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初76号 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镇发祥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MA6K7BXUXM。 法定代表人：温世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瑞，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丰胜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594916921。 法定代表人：陈立国，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元谋佳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元马镇能禹摩诃社区摩诃村/div>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59491692L。 法定代表人：陈安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荣，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公司）与被告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建设公司）、元谋佳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温玉瑞，被告永兴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佳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荣、杨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转让款166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款项应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全担保费2.5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具体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佳源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项目转让款8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佳源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万元，保全担保费2.5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永兴建设公司对佳源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万汇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万汇公司系元谋县万汇果蔬博览城项目的原建设开发单位，永兴建设公司系该项目的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单位。2018年11月7日，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签署《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约定万汇公司以600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项目整体转让给永兴建设公司，并对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由永兴建设公司自行设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完成后续开发建设。2018年11月8日，永兴建设公司委托陈立国向万汇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转让价款1000万元。 2018年12月28日，永兴建设公司设立佳源建设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开发，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另行签署《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二），约定由佳源建设公司承接永兴建设公司在转让协议一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价款降低至5670万元，协议并就支付方式等内容作了约定。 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3月8日，佳源建设公司先后支付转让协议二项下第二笔转让款合计2000万元。2019年2月，万汇公司将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但佳源建设公司仅于2019年6月3日通过委托楚雄铭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万汇公司支付60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 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在进入诉讼程序后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确认永兴建设公司为佳源建设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剩余款项的支付事宜达成一致。其中，协议第4.1条约定，万汇公司每一批次缴纳的税费在完税后三日内由佳源建设公司支付给万汇公司，否则万汇公司有权宣告剩余未支付的项目转让款提前到期，且由佳源建设公司、永兴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协议签署后，佳源建设公司另行向万汇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860万元，累计此前已支付的转让款3600万元，尚余1210万元未支付，抵扣36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佳源建设公司还应向万汇公司支付850万元（5670万元－3600万元－860万元－360万元＝850万元）。2019年10月30日，万汇公司向佳源建设公司移交缴税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金额合计为121,279,093元，缴税金额为321,392.97元，且此前已预交销售不动产税额1,069,150.85元。但佳源建设公司至今未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万汇公司支付对应税款。因此，万汇公司有权宣布剩余转让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 被告永兴建设公司答辩称：1.永兴建设公司与万汇公司签订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一）属于预约合同。该预约合同在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签订《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二）以后已经失效。2.永兴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项目转让的受让人。佳源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转让价款总计4820万元。该4820万元包含抵扣的原工程承包保证金360万元。本案未支付的转让价款尾款为850万元。3.依照转让协议二第九条约定，万汇公司在收到转让价款300万元后，将其与购房人、认购人签订的相关购房合同文件财务凭证整体移交给佳源建设公司。这是万汇公司收取剩余转让价款应当先履行的义务。现万汇公司移交的购房合同文件财务凭证并未齐全，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对万汇公司的诉请享有拒绝履行付款的先履行抗辩权。4.依照2019年7月19日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约定，佳源建设公司支付尾款850万元应在万汇公司将项目转让所涉及的商品房销售手续变更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且缴清其已售商品房应承担的税费后3日内支付。双方履行合同债务存在先后顺序。万汇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至今未确实履行将商品房销售手续变更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也未缴纳完毕其应缴纳的税费，二被告享有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先履行抗辩权。