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1199号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环宝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817号2号楼1单元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MA3NU1HAX7。 法定代表人：刘家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35号5号楼24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MA3P5WK235。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岗孝，青岛李沧升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军，青岛李沧巨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环宝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宝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丝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宝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华、被告创新丝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岗孝、廖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宝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新丝路公司支付前期固定费用余款13000元及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暂计298元，自2019年6月7日暂至2019年11月25日，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计算）；2.判令创新丝路公司赔偿环宝宝公司人工费用损失428885.09元；3.判令创新丝路公司支付环宝宝公司聘任律师费12000元；4.判令创新丝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环宝宝公司与创新丝路公司签订《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由环宝宝公司在国内独家代理销售创新丝路公司位于非洲莫桑比克共和国的土地。接受委托后，环宝宝公司经创新丝路公司同意，招聘项目工作人员，组成销售团队专为执行该项目展开实质性工作，且工作人员均以创新丝路公司提供的办公场所从事相关工作，项目团队组成人员及工资成本等费用已经创新丝路公司实际出资人李俊宏确认认可。但在销售过程中，创新丝路公司始终拒不提供拟销售土地的权属证明文件等相关资料，并拒不支付协议约定的固定费用13000元及环宝宝公司提报的剩余固定费用，且其出资人内部对于项目执行意见不一致，导致环宝宝公司执行协议时阻力重重。创新丝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环宝宝公司无法继续向潜在客户提供进一步咨询及签订正式销售合同，并无力承担项目团队人员工资。为及时止损，环宝宝公司被迫于2019年8月15日解散项目团队，解除团队成员的劳动合同。截至2019年8月15日，环宝宝公司为履行协议，已实际或必将产生人工费及遣散费共计428885元。 创新丝路公司辩称，环宝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应独立承担公司责任和公司债务。环宝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体现创新丝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反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环宝宝公司应当承担对创新丝路公司垫付资金的返还责任。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环宝宝公司代理业务，是根据招商成就的业绩收取协议约定的固定费用与佣金比例，但环宝宝公司没有业绩，故产生环宝宝公司的诉求事实。根据协议约定，创新丝路公司在启动阶段先垫付25万元，后在销售提成中扣除，环宝宝公司没有业绩，致使协议无法履行，故环宝宝公司应退还创新丝路公司垫付的25万元。 创新丝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环宝宝公司返还创新丝路公司的前期垫资25万元；2.判令环宝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环宝宝公司连续向创新丝路公司发出要约，订立《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环宝宝公司承担在国内招商土地投资者投资的义务，创新丝路公司承担在所在国购买荒地，并承担土地整理、路网和渠道建设、供排水建设等义务；在土地达到种植条件后，再承担代客户种植义务。