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柳弟，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0。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沛珊，女，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8。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浩棠，男，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7。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凯佳、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徐柱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黄锦芳，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关天强、卢慧铮，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黄辉龙，书记。上诉人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夏园联合社”）、广州市黄埔区×××××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夏园第二经济社”）、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以下简称“穗东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3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材料和当事人上诉、答辩等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徐柳弟于1964年8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州市黄埔区×××××××××××，原属原告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农民。1985年8月28日，徐柳弟与庄建城登记结婚，庄建城婚后将户籍迁入徐柳弟处，从未享有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1986年4月15日，徐柳弟户籍性质因征地农转居，但未迁出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1989年6月11日，徐柳弟生育原告庄沛珊，1996年1月19日，徐柳弟生育原告庄浩棠，庄沛珊、庄浩棠出生后随母入户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所在地，至今均未发生迁移。徐柳弟结婚及征地转居后仍享有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的股份配置，至1995年起，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停止了徐柳弟的股份分红。2002年，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实行股份制改革，进行股权固化，并以2002年7月31日24时作为固化股权的截止时间。徐柳弟及其子女庄沛珊、庄浩棠均未获社区股份配置。2004年3月1日，徐柳弟向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提出社会股股东申请，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于2004年3月2日同意给予徐柳弟配置社会股，并颁发股权证，确认其社会股股东资格，配置社会股70股，此后徐柳弟享受社会股股东待遇至今。其子女庄沛珊、庄浩棠自出生至今未曾享有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的股份配置及待遇分配。2018年11月17日，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向穗东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并恢复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集体经济组织社区股股东身份资格，享受与其他社区股股东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应有的股份分红；2、责令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恢复徐柳弟社区股股东待遇，补发分红：1997年分红1016.64元，1998年分红810元，1999年分红630元，2000年分红500元，2001年分红250元，2002年分红650元，2003年分红4300元，2004年分红2470元，2005年分红4940元，2006年4560元，2007年分红13300元，2008年分红3420元，2009年分红4940元，2010年分红11400元，2011年分红12160元，2012年分红21280元，2013年分红23940元，2014年分红24700元，2015年分红25080元，2016年分红25840元，2017年分红31920元，共计218106.64元；3、责令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补发徐柳弟2005年应缴未缴纳社保费用14346.89元（17000元-2653.11元）；4、责令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恢复庄沛珊社区股股东待遇，依法发放：1997年分红225.92元，1998年分红180元，1999年分红140元，2000年分红150元，2001年分红75元，2002年分红195元，2003年分红1290元，2004年分红1170元，2005年分红2340元，2006年2160元，2007年分红6300元，2008年分红1620元，2009年分红2340元，2010年分红5400元，2011年分红5760元，2012年分红10080元，2013年分红11340元，2014年分红11700元，2015年分红11880元，2016年分红12240元，2017年分红15120元，共计101705.92元；5、责令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恢复庄浩棠社区股股东待遇，依法发放：1997年分红225.92元，1998年分红180元，1999年分红140元，2000年分红100元，2001年分红50元，2002年分红130元，2003年分红860元，2004年分红877.5元，2005年分红1755元，2006年1620元，2007年分红4725元，2008年分红1215元，2009年分红1755元，2010年分红4050元，2011年分红4320元，2012年分红7560元，2013年分红8505元，2014年分红8775元，2015年分红8910元，2016年分红9180元，2017年分红11340元，共计76273.42元；6、恢复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社区股股东合作医疗待遇；7、恢复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社区股股东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8、确认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享有与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其他社区股股东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穗东街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实施细则》（2003年12月31日）中，关于外嫁女及其所生子女的户口迁移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相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徐柳弟户口保留在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庄沛珊、庄浩棠是徐柳弟所生子女，户口在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所在地，三人为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遂决定：1、责令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依法依规按照相关程序重新修订与现行法律法规有冲突的有关章程和村规民约；2、恢复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集体经济组织社区股股东身份资格，享受与其他社区股股东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应有的股份分红；3、恢复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社区股股东合作医疗待遇；4、恢复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社区股股东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5、确认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享有与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社区股股东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和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均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2003年）第七条规定：“股权界定按照‘一刀切断的方法’，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进不增、出不减’，固化股权。