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02民初4608号 原告：宋会峰，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易通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台柳路**-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74399662XT。 法定代表人：李典向，董事长。 被告：李求华，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被告：李典向，男，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被告：王义珍，女，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娟，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会峰与被告青岛易通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兴公司）、李求华、李典向、王义珍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会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被告易通兴公司、李求华、李典向、王义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王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会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易通兴公司、李求华给付原告煤款500万元及利息（最终煤款数额以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德州电厂结算为准，利息自2012年1月份开始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李典向在抽逃出资额范围300万元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王义珍与李典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5535201.84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第一、第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煤炭，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约定，原告向被告指定地点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德州电厂（以下简称华能德州电厂）送煤。送煤过程为：原告将煤炭运出煤场时经过过磅制作过磅单，过磅单一式两联，第一联原告存放，第二联交给运煤司机，煤炭送至华能德州电厂后，司机将过磅单交给电厂，电厂根据运送煤炭的数量给原告出具检斤单。因与华能德州电厂直接产生业务关系的是第一、第二被告，原告无法与华能德州电厂直接结算煤款，为此，原告送完煤后将结算煤款的检斤单给付被告，由第一、第二被告凭检斤单到华能德州电厂结算煤款，结算后被告再将煤款给付原告。 在双方存在业务关系期间，原告每次都是根据双方约定将煤炭送到华能德州电厂，共计26549.2吨，华能德州电厂也为原告出具了相应的煤炭检斤单，为了能及时结算煤款，原告将检斤单都给付了第一、第二被告，第一、第二被告再与华能德州电厂结算煤款。经核实，华能德州电厂将煤款都给付了第一、第二被告，但二被告仅给付原告部分煤款378万元。2011年7月25日，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但被告没有履行协议内容，对于剩余的煤款，多年来原告一直向其索要，被告至今无故拒不给付。 第三被告李典向作为第一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出资、增资过程中，存在出资不实、抽逃资金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李典向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第四被告王义珍与李典向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 易通兴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1.易通兴公司与大名县顺源商贸有限公司、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原告系上述两公司的代理人，故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根据易通兴公司与上述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本案已超诉讼时效；3.原告与易通兴公司之间2011年8月之前的经济往来已经全部结清，2011年8月之后，原告与被告之间再无买卖合同关系；4.原告自2015开始以同样理由同样证据连续三次起诉查封被告财产，属恶意诉讼。 李求华辩称，同易通兴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被告李求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易通兴公司承担。 李典向辩称，同易通兴公司的答辩意见。另李典向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起诉李典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义珍辩称，同易通兴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原告起诉王义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间,原告宋会峰与被告李求华之间,曾就向华能德州电厂供应煤炭发生过合作关系。实际发生业务时,由宋会峰组织运送煤炭，然后李求华以易通兴公司名义，向华能德州电厂供应煤炭，并通过易通兴公司与华能德州电厂进行结算。在易通兴公司与华能德州电厂结算完毕之后，再由李求华通过个人或李梦晨银行账户直接支付给宋会峰。 二、2010年11月12日至2012年3月1日期间，易通兴公司与华能德州电厂就煤炭供应共计结算总吨数为37193.67吨,结算煤款总计14796776.8元(不含税),含税为（14796776.8元+14796776.8元×17%=）17312230.53元。 三、关于向华能德州电厂所供应煤炭37193.67吨的来源,原告主张开始的26549.2吨煤炭货源,由原告组织、提供。被告易通兴公司主张案涉期间，易通兴公司共计和华能德州电厂发生过4笔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分别通过崔保印、宋会峰、尚云澎联系供货商，然后和供货商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组织货源送货。