因此投资的起始规模和效益规模都被作为合伙方式策划者和要约人的环宝宝公司所明知。合同履行过程中，环宝宝公司没有任何业绩，而创新丝路公司独自垫资租赁经营场地供环宝宝公司用于经营，花费的租赁费、水电费和物业费等费用支出很大，将约定垫付的263000元费用核减为25万元。环宝宝公司为规避对其不利的零销售业绩，提出由其法定代表人刘家宏出资97000元购买土地并委托经营，但因不能达到转让底数而申请退款。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约定按合同清算，环宝宝公司随即撤出经营场地。合同明确约定了垫资的承担主体，环宝宝公司应将垫资返还。 环宝宝公司就反诉请求辩称，创新丝路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是因创新丝路公司无法提供土地权属证明等资料而无法继续履行，创新丝路构成违约，应自行承担先期垫付资金，并应赔偿环宝宝公司的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环宝宝公司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孟某陈述，2019年4月至8月期间，孟某在环宝宝公司工作，负责非洲地产销售项目，孟某负责市场团队，工作地点在青岛市李沧区××路创协中心。为开展非洲土地销售工作，孟某团队发动了很多资源，组织了很多活动，一个月大概两三场活动。但因为创新丝路公司有一些土地权属方面的法律文件无法提供，导致有一部分客户无法推动，给销售土地造成障碍。创新丝路公司认为孟某所在团队很好，想纳入创新丝路公司，2019年7月环宝宝公司曾要求孟某等人将劳动关系转入创新丝路公司，但并未实际进行。因为创新丝路公司突然出现问题，项目停滞，就将团队解散，2019年8月中旬孟某就从环宝宝公司离职，并申请了劳动仲裁。孟某听说李俊宏是创新丝路公司的主要领导，李俊宏本人也在丝路协创中心办公，李俊宏和邹成在项目开始时给孟某等人进行培训，为项目提供素材，因为邹成在非洲居住过很多年，给团队提供土地信息。环宝宝公司向孟某出示一份工资表打印件，该份文件系刘家宏于2019年7月25日发送至微信群“型男天团”中，孟某确认工资表中的人员均是与其一起在项目中工作的人员。 创新丝路公司认为孟某系环宝宝公司的员工，陈述具有倾向性，是个人观点。 本院认为，孟某虽然曾在环宝宝公司工作，但其早已离职，且离职后曾因劳动报酬而对环宝宝公司申请劳动仲裁，孟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孟某作为负责非洲土地销售项目的工作人员之一，了解并参与本案所涉委托事项从启动至结束的过程，在创新丝路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证人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关于环宝宝公司为非洲土地销售项目而支出的费用数额，环宝宝公司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公积金缴纳记录、发放工资转账记录、仲裁调解书等证据证明人工费用，提交各类购物发票、订单截图等证据证明物料及其他费用。 创新丝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双方是自主经营的企业，环宝宝公司应自行承担上述费用。 本院认为，环宝宝公司主张的人工费用包含31名人员的工资及社保、公积金支出，刘家宏通过微信发送给李俊宏等人的工资表中列明了29名人员，李俊宏等均未提出异议，证人孟某也确认该工资表中人员均是非洲地产项目的工作人员，故本院对该29名人员与本案所涉委托事项的关联性予以确认。29名人员实际发放或应当发放工资的数额有转账记录、劳动合同、仲裁调解书予以佐证的，本院予以认可；社保和公积金数额有缴纳记录佐证的，本院予以认可。未包含在工资表中的2名人员李雨和黄欣，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非洲地产销售项目的关联性，2人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认可。 环宝宝公司主张的物料及其他费用包括购买桌椅柜、茶具、插排、服装等办公用品的费用，以及印刷宣传页、采购会销所需礼品、电视台广告费、公关费等宣传销售工作的费用，环宝宝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组建团队、制作资料、组织多项活动是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工作的开展必然会产生办公经营成本，创新丝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上述用品或服务由其提供，应认定为由环宝宝公司支出，环宝宝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有其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9年4月23日，创新丝路公司（甲方）与环宝宝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就创新丝路公司位于非洲莫桑比克共和国的土地（约3万亩）的中国地区独家转让权代理事宜约定如下：1.合法性：甲方应对全面客观和及时地向乙方提供与开展该合同项下业务相关的各种情况及资料，对所提供资料及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负责；甲方须提供标的物土地的权属证明材料的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作为该合同附件；甲方承诺给予消费者土地权属、收益分成、移民政策（包括但不限于）的权益，须真实有效。