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13民初9905号原告：瞿中勤，男，1953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肖肖，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华月敏，女，1955年4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航，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瞿中勤与被告华月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因华月敏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由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中勤的委托代理人瞿俊鹏（系瞿中勤之子，2019年10月15日到庭，后被撤销委托）、翟肖肖（2020年4月21日到庭）、程庆（2020年4月21日到庭），被告华月敏及其委讼代理人许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瞿中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承担律师费55300元；3.原告有权就坐落于无锡市401号无锡市不动产证明第0014313号，以下简称401室房屋）的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及诉讼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其与华月敏并不认识，2019年1月，毛天骐向其介绍称有人需要借款80万元用于周转，愿意用房产抵押，其认为有房屋抵押，遂同意借款。2019年1月18日，华月敏与其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了借款本金8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借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并就401室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当天下午，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华月敏80万元。借款后华月敏仅按月归还3个月利息，之后其多次催讨，华月敏并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故诉至法院。华月敏辩称，1.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华月敏均不认可。原被告原本是不认识的，2019年1月18日双方也未签订借款和担保协议，华月敏也未收到原告的钱。华月敏是与杨建锋存在借贷关系，2019年1月18日即原告所称的借款之日，杨建锋委派员工钱菁替华月敏归还了其所欠林丰投资的30.6万元的欠款。在还款之后，华月敏等人就立即前往新吴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了房屋抵押，该抵押应该在杨建锋名下，数额为45万元。华月敏为配合杨建锋工作，签了很多材料，并未细看内容，案涉的协议可能是当时夹带在里面，而签了字形成的。所以华月敏是被杨建锋诈骗了，华月敏实际仅收到杨建锋借款本金377250元，但现在却出现了两份借条，一份是杨建锋处的42万元的借条、一份是本案原告的80万元的借条，且房屋上设置了两项他项权证，一项是原告名下105万元的抵押，一项是杨建锋名下60万元的抵押。华月敏发现自己被骗后，向无锡市园区派出所报案，2019年4月17日杨建锋在派出所内写了承诺书，华月敏写了借条给杨建锋，并对了账。承诺书中明确原告处抵押借款凭证所有金额与流水与华月敏无关，后来杨建锋失踪，原告起诉了华月敏。2.对银行交易流水的三性，华月敏均不认可。2019年1月18日当天，由于华月敏没有给杨建锋写借条，杨建锋的员工就要求华月敏提供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及密码，让他们回去做一笔流水，华月敏将卡及密码交给了他。银行交易流水中，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分十六笔5万元进入华月敏的银行卡内，但交易记录显示80万元到账后，立刻分两笔，一笔35万元，一笔45万元转出到无锡市平昌通讯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昌公司），交易地点平昌公司，该公司法人为杨建军，股东为杨建锋，所以该款项实际是被杨建锋所拿走，华月敏没有拿到一分钱。华月敏是被杨建锋给骗了，杨建锋利用手里华月敏的银行卡，和原告做了这个假流水，即利用华月敏的银行卡，在华月敏卡上和原告走了与华月敏无关的80万元的账，这才有了本次诉讼。3.原告诉状中所说的按月归还了三个月利息，是不存在的。原告也未向华月敏进行过催讨，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借款的事实。本案是杨建锋诈骗华月敏，形成了一张80万元的欠条。华月敏认为，原告与杨建锋是恶意串通，所以向梁溪分局报案，分局也已经受理并进入侦查阶段。4.