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元，委托代理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文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萌钢，湖北大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迎祥，委托代理人：彭逸群，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敬松，委托代理人：高军，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天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大厦406房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6X。法定代表人：吴彰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章国，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世元因与被上诉人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原审第三人珠海天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张世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向张世元共同支付：1.残疾赔偿金101426元（50713元×20年×10%）；2.医疗费19980.26元；3.后续治疗费30000元；4.误工费82071元（因工受伤，无法工作，暂计9个月，9119元/月×9个月）；5.护理费1800元（150元/天×12天）；6.营养费5000元；7.就医交通费1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49705.65元（母亲：36819元/年×5年×10%÷5=3681.9元；儿子：36819元/年×9×10%÷2=16568.55元；女儿：36819元/年×16×10%÷2=29455.2元）；10.鉴定费195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世元主张其于2000年来到珠海，原在坦洲宜家建材做搬运工，做了14年，后来到澳门做了两年。2018年6月8日，之前一起在澳门做事的胡敬松邀请张世元到中冶武勘破石头项目工地工作，约定每日工资400元。2018年8月，张世元继续到中冶武勘的破钢板桩项目工地工作，约定每日工资仍为400元。张世元又主张早上跟胡敬松的车去开工，工作内容系由胡敬松安排，主要是“打基础下面的石头，打钢板桩、就是把钢板中的水泥掏个洞出来”，需要的时候就向胡迎祥要钱。张世元微信转账记录记载：8月16日“刚娃子”支付5000元；8月29日“勇往直前”5000元；10月4日“敢作敢当1802”10000元；10月12日“胡银祥”10000元；2019年1月25日“刚娃子”7430元。其中“刚娃子”为胡敬松；“勇往直前”是谁不清楚，但系胡迎祥委托其代发工资的；“胡银祥”和“敢作敢当1802”均为胡迎祥。张世元还主张胡迎祥还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了4570元，合计应为42000元。胡迎祥认可微信转账情况，但认为其与中冶武勘不存在承包关系，只是代朱建明发工资，与张世元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勇往直前”并非胡迎祥或胡敬松的微信号，该笔转款与二人无关。中冶武勘认为应按广东省统计局发布的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张世元的收入情况，中冶武勘从未委托过胡迎祥代发任何人的工资。2018年10月21日，张世元使用风炮机破钢板桩时，一石渣溅到右眼。胡敬松先是将张世元送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后转送至珠海市人民医院救治。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载明：张世元自诉今晨9时许工作时不慎被石子弹伤右眼，先就诊于“前山人民医院“后至珠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出院。主要诊断：右眼球穿通伤；其他诊断：右眼角膜裂伤、右眼虹膜离断、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球内异物、右眼外伤性青光眼。住院期间分别行右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右眼重水置换术、右眼晶状体囊外摘除术、右眼眼内异物去除术（非磁吸法）、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路法），共发生费用17215.82元。出院医嘱：出院继续用药，门诊密切随诊，择期行二期人工晶状体植入手术等。出院后张世元多次复诊，具体时间及发生费用如下：2018年11月8日诊金17元，2018年11月17日诊金17元和检查费、药费合计211.44元，2018年11月21日诊金17元和诊查费、药费合计108元（94元+14元），2018年11月29日诊金17元和药费73.94元，2018年12月3日诊金25元和诊查费、药费合计442.3元；2019年4月28日诊金17元和诊查费、药费合计353.38元；2019年7月10日药费、诊查费、检查费合计1018元。张世元还提交出租车发票20张，时间从2018年11月17日到6月19日，金额从21元到72元不等。2018年12月20日，胡迎祥向张世元支付27000元，收条载明：“收到胡迎祥因眼瘦（受）伤贰万柒仟元”。胡迎祥、胡敬松认为2018年12月3日的门诊科室为神经内科，与张世元眼睛受伤无关联性，应予扣减。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均对张世元提交的出租车票提出异议。2019年7月11日，张世元自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9年7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6585号}，鉴定意见为：张世元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此次鉴定发生费用1956元。张世元提交了冯胜均、胡敬松的证言，二人均称与张世元为同事关系，张世元系“在使用风炮机在B2-1区破钢板桩时，一石子飞起打中张世元右眼睛”，“由胡敬松开车将受伤人员送往珠海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事故发生后，张世元称胡迎祥让他去找“朱经理”。2018年11月9日，朱建明通过张世元的微信好友申请。2018年11月16日，张世元问“朱经理，钱什么时候给？”朱回答：“我已经在催公司了”。2018年11月16日，朱说“先和老胡沟通一下”，“我再给老胡说下”。2019年1月26日，朱说“我给他（老胡）说过了，你问他一下，我把钱给他结了。”直至2019年6月20日，朱建明一直没有回复张世元。张世元主张事故发生后，胡迎祥说由公司负责，并让张世元去找朱建明，其实张世元本人也不清楚朱建明的具体职务，只知道平时叫他“朱经理”。中冶武勘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朱建明就是中冶武勘的负责人，公司也没有授权朱建明处理此事。胡迎祥认为张世元自始至终都是联系朱建明而非胡迎祥和胡敬松，足以证明张世元与二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云阳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有重庆市云阳县********村民张世元，身份证号：511************110。一家四口人，妻子任孟碧，身份证号：511************12X；长子张林，身份证号：500************116；小女张桂方，身份证号：500************121。