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846号原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院裙房**楼**407。法定代表人：陈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康，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市睿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之1法定代表人：陈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畅游公司）诉被告厦门市睿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睿游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被告睿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畅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畅游公司、睿游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手机游戏开发协议》；2、睿游公司返还畅游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人民币150万元、预付金人民币150万元，合计人民币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睿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8日，睿游公司（甲方）与畅游公司（乙方）签订《手机游戏开发协议》（简称《协议》），就畅游公司委托睿游公司进行游戏《秦时明月3》（简称涉案游戏）的研发作出约定。根据《协议》第2.9条规定，睿游公司保证在指定的时间交付的研发产品客户端可正常运营，没有严重的程序错误（Bug）及获取、泄露系统数据及其他破坏性程序。根据《协议》第4.1条规定，睿游公司应当在签订协议后向畅游公司提供研发产品简体中文版本的商业化版本的客户端程序、服务器端程序以及相关文件，上述内容的提供日期不得晚于2015年6月30日。根据《协议》第4.2.3条规定，如果睿游公司延迟完成研发产品交付义务超过4.1条约定的期限，畅游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不予支付剩余费用，睿游公司退还畅游公司已支付给睿游公司的所有费用。根据《协议》第6.1.1条规定，自本协议双方签订之日起并收到睿游公司开具的等额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费150万人民币，预付金150万人民币。根据《协议》第10.3条规定，除协议另有约定外，睿游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畅游公司有权要求睿游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改正，睿游公司不予改正或改正后仍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畅游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睿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协议》签署后，畅游公司充分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向睿游公司支付了开发费150万人民币、预付金150万人民币。睿游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畅游公司提交涉案游戏的安卓版、IOS版、IOS破解版，仅提交了涉案游戏的Demo（演示版）。睿游公司提交的IOS破解版的测试版本经三次测试均不符合畅游公司的运营要求，且第三次测试后，畅游公司向睿游公司发送了修改需求及优化意见，睿游公司之后并未提交进一步的测试版本。睿游公司提交的IOS破解版的测试版本的时间（2015年12月7日）亦远远超出《协议》约定的时间（2015年6月30日），即使中途双方就改变涉案游戏的开发进行沟通（经畅游公司核实，睿游公司并未实际进行变更后游戏的开发，双方仅进行了沟通，且没有签署协议），对双方沟通时间扣除后（自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睿游公司亦没有按扣除上述沟通时间后相应的时间交付涉案游戏所有的商业化版本。睿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第2.9条关于研发产品质量、第4.1条关于交付内容及交付时间的约定，构成《协议》第4.2.3条、第10.3条约定的关于畅游公司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睿游公司辩称：1.《协议》第4.1条约定的交付时间应为睿游公司首次交付研发产品的时间，而非研发产品的发行时间；2.2015年5月1日，睿游公司向畅游公司交付了涉案游戏的安卓版，畅游公司并没有按约定进行测试；3.2015年12月7日，睿游公司向畅游公司交付了涉案游戏的IOS正版提审占位包，畅游公司接受睿游公司的履行行为，并未提出履行期限延误的主张；4.2015年12月21日，畅游公司召开涉案游戏产品决策会议，决议结果：“先安排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决策。”至此，畅游公司仍未提出睿游公司延期履行的异议，而是继续进行涉案游戏产品的测试。嗣后，畅游公司进行了三次针对涉案游戏IOS破解版的测试。《协议》约定的涉案游戏的安卓版、IOS版、IOS破解版均已交付，畅游公司均已接受，直至畅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畅游公司从未向睿游公司提出延期交付涉案游戏产品的异议。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并未设定具体准确地数据指标，畅游公司所谓“均未能达到运营上线标准”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而从畅游公司最后一次测试报告看，总评估23项，合格通过20项，未通过3项，合格率达87%。