对原告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证明、他项权证其均不认可，两份证据上可以看出起始日期是2019年1月18日，与华月敏和杨建锋还30.6万元的日期是一致的。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华月敏当时是为了配合杨建锋做房产抵押被骗签的，才取得了这105万元的抵押合同。5.华月敏对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也不认可，与其无关，其不承担代理费。借款及担保协议上华月敏的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是当时华月敏签了一大堆材料，不知道签了什么，华月敏是被杨建锋骗了签的，协议上借款人及账户均是手写的，其怀疑是后添上去的。瞿中勤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瞿中勤（甲方）与华月敏（乙方）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一份；2.401室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享有抵押权；3.瞿中勤名下上海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载明2019年1月18日该账户交易情况，拟证明其已向华月敏转账80万元；4.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拟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5.手机内照片一份，拟证明华月敏在《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签字时，并没有其他材料遮挡视线。华月敏在诉讼中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1月18日由华月敏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本人华月敏现委托钱菁320211198907273420代本人华月敏归还林丰公司房屋抵押贷款306000元，如发生任何纠纷与林丰投资无关，由本人华月敏承担。”2.交易记录复印件一份，载明钱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汪伟的银行账户转账306000元，并在转账时注明“代华月敏还款”。证据1、2拟证明杨建锋确实帮华月敏归还了其欠林丰投资公司的306000元。3.华月敏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复印件一份，载明2019年1月29日收到注明“杨建锋借款”的一笔50000元，2019年4月15日收到注明“杨建军转账”的一笔20000元。4.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4月15日收到杨建锋微信转账的1250元。以上证据1至4拟证明其收到杨建锋借款本金377250元。5.2019年4月17日华月敏与杨建锋的对账单、当天华月敏作为借款人签字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当天杨建锋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载明华月敏收到杨建锋房屋抵押借款42万元，并载明“具体账目如下：30600元+2500元（费用）+22500元（成本中介费）+500元（上门费）+6750元（首期）+10500元（利息2月1日-4月1日）+5万元（1月30日）+21250元（4月15日），备注每月约定利息为1.5分/每月，提前还款约定于2019年8月1日前1日还42万元借款，按实际借款时间结算，不超过12个月时间。”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于2019年5月1日前将客户华月敏在瞿中勤名下的抵押解除，将此权让更改至杨建锋名下。抵押金额作45万元，瞿中勤处抵押借款见证所有金额与流水与华月敏无关”。6.华月敏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毛天骐于2019年1月18日向该账户中转账10100元后，该款随即转入平昌公司10090元，之后瞿中勤向该账户转账80万元后，随即分成45万元、35万元两笔转入平昌公司账户，拟证明此银行卡当天已被杨建锋员工拿走，华月敏未收到借款。7.平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杨建锋系该公司股东，另一股东即为杨建军，拟证明2019年1月18日其账户中收到的瞿中勤转账80万元均被转到杨建锋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华月敏作为乙方在《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中瞿中勤作为甲方，并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上限为8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以甲方向乙方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自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按实际借款的天数支付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1.5%，利息每月支付；在正常每月归还利息的情况下，借款本金于2020年1月17日前归还。