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理人：李辉，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雅怡居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雅怡居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陈淑仪，该幼儿园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雅欣，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雅怡居幼儿园（以下简称雅怡居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李某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依法对李某的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发烧是由于腿上伤口造成还是咽喉引起，这是受伤后的其他病症，腿上伤口和喉咙发炎没有因果关系，李某追责的是雅怡居幼儿园关于腿上伤口造成的责任问题，而不是追究其发烧和喉咙发炎问题，喉咙发炎与雅怡居幼儿园有无关系，不代表腿上伤口与其无关。李某腿上确实存在伤口，在医院的证明可以证实，伤口存在是客观事实。雅怡居幼儿园无法提供当天事发监控，也不能提供相关确实证据证明李某受伤的时间、地点与其无关，不管李某的伤口是积极行为、被动行为或者其他原因造成，雅怡居幼儿园都需负上相关的连带责任。家长在接到幼儿回家后再发现伤口，大腿伤口非常微小，有衣物遮挡，接幼儿当时没发现合符合客观逻辑。事实上不可能每个家长在接送小孩时都脱光衣服清楚检查身体每一处后才接回家。教育机构不能把幼儿当做商品来售卖，不能以货物出门，一概不管不负责，这样的做法和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管制。雅怡居幼儿园不能以离开幼儿园后发现伤口为由，不负任何责任，雅怡居幼儿园该种行为不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小朋友在幼儿园跌伤、撞伤甚至受到更严重伤害，事后回家才被家长发现，教育机构不能推卸责任。二、根据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农林派出所（以下简称农林派出所）调取的笔录，在2019年6月18日发生幼儿怀疑被老师扎针事件的时候，刻意误导家长将没有参与的吴俊希当作麦俊华来询问事情经过，试图隐瞒事实(一审时己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后雅怡居幼儿园并没有跟李某主动协商调查以及处理该案件，反而第一时间去农林派出所报案，诬蔑李某家长损坏该幼儿园的声誉和扰乱公众秩序。由此可以证明雅怡居幼儿园刻意扰乱案件的调查，一开始就已经有明显掩盖事情真相的动机。雅怡居幼儿园的证据存在很大的漏洞和诚信问题。其声称李某要求园方赔偿多个月的学费，但事实是雅怡居幼儿园拒绝李某方办理退园手续，不管不问，李某方交的所有学费，园方都拒绝提供发票，最后是李某向税务局投诉，园方在7月份底才补回2019年1月至7月的发票，税务局也对该园作出了处罚，相关处理结果在税务局可以查到。事发2个月后，李某只收到雅怡居幼儿园返还的部分预交的费用700元，实情与雅怡居幼儿园的说法不符。由于雅怡居幼儿园拒绝办理手续，李某多次求助政府热线，最后在7月22日才能退款，目前为雅怡居幼儿园并没有让李某办理任何退园手续。政府12345官方网页上可以查询到处理结果(图片处理结果)。由此可见，并不是雅怡居幼儿园所讲的主动配合李某解决事情，反而是多次通过各种手段刻意阻止李某处理该事件。三、事发时只有李某和麦华俊两名小朋友参与，全程看到和参与的人员只有刘倩老师和赖晨同学，但雅怡居幼儿园故意把全班的小朋友和所有老师牵扯进来，提供了很多与本案无关的证人与证供(包括吴俊希的大量调查内容、各位老师与家长的微信里说词、幼儿园内无关的教学内容和课程等)，故意混淆视听，刻意误导警方调查；在赖晨的笔录里面明确说明刘倩老师有帮李某涂抹绿色药膏，但是在刘倩的笔录里，她完全没承认过扎针，更加没有涂抹药膏。这明显存在疑点，肯定有一方在说谎，派出所没有继续跟进，不代表没有疑点存在。赖晨的说法跟李某的供词是一致的，刘倩老师存在很大的嫌疑。因为没有监控，除了李某本人也没有人可以准确说出事情经过，农林派出所不予受理该案件，李某在无奈之下才采取民事起诉，但一审判决很大程度上参考了派出所的不予受理结果，这样的判决明显然对李某不公平，派出所不予受理该案件主要是由于没有达到刑事责任，无法查明伤害如何造成，情节轻微才不予受理，根本无法证明腿上伤口与雅怡居幼儿园无关。四、虽然李某没有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刘倩老师扎针，但是通过警方笔录内确实存在疑点，而且警方笔录和警方的视频可以证明李某本人清楚明确讲述受害经过和指认扎针的老师。李某本人是在家长和多名警员的见证下，主动陈述录取多页内容的详细笔录和视频，结合医院证明腿上的伤口，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绝对有法律效力。但当时在没有调取派出所关于李某笔录视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未成人年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不予支持。雅怡居幼儿园提供的大部份证人也同样是未成年人，而且提供的笔录内容简短，只是以问答方式进行，一审法院仅支持雅怡居幼儿园的说法前后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并没有说明指定由李某去提供相关确切证据，理应由雅怡居幼儿园提供证据证明其无责。一审判决认为“针扎行为为积极行为，不能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是其主观推测的观点，属于错误的判决。不论是否老师造成，腿上伤口是事实，雅怡居幼儿园确实未尽职责去保护未成年人，导致其大腿受伤。在双方均无法提供直接和确切的证据的前提下判决雅怡居幼儿园完全无责，对李某非常不公平不公正。雅怡居幼儿园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构成侵权责任应符合加害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足以认定雅怡居幼儿园不存在加害行为的事实，雅怡居幼儿园与李某的损害事实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雅怡居幼儿园对李某的损害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李某向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提出控告李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经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多方调查后作出江公蓬不立字（2019）0017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雅怡居幼儿园没有存在“针扎游戏”和“谁勇敢游戏”的事实。