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7320号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香山路17号703房。法定代表人：陈礼明，任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秦静，分别为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被告：钱江，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申彦，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阳市大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火车南站25-2号2单元。法定代表人：刘明生，任职负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雪，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诉被告钱江、邵阳市大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柒酒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子彦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被告钱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申彦，被告大柒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3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罗时江签订了《7天酒店投资合同》及其附件《管理直营手册》，约定罗时江提供位于邵阳市××区××路××号××单元××层物业（面积2200平方米）投资设立7天连锁品牌酒店，该管理店按每月营业额的6%支付管理服务费。合同签署后，原告与罗时江积极履行了合同各项义务，涉案酒店亦在2015年4月3日正式投入运营。2015年10月8日，原告、罗时江、钱江共同签订《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及附件《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约定罗时江将《7天酒店投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钱江，原告与钱江重新约定合作期间为8年即2015年10月8日至2023年10月7日，管理店按每月营业额的6%支付管理服务费；钱江提供2015年9月23日成立的大柒酒店作为运营主体，钱江和大柒酒店于2015年10月1日正式承接涉案酒店，并与原告根据《7天酒店投资合同》《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及其附件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3月17日，两被告以涉案酒店持续亏损、出租方在疫情期间未减免租金为由向原告发出《下线申请函》，并强行要求店长办理酒店交接手续，主张停业并遣散全部员工，但原告未予同意。20205年5月14日，原告发现钱江未经其同意私下与第三方签署转让协议将涉案酒店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并将账户内剩余资金全部转出。截至2020年5月30日，大柒酒店继续以原告品牌对外运营，但未将营业收入录入系统，且拒绝交纳管理费。2020年6月9日，原告基于两被告上述违约行为向两被告发出《警告函》，但两被告拒绝纠正违约行为。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向两被告发出《停业撤人函》，并于2020年6月29日对该管理店作出下线整改处理。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对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起诉要求：1解除原告与钱江于2015年10月8日签署的《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含附件）；2、大柒酒店补缴系统软件费10万元；3、大柒酒店支付原告垫付的2020年4-6月期间店长工资及社保费用26231.88元、酒店财产保险费2057.08元及系统运营及财务费用7000元；4、大柒酒店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56997.76元及律师费支出46000元；5、大柒酒店支付违约金167099.33元；6、大柒酒店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一切品牌、名称、商标标识及物品；7、钱江对第2、3、4、5项诉请的费用支付、损失赔偿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钱江、被告大柒酒店共同辩称：两被告除同意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已解除之外，不同意原告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同意解除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4日湖南省一级防控以来，大柒酒店处于事实上的停业状态，整个酒店处于亏损，该疫情产生的原因非双方可预测可防控，两被告在完全停业的压力下无法经营。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至2020年3月17日两被告向原告提出下线申请时已终止，原告也对两被告作出了下线决定。两被告是由于2020年1月底发生的新冠疫情，企业难以为继，不得不解除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两被告至2020年3月17日所有人员全部退出，工作人员退出酒店经营，酒店至此没有营业，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终止。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软件系统费。事实上在原告的经营中已经收取了系统维护费，故产生的费用不应当再由两被告继续支付。第三，店长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由于店长是原告的员工而并非两被告的员工，不管是广东省还是湖南省，在2020年1月24日之后因疫情影响酒店行业基本处于停业状态，企业的完全复工复产均在2020年的下半年之后才逐步好转，在企业停业期间要求两被告承担店长的工资不合理。且广东省对企业及个人2020年2月至今的社保费用有免缴的政策，原告不应当重复向两被告主张店长的工资及社保费用。酒店的财产保险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是在两被告提出下线申请之后产生的，该费用即便已产生也是由于原告没有及时止损而造成的扩大的损失，故包括酒店财产保险费、系统运营费及财务费用等均不应当继续由两被告支付。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因两被告的经营困难严重亏损，更因疫情导致两被告的亏损雪上加霜，双方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法履行，并非是由于两被告的违约造成，两被告已将无法经营的原因告知，原告明知两被告的经营情况及财务情况。原告现要求两被告赔偿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律师费、违约金，是原告依据合同违约条款主张两被告承担前述费用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与违约金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损失，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告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是违约方在缔约时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约所造成的预期纯利润损失，事实上酒店经营收入受到诸多不可测因素的影响，如消费市场的变化、酒店经营管理水平前后的差异性、酒店设施及设备的折旧等等，均有可能影响酒店的经营收入，故此原告的可得利益是不能预见或者预先确定的。