其中第一笔是崔宝印联系的广平县东顺商贸有限公司；第二笔是宋会峰联系的大名县顺源商贸有限公司；第三笔是尚云澎联系的德州市泽润商贸有限公司；第四笔是尚云澎联系的大同市新荣区金旺矿产品有限公司、山西飞龙京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山东鲁强经贸有限公司、山东黑马集团有限公司。双方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 原告提交了：证据(1)李求华、易通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证据(2)崔保印、陈华建出具的三张《收到条》和证据(3)崔宝印、陈华建证言，证据(4)《华德电力实业总公司检斤单》,证据(5)《车辆过磅登记表》,证据(6)德州经济开发区供销社《煤场出库单》、祥和煤场《过磅单》,证据(7)华能德州电厂《来煤结算明细表》。其中,证据(7)由华能德州电厂出具,系华能德州电厂与易通兴公司之间结算煤款的依据（包括时间、车数、吨数等）,也是判断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给的煤炭由谁组织、提供的基本依据。 华能德州电厂《来煤结算明细表》载明：1、2010年10月7日运煤100车,发货3348.32吨;与原告证据(2)中崔保印出具的收条中关于运煤100车合计3348.32吨、证据(4)、(5)中2010年10月7日关于运煤100车合计3338.6吨实际3348.32吨（涨9.72吨）、证据(6)德州经济开发区供销社2010年10月7日的《煤场出库单》关于出煤100车合计3338.6吨的记载,除在煤场出煤、电厂进煤吨数稍有吨差之外,在运煤时间、车数、吨数上完全一致； 2、2010年10月20日运煤31车,发货1596.32吨;与原告证据(5)中2010年10月20日运煤31车合计1605.47吨实际1596.32吨（亏9.08吨）、证据(6)德州经济开发区供销社2010年10月20日的《煤场出库单》运煤31车合计1605.47吨的记载,除在煤场出煤、电厂进煤吨数有吨差之外,在运煤时间、车数、吨数上完全一致； 3、2010年12月29日运煤8车,发货225.52吨;与原告证据(5)中2010年12月29日关于运煤8车合计225.18吨实际225.52吨（涨0.34吨）的记载,在运煤时间、车数、吨数上完全一致； 4、2011年4月29日218车,发货6858.54吨;与原告证据(5)中2011年4月29日关于运煤车数218（52+166）车、发货6859.16吨数的记载,除发货吨数有吨差之外,在运煤时间、车数上完全一致； 5、2011年6月23日65车、发货1699.7吨,7月5日25车、发货1082.2吨,7月6日28车、发货806.3吨,7月7日39（13+26）车,发货（362.8+742.76）吨,总计运煤157车、发货4693.76吨;与原告证据(2)中陈华建出具的收条中关于运煤157车、过磅单计4694.06吨的记载,在运煤时间、车数上完全一致,发货吨数稍有吨差； 6、2011年10月17日222车（100+122）,发货7967.75吨(4378.68+3589.07);与原告证据(2)中陈华建2011年10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中关于运煤222车(过磅单)共计7968.2吨数的记载、证据(6)祥和煤场2011年10月17日《过磅单》关于运煤222车、共计7969.14吨的记载,在运煤时间、车数上完全一致,发货吨数稍有吨差； 7、2011年11月16日发货51车（2+28+19+2）,1803.24吨(75.8+987.66+672.64+67.14);与原告证据(5)中2011年11月15日-16日关于运煤51车共计1803.24吨、证据(6)祥和煤场2011年11月15日-16日的《过磅单》关于运煤51车共计1807.26吨实收1803.24吨（亏4.02吨）的记载,在运煤时间、车数、吨数上完全一致。 被告易通兴公司提交了证据(1)、(4)、(13)、(17)，分别为易通兴公司与华能德州电厂签订的四份《煤炭买卖合同》；证据被告李求华与崔宝印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据(3)、(5)、(6)、(7)、(8)、(15)、(19)，易通兴公司分别与广平县东顺商贸有限公司、德州顺通经贸有限公司、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大名县顺源商贸有限公司、德州市润泽商贸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区金旺矿产品有限公司、山西飞龙京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山东鲁强经贸有限公司、山东黑马集团有限公司、德州正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证据(9)《委托书》、证据(10)《收到条》、证据(11)《证明》、证据(12)原告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原、被告双方之间业务已全部结清的证明，欲证明宋会峰系大名县顺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且易通兴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煤炭业务已全部结清。证据(14)、(16)、(18)、(19)、(20)、(21)分别为易通兴公司与华能德州电厂的结算凭证以及易通兴公司支付给供货商货款的记账、转账凭证发票和证明等； 关于易通兴公司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煤来源，（2017）鲁1402民初1182号案件中，法庭曾明示被告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买卖合同关系仅提交购货合同以及发票的情况下，还应提交送货、收货凭证或进货付款凭证等相应证据，被告一直未提交，在本案举证期间，被告仍未提交。 四、原告与被告李求华合作期间,被告李求华于2011年7月22日,通过李梦晨账户向宋会峰转账48万元,另给付2万元现金。同日,原告向李求华出具收到50万元煤款的《收到条》;2011年8月30日,李求华通过其个人账户分两笔向原告转账200万元、130万元。另被告提交了原告宋会峰2011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求华于当日向宋会峰指定的李长祥名下转款110万元；该《证明》载明：替宋会峰收到易通兴公司煤款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元），特此证明，款打在李长祥名下；宋会峰在证明人一栏签名，并由案外人魏勇新签名确认，宋会峰对该款项不予认可。 