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2民初5062号 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住所地广西北海市陈文村北路**。 法定代表人：易凤芬，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彬，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起淮，女，汉族，1953年7月7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龙，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富由，男，壮族，1945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以下简称“美术中学”）诉被告龙起淮、李富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术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彬，被告龙起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龙、被告李富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术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与北海市签订的《转让合同》、《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龙起淮、李富由返还原告转让费人民币10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龙起淮、李富由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场地租金2090500元、教职工资1097893元、学生课本费26759.5元和校服费22500元，合计3237652.5元；4、请求判令被告龙起淮、李富由赔偿原告因为被告的过错而造成被停止办学的损失2211607元（其中2017年270万元，2018年270万元，减去成本剩下合计2211607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11日，乙方美术中学与甲方北海市银屋学校（以下简称“银屋学校”）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合同中“转让学校的基本情况”介绍，本次转让的银屋学校系九年一贯制学校，证照齐全。2016年上学期有学生四百三十人，教职工三十余人，我校法人已同意以人民币100万元整将学校转让给乙方。待有关手续办好后，双方代表再一起办理变更办学的问题；付款形式，转让费100万元，由乙方在学生学费中代为收取，分三个学期付给甲方，即2016年秋季学期40万元，2017年春季学期30万元，2017年秋季学期30万元；2016年开学后第一周的双休日，由甲方负责安排甲方的学生进入乙方学校正常上课；乙方的责任与义务，合同生效后学校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派驻校长接管学校，甲方校长协助管理，乙方应合同要求安置学校所有的学生和员工（员工自行离开的除外），乙方将承担学校所有法律责任与管理责任，如因乙方的责任造成学生流失，甲方不负责任。同年9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费未交付的欠款，继续由甲方在以后学生交纳的学费中收取，并争取于2017年春季学期缴交完成。被告龙起淮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在法人或代表人一栏签字并加盖银屋学校公章。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了甲方转让费103万元（直接支付40万元，由甲方按补充合同约定直接向学生收取63万元），支付甲方教职工工资1097893元，支付水电费75461元，场地租金205万元，合计4253354元。由于合同签订时，被告隐瞒银屋学校无证办学及无法人资格的事实，导致学校合并不被教育主管部门批准，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乙方经查询，在民办学校登记管理机关没有查到甲方登记信息，2018年6月27日，原告在北海市技术监督局查询得知，甲方没有办理过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依法成立的民办学校都会有《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根据《组织机构代码证》，甲方并无上述两个证件，是非法办学，无民事主体资格。同时，原告经调查得知，早在合同签订前2015年9月25日，海城区银屋学校（与签订合同的名称不同）就因不具备相应办学条件被海城区教育局责令停止办学，而甲方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真相误导原告声称学校证照齐全。因甲方无合法的主体资格及甲方无合法的办学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甲乙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和《关于（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取得的款项，并赔偿原告的损失。根据民诉法解释第62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被告龙起淮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龙起淮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3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8条、《民法通则》第50条及《民法总则》第88条的规定，北海市银屋学校自批准设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在相关法律均没有强制规定事业法人要进行法人登记才具有法人资格的情况下，依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在取得办学许可证时，视为审批机关已批准正式设立。按教育法的规定，北海市银屋学校自批准设立之日民办学校取得法人资格，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北海市银屋学校具有法人资格，能独立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被告龙起淮、李富由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被告龙起淮、李富由不是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被告龙起淮是北海市银屋学校的合法校长，履行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本案涉及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被告龙起淮作为北海市银屋学校的代表人与美术中学签约，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龙起淮本人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财产，合同责任不应由被告龙起淮承担。