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首钢总公司第一机械运输工程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林，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呈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 法定代表人：白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仲，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呈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林、被上诉人呈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娟、温国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首钢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17970273.9元；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到2020年4月7日为5092612.72元；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误工损失3346364.25元；五、请求判令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秦皇岛悦生活广场（更名悦尚时代广场）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所涉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被上诉人少支付上诉人8430229元工程款的重要事实。同时存在对其他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01085061.1元存在错误，应为92654831.73元,即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8430229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直接确定鉴定造价”金额为103392243元，是已经扣除“甲供材料费8430229元”的金额，“甲供材料费8430229元”未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金额时，“甲供材料费8430229.33元”不应再计入已付款，被上诉人已付款金额应为87734986.73元+4919845元=92654831.73元。即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8430229元。二、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条“鉴定结果”第二款“不能直接确定鉴定造价”部分共计15项中，上诉人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1项关于混凝土泵送费部分规费数额；第6项关于钢筋加工区方案涉及的相关费用；第9项被告主张的扣款、罚款；第15项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四项金额应该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上增加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各项的金额无异议。就上述四项，上诉人认为：对第1项应增加1696410元；第6项应增加322110元；第9项应增加708550元；第15项应增加3346364.25元。现分述如下：1、关于混凝土泵送费部分规费数额。根据《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二3.0.1、3.0.2，案涉工程计取相应的规费是行政管理部门的强制性要求，属于“不可竞争费用”，不允许让利与打折。根据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关于完善建筑业企业规费计取有关工作的通知》（冀建市[2016]11号），原建筑业企业规费费率不再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定，均采用固定费率，“一般建筑工程”规费费率为“21.8%，虽然该通知的施行日期为2016年5月1日，但是仍具有参考意义。建设施工应计取的规费费率虽然在2016年5月1日前采取“动态管理”，但是基于国家关于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职工教育经费费率的标准在此期间的稳定性，规费费率变动幅度不大。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政府造价管理部门核定规费标准的复印件中“一般建筑”规费费率为“22.0%”与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21.8%”的费率，差额仅仅为0.2%，可以判断上诉人主张的“一般建筑”规费费率“22.0%”的数据本身具有合理性。本案中，上诉人关于政府造价管理部门核定规费标准的原件已经遗失，根据《民诉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法院应结合建筑行业计取规费的强制性要求及规费费率的相对稳定性等情况，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作为证据，该项规费应全额计取。2、关于钢筋加工区方案涉及的相关费用。2.1根据《钢筋加工区方案》第一条，钢筋加工区的使用时间是截至到主体结构封顶为止。由于被上诉人原因，致使案涉工程延期，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可知案涉工程主体封顶验收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上诉人主张钢筋加工区的使用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法院应支持“按照原告认可天数计算”的鉴定造价金额882552元。2.2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部分造价，一审中双方对鉴定材料质证时，被上诉人自认明确表示对该方案无异议；后又对该项内容予以否认，但是未提交充足证据及说明理由，被上诉人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原则，应以被上诉人最初的质证意见为准，即“方案内容分歧（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涉及鉴定造价333111元”应全额支持。3、被上诉人主张的扣款、罚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就该项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上增加708550元。3.根据《民诉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共计26项扣款的实际发生时间、发生金额，也未提供扣款计算标准的依据（合同约定或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为主张扣款的提交的主要证据为2016年9月12日的《任务联系单》（无上诉人签字或盖章），上诉人在一审中，方得知该《任务联系单》的存在。根据原告证据中双方及监理机构签字盖章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认为：如扣款事实发生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被上诉人不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之后提交，根据约定，应在每月核算工程量时提出扣款，被上诉人未证明在该期间内曾向上诉人主张扣款。