固化股权截止时间为2002年7月31日24时。”第八条规定：“本经联社的股权结构设置为社区股、社会股和募集股……社区股是指在2002年7月31日24时前按1992年10月30日社员代表大会通过施行的《夏园村经济联合社（经济社）章程》及相关规定享有股份分红资格的原村民（含原享有股份分红资格的居民）所持有的股份，包括未满16周岁的原村民所持有的股份。社区股股东是指持有社区股的原村民……”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穗东街道办作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原告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提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分配纠纷依法进行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实为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是否具有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社区股东资格。《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2003年）第八条规定：“社区股是指在2002年7月31日24时前按1992年10月30日社员代表大会通过施行的《夏园村经济联合社（经济社）章程》及相关规定享有股份分红资格的原村民（含原享有股份分红资格的居民）所持有的股份，包括未满16周岁的原村民所持有的股份。社区股股东是指持有社区股的原村民。”由此可见，成为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社区股东的前提条件是在股权固化前已取得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持有股份的原村民。《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照上述规定，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其中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业户口，是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徐柳弟户籍虽保留在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但户籍性质已于1986年因征地农转居，因此已不再属于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在徐柳弟农转居后虽仍给予其股份分配，但在1995年已停止了对其股份分红，实质上不再确认其成员资格及股份配置，至2002年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进行股权固化时，原告徐柳弟并未取得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股份配置，因此不符合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章程规定的社区股东的资格条件；原告庄沛珊、庄浩棠分别于1989年6月11日、1996年1月19日出生，随母徐柳弟入户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时，户籍性质均为居民户口，在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2002年实行股权固化时，两原告均未成年，其父母均未取得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两原告均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子女，不属于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从未取得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给予的股份配置，不符合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章程规定的社区股东的资格条件。被告在行政处理决定中，对原告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具备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事实认定不清，其决定恢复原告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集体经济组织社区股东资格，并享受与其他社区股东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应有的股份分红、恢复其社区股东合作医疗待遇、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与其他社区股股东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将对原告的权利义务造成重大影响，因此被告应对原告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关于社区股东资格及相关权利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穗东街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作出的穗东街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的行政处理申请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查明三上诉人是否享有社区股东资格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在徐柳弟征地农转居之后，依然确认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审法院对夏园第二经济社所有村民是否在1986年已经集体转居这一事实审查不清。徐柳弟在1986年征地农转居后一直享有夏园联合社及夏园第二经济社股东身份及分红待遇，之后因其外嫁女身份被单方取消，与征地农转居无关。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予纠正。上诉人户口一直保留在夏园第二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于1986年4月15日因夏园第二经济社集体农转居与其他原村民一起转为居民户口，应当认定符合《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以居民户口作为否认徐柳弟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理由属于错误适用法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穗东街道办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穗东街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遗漏处理第2、3、4、5项申请事项的行为违法，判决穗东街道办对上诉人2018年11月17日提交的《行政处理申请书》中第2、3、4、5项申请事项进行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另提供了《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户口本》《股权证》《征地带人转居民户口人员审批表格》及另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判决书等证据，还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穗东派出所户籍科调取夏园第二经济社全体社员农转居材料，欲证明徐柳弟1986年4月15日属于“集体农转居”的事实。被上诉人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答辩称：一、徐柳弟因征地转居，不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具备分配社区股股东的条件，不能享受社区股股东待遇。二、徐柳弟曾写下承诺书，表示户口虽在我社处，但是自愿放弃社员资格，不享受社区股股东待遇，依照章程的规定，徐柳弟不具备社区股股东资格。三、徐柳弟的户口虽然未迁出我社，但其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依法不能被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四、因徐柳弟不具备社区股股东资格，故其子女庄沛珊、庄浩棠并不具备享受分配社区股股东资格的条件。五、原审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违法，其受理徐柳弟等人的行政处理申请后，并未将申请书送达给我社并听取我社的答辩，即作出对我社不利的行政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情况下，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穗东街道办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粤71行终3616、3617号案件，均为穗东街道办对夏园联合社及其下属经济社与其村民之间资格待遇纠纷行政处理的案件，申请人莫丽金、林燕红均存在1986年4月15日因征地农转居、夏园联合社及其下属经济社股权固化时不为其配置社区股等事实，穗东街道办在其行政处理决定中均确认申请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有社区股等同等权利，所作出的五项处理决定内容除申请人、被申请人身份外，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相同。