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97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1，东方市人，个体经营者，住东方市。   辩护人蔡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1，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1，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辩护人李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某1，海南律瑞来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辩护人许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2，东方市人，个体经营者，住东方市。   辩护人戴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1，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原审被告人符某2，东方市人，个体经营者，住东方市。   原审被告人苏某，东方市人，个体经营者，住东方市。   原审被告人袁某，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原审被告人陈某2，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原审被告人符某3，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原审被告人符某4，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原审被告人吉某1，东方市人，住东方市。   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某1、文某1、赵某1、符某2、陈某1、文某2、苏某、袁某、陈某2、符某3、符某4、吉某1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琼9007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某1、文某1、陈某1、文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6月份，被告人符某1将原来用于普通聊天的微信群改名为“兄弟姐妹们”微信群，大坡田村部分村民加入该群交流东方市政府对该村拆除违建的信息，该群逐渐成为群成员讨论如何对抗市政府对大坡田村拆除违建的平台。被告人苏某于6月28日在该微信群建议使用暴力对抗执法，吉某17月1日至4日在该微信群建议使用暴力对抗执法，被告人陈某27月5日在该微信群建议将事件闹大，并于7月7日晚建议群主将被抓的人从微信群中踢出，防止被查获。   2019年7月7日14时，得知市政府拆违管控工作组前往大坡田村拆违管控时，被告人符某1、符某2、符某4、袁某、符某3在“兄弟姐妹们”微信群里号召村民出来阻止执法人员拆违管控，符某2还打电话叫文某2到现场参与。执法人员进入大坡田村后，数十名村民向执法人员扔石头，打砸拆违车辆和公务用车，被告人文某2、陈某1参与其中。被告人赵某1则威胁执法拆违车司机如启动车就砸车，被告人文某1用激烈言语阻止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因遭到暴力抵抗被迫退至大坡田村高铁桥桥头，村民则将三个绿色大型垃圾桶倒放在桥头设置路障，被告人文某1、赵某1、文某2站在近百名村民的人群前排与执法人员对峙、阻拦执法人员进入大坡田村执行公务。公安民警赶到现场维持秩序并发射催泪瓦斯才将现场人群驱散。期间，造成执法人员王武受伤和五辆车受损，并使该拆违管控工作被迫暂停。经鉴定，王武的伤情属轻微伤，被毁的五辆车修复价人民币共计1446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手机11部、衣服（文某2）1件、裤子（文某2）1条；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东方市综合执法局八所镇人民政府查处违法建设的通告》《成立查处“两违”专案组的通知》《微信聊天截图》《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张某2、刘某、梁某、王某2、王某3、文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符某1、文某1、赵某1、符某2、陈某1、文某2、苏某、袁某、陈某2、符某3、符某4、吉某1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某1、袁某、陈某2、符某3、符某4、吉某1、苏某带头并煽动他人使用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文某1、赵某1、符某2、陈某1、文某2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一名执法人员受伤和五辆拆违执法车损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文某2、吉某1、符某4在案件发生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1、袁某、陈某2、符某3、苏某、文某1、赵某1、符某2、陈某1因本案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文某2持有的灰色裤子（1条）、黑色T恤（1件），被告人符某4持有的黄色园形帽子一顶，系本案的物证，应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苏某、袁某、陈某2、符某3、符某4、吉某1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有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文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赵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符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文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陈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苏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符某3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袁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吉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符某4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三、随案移送的手机十部（其中，黑色vivoY93型标准版手机一部、粉红色Honor6X型手机一部、白色OPPOA33m型手机一部、黑白相间Coolpad8721型手机一部、玫红色OPPOR11型手机一部、深蓝色Honor9Lite型手机一部、银色vivoX9i型手机一部、粉红色OPPOA59S型手机一部、白色OPPOA83型手机一部、黑色vivoY85型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后上缴国库。十四、随案移送的墨绿色OPPORenoPCAMO牌手机一部，依法返还给持有人赵某2。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符某1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符某1不是本案犯意提起者和组织者，在本案中的作用明显属于辅助和次要地位，原审判决认定符某1系第一被告人有误，直接导致对符某1量刑过重。