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莉萍，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彬、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强，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仑、朱财宝，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莉萍因与被上诉人缪强、张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彬、王袁生，被上诉人缪强、张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仑、朱财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莉萍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103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缪强有向上诉人借款的合意，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其与缪强的微信聊天截图，缪强明确表示会还35万元，缪强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完全可以推断出上诉人的转款是借款，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与缪强具有借款合意，属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上诉人与缪强聊天的微信截图，且庭审中已明确当庭询问了微信号“×××”是不是缪强的微信号，即在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缪强也应提供手机中的微信账号等证据来证实其实际微信账号不是“×××”，但是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的简单否定就对该关键事实未予查明，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如果在所有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使用的案件，即使对方已应诉的情况下，法院仍然要求诉讼当事人赴腾讯公司调取盖章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仅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也大大加重了当事人的诉累。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违法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转账39.5万元给缪强的银行流水，且与微信截图形成了证据链，而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其转账给上诉人几万元的银行流水，不能起到对本案主要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产生合理怀疑的目的。同时，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也申请了律师调查令，代表法院对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进行查询，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未查询到或者未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径直裁判，属事实认定不清。实际上，上诉人的农业银行流水可以清晰显示，在上诉人转款39.5万元前，其转给缪强的钱多于缪强转给上诉人的钱。2、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依法不需要举证，但一审法院仍强行将上诉人已经自认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缪强已偿还4.5万元，依法是不需要举证的，且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被上诉人也出庭应诉了，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实际偿还的具体数额，因为上诉人的诉请金额35万元是在其转款的39.5万元范围内。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在债务人出庭应诉的情况下，债权人不得自认债务人的还款数额，仍应提供债务人的还款数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那么从诉讼角度，即使债务人已经偿还部分款项，债权人在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仍然应当主张全部债权？这难道不是变相鼓励债权人虚假诉讼或不实陈述吗？三、退一步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也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不是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但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缪强39.5万元的事实很明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如无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按照不当得利来审理，而不是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增加诉讼当事人的诉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且违法分配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缪强、张建华辩称，一、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该院应当不予受理。上诉人的代理人在2019年12月24日领取了一审判决书，按照法律规定其应在2020年1月8日前提交本人签字的上诉状（落款日期2020年1月6日）。因上诉人被强制戒毒，其无法出席一审庭审也无法在上诉期限内签署上诉状。2020年1月6日，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民事上诉状，需特别说明的是该上诉状签字人并非上诉人本人。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通知答辩人张建华签收民事上诉状，答辩人张建华签收回家后仔细查看，发现落款签名与民事起诉状的签名字迹不符，于是联系原审法官提出异议，张建华于2020年1月13日联系上原审法官。原审法官之后跟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核实该情况，确定该民事上诉状签字并非上诉人本人签署，而是由上诉人哥哥代签，这明显不合法。