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324行初64号 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 法定代表人仲建安。 委托代理人刘兴红，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温瑞大道。 法定代表人陶琼伟，主任。 出庭负责人张永飞。 委托代理人方良、金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将军桥建行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文勇。 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浙03行初31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驳回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本案移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处理。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浙行终39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移送函，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红，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梧田街道办事处”）副职负责人张永飞及委托代理人金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本院同意并依法扣除三个月审限。 2018年1月，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拆除了原告坐落于温州市××街道××街××＃楼××室××室的房屋。 原告诉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XXX街口20＃？楼？105？室、201？室房屋原为中国建设银行温州市瓯海区支行（？2005？年名称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合法拥有的房屋，于？2003？年？7？月？10？日办理房产权证。？2004？年，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银监复（2004）XXX？号文件批复，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由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接收、经营、管理、处置从原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后承继的资产。？2005？年？11？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联合下发总函（2015）？XXX？号文件，明确双方委托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承继的原建行固定资产进行资产交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据此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权益移交给原告。原告委托建投XXXX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XXXX分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管理。2017？年，瓯海区人民政府将梧田街道XX村列入城中村改造计划，涉案房屋在XX村城中村改造范围之内。2017年5月9日，瓯海区人民政府批示同意《××街道××村××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后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丈量和装修装饰物的评估。？2018？年？1？月，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在未向原告或XXXX分公司提供涉案房屋的征收决定、拆迁公告、资产评估方案等，也未与原告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提供评估报告，双方也没有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没有任何通知的前提下，将原告的涉案房屋强制拆除。一直到？2018？年？6？月？19？日，温州市瓯海区政府才作出《关于对瓯海区××街道××村××村改造工程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因为被告无征收决定即对涉案房屋进行违法拆除行为，涉案房屋原租户不得已于？2017？年？7？月？31？退租。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己构成重大违法，且违法行为己实际造成原告的房屋、附属物及租金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街道××街××＃楼××室××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房屋损失6813840元（暂时以22000／平米计算，具体以评估的市场价为准）；租金损失94579.73元（以年租金198400元／年），自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24日止，以后继续计算至履行之日止；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4749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变更登记材料、银监复【2004】XXX号批复，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3.产权证，拟证明涉案坐落于××街××号楼××室××室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4.温馨提示，拟证明2016年11月11日梧田街道办事处温馨提示，将于2016年11月12日起对XX村（月乐街两侧部分）城中村改造红线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入户丈量评估。5.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明细表，拟证明涉案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情况。6.关于印发《瓯海区2017年城中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的XX村纳入瓯海区2017年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7.××街道××村××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拟证明2017年5月9日，瓯海区人民政府批示同意××街道××村××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8.照片、租赁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出租他人用于药店经营。9.《关于我公司所有原瓯海支行火车站储蓄所营业房征收补偿有关事宜的函》，拟证明：2018年1月4日，原告授权管理涉案房产的建投XX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函给梧田街道办事处，对其擅自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提出异议，同时要求其对涉案房屋尽快作出补偿方案。10.固定资产交接汇总及交接清单（部分），拟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涉案房屋移交给原告，移交负责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11.浙江省村镇建设申请表、浙江省村镇建设许可证存根，拟证明瓯海县房屋建设开发公司提交的XXX街口中16＃、17＃楼申请建设许可证的申请表及瓯海区规划局的建设许可证存根中项目名称均记载为住宅商品房。12.房屋产权证明书、收款凭证，拟证明××街××号楼××室××室系从瓯海县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处购买，作为商品房，其土地性质不会是国有划拨用地。 庭审中，原告当庭补充提供温州信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房屋室内装修补偿明细表，拟证明涉案房屋装修评估价格。 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告主动腾空房屋交付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拆除，梧田街道办事处没有实施拆迁行政强制行为。原告提交的其授权建投XX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给梧田街道办事处的《关于我公司所有原瓯海支行火车站储蓄所营业房征收补偿有关事宜的函》第?1?页倒数第?1?行至倒数第?2?行，写到“我公司配合于2016?年?11?月完成入户评估，于?2017?年?8?月按照腾空规定腾空房屋，以上事项都在规定时间内配合完成”。原告也明确承认涉案房屋是原告自愿腾空交付梧田街道办事处的，梧田街道办事处没有实施拆迁行政强制行为。二、涉案房屋没有土地审批档案，原告没有提供土地出让的相关证据，梧田街道办事处拟推定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办公用地。