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国清，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博，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凯宇，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永泉，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冬，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东，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佳福，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洪珍珠，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瑜，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国清因与被上诉人洪永泉、原审被告王佳福、洪珍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0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国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洪永泉对洪国清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洪永泉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洪国清与洪永泉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负有返还洪永泉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驳回洪永泉对洪国清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条出具后，洪永泉未向洪国清交付借款50万元，借条未生效，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洪永泉对洪国清的一审诉讼请求。洪永泉曾将洪国清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称洪国清向其借款50万元，案号为（2019）闽0582民初8029号。在该案庭审时，洪永泉本人陈述，本案借条出具在先，交付借款在后。可见，本案借条出具时，洪国清并未收到洪永泉交付的借款。这一事实，有（2019）闽0582民初8029号案庭审笔录可以证实。洪永泉虽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其已向洪国清交付借款50万元，但根据该银行转账记录的显示，洪永泉系向王佳福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而非向洪国清交付借款50万元。鉴于王佳福、洪珍珠已对该转账50万元作出了合理解释，即该50万元系由洪珍珠出面代晋江公子世家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子世家公司）向洪永泉所借，洪永泉根据洪珍珠提供的银行账户，直接将借款50万元汇至用户名为王佳福实际上长期为公子世家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可见该50万元并非用于交付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事实上，洪国清由始至终均未收到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50万元，洪永泉对洪国清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二、洪永泉与公子世家公司、王佳福、洪珍珠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宜与洪国清无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佳福、洪珍珠已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洪永泉转账至王佳福银行账户的50万元系公子世家公司所借。用户名为王佳福的银行账户长期为公子世家公司所用，洪珍珠系公子世家公司的财务人员，洪珍珠代公子世家公司每月向洪永泉偿还借款人民币6000元，不论该50万元是否为公子世家公司所借，但至少可以并非洪国清所借，也非洪国清所用。三、（2019）闽0582民初8029号一案庭审时，洪永泉本人陈述，本案借条出具在先，交付借款在后，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洪永泉却称本案借条出具前即已交付借款，洪永泉的两次陈述明显存在矛盾，应认定洪永泉在（2019）闽0582民初8029号一案庭审时所作陈述属实。四、案外人张金恋与洪国清的通话录音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无法证明洪国清拖欠洪永泉借款50万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通话录音资料以佐证洪国清向洪永泉借款50万元明显有失偏颇，依法应予改判。本案二审调查时，洪国清主张：一、借款时，洪永泉已知悉借款人系公子世家公司，在（2019）闽0582民初8029号案庭审笔录中，洪永泉陈述“借条内容均是洪国清书写的。洪国清来我家找我借钱，说他与他妹妹的厂里需要资金，让我把款项打到他妹夫的账户上”，结合洪永泉一审提供《公子世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并主张洪国清、王佳福共同经营公子世家公司的事实，足以认定借款时洪永泉已知悉借款人系公子世家公司。二、洪国清出具借条系履行公子世家公司职务行为，本案借款人系公子世家公司而非洪国清。洪国清系公子世家公司的投资人、监事，公子世家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洪永泉借款50万元，洪国清代表公子世家公司向洪永泉出具借条，由此可见，本案的借款人系公子世家公司而非洪国清。三、洪永泉直接将借款50万元给公子世家公司，而非交付给洪国清。王佳福系公子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董事、经理，王佳福将其名下账号4367××××925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给公子世家公司使用，王佳福、洪珍珠一审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记载了纳税人公子世家公司的纳税时间和金额，且均能在王佳福、洪珍珠一审提供的历史流水（户名王佳福、账号4367××××9251的建设银行账户）中找时间和金额相符的银行交易记录，这说明公子世家公司使用户名王佳福、账号4367××××9251的建设银行账户缴纳税收。此外，王佳福、洪珍珠一审提供的历史流水（户名王佳福、账号4367××××9251的建设银行账户）中有多笔银行交易记录均备注：公子世家汇、公子世家汇新领军织造、公子世家，这说明公子世家公司使用户名王佳福、账号4367××××9251的建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结算。2014年1月26日，洪永泉将借款50万元转入户名王佳福、账号4367××××9251的建设银行账户，系直接将借款50万元给公子世家公司。四、借款发生后，所有的还款均由公子世家公司财务人员洪珍珠偿还，可见本案借款人系公子世家公司而非洪国清。综上所述，借款时洪永泉即知悉借款人系公子世家公司，洪国清仅代表公子世家公司出具借条，借条形成后，洪永泉直接将借款50万元交付公子世家公司，之后的还款均由洪珍珠代表公子世家公司支付，故应认定公子世家公司才系本案的借款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洪国清的合法权益。 