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住所：东兰县东兰镇新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224711464063L。 法定代表人：韦福胜，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利郎，男，1964年1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东兰县，现住广西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庚，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韦利郎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4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兰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4民初972号民事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韦利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的身份说明。被上诉人韦利郎是2006年粮食系统体制改革，通过招聘到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原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工作，并于2007年11月28日与本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保化员一职。二、关于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原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情况说明。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原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经县人民政府批准，于1998年11月成立，作为县人民政府宏观调控服务和管理储备粮的经济实体，负责县本级储备粮的管理工作，单位性质属事业单位。2017年11月经县编制委员会批准，将原“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更名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三、关于储备粮管理中心绩效资金的说明。我县自2012年起执行绩效奖励工资办法，全县粮食系统（含粮所、军粮供应站、储备粮管理中心等二层机构）的绩效奖励工资均由县财政统一拨付，被上诉人2012年至2014年的绩效奖励工资也是全部通过县财政统一核发,本中心并没有以自有资金发放被上诉人的绩效奖励工资。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县财政停止发放被上诉人的绩效奖励工资。2017年7月起，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以兰编[2017]8号文件《关于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人员编制性质的批复》，同意将被上诉人“自收自支”编制性质转换为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被上诉人的绩效奖励工资由财政资金统一发放。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东兰县粮食储备中心承认拖欠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的绩效工资46700元。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不存在。理由如下：1、绩效考评奖金是对单位和个人年度工作实绩考评结果的奖励，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强制性劳动报酬。2、二、关于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原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情况说明。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原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经县人民政府批准，于1998年11月成立，作为县人民政府宏观调控服务和管理储备粮的经济实体，负责县本级储备粮的管理工作，单位性质属事业单位。2017年11月经县编制委员会批准，将原“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更名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三、关于储备粮管理中心绩效资金的说明。我县自2012年起执行绩效奖励工资办法，全县粮食系统（含粮所、军粮供应站、储备粮管理中心等二层机构）的绩效奖励工资均由县财政统一拨付，被上诉人2012年至2014年的绩效奖励工资也是全部通过县财政统一核发,本中心并没有以自有资金发放被上诉人的绩效奖励工资。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县财政停止发放被上诉人的绩效奖励工资。2017年7月起，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以兰编[2017]8号文件《关于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人员编制性质的批复》，同意将被上诉人“自收自支”编制性质转换为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被上诉人的绩效奖励工资由财政资金统一发放。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东兰县粮食储备中心承认拖欠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的绩效工资46700元。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不存在。理由如下：1、绩效考评奖金是对单位和个人年度工作实绩考评结果的奖励，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强制性劳动报酬。2、根据2015年东兰县人民政府下发的《东兰县2015年度绩效考评奖金发放方案》第八条“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按单位所属行政主管部门年度考核奖励标准核定奖励性绩效工资增量，县财政不安排奖金资金，由本单位自筹解决。”以及2016年、2017年人社局、东兰县财政局、东兰县机构编制办公室、东兰县绩效考评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关于发放2016年度绩效考评资金的通知》和《关于发放2017年度绩效考评资金的通知》第六条“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和驻东兰中区直单位可参照执行，资金自筹”的规定，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可以参照执行筹集（并非一定）被上诉人的绩效奖金。但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自成立以来一直是事业单位，没有经营收入，不具备自筹的条件和能力，单位所有资金来源均为县财政粮食风险基金拨入，而粮食风险基金有专门的管理办法，不能用于支付职工个人绩效奖金，因此，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无法筹集、发入被上诉人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的绩效奖金，并不违反东兰县关于发放绩效奖金的有关规定，也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绩效奖金的行为。3、原东兰县人民政府粮食局曾两次打报告要求县人民政府解决被上诉人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的绩效奖金，是一种关心单位职工福利的行为，况且行政文书不能等同于法律文书，不能作为上诉人承认拖欠被上诉人绩效奖金的依据。