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2668号 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长城路**圣地大厦。 法定代表人：展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张**，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福城大道**（湖南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曹永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佳丽、张澄清，该公司员工。 被告：曹永贵，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告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银行）与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张**、被告金贵银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佳丽、张澄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曹永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安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贵银业公司立即偿还泰安银行借款本金87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8740067.81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2.判决金贵银业公司支付泰安银行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23000元及其他费用；3.判决曹永贵对金贵银业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承担。诉讼过程中，泰安银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金贵银业公司立即偿还泰安银行借款本金85997523.5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6184011.77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5日，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 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泰安银行与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信托）签订编号为CIIT[2016]0467ZJXT的《兴业信托·泰盈3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委托兴业信托向金贵银业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一亿元。 2016年5月24日，兴业信托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编号为CIIT[2016]0467XTDK的《兴业信托·泰盈3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兴业信托向金贵银业公司提供信托贷款一亿元，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日，曹永贵向兴业信托出具编号为CIIT[2016]0467DBS的《担保书》，对金贵银业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5月24日，兴业信托依约向金贵银业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一亿元。 2019年5月24日，泰安银行与兴业信托签订编号为CIIT[2016]0467ZJXT-B1的《兴业信托·泰盈3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兴业信托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编号为CIIT[2016]0467XTDK-B1的《兴业信托·泰盈3号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与担保人曹永贵签订编号为CIIT[2016]0467DBS-B1的《担保书之补充协议》，各方对部分合同条款作出变更。 因金贵银业公司发生没有按期偿还2019年9月23日应支付信托贷款的本金、利息合计5158083.33元的违约事项，兴业信托于2019年10月18日向泰安银行送达《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确认该信托于2019年10月18日提前终止，并将该信托项下的未变现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了泰安银行。 被告金贵银业公司辩称，一、泰安银行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无误，但对其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有异议。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截止至2019年9月23日，本案中金贵银业公司应支付本金300万元、利息2158083.33元。因资金困难，金贵银业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本息，2019年10月18日信托提前终止，金贵银业公司应提前归还剩余本金8400万元，则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按9.5%/年以剩余本金8400万元为基数计算、罚息按14.25%/年以应付未付的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计算、复利按9.5%/年以应付未付的利息2158083.33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10月18日之后均按14.25%/年以应付未付的本金8700万元为基数计算罚息、以应付未付的利息计算复利。故截止至2019年11月11月，金贵银业公司应付的本金为87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3608723.26元，泰安银行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远远高于上述金额，请法院依法核实清楚。另外还应当说明的是，金贵银业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已归还了1002476.49元，现欠借款本金为85997523.51元。二、泰安银行要求金贵银业公司支付其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23000元及其他费用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首先，泰安银行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其次，上述费用即使已实际支出，但本案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未明示有律师代理费，金贵银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能预见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仅包括诉讼费，无法预见其他费用的产生，且律师代理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根据法律的规定金贵银业公司不应承担泰安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费用。三、泰安银行向金贵银业公司违规收取的财务顾问费合计人民币4562499.99元应抵扣金贵银业公司欠付的借款本息。2016年5月23日，泰安银行在放款之前为获取额外收益，以财务顾问的形式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编号为TAYH002),并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5月29日合计向金贵银业公司收取了4562499.99元顾问费用，却并未提供相应价值和内容的服务，变相增加了借款人的融资成本，属于违规收费行为，故请求法院秉承金融服务实体和降低融资成本的精神将此费用抵减金贵银业公司上述欠付的借款本息。 被告曹永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永贵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信托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凭证、兴业银行汇入回单、《信托贷款合同》、贷款申请报告、营业执照、说明函、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及公告、第三届董事会第二十一次会议决议及公告、编号为CIIT[2016]0467DBS的《担保书》、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借据、兴业银行汇款回单、《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为CIIT[2016]0467DBS-B1的《担保书之补充协议》、《原状分配通知书》、还款通知书、邮寄单、回执、告知函、邮寄单、回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泰安银行提供的代理合同、代理费打款凭证、发票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泰安银行对金贵银业公司提供的《财务顾问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泰安银行对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财顾费收取表》以及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协议内容及泰安银行在庭审辩论阶段的陈述，对《财务顾问协议》及相关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泰安银行就案涉信托计划向金贵银业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等，并按信托资金余额的1.5%按年收取财富顾问费。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6年5月，泰安银行与兴业信托签订《信托合同》，委托兴业信托向金贵银业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一亿元，信托期限为36个月。2016年5月24日，兴业信托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金额一亿元，采取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5%；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款项，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如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罚息，要求借款人支付未付利息的复利；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日，曹永贵向兴业信托出具编号为CIIT[2016]0467DBS的《担保书》，对兴业信托基于《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贷款本金、利息（含法定利息、约定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用、公证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兴业信托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泰安银行于当日向兴业信托转账汇款一亿元，兴业信托向金贵银业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一亿元。 2016年5月23日，泰安银行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编号为TAYH002）,约定泰安银行根据金贵银业公司的委托，为金贵银业公司参与的“兴业信托·泰盈3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提供财务顾问服务；为信托计划的运行、管理提供财务顾问及咨询服务；财富顾问费为信托资金余额的1.5%，按年收取，根据实际使用天数累计计算，按年支付。金贵银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向泰安银行支付875000元，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1520833.33元，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1520833.33元，于2019年5月29日支付645833.33元，合计支付顾问费4562499.99元。 