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湾区华隆达建材经销部。住所地：三灶镇琴石路******。经营者：黄小华，该经销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湖南旷真（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平，男，汉族，1979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上诉人金湾区华隆达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华隆达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杨中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4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隆达经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隆达经销部的诉讼请求及由华隆达经销部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为杨中平向华隆达经销部支付推土机租赁费4263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23746.18元，及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的两倍计算）；2.判令杨中平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暂共计550053.1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杨中平欠付租赁费不具备支付条件而驳回华隆达经销部诉讼请求，存在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并予以改判。华隆达经销部与杨中平约定的租金支付条款属于履行期限的约定，且系履行期约定不明，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杨中平应在华隆达经销部要求履行后，履行支付租赁费426307元的义务。1.华隆达经销部与杨中平签订的《推土机租赁合同》中“租金于次月进度款下达后3天内支付上月台班费的100%”明显属于单纯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中，关于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和附条件合同的约定，都是对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或合同效力的特别规定，并非关于合同义务履行方式或履行期限附条件的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行为人在民事法律行为中以将来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客观情况作为附加条件，并以此条件的成就与否作为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否生效或失效的依据。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虽已成立，但未生效，其效力处于停止待定状态，须待条件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否则合同不生效。履行期限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在履行期限到来之前，当事人双方不需要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债权人也不能请求债务人实际履行债务，否则债务人有权拒绝。履行期限只是对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并不是对合同效力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到来之前合同已经发生效力，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发生，双方都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本案中，《推土机租赁合同》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时已生效，且华隆达经销部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推土机进行作业的义务，杨中平应按约定给付租赁款的义务。若按一审判决，认为应在杨中平收到工程款后再支付华隆达经销部租赁费视为付款条件，可能产生后果：一是，若案外人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群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即杨中平必须履行支付租赁费义务；二是，若案外人江西群力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则杨中平可以永远免责，永不负担付款义务。而案外人江西群力公司是否具备付款条件或付款期限届满，属于其与杨中平的合同约定，其是否应支付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工程款，华隆达经销部无从知晓，显然将该租赁费的支付条款视为履行条件显然不符合合同目的，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公平、诚信原则。反之，若视为履行期限，则只产生一种后果：杨中平当然负有付款义务，只是履行时间问题。实际上，杨中平是否应向华隆达经销部付款，并不决定推土机租赁合同是否生效，江西群力公司向杨中平付款与否也不决定杨中平向华隆达经销部的付款义务是否生效，杨中平的付款义务是必然，只是何时付款的问题。此外，杨中平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承诺“本次工程款到账付6万元，下次工程款到账付10万元，在下笔工程款到账付9500元”属于杨中平单方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仍属于对合同付款履行期限延用。2.该租赁费的支付条款系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华隆达经销部有权随时要求杨中平履行租赁费。推土机租赁费于进度款下达后支付租赁费属于华隆达经销部给杨中平履行付款义务的宽限期，但双方对该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明。江西群力公司何时向杨中平履行付款义务，进度款是部分履行还是全部履行均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华隆达经销部给杨中平合理履行期后，可随时要求杨中平履行给付租赁费的义务。3.如上所述，经一审法院查明确认，杨中平欠付租赁费426307元，在华隆达经销部主张要求杨中平履行付款义务后，杨中平理应即时予以支付该欠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不具备支付条件显然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判决杨中平支付欠付租赁费426307元。