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伟，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祥、武剑凡，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融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瑶峰村凯景新天地会所及商业配套33、34、35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064137938C。 法定代表人：钟兆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慧琳、高中山，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建，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李光伟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融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凯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光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光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融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李光伟与陈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独立于其他合同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即使存在签名不同，也不能据此否定该《租赁合同》的效力。首先，李光伟、陈建对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收条及确认书均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融凯公司若对此有异议，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即使存在签名不同的问题，也不能据此否定《租赁合同》的效力，就本案而言，融凯公司未能证明《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系陈建本人所签，或《租赁合同》非陈建本人所签，且（2015）融民初字第5739号案件中，陈建并未对《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签字予以确认，该签字也未经司法鉴定，现融凯公司仅以签名与已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明显不同为由提出抗辩，不能对抗案涉《租赁合同》的表面真实性。且《租赁合同》的签字问题，可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认，一审法院依《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径行认定李光伟本案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条及确认书均为虚假，进而否定该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再次，根据李光伟提交的《公证书》，陈建已自认《租赁合同》、收条及确认书系其本人签署，李光伟已尽到举证责任。融凯公司若否认，则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与陈建出具的说明函中陈述的租赁期间起止不同”，却仅片面采信对融凯公司有利的起租时间，是错误的。首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起租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结合支付押金、租金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起租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合同生效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先于融凯公司抵押关系的存在。其次，一审法院采信的《说明函》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说明函》仅是陈建单方出具给苏友银的，真实性未得到确认，融凯公司在（2019）闽0181执异24号一案中亦已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现融凯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有违禁反言原则。该《说明函》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次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融凯公司据该《说明函》所要证明的是陈建的签名问题，而一审判决却据此认定租赁期限，此与融凯公司以期证明的事实存在冲突，亦是错误的。陈建在《说明函》上主张的起算时间，并不能否认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起算时间，且陈建确认《租赁合同》系其本人所签的公证时间在该《说明函》出具之后，可见陈建亦已否认《说明函》上所述的租赁时间。更何况，从证据证明力来看，经公证的《租赁合同》应优先于《说明函》。综上，公证书及一系列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租赁合同》记载的租赁时间才是真实存在的。3、一审法院对不含税租金的认定是错误的。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为不含税租金，据此，出租人当然不存在缴纳税款的义务。此为双方协商达成之条款，且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及商业逻辑。5、一审法院未查明租金计算方式、租金支付时间、金额等事实，存在错误。首先，李光伟与陈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约9.3万元，对比李光伟与次承租人福州翔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吉公司”）、苏友银约定的租金年12万元，是合理的且符合市场定价。其次，李光伟与陈建约定的租期15年，及李光伟与次承租人翔吉公司、苏友银约定的租期2年、5年，都是合同真实的体现，且符合交易管理。再次，李光伟支付租金的时间是合理的。合同约定了分批付款，价款多少及支付时间、次数均是双方充分沟通后达成的，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或损害第三人利益就是有效的。5、一审法院对租金支付凭证存在重大瑕疵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5份银行支付凭证上记载的收付款人均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其次，李光伟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的3笔租金共计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为100万元，金额错误。且虽支付凭证备注为借款，但不能依此即认定双方之间即是民间借贷关系。再次，李光伟出具了陈建的确认书，该确认书写明前述款项系李光伟支付租金。融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抗辩此支付行为的效力。再次，截止本上诉日期，李光伟还余6.6万元未支付予陈建，这是合同交易的真实情况。6、一审法院认定“是否存在转租问题，原告退还翔吉公司闽赋苑押金不能确定即为本案标的的转租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李光伟提交的《商铺交接确认函》、《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已充分证明李光伟与翔吉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7、一审法院对《说明函》的认定错误。《租赁合同》及陈建出具的租金收条均可证明租赁合同生效日期是2014年4月1日，先于抵押时间2014年7月1日。即使租赁期自2014年10月10日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李光伟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租金已支付完毕，且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依法可阻止移交占有该租赁物。8、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第一笔租金支付时间是在2014年10月20日，是错误的。案涉租赁合同明月约定第一笔租金支付时间是2014年4月1日。9、一审法院认定李光伟未能提供合法占有使用的依据，是错误的。首先，李光伟、陈建、翔吉公司、苏友银均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足以证明当事人主体资格符合法定，且合同交易正常。其次，翔吉公司、苏友银已在案涉租赁物处从事正常的商业经营活动，并将其经营地址登记在案涉租赁物所在地。翔吉公司办理地址变更迁出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此与租赁合同终止的时间是相符的，随即苏友银将经营地址登记迁入，此与租赁合同开始的时间是相符的。可见李光伟已取得对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控制权。10、一审法院未提及对签名的鉴定及证据的认定，有违《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应予纠正。