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6351号原告：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李村村委会西200米。法定代表人：张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慈祥，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比雅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法定代表人：FrancaPiergiorgio，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比雅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慈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慈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维修费48,39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买替代设备损失14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替换掉的齿轮与轴承；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在被告代理商处购买数控钻孔中心Skipper100设备一台，后因排钻发生故障，于2018年4月底开始与被告沟通维修事宜，并将涉案排钻寄至被告处进行检验。被告在对涉案排钻进行检验后，得出检验结果显示：该排钻水平组件受到撞击，排钻齿轮与轴承磨损，转动异响，需要更换全套齿轮和轴承；2×水平导向杆及1×垂直钻杆弯曲，需要更换。并报价维修费用48,390元。原告为尽快维修好设备以便尽早正常使用进行订单生产，便及时将相关维修费用支付给被告。然被告对涉案设备并未维修好，仍存在很多问题，导致一直无法投入正常使用。被告不仅维修时间超过约定的时间，更是在后续沟通过程中，对原告置之不理，原告为了订单生产，被迫购买相关设备替代使用，原告因此又额外支出费用。原告认为，合同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及时履行自己的维修义务，而被告屡次违约，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案件审理中，因被告明确表示更换下的配件已当废品处理无法返还，故原告变更第3项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无法返还替换掉的齿轮与轴承的价款20,000元。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双方之间是维修合同关系，被告已经按照维修方案进行了相应维修，解决了异响问题，所以不同意返还维修费。其他额外损失被告认为与维修合同无关。关于返还替换掉的配件，已作为废品处理。且因根据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方案里，不存在这一项，根据一般习惯，坏的旧的设备是不予返还的，且更换下的设备涉及被告的商业秘密，被告无法返还。事实上更换下的配件实际亦没有什么价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电子邮件、银行明细，证明双方存在维修合同关系，证据第7页的邮件为价格的确认，证明原告将修理费支付予被告；2.电子邮件、维修报告，证明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对涉案机器存在的问题及原告意见进行总结反馈，被告派工程师检查问题并出具维修安装报告，被告承认存在问题并说明需要再次返修；原告多次询问被告处理方案；3.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对涉案机器存在多次维修和检查的事实；涉案机器始终无法正常使用；被告未返还原告旧配件；因被告维修不力造成返修给原告工期造成影响；被告未对涉案机器进行实质性的检查和维修，导致问题始终存在，机器无法正常使用；被告亦确认机器存在问题，但始终推诿不予解决，甚至最后对客户置之不理；在往来中被告称换下的齿轮一个都没有了，轴承还有；4.数控钻孔中心设备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代理商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告通过被告代理商花费巨资从被告处购买涉案机器，机器102万元，质保期2年，维修时已经过了质保期；根据合同约定销售方承诺为购买方提供终身免费的设备维修服务；附件技术参数，证明机器的技术标准和相应功能；5.原告与被告维修工的电话录音，证明被告对多次维修的事实以及涉案机器目前仍不能使用的情况是知晓并确认的；6.销售合同、打款记录及企业信息记录，证明原告因被告维修不力，被迫额外购买设备进行订单生产，导致产生额外支出；原告与案外人木柏士公司为同一股东公司；7.微信及QQ聊天截图，证明该机器一直维修不好，导致2018年7-10月原告客户催单。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同意原告的证明主张，原告送修涉及的故障问题是“钻盒左侧有异响”，并非整个机器有问题，被告已就该问题出具问题总结和维修方案并进行报价，被告收到了原告支付的维修款(被告已予以优惠2,000元)，被告维修方案是解决异响的，并没有承诺解决水平钻的问题，原告主张的配件问题也不是整个机器的问题；被告通过维修已经将关于异响的问题解决，原告此后反映的水平钻抖动属于新的问题，被告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此后亦多次派遣工程师并协调供应商的工程师共同现场查验；被告得出的结论是钻盒在高负荷情况下使用3年，经过维修目前正常运行，水平钻由于钻盒壳体磨损存在一定误差(间隙)，但是属于技术允许范畴；如需彻底解决，需要更换整个钻盒壳体，成本约7万元；原告不接受被告的结论，并采取过激的行为维权导致双方无法沟通。