另约定，如利息逾期支付，则所有借款利息（包括前面已经支付完毕的）均按月利率2%计算，且就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加收复利，逾期支付利息甲方可提前收回借款；乙方如逾期归还本金，则根据月利率3%计算逾期利息；如有任何违约情况，甲方有权根据逾期利率收取利息，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本金，并可向乙方主张违约金、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约定，乙方将401室房屋抵押给甲方作为担保，该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当天，华月敏以其所有的401室房屋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瞿中勤，登记的担保债权10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2019年1月18日，瞿中勤名下上海银行账户发生如下交易：16：40由瞿俊鹏名下账户转入10万元，16：45由钱菁名下账户转入49万元，17：11由瞿俊鹏名下账户转入21万元；紧接着，17：23至17：34，向华月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725）转账16笔款项，每笔5万元，合计80万元。华月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725）收款80万元后随即向平昌公司转账45万元、35万元。此后，401室房屋再次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杨建锋，登记担保债权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该抵押权后已涤除）。2019年6月24日，瞿中勤起诉华月敏至宜兴市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宜兴市人民法院随后于7月4日查封了401室房屋（查封期限三年）。瞿中勤起诉时另提交了其与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并约定代理费为55300元，但协议中落款处未书写年月日。另，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瞿中勤之子瞿俊鹏在庭审时陈述：1.我与杨建锋不认识，是毛天骐介绍的，当时毛天骐把华月敏的征信材料及房产信息微信发送给我，我看过以后，觉得可以，就提供了借款协议文本，因为我父亲在宜兴，所以是毛天骐代我父亲办理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办理好了以后，我让毛天骐提供华月敏的银行卡，因为时间是5点以后，无法大额转账，所以分了十六次转账到被告银行卡。我不认识华月敏，也不认识杨建锋，借款过程都是毛天骐介绍的。2.当时毛天骐将被告的身份信息及房产信息发给我，说这个人要借钱，有抵押，我当时也比较谨慎，怕坏账，毛天骐说没事，如果有问题他来还，我原来是准备借70万元，后来发现借条上写的是80万元，我就问毛天骐，毛天骐说这10万元就算他借的，并且打了10万元到我父亲的账上，这10万元还没有还给他。当时我父亲银行卡上钱也不够，但是时间比较紧，毛天骐说手上还有点钱，先转给我们用，就打了不止10万元给我父亲，到周一的时候，我们就将超过10万元的钱退给毛天骐，这80万元的借款，有10万元是毛天骐出的。3.本案中原告与华月敏、华月敏与杨建锋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杨建锋构成诈骗犯罪，那么华月敏就是受害者，因此原告也可以向华月敏主张还款，因为从其所负审查义务来讲，借条是真实的、抵押是真实的，款项是到被告银行卡上的，其已经尽到了出借人的注意义务。如果最终认定华月敏与杨建锋没有串通，是受害者，那么其在利息、律师费方面也可以做出让步，利息按月息1.5%计算，律师费就不主张了。2020年4月24日，瞿中勤本人至法院陈述：其出借的资金都是其自有资金。后又陈述：毛天琪本身也欠我钱，他当时说要华月敏用房子抵押借款80万元，我们觉得不保险，这个房子卖掉以后去掉利息、本金可能还不够，所以毛天琪说对方想借80万元，并且表示这80万元中有10万元算是他出的，如果华月敏的房子要处理的话，先还我们出的70万元，再还他出的10万元，以保证我们的出资无风险。华月敏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1月29日晚上8:57汇给我5万元，我向杨建锋要银行卡，他就把我的银行卡还给我。我的农业银行卡有短信提醒业务。我与杨建锋当时讲好是借45万元，但是款一直没有放完，他先是帮我还了30.6万元,1月29日转了5万元，4月15日转了2万元、微信上转账1250元，一共付给我377250元。上述款项，我已经和杨建锋核对过两次，在派出所核对的。我与瞿中勤之间不存在实际借款关系，我与杨建锋存在借款关系，共计借款377250元。诉讼中，根据华月敏的申请，本院向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园区派出所（以下简称园区派出所）、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以下简称梁溪分局）调查，结果如下：1.