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5民初6032号 原告：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湾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11216。 法定代表人：蒋发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娟，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省，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霞，该公司职工。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中路**华泰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750344600。 负责人：杨小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省，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霞，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第三人：邹明初，男，1958年4月7日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div> 原告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分公司）、第三人邹明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李伟娟，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省、谢晓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邹明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钢材货款12447265元；2.判令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37118.36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每份合同从逾期付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至实际还款日的违约金照实计算，详见计算表）；3.判令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6220元；4.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出事实和理由：被告十三分公司因施工项目需要，自2014年7月5日起向原告采购钢材，双方共签订8份《钢材购销合同》。前三份合同双方均履行完毕，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第四份合同开始，被告十三分公司未能如期付款。该五份《钢材购销合同》的第六条均约定被告十三分公司应当在收到货后30天内结清全部货款，逾期每日按所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第八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被告十三分公司共计拖欠钢材货款12447265元。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按每日万分之二为标准计算违约金。依每份合同应付款的违约时间分别计算违约金总共为3937118.36元（详见计算表）。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拒不还款。被告十三分公司系被告五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被告十三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法律责任由被告五建公司承担。原告曾于2016年5月起诉两被告支付货款，因原告与被告及其施工代表协商处理，原告撤回起诉。现因货款问题未能解决，原告特重新起诉。 被告五建公司及十三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亦未与原告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并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提供过钢材给被告五建公司及十三分公司，为此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邹明初承担。本案应依据“先刑后民”原则，以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为依据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邹明初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或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支持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8日，被告五建公司与案外人柳州东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五建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 因施工需要，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订购价值5375065.58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原告应于合同签订起12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王讲云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被告十三分公司在收到货后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原告于结清货款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5435309.24元。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2015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将原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再次变更的钢材价值5435303.41元。付款时间变更为收到货后60日内结清货款。原编号为9009025的《钢材购销合同》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事实。 2015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订购价值2413929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原告应于合同签订起9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被告十三分公司收到货后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15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原告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2413929.27元。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802502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 2015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钢150209-202的《钢材销售合同》并约定：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订购价值3192051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原告应于合同签订起12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被告十三分公司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到货后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原告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编号为钢150209-202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3192058.30元。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钢150209-202的《钢材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 2015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钢150410-2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订购价值1305100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原告应于合同签订起9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被告十三分公司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到货后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原告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原编号为钢150410-2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1384600元。同时将原告的交货期限变更为合同签订起270日内，被告十三分公司在收到货后10日内结清货款，原告在结清货款后开具发票。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钢150410-2的《钢材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 2015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编号为钢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并约定：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订购价值1053900元的钢材，所需钢材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按国家现行标准执行。原告应于合同签订起90日内交货，指定案外人邹用兵验收钢材并开具相应验收单据，验收单据应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被告十三分公司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到货后30日内结清货款。逾期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原告在结清货款后于30日内开具发票。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事实。2015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原编号为钢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产品数量、规格等变更后，现钢材价值1121367.29元。同时将原告的交货期限变更为合同签订起270日内，被告十三分公司在收到货后10日内结清货款，原告在结清货款后开具发票。该补充协议系编号为钢150430-2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捺印为证。 上述五份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290592.08元；2015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三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分别为2144711.33元、2413929.27元与1160279.98元；2015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192058.30元；2015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546678.99元；2016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37211.50元；2016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原告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318037.79元；2016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133747.20元；2016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48924.20元；2016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482945.52元；2016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253168.60元；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215475.30元；2016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开具《收货单》一张载明发货相关明细，金额为169777.97元。案外人邹用兵签收确认上述货物后，于验收单据上加盖被告十三分公司公章。 货物经验收后，原告分别向被告十三分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4张、于2015年5月15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于2015年5月27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6张、于2015年6月29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于2015年6月30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9张、于2015年12月21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于2015年12月22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于2016年3月14日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7张。 