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子芳路西侧曾坑段（曾坑厝头A6#安置楼101、102、103、301、302、303、305、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79639798P。 代表人：庄加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浪，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法定代理人：姚某，女，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香，女，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德，男，194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钊，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文猛，男，198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霖，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颜文猛、李春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有投保人林炜明签字确认，其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明确载明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仍认定投保人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明显与法不符。2.根据现有道路运输法律法规及执行情况，诉争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即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案涉免责条款依法有效。3.从免责条款的立法目的以及颜文猛提供虚假从业资格证的事实来看，可明确颜文猛知悉诉争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4.一审判决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对颜文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货车的违法行为的一种鼓励和纵容，使得违法者因自己违章驾驶的违法过错行为而获利。 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诉争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含义不清，具体指什么许可证未约定清楚详细，不能认定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若在保险条款含义不清的情况下给予保险人任意解释权，将无限扩大其免责范围，有失公平。诉争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在条款中证书含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解释。2.从颜文猛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知，其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Ｅ的驾驶证，具有驾驶案涉中型普通货车的资格和能力，且事故发生时尚在驾驶证有效期限内，故其虽无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证，但不代表其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且案涉事故的发生是为避让车辆，颜文猛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理赔风险，不能成为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免责事由。3.退一步讲，即使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诉争保险条款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为无效。 颜文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颜文猛是福建宝峰纸业公司（以下简称宝峰公司）的驾驶员，案发当时驾驶肇事车辆是为宝峰公司运货，并非为公众提供运输服务，并非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依法无需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颜文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案涉事故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成为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免责事由。3.案涉免责条款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赔偿责任。4.退一步而言，即使案涉免责条款有效，但该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不能认定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依据该条款免赔。5.根据“谁获益、谁担责”“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理应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 李春霖未作答辩。 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一审请求：1.颜文猛、李春霖连带赔偿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因张绍福死亡所造成的损失782317.8元［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9年＝253305元，丧葬费76266元／年÷12月／年×6个月＝3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住宿等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1223858元，颜文猛、李春霖应承担120000元＋（1223858元-120000元）×60%＝782314.8元］；2.上述赔偿款项由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2日18时35分许，颜文猛驾驶李春霖所有的闽Ｃ×××××号中型普通货车沿县道322线自东往西行驶，至晋江县与张绍福驾驶的泉州晋江0550号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张绍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颜文猛、张绍福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闽Ｃ×××××号中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颜文猛、李春霖向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垫付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张绍福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居住证上登记的住址为“晋江市金井镇中兴路18号宿舍楼444室”，该地址在城镇，居住证的签发日期2018.07.22”、签注日期“2019.06.22”，该居住证仍在有效期内，结合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提供的证据，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主张张绍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采纳。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因张绍福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121元／年计算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金。张某的抚养人包括张绍福、姚某，张某的生活费应确认为84435元（28145元／年×6年÷2人）；张新德、张道香的扶养人有四人，至张绍福死亡时，张新德、张道香均年满71周岁，故张新德、张道香的生活费均应确认为63326元（28145元／年×9年÷4人）。本案三个被抚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综上，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053507元（842420元＋84435元＋63326元＋63326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福建省上一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6266元／年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诉请3813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绍福因交通事故死亡，确给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80000元。4.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主张张绍福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共计10000元。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住所地均在外省，亲属前往办理丧葬事宜，所需花费的费用较高，主张10000元金额合理，予以支持。以上，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因张绍福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181640元。三、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颜文猛因交通事故造成张绍福当场死亡，并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对张绍福的近亲属即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依据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项约定“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主张免除商业险赔偿，但该条款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什么内容，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明知驾驶员需要具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却未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证书名称予以明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所指的证书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不应认定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其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本案张绍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颜文猛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他损失应由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两者合计752984元［110000元＋（1181640元－110000元）×60%］，扣除李春霖和颜文猛已垫付的50000元，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应赔偿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702984元。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颜文猛因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绍福当场死亡，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作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2984元。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李春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因张绍福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702984元（已扣除颜文猛垫付的50000元）；二、驳回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9.5元，由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负担155元，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负担5104.5元。 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颜文猛向本院提供宝峰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林炜明身份证、《劳动合同书》《讯问笔录》《证明》、宝峰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颜文猛工资表、工资发放转账记录、补贴发放微信记录、行车记录报告单、考勤表、保险合同、石狮市毓明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动合同书》、黄某2医社保发放记录、工资发放转账记录、宝峰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肇事车辆车主李春霖是宝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炜明的亲戚，李春霖将该车辆交由宝峰公司使用，故由林炜明投保；颜文猛是宝峰公司的驾驶员，案发当时驾驶肇事车辆是为宝峰公司运货，并非为社会公众提供运输服务，并非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依法无需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申请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黄某1出庭陈述证言称，其是宝峰公司的员工，和颜文猛系同事，颜文猛是宝峰公司专职送货的驾驶员，肇事车辆的车主李春霖是宝峰公司老板娘李英黎的弟弟，宝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炜明是李英黎的儿子，颜文猛驾车发生案涉事故时是在宝峰公司送货途中。 对颜文猛二审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黄某2的证言，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质证认为：1.对宝峰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林炜明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审查；3.对《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也反映了颜文猛自认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不符合要求；4.对《证明》、宝峰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颜文猛工资表、工资发放转账记录、补贴发放微信记录、行车记录报告单、考勤表、保险合同、石狮市毓明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动合同书》、黄某2医社保发放记录、工资发放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根据该些证据，颜文猛系履行职务行为，则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即宝峰公司，且证据无法体现肇事车辆未从事经营性运输服务；5.对宝峰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见一审遗漏诉讼主体，且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颜文猛是履行职务行为，另可证明车辆从事营业性货运，颜文猛依法应取得从业资格证；6.证人证言若属实，颜文猛系履行职务行为，则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即宝峰公司。 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质证认为：1.对宝峰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林炜明身份证、《劳动合同书》《讯问笔录》《证明》、宝峰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颜文猛工资表、工资发放转账记录、补贴发放微信记录、行车记录报告单、考勤表、保险合同、石狮市毓明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动合同书》、黄某2医社保发放记录、工资发放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若证据属实，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理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无需因遗漏当事人而重新审理；3.对宝峰公司出具的《证明》，因在指定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4.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综合颜文猛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可证明颜文猛是宝峰公司的员工，从事货运驾驶工作，事故发生时系为宝峰公司运货，系履行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1.对于二审争议的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交通运输部《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第二条、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普通货运、道路货物专用运输、道路大型物件运输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是指为社会提供公共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货物运输活动；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根据上述规定，我国对于车辆驾驶员是否必须考取从业资格证具有特定行业范围限定和工作内容规定。本案中，肇事车辆属于宝峰公司使用其关联人员名下车辆为本公司运输货物，则宝峰公司的员工颜文猛驾驶该车无需必然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亦可能从事经营性运输服务，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主张因颜文猛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而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不能成立。2.至于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提出的本案可能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在案证据已证明颜文猛是宝峰公司的员工，案涉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为宝峰公司送货的职务行为，宝峰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则颜文猛作为直接侵权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确应由宝峰公司承担。但由于肇事车辆已向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足以覆盖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因张绍福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依法应承担该赔偿责任。因此，宝峰公司未作为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相应赔偿主体的责任承担以及姚某、张浪、张某、张道香、张新德民事权利的实现。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以及权利人民事权利的及时实现，本案无需重新审理。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石狮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