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军，男，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住武汉市洪山区。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85年7月9日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祥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1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祥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6月26日10时许，洪山区交通大队一中队民警肖某等执勤人员在本市洪山区欢乐大道青化立交正常设点卡口查缉勤务时，被告人曾祥军无证驾驶车牌号鄂Ａ×××**的一辆黑色“哈弗”越野汽车在设卡点前的白马小路路口右转，民警指挥其将车停至查缉区，为逃避检查，被告人曾祥军将车开到设卡点路口时迅速调头逃窜，逆向行驶撞向一辆正常行驶的银色面包车。随后民警以吹口哨、拍打车窗方式要求被告人曾祥军停车，其仍未停车，再次调头沿欢乐大道向龚家岭收费站方向行驶，民警将车围住并破窗，将其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及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肖某、刘某、靳某、周某、张某1、郭某、赵某、张某2、王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被告人曾祥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曾祥军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确认。被告人曾祥军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曾祥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曾祥军以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6日，洪山分局交通一中队将曾祥军移交至武汉火车站派出所。经治安民警审查其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祥军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二）书证1、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9年6月26日曾祥军因于2019年6月24日在武汉市青山区青山茶厂一棚内吸食麻果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2、一九八五年度洪法刑一字第46号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曾祥军曾因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19年6月26日上午，按照分局工作指令，由我带交通一中队部分人员到洪山区欢乐大道与沙湖果批交汇处设卡对违规车辆和失格驾驶员进行查缉。当天由我负责，人员还有一中队队长靳某，民警周某，辅警张某1、郭某、赵某、刘某、柳某共八人。按照勤务规定张某1负责拦截，我们七个负责在路障边站位执行勤务。大约当天10时20分许，我携带的电台听到上级指令，说一辆尾号324的黑色哈弗越野车逾期未年检，要求我们拦截排查。我们准备拦截时，该车突然右转拐上了沙湖果批的路上，此时我们见该车准备逃跑，立刻跑向该车方向，张某1立刻进行拦截。那车又突然调头逆向行驶，撞上了一辆正在行驶的面包车。因当时车流量较大，该车跑不快，我们几个人贴着窗户不断拍打，但该车不停，后我们就用警械破窗时，该车突然停了，我们不停地叫司机下车，司机一直躲在车内不出来，后没办法我们将该车玻璃破了，靳某从左后门爬上车，拔了车钥匙，叫驾驶员下车，我们听到驾驶员说他不会开车。车辆是一辆黑色哈弗越野车，车牌为鄂Ａ×××**，后我检查车辆，发现车子还在4档上，应该是车子高档呛熄火，在车内还发现了几颗毒品麻果。该驾驶员无证驾驶未年检车辆，逆向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冲撞交警妨碍公务，造成几个执勤人员手臂受伤。（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上午10点20分左右，其与同事在欢乐大道往东湖绿道方向的卡口处稽查，一辆鄂Ａ×××**黑色哈弗车辆在需要接受检查时，来回逃窜，撞到旁边面包车，最后其与同事将车窗砸破，传唤车主到交通大队接受检查。车主为男性，自称不会开车，是刑满释放人员，没有身份信息。队长靳某砸车玻璃时手被划破。2、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一台尾号324的黑色哈弗越野车逾期未年检，在需要拦截盘查时，迅速掉头，在道路上逆行，撞上一辆正常行驶的面包车。在多次警告之后，该车并未停车，再次掉头，顺着欢乐大道往龚家岭收费站方向行驶，因该车的行驶方向正对着其于与同事设卡的查缉区，在设卡查缉区的其他同事围了过来，该车减速，其用随身携带的警用电筒的末端准备破窗，其几个同事也用随身携带的警械敲击该车左后方玻璃，将该侧玻璃敲碎以后，其上了车，要求驾驶员熄火，配合调查，驾驶员仍未停车，其立即控制住驾驶员的双手且立即将该车手刹拉停。该车驾驶员为五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武汉口音。其破窗进入的时候手被残留车窗玻璃划伤。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上午9点多左右，我们一中队在青化立交下面，欢乐大道从沙湖果批出来的那个路口正常设卡盘查，大概10点10分左右，我听到一声很大的撞车的巨响，我回头一看，看到一辆黑色的SUV撞到一辆微型面包车右后方，撞了该车以后，这辆SUV没有停车，立即掉头逆行往对向车流冲去。