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新城西区西湖生态园旁。法定代表人：吕小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培，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峰，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书奇，男，195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峰，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县黛眉酒店）与再审申请人卢书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8）豫03民终448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29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新安县黛眉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培、姚克峰与再审申请人卢书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安县黛眉酒店申请再审称，1.新安县黛眉酒店提交三项新证据,一是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时的见证人王某再次对该合同复印件进行签字确认,证明该合同约定的2900元符合常理;三是卢书奇在原审中提交的合同复印件第二页,与程某出庭作证的内容矛盾。卢书奇提交的合同中关于房屋单价的字体是打印而非手写,而程某作证说该内容是其手写的内容,该证据足以证明卢书奇证据系伪造,不应采信。2.原判决依据双方在房管局备案的合同进行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在房管局备案的合同是新安县黛眉酒店为了配合卢书奇少交税而签订的,该合同仅是为了帮助卢书奇避税,并不是新安县黛眉酒店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3.新安县黛眉酒店,为了使法院更好的查明事实,书面申请法院对卢书奇伪造的合同进行司法鉴定,请求就卢书奇偷税和诈骗新安县黛眉酒店的房款行为向公安机关移送,均被一二审拒绝。也申请了王某、程某出庭作证,一审却错误引用程某证言,正确的应该是“合同非他起草,而是打印出来后让他填写合同的单价和总价款,补充条款,并见证卢书奇、王某在场签字。而一审判决却引用程某的证言,称其表示没有在场见卢书奇、王某签字。4.原审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新安县黛眉酒店起诉依据的是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单价是按照2900元计算的。而原审中却没有对该合同予以采信,而是依据房管局备案的合同进行审查。根据备案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款规定“乙方(卢书奇)按协议内容,及时足额交清房款,不得延迟交款时间,乙方在接到甲方(金航黛眉)通知5日后仍不交款的,甲方有权对所购房屋另行处理。”故如依此合同,新安县黛眉酒店早已有权利对该房屋另行处理。二审法院依此合同来判断权利义务,剥夺了新安县黛眉酒店以此合同主张权利的权利。综上，新安县黛眉酒店请求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48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房款本息共计5013440元。卢书奇辩称，双方争执的主要是价格和面积，关于房屋的价格问题，一审法院按每平方米2000元认定，是根据其提交的合同的复印件以及备案的双方认可的合同予以认定，合法有据。对于面积来说，根据双方的备案价，本案合同双方约定的就是以实结算和双方复印件的合同，结算面积按照我们以前申请的房屋的面积勘验的结果作为实际的面积，也应作为发证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面积为3592.14平方米合法有据。程某是金航大酒店的内部工作人员，双方的利害关系非常明确，且程某又不是签订合同时的在场人，因此程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给予认定。综上，请求驳回黛眉大酒店的再审申请。卢书奇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面积为3592.14平方米，是根据新安县方达房地产测绘队队涉案房屋实有面积进行复勘的结果确定的，该认定是正确的。二审中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申请，撤销了原审中其出具复函的内容，但并没有说明其复函内容存在错误。二审未采纳复函中认定的房屋面积，是错误的。2.二审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4481号民事判决，维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新安县黛眉酒店辩称，原审认定单价依据的合同从形式到内容都可以看出卢书奇伪造的，原审认定单价为2000元每平方米错误，一审、二审根据备案合同予以认定，备案合同并非是双方的意思表示，程某可以作证，价格就是2900元。另外我房管局的交易面积在合同中明确写，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在房管局过户时实际测量面积3989.16㎡经第三方测量的，依法有据的。新安县黛眉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4110000元及利息1824840元(按月息1.2%标准，自2014年11月8日起暂算至2017年12月8日)，共计5934840元，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前的利息仍应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卖方）与卢书奇、案外人卢鹏作为乙方（买方）就位于新安××西区黛眉国际大酒店（辅助设施奥斯卡影城）的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内容载明：“甲方在新安××西区建设黛眉国际大酒店(辅助设施---奥斯卡影城)，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愿意购买该房产。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现状在乙方认定位置、工程质量和价格的前提下同意购买，并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一、工程名称:黛眉国际大酒店(辅助设施---奥斯卡影城)二、乙方认购，建筑面积为3989.16㎡(以房管部门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单价2000元/㎡，总价7978320元(大写:柒佰玖拾柒万捌仟参佰贰拾元整)。三、交房标准:本商铺结构为框架结构，商铺安装玻璃门，水电入户。四、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甲乙双方签定本协议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500万元，因甲方无力建设，乙方已提前介入投资约400万元，甲方同意错抵，2014年10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下欠部分于2015年元月1日前付清。五、乙方付清全部房款时，即拥有100%房屋产权，甲方只负责分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乙方负责办理房产过户交易相关手续，一切税费自理。六、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协议内容及时足额交清房款，不得延迟交款时间，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5日后仍不交款的，甲方有权对所购房屋另行处理。中途退房者，甲方房款总额的20%扣除违约金。2、甲方在约定期限内不能按期向乙方交付房屋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甲方所交的房屋质量经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合格标准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予以退房。七、楼房交付后，乙方方可装修，装修不能破坏或改变建筑结构，如影响楼房整体质量由乙方负责。