如扣款事实发生时间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假设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应要求上诉人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并可在质保金中扣除，但是被上诉人未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相关事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涉及扣款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而上诉人提交的反驳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足以认定“涉及扣款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已经发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损失3346364.25元。4.1双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约定：滞纳金截至日期为足额付清工程款为止，利率按6%/年计算，竣工日期顺延至2016年6月30日。据上所述，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780万元补偿，是竣工延期至2016年3月31日的补偿。对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工期延误损失，上诉人未在《补充协议2》中放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即使合同没有约定，当事人也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约定了6%的利率，既不能视为上诉人放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误工损失，也不能视为该利息等同于误工损失。因被上诉人延期付款，导致工期延误3个月（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延误工期的过错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应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3346364.25元。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到2020年4月7日为5092612.72元。根据双方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约定：“滞纳金截至日期为足额支付清工程款为止，利率按6%/年计算”，依据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17970273.9元，及相应的应付款节点计算止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至，暂计算到2020年4月7日为5092612.72元。计算明细详见附件《利息计算表》。四、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秦皇岛悦生活广场（更名悦尚时代广场）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法律依据。在法院终审判决前，被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还未确定，不具备起算六个月期限的条件，不存在六个月除斥期间已过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优先受偿权具有法律依据。五、关于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承担。一审判决鉴定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70%，被上诉人承担30%，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纠正，并依法改判。 呈祥公司辩称，一、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鉴定造价103392243元工程款，我方无异议。二、对鉴定意见书未确定15项工程款（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的第5项、第7项、第8项、第11项、第12项、第13项、14项、15项我方无异议。对第1项混凝土泵送部分规费，计算原则和方法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在数据计算上存在错误，对该项第二部分，法院酌定以汽车泵泵送标准和地泵泵送标准平均规费计取没有问题，但在计算上汽车泵的泵费是按全部工程均使用汽车泵计算的、地泵的泵、地泵的泵费也是按全部工程均使用地泵计算的车泵泵费的二分之一，加地泵泵费的二分之一，相加后再除以2得到规费的数额，所以规费的数额应为：第一部分的1696410+第二部分的72406（144812/2）=1768818元。与判决数比应减少72406元。对于第2项混凝土泵送费用，法院酌定汽车泵和地泵的使用比例各占一半，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据上诉人报送的施工方案第18页、19页和52页标段上的内容可以明显看出，地泵的使，地泵的使用数量应该在2/3以上使用量不超过1/3，因此2014年1月1日以前混凝土泵送费应为9589元【13722*1/3+7522*2/3】，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泵送费为868289元【1242961*1/3+680953*2/3】，总计泵送费为877878元。与判决数比应减少94701元。对于第3项六层屋面以上抹灰，虽在施工图范围内，但实际施工方被上诉人外找施工人张亮进行的施工，为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与张亮的任务签证单、转款交易记录在卷，且张亮本人也出庭进行了作证，从现有证据上应该支持被上诉人意见，不应将该项费用81100元计入欠付工程款。对于第4项六层以下管道井抹灰，虽在施工图范围内，但实际施工方为被上诉人，从有监理单位签章的2016年9月12日任务联络单第27项可以与此印证，且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照片。该项应比判决书减少657556元。对于第6项钢筋加工区方案涉及的费用，两点分歧中的第一点，一是认为不应该再支付加工区占用费，因为在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中，已经给予补偿，不应再重复支付。2015年6月9日后，上诉人也没实际占用钢筋加工区，而是在现场进行的加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现场加工的照片。两点分歧中的第二点，我方认为不应对上诉人进行任何支持，我方认为上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据，对比我方手中由上诉人提供的施工批准方案和上诉人后期更改的施工方案可以看出明显的伪造痕迹，甚至在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方案中，伪造的部分都做了特殊标记。鉴定机构发现并将之作为争议部分，实际上是对上诉人的一种偏袒，该部分根本就不应该计入费用。