我们带队的靳某队长带着民警肖某和辅警张某1、郭某冲上去准备追这辆肇事车辆，结果该车没有停车，发现逆行车流量太大，于是又掉头，准备冲卡逃逸，当时靳某队长和肖某还有赵某在车前面，那个车没有减速，但是因为前面的车流量也比较大，开车的司机估计自己操作不当，车辆熄火，靳队长他们几个人就围了上去，要求驾驶员开窗下车接受调查，但是驾驶员拒绝开窗，置之不理，并且企图继续发动车辆逃跑。靳某队长当时就用破窗器将该车左后门的车窗玻璃敲破，并打开后车门，进入车辆，继续警告驾驶员下车配合调查，驾驶员仍置之不理，并且继续准备发动车辆逃跑。后来他们将车辆驾驶室的门拉开，并将驾驶员的双手控制住，强行带下来，并给其带上手铐，带上警车，送到了武汉火车站派出所。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上午10点20左右，其与同事接到对一辆未年审尾号为324的黑色合弗SUV进行拦截排查通知后，发现该车辆从欢乐大道方向驶来，往其所在的白马小路一侧行驶，其指挥该车辆回到欢乐大道上，到青化立交下面的盘查点接受盘查，不料该车辆从白马小路开出后，逆行撞上一辆灰色的微型面包车，其赶快追上，拍打车门、吹口哨，要求他停车，该司机并未停车，再次掉头，其剩余的在盘查点同事围过来后，车辆减速。靳某用随身携带的警械在同事帮助下，将车左后方玻璃敲开，控制住驾驶员的双手且立即将该车手刹拉停。其与同事将该驾驶员从车上拉下，用手铐控制住。驾驶员大概五六十岁男子，体型比较结实。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上午10点20分左右，由靳某队长带队，我们在欢乐大道往龚家岭收费站方向设卡临检。当时指挥中心电台通知一辆车牌号为鄂Ａ×××**黑色哈弗车有问题，让我们盘查。当车辆过来后我们将黑色哈弗车拦停了。让他停车开窗接受检查。但哈弗车主并没有停车熄火，也没有摇下车窗，而是直接往前开又掉头回来想掉头逃窜，但撞到了旁边的面包车。然后他又掉头想继续往前行驶，我们多名民警加辅警一起上前将其车辆拦住并告知其停车熄火摇下车窗接受检查。但车主仍未停车继续向前行驶。我们将车窗砸破将车主传唤到交通大队接受调查。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上午9、10点左右，我当时在欢乐大道青化立交下面路边警车那里。有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号不记得了）又调头往龚家岭方向行驶，这时周围的民警和辅警都围上去了。然后黑色越野车后排车玻璃都被民警砸碎了，民警到车内将司机控制住带走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上午9点多，我们一中队在欢乐大道青化立交下面那个路口设卡盘查，我站在往龚家岭收费站方向检查区。当时电台通知一辆车牌号尾数324的黑色越野车逾期未年检，注意拦截。当时张某1最先发现这辆车，对该车进行拦截。指挥该车往检查区行驶。该车临近检查区时突然调头撞了辆正常行驶的银色面包车（该车车牌号不记得了）。该车继续往沙湖果批方向逆行逃跑。张某1向该车辆靠拢拦截后，该车逆向往欢乐大道方面行驶。因正常行驶车辆过多，该车又调头往龚家岭收费站方向行驶。该车熄火后司机不停的点火准备继续逃窜，我们现场执勤人员围上去拦截该车告知车主人停车熄火下车接受检查。该车司机没有停车，也没有摇下车窗。靳队破窗将嫌疑人控制并打开车门。我们将嫌疑人控制并移交给武汉火车站派出所处理。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鄂Ａ×××**车辆借于曾祥军，并不知曾祥军是否有驾照及车子年检情况。曾祥军与其系朋友关系，其称听说曾祥军曾坐过牢。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早上一辆黑色哈弗越野车从欢乐大道旁的绿道停车场方向开出撞到其驾驶的面包车，越野车撞完后，调头逆向行驶，交警就冲上去叫他停车，哈弗车没有停车，可能因为顺向来的车辆比较多，哈弗车无法继续逆向，就再次掉头往龚家岭方向行驶，警察还是用手拍哈弗车的车身，哈弗车继续向前跑，然后警察就用手中的对讲机砸哈弗车的车窗，警察把车窗砸破后，把驾驶室门拉开后把司机拉下车，按在地上。（五）被告人曾祥军的供述及辩解我曾坐过两三回牢，最后一次因抢劫被判刑好多年。2019年6月26日上午10时许，我开着我朋友的车子，从欢乐大道走准备到城市学院去，路过沙湖果批路口时，准备转弯，上来几个交警指挥，我没有看懂指挥的意思，就按照他们的手势方向开，后交警把车子玻璃窗户砸了，把我从车子里拉出来后，把我带到派出所。我没有驾驶证，但在坐牢时开过拖拉机。我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关于上诉人曾祥军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为逃避检查，在交通民警多次示意停车未果的情况下，采取强行变道、逆行等连续违章的方式逃避检查，该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案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监控视频、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吻合，证据之间能够成形成完整锁链。上诉人曾祥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且在原审庭审中认罪，原判已经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曾祥军提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祥军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为逃避检查，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以不顾，在车流量较大的城市主干道连续违章驾驶，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曾祥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考虑到上诉人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当庭自愿认罪，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瑞文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