洪永泉辩称，洪国清上诉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洪永泉向洪国清、洪珍珠催讨借款时，洪国清并没有否认借款，只是要求慢慢偿还，说明本案借款是洪国清的债务。洪永泉出借款项时并不知道公子世家公司的存在，只知道洪国清和他妹妹经营一家公司。洪国清无任何证据证明诉争借款是其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所发生。本案借款的收款账户为王佳福个人账户，王佳福是洪国清的妹夫，是洪珍珠的配偶，洪永泉按照洪国清的指示将借款支付到王佳福个人账户符合常理。王佳福与公子世家公司的关系及其财务是否混同，以及公子世家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法律人格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问题。洪国清在录音中多次表述“我也是想要和你处理的”、“我的意思是每个月还你一点”等等聊天记录，其所称的还款主体均是用第一人称“我”，而非公子世家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 王佳福、洪珍珠述称，1.一审中王佳福、洪珍珠已提供证据证明王佳福的账户是公子世家公司长期使用；2.一审中王佳福、洪珍珠提供的证据证明洪珍珠是公子世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借款后有通过洪珍珠的账号代公子世家公司偿还部分借款；3.本案借款人确实为公子世家公司，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洪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国清、王佳福、洪珍珠立即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6000元/月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洪国清、王佳福、洪珍珠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洪国清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案涉借条交由洪永泉收执，借条载明“今向洪永泉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利息每月份陆仟元正”；2.洪永泉于2014年1月26日转账500000元至王佳福银行账户；3.洪珍珠自2014年6月起至2015年10月止每月转账6000元、于2015年12月5日转账6000元至洪永泉银行账户；4.王佳福与洪珍珠于2003年9月25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二、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谁。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案涉借款是否生效关键在于洪永泉是否已提供借款。洪永泉认为其已根据洪国清指示于2014年1月26日汇款500000元至王佳福银行账户，收到款项后洪国清出具本案借条交由其收执，且利息已按6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至2015年11月26日，其中2014年2月至5月的利息由洪国清及家属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洪永泉的妻子张金恋，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的利息系洪珍珠转账给洪永泉，催款时洪国清并未否认借款事实，故借款已提供，案涉借款合同生效，并提供借条、银行流水及录音为证。洪国清认为洪永泉未交付借款，双方不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并提供（2019）闽0582民初8029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洪国清出具案涉借条，明确表示向洪永泉借500000元，利息为每月6000元即月利率1.2%。洪国清辩称借条所涉款项并未实际收到，但洪国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借条内容及出具借条后的法律后果的能力，在出具借条后长达五年的时间内若洪国清未收到借款，理应采取积极有效方式索要借条或向洪永泉索要借款以维护自身权益，而不是放任借条为洪永泉持有。洪国清虽辩称曾口头向洪永泉要求收回借条，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洪国清未能举证曾向洪永泉索要过该借条或催促洪永泉履行借款支付义务，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洪国清应当承担签署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再者，洪永泉提供妻子张金恋于2019年6月23日通过电话向洪国清催款的录音，拟证明洪国清承认案涉借款。洪国清、王佳福、洪珍珠对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洪国清辩称录音中所体现款项为双方买卖金纸的货款，一审法院要求其于三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关证据，因洪国清逾期未提交相应证据，而洪永泉亦予以否认，并主张该录音内容即是指案涉借款，且录音中体现的“本金”、“利息”等字眼亦与洪国清主张的买卖事实不相符，故对洪国清的辩称不予采信。录音中张金恋说“这三四年的时间里，你本金也没还，利息也没有还”、“那一张，连这几年二十几万的利息，我也一起告下去，总共七十几万”，洪国清回复“我现在就先拿两万给你，然后接下去每个月拨一万块给你”、“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尽量弄钱给你”等。录音中所体现的本金、利息的金额及三四年未付利息等内容与案涉借款情况相吻合，结合各方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可证实该录音所述内容即为案涉借款情况。若洪永泉未履行提供借款义务，在张金恋催讨时，洪国清就应提出异议，但在录音中，张金恋催讨借款时，洪国清自始至终未对借款提出异议，并不断表示会尽力筹钱还款，可见洪国清亦认可向洪永泉借款及尚拖欠借款的事实。综上，洪永泉主张洪国清向其借款500000元并根据洪国清指示于2014年1月26日汇款500000元至王佳福银行账户，对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借款经过，洪永泉既提供了洪国清出具的借条，又提供了银行流水及通话录音，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洪永泉向洪国清出借500000元款项的事实。洪国清虽否认与洪永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主张未收到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显然无法对抗洪永泉所提供的证据，故洪国清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洪国清出具借条、录音中承诺还款的行为及洪永泉提供的借条及银行流水，根据证据优势规则，依法认定，洪国清向洪永泉借款500000元且确已收到该款项，案涉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关于焦点二，洪永泉主张洪国清、王佳福、洪珍珠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该三人为经营投资需要借款，由王佳福收款、洪珍珠支付利息，王佳福、洪珍珠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提供公子世家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洪国清辩称洪永泉未交付款项，与洪永泉不存在有效借贷关系。