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芬，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正，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月君，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黄新锋，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惠芬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顺德支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1日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惠芬支付工资差额13224.6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惠芬支付经济补偿金47723.28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惠芬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227.58元。四、驳回原告李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计算5元（原告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李惠芬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太保顺德支公司单方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双倍赔偿金。二、太保顺德支公司单方克扣李惠芬的基本工资，是对劳动合同的单方变更，不具有合法性。三、太保顺德支公司扣发其他发一项福利待遇，不具有合法性。上诉请求是：一、改判太保顺德支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23050.51元；二、改判太保顺德支公司支付非法克扣的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28715元。太保顺德支公司答辩称，一、不同意李惠芬的第一项请求，太保顺德支公司是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李惠芬经过太保顺德支公司培训不能胜任工作，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八项，太保顺德支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太保顺德支公司在仲裁、一审阶段均提供过证据证明李惠芬不能胜任工作。太保顺德支公司提供了《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可证实太保顺德支公司对销售指标和考核指标的标准作出明确标准，李惠芬未完成销售指标及考核指标。2017、2018年考核结果及业务清单，2018年上半年考核任务不达标人员电话销售专项培训的通知、课程表、人员名单及关于下发2018年顺德中支销售人员考核结果通知等均可证明李惠芬2017年至2018年下半年经考核不达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太保顺德支公司是合法解除与李惠芬的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关于李惠芬的第二项请求，太保顺德支公司不存在克扣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的基本工资，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答辩理由与上诉状意见一致。三、关于福利待遇，在《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第二十七页，明确约定客户经理的薪酬以客户经理总收入主要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奖金、岗位津贴、季度绩效奖励、年终奖励及福利等。在《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第18页明确规定，待分流人员基本薪酬调整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综上，基本薪酬已经包括福利待遇，工资总收入是基本工资加福利待遇，为1720元。广东分公司工作联系函是对《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第18页待分流人员基本薪酬调整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重申，不发放福利待遇是依据《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不予发放的。太保顺德支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第8页（第九行）“《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销售序列员工管理规定》第二点管理办法第（二）项考核制度第4点第（2）小点规定未完成保费任务的,应进行调岗或转为营销员，在调岗或转为营销员前，基本工资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引用失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审判决第6-7页判决内容“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2018年10月16日召开视频会议，宣导上述实施细则及相关管理办法，并进行审议表决，最终表决通过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即相关的规定在2018年10月16日正式表决通过，自此时起对相应的员工产生法律约束力。…可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依据上述判决《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法院己经查明其合法有效，李惠芬也予以认可。该《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第19页写道：如仍未达到上述标准，则认定为待分流人员，需转为营销员…a.待分流人员基本薪酬调整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依据上述判决及《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之规定，李惠芬基本薪酬就是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审判决第8页（第九行）判决内容与上述第7页显然存在矛盾之处，第8页（第九行）判决内容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销售序列员工管理规定》第二点管理办法第（二）项考核制度第4点第（2）小点规定未完成保费任务的，应进行调岗或转为营销员，在调岗或转为营销员前，基本工资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第8页判决引用规定严重失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首先，第8页判决提到的《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销售序列员工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是2017年实施的规定，一审法院已判决《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法院又适用《管理规定》审理本案，显然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故，应当适用《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其次，如上所述，一审判决第6-7页判定《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合法有效，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第19页明确写道：a.待分流人员基本薪酬调整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由于李惠芬几次考核仍未达标，已认定为待分流人员，所以，按照《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之规定其薪酬调整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再次，李惠芬在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已转为待分流人员，其薪酬为最低工资标准即1720元，太保顺德支公司已足额发放无需再支付其他工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8页引用材料失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太保顺德支公司已足额支付李惠芬薪酬工资，无需再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生活补贴及过节费，故请求依法改判。二、《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于2018年5月生效，6月开始实行，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履行民主程序。涉案《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于2018年4月3日、4月4日、4月9日在广东省分公司员工和除广州以外的22个其他地市的中心支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及其员工间进行线上充分的审阅和讨论，于2018年4月4日上午9:30-12:00召开研讨会，会议地点是:分公司16楼会议室，参会人员:分公司车商业务部李某某及其他部门成员；人力资源部朱某某；三级机构：广州分公司卢某；南沙分工尼斯陈某某、黄某某；顺德中心支公司黄某某、叶某某；惠州中心支公司王某某、陈某某；江门中心支公司林某某；潮州中心支公司柳某某；清远中心支公司李某某、石某某。于2018年4月26日15点在本部大楼9楼会议室召开宣导会，进行公开公示，顺德中心支公司宣导公示过程有涉案李惠芬的签名确认。鉴于整个广东区域的广东分公司员工体量庞大，在广州以外还有22个其他地市的中心支公司，员工的数量以千来计，邀请全体职工现场讨论是无法实现的，故，只能运用线上邮件形式发放相关部门负责人及其员工进行线上和线下讨论，提出相关意见并进行充分协商。上述公司员工参与讨论涉案《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的活动与过程，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所规定的职工讨论方式的民主程序。故，涉案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民主程序，于法有据。《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经过职工充分讨论，定稿，公示和实施后，太保顺德支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该次职代会的内容主要是对《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的实施情况进行审议，该审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款“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之规定，该次职代会对《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没有提出异议，实施情况较好，该次职代会的召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从起草、讨论、公示、实施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要求履行了相关民主程序，其实施于法有据。