此外，合同无效产生的不当得利之债、缔约过失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富由不是银屋学校的举办人或股东，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原告无证据证实有关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3、银屋学校与美术中学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权利义务是两学校合并，该合同需经审批机关批准才能生效。原告只有高中办学许可，自起诉之日至今尚未取得小学、初中办学许可，不具有合并其他民办学校的主体资格。因此，对原告因自身原因造成合同效力从成立未生效，到合同无效，我方无异议；4、原告无证据证明已经支付100万元给两被告或银屋学校。该100万元的学杂费，属于银屋学校的合法财产，原告无权主张权利。此外，原告起诉龙起淮返还100万元的转让费，已经法院生效判决驳回，现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5、原告主张的场地租金，没有收款收据发票证实是应付给出租方的租金。退一步而言，就算是场地租金，该租金自2014年开始，就是原告的正常办学支出，如不支付自身办学无法继续，更谈不上合并其他学校。原告支付的109万余元工资或其他费用，大部分属于其自身办学成本，小部分是归还龙起淮及银屋学校的款项，不是为银屋学校或被告垫付的费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为银屋学校或被告垫付课本费及校服费；6、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为缔约过失损失，仅限于信赖利益方面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停办损失，属于履约利益，履约利益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因此，原告主张停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因在安全、办学条件及管理方面存在隐患，被教育主管部门责令整改，整改后仍不符合条件，才被停止办学的，停办的原因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损失为2211607元；7、本案被告不存在过错，是原告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如有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李富由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答辩人不是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与银屋学校没有任何关系，起诉答辩人没有证据；2、两被告虽是夫妻关系，但是答辩人没有参与银屋学校的经营及管理，银屋学校是自主经营、自立账户的，学校的收益答辩人没有权利使用、不得享用；3、合同无效所产的不当得利之债、缔约过失之债，应由当事人各自承担。原告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共同经营银屋学校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有关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因对方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其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亦可以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本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8年9月12日，原告美术中学针对涉案《转让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起诉被告龙起淮。2019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8）桂0502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美术中学系民办普通全日制高中，组织机构代码：33078948-9，法定代表人易凤芬，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编号为教民145050032014011有效期限至2020年7月16日。北海市银屋学校为民办九年一贯制义务教育学校，校长龙起淮，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编号为教民145050142011061有效期限至2019年4月19日。2016年9月13日，银屋学校（出让方、甲方）与美术中学（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下称“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转让学校基本情况：本次转让的银屋学校系九年一贯制学校，证照齐全。2016年上学期有学生四百三十人，教职工三十余人。我校法人已经同意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将学校转让给乙方。待有关手续办好后，双方代表再一起办理变更办学的问题。二、合作步骤及时间安排：1、争取主管单位同意甲乙合作办学；2、拟在2017年1月1日前办理转让法人、校长手续，如果情况不允许，再酌情商议解决；3、2016年9月1日前甲乙双方负责收取学费。开学后第一周的双休日，由甲方负责安排甲方的学生进入乙方学校正常上课。三、付款形式：转让费100万元，由乙方在学生学费中代为收取，分三个学期付给甲方，即2016年秋季学期40万，2017年春季和秋季学期各30万。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9月13日，上述甲乙双方还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下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尽快以乙方名义向海城区教育局申请增设义务教育的中小学层次的教育（增加举办中小学教育）。二、利用与发挥社会效应，近年仍继续以北海市银屋学校的名义招生。三、努力加强招生宣传，以增加生源。转让费未交付的欠款，继续由甲方在以后的学生交纳的学费中收取，并争取于2017年春季学期交纳完成。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上述合同及协议尾部均加盖美术中学及银屋学校印章，并有易凤芬及龙起淮签名。2016年10月21日，北海市教育局关于对《关于银屋学校并入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申请报告》的答复【北教复（2016）16号】中答复了美术中学：美术中学为2014年批准成立的普通高级中学，目前没有初中及小学招生资格，未经北海市教育局批准不得擅自改变学校的办学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不得擅自合并其他民办学校。2016年11月17日，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关于同意银屋学校并入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答复》【北城教复字（2016）98号】，答复海城区银屋学校，同意海城区银屋学校并入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此后，未见两校合并申请获批准的材料。