2.费用收取比例：乙方将独家代理甲方位于莫桑比克3万亩土地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土地转让业务，并根据乙方转让业绩，收取相应比例固定费用与佣金。固定费用的收取比例：A阶段包括启动阶段和n＜5000亩，启动阶段的人员及培训费用为86000元（定额），推广费用为177000元（定额）；n＜5000亩时，人员及培训费用为转让金额的1%（减去启动阶段费用），推广费用为转让金额的2%（减去启动阶段费用）；B阶段……。转让佣金费用的收取比例：A阶段n＜5000亩，转让额的2%；B阶段……。3.付款方式：固定费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启动费用15万元，作为项目专项的团队搭建、产品标准化设计、培训，及启动的广告宣传费用；待乙方完成相应的物料准备工作和人员到位（签署劳动协议），双方书面确认后，支付113000元；A阶段的剩余固定费用，为预算制度，采用“一事一议”的预算、决算制度，即由乙方向甲方提报单项事项的预算表，甲方会审，认为乙方提报的该事项合理并签字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乙方方可进行该事项。甲方依据相应阶段，之后每月月初1日与月末30日，分别2次向乙方支付当月固定费用的50%，同时乙方向甲方交付相应数额的正规国家机打增值税发票。乙方500亩土地转让工作在材料准备完整后1个月内完成。如果转让业绩为零，则乙方退还前期费用13万元（实报实销）。4.违约责任：如双方有违反协议或双方约定的实施细则，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的，违约方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为履行合同已支出的费用和维权所产生的尽职调查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查询费、交通费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 2019年4月30日，创新丝路公司向环宝宝公司支付15万元；2019年6月7日，创新丝路公司向环宝宝公司支付10万元。 环宝宝公司为启动和运营上述土地代销项目，招聘工作人员组建团队，制作各类项目资料，拟定宣传销售方案，组织开展“垦荒丝路-‘一带一路’海外农业支援项目”宣讲、“青岛市民盟垦荒丝路项目座谈会”等活动，对创新丝路公司及非洲土地销售项目进行宣传。 二、2019年6月30日，创新丝路国际（莫桑比克）有限公司【BELT&ROADINTERNATIONAL(MOZAMBIQUE)CO.,LTD】（以下简称创新丝路莫桑比克公司，代表人为李国华）与刘家宏签订《不动产所有权转让合同书》和《农产品委托种植及收购协议书》，约定创新丝路莫桑比克公司将位于莫桑比克莫佩亚地区的50亩土地以人民币54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家宏，刘家宏于合同签订当日将费用交付给创新丝路莫桑比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创新丝路公司；同时，刘家宏委托创新丝路莫桑比克公司在该土地上种植并收购农作物。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合同签订犹豫期和履行期内请求回购的相关事宜。 2019年10月30日，刘家宏（甲方）、李俊宏（乙方）、创新丝路公司（丙方）签订《退款协议》，载明：因丙方无法再向甲方提供土地权属转让服务及农产品委托种植及收购服务，丙方无法兑付给甲方原合同中承诺的回报额，故三方约定：退回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97000元，退还土地转让款的具体承担方案为按照各股东所享有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其中乙方作为丙方股东且享有股权51%，按比例应退还49470元。 三、创新丝路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21日，登记股东为李国华（持股70%）和崔文博（持股30%），李国华任法定代表人。 李国华与李俊宏系父子关系。 2019年3月12日，刘家宏与李俊宏成为微信好友，双方开始通过微信沟通协商合作事宜。3月20日，刘家宏向李俊宏发送“时间轴”、“土地代销合同”两个文件。3月24日，李俊宏向刘家宏发送文件“关于合作的细节与诉求”。4月4日，李俊宏向刘家宏发送文件“创新丝路团队银川灵武市汇报方案”、“创新丝路团队银川灵武市汇报…提要”，刘家宏称会和团队认真学习。4月17日，刘家宏向李俊宏发送项目的人员架构规划表，共计26人，李俊宏称看一下次日给答复，并争取把修改完的合同发给刘家宏；刘家宏称做成这个项目，人员上的成本很高，26.3万不是夸口的数，人员成本加上一些基础的物料以及渠道的拓展，都要刚刚够，控制不到位就会亏，刘家宏与财务及部门长进行了仔细核算，25万启动能达到刘家宏、“崔总”、“邹哥”的预想，所以请刘家宏、“崔总”和“邹哥”再考量考量，李俊宏称会开会仔细讨论一下。4月21日，李俊宏发消息称会把合同发给刘家宏看一下，如果可以就于次日见面现场签署完毕并开展工作，双方协商定于次日上午十点半见面。4月22日10：19，李俊宏将“莫桑比克土地转让委托代理合同”文件发送给刘家宏；11:44，刘家宏请李俊宏发一份更改过的合同，李俊宏于11:53将文件发送给刘家宏。 