11、融凯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光伟与陈建存在虚构租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串通虚构租赁事实的可能性，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融凯公司辩称：1、《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上“陈建”签字的真实性已经取得（2015）融民初字第5739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而该合同与《租赁合同》、《收条》、《确认书》上的签名，通过肉眼即可辨别明显不同，无法确定《租赁合同》“陈建”签名的真实性。且本案的书面证据中“陈建”的签名形态多样化，甚至出现繁体签名手法，明显不可能出于同一个人签署而成。若肉眼即可识别的事实，再进行司法鉴定明显浪费司法资源。再加之陈建未出庭，无法完成鉴定采样，故不存在鉴定的必要性。2、李光伟与陈建之间的租赁关系明显是虚假的，双方恶意串通阻碍法院执行。首先，租赁期限先后矛盾。《说明函》与《租赁合同》记载的租赁起始时间前后矛盾。虽融凯公司不认可《说明函》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但李光伟将该文本材料提交给法院作为说明租赁关系的证据即可说明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也表明自愿承担提交该材料作为证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本案租金支付方式无法证明系用于支付租金，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根据李光伟提交的证据，其中2015年5月15日转账的90万元，备注为“借款”，且支付款项以及支付方式皆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模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就该事实询问，但李光伟均无法自圆其说。在双方仅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况下，作为出租人不可能同意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一年多次付清全部租金。3、就陈建与李光伟之间的关系，李光伟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中的打印人系“陈建”，且公证书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8月29日，，上诉人于2019年9月1日（即一审庭审前10天）作为证据提交，足以说明上诉人与陈建之间关系的密切性，甚至有理由怀疑陈建与上诉人故意提起本案诉讼时为了阻碍本案的执行。 原审第三人陈建未作答辩。 李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光伟与陈建于2014年4月1日签署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有权继续使用址于福州市鼓楼区店面；2.诉讼费由融凯公司及陈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陈建与融凯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止，陈建可以在300万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融凯公司申请借款，福建红冠面粉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冠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陈建提供本人名下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作为担保物。2014年7月1日，办理了担保物抵押登记，证号为榕房他证ＴＲ字第××号。2015年，陈建未偿还借款本金282万元及利息，融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5）融民初字第573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一、陈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融凯公司借款282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截止2015年5月6日利息为191702.31元，之后的利息按《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福清市融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借据》的约定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融凯公司律师代理费1.8万元；三、若陈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融凯公司有权对陈建提供抵押担保并记录在《房屋他项权证》上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店面房屋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红冠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红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已清偿部分向陈建追偿；五、驳回融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4年10月13日、21日，红冠公司分别向融凯公司借款500万元、300万元，陈建和福建昌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谷公司”）作为上述两笔债务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红冠公司欠债未还，融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融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陈建名下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5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裁定查封陈建名下的福州市鼓楼区店面。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5）融民初字第573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一、红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融凯公司借款6334861.72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红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融凯公司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昌谷公司、陈建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谷公司、陈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已清偿部分向红冠公司追偿；四、驳回融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5）融民初字第5738、57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陈建、红冠公司、昌谷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融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陈建等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并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陈建名下的上述财产，于2019年2月21日张贴（2018）闽0181执2355号腾退公告。案外人李光伟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闽0181执异2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李光伟的异议请求。李光伟对驳回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涉案的福州市鼓楼区店面现由案外人苏友银实际占有使用，经营福州市艺术人美发店。在一审法院（2019）闽0181执异24号执行异议案件中，异议人苏友银提交的陈建出具的《说明函》中，陈建称其将涉案店面出租给李光伟，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34年10月9日。本案中，李光伟提供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至2029年4月14日，合同约定租金为不含税租金，共计140万元，2014年10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5月10日支付99万元，合同签订日支付1万元合同即生效，租赁期间允许转租。2014年10月24日，李光伟转账20万元到陈建账户；2015年2月12日，李光伟转账15万元到陈建账户；陈建的3张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体现，2015年5月15日，李光伟分别转账35万元、30万元、25万元到陈建账户，共计100万元，备注均为借款。2018年3月19日,苏友银汇款13.23万元到李光伟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光伟与陈建之间租赁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李光伟主张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存在以下几点不合理之处：1.