符某1还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判决均未能予以体现，适用法律不公，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文某1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一审判决认定文某1用激烈言语阻止执法人员缺乏证据证明，并与客观事实不符。2.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的相关活动均违反了刑事诉讼中关于鉴定的程序性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3.本案所涉强拆行为明显存在重大瑕疵，依法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4.文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陈某1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陈某1在案发时随手捡了两个砖头拿在手里，但后来由于害怕，本能地将砖头扔在路边的空地处，其没有参与打砸拆违车辆，也没有造成执法人员受伤，在本案中的危害较小，情节轻微，属于从犯，到案后能配合调查，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上诉人）文某2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东方市政府拆违管控活动具备合法性，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应推定涉案拆违活动程序违法。2.文某2构成自首，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本院对其宣告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某1、文某1、陈某1、文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经查：1.“兄弟姐妹们”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赵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吉某1、符某3、符某2及上诉人符某1本人的供述能证实，“兄弟姐妹们”微信聊天群系大坡田村民于案发期间讨论交流本村拆违话题的平台，该群聊名称系由符某1于案发前几日操作更名而来，符某1亦曾担任过该群群主。赵某2及符某1本人还证实符某1实施过一次号召村民开会捐钱以筹集抵制拆违活动经费的行为。故符某1的上述行为对本案聚众妨碍公务犯罪的发生客观上起到一定促进作用。2.证人梁某、吉某2、王某3、刘某、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文某1于案发时曾以言辞阻止工作人员正常执法，并站在人群最前方实施了挥手及以言辞方式煽动群众的行为，公然与执法人员对峙，现场行为表现较积极。3.现场视频录像、辨认笔录、上诉人陈某1、文某2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能证实陈某1、文某2二人均参与了持石块扔打执法人员、车辆的事实，直接实施暴力手段抗拒公务执法活动。故而，上诉人符某1、文某1、陈某1、文某2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到重要作用，并非位于次要、辅助地位，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四上诉人均提出自己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某1、文某2具有的坦白认罪及文某2的自首等情节，对二人量刑均无不当。但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原审被告人苏某、吉某1、陈某2等人均先后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号召村民使用暴力手段对抗政府执法，在案证据并不能确认上诉人符某1是本案群体性妨碍公务事件的组织者、领导者。“兄弟姐妹们”群聊记录截图等证据可证实，在“兄弟姐妹们”微信群更名前，大坡田村民在原微信群里已发布交流了众多抵制政府拆违执法的各种信息，该群聊的群主也一直在更换，故不能因为符某1具体实施了前述更名行为，即认定符某1是该群聊的创建者和管理者，并因此突出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此外，上诉人文某1虽在现场表现积极主动，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文某1系现场对峙的组织者、指挥者，故对该二人所判处的刑罚均应与其各自罪责相适应，并兼顾全案的量刑平衡。因此，原判对上诉人符某1、文某1量刑稍重，应予纠正。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某1、文某1、陈某1、文某2、原审被告人赵某1、符某2、袁某、陈某2、符某3、符某4、吉某1、苏某煽动或直接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使东方市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活动不能正常进行，并造成一名执法人员受伤和五辆执法车损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符某1、文某1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符某1、文某1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刑初434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项，即“三、被告人赵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符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文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陈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被告人苏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符某3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袁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十一、被告人吉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符某4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三、随案移送的手机十部（其中，黑色vivoY93型标准版手机一部、粉红色Honor6X型手机一部、白色OPPOA33m型手机一部、黑白相间Coolpad8721型手机一部、玫红色OPPOR11型手机一部、深蓝色Honor9Lite型手机一部、银色vivoX9i型手机一部、粉红色OPPOA59S型手机一部、白色OPPOA83型手机一部、黑色vivoY85型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后上缴国库；十四、随案移送的墨绿色OPPORenoPCAMO牌手机一部，依法返还给持有人赵某2。”   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刑初43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符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文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上诉人符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四、上诉人文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灿   审判员 马 康   审判员 张德雄      二○二○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 伟   书记员 邱桢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