2017年9月1日，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关于对的答复》中，答复北海市银屋学校，同意银屋学校从2017年秋季学期起停办。该判决还查明，美术中学提供了2016年秋季及2017年春季银屋学校《收据》，美术中学统计2016年秋季《收据》金额合计为593840元，2017年春季收费金额合计为469870元。另外，NO.0005661《收据》载明“今收到北部湾美术中学付款40万元。”此收据加盖银屋学校公章。该案在庭审过程中，龙起淮称，其系银屋学校唯一的股东、举办人，银屋学校只办理了办学许可证，未办理非企业法人登记。美术中学及银屋学校均确认，合同及协议实际是龙起淮以银屋学校举办者的身份将学校整体转让给美术中学（含资产、资质等，整体并入美术中学），合同约定的100万元系银屋学校转让费，收款人为龙起淮本人。两校未进行财务清理或资产移交。2016年秋季，银屋学校迁至美术中学所在地，并以银屋学校的名义继续招生。该院认为，龙起淮作为银屋学校唯一股东及实际经营者转让银屋学校产生涉案纠纷，龙起淮是适格被告，判决驳回原告美术中学的诉讼请求。原告美术中学不服，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另查明，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在2016年11月17日《关于同意银屋学校并入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答复》【北城教复字（2016）98号】中除同意北海市银屋学校并入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外，还提到并入后撤销北海市银屋学校机构及名称，要求北海市银屋学校持该答复向北海市教育局提出合并申请，待北海市教育局依法作出审批后执行，合并后按有关规定按程序办理变更手续。二审还查明，龙起淮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美术中学支付的100万元包含北海市银屋学校的全部财产、教学设备、桌椅板凳、电脑、音响等。龙起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诉讼中陈述，转让北海市银屋学校即指转让学校所有资产、资质、师资力量、学生及学校多年的声誉。该院认为，从涉案合同形式看，该合同名为转让合同，并约定转让费100万元，采取的是将学校整体转让的形式，涉案合同以转让的方式将民办学校进行变更不符合法律和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从合同的签订主体看，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取得的办学许可是高中，办学层次也是高中，其没有初中及小学招生资格，不具备义务教育的办学资质；而北海市银屋小学仅取得办学许可，未取得法人资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关于“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之规定，两个学校签订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后向北海市教育行政部门提交的申请至今未获批准，故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和北海市银屋学校仍未取得合法的义务教育办学资质，不具备初中及小学的办学条件。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和龙起淮在签订涉案《转让合同》和《关于的补充协议》之时至本案诉讼时，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和北海市银屋学校均不具有合法的办学资质，未取得办学主体资格，在此情况下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也因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转让合同》及《关于的补充协议》应自始无效。2019年8月2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5民终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查明，2016年秋季学期，银屋学校迁至美术中学所在地办学，美术中学将办学场地内闲置的13间教室（整个场地大概有30间教室）给银屋学校学生上课使用。美术中学自称已接管银屋学校，并开始管理银屋学校，发放银屋学校教职工工资、支付场地租金及水电费等。但是被告龙起淮声称，双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将师生、全部财产、教学设备、桌椅板凳、电脑、音响交付给美术中学，银屋学校仍然以自己的名义自主办学。银屋学校的老师将收取的学生学杂费593840元支付给龙起淮，龙起淮分别转账支付10万元、5万元、15480元给美术中学，另外40万元由银屋学校取得，银屋学校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款项。 2017年春季学期，银屋学校自收自支，自主办学，自行收取学生学杂费469870元，发放银屋学校教职工工资等。因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于2015年9月29日下发《关于责令海城区银屋学校停止办学的通知》。因此，2017年春季学期以来，该局没有向银屋学校拨付生均公用经费。 2017年9月1日，北海市海城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未完成筹设学校期间请求将在学生分流就读的报告》中答复银屋学校：一、同意你校从2017年秋季学期起停办；二、请学校妥善安置好在读学生和在校教师；三、停办后请将办学许可证、公章及学籍系统管理账号上交我局教育股代管。 2017年9月18日，北海市教育局关于对《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申请与银屋学校合并的答复》中答复美术中学：你校提交的材料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合并申请为你校单方提出，你校提交的合并申请材料中，无银屋学校同意与你校合并的相关证明材料；（二）你校提供的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在你校提交合并申请时已到期；申请材料中无银屋学校相关办学资格证明；（三）你校提交的申请材料中缺以下相关材料：1、具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提供的财务清算报告；2、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讨论学校合并的会议纪要和理事会或者董事会等决策机构决议及签名。因此，经我局研究，决定不予批准你校此次提出与银屋学校的合并申请。请你校认真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关于民办学校筹设同意和设立、合并、分立、变更、终止审批的相关规定以及我局制定的《实施中等及中等以下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学校设立、变更和终止审批服务指南》，补齐相关材料后向我局提出申请，我局将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审批。 