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开发区站南路**大院**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J1J。法定代表人：麦嘉俊，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红，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川，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建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信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信物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建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大信物流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给林建红。一、林建红在劳动仲裁期间及一审审理期间均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尽举证义务提供其入职大信物流公司、在大信物流公司的工资水平、大信物流公司拖欠其工资等关键证据以证实其与大信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错误认为大信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建红是挂靠大信物流公司经营的陈亚柱聘请的司机。（一）大信物流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甲方大信物流公司与案外人乙方陈亚柱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及《道路危货运输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证实陈亚柱将车辆挂靠大信物流公司运营，林建红是陈亚柱聘请的司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雇佣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关于被挂靠的单位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不形成劳动关系的规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1条关于个人承包挂靠他人经营，或者借用他人营业执照的，承包人、挂靠人或者借用人自行招用的劳动者与被挂靠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规定，林建红与大信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上述《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对该车有全方位的安全监督权利，对乙方聘用的该车驾驶员、押运员有全面管理的权利”。基于此，大信物流公司才针对林建红驾驶机动车超速的行为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了《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的处理。（四）一审判决仅根据大信物流公司只为林建红购买了一个月社保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及上述《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认定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五）一审法院的(2018)粤09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70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902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7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证明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林建红辩称：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大信物流公司为林建红购买了社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信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信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大信物流公司无须支付工资15000元给林建红；三、大信物流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给林建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建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建红于2016年8月入职大信物流公司工作，担任押运员一职，每月工资为5000元，一直工作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大信物流公司有为林建红购买社保；2017年4月12日，大信物流公司作出《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因车辆超速通报批评林建红并对林建红处以500元罚款。因大信物流公司拖欠林建红工资，林建红于2017年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6月4日，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茂南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104号仲裁裁决，大信物流公司不服，于2018年6月27日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大信物流公司、林建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林建红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大信物流公司有为林建红购买社保，林建红提供的《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证实林建红接受大信物流公司的管理约束；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大信物流公司主张林建红是挂靠者聘请的司机但未尽举证义务，其观点不予支持。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工资支付凭证由大信物流公司保管，林建红主张大信物流公司拖欠其2017年的3月至5月30日共3个月的工资，大信物流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大信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拖欠林建红的工资，大信物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大信物流公司应支付拖欠林建红2017年的3月至5月工资共15000元给林建红。三、林建红在大信物流公司工作9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因此，大信物流公司应补偿一个月工资5000元给林建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大信物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工资15000元给林建红；三、限大信物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元给林建红。