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2457号 原告：吴旺生，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红，福建作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 法定代表人：林翰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仁，福建信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 负责人：曹林木生，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仁，福建信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旺生与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岩内村委会）、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岩内村二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红两次均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岩内村二组组长曹林木生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仁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协调，双方未能达成协商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旺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二组履行《果树承包合同》，立即向吴旺生交付承包标的（东至门口田、西至门口山，南至一组农地，北至大坝油东山）。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包括评估费、鉴定费）由岩内村委会、岩内村二组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5日，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二组就村集体所有坐落于门口山的果园（四至为东至门口田、西至门口山，南至一组农地，北至大坝油东山）对外承包进行公开招标，吴旺生通过合法程序最终中标，获得前述果园为期20年的承包权，承包期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30年11月14日止。中标后，吴旺生分别于2010年11月14日、2010年11月15日向岩内村委会支付了20年的果园承包款350100元及承包款押金5000元，合计355100元。然，在吴旺生交付完上述款项后，两被告却迟迟不与吴旺生签订承包合同及办理荔枝园承包手续。经吴旺生多次催促，2010年12月9日，岩内村委会、岩内村二组才与吴旺生签订《果树承包合同》。然而，岩内村委会、岩内村二组至今未全部交付给吴旺生，还将部分承包标的出租给案外企业及其他村民。经多次交涉无果，特诉至法院。 岩内村委会辩称，1.案涉合同已全部交付给吴旺生。自2010年11月起就已由吴旺生管理，虽然没有书面交付手续，但不影响交付事实。2019年5月29日，经岩内村委会、岩内村二组及相关部门会同测绘中心对案涉地块进行测绘后，岩内村委会、岩内村二组已出具书面确认书。2.吴旺生若认为还有部分尚未实际交付，吴旺生应明确未交付部分及未交付地块实际使用人并追加其参加诉讼。本案承包合同标的为果树而非土地，吴旺生仅享有对果树的承包权，没有果树的土地不在承包范围。3.案涉土地发包至今已近9年多，即使未交付，吴旺生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4.案涉地块及土地为岩内村二组所有，合同相对方应为岩内村二组，岩内村委会盖章是源于由其组织招标。 岩内村二组答辩意见与岩内村委会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因案涉地块纠纷引发的生效判决（2017）闽0211民初1238号和（2018）闽02民终3106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事实及本案所查明事实具体认定如下： 2017年3月15日，岩内村委会以吴旺生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闽0211民初1238号。该案岩内村委会诉讼请求为：1.解除岩内村委会与吴旺生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2.吴旺生返还岩内村委会座落于厦门市门口山，东至门口田、西至门口山、南至一组农地、北至大坝油东山的土地，并清除在上述土地上的土头垃圾，恢复原状；3.吴旺生已交的承包金350000元及保证金5000元归岩内村委所有，岩内村委会无需退还；4.吴旺生赔偿岩内村委会损失1386720元；5.吴旺生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闽021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驳回岩内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后因岩内村委会对一审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闽02民终3106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2010年12月9日，岩内村委会（甲方）与吴旺生（乙方）签订《果树承包合同》1份，约定：一、承包标的：果树承包，承包地点座落在门口山，东至门口田，西至门口山，南至一组农地，北至大坝油东山。二、承包期限：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30年11月14日止,共计贰拾年。三、乙方已于2010年11月14日一次性交清贰拾年承包金350000元整，保证金5000元。保证金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期满时由甲方归还乙方5000元。四、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1.甲方将集体的果树（未具体列明）株，于（未列明具体时间）交给乙方管理，凡政府部门一切税金全部由乙方自行交付。2.承包的果树所有权属于甲方集体，乙方对承包的果树只有管理及对产品销售的权利。3.在承包期间内，乙方如有碰到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造成承包的果树灭失，双方均不负责任，但乙方应添种果苗，并保证其生长。4.乙方在承包期间内，如因生产需要间伐，应书面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现场勘查同意，并由甲方报经林业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间伐，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取消承包金和保证金，归甲方集体所有,并由乙方负责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5.乙方在承包期满前一年，不得对果树进行间伐、接苗、修枝等。6.在承包期间内，乙方所承包的果树范围及周边地带，任何人个人不得侵占，如有上述情况，乙方应及时反映给甲方。甲方有权配合政府有关部门进行处罚，并追究刑事责任。……。在该合同落款处，除了岩内村委会和吴旺生签字、盖章外，岩内村二组亦盖章且有原组长吴其明签名。