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与两被告的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失过于失衡。因此即便认定两被告违约解除，也应当充分考虑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由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且应充分考虑本次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的解除是由于今年产生的疫情，而导致了双方合同难以为继的客观实际情况，与其他一般违约解除双方的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有所区别，体现本案特殊性。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原告损失总额的50%计算，即便两被告有违约行为，按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及合同法解释二的第29条之规定，该约定已经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调整。两被告认为应适当以现行的银行利率的标准为基础进行调整。关于关于原告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因为两被告自2020年3月17日申请下线之后就没有营业，至今该酒店是处于一个停业装修的状态。原告所有的品牌、名称、商标标识及物品均没有使用，也予以拆除。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确认双方特许经营活动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与罗时江（乙方）于2014年3月8日签订《管理店投资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7天连锁酒店集团管理店之合作事宜达成协议。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内容1-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管理直营手册》中约定的“管理直营”之商业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1-2双方合作期限从本投资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为8年整，即从2014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1-3乙方提供用于经营管理店的物业位于邵阳市××区××路××层共2200平方米，房间数为73间，乙方保证其作为该物业的唯一合法承租人，在本合同期限内对该物业拥有完整的使用权，并具有将该物业用于经营甲方“管理店”的全部权利和权力。……1-5乙方筹建的管理店必须以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管理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二、费用缴纳2-1甲方收取合作费的标准为3000元/间房，乙方须按1-3条款约定房间数量向甲方交纳一次性合作费219000元。2-2乙方须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一次性合作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除经甲方同意，乙方须按该款项全额一次性缴纳齐全方可视为已缴纳该一次性合作费。该合作费不予返还。2-3本投资合同合作期限内，乙方按管理店营业收入6%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收入提成，甲方有权将该笔费用直接从管理店营业收入中结算划扣，收入提成与管理店日常经营、摊销费用等无关（按《管理直营手册》第四部分第13条款执行）。……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乙方作为投资方，对本合同所述投资负全部责任，相对应于合作费用，甲方仅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投资收益分析、周边商圈调查、市场分析和定价预估，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简图的审核。3-2甲方享有本合同附件《管理直营手册》中约定的对管理店经营和管理的权利，包括对酒店的经营管理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行使上述权利。……3-4乙方若违反本投资合同附件《管理直营手册》中之约定，经沟通仍无法解决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作出停业处理（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停止中央预定渠道、停止营业、解散员工、撤回店长等措施责令管理店停业整改），并有权单方面终止本投资合同。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1乙方作为管理店投资人，享有该管理店之经营利润，该利润返还乙方方式按《管理直营手册》第四部分第13条执行。4-2本投资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本合同附件《管理直营手册》中之约定进行标准管理店的筹建、酒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乙方未按甲方7天酒店筹建标准进行施工改造，由此可能造成的返工整改等风险及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4-3乙方须按本合同附件《管理直营手册》中之约定将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经营管理，且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运营。……4-5管理店在筹建及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管理店承担，与甲方无关。……4-8乙方依据本合同注册设立的独立法人（下称“特定项目公司”）之名称不能侵犯7天之品牌，包括但不仅限于“七天”或“7天”之字样；本合同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自特定项目公司设立日起概括转让给特定项目公司，乙方为特定项目公司承担无固定期限、不可撤销之连带担保责任。五、合同生效与解除……5-2本投资合同期满或协议终止、解除后，乙方和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名称、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乙方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的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并有权按人民币1万元/天向乙方收取侵权损害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5如乙方发生本投资合同附件《管理直营手册》中约定的导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之事宜，则甲方有权按本投资合同附件之约定解除合同。5-6甲方选择解除本投资合同的，应书面通知乙方，本投资合同自甲方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之日起10天后自动解除。