不存在再行分配的问题。金羽瑞龙公司要求旅游学院按合作办学相关约定继续履行该项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羽瑞龙公司和专修学院对其提出的该办学经费在实际履行中已转化为固定投资回报的主张，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认定。 二、关于投资款逾期违约金请求权是否已逾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三年的法律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违约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该违约金按日计算，故违约金债权应当认定为每日发生的单个债权，其诉讼时效应分别从起诉之日倒推时效期间三年进行计算。金羽瑞龙公司于2019年8月9日起诉，倒推计算三年，为2016年8月8日。故违约金债权产生于该时间点前的，其诉讼时效期间均已届满。在该时间点之后产生的违约金，则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据此，金羽瑞龙公司所主张的第一实训楼、休闲运动馆、缩微景观区、文化广场、休闲运动馆地胶工程投资款及第一实训楼和缩微景观区设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经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的违约金债权共计金额为949242.54元，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金羽瑞龙公司主张部分，因时效期间届满，旅游学院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一实训楼所购舞台灯光、音响、幕布等资产折价款93万元，该款为双方确定的上述资产折旧后由旅游学院进行回购的对价，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工程建设投资款范围，金羽瑞龙公司主张该款应适用投资款归还约定计算违约金不能成立。另，金羽瑞龙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因无证据证明，亦不能成立。 三、关于金羽瑞龙公司主张的50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旅游学院在与金羽瑞龙公司、专修学院合作办学过程中，未能实现其在协议中所保证的普通大专学生规模在第三学年后达到不少于1000人的目标，其后以政策变化等原因为由单方要求终止合作办学，致使双方协议约定的将城市学院建成独立学院的目的已难以实现，合作办学无法继续开展，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责任。旅游学院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终止合作办学，该主张与金羽瑞龙公司和专修学院在旅游学院要求终止合作办学时，明确提出了违约补偿的要求，双方对此虽经协商但一直未达成协议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因金羽瑞龙公司和专修学院对合作办学终止给其造成的损失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旅游学院要求调减违约金的主张予以采纳，相关违约金本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等酌情确定为150万元。专修学院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转让通知所转让的债权包括违约金债权，因此金羽瑞龙公司作为受让人有权主张该项债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旅游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成都金羽瑞龙休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449242.54元； 二、驳回原告成都金羽瑞龙休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10元，由成都金羽瑞龙休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四川旅游学院负担419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乐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