同时，被告认为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不是该合同主体，合同对于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对于原告的证据5、6、7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不是其中的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原告横幅照片；去年开庭中原告提出的关键问题BIESSE答复记录，答复记录是被告根据原告横幅所作回复，证明原告一开始反映的是钻盒有异响，且双方认可已过了保修期；2.百信钻盒维修过程的描述，是被告自己做的记载，证明原被告双方沟通维修经过；3.2018年4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反映问题是异响；4.德邦快递单，证明原告向被告邮寄钻盒；5.鸿思棣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2018年5月11日的数控排钻检测报告-电主轴维修，被告下属的维修公司出具的关于异响的检测和维修方案，证明发现的问题，及维修报价；6.2018年5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确认需要维修；7.来往邮件记录(交通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维修费用48,390元；8．2018年8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收到维修后的设备20天之后向被告反映钻杆问题；9.来往邮件记录，发件人ZhangSuci，证明原告向被告反映设备无法使用；10.来往邮件记录，发件人wo～强强，证明被告与原告沟通后准备派人维修，并要求原告不要再动钻盒；11.BIESSE2018年8月10日维修安装报告，证明被告工程师发现次钻盒确实存在问题，建议寄回重新检测；12.德邦快递单，证明原告将钻盒寄给HSD；13.原被告关于钻盒重新检测的来往邮件、图纸，证明钻盒无问题，完全是按照图纸装配；14.BIESSE2018年9月1日维修安装报告，证明被告工程师安装钻盒时发现钻杆仍存在问题；15.BIESSE2018年9月4日维修安装报告,证明HSD工程师与被告工程师一起进行检测，更换了水平钻座和钻杆，发现设备系磨损产生问题，但钻盒维修已经达到工作水平,HSD认为如需要彻底解决问题，需要更换箱体；16.BIESSE2015年4月25日机器安装验收单,证明购买安装之后机器是正常的；17.2018年9月4日服务报告,证明HSD的彻底解决方案是需要更换排钻整套壳体；18.原告维修前的轴承和齿轮照片,证明轴承和齿轮存在严重损坏。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14、15、17、1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17系被告及其关联公司自行制作，且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14、15未经原告签字确认，证据18不能证明系涉案零部件；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均不同意被告的证明主张。原告当时与被告售后联系，确实说了钻盒左侧有异响，但是并不代表该涉案机器只存在这一个瑕疵，这只是一个产品消费者所能感知到的一个具体的瑕疵，但是背后原因原告不清楚，而这需要被告进行专业检测；证据5恰能说明涉案机器的症状有很多；证据11的维修报告可以证明涉案机器没有维修成功；关于机器的状态，被告的员工和HSD员工的陈述相互矛盾，被告认为存在异常，HSD则认为正常。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5无法确认录音对象的身份，且被告不予确认，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告的证据6、7与本案系争事实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故原告的证据5、6、7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证据14、15因没有原告方的签署，原告予以否认其真实性，但有HSD的签章确认，此组证据记载了被告方关于涉案机器维修的过程及结论，虽不能据此直接确定其维修结论，但可以作为判断被告履行维修义务的依据，故本院确认其形式上的真实性；被告的证据2虽系其自行制作，但是作为实际实施维修的主体，被告自身对于其采取的维修措施和过程是最清楚的，因此其对于维修过程的记载应当作为评判其维修质量的依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同理亦确认被告证据17的真实性。被告的证据18系针对更换下的配件，因被告系实际进行维修方，应当掌握配件更换下的情况，原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但是未进行反证，且原告提供邮件证据中，同时记载有被告提供的这些照片，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案件审理中，本院曾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就涉案设备钻杆移动是否超出正常范围，能否使用；如果钻杆损坏，致损原因是否系维修不当(判断被告是否尽到维修义务)；如要彻底解决钻杆移动问题，是否需要更换整个壳体的问题进行专业鉴定。但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就损坏原因进行鉴定，也无法判断被告是否进行了适当的维修义务。后经向原被告双方释明，双方同意调整鉴定的事项，就涉案设备钻杆移动是否超出正常范围，能否使用；如要彻底解决钻杆移动问题，是否需要更换整个壳体的问题进行专业鉴定。