……六、违约责任6-1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因不可抗力导致该管理店无法正常经营的，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本投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6-2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须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6-2-1乙方单方解除本投资合同或严重违反本投资合同及附件《管理直营手册》之约定导致本合同解除的，6-2-2因乙方过错而导致管理店不具备经营条件及经营环境的。6-3甲方可得利益损失赔偿额＝本合同剩余期限天数*本管理店于本合同已履行天数内的收入提成平均收入额。……八、品牌授权与委托管理8-1管理店必须以注册为法人（该法人以下称为“特定项目公司”）的形式进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负责任命该管理店的法人代表，并向当地政府工商管理部门合法注册登记。……8-3管理店属于乙方投资的商业项目，现甲方在此特别授权特定项目公司使用甲方所拥有的7天品牌、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并限定专用于本投资合同项下之管理店。……8-6在双方认可的管理直营的合作模式基础上，根据《管理直营手册》，乙方在此将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包括酒店经营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特别授权委托给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乙方不得参与或干涉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乙方在本合同期内撤销此经营管理权授权委托的，视为乙方违约，依照本合同违约责任6-2条违约赔偿标准执行；乙方确认甲方向管理店派遣的酒店总经理（店长）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该酒店的自主权；特定项目公司之法人代表或负责人（管理店店长除外）不享受管理店的工资、奖金、社保、补贴等任何福利待遇。8-7在本投资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该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之一切品牌、名称、商标、标识、软件和经营技术等。8-8品牌授权使用期限和委托管理期限与本投资合同之有效期限保持一致，并随本投资合同的解除、终止或期满而相应同步解除、终止或期满。8-9乙方或者特定项目公司（管理店）违反本部分“品牌授权与委托管理”之相关约定的，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除追究相关损失外，乙方还须按6-2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九、其他9-1《管理直营手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投资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与本投资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管理直营手册》之约定与本投资合同相冲突的，以本投资合同之约定为准。9-2财务定义：“管理店总收入”，是指管理店在经营管理中获得的所有收入，包括但不限于管理店从经营客房、餐饮、小商品、商务费用、保险赔偿（赔偿营业收入的部分）及凡属管理店在任何形式下获得的收入，包括以现金、支票、信用卡及其他支付方式所获取的收入。……9-4甲方或乙方向另一方送达的任何文件，必须用盖章公函形式采用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或《管理直营手册》第17.4.1条约定的邮箱发送邮件；送达地址以本投资合同附件《管理直营手册》约定的地址为准，如有变更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等等。同日，原告（甲方）与罗时江（乙方）签订《管理直营手册》，对双方的合作进行进一步约定。2015年10月8日，原告（甲方）、钱江及大柒酒店（乙方）、罗时江及湖南省金铂酒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南站分公司（丙方）签订《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约定丙方将上述《管理店投资合同》及《管理直营手册》及相关附件（以下统一简称为“《投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以投资方式与甲方建立经营酒店的合作关系，丙方与甲方结束原有的合作关系。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转让条款1-1丙方以向乙方转让《投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形式解除与甲方的合作关系；乙方以接受丙方向其转让《投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形式建立与甲方的合作关系，乙方愿意按照本合同中约定的“管理直营”之商业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经营的咨询、指导等服务，乙方投资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1-2双方合作期限共8年整即从2015年10月8日至2023年10月7日；……1-52015年9月30日以前的返款已经全部返还给丙方，乙方、丙方均确认已经收到，并无异议；现三方同时确认自2015年10月1日起乙方使用大柒酒店的账户进行返款和结算；二、合同内容2-1乙方提供用于经营管理店的物业位于邵阳市××区××路火车××号××单元××层共2600平方米，房间数为73间，乙方保证其作为该物业的唯一合法承租人，在本合同期限内对该物业拥有完整的使用权，并具有将该物业用于经营甲方“管理店”的全部权利和权力；……2-3乙方受转让的管理店必须以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管理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三、费用3-1甲方按所转让的项目收取一次性合作费共计28743元；……3-3本合同合作期限内，乙方按管理店营业收入6%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收入提成，甲方有权将该笔费用直接从管理店营业收入中结算划扣，收入提成与管理店日常经营、摊销费用等无关（按《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第四部分第13条款执行）；……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1乙方作为投资方，对本合同所述投资负全部责任，相对应于合作费用，甲方仅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投资收益分析、周边商圈调查、市场分析和定价预测；4-2甲方享有本合同附件《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中约定的对管理店经营和管理的权利，包括对酒店的经营管理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行使上述权利；4-3甲方对管理店提供7天酒店集团之标准的品牌管理、商标使用、工程改造技术、市场营销宣传、销售价格体系管理等服务，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以上服务的输送；4-4乙方若违反本合同附件《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中之约定，经沟通仍无法解决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作出停业处理（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停止中央预定渠道、停止营业、解散员工、撤回店长等措施责令管理店停业整改），并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1乙方作为管理店投资人，享有该管理店之经营利润，该利润返还乙方方式按《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第四部分第13条执行；5-2乙方须按本合同附件《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中之约定将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经营管理，且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运营；……5-4管理店在筹建及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管理店承担，与甲方无关；……5-7乙方依据本合同第2-3条注册设立的独立法人（下称“特定项目公司”）之名称不能侵犯7天之品牌，包括但不仅限于“七天”或“7天”之字样；自乙方设立特定项目公司之日起，特定项目公司享受并同意承担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乙方为特定项目公司承担无固定期限、不可撤销之连带担保责任。