经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询，涉案房屋没有土地审批、登记档案，仅凭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上记载的房屋设计用途为非居住，无法判断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原告没有提供涉案土地的审批手续，也没有提供缴纳土地出让金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结合涉案房屋登记在国有银行名下，涉案房屋的原用途系国有银行办公使用，梧田街道办事处拟推定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办公用地，并拟按国有划拨办公用地的标准给予安置补偿。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性质系出让的商业用地，涉案房屋的价值不能按出让的商业用地标准进行评估。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应以土地审批文件、土地证予以证明，至于涉案房屋曾用于什么用途，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性质无关。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系商业用地还是办公用地，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出让土地还是划拨用地，涉案房屋的价值不能按出让的商业用地标准进行评估。四、原告主张租金损失不成立。1.原告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被告时，租赁合同已到期，不存在租金损失。依据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涉案房屋的租赁到期日为?2017?年?7?月?31?日，而涉案房屋是于?2017?年?8?月腾空交付被告的，原告没有租金损失。2.《国家赔偿法》没有关于间接损失应予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温瓯政办抄［2017］289号抄告单及其附件，拟证明《××街道××村××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规定梧田街道办事处为××街道××村××村改造的实施单位，承担房屋拆迁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及在规定的“并列第一”期限内腾空予以奖励的事实。2.温州市不动产登记表查询记录，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及涉案房屋未查到土地登记信息的事实。3.温政办抄［2018］138号抄告单及其附件，拟证明XX村城中村改造范围房屋被征当年市场价格。4.关于2018海（律）第XXXX号的回复函，拟证明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已要求原告补充房屋征收应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有关用地审批资料等资料。5.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对瓯海区××街道××村××村改造工程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及其附件，拟证明涉案房屋已被征收，被告系房屋征收实施单位。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未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6、10、13无异议，但认为，其中证据3房屋产权证上载明房屋的设计用途是非居住，是商业还是办公并不能明确。对其他证据，认为：证据7是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不是征收方案，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房屋的性质与实际作为何种用途无关，且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到期日早于2018年1月；证据9中原告自认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8月腾空；证据1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中的项目名称为住宅商品房，但不能排除其也属于国有划拨的可能；虽收款收据中有载明“一、二层办公楼”，但仍不能确定房屋的用途。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温州市瓯海区于2018年才发布征收决定，2017年就同意被告启动城中村改造违法。认为证据2可证明原告房屋的合法性，但不能确定涉案房屋的土地信息，涉案房屋没有土地信息不是权利人的过错，90年代末期只颁发产权证，没有土地证。本案中涉案房屋进行了登记，土地没有进行登记，国土部门有权对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进行认定，没有明确是否属于办公用房，应按照实际情况认定。对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认为市场价是在评估作出前就作出，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拆除房屋是侵权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被告该回复函将其职责转嫁给了原告。对证据5，认为该证据原被告瓯海区人民政府提供过，原告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应在答辩期内提供。 第三人未到庭应诉，无法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亦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的证据1-4、6、7、9、10，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未发现瑕疵或疑点，故均予以采信。对证据5，该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明细表中载明的“房屋座落”地址为××街××幢××，与案涉房屋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11，因浙江省村镇建设申请表及浙江省村镇建设许可证存根中载明的项目名称分别为“商品住宅16＃楼”、“住宅商品**”，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补充提供的证据13，被告对其真实性、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证据5系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依法不能作为被诉拆除行为的合法依据，但所涉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对××街道××村××村改造工程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作出征收决定的事实应予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决定对案涉原告两处房屋的原市场价值（不包括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进行委托评估。后本院以摇号方式确定并委托杭州XX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3月11日，该公司发函至本院，要求本院明确评估价值时点、价值类型及标的物土地权属状况三事项。经征求原、被告意见，双方对以上三事项的意见均不一致，且现无证据可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而房屋的土地性质直接影响其他事项的确定，故本院将无法明确该三事项的意见回复杭州XX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申请退回本案评估委托，本院据此终止鉴定程序。 经审理查明，原中国建设银行温州市瓯海区支行（已于2005年间变更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即本案第三人）享有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街××＃楼××室××室房屋的所有权，于2003年7月10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两处房屋登记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54.67平方米、155.05平方米，房屋产别均为国有，设计用途均为非居住。2004年9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银监复［2004］XXX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中国建设银行承继未纳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并改制成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核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务范围为：投资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接受、经营、管理、处置从原建设银行分立后继承的资产。涉案房屋在其接受的资产之列。？2006年1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权益移交给原告，后原告委托XXXX分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管理。