至2019年11月27日，经查询，华月敏调查申请中提出的2019年4月9日、4月16日、4月17日报警记录均无结果，仅有2019年5月5日报警记录，但未立案侦查；梁溪分局在公安涉案人员名录系统中也未查询到杨建锋的信息，表明杨建锋未被公安机关采取治安或刑事强制措施。2.调取了2019年12月9日园区派出所对毛天骐所作询问笔录。毛天骐陈述如下：我是2015年年底认识江苏柒加一金融贷款公司的杨建锋，该公司法人叫孙威，但实际控制人是杨建锋，我还经常做杨建锋的出资方；我认识瞿中勤，他是我的资金方，是我介绍瞿中勤借钱给华月敏的。2019年1月18日，杨建锋电话联系我，告知华月敏要借款30万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然后做个80万的房产抵押借款，并将华月敏的房产证复印件发给我看了。我也向杨建锋了解华月敏借款的上家公司是林丰投资有限公司。我到林丰公司后，华月敏和另两个中介人也到了，我就用了女朋友钱菁的银行卡帮华月敏归还了306000元，当时是在林丰公司会计处，打在了会计汪伟的私人卡上。还掉钱后，我就与华月敏、张旭详、刘夕卫、杨建锋公司的人员董明阳一起到新吴区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去办手续。手续是，先由华月敏签一张80万元借条，出借方是瞿中勤，借款方是华月敏，然后签一份《抵押借款协议》，抵押协议签的借款为105万元，签好后就把华月敏的房产（锦江苑30号401室）作抵押办理他项权证登记，办好他项权证后我就离开了。之后我就叫瞿中勤打款至华月敏的银行卡，当时瞿中勤共分16笔（每笔5万元）共计80万打到华月敏卡上。华月敏实际借款80万元，但《抵押借款协议》上签105万元，是因为做他项权证时都要做高的，防止对方还不出钱，我方就要主张权利，基本上签高部分的金额是本金1年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我后来了解到瞿中勤打给华月敏的80万元，华月敏没有收到，华月敏把银行卡给了杨建锋公司的人，并把密码也告知了对方，我也不清楚她为何这样做。3.调取了2019年12月16日园区派出所对杨建锋（居民身份证号码5137231987********）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杨建锋陈述如下：2019年1月中旬，刘夕卫（借款中介，黄牛性质，无具体单位，之前也帮我介绍过借款生意）打电话告知华月敏向林丰公司做了抵押贷款，现在要到期了，她想再借一笔钱把之前的贷款还清，大概想借四五十万，刘夕卫还把华月敏的房产证拍给我，我看过后就同意了。因其当时资金不够，我自己配资只有10万，所以想叫毛天骐出资来做（因为之前我与毛天骐也合作过）。毛天骐帮华月敏向林丰公司归还了306000元，还掉之后他就与刘夕卫、华月敏到新吴区产权交易中心方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因为华月敏实际只想借款40万元，我跟毛天骐讲华月敏想借80万元，多借的钱我想套出来用，所以我就和公司员工董明阳也去产权交易中心了。毛天骐和华月敏就在新吴区产权交易中心做了80万元的房产抵押贷款，借款及担保协议是毛天骐拿着的，上面借款金额是80万元，当时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的甲方应该是瞿中勤，但瞿中勤没有到场，上面的签字要么是空白后补签的，要么是签好了由毛天骐拿过来的，抵押借款协议当时是瞿中勤委托我和华月敏签的，金额为105万元，抵押的是华月敏名下401室房屋。做好手续后，产权交易中心在《无锡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簿证明》的权利人方增添瞿中勤的105万抵押。华月敏就把银行卡号给毛天骐，之后就由毛天骐瞿中勤打款。因为我想套用瞿中勤的放款，另一方面我叫毛天骐帮华月敏还掉了306000元，这306000元第二天要由我还给毛天骐，如果华月敏信誉不好或拿了银行卡里的钱后不认的话我就会损失，再有华月敏实际想借40万元的借款协议没有签，所以我叫董明阳跟华月敏讲她收款的银行卡我们要用的，让她把银行卡给我们并告知银行卡密码，当时，华月敏就把银行卡给了董明阳，并告知了密码。回到公司后，我们发现瞿中勤的80万打到华月敏银行卡了，我就用无锡市平昌通讯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ＰＯＳ机把钱分二笔刷了出来，一笔45万元，一笔35万元。之后我就打了306000元和10万元给毛天骐，其中306000元是毛天骐替华月敏还的款，10万元是我的配资，还有差不多40万元当中还还给毛天骐20万左右，剩下的我放款给了其他客户。配资的意思是毛天骐跟瞿中勤讲借款是70万元，他配资10万元，他先把10万元打给瞿中勤，然后由瞿中勤直接打给借款人80万元，实际这10万元配资是我出的。我当时想着80万元被我取出来后想套用三四个月，然后我来把瞿中勤的70万元还掉，再给华月敏几万元，最后转成我借款给华月敏，借款金额是40万，然后把瞿中勤对华月敏的房产抵押撤销，重新让华月敏跟我做个60万元的房产抵押，但后来这个房产抵押没有做成。我套用钱的事也没有跟华月敏讲清。我帮华月敏归还了306000元，后来还打给她一次5万元，一次3万元。本院另在全省法院关联案件系统中对杨建锋按身份证号码进行了查询，发现以下事实：1.