5-8特定项目公司设立后，甲方视乙方为该特定项目公司唯一的全权代表；乙方就履行本合同或实施与本合同有密切关联的一切行为皆经过特定项目公司所有股东的特别授权，能代表特定公司所有股东一致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因甲方按照乙方的意思表示履行或变更本合同而引起的所有法律责任，概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5-9在乙方承诺严格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内容履行的前提下，甲方暂缓收取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合作保证金20万元、软件系统费10万元及会员输送佣金（按20元/房/晚计算）；直至本合同届满时乙方并未因严重违约导致双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甲方将免除应收而未受的上述三项费用；否则乙方须在甲乙双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本项所述费用。……六、转让6-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或转移本合同，不得将特定项目公司出售、出让、转让予同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任何第三方；任何未经甲方同意而进行上述转让均构成对合同的严重违约，甲方有权提起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6-2在本合同期限内，如乙方出售或转让特定项目公司全部、部分之股权或者全部经营权……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享有优先购买权。……七、合同生效与解除……7-2本合同期满或协议终止、解除后，乙方和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名称、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乙方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的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并有权按人民币1万元/天向乙方收取侵权损害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7-5如乙方发生本合同附件《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中约定的导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之事宜，则甲方有权按本投资合同附件之约定解除合同；7-6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应书面通知乙方，本合同自甲方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之日起10天后自动解除。八、违约责任8-1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因不可抗力导致该管理店无法正常经营的，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本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6-2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须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可得利益损失及按照甲方损失总额的50%赔偿甲方违约金；亦需按合同第5-9款的约定及《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约定的内容补缴乙方未向甲方缴纳的费用。8-2-1乙方单方解除本投资合同或严重违反本合同及附件《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之约定导致本合同解除的；8-2-2非因甲方原因而导致管理店不具备经营条件及经营环境的（注：甲方可得利益损失＝本合同剩余期限天数*本管理店于本合同已履行天数内的收入提成平均收入额）。……十、品牌授权与委托管理10-1管理店必须以注册为法人（该法人以下称为“特定项目公司”）的形式进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负责任命该管理店的法人代表，并向当地政府工商管理部门合法注册登记；……10-3管理店属于乙方投资的商业项目，现甲方在此特别授权特定项目公司使用甲方所拥有的7天品牌、名称、商标、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并限定专用于本合同项下之管理店；……10-6在双方认可的管理直营的合作模式基础上，根据《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乙方在此将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包括酒店经营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特别授权委托给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乙方不得参与或干涉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乙方在本合同期内撤销此经营管理权授权委托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依照本合同第8条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向乙方作出相应处理；乙方确认甲方向管理店派遣的酒店总经理（店长）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该酒店的自主权；特定项目公司之法人代表或负责人（管理店店长除外）不享受管理店的工资、奖金、社保、补贴等任何福利待遇。10-7在本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该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之一切品牌、名称、商标、标识、软件和经营技术等。10-8品牌授权使用期限和委托管理期限与本合同之有效期限保持一致，并随本合同的解除、终止或期满而相应同步解除、终止或期满。10-9乙方或者特定项目公司（管理店）违反本部分“品牌授权与委托管理”之相关约定的，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除追究相关损失外，乙方还须按本合同第8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十一、其他11-1《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与本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之约定与本合同相冲突的，以本合同之约定为准；11-2财务定义：“管理店总营业额”，是指管理店在经营管理中获得的所有营业额，包括但不限于管理店从经营客房、餐饮、小商品、商务费用、保险赔偿（赔偿营业额的部分）及凡属管理店在任何形式下获得的营业额，包括以现金、支票、信用卡及其他支付方式所获取的营业额。