2019年5月15日，刘家宏向微信群“型男天团”（群成员包括李俊宏、邹成、崔文博、刘家宏4人）发送文件“莫桑比克投资指南-中文版”，李俊宏、崔文博均表示支持和赞赏。5月24日，刘家宏向微信群发送链接“青岛市民盟垦荒丝路项目座谈会顺利举行_手机搜狐网”，并询问是否有新的资料。5月29日，刘家宏向微信群发送链接“海外投资新方式——垦荒思路”。7月25日，刘家宏向微信群发送工资表，并发消息称“工资表各位哥哥们看一下吧，6月社保钱已经扣了，5万多，那个钱我给交了。这周咱给员工落实一下工资吧。他们现在还是日夜轮替值班，如果还拿不到钱，士气会受影响。表格里标黄的，是我开除或将后续完全转移到环宝宝的，将俭省58000多的工资”。李俊宏回复称“好的”。7月31日，刘家宏再次在微信群中催促落实工资，李俊宏回复称会把预算、出资、人员安排做一个文件，没有问题就按标准执行。当日下午，李俊宏在微信群中发送消息：“@所有人房租已经转租成功了，周一应该就付款了，现在需要入资50万，具体如下：支付两个月每月18万元，社保8万，诗华费用6.8万，大家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出资，家宏这面比较着急，最好今天可以入资，他好发工资”；“@所有人从8月起，我们就把所有人员都清退吧，把诗华也叫回来吧，什么时候融资成功，再继续开展，这样以后每个月只有家宏的6000元工资需要支付，不再产生任何费用了”。 2019年6月22日，刘家宏通过微信向邹成发消息：“邹哥，以投资者角度看，法律意见书这么几件事能不能补充说明一下：1、继承的问题还望补充说明；2、地下多少米，和地上多少的领空是否属于土地使用权的拥有者，能否加以说明？3、律师事务所的名称能否翻译称中文？有利于投资者辨别其权威性；4、在该土地上种植是合法的，望能加以说明”，邹成回复无法补充说明。 四、根据环宝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核算，环宝宝公司为非洲土地销售项目支出的费用数额包括：人工费用：2019年4月实发工资12731.67元、社保和公积金费用412.28元；5月实发工资100414.9元、社保和公积金费用15517.8元；6月实发工资136860.16元、社保和公积金费用15607.81元；7-8月实发工资94625.86元、仲裁调解书确认应发工资107443.18元、未经仲裁的按劳动合同约定应发工资29053.29元、社保和公积金费用25173.21元。物料等其他费用数额为95270.72元。以上共计633110.88元。 五、2019年11月14日，环宝宝公司与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纠纷相关法律事宜。2019年11月25日，环宝宝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因非洲土地销售项目而发生的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建立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该条款明确了委托合同关系中必要费用应由委托人承担的规定。《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约定的固定费用属于环宝宝公司可得酬劳的一部分，根据转让亩数对应不同的阶段，设定不同的收取比例，但A阶段的支付方式与其他阶段不同。A阶段固定费用是由创新丝路公司支付定额263000元作为启动费用，超出263000元的其他费用，需事先经创新丝路公司审核，确认后再由创新丝路公司支付。由此可见，因A阶段尚处于项目起步阶段，该阶段固定费用不是按照转让额的比例计算，而是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计算，约定的费用承担主体与法律规定一致，仍然是创新丝路公司。创新丝路公司对环宝宝公司为运营项目招聘工作人员、开展各项宣传销售活动均是知道并认可的，应当预见到必然会发生人员工资、办公经营及宣传推广成本。刘家宏将工资表发送给李俊宏等人并催促尽快发放工资时，众人均未提出异议，李俊宏称会将预算、出资、人员安排做一个文件，并告知其他投资人需要入资50万元，用途是支付工资、社保及其他费用，可见李俊宏等人对由创新丝路公司承担工资、社保等费用支出是认可的。 创新丝路公司称因环宝宝公司销售业绩为零，故应退还创新丝路公司的“垫资”25万元。本院认为，环宝宝公司与创新丝路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而不是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非洲土地销售项目的盈利与亏损、收入与支出，都由创新丝路公司享有和承担，与环宝宝公司无关。不论创新丝路公司是委托环宝宝公司代理该项目，还是创新丝路公司亲自操作项目，都会产生必要费用，这些费用本身就是创新丝路公司为其自身利益而需要负担的成本，而不是给环宝宝公司垫付，故不存在所谓“垫资”，创新丝路公司要求环宝宝公司返还垫资2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 创新丝路公司主张协议中约定环宝宝公司应在材料准备完整后1个月内完成500亩土地转让工作，如果转让业绩为零，则需要退还前期费用13万元。环宝宝公司抗辩称创新丝路公司未能提供完整资料，且环宝宝公司销售业绩不是零，交易未能最终完成的责任在创新丝路公司。