对此，畅游公司没有否定睿游公司的研发成果，而是建议“研发方已明确知悉问题原因并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再开启后续CCB测试”。综上，《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尚未成就，畅游公司诉请解除协议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睿游公司（甲方）与畅游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就畅游公司委托睿游公司进行涉案游戏的研发作出约定。根据《协议》第1.1条规定，睿游公司研发后为畅游公司提供的游戏产品是移动端游戏，版本包括IOS版本、IOS破解版本、Android版本。根据《协议》第2.9条规定，睿游公司保证在指定的时间交付的研发产品客户端可正常运营，没有严重的程序错误（Bug）及获取、泄露系统数据及其他破坏性程序。根据《协议》第4.1条规定，睿游公司应当在签订协议后向畅游公司提供研发产品简体中文版本的商业化版本的客户端程序、服务器端程序以及相关文件，上述内容的提供日期不得晚于2015年6月30日。根据《协议》第4.2.1条规定，当睿游公司交付研发产品后，畅游公司将根据内部测试标准对其中包含的最终客户端程序进行内部测试，内部测试标准与实践双方另行约定。如果研发产品不能达到内部测试标准，睿游公司需按照畅游公司提出的要求和标准进行调整，并由畅游公司在适当的时间内再次测试，直到达到内部测试标准并通过测试，畅游公司应在内部测试开始前向睿游公司提供畅游公司内部测试的标准。根据《协议》第4.2.3条规定，如果睿游公司延迟完成研发产品交付义务超过4.1条约定的期限，畅游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不予支付剩余费用，睿游公司退还畅游公司已支付给睿游公司的所有费用。根据《协议》第6.1条规定，畅游公司支付睿游公司开发费500万人民币，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预付金500万人民币，并按阶段支付。根据《协议》第6.1.1条规定，自本协议双方签订之日起并收到睿游公司开具的等额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费150万人民币，预付金150万人民币。根据《协议》第6.1.2条规定，睿游公司交付研发产品最终版本经畅游公司测试合格，且收到睿游公司开具的符合法律要求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费200万人民币，预付金200万人民币。根据《协议》第6.1.3条规定，自研发产品ios正版及安卓版本任意一版正式运营上线，正式开始收费起并收到睿游公司开具的等额的符合法律要求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费150万人民币，预付金150万人民币。根据《协议》第10.3条规定，除协议另有约定外，睿游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畅游公司有权要求睿游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改正，睿游公司不予改正或改正后仍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畅游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睿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畅游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4年11月27日，畅游公司向睿游公司支付300万元人民币。畅游公司提交的原被告双方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邮件沟通截图，包括：畅游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发送的涉案游戏测试时间排期表，睿游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发送的对上述排期表的回复，睿游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发送的关于睿游公司的情况汇报，畅游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发送的关于涉案游戏的出现的问题、于2016年4月15日发送的关于涉案游戏的GMT功能需求、于2016年4月22日发送的关于涉案游戏的优化意见，畅游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发送的涉案游戏项目结项申请。睿游公司提交的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显示，睿游公司是由畅游公司、陈皓、傅馨投资设立的。睿游公司提交了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于2017年5月3日出具的（2017）厦证经字第1601号公证书（简称第1601号公证书）。其中显示，睿游公司于2015年5月1日向畅游公司交付了涉案游戏演示版。睿游公司提交了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于2017年5月3日出具的（2017）厦证经字第1600号公证书（简称第1600号公证书）。其中显示，2015年12月7日，畅游公司将涉案软件IOS版提交苹果公司审查；2015年12月18日，畅游公司发出会议纪要，关于涉案游戏（双方均认可为IOS破解版）的决议结果为“先安排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决策”；2015年12月31日，畅游公司发出邮件，确定于2016年1月20日开始对涉案游戏进行为期4天的测试；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30日，涉案游戏进行了CCB1-1阶段的测试，评估结论为“共评估11项，其中通过10项，未通过1项。但因为影响较小，可以通过CCB1，后续开启CCB2”；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14日，涉案游戏进行了CCB1-2阶段的测试，评估结论为“共评估23项，其中通过20项，未通过3项。