……11-4甲方向乙方、丙方送达的任何文件，必须用盖章公函形式采用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或《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第17.4.1条约定的邮箱发送邮件；送达地址以本合同附件《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约定的地址为准，如有变更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等等。同日，原告（甲方）、钱江及大柒酒店（乙方）、罗时江及湖南省金铂酒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南站分公司（丙方）签订《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该手册第2.2条规定，乙方将“管理店”交付给甲方进行全面经营和管理，乙方作为投资人不参与管理店的任何经营和管理，但对该管理店的经营情况具有知情权和不介入管理活动的监督权，且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运营，此经营模式称之为“管理直营”。该手册第12条规定，管理店的人事编制以及编制内的人员薪资、补贴、奖金及其他福利等由甲方人事部统一核定、执行，并计入营运成本由管理店承担；员工劳动关系：店长、店助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其他正式录用的员工，与甲方人事外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店长及员工管理：甲方按照现行标准对店长、店助进行管理，其任免、奖惩由甲方决定，乙方不得干涉；店长对管理店员工具有招聘、任免、奖惩等决定权，乙方不得干涉。该手册第13条约定，乙方须为管理店开设独立的对公存款账户（须满足对私付款并且付款额度在30万以上），该账户简称“对公账户”，用于管理店营业款的缴存和日常费用开支（管理店工程款项、税款缴纳、租金支付、水、电、供暖等费用由乙方从其他银行账户支付，不从上述基本账户中开支）；对公账户须开通网上银行与回单箱，该账户由甲方负责管理，其网上银行资料、银行预留印鉴中的法人章和通过银行确认（盖章）的印鉴卡均由甲方保管，乙方于管理店开业前须将前述资料、物品移交给店长，由店长邮寄回甲方总部；乙方须为管理店开设收取返款的账户，该账户简称“返款账户”，作为乙方收取返款所用，否则甲方有权延迟返款时间直至该账户设立，乙方须将该账户信息提交甲方，账户由乙方自行管理；管理店POS机须由店长向甲方申请，并由甲方总部统一安装，POS机的品牌、型号等由甲方确定；……乙方在支付一次性合作费的同时，需将管理店日常运营所必需的运营准备金20万元存入对公账户，如还未办理对公账户，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管理店的日常营业款必须缴存到由甲方管理的对公账户上，如还未办理对公账户，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阻止分店员工正常缴存营业款，拒不存入对公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的，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投资合同，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甲方收入提成每月结算一次，并于次月月初7个工作日前将该笔费用直接从对公账户中划扣给甲方；管理店对公账户存款余额将在扣除甲方收入提成、运营准备金等后，根据管理店不同运营阶段及状态，每月分一次或两次将该部分余额划扣至返款账户；……管理店运营3个月后，从第4个月起可以每月月初7个工作日内、每月20号各返款一次至返款账户；每月月初7个工作日内，根据上月经营情况返款，返款金额为截至上月月末的银行存款余额减去甲方收入提成、运营准备金10万元的差额，如有甲方7天酒店代付款项，也要扣出；每月20号根据当月1-15号的经营情况返款，返款金额为截至当月15号的银行存款余额减去运营准备金6万元的差额；管理店运营后，日常经营支出费用、运营物资采购费用、维修费用等由店长提交甲方审批后从对公账户中报销，乙方不得干涉；各项收支的原始票据由店长提交甲方审核，甲方于次月25日之前将原始票据移交乙方；……重大固定资产购置（单次购买金额在一万元以上）或重大维修（单项资产维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费用由店长与乙方协商后从对公账户中支付；管理店员工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社保、津贴、奖金、离任补偿金等须由管理店支付，其中工资与奖金按甲方人事部工资、绩效和奖金标准发放，薪酬福利标准须遵照结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执行和发放；店长和店助工资自甲方向管理店进行派遣之日（即甲方总部发出异动通知邮件）起计算，该部分费用直接通过管理店对公账户划扣；新店长从接受培训之日起算；管理店按甲方直营店运作模式进行经营管理，甲方总部为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提供与甲方直营店同等的服务与支持，管理店须承担与甲方直营店同等的各项列支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财务及客服分摊（集团财务及客服人员费用，每月每店3000元）、运营支持费分摊（运营中心所属的管理人员每月按计划在所划分的区域进行巡店，主要负责提升区域业绩、组织协调区域店长的工作及财务、绩效考核等相关工作，运营支持费为500元/月）、电子商务合作费（通过各类渠道为分店带来入住房晚的，收取合作佣金）、人事外包管理费（因管理店员工采取劳务派遣方式产生的管理费用）、其他由于管理店经营及促销等产生的费用；开业时间在每月15日以前的（包括15日），按一个整月标准收取，开业时间在每15日以后的，该月不收取。该手册第16条约定，若乙方违反本手册约定的，甲方将先与乙方进行沟通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方发书面函件催告乙方提供解决问题方案及承诺解决问题的期限；经甲方书面函件催告，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仍未提供甲方认可的问题解决方案及解决期限，甲方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作出停业处理或终止《投资转让合同》，并按《投资转让合同》之约定收取违约金，乙方和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名称、商标、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包括开业前或停业期间或终止协议后仍在带有7天商标、标志、标识的管理店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的），均构成对甲方权利的侵害，乙方应按人民币1万元/天标准向甲方支付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甲方书面函件催告，乙方已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甲方认可的问题解决方案及解决期限，但未能按上述解决方案或未能在约定的解决期限内解决问题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做出停业决定，若延期两个月问题仍未能有效解决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投资转让合同》，并按《投资转让合同》之约定收取违约金；乙方严格遵守《投资转让合同》及本手册的约定，直至《投资转让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的，甲方将免除乙方本应向甲方支付的合作保证金、软件系统费共计30万元，及管理店自开业到结业以来的会员输送佣金（按20元/房/晚计算），如乙方严重违约致使解除或终止《投资转让合同》，乙方除须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及违约金外，还需在双方解除或终止《投资转让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补缴本条所述费用。