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831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杨积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法定代表人：王友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梅公司）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安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被告（反诉原告）亚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94,000元（1,980,000元*30%）；2.在保证不严重影响原告生产的前提下和可接受的时间里，被告对不合格泵予以修理，不能修理的应当进行更换；3.被告承担修理、更换的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按原告需求设计、制作衬里泵56台用于原告在山东的T0402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980,000元。合同及技术协议中均约定了每台泵所需满足的主要技术指标，包括流量、扬程和效率等。2017年7月16日，被告将货物交付原告，但原告的项目于2018年2月才开始试生产。2019年6月，原告在整理T0402项目验收资料时发现，被告提供的56份《泵性能试验》报告中有40台泵的效率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而该《泵性能试验》报告是被告对每台泵所作的出厂性能检测。上述报告中载明的泵的效率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被告提供的发货确认函中载明的泵效率完全不符，可见被告明知泵效率不符合约定仍向原告供货。为此，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向被告出具了工作联系函，但被告未予理睬。而泵效率是泵性能的综合技术指标之一，与电耗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泵效率不达标会直接导致每台泵的耗电量增加。被告提供的40台泵因效率不合格，使原告每小时额外增加电量451.25KW。若原告每天连续性生产作业，保守估算每年额外耗电量为3,610,000KW，按照0.6元/度计算电费，原告每年需额外支出电费2,166,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提供效率底下的泵给原告带来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卖方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的，买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卖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告可以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泵进行免费更换或返修。被告辩称及反诉诉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质保金1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所述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1,980,000元，被告已完成供货义务的情况属实，其余与事实不符。案涉货物于2017年7月16日到达原告公司项目现场，随箱一同到现场的还有《泵性能试验》报告等文件资料。原告收到上述货物及材料后一直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而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质量异议提出的方式和期限，既然被告未能在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被告提供的货物及文件资料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供货后原告未能按约支付货物，致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过程中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提及泵效率或其他质量问题。且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发货之日起18个月，故质保期应当自2019年3月15日起届满，但原告至今欠付被告质保金198,000元。2019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第一次提出泵效率不符合约定，有恶意拖延支付质保金之嫌。同年6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催款函，要求原告支付质保金，原告未予理睬。被告向客户单位出具的《泵性能试验》报告中一般均有质检员的签字，但原告提供的《泵性能试验》报告中没有质检员的签字。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化工泵属于非金属泵，且可以正常使用，而流量、扬程才是非金属泵的主要技术指标，效率仅为次要指标，且泵的效率值也与电机功率有关。国家对非金属泵的效率值亦无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不能以泵的效率不达标为由断定被告提供的泵属于不合格产品。退一步而言，即便被告提供的泵的效率值与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约定不符，原告也应当及时向被告提出，或要求维修或要求更换或要求退货，只要是在合理期限内被告同意予以配合，也有办法采取补救措施以满足原告的需要，但原告直至使用案涉化工泵21个月以后才提出泵的效率问题，并要求被告免费修理、更换等，明显不合常理。原告也可能早在收到被告交付的《泵性能试验》报告后即已知晓该报告中的技术参数与合同约定不符，而故意不在检验期间内提出。既然原告接受了被告提供的化工泵且已长期使用而未提出质量异议，说明双方曾就泵效率进行过重新协商，原告也认可被告提供的化工泵符合约定，否则不至于在收货后迟迟不向被告提出异议。事实上，每台泵的效率都不一样，泵的流量、电流、使用时间等亦不相同，原告不能片面计算耗电量，并以此主张损失。至于合同中约定总金额30%的违约金罚款，亦属于霸王条款，被告不予认可。反诉被告辩称：反诉被告实际自2018年2月才开始使用反诉原告提供的化工泵。而对泵效率进行检测需要借助一套工装系统，反诉被告的项目现场并无该系统，故反诉被告无法在收到和使用泵的过程中对泵效率进行检测。反诉原告提供给反诉被告的泵属于定制产品，该产品的技术参数均由反诉原告提供，反诉被告认可后双方签订了案涉购销合同。故该技术参数、指标应视为双方对定制产品所需符合的质量标准的一种特别约定，也属于反诉原告对其所供货物的质量承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反诉被告提供的《泵性能试验》报告中均加盖了反诉原告的质检印章，且反诉原告工作人员郑荣曾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邮件向反诉被告出具过一份《泵性能试验》报告，该《泵性能试验》报告中也没有质检员的签名，且其上加盖的反诉原告质检印章与反诉被告提供的《泵性能试验》报告中的质检印章完全相同，故反诉被告提供的《泵性能试验》报告是真实有效的。而反诉原告在交货时提供的泵就不符合合同约定，则该部分化工泵当然不会因为已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或质量异议期限就当然地变为合格产品，故反诉原告认为质保期届满后其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反诉原告提供的泵可以正常使用，但因其效率低于合同约定标准，致反诉被告在使用泵时增加了耗电量，产生了电费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购销合同、《衬里泵技术参数一览表》、技术协议、发货确认函以及原告提供的郑荣发送的邮件、《泵性能试验》报告、原、被告之间的对外工作联络单、工作联系函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亚梅泵增加耗电计算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各种型号的泵56台，合同总金额为1,980,000元，包括随机配件、地脚螺栓、运费，17%增值税和指导安装调试服务费。合同还约定，被告需按原告技术附件要求进行设计、制造及验收；被告对合同中货物的质量负责，质量保证期限为发货之日起18个月；若货物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材质及效率、轴功率、流量、扬程等技术要求，原告除要求被告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外，还有权要求退换货，并追究被告责任，所发生费用均由卖方承担。关于付款方式等，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10%预付款；泵体主要部件完成，经原告核对无误后，支付20%进度款；设备生产完成具备发货条件，经原告核实无误且收到同等金额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货前支付30%发货款；设备正式运行3个月或到货5个月内支付30%（以先到为准，并开具同等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原告支付10%质保金，质保期（货到18个月，或设备运行12个月内，以先到为准）；设备保修期延长为设备运行后36个月或货到39个月；被告发货时提供质量证明，操作手册和装箱单，如果文件和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或安装调试不合格，原告有权退货，被告应在五天内重新供货和提供文件，如有不符合可以被视为违约，并处以30%的违约金罚款。