如果上诉人坚持主张该费用并最终得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将向侦察机关报案，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与判决相比应减少费用322110元（893553-571443）。第9项关于管理扣款，建设施工领域客观存在，且被上诉人提供了有监理单位的签字原始凭证且有上诉人签字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支持被上诉人扣款的正当性。故应全额支持上诉人的扣款。该项与判决的工程款数额应减少708550元。对于第10项分包工程配合费，2015年以前的114286元已经计入鉴定总价中，2015年以后的施工配合费，上诉人仅提供了资料整理的配合义务，其他配合义务没有提供，都是被上诉人进行的现场管理。法院应该酌定减半收取，不应全部支持。与判决书比减少393347元。综上，对争议项应该较判决书所列工程款减少2329770元。三、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项应该全额计取规费。我方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是规费核定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应该可以在造价部门获取，不属于上诉人无法取得的证据。在规费核定使用说明中，第四条规定未办理未出示核定书的，由企业与建设单位协商计取，所以原审法院酌定按二分之一计取并无不当。第6项关于钢筋加工区应该增加费用的问题。我方的意见在第二条中已经阐明，不再赘述。第15项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鉴定机构不认可其真实性未列入，在鉴定意见中已经阐述的比较清晰。法院亦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和补充协议约定情况，认为务工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不应在另行计算。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四、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对于2017年11月1日以前的利息计算方法上有误，实际应为591406.7，法院支持的1812609.5元差额为1221202.8元。具体见利息计算表。上诉人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责任。一是上诉人至今任欠被上诉人已经拨付工程款发票的金额17864147元。如果不能出具相应发票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相应欠款，且因上诉人未开发票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将对应金额计入成本，造成税务损失至少100万元。二是上诉人拖延结算，至今竣工验收资料没有报送被上诉人，该资料目前还在上诉人手中。对于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利息，被上诉人不同意计取，因该诉请在原审中不存在，原审中上诉人只诉请了2017年11月1日以前的利息，对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利息未诉请，属于二审中上诉人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上诉人在上诉期以后提交的申请书，凡申请书中与上诉状不一致或超出上诉状的权利主张，被上诉人认为均不应得到支持，申请书中的事实和理由陈述，我方依法进行答辩。 首钢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判令呈祥公司给付工程款31131146.94元（以最终鉴定为准）及逾期付款利息4207210元；二、呈祥公司赔偿延误工期损失5581241元（以最终鉴定、评估为准）；以上一、二项合计：40919597.94元。三、诉讼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由呈祥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首钢建设公司增加了判令其在所承建工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并在庭审中明确了逾期付款利息计息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呈祥公司（发包人）与首钢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了编号为CX-001-GC-007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秦皇岛悦生活广场工程。工程地点秦皇岛市秦皇西大街北，小汤河西侧。工程内容承包人负责秦皇岛悦生活广场工程图纸中所包含的工作内容，完成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其中不包括的工程有：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基坑土方工程(需承包人配合)、基桩工程、消防工程(预埋管除外)、二次加压设施、人防门、安防系统、电梯工程、玻璃幕墙等。除以上发包人指定分包的工程内容外，发包人需要分包的工程内容应与承包人协商。资金来源：建设单位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完成全部工程施工总承包(发包人专项分包工程除外)。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2014年10月1日主体结构封顶。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现场实际开工为准，延迟开工工期相应顺延。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暂估)：￥18000万元（大写）壹亿捌仟万元整。六、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七、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二部分合同条款。…合同价款与调整：本合同价款执行2012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12年全国统一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12年全国统一安装工程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率》及配套文件。工程取费按一类工程计取。施工期间，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金等执行国家及地方政策性调整文件。工程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在30日内上报竣工结算书，发包人应在60日内完成审核竣工结算。双方同意按决算总价的95%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拨付工程款的最终定案总造价。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及监理公司和发包人批准的施工方案中构成工程实体的工程项目亦按9.1条款结算方式结算。…分包工程水电费由分包单位挂表按实际发生由分包单位向总包单位支付。分包工程资料由分包方带下，总包方组卷，分包单位可以使用与总包单位施工同步设置脚手架、垂直运输等机械设施，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分包工程配合费，按分包结算总额(设备费除外)的1.5%计取，其中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基坑土方工程不计入分包配合费。