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志强，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2003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3年8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7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春莉，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河，男，1981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荣炽，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卿瑾莹，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彦，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仲刚，男，1973年0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安岳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岳县。1993年6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9年刑满释放。2017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吴仲刚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8）川01刑初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吴仲刚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作出（2019）川刑终21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志强及其辩护人何春莉，被告人黄河及其辩护人罗荣炽、被告人卿瑾莹及其辩护人何彦、被告人吴仲刚及其辩护人张文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5日，被告人邓志强、黄河为贩卖牟利，在成都市金牛区黄苑街115号705号租用的房内对毒品进行结晶，期间，被告人卿瑾莹明知邓志强在制造毒品，还帮助其运送制毒原料丙酮到该制毒房屋。2017年3月6日13时许，民警在该房内将被告人邓志强抓获，从其身上搜出疑似毒品的红色药片14.78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在该房内查获大量疑似毒品的固液及制毒工具和原料等，其中白色晶体46.67克，经鉴定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片9.67克，红色粉末0.66克，经鉴定均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其他固体及液体9368.86克，经鉴定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9185.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从0.02%至32.6%不等。2017年4月24日，民警在苏州市浦界路上海竹纸制品公司内将在逃的被告人黄河抓获。2017年3月初，被告人卿瑾莹向他人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人民币200元，2017年3月14日，民警在成都市东恒国际小区门口将被告人卿瑾莹抓获。被告人吴仲刚长期贩卖、制造毒品，2017年3月24日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正义路1号门口将被告人吴仲刚抓获。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贩卖、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9000余克，数量大，被告人吴仲刚多次贩卖、制造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贩卖、制造毒品系共同犯罪，其中邓志强、黄河系主犯，卿瑾莹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邓志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贩卖、制造毒品的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邓志强制毒数量应以其在吴仲刚处拿到的100克至200克半成品所制出的毒品数量加以认定，现场查获的9000余克固液混合物系含量极低的废液，不应计入制毒数量；2.邓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揭发同案犯及吴仲刚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认罪、悔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制造毒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错误，黄河只参与了制毒，并未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2.查获的固液混合物毒品含量极低，应认定为废液且不应计入制毒数量，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不应计入制造毒品的数量；3.黄河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卿瑾莹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贩卖毒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卿瑾莹贩卖毒品情节显著轻微且系其主动交代，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卿瑾莹主观上并无制造毒品的共同故意，客观上虽帮助运送了丙酮，但并不清楚丙酮用于制毒；3.查获的液体中大部分系废液，不应计入制毒数量；4.卿瑾莹名下的名爵汽车不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5.卿瑾莹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仲刚辩称其并未贩卖、制造毒品，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指控吴仲刚犯贩卖毒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指控吴仲刚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吴仲刚均系吸毒人员。邓志强、卿瑾莹系夫妻关系，邓志强与黄河、吴仲刚之间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5日，邓志强、黄河经商议后租下成都市金牛区黄苑街115号702号房（以下简称“黄苑街115号702号房”）用于制造毒品。当日，二人将制毒原料、工具等搬入该房进行毒品结晶操作。卿瑾莹在邓志强的安排下，驾驶川Ａ×××××白色名爵汽车，将制毒原料丙酮运送至黄苑街115号702号房。3月6日13时许，民警在黄苑街115号702号房内将邓志强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4.78克。同时还在702号房内查获大量毒品及制毒工具、原料等，包括甲基苯丙胺46.6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体及液体9368.86克（其中9185.45克含量从0.02%至32.6%不等）、甲基苯丙胺片剂9.66克及粉末0.66克。 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邓志强通过手机微信向“《啊龙》一生所求：龙哥”“ｍ唐（婷朋友）”“陈·佳慧（谢思平）”“强娃，易姐”“永远甜蜜”等人多次以微信转账方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17年3月初，被告人卿瑾莹向他人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人民币200元。3月14日，民警在成都市东恒国际门口将卿瑾莹抓获。4月24日，民警在苏州市浦界路上海竹纸制品公司内将在逃的被告人黄河抓获。 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吴仲刚通过手机微信向“单曲循环”“大小姐”“ＭＩＳＳＹＯＵ”“绝情痴男”“朝如青丝暮成雪”等人多次以微信转账方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17年2月，吴仲刚伙同黄河前往彭州等地制造毒品。同年3月初，吴仲刚在黄河的帮助下将制毒工具、原料及甲基苯丙胺半成品搬至邓志强与卿瑾莹位于蓝色雅典小区的家中进行制毒。3月24日，吴仲刚在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正义路1号门口被民警抓获。 现场查获的毒品、制毒原料及工具、吸毒工具、手机4部及登记在卿瑾莹名下的川Ａ×××××白色名爵汽车等均扣押在案。 另查明，被告人邓志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吴仲刚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6月24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4月2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结案报告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 2.被告人户籍信息、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03）成华刑初字第556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成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邓志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3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吴仲刚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6月24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4月24日刑满释放。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邓志强、黄河及卿瑾莹经尿液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吴仲刚尿液检测甲基安非他明、K粉、海洛因均呈阴性。 4.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6.车辆登记信息。 7.房屋租赁合同证。 8.通话记录。 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及电子证据光盘、微信聊天截图及讯问录像。 （二）鉴定意见 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7]4914号检验报告、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毒鉴2017-184号（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金）公（物）鉴（手印）字[2017]11号手印鉴定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 12.证人谭某的证言。 四、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1.