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191号原告：山西泓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创业街**时代广场科宇信息产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正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江英，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红，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天河消防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雀山路西段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庆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华，男，该公司职工，住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办事处南坛居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昌，男，该公司职工，，住临沂市兰山区蓝湾国际**楼**402原告山西泓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省天河消防车辆装备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晋0105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民终5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韩桂平、王兰风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泓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江英、叶秋红，被告山东省天河消防车辆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华、沈建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泓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共计87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26.1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拓展其消防车辆产品在山西的销售,于2015年12月24日与原告签订框架性质的《居间合同》,确立了五年期的委托合作关系。2017年6月28日和7月12日,双方先后签订针对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和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车辆销售居间合同,约定被告收到消防车辆货款后支付原告居间报酬55万元和32万元。原告居间成功后,恰逢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随后被告便以各种理由否认原告的居间成果,并拒绝付款。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双方合作的基础,诉争的两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笔合同共同受框架协议约束。原告依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受托义务,且被告已在原告的居间下与目标客户订立了销售合同,完成了交易,并收取了全部货款,实现了委托目的。因此,被告拒绝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东省天河消防车辆装备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居间合同关于居间费用的约定不具备合理性，居间费用的约定比例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市场形势。3、2份居间合同与我公司中标并履行合同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也不具有排他性。4、原告主张我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利息，无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居间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宣传、介绍、促成甲方在山西晋中消防支队及辖区各大队的消防车销售事宜，促成相关销售合同成立，乙方介绍、促成甲方销售合同成立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居间报酬的具体金额，须根据具体项目的具体销售合同，由双方代表共同协商签字确定，甲方收到销售合同金额的全部货款后4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报酬。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提供相应发票或收据。乙方应积极宣传、促成甲方在山西晋中消防支队及辖区各大队的销售合同成立；协助甲方做好产品交付、验收、培训等工作；在甲方销售合同履行中，积极协助甲方做好货款清收工作；按具体项目约定向甲方收取居间报酬，对该合同负有保密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中的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甲方不按居间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每逾期一天按合同约定居间报酬的1%向居间人支付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5年；以及其他约定。合同落款处由原告授权代表孔令华签字及原告印鉴、被告委托代表人孙沂娜签字并加盖被告合同专用章。2017年6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号为20170628的《居间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前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范围和业务开展范围之内，就榆次区政府采购中心城市主站消防车、水罐车采购项目，签订本居间合同；本居间合同委托事项仅限于榆次区政府采购中心为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采购城市主张消防车、水罐车的采购项目，甲方的权利义务为：负责招投标前期的信息收集整理、技术交流工作，负责整个招投标过程中榆次区政府采购中心、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的协调、公关工作，确保甲方顺利销售消防车辆；积极配合乙方做好交付车辆的验收工作，负责催收货款，保证验收合格后乙方及时收到车辆款项；由于上述工作所发生的居间活动费用由甲方承担，按时收取乙方应付居间报酬。乙方的权利义务为：按照招标文件相关要求做好标书制作、支付投标保证金等投标工作；中标后及时与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签署合同规定，并按合同规定积极组织生产，如期交付车辆；负责做好车辆的使用培训和售后服务工作；由于上述工作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按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居间报酬。甲方介绍、促成乙方与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按以上价格合同成立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居间报酬；居间报酬的具体金额为550000元，在乙方产品交付验收合格并收到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90%以上的货款后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居间报酬的90%，在收到全部货款后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居间报酬的1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处由原、被告双方授权代表孔令华、孙沂娜签字，并加盖有双方合同专用章。2017年8月28日，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2017年7月19日政府采购评标会确认，你单位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城市主战车、水罐车已中标，中标总价为2480000元”。