承包方移交后由业主自行组织装修部分，承包方不计取配合费，不承担配合义务和管理责任。…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施工达到地上一层主体结构封顶工程量，发包人按承包人实际进度的70%拨付首次工程款。首次付款后，按建筑物月形象进度拨付工程进度款，即承包人每月完成工程量，则发包人按每月实际进度的70%于次月10日前拨付工程进度款。单位工程承包方主体结构封顶并结构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拨付到已完工程部分总价的85%；承包方施工范围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发包方、监理、承包方共同验收合格)，发包方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不含发包人分包工程)。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双方在60天内完成工程决算，发包人在15日内支付承包人工程款至工程最终定案总造价的95%，其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按国家规定执行，保修期满一年30日内支付质保金50%，满两年30日内支付除防水部分剩余的质保金，防水质保金满五年30日内一次付清。…七、工程变更因工程变更所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 2014年1月9日，呈祥公司（发包人）与首钢建设公司（承包人）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悦尚时代广场工程。工程内容：悦尚时代广场工程总建筑面积89990m2。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冀秦区核字[2013]7号。二、工程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完成项目施工总承包(甲方专项分包工程除外)。三、合同工期。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5月20日，495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147986192元。…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4年1月2日。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合同价款与支付。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投标项目预算以外项目依据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调价参照同期《秦皇岛工程造价信息》及市场价，人工费按国家政策性文件调整。工程预算编制，参照2012《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全国统一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工程类别参照《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率》中取费标准，计取各项费用及税金。…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执行《通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有关规定支付工程价款、分期银行转账，进度款每月25日前按承包人每月实际进度经发包人审核后支付)承包人进场后每月25日前向招标人和监理单位申请当月完成工程量，招标人按季度依据工程进度分期付款，发包人次月5日前审核完成，发包人按审核完成工程量的70%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主体结构封顶并结构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拨付到已完工程总价的85%；承包方施工范围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发包方、监理、承包方共同验收合格)，发包方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月累计审核工程量的95%工程款；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按国家规定执行，保修期满一年30日内支付质保金50%，满两年30日内支付剩余全部的质保金。(以上所付款均为人民币)…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承担承包人直接损失。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为承担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从约定之日起每天支付给承包人合同价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二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二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二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执行国务院(2000)年279号令。质量保修期限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二、质量保修责任。三、质量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 2015年6月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根据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及现场实际进度情况友好协商，就“秦皇岛悦生活广场工程”(合同编号CX-001-GC-007)施工付款、停工复工、施工补偿等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施工补偿：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企业变动、施工图纸变化频繁(自2014年6月23日电子版变更意向14次、主体较大变更3次)、2014年12月23日甲方下发“临时暂停施工通知”、工程进度款支付滞后等原因造成窝工，钢材、商砼等大宗材料不能及时组织进场，造成乙方施工工期延长、劳务费用、物资采购、租赁工具、机械设备、管理费用、占用资金利息等成本增加，主体及二次结构不能正常组织施工，甲乙双方协商确认一次性补偿乙方780万元。二、工程进度款支付：截止5月31日前审定进度款金额8798万元，待审批核定收入约800万元，补偿费用780万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6159万元，已支付4035万元(含甲供材609万元)。2015年6月9日支付500万元，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7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8月31日前主体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支付到已完工程进度款总价的85%(含本次协议书补偿款的50%)，剩余补偿款达工程竣工验收条件时支付，以后进度款支付按原合同条款支付。双方特别约定，本次施工补偿及进度付款优先全额支付工人工资等劳务费用。三、工期要求：1、主体工程：7月25日前要求二层以下基础、主体验收合格；8月31日前要求主体验收全部合格。合同竣工工期顺延至2016年3月31日。