后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辉对该决定书不服申请复议，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经审查后再次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2.经一审审理查明认定以下事实：其一经农林派出所向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保育员、负责人及李某同班（李某称有参与该游戏的）幼儿及其他幼儿、部分幼儿家长进行调查，证实了李某所在班于2019年6月17日下午没有组织幼儿玩“谁勇敢”的游戏，更没有使用针扎幼儿的行为；其二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李某左大腿上的红点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是无法鉴定是如何造成的；其三对江门市中心医院接诊胡绍正医生的询问中称李某发烧是咽喉炎引起的。3.依据雅怡居幼儿园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2、证据13显示，2019年6月17日李某于17:02:58离园，放学期间雅怡居幼儿园都会要求家长对幼儿进行检查是否存在特异情况，当日李某家长并未检查有特异情况存在，一直到2019年6月17日晚上20：24雅怡居幼儿园才接到李某家长的投诉电话，此时李某已经离园长达3个多小时，雅怡居幼儿园对李某所称的左大腿的损伤是何时、何地产生均保持合理怀疑。雅怡居幼儿园对李某的监护责任在家长接回李某时监护责任发生转移，李某无法提供依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雅怡居幼儿园对李某所称的损害事实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不存在加害行为的事实，李某损害结果与雅怡居幼儿园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雅怡居幼儿园不应对李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雅怡居幼儿园对李某的损害结果没有过错，雅怡居幼儿园已经尽到作为教育机构的管理职责，雅怡居幼儿园无需对李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在涉案事件发生后，雅怡居幼儿园一审提交的证据10至证据15、二审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5均能够证明雅怡居幼儿园已经尽到作为教育机构的教育、管理职责，加上李某的损害结果与雅怡居幼儿园老师之间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雅怡居幼儿园无需对李某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雅怡居幼儿园赔偿各项损失115267.44元(包括医疗费299.10元、护理人误工费108369.56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9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及退回学费700元)；二、雅怡居幼儿园以书面形式在其经营范围内向李某公开赔礼道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雅怡居幼儿园负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某称起诉后雅怡居幼儿园已退回学费700元，故撤回要求雅怡居幼儿园退回学费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原就读于雅怡居幼儿园小班。2019年6月17日晚上7时左右，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辉发现李某左大腿上有红点，随后晚上11时许李某发烧并于次日凌晨2时许到江门市中心医院就医。6月18日，李辉向农林派出所报案，控告雅怡居幼儿园的刘倩老师，于2019年6月17日下午，以玩“谁勇敢”游戏用针扎李某，导致李某左大腿出现红点及发烧。后经该派出所向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保育员、负责人及与李某同班(李某称有参与该游戏的)幼儿及其他幼儿、部分幼儿家长进行调查，李某所在班于2019年6月17日下午，刘倩没有组织幼儿玩“谁勇敢”的游戏，更没有使用针扎幼儿的行为。同时，针对李某在该天晚上发烧的问题，江门市中心医院接诊医生胡绍正在接受农林派出所的询问时称李某发烧是咽喉炎引起的。对于李某左大腿出现的红点，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2019年6月26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李某上述红点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鉴定李某左大腿的红点是如何造成的，故对该案不予受理。对于李辉的控告，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认为李辉虽然根据李某的陈述，认为雅怡居幼儿园老师刘倩于2019年6月17日下午以玩“谁勇敢”游戏用针扎李某，且李某左大腿确实有损伤，但经调查，足以认定2019年6月17日下午，刘倩老师没有组织幼儿玩“谁勇敢”的游戏，更没有使用针扎幼儿的行为；而李某左大腿的损伤，虽然未能查明致伤原因，但亦足以排除系刘倩用针扎所致。故该局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对李辉控告雅怡居幼儿园涉嫌故意伤害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李某主张其左大腿出现的红点是否雅怡居幼儿园老师刘倩针扎行为所致。首先，案发时李某年仅四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尚未具备辨别自身行为性质的能力。虽然其表示左大腿出现的红点“是玩谁勇敢的游戏，老师用针扎的”，但鉴于李某的民事行为能力程度，其陈述亦未能明确、详尽，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陈述不能独立证明本案事实。其次，雅怡居幼儿园没有在事发课室安装监控视频，但经农林派出所向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保育员、负责人及与李某同班(李某称有参与该游戏的)幼儿及其他幼儿、部分幼儿家长进行调查，证实了李某所在班于2019年6月17日下午，刘倩老师没有组织幼儿玩“谁勇敢”的游戏，更没有使用针扎幼儿的行为，且对左大腿上的红点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亦无法鉴定是如何造成的；对于李某的发烧，江门市中心医院接诊医生胡绍正在接受农林派出所的询问时称李某发烧是咽喉炎引起的。