五、（2017）鲁1402民初1182号案件中，吴磊、王兴状、朱海龙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原告于2012年夏天、2013年天冷的时候、2014年春节前曾向被告李求华索要过涉案煤款,宋会峰并于2015年12月4日和2017年4月11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 六、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由刘炳义、谢英、李静、王近华、李玉梅出资,于2009年2月11日设立,2014年10月15日注销;（2017）鲁1402民初1182号案件中，上述股东出具证明,证明宋会峰从来没有以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易通兴公司、李求华发生过业务关系,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也未授权宋会峰与易通兴公司、李求华签订协议,宋会峰与易通兴公司、李求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无关。 七、易通兴公司由李典向、李琳出资,于2004年1月1日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2003年1月14日,被告李典向向被告易通兴公司账户交纳出资款30万元,2003年1月24日完成验资。李典向30万元出资款,于2003年1月14日由农村信用社贷款获得,验资后于2003年1月24日偿还农村信用社本息300630元。2005年6月2日,易通兴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增资至200万元,李典向出资180万元，李琳出资20万。李典向该增资150万元虽经青岛中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于2005年6月23日存入华夏银行青岛南路支行青岛易通兴商贸有限公司账号81×××44,根据（2017）鲁1402民初1182号案件中本院向该行查询的结果显示：该账户自2005年6月22日开户至2005年10月11日销户,无业务发生。2010年11月6日,易通兴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增资至300万元,李典向出资280万元，李琳出资20万元。李典向该增资100万元虽经北京红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所验资,确认于2010年11月16日公司已经收到该增资款100万元,根据（2017）鲁1402民初1182号案件中本院向中信银行青岛延安三路支行查询，该款系2010年11月16日由被告易通兴公司向王召亭借用,2010年11月17日又还回王召亭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本案有无超诉讼时效；三、被告李求华、易通兴公司应否承担向原告给付煤款的义务；四、被告李典向对案涉煤款是否应承担补充责任以及李义珍应否与李典向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作协议纠纷。原告虽主张与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原告证据①《补充协议证明》,可以确定以下基本事实：1.李求华以被告易通兴公司名义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给的煤炭,至少有一部分是由宋会峰组织、提供，否则，不会有“李求华愿以鲁N.N81**号宝马车抵押给宋会峰,作为2011年4月15日华能德州电厂合同款的70%”，也不会有“青岛易通兴商贸有限公司与华能德州电厂结款到账后三个工作日内”,再由被告李求华“支付给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或宋会峰”。2.在部分煤炭由宋会峰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给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煤款结算方式是：先由易通兴公司与华能德州电厂之间结算,然后再由李求华支付给宋会峰。3.双方之间事先存在约定,约定宋会峰应支付李求华、易通兴公司“劳务费”。否则，不会有支付给宋会峰的煤款是“扣除已付煤款和劳务费后的70%”。由宋会峰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给的煤炭，经易通兴公司结算后，应扣除一定比例的“劳务费”而不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给合作的相对方，因此,两者之间应为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定性为合作协议纠纷,则必然存在合作双方之间利润的分配。本案中原告未就双方之间的利润分配提出主张，但原告在（2017）鲁1402民初1182号案件中曾主张每吨应支付被告李求华劳务费20元，在被告从根本上否认买卖和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应以原告最初主张为准确定双方的分成。 原告虽曾经以原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代理人名义进行过涉案业务运作,但根据（2017）鲁1402民初1182号案号中原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出具的证明：“宋会峰与青岛易通兴商贸有限公司、李求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无关”,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其所供煤炭主张权利，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曾于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向被告李求华主张过权利,依法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原告现起诉主张权利不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针对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虽被定性为合作协议纠纷,但合作双方就涉案标的物煤炭究竟由谁交付发生争议时,同样适应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均负有依上述法律规定举证证明涉案标的物由己方交付的举证责任。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证据(2)崔保印、陈华建《收到条》、证据(4)《检斤单》、证据(5)《车辆过磅登记表》、证据(6)《煤场出库单份、过磅单》、证据(7)电厂《来煤结算明细表》,证明电厂《来煤结算明细表》中2011年11月16日之前供给的煤炭,由原告提供。