亲生父亲已死亡多年，亲生母亲刘家秀，身份证号：512************767。老丈人任泽军，身份证号：512************755；老丈母沈祖平，身份证号：512************766。2019年7月19日，该村民委员会又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有重庆市云阳县********村民刘家秀，身份证号：512************767，性别，女，丈夫死亡约有二十余年，育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儿已死亡多年，其余关系如下：大女张世久，身份证号：512************761，属建档立卡贫困户；二女张世芳，身份证号：511************506；三女张四芳，身份证号512************787；幺女张前珍，身份证号：511************086；小儿张世元，身份证号：511************110。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分局大阳派出所出具的《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载明：张世元和刘家秀二人因“就近就地农转非”已于2011年10月22日转为我辖区民富村****的城镇居民。中冶武勘、胡迎祥、胡、胡敬松认为应认定张世元为农村居民。元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坦洲兴联支行账户（账号尾数1575）的交易明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记载：2017年1月1日易海燕转款3790元，2017年1月19日易海燕转款12347元，2017年2月25日姚华帝转款10335元，2017年3月30日姚华帝转款7450元，2017年4月28日姚华帝转款13068元，2017年6月8日易海燕转款11339元，2017年7月12日易海燕转款17644元，2017年8月2日易海燕转款17092元，2017年8月26日易海燕转款13116元，2017年9月30日易海燕转款12075元。张世元主张其之前一直在澳门上班，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应用作计算其收入水平的依据。又查明：中冶武勘于2016年4月21日投得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项目。珠海大横琴人才公寓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冶武勘签订《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G34-2016-295）一份，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⑴基坑支护工程，其中基坑支护主要工程有灌注桩、旋喷桩、锚索、锚管、砼梁（含冠梁、腰梁、连梁）、喷身砼面层、支护构件检测；⑵土方开挖工程，开挖完成面统一为地下室底板垫层标高上0.30米，包括土石方开挖及转运或外弃；⑶基坑临时排水工程；⑷施工监测；⑸临时销售中心工程等。各当事人确认案涉事故发生地点位于中冶武勘上述承包合同项目范围。2017年9月，中冶武勘与第三人天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编号：6220170344）一份，约定：工程范围包括梁及内支撑、破桩头、钢立柱拆除，由第三人提供劳务、施工机构及相应管理人员、技术工人。合同项下工程承包单价包括梁及内支撑，含基模；人工配合甲方机械清理，横板安装，拆除浇铸混凝土，钢筋加工、转运；腰梁箍筋（不清楚）钢立柱牛腿焊接、含模板等耗材；桩头破除及钢筋（不清楚）、钢立柱拆除，废料乙方处置。第三人天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记载：2018年4月6日，人工打钢立柱（柱号：LZ29）混泥（凝）土共计0.5个工[备注：混泥工（凝）土高出梁底420mm；2018年4月8日（柱号：LZ49）有钢护筒，护筒高出梁底150mm，七刀割护筒共用0.5个工；2018年4月8日人工打钢立柱（LZ54）混泥（凝）土，共计1个工（[备注：混泥（凝）土高出梁底780mm];2018年4月20日加宽西南角腰梁用工如下：1、三人加工开口箍筋，每人分别用时三小时共计1个工；2、加宽绑扎腰梁共6人，每人计1工，合计共用7个工。朱建明在清单右下角签名确认，日期为“2018.5.10”。现场签证核定单记载第三人提供了以下劳务：2017年11月25日接地磅，2018年4月6日打钢立柱混凝土（桩号：LZ29），2018年4月8日切割护筒（桩号：LZ49），2018年4月8日打钢立柱混凝土（桩号：LZ54），2018年4月20日加宽西南角腰梁，以上共计12个工，费用合计3600元。甲方（中冶武勘）现场代表签字栏中加盖“中冶武勘[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坑项目部”印章，并有“朱建明”的签名。第三人天基公司称该公司拆除钢立柱是要给中冶武勘5万元的，但如果中冶武勘要求破混凝土，该部分工作不在合同范围之内，中冶武勘是要向第三人天基公司支付费用的。2018年3月17日，胡迎祥受珠海鑫鑫起重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委托与中冶武勘签订《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5020180072）一份，约定：中冶武勘禹珠海鑫鑫起重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租赁60挖机和120炮机，合同单价为60挖机2台共30000元/月，120炮机暂定40班次，每班次2000元，暂计80000元。设备使用项目仅限于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础项目的（柱？）身破除、场平、石方破除。胡迎祥主张由其出租给中冶武勘的相关机机械设备有120机、60炮机以及风炮机。其中大型机械设备120炮机及60炮机的操作员共4人由胡迎祥安排。风炮机的操作员由中冶武勘负责招募且负责相关安全责任。在中冶武勘无法足额招募的情况下，委托胡迎祥介绍了包括张世元在内的十几人。中冶武勘先后于2018年4月12日、5月18日、7月4日、7月16日、10月29日，2019年1月3日、1月4日开具发票[劳务、服务名称均为“机械设备*租赁费”，编号分别为：NO.63014395（120炮机）、NO.67362002、NO.67362009（120炮机）、NO.67362011（60挖机）、NO.92707334（120炮机）、NO.92677428（120炮机）、NO.92677431（120炮机）]，票面金额分别为：42000元、30000元、90000元、30000元、6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402000元。庭审中，中冶武勘坚持未将工作分包给胡迎祥和胡敬松，并确认“朱建明”是该公司派驻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项目的项目经理。张世元称事发时“要打一个60公分的洞，打完洞方便穿钢筋，打完洞穿钢筋是要趴着穿的。”2019年7月5日，张世元的委托代理人杜锦秀律师在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对胡迎祥进行询问，并制作相应笔录。笔录中胡迎祥述称：“2018年4月，我与中冶公司的朱建明承包了一期破石头项目，但是借用了其他公司名义与中冶公司签署的是《机械租赁合同》。6月5日，我与中冶公司就破石头项目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6月8日，张世宏（疑为笔误，应为“元”）应胡敬松（我的侄子，工地基本上是我侄子管，我很少在工地上）的邀请到案涉工地做工，一开始是做破石头的。后来到8月份，我向中冶朱建明承接了破钢板桩项目，但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只是口头承包的，口头也约定了单价（一开始是600元一条，后面加到了1300元一条）。