同日，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与被告签订《消防车辆购买合同》，约定：“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山东省天河消防车辆装备有限公司采购城市主战消防车、25T水罐车各一辆，合同总金额为248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6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合同落款处有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印鉴、被告授权代表孙沂娜签字及被告合同专用章及榆次区政府采购中心印鉴。2018年7月2日，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上述合同借款95%即2356000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剩余款项124000元尚在办理中。2017年7月12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编号为20170712的《居间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信用原则，就平遥县政府采购中心消防设备项目居间销售事宜签订本合同，乙方介绍、促成甲方与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合同成立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居间报酬的具体金额为320000元，甲方自收到不低于90%的车辆款后4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报酬，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提供相应发票或收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落款处有原、被告双方授权代表孔令华、孙沂娜签字，并加盖有双方合同专用章。2017年7月25日，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双方签订《消防车采购合同》，约定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向被告采购城市主战A类泡沫车、4吨水罐消防车各一辆，合同总金额为1880000元，付款方式为货物或服务验收合格后，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验收结算书，收到被告发票后，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支付合同货款的90%，6个月后，无质量问题，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支付被告10%余款”，合同落款处有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印鉴、被告授权代表孙沂娜签字及被告合同专用章。2018年5月29日，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购车款1692000元，2018年11月30日，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剩余购车款188000元。现被告未支付剩余居间报酬，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两家单位向本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公司的代表杨正强在与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签订、履行《消防车采购合同》过程中，曾到该单位洽谈过上述合同交货和资金支付事项；在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拟采购城市主战车、25t水罐消防车时，原告代表杨正强及被告业务经理宋跃进曾去该单位就上述事项洽谈过业务，并提供了相关产品的资料，后经过榆次区政府采购中心招投标，被告中标，并与其签订购买合同。还查明，据本院向被告处业务员孙沂娜及时任被告公司销售科长宋跃进的询问笔录显示，二人确认系受被告委托签订涉案《居间合同》，并就相关居间费用及销售人员的提成情况进行了说明。另据本院调取的证据文件显示，被告2010年、2011年、2014年、2016年营销政策均为“销售经理个人业务按照差额提取或比例提取的办法提取市场开发费用，差额提取市场开发费具体办法为：对销售价格高出公司低价部分，扣除17%的税费后由销售经理全额提取，公司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比例提取市场开发费具体办法为：按照公司销售低价销售的业务，可按比例提取市场开发费，执行比例提成政策的，由公司承担送车费用、送车差旅费用及保险费用”。2017年营销政策为“公司制定统一销售价格，销售经理按公司制定统一销售价格进行销售，原则上不允许以高于或低于公司统一销售价格的价格进行销售，对部分因特殊情况需高于公司统一销售价格销售的车辆，对高于公司统一销售价格部分，须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规、制度，缴纳相应税费后由相应经办人提取”。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框架协议、居间合同、中标通知书、车辆采购合同、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且经过当庭对质，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三份《居间合同》，落款处均由被告销售部员工孙沂娜签字确认合同的效力，且原、被告对其身份均予以认可。同时，《居间合同》所涉及的《车辆购销合同》也已实际履行，根据案外人榆次区消防大队、平遥县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处业务人员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与榆次区消防大队、平遥县消防大队的《车辆购销合同》签订过程中，积极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被告抗辩称本案诉争合同是通过公开招标依法中标后签订，不存在原告居间促成车辆销售的事实，原告起诉依据的《居间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禁止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抗辩理由，因本案所涉《居间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负责招投标前期的信息收集整理、技术交流工作等，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是对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的单方理解，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居间义务，为被告与榆次区消防大队、平遥县消防大队《车辆购销合同》进行了居间工作，现《车辆购销合同》已签订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支付条件已经达成，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共计870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居间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本案居间费用的10%计87000元。关于庭审中被告对本案所涉《居间合同》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的鉴定申请，首先，涉案《居间合同》上所加盖的被告合同专用章，与被告同榆次区公安消防大队、平遥县公安消防大队签订的《消防车辆销售合同》的印鉴形式上一致；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人孙沂娜系被告销售部员工，且经本院询问其对签署相关居间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被告以孙沂娜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其名义订立合同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印鉴的真实性，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该鉴定无实际意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天河消防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泓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居间报酬870000元、违约金87000元。二、驳回原告山西泓润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89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东省天河消防车辆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毅人民陪审员 韩桂平人民陪审员 王兰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段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