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扶顺，男，192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浮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浮桥街168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妹，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扶顺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浮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浮桥街道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扶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改判确认21号文件证据不足；3.确认浮桥街道办违反泉南公路补偿协议，不执行、不兑现，停止动迁；4.确认浮桥街道办违约不执行、不兑现，不补偿;5.改判确认潘扶顺产权，占地三分200m²、总建筑面积为615m(其中店面6间为200m²，住宅为415m²)，判决赔120万元；6.26个月损失12300.8万元(见明细表)及许诺2个店铺补贴。事实和理由：浮桥街道办于1998年9月7日给付62278元(住宅重测415×150元)，潘扶顺向浮桥街道办购买三宗宅基地为34560元(9×16米×80元×3宗)，从62278元扣除余款27718元，浮桥街道办于1998年9月7日存入兴业银行给付。1998年9月9日的承诺书，与307动迁无关。潘扶顺于2017年2月在泉州图书馆见人民法院报刊登的两个意见书，并依据两意见起诉于丰泽法院并无超过20年，撤销潘扶顺的起诉是无法律依据的，泉州中院维持原裁定是错上加错。省高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不依法改判也是违反法定程序。如果本案以民事诉讼处理，区政府亦是要参加诉讼。请求泉州中院要依法纠正鲤城法院的1153号民事错误判决，依据中共中央国务院的(2016)-28.号文件16条，依法妥善处理与政府行为有关产权申诉案件，对于政府征用房屋过程中，没有按照拆迁法1：1就地安置补偿标准，给予被征者公平合理补偿。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浮桥街道办事处在围墙外闲置的30余年的土地280平方安置；3.判决区政府分担建设费用2018.5万元的重建费用，由潘扶顺代建；4.判决店租8个，280平方米*150元*269个月，计1129.8万元过渡费，1宅4户1390.8*2.5%*269个月利息等损失约定8000万，22年又9个月损失约9390.8万元的损失；5.泉州中院如果判决维持原判决，对当事人造成损害，受损害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国家补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接收潘扶顺依法向国家申请赔偿。 浮桥街道办辩称，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潘扶顺与其于1997年12月10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签字当日就已明确知道该协议书的内容，若其认为该协议损害到其合法权益，应及时行使诉讼权利，但其于2017年4月25日才向法院提起行政协议之诉，并于2019年3月1日向鲤城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3年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事实上，协议签订后，浮桥街道办也依约履行协议，将三宗安置地交由潘扶顺基建并将差额支付给潘扶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现潘扶顺再事隔二十几年后再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店面损失费、房屋损失费等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潘扶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泉南公路补偿协议，因浮桥街道办违约应暂时停止动迁；2.确认潘扶顺址在鲤城区浮桥镇浮桥村（居）委会××路××号的房屋于1997年因浮桥兴贤街城市道路改建而被拆迁是具有21年历史的产权纠纷案件；3.确认潘扶顺被拆迁房屋产权是占地200㎡、总建筑面积为615㎡（其中店面6间为200㎡，住宅为415㎡）；4.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的经济损失共计961.3万元（自1998年3月起至2018年12月止）。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潘扶顺先后二次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开庭审理前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店面损失费共计832万元；2.浮桥街道办应支付潘扶顺房屋损失费共计104万元；3.浮桥街道办应支付潘扶顺自行拆迁费用10.7万元（原费用17万元扣除已支付6.3万元）；4.浮桥街道办应支付潘扶顺精神损失费和利息损失费共计50万元。一审庭审中再次变更、增加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店面损失费共计1092万元；2.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住宅损失费共计104万元；3.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精神损失费和诉讼费共计90万元，4.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的利息损失费863.9万元。 一审认定事实：1997年11月12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泉鲤政[1997]21号）。通告内容：为加速江南片区的建设步伐，根据省、市政府关于加快公路建设的有关精神，鲤城区人民政府决定对泉南公路浮桥路段进行拓宽改造。现将有关拆迁问题通告如下：一、拓宽改造范围：东起浮桥交叉路口，西至浮桥镇后坑路口，全长2200米。二、凡属拓改规划红线区域内的各类建筑物（包括果树、坟墓、自来水管道、电力通讯杆），其业主应于1997年12月30日前自行拆迁，逾期未拆的，区政府将依法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执行。三、拆迁安置和补偿工作由浮桥镇政府负责，具体标准参照有关规定执行。