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5256号原告：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808。投资人：贺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鹤，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太平南路**。法定代表人：尹顺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雯娜，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尹雯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供应并应禁止他人使用含有原告艺人许晴肖像、姓名的广告宣传物；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公证费共计26.7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8日，原被告签署《形象代言人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旗下艺人许晴作为被告品牌形象代言人，代言期限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代言期限届满时，被告应立即停止使用、供应及禁止他人使用合同项下载有许晴肖像的广告宣传物。被告应于合同期限届满后三个月内拆除或停止使用许晴肖像、姓名的广告宣传物，否则应承担赔偿逾期违约金的责任。之后，原告发现代言期限届满后，被告授权的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政府西侧（公园路与唐杨路交叉口）星光国际广场一层F102标牌为“宝庆银楼”店铺、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文昌路与文明中路交叉口庐江百货大楼一层“宝庆银楼”店铺以及国际珠宝网（网址：www.wto168.net/mg-baoqyl）、被告官方网站（网址：www.baoqing.com.cn）、被告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仍使用含有原告艺人肖像、姓名的广告宣传材料进行宣传，违反了上述约定。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涉案两店铺系被告加盟店，被告多次向两个店铺要求停止使用载有许晴肖像、姓名的宣传物，已经尽到管理、监督的义务，加盟商擅自使用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官网使用的照片是许晴签约发布会现场照片，不是广告宣传照，属于正当使用；国际珠宝网的主办单位为深圳汇商成翔投资有限公司，该网站使用许晴宣传照片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酌减且其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被告邀请原告艺人许晴作为宝庆银楼贵金属及珠宝玉石饰品板块的代言人，形象仅出现在原告品牌及产品广告之中。双方针对代言的具体事项，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一、代言基本事项。1.工作内容：共拍摄影视广告1次、拍摄平面广告2次、参加活动2次。2.代言期间：自进行第一个代言工作日（平面、影视拍摄，公关活动）开始计算直至2年合约时间履行完毕为止或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以两者较早为准）。3.平面广告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门头、灯箱、高炮、墙体广告、单页、画册、海报、报纸广告、包装、礼品袋、纪念品、礼物、各种载体广告（游车、公交车、电梯等）多媒体广告、广播广告、网站、微博、微信等新媒体；4.影视广告使用范围：经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制作的电视频道（包括有线、无线及卫星频道），电台、广播等音频频道。长度不超过30秒，且不得以电视购物的形式播出。二、服务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740万元。三、双方权利义务。1.被告保证在合同期间内，按照如下要求规范使用原告艺人的肖像（含签名）：（1）必须在含原告艺人肖像的平面广告中明确标明“宝庆银楼/宝庆形象代言人：许晴”；（2）含原告艺人肖像的广告中仅能出现本协议合同中所列之被告产品；（3）不得出现造成第三方混淆、误认原告艺人为除被告产品外其他产品或服务代言的行为；（4）被告发布的原告艺人肖像（含签名）必须是经过原告书面或邮件确认的。2.代言期限届满时，被告应立即停止使用、供应及禁止他人使用本合同项下的载有原告艺人肖像的广告宣传物，并停止供应一切印有原告艺人肖像的被告产品。四、违约责任。原告同意被告在本合同期限届满后有3个月的撤展期，即被告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拆除或停止使用所有含本合同项下的载有原告艺人肖像、姓名的广告宣传物；被告未立即停止使用、供应及禁止他人使用本合同项下的载有原告艺人肖像、姓名的广告宣传物及未停止供应一切载有原告艺人肖像、姓名的被告产品的，被告构成违约；被告除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外，还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日10万元整；若上述侵权行为超过十日但不满三个月，被告需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整；超过三个月以上但不满一年，被告则需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超过一年，被告则需向原告按每年500万元支付违约金，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代言期限为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被告认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禁止他人使用载有原告艺人肖像、姓名的广告宣传物”中“他人”指经过其授权的加盟商。2018年12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政府西侧（公园路与唐杨路交叉口）星光国际广场一层F102标牌为“宝庆银楼”店铺（以下简称店铺一）及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文昌路与文明中路交叉口庐江百货大楼一层“宝庆银楼”店铺（以下简称店铺二），店铺一外墙体、店铺二玻璃门张贴印有许晴形象的海报，海报中均显示许晴的签名及“品牌代言人：许晴”字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网址为www.baoqing.com.cn的网站系被告运营。