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克，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泉海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MA346BEX8M。 代表人：冯玮。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双木，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帅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悦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悦佳物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帅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张帅克的微信为×××72，一审未充分核实悦佳物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在悦佳物业只提供几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情况下就断然确定×××10微信的使用者是张帅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导致作出不公正、不合法的判决。 悦佳物业辩称，本案的焦点在于案涉的微信号是否张帅克在使用。张帅克二审提供的他使用的微信名称为行车张的微信在投票一群中也是群成员之一，在案涉微信号使用张帅克的名义在群里发布的一切言论，行车张微信号都可以接收到，但行车张微信号从未对案涉微信号所发出的言论作出澄清或任何声明。由此可见，该两个微信号都是张帅克实际在使用。此外，悦佳物业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可以体现，案涉微信号无论是发布的语音或拍摄的视频当中所体现的声音就是张帅克本人的声音。案涉的微信号在群里发布的一张传唤证中体现张帅克本人因诽谤他人被后渚派出所传唤，该微信号声称就是自己被传唤。一审认定案涉微信号系张帅克本人实际使用是正确的。张帅克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悦佳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帅克立即停止在腾讯微信群等公开网络平台、公共场合中发布诋毁、诽谤悦佳物业的不实言论；2.张帅克立即在其微信号为“×××10”、微信名为“投票换黑物业”的微信朋友圈及案涉微信群“海宸尊域业主投票一群”中向悦佳物业公开赔礼道歉；3.张帅克立即向悦佳物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张帅克立即支付悦佳物业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悦佳物业庭审中当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张帅克立即向悦佳物业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佳物业为泉州市丰泽区海宸尊域一期提供物业服务，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成立，业委会主任为张帅克。滨城社区委员会发布的“丰泽区海宸尊域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名单公告”的内容显示：张帅克“房号5-1407”。微信群“海宸尊域业主投票一群”显示成员500人。2019年8月14日昵称“3号1201陈少彬”在该微信群中问：“默默问一下我们主任是哪位啊？”，昵称“海宸业委会张主任”回答：“到，是我。”“3号1201陈少彬”问：“几号楼几零几的呢？”“海宸业委会张主任”回答：“5-1407”；2019年8月15日“3号1201陈少彬”问：“业委会有车位出租是吗？”昵称“小娃她妈”说：“找张主任。”“海宸业委会张主任”回答：“找我没用啦，请回来的仆人不准主人对外租车位了”。“海宸业委会张主任”2019年7月份起，在该微信群发布的部分内容：1.“几千万的公维金被他们随时惦记着，绿化八月份移交，草都死了，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移交的……”“绿化已经顺利移交，没有经过业委会的审查，物业公司直接办理移交了，死的苗木和草皮都没有补种，也没提供绿化分布图给我们业委会。”对此，悦佳公司提供了上海帝景苑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给悦佳物业的《整改通知回复单》，载明该公司对涉案小区的绿化养护期截止2019年12月14日；并提供了悦佳公司2019年7月11日给业主委员会的《回复函》，载明悦佳物业向业主委员会提供了小区绿化保修交付情况及小区临保期的所有设备质保年限明细。2.“海宸业委会张主任”发布“物业坚决抵制业委会行使权力，不提供任何清册给我们。”对此，悦佳物业提供了双方往来告知及回复函件，2019年8月11日业主委员会要求悦佳物业提供小区全体业主清册，悦佳物业次日答复：“根据《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单位或者物业服务企业已经根据本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提交业主大会首次会议筹备组的资料，由业主大会首次会议筹备组负责提供。悦佳物业于今年5月将业主清册提交业主大会首次会议筹备组，请您与该筹备组索取该清册。”3.“海宸业委会张主任”发布：“昆典装饰目前还是接用我们入户大厅的电，电费既然还是被悦佳公司给收走了，用我们的电费再卖给昆典装饰公司，天理不容！”“装修公司接我们的电，费用物业公司收走了。”“地下室电动车充电的，收了业主的钱，电费还是全体业主再出。”对此，悦佳物业提供了其将电费总表明细提供给业主委员会的收条及小区1月-6月公共用电总表，欲证明昆典公司用电与业主用电区分缴纳、地下室充电装置独立计算费用，并非使用业主缴纳的电费。另外，“海宸业委会张主任”还发布了：“物业继续充当保护伞。”当一业主发“我下周一去装修。”时，“海宸业委会张主任”回复“再忍忍，等黑物业滚了再来。”“四号楼刚刚又送来一盆花，行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盆花几十块钱，告你上法庭上翻了几十倍。”“给楼管的好评即将送你上法庭了。”“让所有的业主知道，物业是来捞钱的，不是来服务的。让所有的业主知道，物业只是服务少数人，不是为全体业主服务的。”“总感觉物业公司觉得我们换不了他们，现在公然联合沙霸给我们业主找麻烦。”“专咬主人，勾结外人，吃里扒外。”“现在主要目的是要切除悦佳这个毒瘤。”“物业勾结了不少利益集团。”“他们卖的那些劣质的东西给开发商，再勾结物业验收，然后再套我们的公维金来再买他的劣质品，套空我们的公维金”等内容。