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民再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晓文，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桂萍，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光庆，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明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弋阳县南岩镇长途汽车站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青，男，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系该公司股东。 一审第三人：王漪，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明,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平，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程光华，女，194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一审第三人：陈熙瑾，女，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一审第三人：蔡强敏，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一审第三人：陈玉英，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一审第三人：甘冬生，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一审第三人：张智青，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一审第三人：吴继红，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再审申请人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因与被申请人江西明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月公司）、一审第三人王漪、程光华、陈熙瑾、蔡强敏、陈玉英、甘冬生、张智青、吴继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终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赣民申1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被申请人明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青、一审第三人王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明、邵平，一审第三人张智青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程光华、陈熙瑾、蔡强敏、陈玉英、甘冬生、吴继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申请再审称，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陈惟平出具的承诺书是代持股协议，他们是诉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隐名股东。明月公司的其他股东均认可他们实际出资，也同意他们成为明月公司股东。本案不是股权转让纠纷，而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原判已认定他们出资的事实，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本案二审未开庭审理，也未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在明月公司占有16.15%的股份。 被申请人明月公司辩称，其认可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出资事实，也同意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成为公司股东公司的股东陈惟平、陈玉英、蔡强敏商议，只登记三名股东，其他投资人出资分别挂在三名股东名下，由显名股东向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出具风险承诺书。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出资后，由陈惟平出具了风险承诺书，另两名股东陈玉英、蔡强敏是知晓该情况，在法院审理时也明确表示同意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成为公司股东。 一审第三人王漪辩称，1、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2、2013年4月30日，陈惟平向刘晓文刘、桂萍等出具的入股投资风险承诺书，是陈惟平与刘桂萍、刘晓文共同投资明月公司的约定，只在陈惟平、刘晓文、刘桂萍之间产生效力，对明月公司及其他人没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风险承诺书不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出具风险承诺书在陈惟平登记为明月公司股东之前，出具承诺书时陈惟平还不是明月公司股东，还没有取得明月公司股东资格，承诺书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也不是股权代持协议。3、胡光庆没有提供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陈惟平股权转让之前，经明月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胡光庆在二审时主张陈惟平系其代持有明月公司股份的理由，与陈惟平在2013年5月6日才登记成为明月公司合法股东、胡光庆向陈惟平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份的事实相矛盾。陈惟平对胡光庆出具的承诺书不符合股权转让的规定。4、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在其向陈惟平出资后至陈惟平出车祸死亡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向陈惟平要求变更股权登记，也没有向明月公司要求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5、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主张具有股东资格证据不足。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在原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陈惟平出资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已依法向明月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行使了股东权利，不符合实际出资人显名的条件。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张智青答辩意见与明月公司的意见一致。 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其在明月公司占有16.15%的股份，其中刘晓文为8.5%，刘桂萍为4.25%，胡光庆为3.4%。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月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李秋凤（出资100万元，占公司10%的股份额)、童金清（出资900万元，占公司90%的股份额）。