该《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于2018年5月生效，6月开始实行。李惠芬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已转为待分流人员，其薪酬为最低工资标准即1720元，太保顺德支公司已足额发放无需再支付工资差额。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定该《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于2018年10月16日审议通过，且自此生效，如此之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相违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向李惠芬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李惠芬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应收工资为38837.13元,李惠芬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236.43元；李惠芬2008年6月入职，至2019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综上，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李惠芬支付经济补偿金35600.70元(3236.43×11)。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涉案《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的规定内容及生效时间，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上诉请求是：1.请求改判太保顺德支公司无需向李惠芬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生活补贴4950元及过节费2800元，共计7750元；2.请求改判太保顺德支公司无需向李惠芬补发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基本工资差额4900元；3.请求改判太保顺德支公司无需支付李惠芬经济补偿金47723.28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惠芬承担。李惠芬答辩称：太保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广东分公司非车险专营销售团队管理办法（2018版）》及相关的实施细则等对李惠芬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太保顺德支公司是否需向李惠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三、太保顺德支公司是否应向李惠芬支付克扣工资。就此，本院论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关于广东分公司非车险专营销售团队管理办法（2018版）》、《广东分公司车商渠道基本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版）》及相关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李惠芬也参加了相关的宣导会，故上述实施细则及相关管理办法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太保顺德支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对上述实施细则及相关管理办法进行了审议表决并正式表决通过，故上述实施细则及相关管理办法于2018年10月16日对李惠芬产生法律约束力。另，上述实施细则及相关管理办法对考勤管理和薪酬管理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过程和相关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惠芬主张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太保顺德支公司则认为其合法解除与李惠芬的劳动合同，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太保顺德支公司为证明其根据劳动合同及相关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解除与李惠芬的劳动合同具有合法性，提供了《劳动合同》、《关于广东分公司非车险专营销售团队管理办法（2018版）》、2017年-2018年的考核结果及业务清单、《关于2018年上半年考核任务不达标人员电话销售专项培训的通知》、《2018年上半年考核任务不达标人员电话销售专项培训课程表》、《2018年上半年考核任务不达标人员电话销售专项培训人员名单》、《关于下发2018年顺德中支销售人员考核结果通知》截图、广东分公司工作联系函《关于考核不达标人员进行销售渠道转岗的通知》、《2018年上半年考核任务不达标人员电话销售专项培训签到表》、2018年上半年考核任务不达标人员电话销售专项培训照片等证据。而李惠芬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涉案证据进行了质证，全面客观地审核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据在案证据显示的法律事实，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及相关陈述，对相关证据的认定理由、太保顺德支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进行了详尽阐述，理由充分合理，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太保顺德支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该认定于法有据。据此对李惠芬要求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李惠芬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对太保顺德支公司主张无需向李惠芬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核算出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李惠芬支付经济补偿金47723.28元（4338.48元/月×11个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保顺德支公司与李惠芬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惠芬主张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其支付克扣的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28715元。太保顺德支公司主张其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无需向李惠芬支付生活补贴、过节费及基本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基本工资的问题。太保顺德支公司的相关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在2018年10月16日起对李惠芬产生法律约束力，太保顺德支公司在2018年5月起调整李惠芬的薪酬待遇缺乏理据，应当向李惠芬补发2018年6月至10月的基本工资。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定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李惠芬补发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基本工资差额4900元[（2700元/月－1720元/月）×5个月]正确。而在2018年10月之后，太保顺德支公司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惠芬未能达成保费任务，其依据相关的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李惠芬2018年10月之后的基本工资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生活补贴及过节费的问题。太保顺德支公司的相关管理办法及管理规定均未规定李惠芬未完成保费任务或业绩不达标，则不予发放生活补贴等福利待遇。在太保顺德支公司提供的《关于考核不达标人员进行销售渠道转岗的通知》中仅涉及到对考核不达标人员进行销售渠道间转岗……，基本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不享受其他福利待遇等内容。太保顺德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就前述内容与李惠芬协商一致，该行为属于变相降低劳动者的薪酬待遇，擅自变更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故太保顺德支公司扣发李惠芬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生活补贴及过节费缺乏理据，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李惠芬补发。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核算出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李惠芬补发上述期间的生活补贴4950元（450元/月×11个月）、过节费2800元正确。再者，关于“其他发”的性质及应否补发的问题。李惠芬主张“其他发”属于伙食补贴等福利待遇，太保顺德支公司无故克扣，应向其补发。太保顺德支公司则主张“其他发”为各项激励方案奖励惩罚结算的体现。结合“其他发”的发放形式、数额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太保顺德支公司的解释更为合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他发”为员工销售公司不定期推出产品所应获得绩效有理，李惠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应获得绩效奖励的销售任务，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由于太保顺德支公司未能解释清楚为何2018年8月、11月下半月、12月下半月的“其他发”及2019年4月绩效工资为负数，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太保顺德支公司向李惠芬予以返还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太保顺德支公司应向李惠芬补发工资差额13224.64元（基本工资差额4900元＋生活补贴4950元＋过节费2800元＋绩效及其他发差额574.6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保顺德支公司与李惠芬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惠芬和太保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惠芬负担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进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敏娜书 记 员  梁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