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上诉人代理律师于2020年1月15日向法院提交的由上诉人亲笔签名的民事上诉状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5日，居然比第一次他人代签的民事上诉状落款日期还要提前。还有不符合常理的是：先不论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假，上诉人在该说明中说道其哥哥于2019年11月18日会见她，其当天口头授权其哥哥全权处理该案二审事宜，包含代为提起上诉、代为委托二审代理律师。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于2019年12月24日签收判决书，上诉人的哥哥是在不知判决结果的前提下会见上诉人，难道他们能未卜先知提前知晓判决结果。上诉人既然委托了律师，代理律师完全可以依照合法程序会见在戒毒所的上诉人并让其亲自签署民事上诉状。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上诉，贵院应当不予受理该案。二、张建华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的一审被告。上诉人在诉状中阐述其转给缪强的钱用于缪强和张建华的家庭生活、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回答法庭询问时说用于缪强治病，这完全不符合事实。第一，张建华的个人收入足够保障家庭生活，其自始至终不知道缪强有该笔转账的存在，并且都是张建华在操持家里，未花缪强的一分钱；第二，缪强患病住院的医药费均是由其近亲属包括张建华支付的，不存在上诉人代理人所称缪强将该笔款项用于治病；第三，张建华知道缪强与上诉人的情人关系后，张建华因此事已与缪强离婚，二人目前不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与家庭生活有关、与张建华有关，仅凭当时张建华与缪强是夫妻关系而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明显不合理。三、缪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首先，上诉人与缪强属于情人关系，并不是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说的朋友关系，希望上诉人向法院如实阐述该事实。其次，缪强与张建华都是有固定工作固定收入的人群，并且当时经济能力较好，完全不需要向他人借款。再者，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其出于信任才把395000元转给缪强，缪强未出具借条给她。395000元不是小数目，基于法律常识都知道要出具借条，仅凭转账凭证就称是借款不合理且毫无依据？事实上，缪强与上诉人交往过程中，缪强为与上诉人保持情人关系的花销高于395000元。然后，上诉人在诉状中称缪强已归还4.5万元，但在庭审中无法回答被告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偿还，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简单的以上诉人自认缪强已归还4.5万元，无须举证一语带过。上诉人以一张微信截图来证明缪强欠原告35万元，以其自认偿还4.5万元强行将39.5万元与35万元进行关联，明显无法达到其目的。上诉人所提供的微信截图只是微信聊天记录的一部分，无法证明聊天的背景以及聊天内容的完整性。实际上，缪强在微信中说“我不想躲你。躲也躲不过去的。因为我还没有还钱给你。但是我现在房子没有卖出去又拿不出三十五万。可是你现在一定要逼我拿三十五万给你。你告诉我这怎么解决方案”，这是在上诉人的闹事胁迫下说的，并非缪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与上诉人说的“这些话你留着对你领导说去”相对应，并且我方有邻居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在缪强家里闹事。最后，从2016年开始，缪强与上诉人之间就有资金往来，该笔转款发生后也存在资金往来，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民间借贷，烦请法院予以查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恳请法院对该案不予受理；缪强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借款，希望贵院根据案件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解除对张建华所有的房产的查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张建华依法保留追究上诉人错误查封其房产民事责任的权利。程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缪强与被告张建华原系夫妻，二人于1988年6月2日结婚，于2019年8月14日离婚。×××年11月28日，原告程莉萍通过银行向被告缪强转款395000元。现原告程莉萍持微信聊天截图一张，称系原告程莉萍与被告缪强的聊天记录，上昵称为“强哥”所发的文字为：“我不想躲你，躲也躲不过去的，因为我还没有还钱给你。但是我现在房子没有卖出去又拿不出三十五万，可是你现在一定要逼我拿三十五万给你，你告诉我这怎么解决方案。”主张被告缪强已归还本金45000元，剩余借款350000元未还，故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自然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具备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事实两个构成要件，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产生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应对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双方承担举证责任的事实不同，故借款人对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不免除出借人对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原告程莉萍主张的向被告缪强于×××年11月28日转款395000元系被告缪强、被告张建华因生活所需而向其的借款，原告程莉萍未提供双方借款合意表示的证据。且原告程莉萍自认已通过转账方式收到被告缪强归还45000元，也未提交相关依据。故原告程莉萍仅凭一张微信聊天截图，不能证明双方对本案诉争款项系借款的合意，也无法证明该聊天截图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所述，原告程莉萍对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原告程莉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莉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程莉萍与缪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9张，自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29日），本案一审保全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1、39.5万元为程莉萍卖房的钱（图18）；2、上诉人给缪强39.5万元后，缪强承诺会给她买房（图16、20）；3、因缪强一直未买房，上诉人要求返还款项，缪强承诺卖出4栋1501的房子就还上诉人钱，但该房产已经卖出，缪强未还款。