张世元也是从8月份开始做破钢板桩项目了。2018年10月21日，张世元的眼睛在做工时风炮机破钢板桩时一石渣飞起打中右眼，事故发生时，我是不在现场，胡敬松打电话给我说明情况，后我立马打电话给朱建明反映，胡敬松也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朱建明反映，张工、潘成现、付仁周、冯胜均都在现场，胡敬松将张世元送到了横琴医院诊所作简单处理，后马上送到香洲区人民医院，香州区人民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就诊，后送到了珠海市人民医院医疗。我拿了27000给张世元支付医药费。”“因为张世元是在地下室基础作业，不是在高空作业，所以是不需要做防护措施的，现场其他作业人员都是不需要戴眼镜的，而且戴眼镜也不现实，汗水流到上根本就作业不了。”张世元确认胡敬松也在工地上干一样的工作。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世元与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及第三人天基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以及张世元的相关损失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分析如下：一、对于中冶武勘、胡迎祥。胡迎祥虽以珠海鑫鑫起重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冶武勘签订《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但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胡迎祥作为实际出租方在提供设备租赁的同时也提供操作人员，即劳务，而租赁合同中并未对劳务费用进行单列，证明劳务费用已包含在租赁费用当中不另行计算，因此，胡迎祥与中冶武勘之间实质上为包含劳务关系的租赁合同关系。胡迎祥在2019年7月5日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侄子，即胡敬松邀请张世元到案涉工地做工，结合胡迎祥向张世元发放劳动报酬、垫付医疗费用的情况，胡迎祥与张世元之间应构成雇佣关系。胡迎祥主张其系代中冶武勘招募工人，并代中冶武勘驻工地经理朱建明向张世元发放工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其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明显矛盾，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冶武勘和胡迎祥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胡迎祥或珠海鑫鑫起重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胡迎祥应对张世元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冶武勘应与胡迎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对于胡敬松。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胡敬松只是邀请张世元到案涉工地工作，二人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系一致，二人应为同事关系。且胡敬松对于张世元的受伤并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张世元主张胡敬松对其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第三人天基公司。中冶武勘与第三人天基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单以及现场签证核定单显示第三人天基公司负责的工程范围仅包括梁及内支撑、破桩头、钢立柱拆除，其中破钢立柱混凝土仅有两根，即柱号LZ29和LZ54，相关工作已于2018年4月6日和8日完成，而张世元受伤发生在2018年10月21日，两者发生时间相距甚远。中冶武勘认为张世元系在为第三人天基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没有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世元从始至终也未对第三人天基公司提出过任何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天基公司与本案涉及的事故无关，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四、张世元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主张按照国家统计局与民政部、住建部、公安部、财政部、国土部、农业部共同制定的《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张世元所在的重庆市云阳县****，且张世元仅是因为政策原因“农转非”，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镇居民。，国家统计局等单位制定的上述规定目的是为了分区域进行经济统计，而非根据户籍地所在区域认定居民的现有状况。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已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27条作出类似规定：受害人的主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张世元已提交其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胡迎祥等人支付报酬的相关微信记录，参照上述规定，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对于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世元主张的各项费用，具体分析如下：一、残疾赔偿金。张世元的伤情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01426元（50713元×20×10%）；二、医疗费。张世元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为19532.88元（17215.82元+17元+17元+211.44元+17元+108元+17元+73.94元+25元+442.3元+17元+353.38元+1018元），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提出2018年12月3日的诊金25元和检查费442.3元所列科室为神经内科，与张世元的伤情无关，应予扣减。本案中张世元受到的是右眼球穿通伤，该部位神经分布密集，且对另一个眼睛会造成相当大的隐患，且医嘱中已明确张世元应“不适随诊”，因此对于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张世元共发生医疗费19532.88元。三、后续治疗费。珠海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载明“择期行二期人工晶状体植入手术”，但无相关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手术费用。张世元可待手术完成后再行主张。四、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认为张世元未能及时定残，导致误工时间增加，应予减少。