另查明，悦佳物业因本纠纷委托律师代理，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己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利益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张帅克是案涉小区的业委会主任，从微信群内对话内容显示可见，微信号×××10在群内发言自认的信息与张帅克的个人信息吻合，可以认定微信号×××10为张帅克使用，张帅克在收到悦佳物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后亦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对张帅克为微信号×××10的使用者的事实予以认定。张帅克作为海宸尊域一期业主委员会主任，有责任维护业主利益，也有监督和协助物业管理服务的职责。即使张帅克对悦佳物业提供的物业服务存有异议，也应当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对于张帅克在“海宸尊域业主投票一群”发布的悦佳物业在小区电费、绿化、移交业主名册等方面的内容，悦佳物业提供了相关证据欲证明悦佳物业不存在张帅克所发布的相关情形，而张帅克对悦佳物业提供的证据未予反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悦佳物业存在上述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悦佳物业存在张帅克所发布的上述损害业主利益的行为，张帅克所发布的悦佳物业的上述内容为不实言论。张帅克同时还多次用“黑物业”“毒瘤”等言辞称呼悦佳物业，均已超出正常的批评、评论的范围，且上述言论发表在有500人的微信群内，属于借机诽谤、诋毁损害悦佳物业名誉的情形，应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张帅克应立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张帅克言论均发布在微信群“海宸尊域业主投票一群”内，影响范围在群内成员，张帅克应在该微信群内发布道歉声明。悦佳物业因该侵权纠纷委托律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属于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悦佳物业主张张帅克支付其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律师代理费数额偏高，予以支持5000元。悦佳物业向张帅克主张经济损失1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张帅克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帅克立即停止对上海悦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二、张帅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海宸尊域业主投票一群”内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法院将在泉州市市级报刊发布公告，相关费用由张帅克承担；三、张帅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悦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上海悦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帅克二审提供的微信昵称为行车张的微信号信息、二维码名片、实名认证信息及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张帅克另有注册一个微信号，但不能证明微信号×××10不是张帅克本人在实际使用。张帅克二审虽提供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但根据悦佳物业二审提供的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泉公丰复决字［2019］0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已决定撤销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责令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在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据此认定微信号×××10不是张帅克本人在实际使用。悦佳物业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昵称为海宸业委会张主任的微信号在“海宸尊域业主投票一群”发布一张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对张帅克的传唤证照片，并称“一大早收到了物业公司的礼物，感谢物业给我第二次被传换（唤）的机会”，该聊天记录内容及悦佳物业一审提供的相关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明微信号×××10是张帅克本人在实际使用。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帅克在“海宸尊域业主投票一群”发布悦佳物业在小区电费、绿化、移交业主名册等方面的内容，悦佳物业提供了相关证据欲证明悦佳物业不存在张帅克所发布的相关情形，而张帅克对悦佳物业提供的证据未予反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悦佳物业存在上述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悦佳物业存在张帅克所发布的上述损害业主利益的行为，张帅克所发布的悦佳物业的上述内容为不实言论。张帅克同时还多次用“黑物业”“毒瘤”等言辞称呼悦佳物业，均已超出正常的批评、评论的范围，且上述言论发表在有500人的微信群内，属于借机诽谤、诋毁损害悦佳物业名誉的情形，故应认定张帅克侵害悦佳物业名誉权。一审判决张帅克应立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并判令张帅克支付悦佳物业律师代理费5000元正确，应予维持。张帅克主张其非案涉微信号×××10实际使用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帅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张帅克负担（多预交的95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洪铭锋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