吴旺生已向岩内村委会交付承包金350000元整，保证金5000元。 2012年4月5日，吴旺生以岩内村委会未按合同交地为由向厦门市公安局后溪派出所报警。 期间，岩内村委会与案外人厦门怡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1份，约定岩内村委会同意厦门怡鹭工程有限公司临时租用位于块地（约四十多亩），作为工程施工沥青拌和站临时用地、碎石破碎场以及管理房的临时用地。 期间，案外人福建省闽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急需在岩内村二组临时租用一块约25亩的山坡地作为弃渣场及机械堆放地要砍伐360棵龙眼树为由，曾向厦门市集美区林业局提交《申请报告》，该地点在油东山。 2014年12月，吴旺生曾将讼争承包地（围墙外）的部分使用权出租给案外人吴春生和吴美平。后，因与案外人厦门怡鹭工程有限公司就承包地被占用问题引发纠纷。吴旺生向市长专线投诉。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集美分局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厦国土房集信【2016】6号《信访回复意见书》。 2016年2月2日，吴旺生以承包果园被毁坏为由向厦门市公安局后溪派出所报警。 2016年10月，吴旺生以案外人厦门市路桥机械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和厦门怡鹭道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沥青搅拌站废气污染致荔枝树死亡为由向厦门市环境保护局集美分局信访。2016年11月2日，厦门市环境保护局集美分局信访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2017年1月30日，吴旺生以其承包地10来棵荔枝树被挖掉向厦门市公安局后溪派出所报警。 2019年3月5日，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二组向吴旺生出具《岩内村关于村民吴旺生荔枝林承包地地点的确认》，载明：“吴旺生：根据您与岩内村委会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内容，结合历史情况及现状，村委会认为：荔枝林范围内现有的荔枝即为您所承包的荔枝，具体范围以后溪镇政府委托集美区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制作的图纸（2019年3月5日，后溪镇政府提供的“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A、B地块图纸，图纸编号分别为2019012402-1和2019012402-2）上标注的现有荔枝林界范围为准，由于2010年12月9日签署合同时未清点果树数量，当时的果树数量已无法核实。2018年10月20-21日经您、第二村民小组长曹荣木生及村民吴志用、吴美平等共同清点，上述承包范围内有荔枝树433棵（其中存活314棵，死亡119棵），芒果树1棵。” A、B地块图纸系由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人民政府委托厦门市集美区测绘地理信息中心测绘。其中编号为2019012402-1（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A地块）图纸备注：1.图示红色线为我中心于2018年9月根据现状及村民现场指界线，其中A-I段界线已确认，I-S段界线待确认。2.图示绿色虚线为我中心于2018年10月27日根据村民现场指界实测现有荔枝林A地块范围线，总面积为8090.46平方米。3.图示蓝色线为根据委托方要求在1997年5月份地形图示采集的荔枝园界线。4.经计算荔枝林现状地貌变化界线与1997年5月份地形图上界线之间面积为2938.62平方米。5.图示品红色线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用地勘测界线。6.经计算围墙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用地勘测界线之间荔枝林面积为249.25平方米，蔗地为19.32平方米。 其中编号为2019012402-2（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B地块）图纸备注：1.图示红色线为我中心于2018年9月根据现状及村民现场至界实测地貌变化界线，其中1-4段、27-30段界线已确认，4-27段界线待确认。2.图示绿色虚线为我中心于2018年10月27日根据村民现场指界实测现有荔枝林B地块范围线，总面积为29158.83平方米。3.图示蓝色线为根据委托方要求在1997年5月份地形图示采集的荔枝园界线。4.经计算荔枝林现状地貌变化界线与1997年5月份地形图上界线之间面积为1056.35平方米。5.图示黄色虚线为我中心于2019年1月根据现状及村民现场指界实测水泥地面积，水泥地占荔枝园面积为73.15平方米，水泥地已征地面积为230.12平方米。6.荔枝林内房屋占地面积为42.927平方米。 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二组均确认吴旺生所承包荔枝林A、B地块在前述图纸编号2019012402-1中备注28090.46平方米和2019012402-2中备注2面积为29158.83平方米范围内。 2019年4月9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集美分局就吴旺生反映厦门怡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破坏土地问题进行了答复。 2019年5月29日，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二组联合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土地为岩内村二组所有，并由岩内村二组管理、收益，《果树承包合同》的实际发包方为岩内村二组，岩内村委会在《果树承包合同》中盖章是由村代为主持招标、发包手续。吴旺生确认案涉地块为岩内村二组所有。 2019年6月3日，厦门市集美区农业农村局向吴旺生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现将厦集体字【2010】30号文件、图纸的原件复印件对于申请人吴旺生予以公开，其用途仅限于：核对厦集林字【2010】30号文件审批范围与其（吴旺生）承租地块是否重叠，不可作为他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旺生申请对1.吴旺生果树承包合同约定四至范围对应坐标；2.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二组未交付承包果园的具体范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均达测绘有限公司进行测绘。2020年12月4日，本院组织测绘公司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前往现场进行勘验。2020年4月13日，厦门均达测绘有限公司以双方当事人无法确认果树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对应坐标与承包果园的具体范围，并且原告吴旺生无法提供适用于本次测绘的CAD图，导致此次测绘鉴定无法进行，故作退件处理。