2017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发货确认函1份，载明“依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目前施工现场已具备接货条件，请贵公司组织安排设备发货事宜，详细信息如下：……4.请在发货清单和包装箱上注明是上海安赐环保T0402项目使用5.货物中附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材质证明、使用说明书、设备检测报告；6.所有产品设备资料快递一份至我公司被查（如：合格证、材质证明、检测报告及使用说明书，复印件即可）7.注：如第4、5项贵司未按要求，导致货物退货均由贵司负责”。同年7月16日，案涉化工泵被送至原告指定地点。2018年6月4日，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庭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到货款594,000元并承担利息等。同年7月19日，原、被告就货款事宜进行了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15民初38857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外工作联络单1份，载明“根据贵公司提供的泵性能试验报告，见图片1、图片2.查询到每台泵的效率，具体数据见表1，共计56台泵，其中40台泵效率超出规范要求。《GB/T3216-2005回转动力泵水力性能验收试验1级和2级》中规定泵效率容差系数数值为正负5%。故我们认为这40台泵与合同和技术协议上我们要求的不符，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1份，载明“贵司《对外工作联络单》我公司已收到。关于“联络单”中所提“效率”一事，我公司作出如下回复：贵我二司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PA2016104630，共计56台化工泵，该批货物于2017年7月15日发出，质保期是货到18个月，即2019年3月15日。该批产品我们发货时提供了质量证明，贵司已经验收合格并未提出某项质量指标不合格的意见和要求，并在各项指标都验收合格后付清了相应的货款。其二，质保期已经超过，质保期内贵司从未提过效率不合格问题，足以证明贵司各项指标已验收并使用合格……”同年6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1份，载明“贵司于2016年10月18日与我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PA2016104630，共计56台化工泵，合同标的总金额为壹佰玖拾捌万元整（小写：￥1,980,000元）……尚欠质保金壹拾玖万捌仟元整（小写：￥198,000元）……质保期是货到18个月即2019年3月15日。现质保期已过三个月，敬请贵司在近日内将质保金如数付给我公司。十分感谢”。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外工作联络单1份，载明“针对这56台泵，我们在合同和技术协议里已明确约定了每台泵的效率值。贵司在出厂测试过程中已发现其中40台泵的效率不符合要求，却在没有告知并征求我方同意意见的情况下就把这批不合格产品交付我们使用……贵公司作为卖方和产品制造者，按合同要求提供合格的产品是基本的责任和义务……我方作出如下要求：1.针对40台泵效率不合格且贵司不予纠正的事实，我方决定将本采购合同中的质保金作为扣款……”。次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工作联系函，不同意原告扣压质保金。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提供的泵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若不符合约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能够支持；3.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质保金。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应当提供的泵阀型号及流量、扬程、效率等技术参数，则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泵阀。现原告已经提供了《泵性能试验》报告证明被告提供的泵阀效率低于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的约定，被告亦认可该《泵性能试验》报告系其履行供货义务时一并交付原告的资料文件，而该《泵性能试验》报告中载明的泵效率确实低于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故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泵阀存在质量瑕疵。被告辩称，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化工泵后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说明原告已认可被告提供的化工泵符合约定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向原告提供效率低于合同约定的化工泵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根据《泵性能试验》报告中载明的泵的实际效率值换算成泵阀单位小时的耗电量并以此计算出每台泵单位小时需多支付的电费，并据此主张其实际损失巨大，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计算的耗电量以及电费并不完全准确，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化工泵系每天24小时不间歇地运转，故原告计算的电费损失与原告的实际损失之间很可能存在较大偏差。其次，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所举证据，可以确认原告早已收到被告交付的《泵性能试验》报告，而原告主张的案涉化工泵存在的质量问题并非隐蔽瑕疵，仅需根据《泵性能试验》报告中载明的数值即可看出，故原告应当在收到被告交付的《泵性能试验》报告时即已知晓案涉化工泵效率不符合双方约定，而其未能及时提出该质量问题、与被告协商解决之法，导致其主张的电费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就该部分扩大的损失亦不应由被告承担。最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因原告未及时通知被告导致的扩大损失的具体金额，而原告就其主张的损失亦不申请鉴定，故为了节约诉讼资源以及成本，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需赔偿原告违约金250,000元。原告还要求被告承担修理、更换等违约责任，因案涉化工泵可以实际使用，且原告已长期使用，该使用行为亦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化工泵的效率值，而原告从未就化工泵的使用提出过除效率低下以外的其他问题，故对原告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因合同对质保期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亦认可到货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故质保期应于2019年1月16日届满，则原告应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被告质保金198,000元。现被告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原告支付质保金1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2%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50,000元；二、反诉被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198,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4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3,240元，由原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68元，被告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反诉被告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以上费用两项扣减，江苏亚梅泵业集团有限公司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4002元；上海安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计4002元由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长伟人民陪审员  耿丽萍人民陪审员  姚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 琪书 记 员  沈 琳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