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佳源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永兴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万汇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签署），欲证明2018年11月17日，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签署《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万汇公司以600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项目整体转让给永兴建设公司，由永兴建设公司自行设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完成后续开发建设； 第二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签署），欲证明2019年1月18日，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签署《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佳源建设公司承接永兴建设公司与万汇公司签署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价款降低5670万元，支付方式为：1.协议签订前已付1000万元；2.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2000万元；3.万汇公司将土地手续变更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后七日内二被告支付转让款2310万元至共管账户（剩余360万元抵扣应退还的工程保证金）； 第三组：付款凭证，欲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佳源建设公司合计向万汇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4460万元。证明目的：佳源建设公司支付转让款存在逾期违约情形，至今尚欠项目转让款1210万元，抵扣工程保证金360万元后，尚欠850万元未付； 第四组：宗地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欲证明2019年2月27日，万汇公司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 第五组：项目销售现场照片，欲证明万汇公司已将售楼部及整个项目移交给佳源建设公司及永兴建设公司经营管理；第四、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万汇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 第六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欲证明2019年5月16日，万汇公司将本案所涉法律事务委托律师代理，律师费为12万元； 第七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及保函，欲证明2019年5月20日，万汇公司为诉前保全佳源建设公司及永兴建设公司名下资产，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2.5万元；第六、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因二被告未按约履行义务，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险担保费应由二被告承担； 第八组：《补充协议书》，欲证明2019年7月19日，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永兴建设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书》，确认永兴建设公司为佳源建设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剩余款项的支付事宜达成一致。其中，第4.1条约定，万汇公司每一批次缴纳的税费在完税后三日内由佳源建设公司支付给万汇公司，否则万汇公司有权宣告剩余未支付的项目转让款提前到期，且由佳源建设公司、永兴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第九组：缴税（增值税发票）及移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税额递减情况表，欲证明2019年10月30日，万汇公司向佳源建设公司移交缴税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金额合计为121,279,093元，缴税金额合计321,392.97元，销售不动产预征缴纳税额1,069,150.85元。第八、第九组证明目的是，万汇公司完税后佳源建设公司至今未向万汇公司支付对应税款，万汇公司有权宣布剩余转让款提前到期，二被告并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第十组：国家税务总局元谋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截止2019年11月30日万汇公司无任何欠税，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相应税款，已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 第十一组：缴税明细交接单，欲证明2019年12月20日，万汇公司向佳源建设公司移交缴税明细，并随附土地增值税税收缴款书、完税证明、纳税证明； 第十二组：税收缴款明细表及证明，欲证明2019年11月26日，万汇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元谋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报送涉案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资料并提交清算申请；2019年12月10日，万汇公司缴纳最后一笔19,073.45元土地增值税，至此涉案项目的土地增值税已全部结清； 第十三组：纳税证明，欲证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万汇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元谋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共缴纳税款376,706.87元； 第十四组：销售台账明细交接单，欲证明2019年12月20日，万汇公司将涉案项目的销售台账明细移交给佳源建设公司，包含营销款59,908,521元、认购未签约款3,445,273元、诚意金454,799元。第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万汇公司已缴清涉案项目的全部税款，并将纳税及营销明细移交给佳源建设公司，但二被告至今未向万汇公司支付对应税款，万汇公司有权宣布剩余转让款提前到期，并请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 经质证，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具体如下：1.针对万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九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证据真实性，对证据六、七、八（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及保函、《补充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移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缴税（增值税发票）的证明目的，万汇公司税费并未缴清。对其余证据均认可。2.认可第十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元谋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本项目中，万汇公司还有部分商品房的销售没有申报税收，本项目整体转让的税费也未申报，双方合同约定的万汇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并没有能够全部缴清。3.对第十一组证据至第十四组证据（缴税明细交接单、税收缴款明细表及证明、纳税证明、销售台账明细交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仅证明万汇公司缴清了项目的土地增值税，不能证明其他税种的税款已全部缴清；双方认可的云南华昆建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载明，万汇公司应缴纳的各项税款约为489万元，现万汇公司仅缴纳376,706元，其应缴税款并未缴清；依照双方2019年7月19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书》第4.2条约定，万汇公司应在2019年10月30日前将应由其开具的购房发票（含分户进账单）分批次办理完毕移交佳源建设公司，现分户进账单及尚有25万元项目固定资产转让发票至今未开具给佳源建设公司，万汇公司已违约在先，无权宣告剩余转让款提前到期并主张违约金。 