2018年12月7日，进入上述网站，在该页面首页选择“新闻资讯”下的“宝庆新闻”，其中“宝庆银楼签约影视巨星许晴小姐作为品牌代言人”一文于2016年4月22日发布，该文内容中载有三幅含有许晴的签约发布会现场照片。点击首页“加盟网络”中的“加盟门店”，显示被告共有161家加盟店。同日，在百度中再次检索“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点击“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宝庆银楼+”的搜索结果，进入国际珠宝网（网址：www.wto168.net/mg-baoqyl），该网站在“宝庆银楼”简介中载有4幅显示许晴的签名及“品牌代言人：许晴”字样的平面广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宝庆银楼公众号（微信号：×××）系被告运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8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19日分别发布了《让我们友谊的小船不翻，升华成爱情巨轮……》《宝庆女神每一天，每一个眼神中都要看到爱。》《你是否愿意和女神一样有品位？》《有一种爱，叫母亲》《你在爱着谁谁在爱着你；520，爱·时尚……》《幸福来临，“金佑”宝贝》《祝你高“棕”|有一种青春叫“高考”！》《我走遍了全世界只为你的微笑！》《全国为优质产品点赞活动终揭晓，宝庆银楼“金榜有名”》9篇文章，上述文章中部分载有许晴参加活动的照片，均在文章尾部载有“品牌代言人：许晴”字样和许晴形象的平面广告。2019年8月2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截止2019年8月8日庭审时，上述文章中的许晴照片及平面广告仍未删除。2018年1月16日、2018年4月26日，被告全资子公司江苏宝庆珠宝有限公司与店铺二的加盟商孙序斌、店铺一的加盟商胡恒春分别签订了加盟合同，均约定江苏宝庆珠宝有限公司接受被告授权发展加盟商，加盟商开设的加盟店或专柜自主经营，独立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盈亏在内的全部责任。2018年3月29日，江苏宝庆珠宝有限公司与涉案两家店铺加盟商签署了《关于终止品牌形象代言人及相关事项的告知函》，载明各加盟商须于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消除所有载有许晴肖像、姓名的平面及影视广告宣传，否则由违规加盟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所有经济损失。2018年6月22日至11月16日，被告多次通知全体安徽加盟商将店内许晴照片全部撤除，亦要求加盟商将撤除情况报告被告。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页面显示，深圳汇商成翔投资有限公司为国际珠宝网的主办单位，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国际珠宝网发布的被诉违约行为系由被告实施或经其授权。原告主张律师费、公证费共计26.7万元，并提交了法律服务协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回单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公证书、加盟合同、告知函、网页打印件、法律服务协议、发票、付款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明确对被告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许晴代言广告的期限进行了约定，但代言期限届满后，被告授权的两家加盟店铺以及被告官网及微信公众号中仍在使用许晴平面广告，构成违约，尤其是公众号中载有许晴形象的平面广告的文章并非是单纯的事件报道或描述，在合同约定的撤展期内未停止使用，应当承担涉案合同约定的停止使用、赔偿违约金的责任。涉案合同签署方为原被告，被告全资子公司江苏宝庆珠宝有限公司与两家加盟店铺签署的告知函中相关责任承担的约定系其子公司与授权加盟商的内部约定，其效力不及于原告，故关于被告已经就其上述违约行为尽到管理、监督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国际珠宝网的运营主体并非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国际珠宝网上使用许晴肖像、姓名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涉案合同约定被告未停止使用许晴形象的广告宣传物超过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违约金为500万元。现被告认为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申请酌减。本院将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酌减违约金，并综合代言费用、被告的违约程度、被告加盟店的数量、涉案两家加盟店使用许晴平面广告的时间及数量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官网使用的照片是许晴签约发布会现场照片，不是广告宣传照，属于正当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有关的代言期限届满后被告应立即停止使用载有许晴肖像的约定是为了在代言期限届满后保证被告不在使用许晴肖像进行广告宣传，停止在代言期限内双方建立的代言与被代言的关系，被告在代言期限届满后仍未撤回许晴出席活动的照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许晴与被告之间存在代言关系，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目的，故关于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含有许晴肖像、姓名的广告宣传物；二、被告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69元，由原告北京红棕熊艺念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18669元（已交纳），由被告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负担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谭雅文审判员  李 孟审判员  裘 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