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4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道贵，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斌，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丽，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平阳村民委员会九队。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平阳村委会。 负责人：陈党球，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师邦，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道贵与上诉人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平阳村民委员会九队（以下简称“平阳村委九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道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2.判决平阳村委九队向蔡道贵赔偿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鱼塘只是很小这部分边缘处被填埋，并不影响养殖”错误。首先，涉案鱼塘约25亩，但己被平阳村委九队违约承包的第三人填埋了约10亩的垃圾，严重影响蔡道贵的养殖。其次，涉案鱼塘的排水口亦全部被填平封死，致蔡道贵无法养殖。另外蔡道贵承包的鱼塘具有整体性，是否影响鱼塘养殖不受填埋面积大小影响，第三人填埋鱼塘属于一个动态过程，原审仅根据填埋状态视频，以偏概全的认定第三人填埋的面积仅为“很小一部分边缘”是错误的。平阳村委九队违约将涉案鱼塘另行承包给第三人，第三人针对本案涉案鱼塘采取填埋等措施，自然影响到鱼塘整体水质、养殖供氧等养殖状态。故原审仅以此错误事实认定平阳村委九队无需向蔡道贵赔偿，是错误的。2.平阳村委九队的违约行为造成蔡道贵严重损失。蔡道贵自承包涉案鱼塘开始进行放鱼苗、养鸭、养鹅等养殖，每年轮放轮捕，即每年投放多批鱼苗，轮捕大鱼供应市场，又设垂钓项目供钓鱼者进行钓鱼收费，每年净收入超过20万元。因平阳村委九队违约终止承包合同，致蔡道贵养的鱼被全部抓光、偷光、死光，造成重大损失。第三人采取的鱼塘填埋、焚烧垃圾等，致蔡道贵无法进行养殖及开展垂钓项目，既是事实，亦有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按照平阳镇政府征收标准主张鱼塘损失于法无据。”是明显错误的，蔡道贵户籍隶属平阳镇管辖范围，对于自身受损的参照标准自然以平阳镇政府征收标准，是于法有据的。请求支持蔡道贵的全部请求。 平阳村委九队答辩称：蔡道贵对涉案鱼塘并没有经营管理，处于丢荒状态，并没有实际损失的发生，其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平阳村委九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蔡道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合法有效系错误的。理由有：（1）涉案承包合同由两页构成，因合同签订时没有加盖骑缝章，导致被篡改第一页，签订合同时的负责人陈某予以证实。（2）承包合同落款处签名不是村民本人签字，同时村民也没有授权委托陈某代为签名，因此，该合同对村民没有约束力。2.退一步来说，蔡道贵提供的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限期15年，鱼塘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蔡道贵按照该条款后半截内容主张合同期未满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表现，应按该条款的承包期限15年执行。一审法院以“按照合同签订习惯”认定以后面具体明确的承包起止时间为准没有法律依据，更不能体现公平公正。涉案承包合同系蔡道贵自行打印出具的格式合同，如果存在两种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蔡道贵的解释，才符合法律规定。条款内容先明确期限为15年，起止日期系属于对15年限期进一步阐述，因此，该条款内容正确起止日期为“200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而不是“200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合同载明的截止时间是错误的。3.2019年1月19日之前，蔡道贵并没有主张继续承包涉案鱼塘和及时缴纳承包费，处于长期无人经营管理，且没有就涉案鱼塘进行养殖和维护，属于丢荒、撂荒情形。2019年1月19日，平阳村委九队告知蔡道贵承包合同到期，其并没有提出异议，至2019年4月，另外的承包人对涉案鱼塘进行部分填埋时，其才冒出来主张权利。蔡道贵没有及时主张继续承包涉案鱼塘和履行缴纳承包费，双方已经不存在承包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在本案中，平阳村委九队已经将涉案鱼塘承包给案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涉案鱼塘属于法律上不能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平阳村委九队的上诉请求。 蔡道贵答辩称：一审判决继续履行承包合同，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阳村委九队的上诉请求。 蔡道贵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蔡道贵与平阳村委九队签订的《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继续履行；2.平阳村委九队向蔡道贵赔偿损失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6日，蔡道贵与平阳村委九队签订《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平阳村委九队（甲方）愿意将铁路西面一个鱼塘和位于鱼塘西边土地五亩（以丈量为准），其中有征用土地给予蔡道贵（乙方）作为养殖场使用；鱼塘土地方位：东靠甲方地，南靠甲方地（即机耕路），北靠甲方地，西靠甲方地，鱼塘东边空地归蔡道贵使用；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期限15年，鱼塘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鱼塘及塘边土地承包费付款方式：鱼塘承包费每年叁仟伍百元，土地叁佰元，鱼塘土地两项共合计一年承包费为叁仟捌佰元；付款时间：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蔡道贵先付叁仟伍佰元鱼塘租金，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付下一年的土地及鱼塘承包费；承包期满后，蔡道贵必须清除鱼塘周边的一切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违约赔偿：双方不得违反以上条款，若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违约的一方赔偿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以上合同双方共同遵守，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一份存档等。