该两案生效判决对穗东街道办作出的五项行政处理决定内容均予以了支持，但均确认穗东街道办未对申请人申请的补发福利待遇事项作出处理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是否享有社区股及同等权利，取决于其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徐柳弟于1986年4月15日因征地农转居的事实清楚，目前争议焦点在于徐柳弟是否属于“集体农转居”情形。在向被上诉人穗东街道办申请行政处理过程中，徐柳弟提交了被上诉人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1992年12月15日为徐建华户签发的《股权证》，证明徐柳弟当时仍持股8股、在1995年调股时才被取消股份；徐柳弟还提交了与其同样在1986年4月15日征地农转居的徐锡坤的《户口簿》《股权证》，证明在股权固化后徐锡坤持有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社区股。以上证据反映出，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在徐柳弟征地农转居后并未否定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是继续为徐柳弟配置股份，而其他于1986年4月15日同期因征地农转居的村民，夏园联合社、第二经济社在股权固化时也依然认可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配置社区股，印证了徐柳弟所称1986年4月15日属于“集体农转居”、其是因为外嫁女身份才不能享有社区股等同等权利的事实。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所提供的徐柳弟2004年3月1日《夏园社区社会股股东申请表（外嫁女）》中“转居民原因”一栏亦填写为“征地集体转居”，与徐柳弟所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是以徐柳弟曾承诺自愿放弃社员资格、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已经申请社会股等为由，不认可徐柳弟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受社区股等同等权利，而未否定“集体农转居”的事实。根据诉讼证据规则，已经足以认定徐柳弟所主张的“集体农转居”的事实。至于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二审补充提交证据以及申请调取证据，仍是为了证明“集体农转居”的事实，在本院根据原审证据已经足以认定“集体农转居”事实的情况下，既无必要再调取新的证据，亦无必要再对性质、内容、证明目的基本相同的证据进行重复审查采信。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自出生后户口一直在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处，没有迁出迁入，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章程规定的义务，穗东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徐柳弟及其子女庄沛珊、庄浩棠均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的五项处理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徐柳弟因征地农转居已丧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而否定庄沛珊、庄浩棠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穗东街道办限期重作，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对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原审所提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所提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上诉人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于2018年11月17日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中第2、3、4、5项申请事项，均为申请补发2017年及以前的福利待遇。穗东街道办作为基层政府组织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福利待遇的行政处理，系基于其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审查确认的行政职权，不同于普通的民事纠纷处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经济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为了尊重并确保该权利的行使，维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长期已形成的分配状态的基本稳定，促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稳定有序发展，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有关享有相关福利待遇的请求，一般应以申请人获得村民资格确认作为支持的前提，对其村民资格确认前的相关福利待遇补发，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拒绝补发的，对申请人的请求一般不予支持。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在2018年向穗东街道办申请确认成员资格前未向人民政府提出处理福利待遇分配的请求，徐柳弟在股权固化后向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申请享受了社会股，夏园联合社、夏园第二经济社也不同意补发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成员资格确认前的福利待遇。因此，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所提补发福利待遇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穗东街道办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中对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的上述申请事项完全不予回应，属于遗漏申请事项，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本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的规定，判决穗东街道办在一定期限内对遗漏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但鉴于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的上述申请请求并不能得到支持，再判决穗东街道办作出不予支持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上述申请请求的处理决定，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且可能造成行政乃至司法资源的浪费，不利于实质解决行政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的规定，应确认穗东街道办未对上述申请事项作出处理违法。对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所提“判决穗东街道办对上诉人2018年11月17日提交的《行政处理申请书》中第2、3、4、5项申请事项进行依法处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33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广州市黄埔区×××××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三、确认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穗东街行决〔2019〕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未对上诉人徐柳弟、庄沛珊、庄浩棠2018年11月17日《行政处理申请书》中第2、3、4、5项申请事项作出处理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广州市黄埔区×××××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25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股份经济联合社、广州市黄埔区×××××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25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