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106民初903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查明杨建锋为江苏柒聚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江苏柒嘉一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历史名称为江苏柒嘉一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江苏柒嘉一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杨建锋系江苏柒嘉一房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及股东，孙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中，因江苏柒嘉一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杨建锋等人涉嫌“套路贷”犯罪，故裁定驳回原告杨惜步的起诉，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2.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苏0213民初495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已对该案被告谈惠珍涉嫌受骗进行相关调查，故原告方**斌对被告谈惠珍、杨建锋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有关情节已有经济犯罪嫌疑，涉嫌“套路贷”犯罪，理由如下：一、根据毛天骐的陈述，钱菁系其女朋友，而2019年1月18日瞿中勤支付给华月敏的80万元系由其子瞿俊鹏转入31万元、钱菁转入49万元后组成，显然，瞿中勤的出借资金来源中有钱菁的参与，而非瞿中勤本人所说的自有资金，或者瞿中勤所说的毛天骐还欠其钱、毛天骐出资10万元。至于瞿中勤、毛天骐、钱菁、杨建锋之间是否存在串通，有待查明。二、毛天骐在询问笔录中承认由其女友钱菁代华月敏偿还了他人贷款306000元，这与华月敏提供的其委托钱菁帮其向“林丰投资公司”还款306000元的委托书复印件相吻合。而华月敏一直以为是杨建锋代其偿还了贷款，并在2019年4月17日与杨建锋对账后出具了借款金额42万元的借条，借条中所载的账目明确包含该笔306000元。虽然华月敏出具的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42万元，但包括中介费22500元、上门费500元、2500元费用及首期6750元等，已经涉嫌“虚高债务”的“套路贷”犯罪。三、华月敏银行账户中收到80万元后，即由杨建锋安排全部转至其控制的平昌公司账户中，80万元中除华月敏认可收到的377250元（含应归还的代还贷款306000元）外，其余款项均由杨建锋支配并未退还华月敏。按照毛天骐、杨建锋在园区派出所的陈述，前述306000元实质由毛天骐代为偿还“林丰投资公司”后，已经由杨建锋将此款支付给毛天骐，即毛天骐代付贷款的部分已获得清偿，但杨建锋称其又另向毛天骐支付了10万元“出资款”、还给毛天骐20万元，则毛天骐在2019年1月18日通过钱菁出资的49万元中可能通过上述方式取回了部分款项。因杨建锋承认华月敏仅表示向其借款40万元，则杨建锋却有意做成了借款80万元的表象。杨建锋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有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即表面上看已按“借贷”协议金额将80万元资金转入华月敏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华月敏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华月敏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杨建锋已经涉嫌“套路贷”犯罪。四、按照杨建锋在园区派出所的陈述，瞿中勤出借给华月敏的80万元中，有10万元是其的配资，华月敏收到80万元后其通过POS机将80万元转至平昌公司账户，“之后我就打了306000元和10万元给毛天骐，其中306000元是毛天骐替华月敏还的款，10万元是我的配资”。按照杨建锋所述其出资10万元的说法，则其将华月敏收到的80万元转至平昌公司账户中，已经实际取回了其出资的10万元。即使按照瞿中勤所称的借款80万元中由毛天骐出资10万元的说法，则上述结论也同样成立，即毛天骐的出资10万元已经经由杨建锋转回。那么，瞿中勤在本院调取了毛天骐、杨建锋的询问笔录后仍然坚持主张借款本金为80万元，显然与杨建锋的陈述不符。因杨建锋已涉嫌“套路贷”犯罪，故本案应驳回原告瞿中勤的起诉，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原告瞿中勤可另行主张权利。华月敏要求在本案中追加杨建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已无必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瞿中勤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455元，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退还原告瞿中勤。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玉宝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