协议第一项关于合法性的条款约定，创新丝路公司应当全面、客观和及时地向环宝宝公司提供与开展合同项下业务相关的各种情况及资料；创新丝路公司须提供标的物土地的权属证明材料的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作为合同附件。作为委托转让土地的委托人，创新丝路公司应当向环宝宝公司提供相关文件或证明，证明客户取得土地权属及获取收益具有法律上的可行性及安全性，环宝宝公司才能将这些信息传递给潜在客户，以取得客户信赖并最终达成交易。创新丝路公司称其不是土地出让人，而只是投资人在国外的代理人；根据莫桑比克国家政策，开垦荒地就可以成为土地所有人，创新丝路公司本身并没有土地所有权，而是代理国内投资人在莫桑比克开垦荒地、申请权属，在具备种植条件后再代为种植取得收益，故不应要求创新丝路公司具备土地权属证明文件。本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创新丝路公司与环宝宝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而不是创新丝路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影响本案结果的因素并不是创新丝路公司是否实际享有土地权属，而是创新丝路公司是否将土地权属等客户最关心的、直接影响销售业绩的关键信息和相关证明文件提供给环宝宝公司，以使环宝宝公司能够顺利开展代理工作。不管创新丝路公司是土地出让人还是客户代理人，其都是环宝宝公司的委托人，负有向环宝宝公司提供上述文件和信息的义务。创新丝路公司所称的“代客投资”的交易模式，与《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环宝宝公司不予认可，创新丝路公司也未提交莫桑比克关于取得土地权属政策的规定或文件。创新丝路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标的物土地权属证明材料，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环宝宝公司提供了其他证明投资可行性及合法性的文件，不能认为其提供了完整材料。2019年6月30日，刘家宏以个人名义签订《不动产所有权转让合同书》等协议，以544000元的价格购买50亩土地。《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并未禁止环宝宝公司内部人员作为客户购买土地，故该笔交易应计入环宝宝公司的销售业绩。2019年7月31日，李俊宏在微信群中通知其他投资人及刘家宏，决定暂停项目，“什么时候融资成功再继续开展”；此后创新丝路公司与刘家宏于2019年10月30日达成退款协议，退款原因是“创新丝路公司无法再向刘家宏提供土地权属转让服务及农产品委托种植及收购服务，无法兑付给刘家宏原合同中承诺的回报额”，可见交易未能实际完成的责任并不在于刘家宏，而是因创新丝路公司叫停了整个项目，故不应由环宝宝公司承担销售业绩为零的不利后果。创新丝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环宝宝公司退还前期费用13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环宝宝公司主张创新丝路公司承担为处理委托事项而产生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费用总额为633110.88元，扣除已付的25万元，创新丝路公司还需另行支付383110.88元。其中的13000元是《土地委托代理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应由创新丝路公司在启动阶段提前支付的定额费用，创新丝路公司未按时支付，构成违约，环宝宝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环宝宝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系为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根据约定应由创新丝路公司承担。创新丝路公司主张环宝宝公司返还前期垫资25万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环宝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3000元及利息（以1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环宝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83110.88元； 三、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环宝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 四、驳回青岛环宝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13元，由青岛环宝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2元，由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301元。反诉费2525元，由青岛创新丝路国际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卉 人民陪审员 厉 澄 人民陪审员 王少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