四、应建设单位要求，7月25日前要求二层以下基础、主体验收合格；8月31日前要求主体验收全部合格。合同竣工工期为2016年3月31日。工程施工期间，乙方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甲方装修、电梯、空调、消防等专业分包队伍进场及施工。根据工期需要，施工单位需加大人力物力投入，进行抢工期施工。原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五条合同价款与支付9.2条工程结算中：双方同意按决算总价的95%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拨付工程款的定案总造价”调整为“双方同意按决算总价的98%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拨付工程款的最终定案总造价”。五、其它条款仍执行原施工合同条款约定，本补充协议书为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与原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5年12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编号：SJQHD-113《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友好协商，就“悦尚时代广场工程”(合同编号：SJQHD-113)合同给定中部分分项工程施工分工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承包范围补充说明：以下原施工图纸内由承包人施工的相关工作内容调整为甲方专项分包：室内除加气墙面抹灰外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玻璃幕墙工程、屋面保温及防水工程、电气线缆敷设、灯具安装工程。二、合同价款调整：因以上部分工程调整为甲方专项分包，合同金额由原合同价款147986192元调整为123000000元。… 2016年3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书2》，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根据工程进度款支付滞后及现场实际情况，就“秦皇岛悦生活广场工程”(合同编号CX-001-GC-007)施工付款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甲乙双方确认工程施工开工至二次结构砌筑及抹灰完进度款总额暂定11000万元(包含补偿780万元，不包含措施费、现场签认、变更、材料价差、工程量核定增减、政策性调整安全文明施工费及人工费)，最终结算总额以双方按合同条款核对为准。二、工程进度款支付计划：1、3月1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200万元后，乙方将施工现场两台施工吊车拆除退场；3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300万元，3月份累计支付500万元。2、4月底前、5月底前甲方分别支付乙方施工进度款200万元，两个月累计支付400万元。3、6月底甲方支付至乙方施工进度款总额(双方确认暂定11000万元)的95%，约935万元；另措施费、现场签认、变更、材料差价、工程量项核定增减、政策性调整审核完后一并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完日期顺延至2016年6月30日。三、进度款滞后支付利息补偿。因甲方在工程进度款支付过程中存在滞后情况，给乙方施工成本造成大幅度增加，甲乙双方确认本工程按结算总价及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相应节点，并结合甲方当期应付进度款未足额支付之日起分别计取滞纳金。滞纳金截止日期为足额支付清工程款为止，利率按6%／年计算。… 本案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并形成了《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 一审诉讼过程中，首钢建设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信公司）对该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3月10日，衡信公司作出河衡管价(2018)018号秦皇岛悦生活广场(更名为悦尚时代广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一)秦皇岛悦生活广场（更名为悦尚时代广场）工程，能直接确定鉴定造价为103392243元。(二)秦皇岛悦生活广场工程量（更名为悦尚时代广场工程），对以下鉴定机构不能直接确定鉴定造价的内容进行单独列示（相关原因见本意见书鉴定过程(三)形成鉴定意见分析中相关表述），供审理人判断参考使用，具体内容如下：1.按原告提供的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规费核定单复印件，土建部分不含混凝土泵送费，应计取的规费为3392820元。混凝土泵送费部分规费分阶段分别为：2014年1月1日以前完成土建部分混凝土，如果按汽车泵泵送，规费为2283元，如果按地泵泵送，规费为908元，汽车泵送与地泵泵送规费差价为3.98元/立方米，此时间段共涉及泵送混凝土总量345.80立方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完成土建部分，如果按汽车泵泵送，规费为204903元，如果按地泵泵送，规费为81503元，汽车泵送与地泵泵送规费差价为3.99元/立方米，此时间段共涉及泵送混凝土总量30932.83立方米。2.混凝土泵送费（不含规费）：2014年1月1日以前完成部分的混凝土泵送费，按汽车泵泵送，鉴定造价为13722元，按地泵泵送，涉及鉴定造价7522元，汽车泵与地泵泵送差价17.93元/立方米，此时间段涉及泵送混凝土总量345.80立方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完成部分，按汽车泵泵送，鉴定造价为1242961元，按地泵泵送，涉及鉴定造价680953元，汽车泵与地泵泵送差价18.17元/立方米，此时间段涉及泵送混凝土总量30932.83立方米。3.六层屋面以上内墙抹灰，原告主张“包含在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悦尚时代广场施工合同范围内，且有正式的施工图纸，故6层以上机房、屋面层室内抹灰均为我方施工，有机房层室内抹灰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为证”，被告主张不是原告施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查明现场已完成抹灰，但不能确定其实际施工主体，涉及鉴定造价81100元。4.六层以下管道井抹灰，原告主张“此项包含在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悦尚时代广场施工合同范围内，且有正式的施工图纸，我方按图施工”，被告主张“未施工到位，且不符合施工规范和质量要求”，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因已封堵，无法查看，涉及鉴定造价657556元。5.地下室设备基础，原告主张“此项包含在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悦尚时代广场施工合同范围内，且有正式的施工图纸，故各层设备基础均为我方施工”，被告主张不是原告施工，鉴定造价1605元。6.钢筋加工区方案，原、被告在使用时间及方案内容均存在分歧，①使用时间分歧为：原告主张的使用的结束时间为主体结构验收后2015年8月28日，被告主张按此批准方案计划结束的时间为使用的结束时间即2014年12月31日。