2013年5月3日，陈惟平与童金清签订了受让明月公司34%股权的《股东（权）转让协议》，并于2013年5月6日正式到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东信息变更登记。明月公司的股东由李秋风、童金清变更为唐倩（出资330万元，占公司33%股份额）、黄永红（出资330万元，占公司33%股份额）、陈惟平（出资340万元，占公司34%股份额)。2013年8月26日，明月公司的股东进行了第二次变更，由原来的股东唐倩、黄永红、陈惟平变更为股东蔡强敏（出资330万元，占公司33%股份额）、陈玉英（出资330万元，占公司33%股份额）、陈惟平（出资340万元，占公司34%股份额)。2013年4月19日，刘晓文以雷长武的名义（银行卡）向陈惟平汇付了10万元；4月28日，刘晓文以饶晓英的名义（银行卡）向陈惟平汇付了80万元，以刘晓红的名义（银行卡）向陈惟平汇付了100万元，刘晓文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陈惟平支付了75万元；4月29日，刘晓文以雷长春的名义（银行卡）向陈惟平支付了35万元，刘晓文共向陈惟平支付了300万元。2013年4月19日，刘桂萍以汪治荣的名义（银行卡）向陈惟平汇付了66666元（由于当时陈惟平欠刘桂萍3万余元，该欠款折抵为股权转让款）；4月28日，刘桂萍以汪丽琴的名义（银行卡）向陈惟平汇付了140万元，刘桂萍共向陈惟平支付150万。2013年4月30日，陈惟平给刘桂萍、刘晓文各出具了一张“明月公司入股投资风险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陈惟平、黄永红、唐倩购童金清、李秋凤100%明月公司股份合计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3000万元）。其中：陈惟平出资人民币：大写染佰伍拾万元整（Y750万元）刘晓文出资人民币：大写参佰万元整（￥300万元；刘桂萍出资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Y150万元）；其他出资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整（￥1800万元）。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4月30日支付完毕。按实际投资比例收取收益。投资人按以上投资比例承担相应投资风险责任。投资风险承诺人签字：陈惟平。2013年4月30日”。2013年7月1日、7月6日，胡光庆以张智青的名义（银行卡）分别向陈惟平汇付了100万、20万，共计120万元。2013年7月6日，陈惟平向胡光庆出具了一份“明月公司入股投资风险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陈惟平、黄永红、唐倩购童金清、李秋凤100%明月公司股份合计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3000万元）。2013年8月26日变更为黄永红股份转让给陈玉英，唐倩股份转让给蔡强敏。陈惟平实际出资股份总额：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万元）。其他人实际出资股份总额壹仟捌佰万元（￥1800万元）。陈惟平股份壹仟贰佰万元（￥1200万元)，其中：陈惟平出资人民币：大写陆佰参拾万元整（￥630万元）。刘晓文出资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万元）。刘桂萍出资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胡光庆出资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2013年4月30日支付完毕。按实际投资比例收取收益。投资人按以上投资比例承担相应投资风险责任。投资风险承诺人签字：陈惟平胡光庆。”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支付给陈惟平的300万元、150万元、120万元后，均从陈惟平处退回了其中的10%，即三人的实际支付款为270万元、135万元和108万元。陈惟平于2014年4月16日因发生车祸去世。原一审时明月公司的另外两位股东蔡强敏、陈玉英均表示认可刘桂萍、刘晓文、胡光庆的股东身份，同意实际出资人刘桂萍、刘晓文、胡光庆以公司股东显名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经股东蔡强敏、陈玉英证实，股东出资后会退回出资额的10%，即在受让公司股份时是以3000万元的总价计算受让，但公司实际资产应为2700万元，因为股东受让股份后均会退回其出资额的10%，陈惟平的出资1200万元亦退回了10%，且公司至今未分过红利。一审法院向第三人陈玉英、蔡强敏进行了询问，其均表示知晓陈惟平向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三人转让股权的情况，认可其转让行为并同意刘桂萍、刘晓文、胡光庆享有相应的股权。2017年1月23日，第三人甘冬生、吴继红、张智青成为明月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分别为14%、1.4%、11%，第三人蔡强敏的股权比例变更为6.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本案的当事人如何确定；2、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是否享有明月公司16.15%的股权。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因陈惟平死亡后，作为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即本案第三人王漪、陈熙瑾、程光华可依法继承陈惟平的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刘桂萍、刘晓文、胡光庆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处理结果与王漪、陈熙瑾、程光华有利害关系，故重审中，将其三人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同时明月公司除陈惟平外的其他股东，对于本案争议股权也具有利害关系，故重审中依法通知明月公司的其他股东蔡强敏、陈玉英、甘冬生、张智青、吴继红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而原审中，郑良松、许华英、黄知坤、沈从蓉、吴子云、汪鹏、吕慧是陈惟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债权人，与本案的股权确认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中未再通知郑良松、许华英、黄知坤、沈从蓉、吴子云、汪鹏、吕慧参加诉讼。关于焦点2，陈惟平于2013年4月份分别收取了原告刘晓文300万元、刘桂萍150万元的入股资金，并于2013年4月30日向刘晓文、刘桂萍分别出具入股风险承诺书。而陈惟平本人在2013年5月3日以受让股份的形式，受让了明月公司原股东童金清持有的明月公司中34%的股权，于2013年5月6日正式到工商局办理了股东信息变更登记，说明到2013年5月6日陈惟平才正式成为明月公司的股东，而陈惟平向刘晓文、刘桂萍出具入股风险承诺书的时候，陈惟平自己还不是明月公司的股东，尚未取的明月公司的股权，陈惟平无权向他人转让股权。因此，陈惟平向刘晓文、刘桂萍出具的承诺书只是陈惟平在受让明月公司股权之前的个人承诺行为，对明月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根据该规定，陈惟平向胡光庆转让股权（出具入股风险承诺书），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胡光庆未提供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陈惟平进行股权转让之前，经明月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事实，因此，陈惟平对胡光庆出具的承诺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有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刘桂萍、刘晓文、胡光庆向陈惟平的出资并非明月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原始出资即实际出资人，刘桂萍、刘晓文、胡光庆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刘桂萍、刘晓文、胡光庆向陈惟平汇付的资金不能认定为入股股金，无法确认其股东身份，对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认为陈惟平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依法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负担。 