王佳福、洪珍珠辩称案涉借款与二人无关，借款人为公子世家公司，借款是转账至该公司法人王佳福银行账户，因有转账记录故未出具借条，并提供历史流水、税收完税证明、（2014）晋民初字第9132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结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能约束除当事人之外的其他人。案涉借条中已清楚载明洪国清为借款人，洪永泉与洪国清就借款已达成合意并由洪国清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再者，根据庭审中各方的陈述，洪永泉与王佳福、洪珍珠及洪永泉与公子世家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借款达成合意，故洪永泉与王佳福、洪珍珠，洪永泉与公子世家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洪国清借款用于公子世家公司经营或由洪珍珠、王佳福使用，但借条上的借款人为洪国清，而洪永泉与王佳福、洪珍珠、公子世家公司不存在借款合意，故该笔债务仍应由洪国清偿还。洪永泉对王佳福、洪珍珠为案涉借款人及王佳福、洪珍珠主张对案涉借款人为公子世家公司的主张，既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亦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另查明，洪永泉自认案涉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1月26日并提供存款明细账为证，是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且未损害洪国清的合法权益，故对洪永泉自认已收到至2015年11月26日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洪永泉与洪国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借款后，洪国清至今尚拖欠借款本金500000元有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6000元即月利率1.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洪永泉自认案涉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1月26日，故洪国清借期内应继续按约定支付利息。洪国清至今未付清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洪永泉主张洪国清支付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6000元/月即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洪永泉对王佳福、洪珍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洪国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永泉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洪永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750元，由洪国清负担。 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洪国清提供如下证据：1.公子世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表，拟证明2014年1月26日王佳福注册登记为公子世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董事、经理，洪国清登记为公子世家公司的投资人、监事；2.公子世家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本案借款人是公子世家公司、洪国清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行为。洪永泉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内容不属实。王佳福、洪珍珠对证据1-2均没有异议。洪永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3.录音笔录及光盘一份，拟证明诉争借款为洪国清和洪珍珠共同借款，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洪国清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洪珍珠提到是工厂停了才没钱，可以证明本案借款主体是公子世家公司。录音无法达到洪永泉的证明目的。王佳福、洪珍珠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达到洪永泉的证明目的，洪永泉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主张与其在一审的诉讼主张自相矛盾。一审中，洪永泉主张借款人是洪国清个人，现在又称是洪国清和洪珍珠共同借款，陈述前后矛盾。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借款人不是洪国清个人，而是洪国清、洪珍珠共同经营的公子世家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是公子世家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与洪国清、洪珍珠、王佳福均有利害关系，不能仅凭该公司的证明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借款人应如何认定。洪永泉主张洪国清向其借款50万元，提供了洪国清个人出具的借条、张金恋和洪国清的录音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可以体现洪国清个人出具借条给洪永泉，向洪永泉借款50万元，洪永泉将50万元借款支付至王佳福的账户。在录音中，张金恋向洪国清催讨款项，洪国清并未否认，也未对借款主体提出异议，而是表示资金困难，需要慢慢偿还。且洪国清在本案一审中否认向洪永泉借款，本案借条记载的5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洪永泉转账给王佳福的5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本案借条的借款，二审中又主张其出具本案借条是履行公子世家公司的职务行为，是代表公子世家公司出具本案借条，其主张本身前后矛盾，洪永泉不予认可，对于洪国清有关出具本案借条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洪永泉在第一次起诉的庭审中主张“洪国清来我家找我借钱，说他与妹妹的厂里需要资金，让我把款项打到他妹夫的账户上”，根据该陈述，洪永泉也是主张洪国清向其借款，资金的用途是洪国清和妹妹洪珍珠的工厂，洪国清以该庭审笔录主张洪永泉认可本案借款人是公子世家公司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本案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录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人是洪国清，款项已经通过转账至王佳福银行账户的方式支付完毕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洪国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洪国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杰雄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