4、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兰劳人仲字[2019]第29号也作出不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东兰县从2012年起发放的干部职工年度绩效奖金，是由县绩效考评领导小组确定发放的对象和标准，由县财政统一安排资金发放的。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该享受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的绩效奖金，以及由谁筹集发放，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韦利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利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2015年至2017年的绩效工资467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经县人民政府批准，于1998年11月成立［兰政办发（1998）77号］，作为县人民政府宏观调控服务和管理储备粮的经济实体，负责本级储备粮的管理工作，单位性质属事业单位。2006年10月，东兰县完成国有粮食企业改革，保留储备粮管理公司，人员编制由原来3人增加至6人，经费形式维持原资金渠道（即自收自支）不变。2007年10月，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通过竞聘上岗，成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保化员，双方于2007年11月28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07年11月1日起生效。合同约定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根据国家、自治区有关规定，每月从储备粮费用补贴中发放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的工资和各项补贴、津贴。自实施绩效考评奖励以来，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均与财政预算内拨付工资的职工一样享受2012年、2013年、2014年全年及2015年部分绩效奖（2016年2月、6月预发），后有关部门以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是自收自支编制为由，拒绝从财政预算拨付三人的绩效奖。2016年12月28日，东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文（兰编［2016］54号）决定将“东兰县储备粮管理公司”更名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2017年7月27日，东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文（兰编［2017］8号）同意将县储备粮管理中心3名自收自支人员编制性质转换为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的工资和福利自2017年7月起列入县财政预算内支付。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多次向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及东兰县粮食局要求补发绩效工资。为此东兰县粮食局于2018年6月28日向东兰县人民政府请示（兰粮报［2018］8号），请求县人民政府同意从县级储备粮保管费中支付给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2015年、2016年、2017年1-6月的绩效奖共计140100元；其中每人2015年已发放8000元，未发放13000元；2016年全年未发放22700元；2017年已发放11000元，未发放11000元；每人合计未发放绩效奖46700元。县政府有关领导答复同意县财政局作出的意见，即“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粮食风险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和东兰县粮食风险基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县储备粮风险基金不得支付职工的绩效奖，建议从现行有关渠道解决。”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于2019年4月24日分别向东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仲裁，请求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东兰县粮食局支付停发的2015年至2017年绩效奖金46700元。东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4日裁决对韦利郎、梁宏波、陈贵锋等三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引起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人事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可以向主管部门申请调解；不愿调解或调解不成的，可以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在已经实行聘用制度的情况下，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通过合同的形式确定下来，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依据。因此，履行聘用合同中产生的各种争议，凡是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的内容，包括工资福利、人员工伤待遇、社会保险等，都可以纳入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原告韦利郎与被告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按国家、自治区的有关规定发放工资和各项补贴、津贴。原告已按被告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的要求参加年度绩效考评合格，应获得相应的绩效奖，绩效奖属于事业单位职工工资福利待遇，应当按规定支付。同时从主管单位东兰县粮食局向东兰县人民政府的请示也可以看出，被告已核定原告应当获得相应年度的绩效奖金数额，并且请求从县级储备粮保管费中支付。县政府答复不得使用县储备粮风险基金支付职工的绩效奖，并非不同意被告支付原告等三人的绩效奖，只是认为应从其他渠道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用人单位被告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支付2015年、2016年及2017年1-6月停发的绩效奖励工资46700元，有事实和法律，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主管单位被告东兰粮食局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利郎支付2015年、2016年及2017年1-6月停发的绩效奖励工资46700元；二、驳回原告韦利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年度绩效属于事业单位职工的福利待遇之一，在年度考评合格的情况下，单位应当按规定支付。从上诉人的主管部门东兰县粮食局向县人民政府的请示可知，被上诉人是符合领取年度绩效奖的条件的，在该请示中东兰县粮食局也核定了被上诉人的绩效奖金金额。经请示，县政府答复不得从县储备粮风险基金开支，建议从现行有关渠道解决。上诉人称其没有经营收入，不具备自筹的条件和能力，不是拒绝支付的理由。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已经预交），由上诉人东兰县储备粮管理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吴利萍 审 判 员 黄忠任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莫庆录 书 记 员 曹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