张世元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鉴定报告及张世元与朱建明的聊天记录显示张世元在出院后根据医嘱定期进行复查，同时与朱建明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但朱建明最后迟迟不予回复，张世元无法通过沟通途径解决问题后才去申请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张世元系故意拖延定残时间，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世元主张其月均收入为9119元，并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为证。首先，交易明细中并无“工资”、“人工费”之类的备注，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张世元主张收入的具体情况。其次，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胡迎祥、胡敬松共向张世元转款32430元，胡迎祥、胡敬松否认曾向张世元支付过现金，张世元从2018年1月至受伤时的月均收入仅为3000元左右，远远低于其主张的标准。因此，对于张世元主张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张世元的工作内容，参照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092元，误工费应为49078元（67092元÷365天×267天）五、护理费。张世元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护理人数和标准的明确意见，张世元主张存在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营养费。结合张世元的伤残情况及当地的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七、交通费。张世元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复诊中必然会发生一定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世元共住院12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00元（100元/天×12天）；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世元所在地村委会已出具相关证明证实至原告定残之日止，其母亲刘家秀年满86周岁，儿子张林为9周岁零30天，女儿张桂方为2周岁零213天。中冶武勘、胡迎祥、胡敬松不认可上述证明，但未能证明反驳，一审法院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刘家秀3681.9元（36819元×5年×10%÷5）；张林16417元[36819元×（18-9-30÷365）×10%÷2]；张桂方28380元[36819元×（18-2-213÷365）×10%÷2]。十、鉴定费。鉴定费1956元属确定事故损失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222171.78元。另，张世元作为风炮机的操作者，应对自身及周边作业环境的安全尽审慎义务，张世元为图方便，没有佩戴防护眼镜，对事故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本案中也无任何证据显示胡迎祥作为雇主，中冶武勘作为事发事故所在工地的管理者曾经为劳动者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用具，未尽安全管理之责任。综合前述及上述认定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张世元自行承担20%责任，中冶武勘、胡迎祥连带承担80%责任，即177737.42元，扣减胡迎祥已支付的27000元，中冶武勘、胡迎祥尚须支付150737.42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胡迎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世元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合计150737.42元；二、中冶武勘对胡迎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世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张世元负担1392元，胡迎祥、中冶武勘共同负担1464元。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张世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冶武勘、胡迎祥需连带向张世元支付：残疾赔偿金101426元(50713元/年×20年×10%)、医疗费19980.26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82071元（因工受伤，无法工作，暂计9个月，9119元/月×9个月）、护理费1800元（150元/天×12天）、营养费5000元、就医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被扶养人生活费49705.65元(母亲：36819元/年×5年×10%÷5=3681.9；儿子：36819元/年×9×10%÷2=16568.55元；女儿：36819元/年×16×10%÷2=29455.2元)、鉴定费1956元。上述各项标的额共计294138.9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冶武勘、胡迎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张世元后续治疗费是错误的。张世元在一审中提交的《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医嘱中的第3点明确载明：择期行二期人工晶状体植入手术。2020年1月7日，张世元前往珠海市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中体格检查一项载明：右眼直接对光反射欠灵敏，右眼无晶体眼，双眼底小瞳下窥不清；在交代患者的注意事项或建议一项中载明，二期手术（预计2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张世元的眼睛目前恢复不佳，视线模糊，对光反射反应迟钝，如不进行二期手术，将会严重影响张世元的生活。且医院也明确二期手术的手术费为2万，在本次复查中，发生了医疗费158.78元，因此，为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世元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二、一审判决认定张世元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张世元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中冶武勘、胡迎祥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对张世元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但本案中，中冶武勘、胡迎祥未对张世元进行适当的工作培训，也未为张世元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用具，未尽安全管理的责任，才会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苛责张世元“为图方便，没有佩戴防护眼镜”，但结合一审中《询问笔录》，连作为雇主的中冶武勘、胡迎祥都认为佩戴眼镜不现实，没有为张世元提供防护眼镜，那么张世元作为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本身注意义务能力较弱，又何来会意识到本项工程需要佩戴眼镜呢？