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4205号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MUSICLIFELIMITED）,地址香港九龙湾常悦道**,登记证号码21913-18-6。法定代表人：Roland，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增群，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浩华腾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南环大道南侧振发路西侧峰荟时代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N1J。法定代表人：梁。被告：梁霞，女，汉族，1978年3月2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西华县。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浩华腾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腾航公司）、梁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康天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增群、被告浩华腾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梁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浩华腾航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法国斗牛犬”美术作品著作权(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作品登记证书）的音响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商品；2、判决被告浩华腾航公司、被告梁霞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两被告答辩：被告是在阿里巴巴网站上进行销售的，是别的工厂提供的产品，涉案产品上传了30天一共卖了两个，就是原告买的。后面的产品就下架了，没有继续卖了。被告不知道涉案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本案相关事实一、著作权的权属情况：广东省版权局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20736《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品名称为“法国斗牛犬”，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证书附有作品图14页，包括不同角度的坐姿斗牛犬形象及斗牛犬头部形象图片，所有图片中的斗牛犬均眼戴墨镜。原告提交部分媒体推广网页截图以证明其作品的相关产品通过各类时尚杂志网页、各大知名微信公众号进行推广宣传，实体店铺销售，具有知名度。二、被告被控侵权具体情况：2018年12月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杨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其网购侵权商品的收货情况及网购订单的相关页面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证据保全情况作出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61367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1日，中通快递人员将一投递单号为73107347100714包裹投递至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代为接收包裹。2018年12月17日，陈杨来到该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杨确认该包裹为其网络购买，并拆封包裹进行察看，随后公证人员拍照后封存交于陈杨保管。公证书附件显示，包裹内有音箱两个，包装盒外均印有斗牛犬头部形象，打开包装盒内有两个斗牛犬音箱，一个是红色，一个是金色。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杨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阿里巴巴”网站，察看上述涉嫌侵权商品的订单详情、物流详情、产品详情、商家主体等相关信息，对所显示的页面依次进行截图。公证书附件显示，被告浩华腾航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宣传、展示、销售一款名为“法斗牛犬蓝牙音响狗头蓝牙音响斗牛音响狗头音响骷髅头蓝牙音响”的商品，价格为￥41.50-￥58.00，另附件显示30天内2件成交。陈杨购买了上述商品大号红狗头音响、小号金狗头音响各一件，价格分别为57元、41.50元。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盒上的斗牛犬形象及商品本身即斗牛犬音箱的外观形象与原告著作权作品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浩华腾航公司确认公证书载明的商品是其所销售的，但其提出其销售的产品是在微信上向靓音公司采购的，销售方还给了专利权人冯振灵的授权。三、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的违法所得：原告未确实充分举证。四、合理支出的项目及金额：原告举证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等。五、其他被告浩华腾航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梁霞为公司自然人股东。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系香港公司,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原告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原告诉请保护的“法国斗牛犬”主要元素为斗牛犬形象,通过作品的构图、线条、颜色进行搭配,将斗牛犬形象加以美化,并在眼部加入大框墨镜,使斗牛犬显得酷炫、新潮。“法国斗牛犬”作品造型具有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的著作权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原告的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某，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证明被告浩华腾航公司在其经营的阿里巴巴网站上展示、销售斗牛犬音箱，被告浩华腾航公司对此事实亦无异议。经比对，被告浩华腾航公司展示、销售的斗牛犬音箱的外观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中的相关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现在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浩华腾航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享有的著作权。被告浩华腾航公司提出销售的产品是向靓音公司采购的，该产品得到专利权人冯振灵的授权。被告浩华腾航公司提交了一份外观设计专利网页（上面注明申请号201730527354.6）来予以证实。原告对被告浩华腾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浩华腾航公司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网页（上面注明申请号201730527354.6）上载明的外观设计形象是一个斗牛犬头部造型，与涉案原告著作权作品的斗牛犬头部形象基本一致，但该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10月31日，这晚于涉案原告著作权作品的发表时间，而且上面载明的只是申请号，并不是相关部门审核通过后的专利号，目前从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上查询的情况来看，该申请现并未得到审核通过。关于涉案侵权产品来源的问题，被告浩华腾航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面的相关信息未标注生产厂家是靓音公司，被告浩华腾航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实涉案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综上，被告浩华腾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上向公众展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浩华腾航公司未能确实充分举证有合法来源，被告浩华腾航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害等民事责任。原告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浩华腾航公司有生产行为及相关库存情况，故对原告的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被告浩华腾航公司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附件显示，涉案侵权产品30天内成交仅有2件，被告浩华腾航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非常少。在考虑这一因素外，本院再综合考虑被告浩华腾航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原告作品的知名度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被告浩华腾航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原告请求数额超出此部分的不予支持。被告浩华腾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梁霞作为被告浩华腾航公司的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求被告梁霞对被告浩华腾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浩华腾航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美术作品《法国斗牛犬》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深圳市浩华腾航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三、被告梁霞对被告深圳市浩华腾航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法国缪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浩华腾航科技有限公司、梁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深圳市浩华腾航科技有限公司、梁霞承担500元，由原告承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康 天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振（兼）书记员 董   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