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其在明月公司占有16.15%的股份，其中刘晓文占8.5%、刘桂萍占4.25%、胡光庆占3.4%；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明月公司承担。 明月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刘晓文、刘桂萍虽然主张在2013年4月份向陈惟平各交付300万元、150万元，系在陈惟平2013年5月6日受让童金清、李秋风股份之前，但是刘晓文、刘桂萍所举的陈惟平2013年4月30日个人出具的承诺书只能证明陈惟平个人对刘晓文、刘桂萍作出了共同出资承诺的事实，在承诺书并无明月公司当时其他股东确认前提下，并不能证明该出资系“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事实。对于胡光庆，其主张的陈惟平系代其持有明月公司股份的上诉理由，与陈惟平在2013年5月6日已经工商登记成为明月公司合法股东且胡光庆向陈惟平付款时间为2013年7月份的事实相矛盾，故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主张陈惟平系代其持有明月公司股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虽然主张明月公司现有其他股东蔡强敏、陈玉英、王漪、张智青均认可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出资行为并成为明月公司股东事实的上诉理由，但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明月公司现在各股东对明月公司2013年股东身份的认可并不能等同明月公司2013年各股东的对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事实的确认，且明月公司现有各股东也并非明月公司2013年5月6日陈惟平受让股份时明月公司的股东。因此，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负担。 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明月公司、王漪、张智青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根据本案的事实能否确认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在明月公司占有16.15%的股份？ 本院再审认为，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通过本人银行账户或指定他人转账给陈惟平，其中刘晓文300万元、刘桂萍150万元、胡光庆120万元。陈惟平向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出具明月公司入股投资风险承诺书，陈惟平在明月公司股份1200万元，其中陈惟平出资630万元、刘晓文出资300万元、刘桂萍出资150万元、胡光庆出资120万元。投资人按以上投资比例承担相应投资风险责任，按实际投资比例收取收益。明月公司对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陈惟平股权比例为34%。 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将投资明月公司入股款项交由陈惟平，陈惟平出具入股投资风险承诺书，约定投资人按投资比例承担相应投资风险责任，按实际投资比例收取收益，并将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投资股份登记在陈惟平的名下。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与陈惟平就该部分投资入股款项，应当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与陈惟平的入股承诺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该承诺书有效。陈惟平登记为公司股东在前、出具风险承诺书在后，不影响股权代持协议的认定。因此，一审第三人王漪提出陈惟平出具的风险承诺书不是股权代持协议的意见，不予采纳。 因陈惟平意外身亡，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起诉请求确认其在明月公司投资入股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诉讼中，另外两名股东蔡强敏、陈玉英都明确表示认可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以陈惟平的名义在明月公司投资入股，并同意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成为公司的股东。之后登记的股东张智青对此也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以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向明月公司请求确认其在公司投资入股的股份，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第三人王漪提出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不符合隐名股东显名条件的意见，不予采纳。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成立，原一、二审判决以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向陈惟平汇付的资金不能认定为入股股金，无法确认其股东身份，驳回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刘晓文出资300万元、刘桂萍出资150万元、胡光庆出资120万元，以陈惟平的名义出资1200万元、股权比例为34%，即其中刘晓文股权比例为8.5%（300万元/1200万元×34%），刘桂萍为4.25%（150万元/1200万元×34%），胡光庆为3.4%（120万元/1200万元×34%）。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终563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4）弋民二重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刘晓文在江西明月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8.5%，刘桂萍在江西明月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25%，胡光庆在江西明月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4%，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的上述股权比例应从陈惟平34%的股权份额内予以核减； 三、江西明月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完刘晓文、刘桂萍、胡光庆上述享有股权比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江西明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姝 审判员 刘晓雯 审判员 李 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邓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