吴旺生就该此鉴定申请向厦门均达测绘有限公司支付现场勘查费用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而引发的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程序上，吴旺生提出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就该争议焦点，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二组认为吴旺生提出本案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吴旺生曾于2012年4月5日以岩内村委会未按合同交地为由向厦门市公安局后溪派出所报警，之后双方之间就讼争地块争议持续存在，甚至到2017年3月15日就案涉合同争议岩内村委会还以吴旺生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综合本案双方争议分析，吴旺生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二组提起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二、案涉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 吴旺生认为，《果树承包合同》甲方处最后盖章的是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二组，故合同甲方就是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二组，乙方是吴旺生。 岩内村委会和岩内村二组认为，案涉地块属于岩内村二组所有，并由岩内村二组管理使用，合同甲方系岩内村二组而不是岩内村委会，岩内村委会盖章只是因为其是招标的组织者。 本院认为，1.《果树承包合同》中抬头处书写发包方为：后溪镇岩内村村委会（以下简称甲方），最后落款处甲方代表人处正后方盖章单位也是岩内村委会，岩内村二组盖章位置位于岩内村委会盖章下方；2.吴旺生交承包金系向岩内村委会缴交；3.（2017）闽0211民初1238号和（2018）闽02民终3106号生效判决中亦以岩内村委会作为甲方主体提起诉讼。根据以上情况，应认定合同甲方是岩内村委会，乙方是吴旺生。岩内村二组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吴旺生主张权利的相对方应该是岩内村委会而不是岩内村二组。至于案涉地块归属于岩内村二组并不影响岩内村委会作为合同主体存在。 三、岩内村委会应如何向吴旺生交付《果树承包合同》项下承包标的问题。 吴旺生认为，编号为2019012402-1（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A地块）图纸备注中的第2、4、5、6项和编号为2019012402-2（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B地块）图纸备注第2、4、5项范围内土地都属于应交付的承包地范围。目前A地块尚未交付吴旺生经营，B地块备注第2项范围内现有三分之二左右由吴旺生经营，另三分之一左右由其他村民经营。 岩内村委会及岩内村二组认为，《果树承包合同》的承包标的是果树而非土地，没有争议范围内的果树已经实际交由吴旺生经营和使用，吴旺生所主张的书面交付手续不属于法定交付标的。编号为2019012402-1（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A地块）图纸备注第2项和编号为2019012402-2（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B地块）图纸备注第2项范围属于《果树承包合同》的四至范围，该四至范围内对应因果树种植需要对应的土地应一并交付吴旺生管理和使用，但该四至范围内部分因历史原因有部分已被其他村民用作墓地、开荒种植其他果树部分，岩内村二组无权发包也不属于吴旺生承包范围。此外，其他图纸备注范围内的土地并不属于合同范围，如吴旺生主张其他部分属于《果树承包合同》范围应由吴旺生举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引发源于最初签订《果树承包合同》时没有对果树进行清点，合同四至也只是一个大概的地名而没有丈量或相应图纸确定。时至今日，就《果树承包合同》签订当时具体的果树数量以及范围无可考证的依据。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及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协商，双方也无法达成一致的协商意见。鉴于该案情况，现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果树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果树，根据“地随树走”原则，果树范围内的土地也应随果树一并交付承包人使用，土地范围应由果树范围决定。对于具体果树范围，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进行清点，即签订合同时的果树范围已无法确定，当时的土地范围同样无法确定。故现在仅能就通过现有的果树范围来确定对应的应交付土地的范围。 其次，对于现有果树范围和土地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两被告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岩内村关于村民吴旺生荔枝林承包地地点的确认》（吴旺生亦参与清点），确认吴旺生承包范围现有荔枝树433棵（其中存活314棵，死亡119棵），芒果树1棵，该果树数量亦得到吴旺生确认。该数量就是现有果树数量，前述果树对应的土地范围应就是现应交由吴旺生管理和使用的土地范围。根据Ａ、Ｂ图纸的备注所对应的土地范围在地块）图纸备注第2项面积29158.83范围内。即岩内村委会应将经确认的荔枝树433棵和芒果树1棵及该果树范围内的土地交由吴旺生管理和使用，该荔枝树433棵和芒果树1棵树对应土地范围交付给吴旺生，具体范围参照图纸2019012402-1（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Ａ地块）图纸备注第2项面积8090.46平方米和编号为2019012402-2（岩内村吴旺生承租荔枝园Ｂ地块）图纸备注第2项面积29158.83平方米。另，虽然部分土地已由吴旺生在管理使用，因双方没有签订正式交付手续，现吴旺生起诉要求岩内村委会进行交付，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 第三经清点荔枝树433棵和芒果树1棵范围外其他土地范围问题。就该问题，根据前述分析，《果树承包合同》签订时没有约定和清点果树数量，根据《果然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概括性四至亦无法精确具体土地范围，现吴旺生要求岩内村委会交付前述第二项认定范围外的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应继续履行《果树承包合同》，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吴旺生交付2019年3月5日出具的《岩内村关于村民吴旺生荔枝林承包地地点的确认》中确认的荔枝树433棵（其中存活314棵，死亡119棵）和芒果树1棵以及对应范围的土地给吴旺生管理和使用； 二、驳回吴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岩内村村民委员会负担，现场勘查费用1000元由吴旺生支付（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乾华 审 判 员  连品方 人民陪审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谢颖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