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钦红，女，汉族，1981年6月12日出生，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洪彬，男，194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波，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钦红因与被上诉人肖洪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许钦红，被上诉人肖洪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钦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肖洪彬与许钦红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 1、本案事实是：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骑电动车在××乡××庄××村××村××路××北向南行驶，而上诉人驾驶电动三轮车自南向北行驶。两人相向而过后，被上诉人不知何故从路西突然逆向行驶至路东并摔在了上诉人南面（后面）路东，当时在上诉人后方有另一骑行自行车的路人。上诉人并没有看到，上诉人的儿子坐在后车厢内看到被上诉人摔倒了，便对上诉人说有一位老人摔倒了，要不要去扶他一下。上诉人出于好心停下车，去帮助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摔倒完全是因为年事已高且自己骑电动车不注意所致，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联。 2、被上诉人在入院当天也向医生说明了系自行摔伤所致，并且有入院记录为证，在入院记录的“现病史”一栏中，记载为“患者2小时前因自己骑电动车不慎摔伤”，“病史陈述者”一栏记载为”患者本人及其侄子”，”记录时间一栏记载为“2018年12月31日13时42分43秒”，这是事发后仅仅2小时，且系原告本人及其亲属所述，最能反映本案事故的真实情况，具有很高的证明力。 而且入院记录明确记载“患者自受伤以来，神志清，精神尚可”，说明被上诉人自摔倒到医院一直神志清楚。但被上诉人为达到能够让上诉人赔偿的目的，却当庭解释“被上诉人当时昏迷，并不清醒”，这与其在医院的病历记载是相矛盾的，显然被上诉人当庭陈述是虚假的。另外从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陈述情况看，被上诉人当时也是清醒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的状况，所以，被上诉人所做出的解释并不具有真实性，更谈不上合理性。 3、证人肖某1出庭作证，但是证人肖某1并不是目击证人，根据其当庭证言可以看出其并没有亲眼目睹被上诉人是如何摔伤的。而且经上诉人当庭询问，肖某1对现场的情况一无所知。其陈述也与肖某2的证言矛盾，肖某1称在现场没有他认识的人，但是肖某2当时也在现场，两人是同村本家，不可能不认识，可见肖某1的证言完全是虚假的，因为肖某1当时本就不在现场。 肖某2也是被上诉人摔倒后到的现场，其也没有看到事发经过。肖某2是到了医院，但是上诉人并没有说过由其出钱为被上诉人医疗，也没有和证人在一起吃过饭，这完全是被上诉人与证人串通作虚假证言。 本案原定于2019年9月26日开庭，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是在该时间之前期满。而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9月30日才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显然超出了举证期限，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提出了被上诉人超期举证，而且没有提出延期举证申请，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证据质证、采纳。但是，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及民诉法的规定，继续采用证人证言，显然是错误的、违法的。 4、村委会干部并不知情被上诉人自行摔倒的真相，在被上诉人提出由村委会成员调解此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同村村民，村委会才从中调解。村委会并不知道事情发生经过，其出具的证明完全是根据被上诉人一方陈述所作出的，不能证明案件事实。 5、被上诉人称系与上诉人发生碰撞摔伤，但是整个庭审中事故的发生仅仅有被上诉人诉状中的陈述，并没有提供如何发生的碰撞及整个事故经过的确切证据。仅有当事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应当予以采纳，其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 综合以上意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均是虚假证据，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并没有全面、客观的分析、认定证据，对证据的认定没有任何的分析论述，仅简短的一句“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便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显然极没有说理性，完全是主观臆断。 二、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也应当自行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是自北向南行驶，应当是靠右行驶在路西，上诉人是自南向北行驶在路东。经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当庭陈述是摔倒在路东，而上诉人是正常行使，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没有按照靠右行驶的交通规则，对其摔伤其本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是按照交通规则正常行驶，不应当承担责任。 三、1、被上诉人医疗费按照其提交的报销凭证明确记载个人自负总额为5273.54元，门诊票据167元没有加盖医院印章不应采纳，即使两项相加数额为5440.54元，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为5791.92元没有依据。 2、护理费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务工的证明，仅仅有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认定护理人员的收入。 3、被上诉人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过高。 4、交通费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300元交通费。 四、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治疗，其不仅不心存感恩，反诬上诉人将其撞伤，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若支持其诉讼请求，将助长社会不诚信的风气。 被上诉人肖洪彬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将答辩人撞伤的事实正确。