该手册第17条约定，甲方或乙方就建设期、运营期的相关事项需沟通联系的，仅与对方指定的以下人员/部门进行对接；甲方或乙方向另一方送达的任何文件，必须用双方约定邮箱发送邮件或以盖章公函形式，采用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以下约定的地址或通知更改后的地址（乙方送达到乙方运营期负责人）；运营期间相关工作事宜甲方项目负责部门仅与乙方以下指定负责人对接；同时，乙方运营期间工作事宜可与该管理店店长、甲方客户经理对接，对客户经理的投诉及建议可联系甲方管理店支持中心；乙方运营期负责人为钱江（附有其电话号码及电子邮箱地址）；等等。同日，两被告出具《确认函》，确认大柒酒店的营业执照用于投资人钱江履行与原告于当日签订的《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及《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中约定的物业（地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火车南站25-2号2单位）经营酒店使用，即大柒酒店为投资人钱江于当日与原告签订的《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及《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中约定的项目公司。其后，原告与两被告依据上述《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及《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的约定进行合作经营。在2015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原告共从涉案管理店处收取管理服务费688758.23元。两被告于2020年3月17日向原告提交《下线申请函》，称因酒店持续亏损，目前处于特殊（疫情）时期，分店高额的房租已经无法承担，疫情期间与房东再三沟通，房东都不愿意减免租金，现经营困难，特申请下线解约。同日，两被告与原告派驻在涉案管理店的店长对店内资产进行了盘点并制作了盘点表。大柒酒店是于2015年9月2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曹平、姜西龙、刘光炯、刘海云、隆莉芝、周春莲、钱江，其法定代表人为钱江。2020年5月14日，大柒酒店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上述七名股东退出公司股份，吸收聂庆辉、唐明、杨荟安、周显华为公司新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聂庆辉。同日，大柒酒店将《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中约定的对公账户中的剩余存款余额19203.48元转至钱江处。2020年5月15日，大柒酒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聂庆辉、唐明、杨荟安、周显华，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聂庆辉。原告提供视频录像，显示拍摄者于2020年5月30日前往涉案管理店消费入住，该酒店仍以“7天连锁酒店”名义对外经营，该酒店招牌、外墙、前台、客房内部物品均有“7天”标识。原告提供《住宿登记单押金单》及发票佐证上述视频录像，发票显示销售方为大柒酒店。原告还提供照片证明2020年5月30日涉案管理店并未使用原告的系统记录经营情况和收入情况。原告提供录音记录，显示钱江向原告工作人员告知大柒酒店股东变更事宜，并表示大柒酒店会将涉案管理店重新装修以另外的品牌经营。原告于2020年6月9日向两被告发出《警告函》，称自2020年6月起涉案管理店出现未按合同或相关附件约定缴存分店日常营业款、未通过原告中央预定系统销售分店房间（即经营线下房）、未经原告同意私下转让分店等情形，故敦请两被告在收到函件三日内全面纠正上述违约行为。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向两被告发出《停业处理通知函》，称涉案管理店出现未按合同或相关附件约定缴存分店日常营业款、未通过原告中央预定系统销售分店房间（即经营线下房）、未经原告同意私下转让分店的违约行为，两被告未能在《警告函》限定的时间内纠正违约行为或提出原告认可的问题解决方案、问题解决时限，故原告将采取各项停业措施，并敦请两被告在收到函件之日起全面纠正上述违约行为。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对涉案管理店进行“下线整改”处理。原告于2020年8月27日向两被告发出《关于解除通知函》，称钱江于2020年3月17日发出《下线申请函》并要求店长办理酒店交接手续，并称将关门停业并遣散全部员工；2020年5月14日钱江私下与第三方签署转让协议，将涉案管理店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并将账户里剩余资金全部转出；2020年5月30日原告发现大柒酒店继续以原告品牌继续运营，但未将营业收入录入系统；原告发出《警告函》及《停业撤人函》后两被告仍未整改上述违约行为，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对涉案管理店做出下线整改处理；故其致函告知：本函发出十日后正式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两被告收到本通知后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一切品牌、名称、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两被告立即按照《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5-9条支付软件系统费10万元，结清拖欠原告垫付店长工资、运营及财务费用等共计32267.84元，并按《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8-2条之约定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直接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以两被告未履行损害赔偿责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的事实，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4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该合同载明本案标的约为85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垫付的2020年4月至6月期间的各项费用共计35912.72元，具体包括以下款项：            日期              项目              金额                  2020年4月30日              2020年4月运营支持费              500                  2020年4月30日              2020年4月财务及客服费用              3000                  2020年4月30日              2020年4月店长社保              1228.52                  2020年4月30日              2020年4月店长公积金              880                  2020年5月15日              财产一切险              2057.08                  2020年5月26日              2020年4月店长工资              4677.16                  2020年5月28日              2020年5月店长社保              1228.52                  2020年5月28日              