此后，2020年4月9日，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向本院出具产品质量鉴定不予受理告知书，称就本院委托的上述鉴定不予受理，具体理由是“因协会下面的检测机构无检测能力，故无法进行鉴定”。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2日，原告与案外人青岛比雅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比雅斯公司)签订《数控钻空中心设备购销合同》，原告向青岛比雅斯公司采购一套设备，数控钻孔中心Skipper100，品牌“BIESSE”，金额1,020,000元。销售方承诺在设备验收合格后，并保证在正常使用及符合相关运行条件下设备保修期为24个月，保修期内免费维修，并免费更换易损件及非耗材，同时销售方承诺提供终身免费的设备维修服务。原告使用中于2018年4月发生设备故障，遂通过微信与被告联系维修相关事宜。原告反映的设备问题系“整体的钻盒左侧那面异响”。随后，原告按被告的指示将钻盒拆下邮寄给被告。2018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邮，附维修报价，具体记载：“贵公司送来的HSD数控排钻(序列号XXXXXXXXXXINF)在HSD上海维修中心进行检验，经诊断，发现以下问题并总结如下：1.该排钻主要症状为：水平组件受到撞击，排钻齿轮和轴承磨损，转动异响，需要更换全套齿轮和轴承；2.2×水平导向杆及1×垂直钻杆弯曲，需要更换；须更换零件：41套齿轮、轴承组件、2×导向杆、1×垂直钻杆。总费用：RMB50390。该排钻维修备件无库存，确认维修后，维修周期约30-50个工作日。”案件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该份邮件所载内容为双方关于维修的具体约定。双方经微信对邮件内容予以确认，被告并给予2,000元的优惠。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向被告支付48,390元。在2018年5月30日的微信记录中，原告向被告询问排钻什么时候能修好，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大约需要16-36天。被告实际于2018年7月完成修理工作并将排钻寄回，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收到。在2018年7月19日的微信记录中，原告向被告询问换下的配件，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表示“轴承还有，齿轮都没有了”。此后，在2018年8月5日的微信记录中，原告工作人员称“HSD那面为什么没有把水平钻杆这个上好，我现在有点都搞不定他，外扣的顶丝宁(拧)上去，水平钻上去还是锁不上。”同时原告称钻杆上有划伤。2018年8月6日原告在微信中称“现在这个机器还是用不了，一打开孔水平深度不够用”。在2018年8月7日的微信中，原告称“不是，我们拆钻盒根(跟)安装钻盒都是找的实工过来弄得，都是有费用的，拆的时候钻个就花了4、5千，过来安装的时候也花了4、5千，加上运费我们统计花了8、9千吧，不算钻盒维修的费用。”原告在2018年8月7日的电邮中称：“在调试过程中发现两个水平钻在打孔的时候会左右摆动，导致现在打孔深度不够，现在无法使用。……”。被告在2018年8月7日的电邮中称：“我司会尽快安排工程师过来检查，预计本周四。HSD修好后，都会严格进行测试以确保钻盒维修质量。我们目前怀疑贵司安装有问题。请在工程师到场前不要再动此钻盒。如果最终确认是质量问题，我们将及时返修。……”随后，被告派员至原告处察看设备，并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维修安装报告，记载：“故障描述：拆钻箱返HSD维修；安装/检测(检修)报告：机器工作时水平钻轴向移动，造成水平孔不准，需返修。”随后，根据被告的指示，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再次将钻盒拆下，寄至被告指定的HSD地址。被告检测后未发现问题，遂于2018年8月30日将钻盒寄回至原告。此后，被告又派工程师前往原告处予以安装调试。2018年9月4日，被告的工程师会同HSD工程师一同前往原告处检查。被告方更换了水平钻座和钻杆，于当日出具维修安装报告，记载“更换水平钻、钻块、气缸导杆一组，重新测试，仍有轻微的在受力方向的摆动，水平深度与程序设定一致”。被告同时出具服务报告，记载“现象：加工有倾倒现象，加工精度能保证；问题：导向杆和导向杆套间隙过大；解决方案：更换排钻整套壳体；原因：导向杆和导向杆套磨损造成间隙增大。说明：客户初次返修为排钻异响，维修后，排钻异响问题已解决。”因原告不认可结论，故未在最后的维修安装报告及服务报告上签字。此后，原告因不满被告的处理结果，于2018年9月11日派员工前往CIFF国际展会现场，在被告的展台前以拉横幅、印发宣传单等形式维权。本院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供的更换配件照片显示的情况，更换下的配件表面较严重锈蚀，且部分配件肉眼可见变形。另，在原被告另案诉讼中原告曾陈述因原告厂房搬迁，涉案设备曾经闲置一年。被告在本案中所指的“HSD”，系鸿思棣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维修合同，但双方确已建立实质的修理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在履行过程中恪守诚实信用原则。第一，关于涉案设备在被告首次维修后出现问题的归责判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于2018年4月最初向被告描述设备存在的问题时，称“整体的钻盒左侧那面异响”，而在被告首次维修后，原告描述问题为“两个水平钻在打孔的时候会左右摆动，导致现在打孔深度不够，现在无法使用”。由于缺乏专业的技术能力，对于前后情况是否出于同样的故障原因导致，本院不予评价。但是从原告前后不同描述可见，在被告首次维修后，涉案设备出现的故障现象是在维修前所没有出现的。