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027民初15号原告：梁裕年，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男，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01200810614682。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振吓，女，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01XXXXXXXX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乐东县抱由镇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何泽毅，该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雄，男，1966年2月7日出生，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志仲镇保国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东县志仲镇保国村。法定代表人：容沧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泽，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黄飞，男，1983年10月2号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黄有杰，男，1950年5月17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黄飞、黄有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媛，海南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90200611553232。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财政局，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政法路。法定代表人：石大平，该局局长。原告梁裕年与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发改委）、乐东黎族自治县志仲镇保国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保国村委会）、黄飞、黄有杰，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财政局（以下简称县财政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裕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文振吓，被告县发改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雄，被告保国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泽，被告黄飞、黄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县财政局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裕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志仲镇保国村委会签订的《退还原出让土地使用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志仲镇保国村委会、黄飞、黄有杰返还无效占用原告取得的土地；3、判令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志仲镇保国村委会、黄飞、黄有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6年8月1日，发改委属下的乐东县粮食和物质储备中心与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志仲镇保国村委会在无权处分原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局合法使用的志仲粮食收储所位于××县的2835㎡的场合，擅自签订了《退还原出让土地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发改委退回原告出让剩余的1035㎡的土地，同时确认了退还土地后志仲保国村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800㎡，该协议书规定1800㎡土地使用权归志仲保国村所有。之后，将退还土地当作宅基地分给乐东公务员的黄飞使用，黄飞在该土地上建造一栋房屋。2015年10月作为涉案土地的真正所有权人乐东县人民政府委托职能部门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向社会公开拍卖这块土地，原告于2015年11月13日竞拍取得了涉案土地中的2175.6㎡面积的土地使用权。之后，原告以准使用人身份要求被告黄飞退还土地，拆除房屋，被告黄飞、黄有杰认为涉案土地是志仲保国村分给他们的宅基地，被告志仲镇保国村的使用权是被告发改委退回的，故拒绝拆除房屋，返还涉案土地。综上所述，被告发改委和志仲保国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的禁止性规定，无权签订《退还原出让土地使用协议书》，被告志仲保国村不能居于无效合同擅自将乐东县政府的土地划分给被告黄飞建房用。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县发改委辩称，该涉案土地原来是志仲镇保国村粮食所的土地，是由乐东县人民政府委托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拍卖的，于2015年拍卖完。原志仲镇粮食所后来变更为粮食服务中心，在2016年之前是由乐东县粮食局管理，2016年12月后归发改委管理。被告保国村委会辩称，该涉案地拍卖的时间不清楚，但是被告黄有杰祖辈都住在涉案地。被告黄飞、黄有杰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第一项请求，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不是退还原出让土地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原告没有权利请求法院该协议无效，致使可以请求法院该协议无效，该协议也是无效的，法院也不能判令被告黄有杰返还土地，因为黄有杰使用该案土地的理由是他与保国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原告曾提起该诉求，海南省第二中级法院作出了（2019）琼97民终72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返还土地的诉求，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这一依据已经在民法上有相关的规定。被告发改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退还原出让土地协议的当事人是保国村委会和粮食所，并非是发改委和发改委下属的粮食物质储备中心，因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上使用权人是志仲粮食所。被告黄飞不是适格的被告，涉案的争议地是黄有杰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所得的，涉案的房屋是黄有杰出资所建，与黄飞没有关系，黄飞没有出资建设，也没有参与建设，更没有居住在涉案的房屋内，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黄飞作为被告起诉是错误的。国土局的档案登记材料上标明涉案土地是从保国村土地所得，是集体土地，在档案材料与土地使用权证书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档案材料为准，这份证据我们在原2018琼9027民初1756号一案中已经提交，原告提交的宗地图是虚假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按庭审举证顺序）：1.《退还原出让土地使用协议书》，证明被告一无权处分原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局合法使用的志仲粮食收储所位于××县的2835㎡的土地。被告县发改委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保国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认为面积没有原告所说的那么大。被告黄飞、黄有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并不是县发改委处分的土地，而是涉案土地的使用人与保国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而本案的土地系保国村委会所有，在使用人不使用土地时退还给所有人是没有错误的，是合法有效的。对以上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宗地资料，证明该宗地国土局已经派人测量确认所有权，涉案土地与黄飞、黄有杰的建屋土地是重合的。被告县发改委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保国村委会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黄有杰的地在保国村委会粮所东边，粮所的地在西边。被告黄飞、黄有杰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宗地图并非是粮所申请测绘的，而是县粮食储备批发公司申请第三公司测绘的，测绘时并非土地的使用人和所有人，也没有告知土地相邻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与国土局中的档案资料不相吻合，国土局最原始的档案资料显示的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本院审查认为：该宗地图显示2175.60平方米土地非经过县政府国土管理部门登记确认，是否与被告黄飞、黄有杰的建房土地之间存在重合，无据可查，本院不予认定。3.宗地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涉案土地是原志仲粮所的土地、管理使用的土地，所有权是归县政府所有，志仲粮所只有该地的使用权。被告县发改委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保国村委会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黄飞、黄有杰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宗地图并非是粮所申请测绘的，而是县粮食储备批发公司申请第三公司测绘的，测绘时并非土地的使用人和所有人，也没有告知土地相邻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与国土局中的档案资料不相吻合，国土局最原始的档案资料显示的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宗地资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认定。4.乐东黎族自治县财政局文件；5.委托拍卖合同；6.拍卖结算报告、拍卖成交报告；7.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凭证；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共同证明梁裕年通过竞拍已经取得志仲粮所土地的使用权，被告一无权处分该土地；被告一、二擅自处分县政府所有的土地，损害了国家利益及原告的利益。