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2民初1667号原告：宋长新，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春、史雪龙，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碑林产业园开元商住大厦**。组织机构代码：X2391258-X。法定代表人：刘西林，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经济开发区环湖路**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971990211X。法定代表人：李长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鹏飞、赵芷君，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宋长新与被告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华光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宋长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春、史雪龙，被告中国联通湖北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鹏飞、赵芷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安华光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李军峰的起诉，并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准许并记入笔录。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宋长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西安华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6036.68元和利息（以386036.68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将税金11668.78元撤回，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1日，李军峰（甲方）以“西安华光公司湖北项目部“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揽甲方经营的项目，以甲方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受甲方管理和业务指导，甲方按照开票金额的17%授权项目管理费（含管理费和税金）；合作期限1年，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2013年5月25日止；建设方工程进度款转入甲方账户待扣除管理费后七个工作日内转交给乙方；乙方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2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通信工程安全生产协议》、《公章管理使用协议》，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生产和公章使用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28日，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与被告西安华光公司签订《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2013年固定接入网工程襄阳地区第一季度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0559）。合同约定将湖北省枣阳市BOT接入新建工程、襄阳中石化加油站一期专线接入新建工程、老河口世纪一品小区FTTH接入新建工程和襄阳市幸福小区等2小区FTTH接入新建工程等项目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实际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883723.87元。2014年1月22日，二被告又签订《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2013年固定接入网工程襄阳地区第四季度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1982），将襄阳市职业技术学院万山小区FTTH接入新工程、襄阳市凤凰温泉综合接入新工程、襄阳市枣阳新华路等片区FTTH扩容工程、襄阳市枣阳BOT二期和三期接入新工程、枣阳市村村通乌金村等接入新建工程等一批固定接入网施工工程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实际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619085.45元。2014年10月8日，二被告继续签订《2014年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第一批接入网委托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0938），该工程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实际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239039.24元。11月14日，二被告签订《2014年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第二批接入网委托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1299），该工程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实际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162456.14元。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工程总审计金额合计1904304.70原，发票税金116686.78元应由被告西安华光公司和李军峰承担，但由原告先行垫付，两项合计2020991.48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的管理费323731.8元，被告西安华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1697259.68元，但被告西安华光公司仅支付1311223元，余款386036.68元和质保金2万元截止起诉时仍未支付。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辩称，原告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诉讼地位不适格。原告与西安华光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5月25日止，而本案中，湖北联通公司与西安华光公司的施工合同均发生于2013年5月25日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施工，业务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工程成果。2、湖北联通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已经足额履行了发包人的工程款支付义务。3、案涉4个工程项目，竣工时间分别是2013年4月5日、2013年12月、2014年9月、2015年1月，根据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与西安华光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也就是分别截止于2014年5月、2014年12月、2015年9月、2016年1月。截止本案受理之日，已经超过三年时间，西安华光公司并未向湖北联通公司主张工程款，其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1日，李军峰（甲方）以“西安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宋长新（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乙方承揽甲方经营范围的项目或业务，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受甲方管理和业务指导。二、合作期限壹年，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2013年5月25日止；三、（1）管理费用：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资料所反映的业务量，按照开票金额的17%授权项目管理费（含管理费和税金）；…（3）、建设方工程进度款转入甲方账户待扣除管理费后七个工作日内转交给乙方；…九、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1）、本合同的保证金，目的是为了保障本合同的顺利履行，双方确认2万元作为保证金。…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通信工程安全生产协议》、《公章管理使用协议》，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生产和公章使用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西安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项目部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宋长新工程质保金贰万元整”。2013年6月28日，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与被告西安华光公司签订《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2013年固定接入网工程襄阳地区第一季度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059）。合同约定将湖北省枣阳市BOT接入新建工程、襄阳中石化加油站一期专线接入新建工程、老河口世纪一品小区FTTH接入新建工程和襄阳市幸福小区等2小区FTTH接入新建工程等项目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883723.87元。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确认该数个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2013年5月18日，并出具《竣工验收证书》，注明：施工质量符合联通质量要求，符合工程安全规范，验收合格。