本案还查明，美术中学办学场地位于北海党校对面（北海吉利来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大院内，其述称系承租北海吉利来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场地，建筑面积共计2100平方米，2014年7月20日起计付租金，第一年月租金每平方米20元（即每月租金42000元，年租金504000元），第二年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增加3%，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基础上增加5%，直至期满，即2016年7月20日-2017年7月19日的月租金为45423元（42000元×103%×105%）。 再查明，美术中学支付银屋学校教职工2016年秋季学期工资情况如下：蒙某10月工资2961元、11月工资3217元，陈某10月工资2725元、11月工资3022元、12月工资2722元，刘某10月工资2988元、11月工资2896元、12月工资2926元、2017年2月工资2339元，刘某10月工资2460元、11月工资2375元、12月工资2390元、2017年2月工资2310元，秦某才10月工资3000元、11月工资3036元，吴某10月工资2500元、11月工资2500元，以上合计46367元。 美术中学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缴交电费情况如下：2016年9月3日缴交电费2222.4元、2016年10月10日缴交电费2749.6元、2016年12月17日缴交电费5000元、2016年12月20日缴交电费1295元、2016年12月21日缴交电费4700元、2017年1月10日缴交电费4505元、2017年2月13日缴交电费2487.1元、2017年3月7日缴交电费2696.1元、2017年4月7日缴交电费3631.1元、2017年5月10日缴交电费3536.5元、2017年6月5日缴交电费4781.7元，以上合计37604.5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转让合同》、《关于的补充协议》已经（2019）桂05民终4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本院不持异议，不再重复处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美术中学虽曾提出过两校合并申请，但是双方采取将学校整体转让的形式违法，且根据北海市教育局《关于对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申请与银屋学校合并的答复》显示，美术中学提出合并申请时办学许可证已过有效期，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关于民办学校筹设同意和设立、合并、分立、变更、终止审批的相关规定以及北海市教育局制定的《实施中等及中等以下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学校设立、变更和终止审批服务指南》，美术中学至今未取得义务教育的办学资质，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银屋学校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明知自己无法人资格，美术中学无义务教育办学资质，仍然坚持整体转让学校，违反法律和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现美术中学要求两被告返还转让费100万元，该损失的计算依据是转让合同，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仅部分履行转让合同，银屋学校仅收取了2016年秋季学期学杂费40万，2017年春季学期银屋学校已自收自支。因此，对美术中学而言，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主要为银屋学校2016年秋季学期占用美术中学的场地租金、水电费及部分教职工工资，以及银屋学校2017年春季学期占用美术中学的场地租金、水电费等。根据双方庭审中确认的事实，2016年秋季学期（9月）至2017年春季学期（6月），银屋学校占用美术中学13间教室，按照比例，银屋学校应支付的租金为196833元（45423元/月×10个月×13间÷30间）、水电费为16295.28元（37604.5元×13间÷30间）、教职工工资为46367元，三项合计259495.28元。合同无效，美术中学虽不能取得合同利益，但是其为履行转让合同造成了上述损失，且银屋学校没有证据证实所收取的40万元全部用于银屋学校的办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的规定，兼顾公平合理原则，银屋学校应将259495.28元返还给美术中学。该259495.28元以及龙起淮转账支付的165480元（10万元＋5万元＋15480元），合计42万余元，足以弥补原告的上述损失及维持合并办学期间银屋学校的开支。2017年春季学期银屋学校收取的469870元，因双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实际合并或变更，故由银屋学校持有用于办学开支较为合理。此外，美术中学请求两被告返还场地租金2090500元、教职工资1097893元、学生课本费26759.5元、校服费22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术中学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为被告的过错而造成被停止办学的损失2211607元，该数额实际上是案涉合同有效前提下美术中学可能获得的合同利益,并非合同无效情况下的损失,且美术中学并没有证据证实美术中学被停止办学与银屋学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龙起淮赔偿因为两被告的过错而造成被停止办学的损失221160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龙起淮作为银屋学校唯一股东及实际经营者转让银屋学校产生涉案纠纷，龙起淮是适格被告，上述259495.28元应由被告龙起淮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李富由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亦不是银屋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原告请求被告李富由承担返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起淮返还259495.28元给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 二、驳回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944.82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61944.82元，由原告北海北部湾美术中学承担54653.82元，由被告龙起淮承担7291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龙起淮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6944.82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伟燕 人民陪审员  罗传晖 人民陪审员  傅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