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信物流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大信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危险品货物运输（2类、3类、4类、5类、8类、9类），汽车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陈亚柱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车辆挂靠申请（一）》记载，陈亚柱以为方便开展业务为由向大信物流公司提出申请，将其全资购买的粤K*****号车辆挂靠大信物流公司5年，并承诺严格遵守大信物流公司规章制度，主动承担该车风险责任，安全驾驶，合法经营，准时足额缴交有关费用。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道路危货运输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记载，大信物流公司每月必须召开一次危货驾驶员和押运员安全学习例会。公司严格要求相关承包者、车辆使用人或车主不得聘任无相应从业资格的驾驶员从事道路危货运输，危运驾驶员所驾驶的车辆与其所有的从业资格证核准的从业资格必须一致。加强安全管理、认真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实行安全目标网络管理，落实“人盯人，车盯车”的责任制。严格执行安全聘任追究制，对事故的责任人一查到底，按照“三不过原则”追究有关当事人的责任等。《道路危货运输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未见记载陈亚柱聘用林建红。甲方大信物流公司与乙方陈亚柱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记载，甲方接受乙方提交的《车辆挂靠申请书》所申请的事宜。甲方将乙方的粤K*****号车辆进行统一经营5年，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乙方缴纳信誉安全押金5000元给甲方。乙方按每月400元、每年4800元的标准缴纳管理费给甲方。甲方对该车有全方位的安全监督权利，对乙方聘用的该车驾驶员、押运员有全面管理的权利，甲方应建立并完善相关管理制度，做到有章可循。甲方若发现该车或该车驾驶员、押运员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时有权责令乙方立即停止营运业务，进行整顿，由此停运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对乙方聘用的该车驾驶员、押运员有进行安全教育、培训考核的义务，安全教育、培训所需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聘用的驾驶员、押运员违反甲方规定的，甲方有权禁止违规驾驶员驾驶该车、违规押运员押运该车货物上路工作，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交纳合同信誉金、驾驶员和押运员安全押金，安全学习费（含资料费），同时有督促驾驶员和押运员参加安全学习的义务等。《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未见记载陈亚柱聘用林建红。填发日期为2018年8月10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记载，纳税人名称林建红，缴费年月2016年8月，用人单位01，养老保险单位435.9元、个人232.48元，医疗保险单位185.38元、个人53.04元，工伤保险10.61元，失业保险单位9.68元、个人2.42元，生育保险13.26元；金额合计942.77元；“用人单位”对应信息为“01单位社保号MN0003868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税务机关为原茂南区地方税务局行政服务中心办税厅；社保机构为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茂南分局等。林建红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张嘉琪于2016年10月22日转账存入4829元，郭天环于2017年3月21日电子汇入9897.16元。大信物流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的《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记载，粤K*****号车辆在2017年4月11日凌晨严重超速，我公司决定停运粤K*****号车辆，对驾驶员柯泳秋、押运员林建红进行安全教育学习，并向全公司通报批评，处以500元罚款等。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的茂南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104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仲裁裁决)记载，林建红以其已于2016年8月与大信物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基本工资5000元/月、大信物流公司自2017年3月至今未发放工资给其且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保等为由，申请解除其与大信物流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大信物流公司支付2017年3月后的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补偿金共37500元给其、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给其、大信物流公司为其补缴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的社保。大信物流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林建红与其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或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亚柱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其公司是被陈亚柱挂靠的单位，林建红是陈亚柱聘用的司机，其公司与林建红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林建红要求解除与其公司的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林建红要求其公司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和要求其公司补缴社保没有法律依据。仲裁裁决查明，林建红于2016年8月进入大信物流公司任押运员，工资5000元/月，工作至2017年5月30日；林建红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记载大信物流公司有为林建红购买社保，大信物流公司作出的《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记载大信物流公司通报林建红超速；大信物流公司提供的大信物流公司与陈亚柱签订的《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道路危货运输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是大信物流公司与陈亚柱签订，与林建红无关。仲裁裁决认为，《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证实林建红接受大信物流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林建红的社保由大信物流公司购买，故林建红与大信物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30日予以解除；大信物流公司对工资支付凭证负举证责任，但其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公司不拖欠林建红的工资，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林建红的工资为5000元/月，其公司应支付拖欠的2017年3月至5月的工资15000元并按规定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给林建红；林建红申请大信物流公司补交其在职期间的社保不属于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故对其该申请不予支持。