被告县发改委对以上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保国村委会对以上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黄飞、黄有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国有土地使用权后附上的宗地图不认可，时间点不一致，涉案的土地在2015年6月18日才有财政局向县政府递交请示报告申请进行处置，2015年10月15日签订委托拍卖合同，2015年11月13日拍卖成交，2016年9月26日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而这份宗地图是原告作为权利人在2015年5月11日制作的宗地图，早于上面任何一个时间点违背常理。对以上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9.图片，证明被告三、四所建的房屋是在涉案的土地围墙范围内。被告县发改委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保国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飞、黄有杰对该证据认为是黄有杰家的，但是并没有占用粮食局的土地，系保国村委会划拨给黄有杰的宅基地。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图片拍摄的时间、地点和反映的标的物状态不明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黄飞、黄有杰为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按庭审举证顺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大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728号，证明此案争议房屋经法院有效判决确认，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告的起诉，梁裕年经拍卖取得的2175.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系原志仲粮所收储所所有27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一部分，确认了黄有杰自2006年已实际公开占有使用了争议地，远早于梁裕年拍得土地使用权之前，从而证明被告黄有杰使用该涉案土地的合法性。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黄有杰侵占原告土地的合法性，也不能证明本案与原案的关系属于一事，本案是合同无效纠纷，当事人既有四个被告，也有第三人，显然与排除妨害案是不能相提并论。被告县发改委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拍卖完的土地后还有694.4平米是粮所的。被告保国村委会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以上书证为法院的生效判决，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1993年8月26日，原志仲粮所取得志仲国用（93）字第5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四至范围：东距保国管区办公室30米；南距农场小学21米；西距农场钢材仓库2米；北距电线杆11.5米。2004年9月3日，海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省直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琼府办[2004]71号），要求各市、县国有粮食企业改革与省直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同步进行。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后，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局志仲粮食收储所保国站于2004年9月30日前改制关闭，同时对其资产进行审计、审核等工作，并交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处置。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后，统一由被告县发改委管理，即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储备批发公司系县发改委的下属单位，承担10000吨县级储备粮食承储任务，具体负责县级储备粮食的经营管理，并对县级储备粮的数量、质量和储存安全负责。2006年8月1日，被告保国村委会与原志仲粮食收储所签订了《退还原出让土地使用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保国村委会向志仲粮食收储所收回原出让剩余土地1035平方米，四至范围：东至农场水沟；西至粮所西边围墙起向东40米处；北至粮所围墙；南至农场公路。并约定志仲粮食收储所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1800平方米。2015年10月15日，乐东黎族自治县财政局根据《海南省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若干规定》与海南成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对原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局位于志仲镇志仲粮食收储所保国站2175.60平方米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并附有说明事项：该地块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该地块上现有一户职工居住，买受人自行解决该职工的安置问题。此后，原告竞买取得上述2175.60平方米商业用地土地的合法买受人，但尚未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现原告以原志仲粮食收储所与保国村委会无权订立《退还原出让土地使用协议书》，且被告黄飞、黄有杰建房的土地属于其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之内为由，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因涉案土地与被告黄飞、黄有杰发生争议，向本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琼9027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黄有杰、黄飞停止一切侵害原告梁裕年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二、限被告黄有杰、黄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在原告梁裕年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及设置在该地上的附属物，将765平方米土地归还原告梁裕年使用；三、驳回原告梁裕年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有杰、黄飞不服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琼97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裕年的诉讼请求。据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1.被告县发改委和被告黄飞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2.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县发改委（原志仲粮食收储所）与被告保国村委会签订的《退还原出让土地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3.原告要求被告二、三、四返还《退还原出让土地协议书》项下的土地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关于被告县发改委和被告黄飞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问题。从本案相应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国有粮食企业改革后，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局志仲粮食收储所保国站已经改制关闭，原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局、志仲粮食收储所因改制而不存在，现为乐东黎族自治县粮食储备批发公司，系县发改委的下属单位。从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97民终72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看，被告黄飞与被告黄有杰之间是父子关系，前诉虽是排除妨害纠纷诉讼，但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被告县发改委和被告黄飞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县发改委（原志仲粮食收储所）与被告保国村委会签订《退还原出让土地协议书》是否为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从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97民终72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来看，虽然原告于2015年11月13日在拍卖会上竞买取得的2175.60平方米土地，但系原志仲粮食收储所28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一部分。被告黄飞、黄有杰使用涉案土地建房是否符合民主议定原则，是否具备享有村集体宅基地的权利，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原告所主张2175.60平方米土地与被告黄飞、黄有杰建房的土地之间是否存在重合，亦缺乏经国土管理部门登记确认使用权范围，土地权属并非人民法院调整的范畴，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县发改委（原志仲粮食收储所）与被告保国村委会签订《退还原出让土地协议书》无效，欠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不利后果。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与前诉排除妨害纠纷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不相同，因此，原告起诉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裕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梁裕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成雄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谈 蕾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