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壹作，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15。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树钦，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飞，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焕锋，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灵平，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月，女，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5。上诉人林壹作与被上诉人陈焕锋、黄子月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壹作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73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通过证人李某介绍认识，被上诉人一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上诉人借款120万元，上诉人与证人李某是多年朋友，基于信任李某，被上诉人一又向上诉人出具了房产证证明其具有偿还能力，上诉人同意出借该笔款项，三人约定2018年9月14日在惠东县银基商贸城某二手车行空地在被上诉人一小车里交付该笔借款，被上诉人一当场出具了借条给上诉人并在借条上注明已收到该笔款项。被上诉人一借款后多次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20000元（其中被上诉人二向上诉人还款46000元），被上诉人一通过证人李某向上诉人偿还偿还现金30000元，被上诉人一通过第三人刘志昀、陈焕锦向上诉人还款22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一认可拖欠上诉人120万元，只是辩称该笔欠款是与李某去澳门赌博购买筹码所欠赌债，与上诉人之间的欠款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赌债关系。被上诉人一提交了出入境记录。但被上诉人一提供的出入境记录均是向上诉人借款之前，且该段时间上诉人并没有出境，与被上诉人一所说赌债并无关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又多次向上诉人还款，上诉人与其没有其他经济关系，被上诉人一的行为是认可本次民间借贷关系的行为。且被上诉人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该笔借款交付的陈述细节与上诉人、证人的陈述高度一致，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被上诉人一应当偿还该笔借款。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焕锋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其主张的现金交付120万巨额现金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上诉人并无现金支取记录，其交易习惯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网银转账，这与上诉人主张的现金交付是相悖的。二、上诉人的现金支付能力及款项的来源不清楚，存在疑问，结合上诉人的经营背景收入来看，不存在足以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120万的能力。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熟识的朋友关系，双方仅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向被上诉人出借现金120万元，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根据一审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两位证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也存在较大差异。因此，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未收到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金额。本案所涉及的款项系澳门赌博的筹码，即赌博非法之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赌债合法化，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子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也未在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林壹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焕锋偿还借款984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将被告黄子月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被告陈焕锋的份额价值内予以承担偿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将诉请2明确为：请求两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陈焕锋通过朋友李某介绍，被告陈焕锋以经营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于2018年9月14日向原告借现金一百二十万元整，并订立了借条。后经原告追讨二被告陆续还款21.6万元。此后，原告屡次追讨两被告却屡次推诿，借故不还剩余借款。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拒不偿还借款的行为有违诚信，构成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林壹作与被告陈焕锋经李某介绍相识。2018年9月14日，被告陈焕锋向原告林壹作出具《借据》，《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林壹作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以上上述款项本人已经收到。特立此据。”被告陈焕锋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据上方附被告陈焕锋的身份证复印件。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2日止，被告陈焕锋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共向原告转账220000元（其中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转账46000元，系被告黄子月受被告陈焕锋委托）。同时，被告陈焕锋还委托刘志均、陈焕锦二人向原告还款220000元。被告陈焕锋与被告黄子月系夫妻，两人于1996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另查，被告陈焕锋在2018年8月多次出境前往澳门。2018年11月20日，被告陈焕锋向惠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警称李某在其店铺门口拉横幅，向其催讨赌债。庭审中，原告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李某陈述：我与原告林壹作、被告陈焕锋都是很好的朋友，我的职业是与他人开设xx装饰有限公司。被告陈焕锋在2018年之前在惠东县黄排开了一间星河酒吧，还经营二手车行，在惠东县***开了新领域服装店，2018年后在惠东县城经营新胖子龙虾馆。原告在惠东县黄埠镇做生意，开餐厅（名字不记得）、酒吧（黄埠壹号酒吧）以及黄埠壹号运输建筑材料车队及销售嘉士伯啤酒等。2018年8月，被告陈焕锋称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钱，我没有钱借给他，我便想到了原告，和原告商量后，原告同意短期借款。2018年9月14日，我们三人在惠东县城平山银基汽车商贸城冠亿二手车行的停车场，原告借给被告陈焕锋120万元，用12个黑色塑料带，每袋10万元面值100元，被告陈焕锋向原告出具借据且复印了身份证。我没有从中间收取任何报酬，因为当时借款时，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我一直有向被告陈焕锋催款。被告陈焕锋曾现金偿还了3万元借款，该款是由我拿给原告的。2018年9月4日，我与被告陈焕锋从拱北口岸出境到澳门赌博，输赢情况我不清楚，微信号BO是我的，微信提及的“总督”是原告，微信聊天涉及的“澳门钱是欠不得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清楚。被告黄子月对借款不知情。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证言隐瞒了相关事实，有意隐瞒到澳门赌博的事实，作出了虚假陈述，不予认可。证人林某陈述:我是经营惠州市xx鞋业有限公司的。2018年3月13日，原告在银行柜台转账给我617万元，转账给我的目的是让我取现之后拿给他使用，因为我公司有财务，我可以向银行预约一次性取款100万元。我与原告有金钱往来是正常的，与生意无关，只是帮助原告取钱。2018年3月14日取现150万元后拿给了原告。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出借的资金与证人的取款时间不一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情和交易习惯，证人的表述与银行流水明细不一致，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称：1.其在2010年之前开担保公司，2018年经营餐饮、酒吧生意，年收入近千万元，因为李某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所以才借款给被告陈焕锋。2.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林某的银行流水明细账单，该账单显示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林某账户汇入6170000元，林某于2018年3月13日支取900000元。