裁决结果为，一、林建红与大信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大信物流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拖欠工资15000元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共20000元给林建红；三、驳回林建红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的第一次庭审中，林建红方答辩时称，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大信物流公司一直未将该劳动合同交给林建红。大信物流公司方质证时称，张嘉琪与郭天环是陈亚柱的共同经营车辆合伙人，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或财务。法庭问“你主张是陈亚柱挂靠公司经营车辆，为何不申请其为证人出庭作证”，大信物流公司方答“陈亚柱车辆经营失败，欠下债务，所以人已经到外地，且经营的车辆已经全部转让给他人”。法庭问“被告是何时进入该公司”，林建红方答“2016年8月-2017年5月，由于原告不再发放工资所以被告不再上班，另谋出路”。法庭问“你方才陈述在公司任职油罐车司机，具体是驾驶哪辆车”，林建红方答“粤K*****”。法庭问“被告自2016年到原告公司工作，2017年离开，期间几个月时间为何提供的证据仅仅是支付了2次工资”，林建红方答“因为有时候公司方便的情况下会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不方便的时候就打钱入银行卡”。法庭问“原告，你方才陈述粤K*****是陈亚柱挂靠你司经营的有何证据证明被告是陈亚柱雇请”，大信物流公司方答“一、被告声称粤K*****是其驾驶的，我方提供了该车辆的挂靠合同可以证明其是陈亚柱聘请的司机；二、陈亚柱已经向我司声明了被告是其所聘请的司机”。法庭问“被告驾驶期间的粤K*****车辆所有权人是谁”，大信物流公司方答“现在所有权人我方不清楚，车辆现在已经转让出去。转让之前所有权人暂时无法核实，按常理推断有可能是登记在我司名下，但仍需庭后查询档案”。法庭问“原告，方才被告答辩中陈述其入职曾与你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你司没有将劳动合同交付给被告是否属实”，大信物流公司方答“不属实，若我司与被告签订合同，是公司和被告各人一份，且会一直购买社保和发放工资”。法庭问“有何证据证明被告的社保费是陈亚柱支付的”，大信物流公司方答“暂时没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的第二次庭审中，法庭问“被告，你陈述你每月工资5000元在哪里显示”，林建红方答“原告的工资均是通过个人转账发放的”。法庭问“你方提供的证据只是显示4929元并没有显示为5000元”，林建红方答“当时约定工资是5000元，实际中还存在各种扣费情况”。法庭问“原告，张嘉琪与你司有什么关系”，大信物流公司方答“张嘉琪是陈亚柱的合伙人之中的财务，与我司无关”。法庭问“是否有证据证明张嘉琪与陈亚柱是合伙人”，大信物流公司方答“我司发放工资是通过公账形式发放，而陈亚柱发放工资则是通过张嘉琪个人账户发放”。林建红方答“我方不认可，运输公司为了避税，其工资均是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不会通过公账进行发放”。二审期间，大信物流公司提交二份新材料。第一份是一审法院的2370号民事判决。2370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的被告陈见海所提供的运输车辆驾驶劳动是该案的原告大信物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因大信物流公司和陈亚柱就粤K*****号车辆签订的《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约定大信物流公司可对案外人陈亚柱挂靠经营的粤K*****号车辆进行经营管理及对粤K*****号车辆的驾驶员、押运员进行全面管理，故仅凭大信物流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对陈见海作出的《关于司机超载问题通报》不足以证实大信物流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陈见海及陈见海受大信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且陈见海于仲裁庭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亦不足以证实其从大信物流公司领取报酬，亦即无法证实陈见海从事大信物流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上，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大信物流公司与陈见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大信物流公司诉请确认其与陈见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大信物流公司无需支付工资5000元及经济补偿金5000元给陈见海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大信物流公司与陈见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大信物流公司无需支付工资5000元给陈见海；三、大信物流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给陈见海。第二份是一审法院的2373号民事判决。2373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被告柯泳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与该案的原告大信物流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大信物流公司曾为柯泳秋缴纳社保或者柯泳秋曾接受大信物流公司的考勤，因此，认定大信物流公司主张其公司未曾与柯泳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柯泳秋是陈亚柱聘请的司机的事实；柯泳秋在担任粤K*****号车辆的驾驶员期间曾因超速被大信物流公司批评、罚款，但大信物流公司是履行与陈亚柱签订的《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中关于“甲方对该车有全方位的安全监督权利，对乙方聘用的该车驾驶员、押运员有全面管理的权利”的约定的义务，不能因此认定大信物流公司、柯泳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大信物流公司与陈亚柱之间为挂靠关系，陈亚柱与柯泳秋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大信物流公司与柯泳秋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据此判决：一、确认大信物流公司与柯泳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大信物流公司无需支付工资15000元和经济补偿金2500元给柯泳秋。大信物流公司据上述2370号民事判决、2373号民事判决主张其公司对柯泳秋、林建红作出的《关于司机超载问题通报》不能作为认定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林建红质证称：认可上述2370号民事判决、2373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但是，上述判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上述案件中大信物流公司未为陈见海、柯泳秋购买社保；本案中大信物流公司为林建红购买有社保，由此证实林建红受大信物流公司管理约束。二审询问中，法庭问“粤K*****号车辆的行驶证记载的车主是谁”，林建红方答“我方没有该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法庭问“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谁”，林建红方答“我方不清楚”。大信物流公司方答“当时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权属人是谁不清楚。以前登记过我方名下，具体时间是2016年8月18日起登记在我方名下，根据粤K*****号的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记载陈亚柱将该车辆挂靠在我方经营是必须要将车辆登记在我方名下，但该车辆的现状是经陈亚柱转让给他人，何时转让我方不清楚”。