最后，针扎行为为积极行为，不能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左大腿出现的红点是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刘倩实施针扎行为，且李某系在何时、何地、因何种方式致左大腿红点，本案并亦无证据证实，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亦足以排除是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刘倩针扎所致，故李某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继而，李某基于因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刘倩针扎行为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33元，减半收取538.17元，由李某负担。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在农林派出所笔录视频（附件光盘内）；2.农林派出所警员非法阻止李某报案视频（附件光盘内）；3.农林派出所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非法上门滋扰视频（附件光盘内）；4.2019年9月10日110电话录音（附件光盘内）；5.信访事项告知书；6.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7.2019年9月10日寄给江门市委的《举报江门市蓬江区农林派出所部分警员违法行为投诉信》；8.2019年9月10日，投诉信内警员违法视频（附件光盘内），证据1至8拟共同证明相关派出所人员以不知名案件审理为由多次上门滋扰，均是发生于2019年7月至9月，正是该案件一审审理期间。而这些警员所调查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是由于以其职务为由多次违法滋扰，侧面证明了农林派出所刻意偏帮雅怡居幼儿园。雅怡居幼儿园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和《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没有加害行为的事实；不存在“扎针游戏”和“谁勇敢游戏”的事实；李某左大腿的损伤经鉴定及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调查确认足以排除是刘倩扎针所致的事实。2.录音、视频共五则（光盘），拟证明：李辉自己提出调查吴俊希的事实，园方就李某事件已经尽到教育义务的责任，分别向警方、电视台、家长各方积极配合沟通处理的事实，经向蓬江区教育局核实没有要求课室内一定要安装监控的事实，园方积极跟李某监护人沟通的事实。3.电话短信记录，拟证明园方跟李某监护人每天的联系、沟通工作的事实。4.现场调查照片，拟证明园方配合蓬江区教育局、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5.发票资料、退费证明、办理退学跟踪处理信息，拟证明园方已经妥善处理李某退学退费问题的事实。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李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雅怡居幼儿园是否应对李某所受伤害承担责任。李某以其在雅怡居幼儿园学习期间受伤为由，主张雅怡居幼儿园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某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雅怡居幼儿园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首先，李某的父亲李辉主张其在2019年6月17日晚上7时左右发现李某左大腿上有红点，该时间距离李某下午5时左右离开雅怡居幼儿园已经超过2个小时，单凭李某身上出现红点的情形不足以认定该红点是在雅怡居幼儿园学习期间产生的，李某应对其左大腿上红点在雅怡居幼儿园产生承担举证责任。李某的监护人认定李某大腿上红点是在雅怡居幼儿园学习期间产生的依据是李某的陈述意见。李某出生于2015年6月18日，在涉案事件发生时（即2019年6月17日），刚满4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陈述意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李某主张其左大腿上的红点是其于2019年6月17日在雅怡居幼儿园学习期间被老师针扎所致。为证明该主张，李某提交了病历、疾病证明书、报警回执、视频等证据。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显示李某于2018年6月18日在广东省江门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医生对其诊断为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左大腿皮损；病历也记载李某就诊时左大腿见一小破损，无渗液、无渗血。从上述医院的相关资料可以证明李某在2018年6月18日就诊时左大腿确实存在小破损，但无法证明该破损产生的原因以及产生的具体时间。再次，2019年6月18日，李某的父亲向农林派出所报案，控告雅怡居幼儿园的刘倩老师在2019年6月17日下午以玩“谁勇敢”游戏的方式用针扎李某，导致李某左大腿出现红点及发烧。农林派出所向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保育员、负责人以及李某同班（李某称有参与该游戏的）幼儿及其他幼儿，部分幼儿家长进行调查。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为在2019年6月17日下午，刘倩老师没有组织幼儿玩“谁勇敢”的游戏，也没有用针扎幼儿。江门市中心医院接诊医生胡绍正也在接受农林派出所询问时表示李某发烧是咽喉炎引起的。2019年6月26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李某左大腿上的红点形成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鉴定李某左大腿的红点是如何造成的，故对该案不予受理。因此，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无法证明李某大腿的红点是针扎所致，也无法证明该红点是在雅怡居幼儿园学习期间产生。最后，除了李某提交的其口述被老师扎伤的视频外，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视频、录音、微信记录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讯问笔录等证据也没有显示雅怡居幼儿园的老师曾对李某扎针并致李某左大腿出现红点。综上，综合本案的证据，李某左大腿上红点是李某在雅怡居幼儿园学校期间被幼儿园老师针扎所致只有李某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李某的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应当由李某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83元（已由李某预交），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