西安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项目部襄阳分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网络建设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宽带运营中心等分别加盖印章。2014年1月22日，二被告又签订《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2013年固定接入网工程襄阳地区第四季度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1982），将襄阳市职业技术学院万山小区FTTH接入新工程、襄阳市凤凰温泉综合接入新工程、襄阳市枣阳新华路等片区FTTH扩容工程、襄阳市枣阳BOT二期和三期接入新工程、枣阳市村村通乌金村等接入新建工程等一批固定接入网施工工程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619085.45元。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确认该数个项目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6日、14日、19日、12月22日、12月23日、12月27日，注明：施工质量符合联通质量要求，符合工程安全规范，验收合格。2014年10月8日，二被告继续签订《2014年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第一批接入网委托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0938），该工程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239039.24元。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确认该数个项目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1日、19日、24日、25日、10月9日、12日、24日，并出具《竣工验收证书》，注明：施工质量符合联通质量要求，符合工程安全规范，验收合格。2014年11月14日，二被告签订《2014年中国联合通讯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第二批接入网委托施工合同（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CU12-4201-2013-001299），该工程发包给西安华光公司，该项目实际工程工程结算审定总价为162456.14元。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确认该数个项目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3日、2月1日，注明：施工质量符合联通质量要求，符合工程安全规范，验收合格。上述四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验收后，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下属的联通襄樊分公司《客户接入工程验收交接单》中注明“施工单位：宋长新”。2019年11月22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亦出具证《证明》一份，确认上述4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的施工、验收及审计等工作实施人为宋长新”。案涉4份合同总价款2060700.64元，审计金额为1904304.70元，原告与联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辩称其已于2015年5月28日支付584050.14、400960.56元、8月28日支付218124.89元、299673.73元、8月31日支付125872.89元、12月30日支付39877.64元、240181.48元，合计1908741.33元，工程总价款多支付了4436.63元。而原告仅确认前五笔付款属实，其余两笔是被告西安华光公司承接的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在襄阳地区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因被告西安华光公司一直未能向原告结算工程尾款，原告宋长新于分别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到西安催要。原告提交证人证言及交通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工程合作协议》、《通信工程安全生产协议》、《公章管理使用协议》、《施工合同》4份、《竣工验收证书、《客户接入工程验收交接单》、《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银行对账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适格，是否有权向二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2、原告主张工程欠款为386036.68元，是否有事实依据；3、原告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债权能否得到法律支持。本院认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保护。1、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宋长新与被告西安华光公司、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原告宋长新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西安华光公司与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签订4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西安华光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交由原告宋长新施工，因原告借用西安华光公司建设施工资质，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享有因无效合同引起的赔偿损失请求权，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发包人即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辩称已支付工程总价款7笔，共计1908741.33元，多支付了4436.63元，原告称之前5笔转款无异议，但最后两笔转款并不是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经本院核实，将两笔转款日期与原告所举完税凭证时间相对比发现，被告转款时间早于原告取得完税凭证时间，金额又不一致，与建设工程施工领域行业习惯不符。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与华光公司除案涉业务外还有其他业务。且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转款总金额超出其向原告出具的工程审计总价，故本院对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辩称的2015年12月30日支付39877.64元、240181.48元两笔工程款不予采信。被告西安华光公司总计收到2015年5月28日支付584050.14、400960.56元、8月28日支付218124.89元、299673.73元、8月31日支付125872.89元5笔建设工程款，共计1628682.21元。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尚欠被告西安华光公司建设工程款1904304.70元（审计金额）-1628682.21元（已付金额）=275622.49元。被告西安华光公司已向原告宋长新支付工程款（扣除17%管理费）1904304.70元*83%=1580572.9元，案外人李军峰代被告西安华光公司公司支付工程款881451元+429772元=1311223元，华光公司未举证证明付款金额，以原告自认1311223元为准。被告西安华光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1580572.9元-1311223元=269349.9元。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迟验收时间是2015年2月1日，原告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否则丧失胜诉权。但原告举证证明其分别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到被告西安华光公司位于西安的经营机构所在地催要工程欠款，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重新起算的诉讼时效因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的施行而获得三年时效利益保护，故本案至原告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公司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西安华光公司、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69349.9元，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延期付款应当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中国联通湖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向被告西安华光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欠付建设工程款275622.49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长新支付建设工程款269349.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269349.9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未付建设工程款275622.49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被告西安市华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忠民人民陪审员  姚七零人民陪审员  张红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