二、杨中平未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行为，以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的两倍，给华隆达经销部造成逾期付款损失123746.18元。华隆达经销部与杨中平租赁费按月付款，双方虽未明确付款期限，但华隆达经销部每月均已向杨中平主张履行付款义务，即杨中平应在华隆达经销部主张付款后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杨中平单方向华隆达经销部提供的2016年12月26日的《承诺书》、2017年11月20日《黄小华付款计划》证明华隆达经销部已充分给予杨中平履行期限，杨中平的单方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74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出卖人可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法院可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逾期罚息可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可从损失客观造成及损失法定赔偿的角度来看上述标准，将以银行贷款利率的1.5-2倍为标准计算得出的数额视为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虽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但华隆达经销部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以杨中平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的两倍标准计算于法有据，符合情理，即杨中平应以欠付租赁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两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23746.18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以客观事实为基础，查清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华隆达经销部的上诉请求。杨中平答辩称：涉案过程具体如下：2016年7月19日杨中平推荐黄小华以华隆达经销部的名义去位于机场纵三路项目上做推土机的工作，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次甲方（纵三路项目）支付到乙方（江西群力公司）账后的次月支付推土机款；其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做了一些非纵三路项目的工程，因结算周期较长，现正在结算中。在施工过程中，工地施工段有一段涉及填海的工程，但甲方的填海批文没有下来，海湾段无法按进度施工，现正在与甲方商议完工甩项结算，并在此过程中与黄小华进行了一次结算，总工程款为675694元，已经支付420248元。支付全程由江西群力公司完成，杨中平并不清楚支付过程和支付方式。支付完成后，双方确认并由江西群力公司财务人员陈虹制表，双方并无任何争议。后因工程海湾段无法施工，工程停工，黄小华退场后，于2017年11月20日到位于珠海南屏的江西群力珠海分公司对账一次，重新商议并签署了《黄小华付款计划》其中注明了“江西群力公司所欠黄小华全部款项255000元整及付款方式”，双方均确认无异议，以甲方纵三路项目实到江西群力公司工程款为支付款前提，分三次支付，并签署了相应文件。之后又由当时江西群力公司此项目的另一个负责人刘洋进行了见证，此过程及金额双方亦并无任何争议。2017年12月1日，江西群力公司按约定支付一笔款项给黄小华，其中注明收款人黄小华（含华隆达经销部）所欠金额为255446元，与之前所对账单相吻合，双方对此并无任何争议。这次约定支付的金额为80400元，实际付款金额为80387元，双方都已确认无误后签字并写明，并在2017年12月5日填单支付，黄小华也在一审法庭上确认过已收到此款项，双方无争议。因工程特殊情况，无填海手续批文，无法按期施工交验，工程延期，现款项还未到支付阶段，在未到支付阶段的情况下，黄小华起诉群力公司无果后，又起诉杨中平，且在已经确认金额无争议的情况下，虚构增大起诉金额，此事情完全背离实事求是的精神，请法院明查。此款项金额清楚，总款项为675694元，已付420248元；后又支付80387元，剩余款为175059元。付款阶段清楚，应在后两批款项到账后分两批次付清，付款方式也清楚：“到帐后，由江西群力珠海分公司直接支付”，杨中平只是协助。在此杨中平也承诺将协助江西群力公司完成余下的工作，并按所确认的付款阶段，到账后由江西群力公司直接完成支付。此款项下来后会到江西群力公司，再转付到江西群力珠海分公司，甲方不会直接把款项支付给个人。华隆达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中平向华隆达经销部支付租赁费506694元；2.杨中平向华隆达经销部支付至2019年6月1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23746.18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的两倍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利息；3.杨中平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隆达经销部、杨中平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推土机租赁合同》。合同开头的甲方书写为江西群力公司，乙方为黄小华，落款处甲方处书写杨盛芝、杨中平，乙方处盖华隆达经销部的印章。合同约定了甲方向乙方租赁2台推土机，日租赁（8小时计算）1800元（不含税），进场费每台3**元。租赁时间以双方确认的进退场时间为准。租赁设备的使用地点为机场纵三路。租金于次月进度款下达后3天内支付上月台班费的100%。一审庭审中，华隆达经销部称落款处的杨盛芝是杨中平书写的。杨中平称其不认识杨盛芝。2017年11月29日，杨中平在华隆达经销部提交的《推土机台班费统计表》签名确认。该统计表记录了华隆达经销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各月份的应付金额以及杨中平的已付金额、付款时间。其中2016年10月8日支付101248元、2017年1月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100000元，该三笔款项以江西群力公司的名义支付外，其余款项是以杨金凤的名义或者陈亚琳的名义支付。统计表中记载应付总额675694元减去杨中平已付金额420248元后，杨中平尚欠255446元。华隆达经销部、杨中平结算后，杨中平主张向华隆达经销部支付95000元应予以扣减。华隆达经销部只确认收到80387元。2017年11月20日，杨中平出具《还款计划》，承诺本次工程款到账付6万元，下次工程款到账付10万元，再下笔工程款到账付9500元。到账后，由江西群力公司直接支付给黄小华。又查明，华隆达经销部以上述《推土机租赁合同》为依据于2018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江西群力公司。一审法院在（2018）粤040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杨中平名义所签的《推土机租赁合同》不构成表现代理，该《推土机租赁合同》不应由江西群力公司承担。