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渝01**刑初157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荣，女，汉族，专科文化，原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杨家坪理财中心经理，住湖北省古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捉获，2016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 辩护人冉旭，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财生，曾用名肖垂生，男，汉族，本科文化，原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石桥铺理财中心经理，住江西省大余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0日主动投案，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5月18日因不批捕被释放，5月19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并于同日被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 辩护人鲁俊林，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7]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荣、肖财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书追加起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娅出庭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对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石桥铺理财中心造成的资金损失数额予以更正，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及鉴定人员穆某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中止审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07年11月20日，白彬(已判决)成立重庆亚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09年6月，公司更名为重庆亚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8月，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公司股东白彬、王某帆分别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重庆亚盟产业集团基层联合工会、文某林、李某、刘某勇，但白彬仍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3日，公司再次变更为重庆亚盟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亚盟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企业投资、投资咨询、企业管理、营销策划、财务管理信息的咨询，从事投资业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融资性担保业务）。重庆亚盟公司自成立以来分别采取股份、入股、托管等多种形式非法募集资金，并为此相继成立了“重庆众盟”、“重庆致盟”、“重庆渝盟”等64家投资、商贸、咨询、地产经纪、科技、传媒等类别的下属企业。 2013年5月，重庆亚盟公司因非法集资行为被重庆市打击非法金融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同工商、公安、人民银行、银监委等部门进行诫勉谈话，要求其限期有序退出，停止新增违规业务，停止对外业务宣传，关闭互联网网站和业务系统。“重庆亚盟公司”对上述要求均予以承诺。后为了规避整顿，同年11月23日，白彬将重庆亚盟公司迁移至上海，更名为上海亚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亚盟公司）。 2012年2月3日，白彬在上海注册成立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首盟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实业投资、商务咨询、投资咨询（咨询类项目除经纪）、投资管理、会务服务。之后，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白彬，股东为上海亚盟公司和白彬。该公司成立后，白彬以该公司为依托，于2013年10月28日成立了上海首盟重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彬，之后又陆续在上海、北京、沈阳、深圳五地设立分公司，在西安、洛阳、哈尔滨设立合伙公司。上海首盟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南坪、沙坪坝、北碚、渝北、江北、大渡口、九龙坡、合川、巴南、涪陵、两路、北部新区等各个区分设了13个理财中心，负责对各种金融产品进行推销。 2012年2月，白彬在重庆注册成立了重庆标谱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标谱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彬，股东分别为重庆亚盟公司和熊勇。2012年1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帆和熊勇。2015年3月，王某帆又将其持有股分转让给陈某。重庆标谱公司代管上海亚盟公司及旗下关联公司的财务（上海地区除外），特别是上海首盟重庆分公司（包括理财中心）以及重庆的各个基金合伙企业均不设立财务，而由重庆标谱公司管理。所有非法集资的资金进出账也由该公司进行财务管理。 2012年5月白彬在重庆成立了重庆永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0月该公司更名为重庆永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永盟公司），2014年6月重庆永盟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成为开展私募证券投资、股权投资、创业投资等私募基金业务的机构。为此，重庆永盟公司作为发起人相继成立了“重庆道庭”“重庆鼎航”“成都海魔方”等19家基金有限合伙企业。 2015年3月25日，上海亚盟公司作为出资方在上海成立了上海汇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汇盟公司）。该公司成立后，随即开发了网络P2P平台，网址为china822.com。以重庆金伯睿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琨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易捷汽车经纪有限公司、重庆钱阿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推出了“七天存”“新手宝”“月底存”网络金融业务。 2013年5月和2013年12月，白彬根据上海亚盟公司的“业务”需要，指派公司员工田某、陈某1以个人名义分别成立了重庆维涛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游哉旅行社有限公司。田某、陈某1分别担任二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公司的实际资金运作由白彬控制。期间，白彬与熊勇与陕西美华酒店、味道重庆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天友集团等单位进行洽谈，最终形成了以销售“卡卡易”产品的模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 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上海亚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盟公司）以其下属公司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上海、重庆、北京、沈阳、深圳等地分公司，以亚盟理财中心的名义，以年利率12%-16%的理财模式向社会吸收存款，用吸收的资金形成资金池，再投放到其他需要使用的资金项目上，在重庆主城各区及部分区县分设理财中心,其中九龙坡区设有杨家坪和石桥铺2个理财中心，理财中心设有经理、主管、业务员等职务。 被告人葛荣2013年3、4月至2013年12月任杨家坪理财中心业务员，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任杨家坪理财中心主管，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任杨家坪理财中心经理。被告人肖财生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任沙坪坝理财中心业务员，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任沙坪坝理财中心主管，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任石桥铺理财中心经理。 