被告人邓志强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2.被告人黄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3.被告人卿瑾莹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4.被告人吴仲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于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吴仲刚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各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制造毒品罪的数量认定问题 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的辩护人所提现场查获9000余克液体及固液混合物含量极低，应当认定为废液且不应计入制毒数量的辩护意见，以及邓志强的辩护人所提制毒数量应以邓志强在吴仲刚处拿到的100克至200克半成品所制出的毒品数量加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公安机关在黄苑街115号702号房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及片剂外，还查获了9000余克固体、液体，且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从0.02%到32.6%不等，其中大部分并非含量极低，依法均应计入邓志强等三人制造毒品的数量。但鉴于三人所制造的甲基苯丙胺大部分系液体，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第二，邓志强及黄河虽供述制毒所用“冰油”来源于吴仲刚处，但二人对“冰油”的具体数量所作供述并不一致，且吴仲刚对此并未认可，同时结合邓志强及黄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排除二人在具体制毒过程中还有其他原料来源，故邓志强的辩护人所提制毒原料仅有100克至200克半成品的辩护意见并不具有唯一性。第三，被告人吴仲刚伙同黄河等人在彭州等地制造毒品，以及伙同邓志强、黄河在蓝色雅典小区邓志强家中制造毒品，因证据原因并无查获的毒品在案，故上述制毒事实应当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的辩护人所提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黄河制造毒品的数量、在共同制毒中的作用和地位以及贩卖毒品的认定问题 经查，第一，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河与邓志强共谋制造毒品，二人在制毒前共同寻找并租赁制毒场所，收集、搬运制毒工具及原料等，在制毒过程中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提纯、结晶等具体的制毒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制造毒品过程中均表现积极，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黄河的辩护人所提黄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黄河归案后并未供认曾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邓志强、卿瑾莹、吴仲刚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也未反映黄河有向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调取的各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实黄河有贩卖毒品的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黄河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河的辩护人所提黄河未实施贩卖毒品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第三，公安机关在黄苑街115号702号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6.6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体及液体9368.86克均应计入黄河与邓志强共同制毒的数量，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现场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系二人共同制造，邓志强供述该部分甲基苯丙胺片剂系购买后用于吸食，且该部分毒品已计入邓志强贩卖毒品的数量，因此，黄河不应对该部分甲基苯丙胺片剂承担刑责。辩护人所提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不应认定为黄河的制毒数量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卿瑾莹构成制造毒品罪共犯的认定问题 经查，首先，被告人邓志强、黄河的多次稳定供述均证实卿瑾莹明确知晓邓志强在制造毒品，卿瑾莹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中亦明确供认其知道邓志强在制毒，三人的供述相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其次，被告人吴仲刚伙同邓志强、黄河在蓝色雅典小区邓志强及卿瑾莹家中制毒，卿瑾莹本身系吸毒人员，应当对毒品和制毒活动具有高度认知和分辨能力；再次，黄苑街115号702号房系邓志强、黄河正在进行毒品加工和结晶的制毒现场，卿瑾莹根据邓志强的安排，在凌晨时段驾车将制毒化学原料丙酮送到制毒现场，为正在实施制毒操作的邓志强、黄河制毒提供帮助，其主观上对共同制毒应当具有明确的认知。被告人卿瑾莹及其辩护人所提卿瑾莹无制造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川Ａ×××××白色名爵汽车的处理问题 被告人卿瑾莹及其辩护人所提川Ａ×××××白色名爵汽车不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川Ａ×××××白色名爵汽车系被告人卿瑾莹本人名下的财物，且卿瑾莹驾驶该车将制毒原料丙酮运送至制毒现场，该车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吴仲刚贩卖、制造毒品的事实认定问题 经查，首先，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的供述及卿瑾莹与邓志强的手机微信聊天内容证实，被告人吴仲刚在2017年2至3月间将制造的甲基苯丙胺液体及制毒工具搬运至邓志强位于蓝色雅典的家中并进行制毒；其次，被告人黄河证实曾于2017年2月与吴仲刚共同去彭州等地进行毒品粗加工，途中误将车辆开入沟中等细节与手机存储的汽车影像视频等相印证；再次，被告人邓志强、黄河的供述与调取的吴仲刚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印证证实，吴仲刚在2016年至2017年通过手机微信长期向他人贩卖毒品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毒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吴仲刚贩卖、制造毒品的事实，应当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吴仲刚所提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所提吴仲刚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吴仲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其中被告人邓志强、卿瑾莹贩卖、制造毒品，被告人黄河共同参与制造毒品，三被告人中邓志强、卿瑾莹的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黄河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三被告人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46.6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体及液体9368.86克，数量大。被告人吴仲刚长期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卿瑾莹在黄苑街115号702号房制造毒品系共同犯罪，其中邓志强、黄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卿瑾莹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仲刚伙同黄河等人在彭州等地制毒，伙同邓志强、黄河在蓝色雅典小区邓志强家中制造毒品均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吴仲刚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被告人邓志强、吴仲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志强、黄河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仲刚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志强、卿瑾莹、吴仲刚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黄河犯制造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黄河向他人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邓志强的辩护人所提邓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揭发同案犯及吴仲刚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认罪、悔罪，被告人黄河的辩护人所提黄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以及被告人卿瑾莹的辩护人所提卿瑾莹贩卖毒品情节轻微且系其主动交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原料、制毒和吸毒工具等系违禁品，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川Ａ×××××的白色名爵汽车系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四被告人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据此，为了严厉打击毒品犯罪，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志强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黄河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卿瑾莹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吴仲刚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原料、制毒和吸毒工具等系违禁品，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川Ａ×××××的白色名爵汽车系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四被告人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松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璇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