2016年1月21日，案外人谭庆玉代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0元，同时出具《代付货款函》一张载明代付情况；2016年3月25日，案外人陈柳生代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600000元，同时出具《代付款函》一张载明代付情况。2016年5月16日，因被告十三分公司尚未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原告向被告十三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一张载明被告十三分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第三人邹明初于2016年5月18日签字确认签收。同时被告十三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复函》一张并载明：截止至2016年5月16日确认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并承诺将尽快还款。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十三分公司仍未将全部拖欠款项支付完毕。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自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签订编号分别为140075、1402500、80071111的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进行钢材交易。原告依约向被告十三分公司提供钢材并开具相应的《收货单》及《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被告五建公司曾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4614865元，上述七笔转账同时备注有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材料款字样。现双方均已按照上述三份《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 又查明：被告五建公司就第三人邹明初伪造被告十三分公司公章一事报案，后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于2016年7月5日受理该案。 2016年8月16日，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桂中责任区刑侦大队委托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部分《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单》上被告十三分公司的印文进行鉴定。2016年8月29日，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柳公物鉴（文检）字﹝2016﹞17号《鉴定文书》得出上述送检材料中被告十三分公司的印文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再查明：因与被告五建公司、第三人邹明初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案外人柳州市东方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五建公司与第三人邹明初就承包“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中向案外人东方公司购买材料的拖欠款项进行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该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三人邹明初作为自然人虽无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但其就“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I标工程项目”所需的工程材料与案外人东方公司签订相应购销合同，且被告五建公司向案外人东方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对上述购销合同的追认，认定被告五建公司应向案外人东方公司支付拖欠款项及相应违约金。第三人邹明初因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对（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后因案外人东方公司、被告五建公司与第三人邹明初自行组织调解，该院出具案号为（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296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中的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销售合同》等系列合同均约定被告十三分公司在原告处订购钢材，原告依约履行其发货义务，被告十三分公司签收后在相关验收单据上加盖公章，双方确认订购钢材具体金额这一交易过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五建公司及十三分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的事实：第三人邹明初在被告五建公司承包的“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需要购买钢材时，作为签约代表与案外人东方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事后被告五建公司向案外人东方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的行为，视为对上述买卖行为的追认。虽然被告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已载明“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于2014年9月29日竣工，但仍可确认第三人邹明初对“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参与其中。原告方已于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这一期间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及其系列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事实且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被告五建公司以单位账户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亦在原告出具的《收货单》及相关材料签收确认，视为对上述三份《钢材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关系建立的承认。在签订本案的五份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时，第三人邹明初以“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的参与者身份签收确认订购钢材，且五份涉案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收货单》等均加盖被告十三分公司的公章，原告方有理由相信继续订购钢材系被告五建公司及十三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无证据证实原告知晓第三人邹明初存在伪造公章的嫌疑，原告处于善意相对人地位，应视为第三人邹明初代表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实施表见代理行为。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抗辩称与原告签订的所有涉案合同系第三人邹明初伪造公章与原告自行签订，但原告之前从未与被告十三分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无法履行其审查义务，也不存在应当对公章的真伪性予以识别的法定义务。第三人邹明初系“柳州市柳东新区公租房一期工程I标项目”的参与者，被告五建公司亦自认第三人邹明初是该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在进行该工程项目相关工作中，第三人邹明初应受到被告五建公司及第十三分公司的监督与管理，现第三人邹明初对伪造被告十三分公司的公章存在经济犯罪嫌疑，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应对此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扣除案外人谭庆玉于2016年1月21日代被告十三分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元、案外人陈柳生于2016年3月25日代被告十三分公司支付的货款600000元后，被告十三分公司还应按《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实际向其供货的总金额，清偿货款共计12447263.89元（4275029.27元+2413929.27元+4899017.27元+1959288.08元-600000元-500000元=12447263.89元）。 现被告十三分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这一行为已构成违约，也违反诚实信用这一基本原则，亦承担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责任。在原告与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若被告十三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则每日按拖欠金额总数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代理费在内的一切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十三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每份涉案合同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02%为标准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的诉讼请求，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在原、被告十三分公司签订的五份涉案合同中，按照付款时间扣除案外人谭庆玉、陈柳生代为支付的货款后，以每份实际确认应付未付的货款分段累计的总金额为基数，以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实际签收货物的时间计算违约天数，按照日利率0.02%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十三分公司清偿之日止。 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产生相应的律师诉讼代理费是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且合理、合法，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销售合同》等涉案合同的约定该费用亦应由被告十三分公司负担，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十三分公司作为被告五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十三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由被告五建公司承担。 关于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认为原告应出示相应证据证实已经交付钢材的抗辩意见，本案中，原告已出具相对应的《收货单》及《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且有第三人邹明初及被告十三分公司等签字盖章确认收货事实，原告的举证责任已完成，无须再出示其他证据证实实际供货情况。 关于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进行审理的抗辩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015）鱼民初（二）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及（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29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查明的事实，第三人邹明初代理被告十三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五份涉案合同系行使其职务行为，关于被告五建公司向柳州市公安局报案，第三人邹明初涉嫌伪造被告十三分公司的公章是否构成经济犯罪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认定。故对被告五建公司、十三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2447263.89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违约金为3741274.94元，之后的违约金以12447263.89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2%为标准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86220元； 三、驳回原告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06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212元，由原告柳州市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国荣 人民陪审员  周志炎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蒙雪桐 书 记 员  李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