（图16、23、42、45、50、74、88、99）。证据二、缪强还款记录截图5张、银行交易明细一张。证明目的：自×××年11月28日上诉人借给缪强395000元后，缪强陆续归还了45000元，同时，这也与缪强微信聊天中确认还欠上诉人35万元互相印证。证据三、上诉人支付宝账单截图5张。证明目的：在×××年11月28日前，上诉人曾多次转账给缪强，金额还大于缪强转给上诉人的金额，不存在缪强所述35万元系上诉人归还缪强的款项。证据四、南昌市房屋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证明上诉人的39.5万元系卖房款。缪强、张建华质证如下：经向缪强本人核实，账号×××的微信号确实是缪强本人的。对证据一，第一张和第二张微信账号的截图三性均无无异议，对另97张聊天记录的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无法达到上诉人所谓的证明目的，且说明了上诉人经常骚扰并以自杀威胁缪强，缪强是在其胁迫的条件下作出了为安抚上诉人，让其不闹事的非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说明缪强向上诉人借过款。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也说明缪强治病的钱来源于家庭卖房的钱，并非上诉人所述向其借钱治病。对第二组证据，微信还款记录截图五张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说明缪强与上诉人有资金往来，并且这只是部分的微信资金往来，我方后面会提供缪强的微信交易明细，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也只能说明双方有资金往来。对证据三，支付宝账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对证据四、对该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只有一张买卖合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其是否已经交易。缪强、张建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两份民事上诉状、送达回证、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明目的：1．上诉人的代理人于2019年12月24日签收一审判决书；2．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提交的上诉状并非上诉人本人签署；3．上诉人具有吸毒史，一审开庭前在强制隔离戒毒；4．上诉人代理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后提交的上诉人亲笔签名的民事上诉状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5日，居然比第一次由他人代签的民事上诉状落款日期还要提前；综上，上诉人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交正式的民事上诉状，南昌中院应当不予受理其上诉。二、证明两份。证明目的：1.2019年8月13日晚上，上诉人又到缪强居住的江西警察学院小区闹事，并恐吓和威胁要死在该小区里。缪强怕上诉人对其造成极坏的影响，遂电话联系邻居劝阻上诉人不要继续吵闹了；2．上诉人提供的其与缪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不想躲你。躲也躲不过去的。因为我还没有还钱给你。但是我现在房子没有卖出去又拿不出三十五万。可是你现在一定要逼我拿三十五万给你。你告诉我这怎么解决方案”，这是在上诉人的闹事并恐吓胁迫下说的，并非缪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安抚上诉人不要继续闹事，这聊天记录也无法说明缪强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三、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转账记录部分截图、缪强微信×××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目的：1．上诉人的微信名称曾经为“天虹”；2.在×××年12月1日后，缪强的微信与上诉人的微信有许多资金往来，缪强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的钱多于上诉人通过微信转给缪强的钱。针对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程莉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上诉时间，因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被强制戒毒，她哥哥在我们拿到判决书的时候，程莉萍已经授权其全权代理，另外强制戒毒所只能一月会见一次，所有由其哥哥代签了上诉状，另事后上诉人也追认了这个事实，上诉费缴费时间也在上诉期内，转账记录显示在2020年1月6日转至南昌中院，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的微信账号名称无异议，对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缪强的微信号为×××，且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中已经确认，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查询时的实名认证信息是缪强，身份证号为：3601041962********，与本案被上诉人缪强身份信息一致，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该微信号为缪强所有，故本院对上诉人程莉萍提供的与微信号为×××的聊天记录是与缪强的聊天予以确认。×××年11月11日，程莉萍与案外人签订《南昌市城市房屋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将自有坐落于新建区长堎镇兴国路415号的商品房以82万元的价格出售。×××年11月28日程莉萍通过微信向缪强转账395000元。2019年2月4日，缪强通过微信转账600元给程莉萍，2019年3月4日，缪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000元给程莉萍，2019年4月15日缪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转账支付（开户名：缪强，账号：62×××51）20000元给程莉萍银行账户（账号为：62×××70），2019年5月20日，缪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400元给程莉萍，2019年5月22日，缪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元给程莉萍，2019年5月30日，缪强通过支付宝账户（账户名：13×××66）转账支付1000元给程莉萍支付宝账户，2019年6月7日，缪强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1000元给程莉萍支付宝账户，2019年6月8日，缪强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1000元给程莉萍支付宝账户。