被告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补充协议书》，欲证明万汇公司和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就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的转让价款支付条件达成协议，明确佳源建设公司应付的转让尾款为850万元，应在万汇公司将博览城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审批和商品房销售手续变更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且万汇公司缴清项目转让和已售商品房应由其承担的税费及发票后三日内支付，对万汇公司分批次缴纳的税费，在完税后三日内由佳源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即万汇公司履行将博览城建设项目工程建设审批和商品房销售手续变更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且万汇公司缴清项目转让和已售商品房应由其承担的税费及发票的合同义务在先，佳源建设公司履行支付转让价款尾款850万元的合同义务在后； 第二组：云南华昆建诚会计师事务所云华昆建诚财审字（2018）C-003号《审计报告》（复印件），欲证明万汇公司已销售的商品房共计232户（套），现仍有51套未履行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手续，销售手续移交义务未履行完毕，且未履行缴纳税费约489万元的合同义务； 第三组：元谋县国土资源局《收款收据》二份（复印件），欲证明万汇公司向元谋县国土资源局支付了地块编号2016-ym-38号的16.4714亩案涉在建项目的土地转让款8,389,484元的事实； 第四组：元谋县国土资源局《通知》（复印件），欲证明万汇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竞买方式，取得地块编号2016-ym-38号的21962平米（33.4828亩）案涉在建项目土地，万汇公司向元谋县国土资源局支付了50%的土地转让款8,389,484元，因原告欠付另外50%的土地出让金，元谋县国土资源局决定收回其中未付款的16.4714亩土地，要求万汇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持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到国土资源局签订变更相关合同文件。第三、四组证据与万汇公司、永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在付清项目转让款前，万汇公司负有将地块编号2016-ym-38号的16.4714亩案涉在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手续办理至被告名下的合同义务。 万汇公司经质证提出，认可第一组证据（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第二组证据（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提交第三组证据（收款收据）欲证明的内容，万汇公司向政府交纳的800多万元是79.7亩土地的部分转让款，不是16.4714亩土地的转让款；认可第四组证据（通知），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6.4714亩土地万汇公司没有支付过转让款。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二组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签订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三组《付款凭证》、第四组宗地登记信息及查询情况说明、项目销售现场照片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六组证据《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万汇公司在诉讼中已解除对律师的委托，其证明目的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及《保函》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为万汇公司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提供了保险担保的事实；第八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真实，应予采信；第九组证据缴税（增值税发票）及移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税额递减情况表，可证实万汇公司缴纳税款情况；被告对第十一组证据至第十四组证据（缴税明细交接单、税收缴款明细表及证明、纳税证明、销售台账明细交接单）无异议，证明了万汇公司缴纳税款情况，并于2019年12月20日将相应的纳税材料移交佳源建设公司，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补充协议书》，原告已提交，本院不再重复认证；第二组证据《审计报告》，在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签订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中，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双方认可云南华昆建诚会计师事务所（云华昆建诚财审字2018C-003号）《审计报告》中关于本项目转让所涉及的开发用地、在建房屋工程资产、商品房销售及销售资金（含银行按揭贷款已划入资金、未划入资金）的审计数据。”，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双方共同认可的事项，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原告未履行缴纳税费约489万元合同义务的事实；第三组《收款收据》载明万汇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21日缴纳土地出让价款共计800余万元，而第四组证据《通知》系元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通知》记载万汇公司仍未缴清差欠的50%土地出让金，元谋县人民政府决定，收回万汇公司2016-ym-38号地块中的10981㎡（16.4714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万汇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时间在元谋县国土资源局出具《通知》之前，《通知》已明确告知万汇公司仍差欠剩余50%的土地出让金，决定收回16.4714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在万汇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宗地登记信息中，记载了登记于万汇公司名下，面积为10981㎡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注销，相应宗地已登记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一）中所约定已交土地出让金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面积为16.2亩，被告在庭审中表示该协议系预约合同，在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二）后，该协议（转让协议一）已失效，此为被告自认的事实。而且其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无16.4714亩宗地的相应约定。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第一，万汇公司将已缴纳土地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10981㎡（16.4714亩）土地变更登记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履行了约定义务；第二，案涉协议无被告所主张的对应的16.4714亩转让土地的相应约定；第三，《收款收据》和《通知》记载内容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在案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主张万汇公司已交土地出让金未办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16.4714亩土地的待证事实。 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万汇公司系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的建设开发单位，永兴建设公司系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的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单位。2018年11月7日，万汇公司（甲方）与永兴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转让的建设项目名称为“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二、转让项目内容：甲方开发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项目总占地900亩，规划分五期建设。