四、拓改工作具体由“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指挥部”负责，实行统一指挥、组织和协调。 1997年12月10日，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潘扶顺的39号房屋，列入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拆迁范围，双方根据泉鲤政（1994）综168号《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经协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具体内容：根据鲤城区人民政府泉鲤政[1997]21号文《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精神，潘扶顺的39号房屋，列入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拆迁范围，双方约定根据泉鲤政〔1994〕综168号《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经协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一、潘扶顺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386.05㎡，其中住宅建筑面积386.05㎡。经协商，浮桥镇政府同意潘扶顺在1997年12月20日前自行拆除被拆迁房屋，并在高山新村民地重建，浮桥镇政府一次性按公路拓宽补偿标准给予潘扶顺被拆迁房屋150元/㎡，有批准手续临时建筑30元/㎡补偿，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二、潘扶顺自行拆除被拆迁房屋，经验收后，浮桥镇政府根据验收时先后顺序发给潘扶顺“准迁证”，潘扶顺凭“准迁证”顺序选择异地重建地点，并向镇土地管理所、规划管理所办理异地重建手续。同时一次性结算补偿款项。三、潘扶顺异地重建时，必须严格遵守新村规划建设的各项规定，经土地管理所派人定点，放样后方可施工；新村建设实行统一地基标高和立面，潘扶顺在地基完工之后，应通知土地管理所派人验收后，方可进行地上物建设。四、潘扶顺拆除被拆迁房屋时，应同时缴交该房屋有关产权证件，浮桥镇政府同时办理给潘扶顺的收件收据。五、浮桥镇政府只对房屋产权人进行补偿，本协议签订的被拆迁房屋如发生产权纠纷，应由潘扶顺负完全责任。六、浮桥镇政府拆迁潘扶顺房屋时，同意付给潘扶顺下列费用：被拆迁房屋补偿费57908元。七、付款办法：浮桥镇政府根据本协议第六条规定的应付款项，在潘扶顺拆除被拆迁房屋，并经验收后的20天内，一次性付给潘扶顺。其他：占地面积179.63㎡，安置用地叁宗，安置超面积部分交土地款80元/㎡”。九、本协议对浮桥镇政府、潘扶顺双方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者应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 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补偿费用审批表载明：1998年4月17日浮桥镇政府审批了再支付给址在××路××号的被拆迁户潘扶顺拆迁补偿款27718元（其中拆迁面积386.05㎡应补偿57908元-土地款20190元-安置房押金10000元）。1998年9月7日的编号为ＮＯ0000852支出凭证（在领款单位处有潘扶顺的签名）载明：付出性质拆迁补偿、付款内容拆迁面积386.05㎡，扣土地款应付、金额27718元。 1998年9月9日，潘扶顺在承诺人处签名的承诺书中承诺遵守因拆迁安置而在石崎新村重建新居相关建设规定。承诺书载明与本案有关的具体内容：本人因公路改造动迁，经浮桥镇人民政府安排在××村××村××号××号的安置用地基建问题，为配合石崎新村建设、保证安置回迁房建设的顺利进行，承诺遵守下列规定：回迁安置用地实际使用面积为144㎡，长为16ｍ，宽为9ｍ，用于基建住宅面积为117㎡，长为13ｍ，宽为9ｍ，用于建设围墙面积为27㎡，长为3ｍ，宽为9ｍ。不得超出上述规定范围，不得占用道路或公共巷。 2003年2月12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印发泉鲤政文[2003]28号《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江南、浮桥2个镇建制设立江南、浮桥2个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撤销江南、浮桥2个镇建制，分别设立江南、浮桥2个街道办事处。新设立的街道办事处所辖行政区域及驻地均与对应的原有镇建制所辖行政区域及驻地相同。2006年9月3日，泉州市人民政府印发泉政文[2006]292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鲤城区调整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调整江南、浮桥街道的行政区划，增设金龙街道办事处和常泰街道办事处。 潘扶顺户籍所在地××路××号，属浮桥街道社区，该地址和潘扶顺与原浮桥镇政府于1997年12月1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潘扶顺被拆迁房屋座落地址相同。 2017年4月25日，潘扶顺曾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向丰泽法院提起对浮桥街道办行政协议的诉讼。2017年10月15日，丰泽法院作出（2017）闽0503行初6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潘扶顺1997年12月10日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签名，明确其于当日知道该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却直至2017年4月25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2年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裁定驳回潘扶顺的起诉。