2020年5月店长公积金              880                  2020年5月29日              2020年4月店长商保              29                  2020年5月31日              2020年5月运营支持费              500                  2020年5月31日              2020年5月财务及客服费用              3000                  2020年6月29日              2020年5月店长工资              5171.16                  2020年6月30日              2020年6月运营支持费              500                  2020年6月30日              2020年6月财务及客服费用              3000                  2020年6月30日              2020年5月店长商保              29                  2020年6月30日              2020年6月店长社保              1228.52                  2020年6月30日              2020年6月店长公积金              880                  2020年6月30日              2020年6月店长工资              4972.16                  2020年6月30日              开票税款              2151.6      原告提供发票显示其垫付了涉案管理店的企财险和财产责任险费用共计2057.08元，提供店长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主张其为店长垫付社保，该表格显示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原告每月缴交养老保险0元、失业保险0元、工伤保险0元、生育保险47.53元、医保307.56元、重大疾病24.23元，且并无2020年6月的缴费记录。两被告主张涉案管理店经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无法开业经营，故本案是因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涉案合同应自其向原告申请下线解约时合同解除，其不须承担违约责任。两被告表示其于2020年3月17日申请下线后就将涉案管理店关门处理，并将所有员工遣散。另查，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于2005年8月18日颁布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民事、商事、行政诉讼案件每件案件的律师费用收费标准为：（1）不涉及财产：3000－20000元；（2）涉及财产：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元（含10万元）加收6％，10万－50万元（含50万元）加收5％，50万－100万元（含100万元）加收4％，100万－500万元（含500万元）加收3％，500万－1000万元（含1000万元）加收2％，1000万－5000万元（含5000万元）加收1％，5000万元以上加收0.5％；且费用上下浮动幅度为20％。再查，原告有大量同类型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涉诉，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中，法院均仅支持计算一年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按30%计算违约金、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软件系统费。本院认为：原告（甲方）、钱江及大柒酒店（乙方）、罗时江及湖南省金铂酒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南站分公司（丙方）签订《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特许经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钱江应注册设立独立法人经营合同约定的管理店。根据上述合同中大柒酒店亦为乙方的事实及两被告出具的《确认函》，足以认定大柒酒店即为钱江注册用于经营合同约定的管理店的独立法人。根据合同约定，大柒酒店应自合同签订之日概括承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钱江为该独立法人承担无固定期限、不可撤销之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对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而言，应认定特许人为原告，被特许人为大柒酒店，钱江仅为保证人身份。原告据此主张两被告对因涉案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主张2020年年初的新冠肺炎疫情属于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虽然我国当时的防疫政策的确包括停止酒店经营，但停止经营仅是为防疫而颁布的暂时性政策，并非长期生效。我国亦颁布了一系列疫情期间维持企业生产经营、保护民生的政策，如免交社保费用（从原告提供的店长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可见自2020年3月起免交养老、失业、工伤保险费）及倡导减免租金等，故新冠肺炎疫情并非导致涉案合同必定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从原告提供的2020年5月30日在涉案管理店消费的记录可见，涉案管理店在2020年5月30日已恢复经营，可见新冠肺炎疫情最多只能构成数月暂停经营的原因，并未影响该管理店在疫情防控成功后恢复经营。虽然2020年5月30日是在大柒酒店变更股东之后，但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的被特许人应认定为大柒酒店，大柒酒店的股东变更不影响其被特许人身份，亦即大柒酒店在疫情防控成功之后即恢复经营，可见疫情并未对大柒酒店继续经营涉案管理店造成实质影响。因此本院对两被告主张的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并认定两被告在2020年3月17日申请下线解约，应属《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第8-2-1条中“单方解除合同”的严重违约行为。两被告在2020年3月17日申请下线解约，是其明确向原告发出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另外两被告对酒店物资进行盘点、遣散所有员工、划走合作账户内的所有资金、对原告发出的《警告函》等不予回应，亦属以实际行为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愿。故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对涉案管理店进行下线系统处理，该行为可视为原告同意两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的行为。因此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29日应原、被告协商一致而解除。而对于涉案《7天酒店投资转让合同》及《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因合同当事人除了原、被告外还有罗时江和湖南省金铂酒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南站分公司，在该两名合同当事人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不应判决解除上述合同。