原告提交了其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该清单显示所有交易都是以手机银行网上转账为主，未发生较大金额的现金支取，原告与被告陈焕锋也未发生资金交易。3.本案借款的资金全部系林某提供的，因没有动用这些钱，就一直放在家里，自己也懒得去银行存。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陈焕锋，交付地点在惠东县平山银基商贸城，交付时李某在场，用12个黑色塑料带，每袋10万元面值100元，共1200000元交给了李某，李某将钱拿上了被告陈焕锋的车，我也跟着上了他的车，被告陈焕锋在车上出具了借据给我。被告陈焕锋称：1.2018年8月底，我与原告及李某在我经营的餐厅谈了区澳门赌博的事宜，原告称在澳门可以拿到筹码而且有返回，一个星期过后我与李某就去了澳门赌博，第一次赢了就回来了，第二次去的时候跟李某拿了120万元的筹码，第二天全部输光，回来后因无钱还债，在2018年9月14日写了借据，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提到“总督”、“澳门钱是欠不得的”等，故本案系赌债；2.借条是李某提供的版本给我，我照抄的，我并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现金。李某开着我的车接我去银基商贸城，然后拿了一张借据的版本再电话联系原告，原告称这个版本不行，就又发一个版本让我照着写；3.之所以向原告偿还了40多万元，我认为数钱也要还钱。以上事实有原告林壹作的起诉状、身份证复印件、借据、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报警回执、微信截图、出入境记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林壹作与被告陈焕锋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本案重点审查原告林壹作是否向被告陈焕锋提供了1200000元现金。本案中，原告所出借的款项特别巨大，其未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本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熟识程度、借款用途、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认定，原告未实际支付借款。理由如下：一、原告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其主张的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常用的交易习惯。首先，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原、被告之间并不熟悉，因证人李某介绍相识不久，双方也没有深层次的交往，双方相识不到一个月，原告在并不了解借款用途且无财产担保或人员担保的情况下，出借如此巨大的款项，原告仅凭借据中记载的“上述款项本人已经收到”，并不足以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原告在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无论是汇入还是汇出，几乎全部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或网上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支取业务，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主要也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在日程生活中的资金交易以手机银行转账为主，故原告在出借款项时完全可以选择其常用且相对安全便捷的银行转账支付方式，现金交付不符合原告的交易习惯。二、原告的支付能力及借款来源存疑。原告自称年收入近千万，与其向法院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不相符，原告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身的出借能力，尤其是在借款前后，原告银行账户的资金变动与借贷资金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自称其出借的款项全部来源于林某，证人林某称于2018年3月14日取现1500000元后拿给了原告，但是林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上仅显示取现900000元，证人证言与原告陈述的出借资金、银行卡交易记录均不相吻合，无法相互印证。三、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本案的客观证据较为薄弱，故对证人证言的采信度有较高要求。证人李某作为中间介绍人，从其陈述来看，其与借贷双方存在重要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林某作为出借资金来源的证人，原告将其自有资金汇入证人林某的个人账户（并非公司账户），再由证人林某取现交给原告，而证人林某的解释为“因为我公司有财务，我可以向银行预约一次性取款100万元”，这是极其不正常的，证人林某的解释也是极不合理的，而且其在法庭的陈述与原告出借资金的数额也存在较大差异，均未能作出合情合理的说明，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林壹作未向被告陈焕锋实际交付借款，原告与被告陈焕锋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生效，原告主张被告陈焕锋偿还借款，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被告黄子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壹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原告林壹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壹作与被上诉人陈焕锋之间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林壹作与被上诉人陈焕锋之间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是否存在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上诉人林壹作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主张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而被上诉人陈焕锋主张其并没有收到涉案的120万元现金，与上诉人林壹作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应当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方面分析，上诉人林壹作所出借的借款金额为120万元，款项巨大，交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但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林壹作仅凭借据中记载的“上述款项本人已经收到”，并不足以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120万元的现金已实际交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之，上诉人林壹作与被上诉人陈焕锋之间并非熟识关系，也无深层次的往来，在相识不足一个月的情况下，上诉人林壹作不了解借款用途就出借120万巨款给被上诉人陈焕锋，更未要求其提供相关的抵押担保或保证担保，不符常理。虽上诉人林壹作在二审庭审时主张借款给被上诉人陈焕锋时，被上诉人承诺会给予其相应“回报”便未要求被上诉人陈焕锋提供担保，但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焕锋作此承诺，也未能说明“回报”的具体内容，上诉人林壹作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其次，从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方面分析，根据上诉人林壹作一审提供的证据，其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显示上诉人林壹作的资金流动几乎全部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或网上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支取业务，被上诉人陈焕锋向其支付款项主要也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故双方之间的交易以转账为主，现金交付不符合上诉人林壹作的交易习惯。再次，从上诉人林壹作的经济能力方面分析，上诉人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身具有相应的出借能力，尤其是在借款前后，上诉人林壹作银行账户的资金变动与借贷资金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自称其出借的款项全部来源于林某，一审时证人林某称于2018年3月14日取现1500000元后拿给了上诉人，但是林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上仅显示取现900000元，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林壹作陈述的出借资金、银行卡交易记录均不吻合，无法相互印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壹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借款120万元给被上诉人陈焕锋，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为由驳回上诉人林壹作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林壹作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壹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40元，由上诉人林壹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