2018年12月31日，答辩人骑车自北向南走到××乡××庄××村××村××路上时，被答辩人在东西路上自东向西过路口向北拐弯，因为车速过快，拐到答辩人行车道的对面，答辩人躲闪不及，将答辩人撞倒。后有人拨打120，答辩人未离开现场，并向在场的本村村民三人霍宝良、司忠强、张瑞民借款1500元，后随答辩人、肖某2、肖庆民乘坐120到单县中心医院，替答辩人交付1500元住院费，安排答辩人住院。被答辩人第二天又来到单县中心医院，由肖庆国带交费单，又将携带的2000元现金替答辩人交付住院费。自此后，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催要住院费，被答辩人均予拒绝。答辩人无钱医治，只能提前出院。后答辩人所在村委会代表与被答辩人协商，也未达成协议。 被答辩人辩称，答辩人系自行摔倒，她是出于好心借给答辩人3500元，并非事实。一是单县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中“患者2小时前因自己骑电动自行车不慎摔伤”不是事实。答辩人78岁，被撞伤后及被120送到医院时，并不清醒，不可能准确描述自己受伤的情况。答辩人侄子是事发后才到达的现场，并且当时答辩人昏迷，答辩人侄子也不可能知晓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医院入院记录中没有答辩人及其侄子的签字盖章。二是被答辩人声称是做好人，借钱给答辩人，这个理由难以令人信服。被答辩人和答辩人及其侄子均不认识，如果不是被答辩人将答辩人撞伤，在答辩人有家人和同村村民陪同的情况下，她怎么会随同120将答辩人送到医院？她怎么会向别人借钱替答辩人交住院费？并且第二天又替答辩人交了2000元住院费。三是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事发后，事发后，被答辩人在现场及后来均声明，“人是我撞的，我没有跑，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出钱”之类的话。这足以表明是被答辩人将答辩人撞伤。 三、答辩人的赔偿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答辩人将答辩人撞伤，被答辩人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答辩人的请求于法有据。 原审原告肖洪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暂定25000元（待鉴定后再予以追加）；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4480.42元，庭后原告以无钱缴纳诉讼费用为由，申请撤回24800元误工费的起诉。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31日，原告骑电动车走到××乡××庄××村××村北的水泥路段时，被告骑的电动三轮车撞在原告的电动自行车上，将原告撞到在地上，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并表示同意给看病，并一起跟着救护车到单县中心医院，经单县中心医院诊断为：1、胫腓骨骨折；2、头部外伤；3、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眼挫伤；5、眼眶骨折；住院治疗13天，被告在医院垫付医疗费3500费，剩余医疗费被告拒绝支付。原告系孤寡老人，无力支付剩余医疗费，被迫出院回家治疗。现原告生活无法自理，又无儿无女，需要雇佣他人护理，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肖洪彬骑两轮电动车行至单县曹庄乡李庄行政村南、王庄村北的水泥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许钦红将肖洪彬扶起，并和肖某2等人一同送肖洪彬到单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单县中心医院诊断为：1、胫腓骨骨折；2、头部外伤；3、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眼挫伤；5、眼眶骨折。住院期间许钦红于肖洪彬入院当天支付医疗费1500元，入院第二天支付医疗费2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肖洪彬申请对其伤残级别程度、护理天数、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等进行鉴定，郓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及人数为：90日，住院13天，一级护理一日，护理人数2人，89日为1人护理；3.营养期限及费用为：90日，建议每日30元人民币；4.后续治疗费用不予评定。庭审中，肖洪彬称其住院期间由肖庆国、王尊迷护理。 另查明，肖洪彬提交的入院记录现病史处记载“患者2小时前因自己骑电动自行车不慎摔伤”，肖洪彬对该记载解释为：肖洪彬年迈，被撞伤送到医院并不清醒，不能准确描述其受伤的原因，入院记录亦没有肖洪彬或其侄子的签名，为此该记录不是事实，属医生记录错误。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单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两个，一是肖洪彬的伤害是否由许钦红造成？二是肖洪彬在此次事故中损害数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诉讼中许钦红虽不认可肖洪彬是其撞伤，并以肖洪彬入院记录中现病史处的记载为由，进行抗辩，但本案应综合考虑以下情况：一、证人肖某1与霍庄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霍庄村村民委员会干部参与过肖洪彬与许钦红之间赔偿问题的调解；二、证人肖某2与肖某1庭审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许钦红不让报警，认可肖洪彬是其撞伤，并自愿出钱给肖洪彬看病；三、许钦红随救护车送肖洪彬入院，并于入院当天支付医疗费1500元，入院第二天支付医疗费2000元，许钦红虽称其支付的3500元系借给肖洪彬的，但许钦红与肖洪彬素不相识，在没有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分“两次”向肖洪彬借款，于情于理不符，为此，该3500元应属许钦红为肖洪彬支付的医疗费；四、肖洪彬提交的入院记录虽记载“患者2小时前因自己骑电动自行车不慎摔伤”，但该陈述并不能明确认定肖洪彬的摔伤系其单方事故造成，且肖洪彬在庭审在对该陈述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综合以上证据及事实，能够充分认定肖洪彬的伤害是由许钦红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当事人双方均系成年人，在驾车道路行驶的过程中，均应尽到注意义务，此次事故双方均具有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许钦红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肖洪彬自身承担30%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因此事故受到的损失为：1、医疗费，包括住院费及门诊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数额根据经治单位的处方单据、诊断证明和相应的收费凭据加以确认；原告所举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能够证实其受伤后共花费医疗费5791.92元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住院天数及单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数额为1040元（80元/天×13天）；3、营养费，结合郓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为2700元（90天×30元/元）；4、结合郓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赔偿金认定为8148.5元(16297元×5年×10%)；5、护理费，结合郓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天×2人+89天×1人）×100元/天＝9100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天数、就诊地点，应支持300元；7、精神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身心遭受极大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3000元；8、鉴定费2900元。