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市府东街交叉口。负责人：吴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淙瀚，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岳滩镇周堂村2组。法定代表人：李世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岳滩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晓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城关镇工业区北环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洪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风光，男，1974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玲，女，1970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奎，男，197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轩，男，195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女，1954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现灵，男，1968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艳艳，女，1981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司、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杨秀、裴现灵、白艳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天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复利（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44%及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对应付未付利息计算复利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六项为杨秀对张洪轩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白艳艳对裴现灵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与天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一审判决认定无事实依据。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与天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1条第一款约定计收复利的基数是“应付未付利息”。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应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另《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合同对复利的计算标准及方法均有明确约定，并非约定不明。而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也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张洪轩、裴现灵分别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其对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杨秀、白艳艳分别作为张洪轩、裴现灵的配偶，在保证合同签署页签字，表示其知悉并同意张洪轩、裴现灵的上述担保行为，认可该担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被上诉人杨秀、白艳艳也分别以担保人的身份分别与张洪轩、裴现灵共同在核保书中签字，明确表示其所签担保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愿意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担保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秀、白艳艳在《保证合同》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系其与张洪轩、裴现灵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秀、白艳艳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分别对张洪轩、裴现灵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白艳艳辩称：一审判决白艳艳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白艳艳从未在裴现灵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签过字，对裴现灵签订的《保证合同》也不知情。白艳艳与裴现灵于2016年11月2日结婚，于2017年12月27日离婚。在2016年11月2日前二人不存在婚姻关系。杨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丰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4920000元和利息22828.80元（截止2018年10月15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从2018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司、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被告杨秀对张洪轩所负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判令被告白艳艳对裴现灵所负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十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天丰公司向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出具《公司股东大会（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李风光办理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0月15日之间的再融资授信业务。2017年11月30日天丰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编号为Z1711LN1569481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4920000元，借款用途为偿还Z1611LN15659736合同项下所欠债务，授信期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贷款到期日不迟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本合同项下《额度使用申请书》等相关文件、资料为本合同项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天丰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李风光用印，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在合同贷款人处加盖授信业务合同专用章，叶继东用印。2017年11月30日天丰公司向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出具《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如下内容：贷款金额4920000元，贷款期限：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0月15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6%，起息日为2017年11月30日，利率浮动规则为不浮动，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还款方式：按季付息一次还本，同日，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将贷款4920000元转入天丰公司账户，天丰公司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李风光加印，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加盖授信业务合同专用章，叶继东用印。2017年11月25日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出具《公司股东大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天丰公司流动资金再融资业务本金492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总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授权委托刘晓玲签署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0月15日之间与担保有关的法律文件。2017年11月30日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编号为C171130GR4137207《保证合同》为天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备注保证人知晓债务人申请办理流动资金再融资业务，贷款资金用于偿还Z1611LN15659736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保证人愿意为之进行担保，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合同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刘晓玲用印，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在合同贷款人处加盖授信业务合同专用章，叶继东用印。2017年11月25日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出具《公司股东大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天丰公司流动资金再融资业务本金492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总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授权委托张洪轩签署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0月15日之间与担保有关的法律文件。2017年11月30日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内容同上，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司在合同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张洪轩用印，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在合同贷款人处加盖授信业务合同专用章，叶继东用印。同日，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内容同上，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在合同保证人处签名按印，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在合同贷款人处加盖授信业务合同专用章，叶继东用印，杨秀、白艳艳在保证合同共有人处签名按印，合同载明“知悉并同意保证人张洪轩、裴现灵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天丰公司按约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21日，共计支付利息280604元，借款期限内欠付利息22828.8元；2019年9月20日天丰公司向交通银行洛阳分行支付借款本金116640.48元，剩余借款本金4803359.52元未付，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催要未果诉讼来院。另查明，刘晓玲与许建奎于1992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张洪轩与杨秀系夫妻关系，白艳艳与裴现灵于2002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又于2016年11月2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7日登记离婚。2017年11月30日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风光变更为李世斌。2018年5月30日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的法定代表人由叶继东变更为吴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天丰公司向原告交通银行洛阳分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并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拘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依约交付借款本金，被告天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偿还本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天丰公司支付4920000元借款本金及借期内欠付利息22828.8元的诉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天丰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16640.48元，应扣除其已归还的部分，一审法院仅支持被告天丰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803359.52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欠息22828.8元；被告天丰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后未按约付息，借款期限届满（2018年10月15日）未偿还借款本金，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的约定利率上浮50%，本案贷款采用固定利率为年利率6.96%，罚息利率依双方约定计算为年利率6.96%×（1+50%）＝10.44%，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年利率24%），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天丰公司按年利率10.44%自2018年10月16日起支付罚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中的复利部分，因合同并未明确复利的计算基数是否包含借款期限届满之后产生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仅支持以借款期限内未还利息22828.8元为复利的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0.44%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与原告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天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告起诉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对被告天丰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秀、白艳艳虽在《保证合同》共有人处签字，知晓并同意保证人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但其二人并非合同主体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秀、白艳艳从配偶的担保行为中获益或其他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该担保之债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交通银行洛阳分行要求被告杨秀对张洪轩所负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白艳艳对裴现灵所负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贷款本金4803359.52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22828.8元；二、被告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罚息（罚息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复利（复利以2282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对被告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在承担其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43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17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负担。二审中，白艳艳提交偃师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信息表一份，证明其与裴现灵是2016年11月2日结婚，2017年12月27日离婚。交通银行洛阳分行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一审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载明白艳艳与裴现灵是于2002年3月15日结婚。庭后裴现灵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其与白艳艳于2016年11月在偃师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离婚，交通银行洛阳分行在本案当中所提供的2002年的结婚证非真实证件；2017年其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上借款人声明条款处白艳艳的签名及指印并非白艳艳本人所签所按。二审庭审中本庭对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的客户经理刘建鑫进行了询问，刘建鑫称不确定《保证合同》中白艳艳的签名及指印是否是现在到庭的白艳艳所签所按，记不清了，经本院再次询问，其仍称不确定是否是到庭的白艳艳所签所按。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应计收复利的问题，交通银行洛阳分行提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当对逾期利息计算复利。首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格式合同中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交通银行洛阳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并没有就逾期利息应否计算复利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亦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按照对于格式合同或者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解释原则，本案应当作出对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一方不利的解释，即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应当计收复利的“应付未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第三，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来看，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即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已高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天丰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交通银行洛阳银行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上诉主张的白艳艳、杨秀应当分别对裴现灵、张洪轩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白艳艳否认裴现灵与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的签名及指印是其本人所签所按，交通银行洛阳分行针对该问题在庭审中称不确定该签名及指印是否是本案所涉到庭的白艳艳所签所按，在本合议庭成员说明并询问后仍回答不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其对该事实的认可。且裴现灵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及指印并非白艳艳本人所签所按，故案涉《保证合同》上白艳艳的签字及指印应认定为非白艳艳本人所签所按，对交通银行洛阳分行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秀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交通银行洛阳分行提供的其与张洪轩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杨秀在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捺印，该声明中明确载明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杨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杨秀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交通银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杨秀应对张洪轩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交通银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杨秀对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中张洪轩所承担的担保责任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43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17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偃师市天丰钢圈有限公司、洛阳市豪铃建忠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广运摩托车有限公司、李风光、刘晓玲、许建奎、张洪轩、裴现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负担30000元，杨秀负担15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