2019年5月24日，泰安银行与兴业信托签订《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对原信托合同部分条款作出变更，约定信托期限变更为48个月；信托贷款的贷款期限为48个月，贷款金额一亿元，采取浮动利率，具体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利率为7.5%/年，2019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4日利率为9.8%/年；2019年5月24日归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2019年5月24日至贷款到期日期间每个自然季度付息日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到期一次性归还剩余贷款本金；本信托项下信托贷款由曹永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信托受益人依法享有信托受益权，经受托人同意后可根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信托合同的约定向信托法规规定的合格投资者转让信托受益权，信托受益权转让后，受让人享有本信托相应的信托受益权。 2019年5月24日，兴业信托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原信托贷款合同部分条款作出变更，约定贷款期限变更为48个月，贷款金额一亿元，采取浮动利率，具体为贷款发放日至2019年5月24日（算头不算尾）年利率为7.5%，2019年5月24日至贷款到期日（算头不算尾），年利率为9.8%；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贷款发放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2019年5月24日至贷款到期日（算头不算尾）贷款利息计算方式为：固定利息=贷款本金余额×0.3%×2019年5月24日至贷款到期日（算头不算尾）实际天数/360；当期利息=贷款本金余额×日利率×当期实际天数；日利率=（年利率-0.3%）/360；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付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1日，付息日如为非银行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还本日，利随本清；固定利息于2019年5月24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由借款人一次性支付；2019年5月24日归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2019年5月24日至贷款到期日期间每个自然季度付息日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到期一次性归还剩余贷款本金；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贷款的本金、利息和费用的，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停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发放的借款，并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借款，贷款人对其中某一期借款依据合同约定提前收贷的，其他未到期的借款可以视为提前到期。 2019年5月24日，兴业信托与保证人曹永贵签订编号为CIIT[2016]0467DBS-B1的《担保书之补充协议》，约定曹永贵确认对于兴业信托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关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以及利息、本金归还等所有约定均在原保证合同范围内，其愿意对该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自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后金贵银业公司没有按期向兴业信托偿还2019年9月23日应支付信托贷款的本金、利息合计5158083.33元，兴业信托于2019年10月18日向泰安银行送达《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确认该信托于2019年10月18日提前终止，并将该信托项下的未变现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泰安银行。 泰安银行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EMS方式分别向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寄送《通知书》，告知因金贵银业逾期还款，兴业信托向泰安银行送达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确认案涉信托于2019年10月18日提前终止，该信托项下的未变现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给泰安银行，请金贵银业公司立即向其履行还款义务，曹永贵向其履行担保义务。 兴业信托于2020年1月11日通过EMS方式分别向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寄送《告知函》，告知根据信托项目项下委托人泰安银行的指令函，确认本信托于2019年10月18日提前终止，信托项下的未变现的信托财产及兴业信托向金贵银业公司发放的信托贷款的债权及其担保权利原状分配给泰安银行。 泰安银行与金贵银业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11月7日，金贵银业公司尚欠泰安银行借款本金8700万元，金贵银业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1002476.49元后，尚欠借款本金85997523.51元。 另查，泰安银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2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实际是由信托贷款转化形成的。泰安银行与兴业信托签订的《信托合同》及《信托合同补充协议》、兴业信托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兴业信托依约向金贵银业公司发放贷款1亿元,金贵银业公司未按期支付2019年9月23日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兴业信托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兴业信托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泰安银行出具《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将其对金贵银业公司之间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让与泰安银行，故泰安银行有权要求主债务人金贵银业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要求担保人曹永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问题。泰安银行与金贵银业公司对尚欠借款本金为85997523.51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兴业信托与金贵银业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利息、罚息、复利作出了明确约定，泰安银行有权依约向金贵银业公司主张利息、罚息、复利，但三项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金贵银业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时已一次性支付了0.3%/年的固定利息，现泰安银行与金贵银业公司一致同意在借款期限内（至2020年5月23日止）按照9.5%/年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泰安银行主张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2日，以借款本金8700万元为基数，按9.5%/年计算利息；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1月7日，以借款本金8700万元为基数，按14.25%/年计算罚息及复利；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15日，以借款本金85997523.51元为基数，按14.25%/年计算罚息及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且利率总和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即截止2020年1月15日金贵银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6184011.77元；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关于财富顾问费是否应予抵扣借款本息问题。泰安银行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财富顾问费为信托资金余额的1.5%，金贵银业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泰安银行支付了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的财富顾问费，由于该期间泰安银行均是按照年利率7.5%的标准计收利息的，故即便加上该笔费用年利率1.5%，总和亦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对金贵银业公司主张以此抵扣借款本息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虽然合同约定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相关费用的范围或金额，故本院有理由在该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遵照民事诉讼的公平、诚信原则，根据案情的繁简、难易程度等进行裁量。诚然，泰安银行有权自主决定付出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但在其请求将此费用全部判由金贵银业公司负担时，法院则不得不考虑该主张的合理性及公平性。鉴于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且双方争议不大，本院酌情确定泰安银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中的10万元部分由金贵银业公司承担，其余部分由泰安银行自担。 关于曹永贵的担保责任问题。曹永贵出具的《担保书》及与兴业信托签订的《担保书之补充协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曹永贵对本案金贵银业公司对泰安银行负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关于“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的规定,曹永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贵银业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泰安银行的主要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曹永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5997523.5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截止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6184011.77元，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万元； 三、曹永贵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永贵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4823元，由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15元，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曹永贵共同负担503208元；保全费5000元，由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曹永贵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祝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