潘扶顺不服该裁定，向泉州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26日，泉州中院作出（2017）闽05行终232号行政裁定书，与丰泽法院的理由一致，裁定驳回潘扶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潘扶顺不服丰泽法院和泉州中院的裁定，向福建高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20日，福建高院作出（2018）闽行申8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系因《迁补偿协议书》引发的争议，而该协议系于1997年12月10日签订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故本案属于民事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于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最后裁定驳回潘扶顺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被拆迁房屋座落地址现位于浮桥街道办辖区内，潘扶顺以浮桥街道办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对法人或者共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关于机关法定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故浮桥街道办提出其并非适格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虽潘扶顺曾因本次拆迁安置补偿以行政协议纠纷为由向丰泽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浮桥街道办撤销潘扶顺与原浮桥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重新补偿潘扶顺店面179.66㎡、住宅建筑面积386㎡、土地安置180㎡，后丰泽法院以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潘扶顺的起诉。潘扶顺不服裁定，向泉州中院提出上诉，泉州中院以与丰泽法院的理由一致裁定驳回潘扶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福建高院受理潘扶顺的再审申请后，以潘扶顺与浮桥街道办之间的争议是因《拆迁补偿协议书》引发的，此类协议的性质及因协议发生争议时，系属于民事争议，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认为原审裁定驳回潘扶顺的起诉于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潘扶顺的再审申请。据此，潘扶顺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因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关系及调整法律与之前不相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浮桥街道办辩称潘扶顺提起本案诉讼系属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要求驳回起诉，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至法庭辩论结束间，潘扶顺先后2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已决定合并审理。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潘扶顺又数次提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是否予以合并审理等规定，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合并审理。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由于《拆迁补偿协议书》系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于1997年12月签订的，而潘扶顺又于1998年9月向浮桥镇政府做出重建拆迁安置的新居应遵守相关规定的承诺，并自述已于1998年3月自行对被拆迁的房屋予以拆除等，若潘扶顺认为浮桥镇政府未依约履行拆迁安置义务或者《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潘扶顺在作出上述行为，包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时就应知晓，却直至2017年4月25日才向丰泽院提起行政协议之诉和2019年3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3年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潘扶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即潘扶顺要求浮桥街道办赔偿其店面损失费、房屋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利息损失费等，应不予支持。而浮桥街道办辩称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潘扶顺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扶顺的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149295元，由潘扶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系潘扶顺与浮桥镇街道办（原浮桥镇政府）于1997年12月就潘扶顺被拆迁房屋所签订的补偿协议，协议对房屋坐落、面积、补偿标准方案约定明确，潘扶顺于当时就知道该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且潘扶顺在1998年9月7日还领取了拆迁补偿余款27718元，并于1998年9月9日签下承诺书承诺遵守因拆迁安置而在石崎新村重建新居相关建设规定，确认按顺序选择石崎新村编号为37、46、48号的安置用地基建。潘扶顺于2017年4月25日才向丰泽法院第一次提起行政诉讼和2019年3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此之前有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本案起诉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驳回潘扶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审理不能超出原诉讼请求范围，潘扶顺二审另行提出的与其原一审诉讼请求不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要求追加区政府的申请，亦不予准许。 综上，潘扶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95元，由潘扶顺负担（本院经审批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