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二审不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营业执照》《车辆挂靠申请（一）》《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道路危货运输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仲裁裁决书、一审庭审笔录、2370号民事判决书、237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2370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无大信物流公司为陈见海缴纳社保的论述，2373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论述到柯泳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大信物流公司曾为柯泳秋缴纳社保，而本案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大信物流公司为林建红购买了2016年8月的社保，因此，2370号民事判决和2373号民事判决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一致，不予采信2370号民事判决和2373号民事判决为本案证据。《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未记载陈亚柱聘请林建红，亦无有权职能机构作出有效明文规定挂靠经营车辆的司机及押运员必须由挂靠者聘请，因此，《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不具有直接证实陈亚柱聘请林建红的证明力。相反，交通运输部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条文理解”明确挂靠是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违反行政法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具有欺诈性质的行为，在法律上对车辆挂靠经营应给予否定性评价。因此，大信物流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主张其公司提供的粤K*****号车辆挂靠合同的《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书》可以证明林建红是陈亚柱聘请的司机的观点依据不足。大信物流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主张陈亚柱已经向其公司声明了林建红是陈亚柱所聘请的司机，但大信物流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观点，其观点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雇佣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规定“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以上意见。供参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1条规定“个人承包、挂靠他人经营或借用他人营业执照经营的，承包人、挂靠人或借用人自行招用的劳动者不受发包人、被挂靠人或被借用人管理和支配，劳动者的工资也并非由发包人、被挂靠人或被借用人支付，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被招用的劳动者主张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被挂靠人或被借用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一般不予支持”。但是，本案到目前止，仍无足够的证据证实陈亚柱聘用林建红，本案尚不具备适用上述规定的条件。因此，大信物流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雇佣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1条的规定为依据主张林建红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欠缺事实基础，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林建红主张其与大信物流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但到目前止林建红仍未提交其所主张的书面劳动合同以证实其观点，其观点依据不足。《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大信物流公司、林建红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大信物流公司作出的《关于司机超速问题通报》可证实大信物流公司依法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林建红，林建红受大信物流公司的劳动管理。二审询问中，大信物流公司称粤K*****号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权属人于2016年8月18日起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但后经陈亚柱转让给他人。到目前止，大信物流公司尚未举证否定其公司的上述自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款的规定，应确认林建红担任粤K*****号车辆的押运员时，该车辆登记在大信物流公司名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项及第二款的规定，林建红无义务提交其填写的大信物流公司招工招聘的“登记表”和“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因此，可确认林建红提供的劳动是大信物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林建红于2016年10月22日收到张嘉琪汇入的4829元，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郭天环汇入的9897.16元。上述《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未记载上述汇款是大信物流公司支付给林建红的工资，但依《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应由大信物流公司提供，而大信物流公司未尽此举证义务，该公司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可确认林建红从事大信物流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工作人员养老保险的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保费用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大信物流公司依法为林建红缴纳了2016年8月的社保费用；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综上所述，林建红与大信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判令大信物流公司与林建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大信物流公司应支付给林建红工资15000元及经济补偿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大信物流公司主张确认其公司与林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公司无须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给林建红的请求及一应观点和理由欠缺充足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大信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茂名市大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