②方案内容分歧为：原告主张的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被告认为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且经审批的方案内容不一致，认为不是按其方案进行施工，鉴定机构对两个方案内容进行了比较，原、被告主张的方案不一致的地方体现在被告主张批准方案中没有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鉴定结果分别为：(1)涉及使用时间分歧的鉴定造价分别为：按原告主张的使用时间计算，涉及鉴定造价882552元。(不含本项（2）的费用)；按被告主张的使用时间，涉及鉴定造价571443元。(不含本项（2）的费用)(2)方案内容分歧（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涉及鉴定造价333111元。7.给排水支架调和漆，被告主张“给排水支架现场未刷调和漆”鉴定机构依据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以及现场勘验，无法判断给排水支架是否刷调和漆，同时应双方均认可的鉴定图纸中要求管道支架刷两遍调和漆，且本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经核对原被告双方对管道支架是否刷调和漆未达成一致，涉及鉴定造价794元。8.桥架伸缩节，被告主张“桥架伸缩节首钢没有安装”因现场桥架多为隐蔽工程无法在不损坏现状的情况下决定此内容的实际情况，桥架伸缩节为设计规范要求，且本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经核对原被告双方对桥架伸缩节工程量未达成一致，涉及鉴定造价10741元。9.被告主张的扣款、罚款主要内容，为原告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应该实施的工作内容但实际由其代为完成的内容，原告施工范围内不合格、电缆桥架未进场、堵施工洞口等（见首钢工程施工不到位及处罚扣款明细），因被告所主张内容，无原告确认，原告也不认可，鉴定机构也无法通过现场勘验和鉴定资料判断其真实性，仅履行数据核对后的金额分别为：(1)扣款3692100元;(2)罚款1820000元。10.2015年10月以后甲方分包工程配合费，涉及鉴定造价786694元。11.2015年12月28日甲供电线，涉及鉴定造价-6669元。12.2015年12月28日甲供电线保管费，涉及鉴定造价68元。13.扣除电费（2015年7-10月）。按被告提供的“首钢建设现场电费使用明细表”金额，原被告均认可的施工内容按定额标准计算的电费金额分别为：(1)按被告提供的“首钢建设现场电费使用明细表”，应扣电费82799元；(2)按定额标准，应扣电费109693元。14.在异议核对过程中，原告提出5#塔吊应计取电费，因双方对此塔吊的使用终止时间主张不一致，因鉴定机构无法确认，鉴定机构按《河北省施工机械台班定额》电能用量，相应涉及鉴定造价分别为：(1)按原告认可的使用时间（扣除停工时间），涉及鉴定造价为68610元；(2)按被告认可的使用时间（扣除停工时间），涉及鉴定造价为47187元。15.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鉴定机构对此部分证据内容及涉及的金额仅履行了必要的算术校核，涉及鉴定造价为5579751元。 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后，双方当事人对鉴定人进行了质询并对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此后就鉴定意见书不够明确及更正的内容鉴定机构出具了《秦皇岛悦生活广场（更名为悦尚时代广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河衡管价鉴（2018）018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一、鉴定意见书中甲供电线的造价由不确定造价转为确定造价，相应鉴定意见书中直接确定的鉴定造价由103392243元调整为103385642元，同时取消不能直接确定的鉴定造价中的第11项扣甲供电线6669元，第12项甲供材料保管费（电线）68元两项。调整原因：被告提供的此项收据中证明首钢收到呈祥地产4平方BV线4275米，应扣电线款6669元，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前，原告的质证意见为“涉及6669元的收据不予认可，没有原告签字”。但2019年4月2日，在贵院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时，被告对领料单上的签字人高清伟的身份在原告主张的2016年1-6月损失人员名单中找到了高清伟是原告人员的证据。二、因原告未能提供用于2013年07月0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实施工程的规费计算所需的造价管理部门核定的规费计取标准的原件，请鉴定机构补充说明本项目规费核定及计取的行业相关规定。本工程应执行的《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用标准》（HEBGFB-1-2012）关于规费的相关规定如下：3.0.1凡在本省行政区域内承担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市政及园林绿化、修缮工程的施工企业，均应按要求核准施工企业规费费率计取标准。3.0.2核准的规费费率包括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职工教育经费费率。施工企业对规费的缴纳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3.0.5核准施工企业规费费率计取标准时，结合施工企业规费的实际支出、完成产值、工资总额、职工人数等情况，按国家和省有关规定核准施工企业规费费率计取标准。3.0.7办理工程价款结算时，应按照核准的施工企业规费费率计取规费。3.0.8施工企业申请核准规费费率计取标准时，应填写《河北省施工企业规费费率计取标准申请表》，并提交以下材料：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书（副本）；2、企业机构代码证；3、企业上年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4、企业上年度报统计部门的统计报表；5、企业上年度施工项目统计表；6、企业缴纳各项规费汇总表；7、企业上年度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有效票据，职工教育经费支出情况证明；8、其他需要提供的证明材料。3.0.10施工企业规费费率计取标准实行动态管理，经核准的规费费率计取标准有效期为一年。三、鉴定意见书中，第四条鉴定结果中第二款不能直接确定鉴定造价中被告主张的扣款金额3692100元，请鉴定机构明确表述相关事项的原告、被告、监理单位的确认情况，并就相关事项主张金额的合理性发表专业意见。鉴定意见书中第四条第二款的9项被告主张的扣款共涉及34项，其中32项有被告和监理确认，1项（电梯梁调改）有被告确认、监理签收，1项（围堵施工现场）只有被告确认无监理确认，且均无原告确认。因所述事项的表述达不到准确计算相应造价的条件，本机构无法准确确定其鉴定金额，并因证据中均无原告的确认，其效力也不属本机构确定的事项，故仅就被告提供资料的表述发表造价鉴定参考意见如下，仅供审理人参考使用。（一）不当扣款事项共8项,涉及总金额2275000元。相关事项如下：1、第12项负二层强排泵处管接头全部上锈，扣款50000元。2、第18项西侧外面板墙处防水有大面积被回填土时破坏我方做防水补洞，处罚关成钢，扣款5000元。3、第21项西侧两处塔吊拆除后我方在洞口处支模、绑筋、打灰，负一至顶层全部由我方施工，扣款150000元。4、第22项所有楼梯间墙体与结构梁处开裂，说明首钢管理施工不到位，扣款200000元。5、第23项楼内我方后补砖砌施工洞口，扣款20000元。6、第24项首钢楼内电缆桥架一直未到场，扣款200000元。7、第32项电缆桥架未进场（见联系单）扣款500000元。8、第33项2015.9.24日首钢工人堵施工现场（见通知单），扣款1150000元。（二）主张的扣款表述事项与项目的实施具有关联性且有监理单位的确认,但相应价款不具备准确的条件,共涉及26项总金额1417100元。