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变更为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如前所述，两被告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违约金、律师费并补缴系统软件费的请求均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原告在本案中可得利益损失主要表现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应收而未收到的提成收入。在涉案合同提前解除后，原告可以再与他人签订类似的特许经营合同。考虑到原告与下一家协商、签约到获得提成收入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未收到的提成收入即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两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应按合同解除后一年计算可得利益损失较为合理。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计算基数，原告在2015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收取管理服务费688758.23元，则按照合同约定的可得利益计算方式以及本院酌情确定的合理期限计算，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为154991.83元（688758.23元/年÷1622天×365天/年）。关于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两被告构成严重违约，除需赔偿原告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外，还需按照损失赔偿额的5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认定两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应按照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的30%计算，即两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46497.55元（154991.83元×30%）。关于软件系统费。涉案合同约定如两被告守约则免交软件系统费100000元，如两被告严重违约致使合同解除或终止，须在双方解除或终止合同时一次性向原告补缴上述费用。软件系统费应是两被告在履行合同期间使用软件系统的对价，而管理店停业后管理店便无法使用原告的软件系统，故根据公平原则，两被告应按照实际使用软件系统的时间向原告支付软件系统费，即100000元÷96个月×54个月（即2015年10月至2020年3月）＝56250元。关于原告主张其为涉案管理店垫付的费用。首先，根据《7天酒店投资转让手册》约定，大柒酒店开设的对公账户由原告管理，账户印鉴、USBKEY及密码由原告保管，原告在每月月初7个工作日内扣收收入提成及原告代付款项。两被告于2020年5月14日划扣对公账户内的存款，亦即在两被告划扣存款时，原告应已完成2020年4月30日发生的代垫付款。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并未在对公账户内划扣2020年4月30日发生的垫付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30日发生的垫付款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至6月期间的店长工资、店长公积金、店长商保、开票税款等，原告并未提供发票、付款记录、工资支付记录、完税证明、保单等证据证明款项确有支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再者，对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5月、6月的店长社保，原告提供的店长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仅显示原告支付了2020年5月的社保费用379.32元，故本院仅支持该379.32元费用，对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不予支持。最后，原告主张的财产一切险2057.08元有发票佐证，其主张的2020年5月、6月的运营支持费和财务及客服费用有合同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共9057.08元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仅支持原告主张的9436.4元垫付款，对其主张的其他垫付款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两被告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此支付的律师费。但律师费46000元应是基于合同载明的标的85万元而协商确定，该46000元亦符合以85万元为标的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计算的结果。然而，在原告已有大量同类案件涉诉，生效判决均仅支持一年的可得利益损失、30%的违约金以及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的软件系统费的情况下，原告在本案中仍主张按合同剩余时间计算可得利益损失并主张10万元的软件系统费，其除应承担部分败诉后果外，其针对多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而支出的律师费不应认定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在本案中仅支持两被告承担可得利益损失、违约金、软件系统费、垫付款共计266980.02元。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并按上浮20%计算，本院仅支持律师费23218.8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余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大柒酒店停止使用并拆除一切“7天”有关的品牌、名称、商标、标识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的“7天”品牌、名称、商标、标识等。现原告已举证证明涉案酒店在2020年5月30日恢复经营时仍继续使用“7天”的品牌及印有该标识的设施、物品，且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合同解除后其有停止使用，故原告该主张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不应适用我国民法典的规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与被告邵阳市大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二、被告邵阳市大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54991.83元、违约金46497.55元，支付软件系统费56250元、代垫款9436.4元、律师费23218.8元；三、被告钱江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邵阳市大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一切品牌、名称、商标标识及物品；五、驳回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54元，由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负担8734元，被告钱江、被告邵阳市大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20元。被告钱江、被告邵阳市大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曹子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