被告人葛荣、肖财生在上海首盟重庆分公司工作后，与杨家坪理财中心主管李成龙、殷冬梅、蒋兴淑（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根据公司领导白彬、李松等人的安排，在明知公司无吸存资质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通过向不特定群众发放传单、在小区挂条幅打广告等方式，宣传亚盟公司经济实力强大，投资进来可享受年化收益12%-16%以上利息，以投资有限合伙基金及购买互联网P2P形式的“七天存”，“卡卡易”购卡返利等方式，吸引不特定人群进行投资，募集的资金均由白彬成立的重庆标谱公司进行管理，理财中心网点经理、主管、业务员均有吸收资金额1%-2%不等的提成。重庆亚盟公司在非法募集资金后，除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支付公司运营费用外，还进行了相关房产及项目投资。 据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重庆亚盟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7.36894亿元。杨家坪理财中心吸收资金1.974523亿元，除去撤资和已返收益，造成损失74540353元；石桥铺理财中心吸收资金27859200元，除去撤资和已返收益，造成损失21218382元。其中，被告人葛荣参与吸收公众存款93639100元，提成1008126.49元。被告人肖财生参与吸收公众存款40072800元，提成405238.30元。 2016年10月11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黄鹂新村401号120幢407室将被告人葛荣抓获，10月12日被告人葛荣被临时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10月15日被告人葛荣被带至洪塘派出所看押，10月16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民警将其从洪塘派出所带回重庆市羁押。被告人肖财生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于2016年4月10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肖财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刑终274号刑事判决书，已对白彬、熊勇、李松、张鹏、胡小军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了白彬等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利用设立的上海亚盟公司等相关实体企业或中介机构，以私募基金、网络P2P、“卡卡易”购卡返利、股份入股等多种形式，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微信、开推介会等多种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或变相吸收资金17亿余元的事实，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白彬、熊勇、李松、张鹏、胡小军、陈锐、邹祯祥判处刑罚，判决继续追缴白彬、熊勇、李松、张鹏、陈锐、邹祯祥、胡小军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并执行冻结、查封、扣押在该案的白彬等人合法财产，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冻结、查封回执，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冻结通知书，财务账册，财务凭证，财务电脑资料，重庆亚盟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迁移证明等工商登记资料，亚盟资本授权证书，上海首盟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任职决定书等工商登记资料，扣押清单，劳动合同及任职资料，情况说明，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亚盟公司九龙坡区理财中心）普华鉴报字[2019]第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刑初457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刑终274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话记录，情况说明，集资参与人张某秀、吴某淑等人提供的投资合同、打款凭证、认购风险提示、出资确认书等书证，证人白彬、熊勇、李松、张鹏、胡小军、甘某、周某梅、张某、张某丽、李某1、陈某梅、王某、罗某、余某、李某强、温某伸、李某娟、穆某矫的证言以及张某秀、吴某淑、罗某英、李某淑、袁某、谈某连、陈某、魏某枝、白某、李某秀、张某敏、陈某梅（均为集资参与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葛荣、肖财生以及同案犯李成龙、殷冬梅、蒋兴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葛荣及辩护人对上述查明的事实及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葛荣应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责任，被告人葛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葛荣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认识到自己错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财生及辩护人对上述查明的事实及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财生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荣、肖财生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利用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私募基金、网络P2P、“卡卡易”购卡返利等多种形式，通过发传单、在小区宣传、打广告等多种手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承诺还本付息，从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葛荣非法吸收存款93639100元，被告人肖财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72800元，均为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肖财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肖财生的辩护人认为肖财生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荣当庭自愿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葛荣、肖财生的辩护人认为葛荣、肖财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海首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是以上海亚盟公司为依托的关联公司，上海亚盟公司由白彬实际控制，白彬实施组织、策划以上海亚盟公司为依托、相继成立的多家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本案被告人葛荣、肖财生虽为理财中心经理，但主要行为是由白彬及相应高层管理人员指派，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葛荣、肖财生的辩护人关于葛荣、肖财生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葛荣、肖财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葛荣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上海首盟公司重庆分公司杨家坪、石桥铺理财中心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被告人葛荣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葛荣应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和金额，对被告人葛荣不能减轻处罚，被告人葛荣的辩护人关于对葛荣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葛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被告人肖财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9日，即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三、追缴被告人葛荣、肖财生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福弘 人民陪审员  逯学良 人民陪审员  贾海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雷永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