其中一期占地149.68亩，现甲方已交土地出让金取得建设开发用地79.7亩（包含已建设房屋36416.42平米，未建设部分7076.1平米，未建房的土地面积4.3亩），项目一期C、D地块16.2亩已交土地出让金但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现一期项目的大部分房屋建筑已封顶，部分房屋已取得预售许可证。甲方已销售房屋面积6676.88平米（甲方已收取购房人的认购金、首付款、购房全款共计5803.9496万元）。甲方以项目整体全部转让的形式将“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项目作价6000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自行设立房地产开发公司来完成整个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原甲方与元谋县政府及各主管职能部门所约定的招商优惠政策和条件，一并由乙方享有。协议还就在建项目审计、转让价款支付方式、项目资料移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8日，永兴建设公司向万汇公司支付了项目转让款10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佳源建设公司登记成立。 2019年1月18日，万汇公司（甲方）与佳源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载明佳源建设公司系永兴建设公司的关联公司。协议约定：一、转让的建设项目名称为“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二、转让项目内容：甲方开发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现甲方已交土地出让金取得建设开发用地79.7亩〔不动产权证：云（2017）元谋县不动产权第X号，坐落：元谋县元马镇能禹元兴街南侧、永和地产东侧，面积42163㎡；云（2018）元谋县不动产权第X号，坐落：元谋县元马镇能禹元兴街南侧、永和地产东侧，面积10981㎡〕；（包含已建设房屋36416.42平米，未建设部分A3B3栋7076.1平米，未建房A1栋土地面积4.3亩），现一期项目大部分房屋建筑已封顶，部分房屋已取得预售许可证；甲方已销售房屋面积6676.88平米（甲方已收取购房人的认购金、首付款、购房全款共计5803.9496万元）；甲方以项目整体全部转让的形式将“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项目作价5670万元转让给永兴公司指定的主体即乙方，由乙方完成整个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三、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双方认可云南华昆建诚会计师事务所（云华昆建诚财审字2018C-003号）《审计报告》中关于本项目转让所涉及的开发用地、在建房屋工程资产、商品房销售及销售资金（含银行按揭贷款已划入资金、未划入资金）的审计数据。四、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一）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支付甲方转让款1000万元，该款项由乙方委托的自然人陈立国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已经在2018年11月9日付至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账户；甲方可用于支付甲方在“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中自行分包的工程款项。（二）在本协议签订后5天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2000万元，由乙方将该款项付至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甲方将土地手续变更至乙方后七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2310万元（剩余360万元用于永兴公司向甲方缴纳的工程保证金，该360万元保证金直接转为乙方支付的转让款，甲方无需再退还给乙方或永兴公司，该2310万元已扣除乙方关联公司永兴公司原向甲方缴纳的工程保证金360万元，该2310万元包含预留税款50万元）至甲乙双方共同设立的中国银行楚雄州分行营业部共管账户。（三）在甲乙双方共同将本项目的开发用地手续办理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提走共管账户内的1660万元；甲乙双方共同将本项目工程建设审批手续、商品房销售等项目开发的全部手续变更至乙方名下后由甲方提走共管账户内的300万元；2019年5月31日前若未出现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关于该转让项目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提走共管账户内的300万元；预留税款50万元待税务部门最终核定后多退少补。协议就项目移交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自2019年1月24日至3月8日，佳源建设公司向万汇公司共计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2019年6月3日，佳源建设公司委托楚雄铭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万汇公司支付转让款600万元。2019年2月27日，坐落于元谋县元马镇能禹兴街南侧、永禾地产东侧，宗地面积为10981㎡及42163㎡的土地已登记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云（2019）元谋县不动产权第X号、第X号不动产权证，原登记于万汇公司名下同宗地的不动产权证进行了注销。 2019年7月19日，万汇公司（甲方）与永兴建设公司（乙方）、佳源建设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项目转让的相关事宜以转让协议二（2019年1月18日万汇公司与佳源建设公司签订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为准，转让协议一（2018年11月7日万汇公司与永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由丙方承担，但乙方为丙方支付转让价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丙方按以下约定支付甲方款项及相关事宜的约定：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500万元……4、自博览城项目工程建设审批和商品房销售手续变更至丙方名下、甲方缴清项目转让和已售商品房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及发票后三日内，丙方将应付甲方的剩余项目转让款全部支付给甲方。如果丙方违反本条款约定，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并且在今后的诉讼过程中放弃抗辩权利，不得主张调低违约金额度。上述工程建设审批和商品房销售手续仅限于政府政策或者法律规定必须变更至丙方名下的手续。在甲方办理项目转让和已售商品房的税费及发票（应由甲方承担部分）的过程中，乙、丙方应当与甲方共同向税务及建设主管部门征询相关政策；在不违反税收政策和不损害乙、丙方利益的前提下，以甲方的方案来执行，实现共赢。4.1、乙方和丙方同意，由甲方分批次办理由甲方应当缴纳的税费，甲方每一批次缴纳的税费，在完税后三日内，由丙方支付给甲方，如丙方违反本项约定，甲方有权宣告剩余未支付的项目转让款提前到期，而且由乙方、丙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2、乙、丙方负责积极沟通银行及政府职能部门，提高办事效率，对甲方开具银行进账单及发票事宜全力支持，办理每批次客户进账单资金能够在划入之日起5日内划给甲方。甲方应在2019年10月30日前，将应由甲方开具的购房发票（含分户进账单）分批次办理完毕并移交丙方。上述购房发票仅限于甲方已经全款收取的购房款，涉及其他的客户（包括分期付款或者按揭购房客户），甲方将已收款合并项目转让款一起开具发票给丙方。开具发票事宜以当地税务局的要求为准。如因丙方原因导致超此时限，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丙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甲方交付给丙方的以丙方为抬头的发票必须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860万元之后，三方共同向元谋县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将博览城项目工程建设审批手续、商品房销售手续变更至丙方名下，争取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完成上述手续。上述工程建设审批和商品房销售手续仅限于政府政策或者法律规定必须变更至丙方名下的手续。四、甲方已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乙方和丙方的诉讼，该诉讼产生的相关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甲方有权请求丙方承担50%上述费用……六、三方一致同意，丙方未按之前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现根据本补充协议执行，原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作废。