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辉，男，汉族，1976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学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ChenSueKangMing，男，1943年9月14日出生，多民族玻利维亚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宇辉因与被上诉人ChenSueKangMing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3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宇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2388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赵宇辉无需退还ChenSueKangMing款项22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ChenSueKangMing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重要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为赵宇辉书写的收条，收条载明：“……2007年收到交来购买卡帝拉克车款壹拾肆万元，车已购买交给陈勇办理过户（车在陈勇处陈康明未收到该车）。”本案中，ChenSueKangMing诉称赵宇辉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也一直没有将车辆交付给ChenSueKangMing。然而，在上述收条中可以看出，车辆在购买后是交给了陈勇保管，办理过户事宜。ChenSueKangMing对该事实也知晓。故陈勇作为车辆的实际保管人，对于查清赵宇辉是否委托陈勇办理过户，车辆是否还存放在陈勇处，车辆最终有无交给ChenSueKangMing等基本事实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一审法院未追加陈勇作为诉讼参与人，属于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赵宇辉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从事二手车买卖的深圳市鑫钟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收条只是赵宇辉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到相关款项和车辆的证明，因委托事项发生的纠纷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赵宇辉在收条中写到：“本人收到陈康明先生交来红色94年登记SL600小轿车在本店寄卖……”。且深圳市鑫钟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专门从事二手车买卖的有限责任公司，赵宇辉在该公司中担任法定代表人。结合赵宇辉在收条中的口吻，与ChenSueKangMing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应当是深圳市鑫钟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而非赵宇辉。且赵宇辉出具的收条只能证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收到了相关款项和车辆的事实，委托合同发生的纠纷与其本人无关，所有后果应由深圳市鑫钟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故本案的适格主体为深圳市鑫钟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宇辉出具上述收条并非出于自愿，系在ChenSueKangMing哄骗下出具，不能反映真实的意思表示。赵宇辉在一审庭审时也表达了该意思。ChenSueKangMing主张双方存在委托关系的证据只有收条，没有出具任何书面凭证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委托关系，且没有提供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本案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靠收条对本案进行事实认定。被上诉人ChenSueKangMing答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从赵宇辉的上诉状来看，赵宇辉对本案中关于售车和购车的基本事实是确认的，只是认为一审遗漏了当事人，该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首先，ChenSueKangMing并不清楚陈勇，ChenSueKangMing委托赵宇辉购车，全过程都是由赵宇辉安排，本案中自委托购车之日起到赵宇辉重新出具相关凭证期间，赵宇辉在书面凭证中，也仍然称车辆在陈勇处，并且确认ChenSueKangMing并没有收到车辆，也说明了车辆一直没有交给ChenSueKangMing的事实。关于赵宇辉控股企业的问题，ChenSueKangMing将车辆交给赵宇辉，至于赵宇辉将车辆安排或者提供给什么公司销售，是由赵宇辉自行安排的，赵宇辉本人也确认其已经将车辆售出，款项没有付给ChenSueKangMing的事实，因此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赵宇辉承担。实际上，ChenSueKangMing也多次将车辆交给赵宇辉进行销售，每次销售都是以赵宇辉个人名义售车和支付款项，因此赵宇辉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赵宇辉的上诉请求。ChenSueKangMing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赵宇辉退还ChenSueKangMing售车款80000元；二、赵宇辉退还ChenSueKangMing购车款140000元；三、赵宇辉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6.5%支付利息损失至还款之日止（现从2007年1月起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为131082.7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赵宇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ChenSueKangMing提交收条载明：“本人收到陈康明先生交来红色94年登记SL600小轿车在本店寄卖，价格定为捌万元，现车已售出车款未付清给陈康明先生。2007年收到交来购买卡帝拉克车款壹拾肆万元，车已购买交给陈勇办理过户。（车在陈勇处陈康明未收到该车），赵宇辉，2016年6月18日深圳，本人身份证号，137××××****”。赵宇辉确认上述收条字迹为其本人所写，但否认收条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赵宇辉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收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宇辉虽否认收条上内容的真实性，但赵宇辉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ChenSueKangMing的主张，确认赵宇辉未退还ChenSueKangMing委托其出售车辆所得款80000元及未将ChenSueKangMing委托其购买的车辆交付给ChenSueKangMing的事实。因赵宇辉未能依该收条内容履行义务，ChenSueKangMing有权请求赵宇辉退还售车款80000元及购车款140000元，赵宇辉经ChenSueKangMing催告仍未归还上述款项，ChenSueKangMing亦有权自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5月24日）要求赵宇辉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宇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ChenSueKangMing款项2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24日起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ChenSueKangMi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深圳市鑫钟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赵宇辉，赵宇辉持股100%。2.案涉委托购买的卡帝拉克车辆现登记在上诉人赵宇辉名下。3.上诉人赵宇辉否认其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收条字据的真实性，一审庭审时称出具收条的原因是“因为我跟他还有一个生意的交际，所以当时他的意思是给我好处，然后让我写的”，其后又称“他要写一下这样的东西给他老婆看”。二审法庭调查询问时，其称出具收条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骗我说，写了这个，他就去找陈勇要”，“找我写这个条，就是让我作证这个车在陈勇那里”。4.收条字据中的陈康明即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ChenSueKangMing。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赵宇辉所书写收条字据的真实性；2.上诉人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退还收条字据中载明的款项。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赵宇辉是成年人，且是一名从事汽车贸易的商人，其对出具收条字据的后果不可能不清楚，且其对为何出具该收条字据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互相矛盾，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收条字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条字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对其“系在被上诉人哄骗的情况下出具，不能反映真实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收条字据载明“本人收到陈康明先生交来……在本店寄卖……收到交来购买卡帝拉克车款壹拾肆万元……”，结合落款处亦为上诉人赵宇辉个人签名、并署有“本人身份证号码……”这一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赵宇辉是被上诉人委托出售车辆、委托购买车辆的相对方。对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应当是深圳市鑫钟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这一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收条字据是上诉人赵宇辉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案外人陈勇不是被上诉人委托事项的相对方，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陈勇是被上诉人指示交付、过户的相对方，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陈勇作为诉讼参与人，属于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收条字据载明：“车已购买交给陈勇办理过户(车在陈勇处陈康明未收到该车)”，结合该车辆仍然登记在上诉人赵宇辉名下这一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未按被上诉人委托，完成购买车辆的委托事项，一审认定上诉人退还售车款80000元、购车款14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66元，由上诉人赵宇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曲  云审判员 石    磊审判员 林  建  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忱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