平阳村委九队的队长陈某签字确认，村民以户为单位在群众代表处签字或委托他人代为签字进行确认。同年11月11日，北海市银海区高德镇平阳村民委员会主任苏全强看过上述合同后，在合同中写明“同意双方合同，望今后互相守约”并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当天，蔡道贵向平阳村委九队支付200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鱼塘租金3500元。因平阳村委九队向蔡道贵交付的土地面积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亩数，双方经协商后对土地租金进行了变更。2004年12月28日、2005年1月26日，蔡道贵分两次向平阳村委九队支付2004年12月3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土地、鱼塘租金3725元。自2006年1月10日起至2013年1月止，蔡道贵每年向平阳村委九队支付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鱼塘租金3725元；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蔡道贵每年向平阳村委九队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鱼塘租金3750元。平阳村委九队对蔡道贵上述支付租金情况及数额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9年1月19日，蔡道贵向平阳村委九队现任队长陈党球交纳2019年土地、鱼塘租金，但平阳村委九队以合同到期而拒收。同年1月24日，平阳村委九队出具《通知》，写明：蔡道贵承包平阳九队鱼塘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合同终止；在合同期满后没有与蔡道贵商谈续签的任何口头协议等，平阳村委九队将鱼塘继续出租给符合合同条件的承包人，请蔡道贵在10天内拆除属于其在塘边的房屋，迁移树木，过期自负。之后，因平阳村委九队无法向蔡道贵直接送达上述通知，故平阳村委九队将上述通知粘贴到蔡道贵租赁的鱼塘旁边房屋墙上。同年2月份，平阳村委九队又将涉案鱼塘承包给平联村其他村民。同年4月份，蔡道贵租赁的涉案鱼塘被其他人进行了小部分填埋。 一审法院认为，蔡道贵与平阳村委九队经自愿协商签订的《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平阳村委九队抗辩称蔡道贵提交的合同第一页不是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0年；即使按照蔡道贵提交的合同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5年与后面具体的承包起止时间也存在不一致，应当按照15年履行，后面的起止时间是笔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平阳村委九队无法提供保存在平阳村委九队和平阳村委会处的其他两份合同进行核对，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蔡道贵提交的合同第一页不是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其次，涉案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限期15年，鱼塘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按照合同签订习惯，前面的承包期限应当是根据后面的承包起止时间计算得出，故该条款约定的承包期限应当以后面具体明确的承包起止时间为准。综上，平阳村委九队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蔡道贵主张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平阳村委九队抗辩称蔡道贵延迟交纳租金，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蔡道贵自2005年开始到2018年，每年都是在1月份交纳土地、鱼塘租金，平阳村委九队一直未提出异议，且蔡道贵延迟交纳租金时间较短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故平阳村委九队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蔡道贵主张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蔡道贵主张**阳村委九队赔偿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蔡道贵主张按照平阳镇政府征收标准主张鱼塘损失于法无据；其次，根据双方提供视频显示涉案鱼塘只是很小一部分边缘处被填埋，并不影响养殖，且蔡道贵亦不能提供其存在鱼苗损失的证据。综上，对蔡道贵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蔡道贵与平阳村委九队继续履行双方于2003年10月26日签订的《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二、驳回蔡道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蔡道贵负担1075元，平阳村委九队负担1075元。 二审中，蔡道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拟证明蔡道贵为进行养殖购买鱼料等小部分养殖成本；2.涉案鱼塘以往和现状的相片，拟证明涉案鱼塘及场地已被各种垃圾大面积填埋、排水口已被填平堵死，致蔡道贵无法养殖，与以往蔡道贵养殖时的良好状态形成鲜明对比；3.垂钓相片，拟证明蔡道贵在涉案鱼塘被填埋前开展垂钓项目进行增收；4.视频，拟证明涉案鱼塘被第三人大面积填埋，严重影响蔡道贵养殖，给蔡道贵造成重大损失。 平阳村委九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不符合证据形式，收据上没有加盖供货单位印章，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2照片没有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是否为当年的涉案鱼塘现场；证据3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4存在剪切的情形，不符合证据合法形式。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反映上诉人在2012年和2013年购买养殖饲料的事实，不能证明近几年其投入养殖的情况；对证据2中反映鱼塘被部分填埋的照片予以确认，因无法确认涉案鱼塘排水口被堵死，对该部分照片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蔡道贵的损失情况，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蔡道贵未经平阳村委九队同意与案外人黄象欣签订《鱼塘转租合同》，约定将涉案鱼塘转租给黄象欣，约定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承租费每年16000元，一次性付清租期内租金。