建议在这三个问题，研发已明确知悉问题原因并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再开启后续CCB测试”；2016年6月12日，睿游公司提交了涉案游戏的优化版本。睿游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6月21日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目录截屏，2016年6月12日的两封邮件内容截屏。上述事实，有畅游公司提交的《协议》、付款回单、原被告双方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邮件沟通截图，睿游公司提交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第1601号公证书、第1600号公证书、邮件目录及内容截屏，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畅游公司与睿游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畅游公司主张，睿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第2.9条关于研发产品质量、第4.1条关于交付内容及交付时间的约定，构成《协议》第4.2.3条、第10.3条约定的关于畅游公司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协议》第2.9条规定，睿游公司保证在指定的时间交付的研发产品客户端可正常运营，没有严重的程序错误（Bug）及获取、泄露系统数据及其他破坏性程序。根据《协议》第4.1条规定，睿游公司应当在签订协议后向畅游公司提供研发产品简体中文版本的商业化版本的客户端程序、服务器端程序以及相关文件，上述内容的提供日期不得晚于2015年6月30日。根据《协议》第4.2.1条规定，当睿游公司交付研发产品后，畅游公司将根据内部测试标准对其中包含的最终客户端程序进行内部测试，内部测试标准与实践双方另行约定。如果研发产品不能达到内部测试标准，睿游公司需按照畅游公司提出的要求和标准进行调整，并由畅游公司在适当的时间内再次测试，直到达到内部测试标准并通过测试，畅游公司应在内部测试开始前向睿游公司提供畅游公司内部测试的标准。结合《协议》第2.9条、第4.1条、第4.2.1条规定可知，睿游公司交付研发产品后，畅游公司经内部测试后提出要求和标准，睿游公司对研发产品进行调整，之后再测试、再调整，直至研发产品达到内部测试标准并通过测试。而畅游公司安排内部测试的时间不是睿游公司所能决定，因此《协议》第4.1条规定的睿游公司需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交付的内容并非涉案游戏最终版。进一步地，《协议》第2.9条规定的“指定的时间”并非2015年6月30日。畅游公司认为睿游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交付涉案游戏安卓版、IOS版、IOS破解版的最终版，不符合《协议》本意。睿游公司于2015年5月1日向畅游公司交付了涉案游戏的演示版，从游戏开发的情况看，睿游公司在完成演示版时即已将涉案游戏的设计、内容开发完成，其他版本系在此基础上的进一步完善，睿游公司向畅游公司交付涉案游戏演示版表明睿游公司已完成大部分交付义务。《协议》第4.2.3条、第10.3条分别规定了畅游公司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协议》第4.2.3条规定，如果睿游公司延迟完成研发产品交付义务超过4.1条约定的期限，畅游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不予支付剩余费用，睿游公司退还畅游公司已支付给睿游公司的所有费用。根据《协议》第10.3条规定，除协议另有约定外，睿游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畅游公司有权要求睿游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改正，睿游公司不予改正或改正后仍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畅游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睿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即使认为睿游公司未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完成交付义务，根据《协议》第4.2.3条规定，畅游公司可以针对睿游公司的交付行为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是从本案查明事实看，畅游公司并未对睿游公司的交付行为提出异议，相反，其后来又接收了睿游公司交付的涉案游戏的IOS版、IOS破解版，并对IOS版提交苹果公司审查，对IOS破解版进行了内部测试。这表明畅游公司与睿游公司就《协议》的继续履行达成了新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畅游公司嗣后再行请求依据《协议》第4.2.3条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畅游公司另请求依据《协议》第10.3条解除合同，但是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涉案游戏IOS破解版进行了三轮内部测试，睿游公司均按照畅游公司提出的要求和标准对研发产品进行了调整，并于2016年6月12日提交了涉案游戏的优化版本。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第10.3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即“睿游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畅游公司要求睿游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改正，睿游公司不予改正或改正后仍不符合协议约定”业已成就。畅游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零八百元，由原告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忠涛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