以上共计45000元。2019年8月8日，缪强与程莉萍聊天记录中，缪强说：“现在不是有没有担当的问题了。如果我不欠了那么多钱。我一定不会这样的。要卖房子才能还你的钱和银行的钱。如果她不同意卖，我一个是卖不出去的。”，2019年8月9日，缪强与程莉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缪强说：“你说什么我都接受。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只是做错了不应那你的钱去炒股。”，2019年8月13日缪强与程莉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缪强说：“你做什么都不要太冲动。你的我一定会还的。”，“我现在只是还没卖掉房子。卖掉房子拿到了钱一分钟都不会等。立即给你转过去。”，“我不想躲你。躲也躲不过去的。因为我还没有还钱给你。但是我现在房子没有卖出去又拿不出三十五万。可是你现在一定要逼我拿三十五万给你。你告诉我这怎么解决方案”。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承认上述聊天记录属实，但是是在程莉萍屡次闹事逼迫下所说。另查明，被上诉人缪强与张建华原系夫妻，二人于1988年6月2日结婚，于2019年8月14日离婚。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时，出借人主张自己的权利，除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之外，需证明该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这样才能形成一个有效的借款债权。本案中，程莉萍提供了向缪强转账395000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同时通过缪强与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8月8日，缪强说：“现在不是有没有担当的问题了。如果我不欠了那么多钱。我一定不会这样的。要卖房子才能还你的钱和银行的钱。如果她不同意卖，我一个是卖不出去的。”，2019年8月9日，缪强说：“你说什么我都接受。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只是做错了不应那你的钱去炒股。”、“我不想躲你。躲也躲不过去的。因为我还没有还钱给你。但是我现在房子没有卖出去又拿不出三十五万。可是你现在一定要逼我拿三十五万给你。你告诉我这怎么解决方案”，足以证明缪强对于收到这笔款项是明知的，同时缪强也在微信聊天中多次作出了出售自己房屋后就会归还程莉萍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且与其在收到程莉萍的395000元后，又转账支付给程莉萍45000元后还剩余35万元借款未归还相吻合。虽然被上诉人缪强主张其是遭受到程莉萍的逼迫而作出的承诺，且主张其给程莉萍的钱远远超过程莉萍给他的钱，故程莉萍给他的395000元并非借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出借人程莉萍已经提供转款凭证和聊天记录证明借贷合意的情况下，缪强既不能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所主张的给程莉萍的钱远超过395000元的说法，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和程莉萍存在着其他资金往来的情形，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年11月28日，程莉萍与缪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借款金额为395000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且程莉萍也未向法院主张缪强需就该笔借款支付利息，后缪强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程莉萍共计归还45000元，截止至起诉时，缪强尚欠程莉萍借款35万元，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是对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随时返还借款，故缪强应归还程莉萍35万元。被上诉人缪强辩称其于×××年12月1日后转给程莉萍的钱多于程莉萍转给他的钱，但缪强并未提出债的抵销，如有证据缪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程莉萍主张被上诉人张建华应该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上诉人程莉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缪强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上诉人程莉萍主张张建华应就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缪强、张建华主张程莉萍的上诉状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故其上诉已经超过了上诉期，虽然递交的上诉状并非程莉萍本人签名，但是其已经在规定的上诉期内缴纳了上诉费，并且事后对自己的签名进行了追认，可见上诉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也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缴纳上诉费行使自己的诉权，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说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程莉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程莉萍归还借款3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程莉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中由程莉萍预缴的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缪强负担。二审中由程莉萍预缴的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程莉萍负担3275元，缪强负担3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义元审判员  姚永忠审判员  张美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