二审庭审中蔡道贵自认上述合同签订后，黄象欣向其一次性支付了租金，2018年黄象欣不再经营该鱼塘，将涉案鱼塘交回给了蔡道贵管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涉案《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期限是否届满，蔡道贵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蔡道贵请求平阳村委九队赔偿200000元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期限是否届满，蔡道贵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审查，涉案《承包鱼塘及塘边土地合同》中存在承包年限与承包期限起止时间不一致的情形，对此约定，蔡道贵释称其承包时因鱼塘水位较高不宜使用，平阳村委九队就多给了半年时间；平阳村委九队则认为承包合同第一页系蔡道贵篡改、替换的，合同期限实际只有10年，合同期限早已届满。本院认为，平阳村委九队对其反驳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其一审虽提供了证人陈某的证言，但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显然不能推翻书面合同的证据效力，而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平阳村委九队及村委会应各持有一份承包合同，但平阳村委九队未能提交其持有或村委会持有的合同以支持其反驳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该反驳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对其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平阳村委九队称涉案承包合同落款处签名不是村民本人签字，村民也没有授权委托陈某代为签名，因此，该合同对村民没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平阳村委九队负责人陈党球法庭上关于收取蔡道贵的承包费后分给了村民和留一部分供队里开支的自认，即使承包合同落款不是村民本人签名，村民已以领取承包金的行为默认了蔡道贵承包涉案鱼塘及土地的事实，该承包合同对村民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期限截至2020年5月50日，准确恰当，理由分析详尽合理，本院不再赘述。平阳村委九队主张涉案承包合同的期限早已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平阳村委九队于2019年2月份在涉案承包合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将涉案鱼塘及土地出租他人，存在违约的行为。鉴于涉案鱼塘及土地已由他人承包且本案承包合同的期限也即将届满，涉案承包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和必要，双方二审中同意解除该承包合同，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蔡道贵请求平阳村委九队赔偿200000元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平阳村委九队提前收回涉案鱼塘及土地出租他人，存在违约的事实，该违约行为造成蔡道贵损失的，依合同约定应承担赔偿的责任。对于平阳村委九队重新发包后是否造成蔡道贵的经济损失，蔡道贵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经审查，蔡道贵承包前期由其经营鱼塘，2014年1月后不再经营，其在未经平阳村委九队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鱼塘及土地以高于原承包价几倍的价格转租给案外人黄象欣经营，蔡道贵自认黄象欣已向其支付了2014年1月至2020年5月31期间的租金，由此表明，蔡道贵对其承包涉案鱼塘及土地的预期利益已经实现。蔡道贵主张黄象欣在2018年后退出经营将涉案鱼塘及土地交回蔡道贵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黄象欣并未要求蔡道贵退回2018年后的租金；另一方面，如蔡道贵20**年后确对涉案鱼塘及土地进行接管经营，应对其此后的经营投入、收益以及新承包人在使用涉案鱼塘和土地过程中对其经营造成的实际损失等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蔡道贵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的经营投入、收益及实际损失等事实，其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2019年后的承包费蔡道贵亦未支付，涉案鱼塘及土地至今也未出现被政府征收的情形，蔡道贵请求平阳村委九队参照政府征收标准赔偿其2019年后的经济损失20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蔡道贵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蔡道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平阳村委九队除涉案承包合同不宜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外，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涉案鱼塘及土地已由他人承包且涉案承包合同期限也即将届满的情况下，仍判决继续履行该承包合同有失妥当，二审中蔡道贵亦表示涉案承包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和意义，同意与平阳村委九队解除该承包合同，即蔡道贵放弃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蔡道贵请求平阳村委九队赔偿其200000元损失的诉求因缺乏相关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蔡道贵请求上诉人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平阳村民委员会九队赔偿20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6450元，由上诉人蔡道贵负担3225元，由上诉人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平阳村民委员会九队负担3225元（蔡道贵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平阳村民委员会九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本院分别退回蔡道贵32**元、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平阳村民委员会九队1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方 嫄 书 记 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