以上费用共计32980.42元。许钦红承担32980.42元×70%=23086.29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3500元，还应承担19586.29元。 综上所述，肖洪彬要求许钦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钦红赔偿肖洪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23086.29元，已付3500元，应从中扣减，尚应赔偿19586.2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肖洪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元，由肖洪彬自负163元，许钦红负担3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肖洪彬提交的《菏泽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显示，个人自付总额为5273.54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受伤住院，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被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数额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依据肖洪彬入院记录否认被上诉人系其撞伤，经查，该记录中虽然记载“患者2小时前因自己骑电动自行车不慎摔伤”，但该记载处并无被上诉人及其亲属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该记录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将其撞伤，提供了证人肖某1、肖某2证言，肖某2是与上诉人一起跟着120车将被上诉人送往医院的同车人员，其证言可信度较高。事发后，上诉人分两次为被上诉人支付3500元，第一次是在自己没带钱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1500元为被上诉人交钱，在被上诉人入院后的第二天上诉人又去交了2000元医药费。上诉人的父亲曾参与调解此事，大队干部作为调解人在事发后5天也去上诉人家中调解过此事。虽然上诉人称已支付的3500元是借给被上诉人的，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并不认识，向他人借款后向陌生人出借3500元却不要求对方出具借条不符合一般人情常理。本院认为，仅依据医院记录不能认定肖洪彬的摔伤系其单方事故造成，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和本案实际，一审判决认定肖洪彬的伤害是由许钦红造成，许钦红已支付的3500元不是借款而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医药费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按照其提交的报销凭证显示个人自负总额为5273.54元，加上门诊票据167元，两项相加数额应为5440.54元，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为5791.92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上诉人关于医药费数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过高，应予调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划分责任比例，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计入赔偿总额，按上诉人70%、被上诉人30%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结合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伤残程度、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将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1000元。 被上诉人受伤后由肖庆国和王尊迷护理，两人均为农民，其护理费按照100元每天计算符合本地实际，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没有提交交通费单据，但交通费是被上诉人就医过程中的必然支出，一审判决酌情支持3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医药费5440.54元，护理费9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8148.5元，鉴定费2900元，以上共计29629元，上诉人承担70%，被上诉人自负30%，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20740.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医药费35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18240.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钦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肖洪彬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许钦红赔偿肖洪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0740.3元，已付3500元，应从中扣减，尚应赔偿1824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许钦红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元，由肖洪彬自负163元，许钦红负担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元，由上诉人许钦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民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刘 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