本补充协议与转让协议一、转让协议二约定不一致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佳源建设公司向万汇公司支付转让款860万元。 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协议约定的5670万元项目转让款，被告共计已支付4460万元，加上抵扣的36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尚剩余85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给万汇公司。自2019年9月18日至12月10日，万汇公司先后缴纳了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车船税等税款，并先后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20日向佳源建设公司移交了相关缴税材料。庭审中，万汇公司自认至今尚有部分商品房销售手续未变更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 另查明，万汇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云23财保5号民事裁定，对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后万汇公司先后于2019年7月30日、8月1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措施，本院先后作出（2019）云23民初76号裁定、（2019）云23民初76号之一裁定，解除了上述保全措施。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应如何履行。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就“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项目转让，原告万汇公司先后与被告永兴建设公司签订了《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一），与佳源建设公司签订《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二），之后万汇公司又与永兴建设公司、佳源建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三份协议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从各方先后约定内容来看，各方最终按《补充协议书》确定具体履行事项。针对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争议，万汇公司、永兴建设公司及佳源建设公司均存在按《补充协议书》履行了部分义务，尚有部分约定义务未履行的情况。《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4.1款约定万汇公司每一批次缴纳的税费，在完税后三日内由佳源建设公司支付给万汇公司，若违反该约定，万汇公司有权宣告剩余未支付的项目转让款提前到期。在案证据证实万汇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分批缴纳其应缴纳税款的义务，佳源建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万汇公司宣布剩余项目转让款提前到期的条件已成就，佳源建设公司应向万汇公司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850万元。万汇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最后一次缴纳了税款，于2019年12月20日向佳源建设公司移交缴税资料，但佳源建设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支付义务，万汇公司宣布剩余项目转让款提前到期的条件已成就，故佳源建设公司应承担因违约行为给万汇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向万汇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项目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 万汇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提供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万汇公司支付保险费25,000元，《补充协议书》约定万汇公司有权请求佳源建设公司承担50%的保全担保费，佳源建设公司应按约承担12,500元的保险费用，对万汇公司保全担保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本案诉讼中，万汇公司解除了律师代理，且也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予以证实，对万汇公司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万汇公司现尚未按协议约定将商品房销售手续完全变更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协议约定义务其并未完全履行，故对其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永兴建设公司对佳源建设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永兴建设公司应依约对佳源建设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然转让的建设项目均为同一个项目“元谋万汇果蔬博览城”，但转让协议二明确约定转让项目内容是79.7亩已交土地出让金取得的建设开发用地，且补充协议书中三方确认项目转让的相关事宜以转让协议二的约定为准。故应认定协议约定转让涉及的宗地系79.7亩已交土地出让金所取得的建设开发用地。万汇公司已按约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为42163㎡及10981㎡）变更登记至佳源建设公司名下，履行了所约定的相应义务。永兴建设公司和佳源建设公司抗辩提出转让内容包括16.4714亩已交土地出让金但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主张与约定不符且无有效证据证实，本案不作处理。同时，永兴建设公司和佳源建设公司提出万汇公司尚未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办理完毕商品房销售变更登记手续，亦未缴清税款，万汇公司负有先履行义务的抗辩主张。本院审查认为，在案证据已证实万汇公司依约分批缴纳了相应税款，虽然万汇公司至今尚未办理完毕商品房销售变更登记手续，但三方当事人同时又约定万汇公司宣布剩余转让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永兴建设公司和佳源建设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其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本案中，永兴建设公司和佳源建设公司并未提出反诉，而商品房销售手续的变更登记亦需要第三方参与办理才能完成，在本案中难以一并处理，各方应按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尽快配合办理商品房销售变更登记手续，以避免产生新的诉讼。 综上所述，原告万汇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元谋佳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项目转让款85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二、由被告元谋佳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担保费12,500元； 三、由被告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元谋佳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22,270元，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应收取79,315元，退回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42,955元。应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9,315元，由被告元谋佳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003元（与上述执行款项一并履行），由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负担9312元；原告元谋万汇天达果蔬开发运营有限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元谋佳源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与上述执行款项一并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马春梅 审判员 沈黎芸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