1、第1项无机房货梯底部垃圾清理3个工日，扣款600元。2、第2项车库顶板四周未做苯板保护层（20公斤苯板保护层）我方进材料做保护层赵立国给认30方苯板量，扣款20000元。3、第3项东侧双龙、塔吊车库顶板垃圾勾机倒运，共计1个台班，扣款2000元。4、第4项南侧、东侧垃圾倒走。钩机一个台班，拉走垃圾约25车，扣款10000元。5、第5项拆除东侧河边首钢砖砌库房外运垃圾，扣款10000元。6、第6项首钢打避雷块由我方出C20细石砼（明细见砼票）,从首钢扣除，扣款3000元。7、第7项砼封堵东北角、西北角、西南角各两层首钢没施工的吊装孔(钢筋修复，支模，砼等），扣款30000元。8、第8项东侧拆两个塔吊用我方氧气乙炔各一瓶，扣款500元。9、第9项南侧汽车坡道入口处我方安排人员堵脚手架眼108个，用6个大工，4个小工，扣款人工材料费2000元。10、第10项西侧塔吊拆除扣无法吊出塔吊节我方安排人员将此处钢筋割除，扣款人工材料费10000元。11、第11项2层至6层东侧楼梯间E至D轴加间处二次结构浇筑构造柱落地灰我方清理，扣款5000元。12、第13项所有楼梯间梁、柱阴阳角处不直我方安排人员处理（踢凿、抹灰等），扣款300000元。13、第14项所有柱、砼板墙拉杆外露头我方处理，扣款100000元。14、第15项防火门处抹灰不直，门安装完后我方抹灰补口，扣款50000元。15、第16项拆塔吊时屋顶砼女儿墙砸开2.1米长*1.3米宽洞口，完后补回其女儿墙（含砼、保温、抹灰、乳胶漆等），扣款20000元。16、第17项南侧走道内柱边抹灰没有完成，照片发给关成刚，我方抹抗裂砂浆补平，扣款10000元。17、第19项塔吊处原洞口下塔吊节尺寸不够大我方安排人砸砼板大洞口共2天，扣款2000元。18、第20项楼内所有管道井内垃圾、砼渣、模板、兜网全部是由我方凿墙开洞清理出来，扣款50000元。19、第25项负二层站房漏水处理（其它位置漏水处理）开沟从做高分子防水，其它处注浆处理，扣款500000元。20、第26项负二层所有强排坑内我方安排人员清理砸底部落的砼，扣款50000元。21、第27项负二层底板上卷300高砼墙与砼板墙接槎处我方抹灰处理（交接处错槎太大无法做面层），扣款100000元。22、第28项所有施工洞口补砖、抹灰（包括双龙处窗口处）扣款30000元。23、第29项负二层无机房货梯底部基础下面漏水我方安排人员堵防水，做保护层，扣款10000元。24、第30项负二层大中厅西侧管理室内地面漏水我方安排人员堵防水，做保护层，扣款40000元。25、第31项首钢抹灰时外露钢丝网，扣款30000元。26、第34项货梯、客梯内部局部电梯梁不符合电梯要求电梯厂家调改（见联系单)，扣款32000元。 审理中，双方认可首钢建设公司已经收到呈祥公司工程款101085061.1元。首钢建设公司预交工程造价鉴定费人民币960000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X-001-GC-007，约定首钢建设公司承包建设呈祥公司开发的悦生活（后变更为悦尚时代）广场工程，首钢建设公司负责工程图纸中所包含的工作内容，完成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并对工程范围、工程期限、合同价款，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于2013年10月1日开始施工。此后双方又于2014年1月9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首钢建设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在进行充分协商的基础上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为了在行政机关备案取得施工手续又进行招投标，于2014年1月9日签订了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工程为商业用楼涉及公共安全利益，依规定为应当招投标的工程，双方在招投标前即进行了实质性协商并签订了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在此后的招投标中，双方因违反了招投标法关于招投标方不得串通协商的规定，因此首钢建设公司的中标及由此双方为备案签订的合同也应无效。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签订的补充协议等表明双方就工程款的计算及支付和违约责任等均是在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的基础上进行的补充约定。依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可参照该合同及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 关于首钢建设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因首钢建设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交付被告并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扣留质保金期限的规定，因此，首钢建设公司请求呈祥公司支付尚欠的全部工程结算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首先应当确定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数额。因双方未就工程结算款达成一致意见，应依衡信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事实认定。该鉴定意见书已确定的鉴定造价为103392243元，呈祥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书中未确定的部分工程款共计15项，依《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及相关证据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混凝土泵送费部分规费数额。共分两部分，一部分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鉴定机构未确定的3392820元规费。依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意见，因首钢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该时段的规费提取单，因此，鉴定机构未能确定规费数额，仅以此期间前后的规费标准计算了一个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依鉴定补充说明，规费计取不同的企业，同一企业的不同时期规费计取均可不同，计取的标准与该期间企业产值、企业人员五险一金交纳的情况等有关。本案中原告企业实际经营，应有一定产值，有一定数量的工人工作其规费应当实际存在，但首钢建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规费的计取标准，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考虑企业实际经营的情况，酌情认定按鉴定机构计算的依其它时间段标准计算数额的一半计取，数额为1696410元（3392820/2）。第二部分为因双方均未能提供汽车泵及地泵泵送的混凝土数量而产生，酌情以汽车泵及地泵泵送标准的平均规费计取。按时间分段计算为：2014年1月1日以前完成部分为1595.5元即（2283+908）/2，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为143216.5元即（204930+81503）/2，共计为144812元。综上，未确定的规费合计为1841222元（1696410+144812），应计入工程造价中。2.关于混凝土泵送费（不含规费）。同上，因双方均未能提供汽车泵及地泵泵送的混凝土数量，酌定以汽车泵及地泵泵送费的平均标准计取泵送费。