也就是在被告维修后，设备出现了新的故障问题。事实上这也是原告据以认定被告未完成维修义务的重要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系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涉案设备出现新的故障现象。首先，可能造成新的故障问题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1、设备本身的原因：涉案设备曾经闲置一年，故无法保证设备本身始终处于良好的状态；原告正常经营中对于设备使用会自然造成设备发生正常的损耗；不排除此前的异响和此后的问题系基于同一原因产生的不同的故障现象。2、原告自身的原因：设备寄回至原告处后，原告另行找人安装设备，不能排除在安装过程造成新的损伤；原告收到设备后，经过近20天再就新的问题向被告反映，不排除原告在这期间的使用中造成新的损坏。3.被告的过错造成：被告在维修过程中因维修不当造成设备的损坏；被告在寄回设备途中运输不当产生损坏。上述种种原因皆可能造成设备在表面上产生新的故障的可能。而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说明系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的新的损坏，也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的存在。故不能认定新的故障现象系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第二，对于被告履行合同行为的评价。综合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已履行修理合同关系项下应尽的维修义务。这是因为，首先，经过被告的维修排除了最初的故障现象，异响。从原告前后关于故障现象的不同描述可以看出，在被告首次维修后，异响的情况应当已经解决。被告实际寄回设备的时间亦在电邮确定的维修时间范围内。其次，在出现新的故障现象后，被告积极履行进一步的维修义务。无论出现新的故障现象的具体原因是什么，被告都没有拒绝履行继续维修的义务。安排工程师至原告处现场检测，指示原告将设备返回HSD进行再次检测，派员前往原告处就二次送回的设备进行现场安装、调试，效果不好时再次更换部分配件，最终虽然认为符合程序设计标准，但是仍进一步提出较完美的修复方案，并且未就上述情况向原告收取额外费用。应当认为被告积极履行了其合同项下的维修义务。再次，设备最终不能满足原告的要求，不能归咎于被告。虽然被告最终的维修结论是符合正常使用要求，但是被告亦提出了较完美的维修方案，即进行局部的配件整体更换。涉案设备总价1,020,000元，被告提出的完美修复方案报价70,000元，在价格上具有一定的相适性。原告不同意该方案，才导致最终无法完全将设备修复至原告满意。有低廉的修复方案不用，原告却愿意花费更高的费用另行购置机器，故最终未能修复亦有原告的因素。在没有专业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被告履行维修义务存在过错。第三，被告应当承担无法返还废旧配件的赔偿责任。原告系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即使是更换下来的配件亦应属于原告所有。故在双方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废旧配件，且被告在双方的往来中亦对此予以认可。但是，现被告在诉讼中表示无法返还废旧配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关于废旧配件具体价值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根据被告的照片显示，涉案设备更换下来的配件表面锈蚀严重，且存在变形，结合涉案设备系高价值的紧密加工仪器，故本院认定更换下的配件无法再另行使用，因此其价值有限。本院酌定废旧配件价值2,000元。被告对此有赔偿义务。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诉讼中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本案中，无法借助专业的鉴定来评估被告的具体维修行为，故举证责任的分配系本案定案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维修义务，因原告未采纳被告的最终修复意见，故原告负有证明被告存在履行过错的举证责任，但是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被告已按约完成修理义务。据此，原告关于被告返还修理费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实际上若原告坚持认为系被告原因造成设备产生新的故障，其法律请求权基础系基于侵权，原告如能收集新的证据，可在侵权法律关系中另行主张其权利。被告因未能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无法返还相应的废旧配件，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比雅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废旧配件价款2,000元；二、原告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原告北京百信康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18元；被告比雅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徐 凤人民陪审员  沈知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韩雨奇书 记 员  杨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