本案事故的发生已导致张世元身患残疾，无法正常生活，已无法维持一家老小的基本生活，希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到张世元的处境，依法改判张世元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时并未以张世元的月工资收入9119元为基准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张世元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世元的月工资收入为9119元，那么，张世元实际减少的收入应以月工资9119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四、一审判决对护理费未予以支持，是错误的。虽然医嘱中没有载明需要护理，但是本案中，张世元住院期间确实有让妻子护理，结合张世元的伤情及手术治疗、住院情况，张世元主张的护理费并未超出合理的范围内。五、一审判决对张世元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支持过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世元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张世元的合法权益。中治武勘答辩称：一、一审辩论终结前，张世元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的金额，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一审法院未认定后续治疗费的具体数额，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剥夺张世元的诉讼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张世元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的实际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张世元在从事分工劳务工作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在现场施工过程中，张世元使用风炮机破除超灌混凝土时，应当预见到必然会发生混凝土渣飞溅的情形而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其自身应当对由此而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要求。三、张世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护理依赖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其护理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张世元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张世元均未提供医疗机构意见或者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张世元主张的交通费相互之间差额较大，其中有部分票据非因治疗而发生的。四、天基公司系本案劳务工作的分包人，因分包内容而发生的伤亡事故应由其承担，与中冶武勘无关。第一，张世元受伤时从事的劳务工作属于天基公司的分包范围之一。依据《施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天基公司的分包内容包括三部分，分别为梁及内支撑、破桩头、钢立柱拆除，而且钢立柱拆除废料由天基公司负责处理。庭审过程中，天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天基公司在处理第二层支撑时的签证单，与本案无关。因拆除钢立柱本为天基公司的分包内容，故中冶武勘无需与其另行办理现场签证单。张世元在从事分包范围内的劳务工作时，因操作不当而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分包人承担。第二，天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负责现场施工活动的安全性。依据《施工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四项等约定，天基公司负责提供劳务、施工机械及相应管理人员、技术工人来完成分包工作内容，并负责其分包范围内的安全性。作为安全责任人，天基公司应当对张世元在为天基公司提供破除劳务的安全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五、胡迎祥在本案工程项目中承担了破除超灌混凝土的劳务内容，并安排胡敬松招录、管理包括张世元在内的工人，应当对张世元承担雇主责任。张世元认为中冶武勘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主要有两点：一是胡迎祥认为中冶武勘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二是中冶武勘系本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但是，在本案案发之前截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张世元一直认为其雇主为胡迎祥、胡敬松。张世元的前后两次陈述，相互矛盾，与事实严重不符。结合全案证据分析，从财务结算上来看，张世元的工资一直由胡迎祥、胡敬松负担；从劳务管理上来看，张世元系胡敬松招录，并负责安排劳务工作；从联系主体上来看，张世元与胡迎祥、胡敬松一直进行双向联系，而且在发生安全事故之前，张世元与中冶武勘之间从未发生任何直接关联。因此，胡迎祥、胡敬松在财务、管理等方面与张世元具有密切联系，应当认定为张世元的雇主，并对此承担雇主责任。另外，中冶武勘与案外人签订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系为了破除工程项目中西南角石头，与本案无关，且相应款项已经结清，更不存在中冶武勘委托胡迎祥或者胡敬松代为招录现场施工工人的情形。六、张世元多项诉讼请求的主张依据及计算方式均有误。1.残疾赔偿金应为34335.4元。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十一项的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域城乡分类代码确认。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为‘2’的是农村。”本案中，张世元的非农户口系因户籍政策调整而发生变化，其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的代码为500-2-35000000，故，故其应当认定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为基数。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统计局印发的《2018年广东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广东省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7.7元，则其残疾赔偿金为17167.7元×20年×0.1=34335.4元。2.误工费应为2455.3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张世元未能举证证明其误工期，仅发生住院时间11天。同时，张世元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稳定或者不稳定的收入。