2014年1月13日，原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约定租期自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2016年11月间，因温州市区城中村改造三年行动计划，原告配合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完成入户评估。2017？年3月16日，中共瓯海区委办公室、瓯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瓯海区2017年城中村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将梧田街道XX村列入城中村改造计划。涉案房屋在XX村城中村改造范围之内。2017年5月9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批示同意《××街道××村××村改造房屋拆迁与补偿实施方案》。2017年5月30日，因受拆迁影响，原告与承租人就涉案房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延长租期至2017年7月31日。租期届满后，原告于2017年8月配合腾空房屋并交付被告。后因原、被告未能就房屋所在土地性质系国有划拨还是国有出让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1月，被告组织人员将涉案两处房屋一并予以强制拆除。2018年6月19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瓯海区××街道××村××村改造工程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温州信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委托对涉案房屋室内装修进行评估后，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房屋室内装修补偿明细表》，认定房屋室内装修补偿金额为47497元。现原告不服被告的拆除行为并请求赔偿，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系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亦属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明确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中，涉案房屋位于××街道××村××村改造范围内，虽原告已配合腾空并交付房屋，但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在未经有权机关作出实施征收决定，以及未与原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或对原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仍无权迳行予以拆除。现被告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属主要依据不足、程序法违法。因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作为事实行为已经实施而不可撤销，现原告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偿内容包括以下三部分：一、房屋损失；二、租金损失；三、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应就前述三项损失赔偿问题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平等协商；如双方无法达成和解协议，被告应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首先，关于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用途，以不动产登记记载的用途确定。不动产登记未记载用途的，按照不动产登记所依据的用地、建房审判部门批准的用途确定；批准用途不明确的，由原审批部门或者继续行使其职权的部门依法予以明确”。第十七条规定：“作出征收决定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未经产权登记建筑调查情况提请同级人民政府组织国土资源、城乡规划、住房建设、综合行政执法等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认定调查。……”本案中，被告梧田街道办事处作为受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街道××村××村改造工程范围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在现有审批、登记原始资料无法确定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及用途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依据前述规定及时提请相关职权部门对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及用途进行调查认定，相关职权部门亦应当在其职权范围内依法作出认定。现被告未经提请调查认定而直接推定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房屋用途为办公用房，显然依据不足，其在诉讼中提出应由原告就其主张的国有出让和营业用房承担举证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而关于房屋的损失赔偿，原告未曾在征收安置补偿程序中得到任何形式的补偿，涉案房屋即被违法强制拆除，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及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仍可以选择进行货币赔偿，也有权要求予以产权调换。如选择货币赔偿，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相应补偿。考虑到房屋补偿方案批准之日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较长以及房价的不确定性，对原告房屋损失赔偿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其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在土地性质、用途经有效认定后，再以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之日或作出赔偿决定时，两者中较高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如要求产权置换，被告可以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 其次，关于租金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主张因房屋被拆除致其房屋无法出租，要求被告以年租金198400元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的租金损失。对此，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赔偿请求权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且该合法权益应当是现实存在或必然可期待的。本案中，原告作为国有企业是基于积极配合的意愿主动在租期届满后腾空房屋并交付被告，显然已不再对租金权益有所期待，即使房屋未被强制拆除，其主张的租金损失亦非必然，同时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实，故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无法纳入法定的赔偿范围，原告该项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问题。原告据温州信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室内装修补偿明细表》，要求被告赔偿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损失47497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项损失系因被告拆除行为造成，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主张的项目和金额均属合理，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赔偿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月强制拆除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街××＃楼××室××室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三、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房屋装饰及附属设施损失47497元。 四、驳回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梧田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力 人民陪审员  李云娟 人民陪审员  金 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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