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9005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赛(曾用名何小亮)，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户籍地。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澄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10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8月4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燕青，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盗窃(本案事实)，于2019年6月18日被文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7月1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恒文，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文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赛、吴燕青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崔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赛，被告人吴燕青及其辩护人娄恒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赛在与朋友郭某(存疑不起诉)喝茶时请郭某帮其联系车辆拉砂，并答应向郭某支付100元/车的中介费用，郭某表示同意并在之后介绍司机吴某1给被告人何赛。之后被告人何赛又自己联系被告人吴燕青，让被告人吴燕青驾驶铲车帮助其装砂，并约定300元/小时的费用。2019年6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何赛先后带领吴某1等三辆十二轮货车以及被告人吴燕青所驾驶铲车到达文昌市抱罗镇，然后让被告人吴燕青将砂土装到吴某1等人所驾驶的十二轮货车上运走出售。当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吴燕青共计帮助被告人何赛盗走4车砂土，共计约120立方(每车约30立方)。当日4时许，被告人何赛通过手机微信向郭某转账3500元和400元，向被告人吴燕青微信转账1000元，随后郭某将其中的2100元支付给货车司机吴某1。   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何赛再次让郭某帮助联系砂土买家和运砂车辆，郭某同意后便分别联系买家曾某和运砂车主冯某1。当日22时许，被告人何赛再次联系被告人吴燕青，并与被告人吴燕青所驾驶的铲车以及冯某1、曾某派出的3辆十二轮货车一起到达文昌市抱罗镇，并指挥被告人吴燕青装砂上车。次日凌晨，被告人吴燕青刚驾驶铲车在一辆十二轮货车上装了约15立方砂土，便被项目部的工人发现并报警，被告人何赛与货车司机均逃离现场，被告人吴燕青当场被控制，并被文昌市公安局到场处置民警带回调查，另文昌市公安局民警自现场扣押铲车1辆，十二轮货车3辆(现车辆均已发还)、自被告人吴燕青处扣押手机1部。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案中涉案填方砂土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6月11日、6月18日)的市场零售价格内80元/立方，6月11日被盗砂土共价值人民币9600元，6月18日被盗砂土共价值人民币7200元。   2019年8月4日11时许，文昌市公安民警在文昌市抱罗镇将被告人何赛抓获归案，并当场从其处扣押手机1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手机2部，铲车1辆(照片)、货车3辆(照片)；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到案经过、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手机登记信息及通话清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微信支付记录、健康检查笔录；证人林某1、冯某1、蔡某、曾某、冯某2、王某、吴某1、李某、吴某2、陈某、林某2、周某、郭某的证言；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被告人何赛、吴燕青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赛、吴燕青二次共同盗窃他人沙土，价值16800元(其中既遂9600元、未遂7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燕青不明知，在犯罪构成上缺乏主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燕青明知是他人沙土而协助被告人何赛共同盗窃的事实，有被告人吴燕青、何赛的供述与检查笔录相互印证。被告人吴燕青供述证实，我协助赛哥盗窃了沙土。……，因为我心里觉得很奇怪，感觉他是悄悄过来装沙的不敢让别人知道，并且是在大晚上时间来装沙，货车又不开灯，我心里还是有怀疑他是偷沙的。……，我欠了银行信用卡的钱，我就想赚点私房钱去还信用卡。被告人何赛的当庭供述证实，给他（吴燕青）费用过高，到现场就灭灯。转钱的时候跟他聊了两句话，他说他害怕别人知道，所以推测他知道偷砂。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6时11分许“赛哥”语音：“昨晚总共装多少车？”。2019年6月11日7时18分许吴燕青语音：“昨晚一共装了4车，第4车装完，然后他们说不装了，就说让我跟他们一起出来撤人了，走人了。”、“那个骑摩托车兄弟他说只装一车就行了，就不装了，就是有点担心怕人知道的意思。”“谢谢老板的大红包”。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盗窃罪既遂处罚的辩护意见已在本案的量刑考量之中。被告人何赛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赛、吴燕青具有共同盗窃未遂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燕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燕青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赛、吴燕青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何赛、吴燕青共同盗窃的9600元赃款，应当予以追缴。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何赛黑色小米牌手机1部、吴燕青蓝色小米牌手机1部，应当予以没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四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四月三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燕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赛、吴燕青共同盗窃的9600元赃款，予以追缴。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何赛黑色小米牌手机1部、吴燕青蓝色小米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辰潭   人民陪审员 张昌番   人民陪审员 周昌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诗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