八、甲方对房屋的维修承诺:水电1年，房顶3年，主体终身。九、乙方入住后，应接受甲方物业统一管理。十、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后经新安县黛眉酒店多次向卢书奇讨要购房尾款未果，遂诉至该院。另查明：1、2014年5月30日新安县黛眉酒店与卢书奇、案外人卢鹏就位于新安县××国道北、××东黛眉国际大酒店1-8幢020304办理过户登记（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新房字第××）证载建筑面积为3989.15㎡；2、2016年8月24日新安县方达房地产测绘队对卢书奇，案外人卢鹏位于新安县××国道北、××东黛眉国际大酒店1-8幢020304（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新房字第××）进行复勘并出具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载明实勘面积合计为3592.14㎡；3、原告协议签订后至原告起诉时卢书奇已向新安县黛眉酒店支付购房款项合计68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卢书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安县黛眉酒店支付购房款364280元及利息（以36428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卢书奇实际履行之日止。）；驳回新安县黛眉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00元，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已交纳10000元，其中35200元经院长批准缓交至执行阶段；由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7468元，由卢书奇负担7732元。新安县黛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期间，法院收到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的《申请》函一份，该局申请撤销其在一审中向新安县法院出具的回复函。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作为房地产主管部门，向人民法院复函后又申请撤销该复函，前后意见矛盾，对于其一、二审所提供的意见均不予采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新安县黛眉酒店与卢书奇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均只提供了各自合同的复印件，新安县黛眉酒店称所持合同原件遭窃，卢书奇则称所持合同原件丢失。新安县黛眉酒店申请证人王某、程某出庭作证，但王某未到庭。程某表示合同是由其起草，但明确表示没有在场见证卢书奇、王某签字，其证言亦不能确定双方最终所签合同内容。另外，双方均提交了部分纳税凭证，缴税内容与备案合同基本一致，不能由此证明新安县黛眉酒店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就是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内容。因此，双方均未尽到举证责任，对双方所持复印件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在双方均无法提交所持合同原件且双方互不认可的情况下，认定有双方签章的房管局备案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新安县黛眉酒店在未提交合同原件情况下，要求对卢书奇所交合同复印件进行真实性鉴定不具备鉴定基础，原审法院依法向其释明无法鉴定并无不当。至于新安县黛眉酒店所称合同原件遭窃的情况，根据新安县新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除证明新安县黛眉酒店于2014年10月13日向其报案称部分文件丢失外，无其他内容。如新安县黛眉酒店认为卢书奇涉嫌合同诈骗、盗窃、偷税等犯罪情况，可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针对双方对于房屋面积的争议，原审法院向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发函调查，该局复函称，2016年8月新安县黛眉酒店与卢书奇双方协商，由新安县方达房地产测绘队对本案诉争房屋面积的重新测量建筑面积为3592.14㎡，并认可该重测结果作为发证依据。但在二审期间，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又向法院出具《申请》一份，申请撤销其在一审中向新安县法院出具的复函。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作为房地产主管部门，对于人民法院依法调查的事实，在向人民法院复函出具意见数月后，又申请撤销该意见，其行为有损司法程序和行政行为的严肃性，其提供的意见前后不一，应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据证载面积3989.15㎡计算购房款，房款总价应为7978320元。一审法院采信新安县房地产管理局复函内容计算房价不当，应予以改判。合同中有关于房屋面积“以房管部门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多退少补的”约定，双方可待有关部门实际测量并确权后，依据生效的权属证书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审法院庭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表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中，新安县黛眉酒店委托衡全超、周建功作为讼诉代理人，与其法定代表人吕小娟一同参加一审诉讼活动，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且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内容来看，衡全超行使了辩论权，并充分发表了意见，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新安县黛眉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书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158320元及利息（以1158320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卢书奇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5200元，由卢书奇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94元，由新安县金航黛眉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6479元，由卢书奇负担14315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新安县黛眉酒店和卢书奇对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并无异议，但双方对涉案房屋的面积和单价存在较大争议。新安县黛眉酒店主张房屋单价为2900元/㎡，面积为3989.15㎡，但其主张单价所依据的购房协议系其所持复印件，主张面积依据的是房管局的备案合同。卢书奇主张房屋买卖单价为2000元/㎡，面积为3592.14㎡，其依据是其所持购房协议的复印件载明的单价，所主张的面积依据是原一审期间其单方测量后，房屋管理机构进行回函认可的面积。针对双方关于房屋单价和面积的争议，双方所依据的均是各自所持有的复印件，在双方均无法提交所持合同原件且双方互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在新安县房屋管理局进行过登记备案和合同原件为依据，认定房屋交易单价和面积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新安县黛眉酒店称原审判决仅引用程某部分证言确属错误的再审理由，程某再审期间陈述与原审一致，原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安县黛眉酒店和卢书奇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3民终44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