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群力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101248元、2017年1月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100000元，是向华隆达经销部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并非履行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后华隆达经销部上诉到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决。在审理该案时查明，杨金凤为杨中平的姐姐，陈亚琳为杨中平的妻子。根据华隆达经销部提交的银行入账通知书显示，江西群力公司支付上述三笔款费记载为代付材料款。一审庭审中，杨中平称其与华隆达经销部的结算已付金额中包括江西群力公司支付的该三笔材料款，因为需要华隆达经销部提供发票，杨中平无法提供，所以以江西群力公司的名义与华隆达经销部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实际上华隆达经销部与江西群力公司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另查明，一审法院向江西群力公司调查相关情况，江西群力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复函一审法院称，其与华隆达经销部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上述三笔款项是付给华隆达经销部的货款而非代杨中平支付的租金。另外，其将珠海机场纵三路工程以挂靠形式承包给杨中平，相关工程尚未通过验收，故工程款尚未结算。江西群力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陈亚琳，再由陈亚琳支付给实际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华隆达经销部、杨中平订立《推土机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隆达经销部、杨中平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华隆达经销部应依约向杨中平出租的推土机，杨中平应依约支付租金。一、关于杨中平尚欠租金的金额问题。首先，对于以江西群力公司名义所付三笔款项的性质问题，杨中平称江西群力公司与华隆达经销部之间不存在真正的买卖合同，而是为了出具发票的需要，因此，该三笔款项应是江西群力公司代杨中平所付的租金。但杨中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从一审法院（2018）粤040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群力公司的复函均证实上述三笔款项是江西群力公司向华隆达经销部支付的货款，并非代华隆达经销部所付的租金。而且从江西群力公司的复函得知，涉案工程是江西群力公司发包给杨中平，款项是直接支付给陈亚琳，并没有直接支付给华隆达经销部。杨中平已付的款项是以杨金凤或者陈亚琳的名义支付的，印证了江西群力公司的说法。因此，对江西群力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101248元、2017年1月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是杨中平所支付的本案的租金，应从在《推土机台班费统计表》中杨中平已付款项中扣除,即杨中平实际支付租金169000元。其次，对于杨中平在结算后已支付金额的问题。杨中平主张向华隆达经销部支付95000元应予以扣减，但杨中平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华隆达经销部确认在结算后收到杨中平支付的80387元，系对自身不利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80387元应予以扣减。最后，杨中平是否应支付剩余租金的问题。杨中平所主张的涉案合同所涉及的租金已支付完毕，华隆达经销部所主张的租金是合同约定之外的项目不应由杨中平支付款项的问题。《推土机台班费统计表》已记载杨中平确认其应付华隆达经销部的总租金为675694元，杨中平未提交证明其已付清该款项的证据。杨中平提交的施工图，只能证明其施工的范围，不能证明其可以免于支付双方已确认的租金总金额。退一步讲，即使华隆达经销部所主张的涉案租金的合同不在书面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但不能排除华隆达经销部、杨中平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施工范围进行了变更，增加了工程。因此，对于杨中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杨中平应付华隆达经销部的租金总额为675694元，杨中平已支付249387元，杨中平尚欠华隆达经销部租金426307元。二、杨中平尚欠上述租金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根据华隆达经销部、杨中平签订的《推土机租赁合同》中“租金于次月进度款下达后3天内支付上月台班费的100%”，以及杨中平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承诺本次工程到账付6万元，下次工程款到账付10万元，再下笔工程到账付9500元，杨中平要进度款达成后才向华隆达经销部支付租金。根据江西群力公司的复函可知相关工程尚未通过验收，工程款故尚未结算，而华隆达经销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江西群力公司已将与涉案合同的有关工程款支付了给杨中平。在华隆达经销部未有证据证明上述拖欠的租金已具备支付的条件的情况下，其主张杨中平支付拖欠的租金不符合约定的交付条件，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华隆达经销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52元，由华隆达经销部负担。二审期间，杨中平共提交八组证据，分别是证据一《推土机租赁合同》的落款页，证据二《黄小华推土机台班费统计表》，证据三《黄小华付款计划》，证据四黄小华与杨中平签字的关于同意江西群力公司将应支付的80400元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向家进的书面协议，证据五《收条》，证据六华隆达经销部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第一页，证据七《设计修改通知单》，证据八《工程洽商记录》。杨中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至三，华隆达经销部在一审时已提交，杨中平本无必要作为己方证据再次提交。