其中,对2010年10月6日1车发货39.28吨、2011年6月3日1车发货16.5吨,原告未提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上述证据中,2010年10月7日运煤100车,发货3348.32吨;2010年10月20日运煤31车,发货1596.32吨;2010年12月29日运煤8车,发货225.52吨;2011年4月29日218车,发货6858.54吨;2011年6月23日65车,发货1699.7吨;7月5日25车、发货1082.2吨,7月6日28车、发货806.3吨,7月7日39（13+26）车、发货（362.8+742.76）吨,总计运煤157车、发货4693.76吨;2011年10月17日222车（100+122）,发货7967.75吨(4378.68+3589.07);2011年11月16日51车（2+28+19+2）,发货1803.24吨(75.8+987.66+672.64+67.14);原告至少有《收到条》或《车辆过磅登记表》与华能德州电厂《来煤结算明细表》相印证。原告证据(5)《车辆过磅登记表》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该证据系向华能德州电厂送煤时原始形成,不仅记载了送煤的具体时间、车牌号码、运煤车数,还详细记载了每辆运煤车的皮重、毛重、净重及华能德州电厂入库的吨差,与华能德州电厂的《来煤结算明细表》上所记载的进煤时间、车数、吨数（部分稍有吨差）完全一致,该证据不可能后期伪造,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崔保印、陈华建出具的《收到条》,首先,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定；《收到条》虽只记载了运煤车数、吨数,但与华能德州电厂《来煤结算明细表》所记载的一定时间段内的来煤车数、吨数的累计完全一致。其次,根据卖方送货、买方向卖方出具收货单,卖方持收货单向买方结算这一买卖合同履行的常规程序,分析该三份《收到条》的形成原因,可以反证以下事实：1.《收到条》所涉煤炭并非由李求华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给,而是由《收到条》持有者宋会峰供给;如果所涉煤炭由李求华提供,则所涉煤炭过磅单应由李求华持有,则既不会有该《收到条》,《收到条》也不会由宋会峰持有。2.《收到条》的出具者崔保印、陈华建,或是受李求华委托或是李求华的工作人员;只有当煤炭由原告供给、过磅单由原告持有、而结算由李求华通过被告易通兴公司进行时,才会由李求华的工作人员或受委托人向原告出具《收到条》，被告再凭《收到条》涉及的过磅单向华能德州电厂结算。3.被告易通行公司虽然提交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交向煤炭购进方的付款凭证、向煤炭买进方的送货凭证相印证，故对被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反驳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上述原告提交的《车辆过磅登记表》和《收到条》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上述《车辆过磅登记表》和《收到条》所涉煤炭,应认定由原告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给。原告供煤共计（26549.23-39.28-16.5）=26493.45吨，应结算吨数共计（26424.91-35.99-16.5）=26372.42吨,计款2010年11月12日结算款（4859.6-35.99）×355.12=1712963.93元,2011年8月1日结算款（11568.8-16.5)=6145245.99元,2011年8月1日结算款225.52×595.63=134326.48元,2011年11月17日结算款7967.75×350.38=2791740.24元,2012年3月1日结算款1803.24×51.55=92957.03元,以上原告供货合计煤款10877233.67元。 庭审中被告提交证据(11)2011年7月25日宋会峰出具的《证明》，根据其内容可以明显看出是宋会峰在确认收到了110万元款项后才向被告李求华出具的，并且特别注明：款项打在李长祥名下，因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李求华合计向原告支付煤款为110万+380万=490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宋会峰与李求华、易通兴公司之间，德州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与李求华、易通兴公司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首先,因相关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合作业务,而该证明并未注明结清的是什么时间的那一笔煤款;其次,即便该证明注明结清的煤款是特指该出具日期之前的煤款,在原告不掌握煤款具体结算数额、不认可被告主张,被告又无其他付款凭证印证已结清的情况下,亦不能据此确定原、被告之间的煤款已全部结清，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李求华尚欠原告总煤款10877233.67元，扣除已支付的490万元，再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劳务费26372.42吨×20元=527448.4元,被告李求华尚有5449785.27元煤款未付。 被告李求华组织煤炭,并以被告易通兴公司名义向华能德州电厂供给煤炭,依法应就原告所提供的煤炭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易通兴公司违法出借资质,依法应就被告李求华欠付原告煤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焦点四，被告李典向全部出资280万元出资不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典向依法应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义珍系被告李典向之妻,与涉案合同及被告易通兴公司无关,依法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宋会峰剩余煤款5449785.27元及利息（以5449785.27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青岛易通兴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李典向在出资不实280万元本息范围内，向原告宋会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对被告王义珍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46元,减半收取25273元，由李求华、青岛易通兴商贸有限公司、李典向负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滕冬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爱华 书记员季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