结合2019年5月28日广东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258元，故张世元可主张的误工费为58258÷12个月÷21.75天×11天=2455.32元。3.张世元主张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张世元未提供与此有关的医疗意见。4.张世元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否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以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依据的。其中，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由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对此予以鉴定。伤残等级鉴定不能与劳动能力鉴定划等号，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本案中，张世元并未提交任何证明其丧失劳动力程度，故张世元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张世元主张鉴定费用无法律依据。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法院应当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关机构或者单位。本案中，张世元因进行伤残鉴定为发生鉴定费用，理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所述，中冶武勘与张世元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已经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故不应对张世元因操作不当而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天基公司辩称，本案所涉事项与该公司无关。胡迎祥辩称，请求驳回张世元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胡敬松述称，其和张世元是同事，在珠海横琴新区人才公寓一起干活。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二审期间，张世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珠海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广东省医疗机构诊金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珠海市人民医院普通处方》,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后续治疗费的金额。中治武勘质证称：1.对于《珠海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该病历是在一审辩论终结后作出的，超过了一审法院的认定范围；其次，该病历中载明的后续治疗费与张世元的主张存在差额；最后，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张世元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对于《广东省医疗机构诊金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珠海市人民医院普通处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医疗费是一审辩论终结后发生的，超过了一审法院的认定范围。胡迎祥质证称，张世元干活的地点不属于胡迎祥的工地,只是公司安排他在那里干活。张世元的眼睛原来在家里受过伤，视力不算好。张世元治疗好出院后，还没有过医院指定假期就出来干活，说明他的眼睛已经治好。胡敬松质证称，其与张世元为同事关系，是否治疗与其无关。天基公司质证称本案与其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世元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于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世元为风炮机的实际操作人，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施工作业，需佩戴必要的防护工具。但张世元未谨慎作业导致受伤，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张世元自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首先，张世元上诉主张医疗费为19980.26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对于医疗费金额核算错误，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张世元于二审期间提交了医院门诊病历和收费单据，其中，门诊病历载明张世元需要进一步对症治疗，二期手术预计2万；检查和门诊药费共花费25+84.78+49=158.78元，共计20158.78元。以上费用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治疗费用以及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张世元上诉主张30000元后续治疗费，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误工费。张世元主张其月工资收入为9119元，但其银行交易记录及微信转账中并无固定的工资收入记录，故一审法院根据张世元的工作内容参照同行业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护理费。由于张世元未提供医嘱和鉴定机构护理意见等证据，故对于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营养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张世元的伤情和住院情况酌定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核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核算出本案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42330.56元。张世元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48466.11元，胡迎祥、中冶武勘连带承担80%的责任即193864.45元，扣减胡迎祥已支付的27000元，胡迎祥、中冶武勘尚需支付166864.45元。综上所述，张世元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4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迎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世元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合计166864.45元；三、驳回张世元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张世元负担1392元，胡迎祥、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张世元负担2324元，胡迎祥、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