但鉴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定，且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一审法院已予以接纳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杨中平所提交的证据四与五，华隆达经销部并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华隆达经销部在一审时自认收到80387元的事实相吻合，故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在杨中平与黄小华签订《黄小华付款计划》后支付了8038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杨中平的证据六是华隆达经销部的一审起诉状，杨中平对该起诉状有何意见则以答辩的形式表达即可，其将该起诉状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予接纳。杨中平提交的证据七和八，一则属逾期提交，二则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补充查明，华隆达经销部称其向杨中平主张案涉推土机租赁费，依据的是《黄小华推土机台班费统计表》以及《黄小华付款计划》。《黄小华付款计划》内容如下：“第一笔本次工程款到账付六万”、“第二笔下笔工程款到账付十万”、“第三笔再下笔工程款到账付九万伍仟”“到账后，由江西群力珠海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黄小华以转账为准”“委托人杨中平”“此款转入户名黄小华……”江西群力公司以及其珠海分公司均没有在上述付款计划中盖章或签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将上述第三笔95000元记载为9500元，系属笔误，本院在此指正。另，杨中平于二审庭审时主张陈亚琳并非其妻子，华隆达经销部主张陈亚琳是否杨中平对本案并无影响。本院认为，鉴于陈亚琳是否杨中平妻子涉及案外人身份，且对本案处理确无影响，本院对此事实不予审查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如下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析：一、关于华隆达经销部签订的案涉《推土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否杨中平的问题。案涉合同的甲方处虽为江西群力公司，但落款处仅有杨盛芝、杨中平的签名，并无江西群力公司盖章，另案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经认定杨中平在该合同中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江西群力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并驳回了华隆达经销部对江西群力公司关于支付推土机租赁费的诉请。华隆达经销部现向合同的签订人杨中平主张合同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杨中平关于其代表江西群力公司签约的主张已被生效判决所否认，其现仍以该主张作为本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杨中平尚欠租金的数额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华隆达经销部所主张的推土机租赁费，双方已经作出结算，其依据为《黄小华推土机台班费统计表》以及《黄小华付款计划》，故案涉推土机租赁费应以该两证据为准。从《黄小华推土机台班费统计表》上看，截止2017年11月底杨中平尚欠华隆达经销部推土机费用255446元，《黄小华付款计划》中所涉三笔付款相加总数为255000元，与上述统计表数额相当，仅是抹去零头。综上，本院认为在2017年11月底，杨中平尚欠华隆达经销部255000元。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杨中平与黄小华签订《黄小华付款计划》后通过向华隆达经销部指定的第三人付款的方式支付了案涉推土机租赁费80387元。扣减该笔款项，杨中平尚欠华隆达经销部174613元。一审法院以另案中当事人的主张及相关事实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却忽略了其所援引的并非另案生效判决的基本事实，且另案中当事人的主张与本案相悖，导致认定结果与双方结算结果不符，本院予以纠正。需指出的是，杨中平主张在上述付款计划约定款项由江西群力珠海分公司支付，然而，上述《黄小华付款计划》是杨中平、黄小华所签订，黄小华代表华隆达经销部双方均无异议，而杨中平的身份为委托人，但受托人江西群力珠海分公司并未在该付款计划签名确认，杨中平关于有一名为刘洋的案外人作为见证人签字即表明江西群力珠海分公司愿意接受委托付款的主张无任何的法律依据。况且，即便依照还款协议中的杨中平为委托人的表述作出认定，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行为法律后果归于委托人，在受托人未付款时，合同相对方有权直接向委托人主张款项。三、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付款条件的问题。在双方作出《黄小华还款计划》中称“第一笔本次工程款到账”、“第二笔下笔工程款到账”“第三笔再下笔工程款到账”，华隆达经销部已经完成了推土机租赁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形下，合同相对方理应付款。上述约定的工程款究竟是什么工程款，多少工程款，到谁的账，均不明晰，属于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华隆达经销部有权随时要求履行，其现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三点，本院确认杨中平尚欠华隆达经销部推土机租赁费174613元，至于华隆达经销部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合同没有约定，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对华隆达经销部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租赁费之日即立案之日2019年7月2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以1746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隆达经销部关于杨中平支付案涉推土机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但数额以本院认定的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审处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二、杨中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湾区华隆达建材经销部支付推土机租赁费174613元；三、杨中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湾区华隆达建材经销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461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杨中平负担1768元，由金湾区华隆达建材经销部负担3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1元，由杨中平负担3534元，由金湾区华隆达建材经销部负担5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