已生效判决中依据的陈建与融凯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中“陈建”签名与李光伟提交的租赁合同中“陈建”签名明显不同,与李光伟提交的收条及确认书中的“陈建”签名也明显不同,陈建的公证书公证事项是保全证据,其在公证人员某前在声明书上签字盖手印,只能证实声明书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为,其声明的内容真实性一审法院依然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李光伟提交的租赁合同中“陈建”签名的真实性；2.租赁期间与陈建出具的说明函中陈述的租赁期间起止不同；3.约定租金为不含税租金，没有具体约定租赁税由出租方还是租赁方缴纳；4.租赁合同未约定租金计算方式，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金额均不合常理，李光伟无法说清每月每平方米租金单价，租期15年属于长期租赁，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左右的时间分三期付清全部租金，李光伟全额支付租金租赁涉案房产用于短期转租，明显不合常理；4.租金支付凭证存在重大瑕疵,其中100万支付凭证中备注为借款；5.是否存在转租问题,李光伟退还福州翔吉贸易有限公司闽赋苑押金不能确定即为本案标的闽赋苑3＃楼1层04号店面的转租租金，李光伟提交了与苏友银之间的转租合同及2018年苏友银的汇款凭证,融凯公司对目前由苏友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店面经营福州市艺术人美发店没有异议，对是否真实存在转租关系有异议。从李光伟提交的证据上判断，即便租赁合同上的“陈建”签名是陈建本人所签，依然存在李光伟与陈建串通套用两人之间早年的经济往来记录虚构租赁事实的可能性。如果李光伟与陈建之间的租赁关系不成立，那么转租关系自然也不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陈建于2014年6月25日提供涉案店面作为担保物，并2014年7月1日办理了担保物抵押登记。案外人苏友银在一审法院(2019)闽0181执异24号执行异议案件中，提交的陈建出具的《说明函》中确认的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开始。也就意味着即便李光伟与陈建之间存在着租赁关系，也是抵押在前，租赁在后。即便按照李光伟提交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第一笔租金支付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陈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因抵押办理了登记，李光伟作为承租人可以从抵押财产登记中查到租赁财产的物上负担情况，既然明知承租的财产有物上负担，就应当承担因实现抵押权而带来的风险。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光伟请求确认其与陈建于2014年4月1日签署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有权继续使用址于福州市鼓楼区店面，因未能提供其合法占有使用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陈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质证、抗辩权利。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光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李光伟负担。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2015年5月15日，李光伟共计100万元至陈建账户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建的3张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体现，2015年5月15日，李光伟分别转账35万元、30万元、25万元到陈建账户，共计90万元，备注均为借款。 再查明，1、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9月1日出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66114号】，主要内容为：兹证明陈建于2019年8月29日至该处，在公证员某前，在《声明书》上签名、捺其右手大拇指指印。《声明书》内容系陈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声明书》上声明人陈建的签名及右手大拇指指印属实。该《公证书》附陈建签署的《声明书》一份，该《声明书》主要内容为：陈建保证本《声明书》所附三份《收条》、一份《确认书》中的签名“陈建”确系其本人签署。2、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9月1日出具《公证书》【（2019）厦鹭证内字第66113号】，主要内容为：兹证明陈建于2019年8月29日至该处，在公证员某前，在《声明书》上签名、捺其右手大拇指指印。《声明书》内容系陈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声明书》上声明人陈建的签名及右手大拇指指印属实。该《公证书》附陈建签署的《声明书》一份，该《声明书》主要内容为：陈建保证本《声明书》所附《租赁合同》中的签名“陈建”确系其本人签署。 再查明，鉴于陈建已通过公证方式确认案涉《租赁合同》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融凯公司若对此仍有异议，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经一、二审法院释明，融凯公司均不予申请鉴定，则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对于案涉《租赁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该合同的实质真实性，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予以分析评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关于“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的规定，李光伟请求继续使用案涉房产，则应证明其在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之前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实际占有该房产，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或伪造租金支付的情形。首先，关于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李光伟提交的《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但鉴于该合同系李光伟与陈建内部达成，陈建又与本案租赁权的认定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在不能排除倒签合同时间可能性的情况下，李光伟还负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租赁合同》确实于落款时间签订之义务。但从现有证据来看，除该合同落款时间外，李光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例如租赁合同备案登记信息，租金收入计税信息等，证明其租赁关系确实产生于2014年4月1日。在此情况下，本院难以做出关于李光伟于案涉房产2014年7月1日办理抵押登记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之认定。其次，综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前的占有使用情况系本案审查之重点，且此亦能够辅证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对此，李光伟虽提交了其与次承租人翔吉公司、苏友银签订的转租合同等证据，但其上所载时间均是在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之后。李光伟称抵押登记前房产系由其自行使用，但经本院释明，李光伟仍未能提交水电费、物业费收缴等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之证据，故对于李光伟关于其在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前已实际占有该房产之主张，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光伟于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前依《租赁合同》与陈建之间形成了真实的房屋租赁关系，其关于租赁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基于前述分析，再加上部分转账凭证上确备注为借款，本院有理由怀疑，案涉《租赁合同》系为阻却法院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执行措施所签订。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2条关于”……虚假诉讼违法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刑事犯罪的，民事审判部门应当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的规定，本院将本案有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综上，李光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400元，均由上诉人李光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