按照时间分段计算为：2014年1月1日以前完成部分的混凝土泵送费为10622元（13722+7522）/2，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完成部分为961957元（1242961+680953）/2，合计为972579元。因此，混凝土泵送费972579元计入工程造价。3.关于六层屋面以上内墙抹灰的费用鉴定造价81100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因首钢建设公司主张“包含在施工合同范围内且有正式的施工图纸，故6层以上机房、屋面层室内抹灰均为首钢建设公司施工，有机房层室内抹灰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为证”，呈祥公司主张不是首钢建设公司施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查明现场已完成抹灰，但不能确定其实际施工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已施工，在施工图纸范围内，首钢建设公司提供了其施工证据，呈祥公司虽主张非首钢建设公司施工但未提供证据，应认定由首钢建设公司施工，该费用81100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4.关于六层以下管道井抹灰费用657556元。首钢建设公司主张“此项包含在施工合同范围内，且有正式的施工图纸，我方按图施工”，呈祥公司主张“未施工到位，且不符合施工规范和质量要求”，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因已封堵，无法查看，涉及鉴定造价657556元。该费用呈祥公司认可为首钢建设公司施工，呈祥公司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中。5.关于地下室设备基础1605元。首钢建设公司主张“此项包含在施工合同范围内且有正式的施工图纸，故各层设备基础均为我方施工”，呈祥公司主张不是首钢建设公司施工。该工程内容在合同图纸范围内，呈祥公司主张非首钢建设公司施工但未提供证据，应认为是首钢建设公司施工。该费用鉴定造价1605元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中。6.关于钢筋加工区方案涉及的相关费用。双方在使用时间及方案内容均存在分歧，①时间分歧为，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使用的结束时间为主体结构验收后2015年8月28日，呈祥公司主张按此批准方案计划结束的时间为使用的结束时间即2014年12月31日。②方案内容分歧为：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呈祥公司认为与首钢建设公司提供给呈祥公司的且经审批的方案内容不一致，认为不是按其方案进行施工，鉴定机构对两个方案内容进行了比较，双方主张的方案不一致的地方体现在呈祥公司主张批准方案中没有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鉴定结果分别为：(1)涉及使用时间分歧的鉴定造价分别为：按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使用时间计算涉及鉴定造价882552元。(不含本项（2）的费用)；按呈祥公司主张的使用时间涉及鉴定造价571443元。(不含本项（2）的费用)(2)方案内容分歧（场地硬化、围挡基础支墩及砖基础），涉及鉴定造价33311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结束时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足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考虑本案工程竣工工期较合同约定工程工期明显延长，钢筋加工区使用时间较原方案使用时间延长的可能性存在。为此，酌情认定取双方主张的平均值认定。至于方案内容部分，双方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自己主张证据，为此酌情认定以该部分的二分之一计入造价。综上，该部分工程款数额为：893553元【（882552+571443+333111）/2】，应以此数额计入造价。7.关于给排水支架调和漆鉴定造价794元。呈祥公司主张“给排水支架现场未刷调和漆”，鉴定机构依据呈祥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以及现场勘验，无法判断给排水支架是否刷调和漆。因鉴定图纸中要求管道支架刷两遍调和漆且本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呈祥公司主张未刷调和漆无证据支持。该鉴定造价79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8.关于桥架伸缩节相关费用10741元。呈祥公司主张“桥架伸缩节首钢没有安装”因现场桥架多为隐蔽工程无法在不损坏现状的情况下决定此内容的实际情况，桥架伸缩节为设计规范要求，且本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涉及鉴定造价10741元。因为桥架伸缩节为设计规范要求，本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应认为已按规范要求施工，该项鉴定造价10741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9.呈祥公司主张的扣款、罚款。主要内容为首钢建设公司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应该实施的工作内容但实际由呈祥公司代为完成的内容，首钢建设公司施工范围内不合格、电缆桥架未进场、堵施工洞口等而产生的费用（见首钢工程施工不到位及处罚扣款明细），因呈祥公司所主张的内容无首钢建设公司确认，首钢建设公司也不认可，鉴定机构无法通过现场勘验和鉴定资料判断其真实性，仅履行数据核对后的出具了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依鉴定机构补充意见及相关证据，扣款内容中涉及不当扣款8项（补充意见列示），该部分内容呈祥公司未能证明呈祥公司施工事实存在且与首钢建设公司有关，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其余26项补充意见列示的扣款，有呈祥公司及监理公司的签字确认，虽无首钢建设公司方签字确认，该事实应已发生，但其数额无首钢建设公司方确认且现鉴定机构也不能鉴定确认，因此酌情认定并支持该一半的数额即708550元（1417100/2），该款项应从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里扣除。罚款无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确认。综上，该项费用70855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10.关于2015年10月以后呈祥公司分包工程配合费，涉及鉴定造价786694元。鉴定意见书认为：甲供分包工程配合费，按合同约定，“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分包工程配合费，按分包结算总额的1.5%计取，其中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基坑土方工程不计入分包工程配合费，承包人移交后由业主自行组织装修部分，承包人不计取配合费，不承担配合义务和管理责任。”但在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提出的异议处理协调会上，呈祥公司对2015年10月以后完成的分包工程的配合费计取的意见是“除人防门所述内容以外，其他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按2015年10月以前及以后的甲分包工程配合费分别计取，并按规定计取了配合费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费及税金。2015年10月以前甲方分包工程的配合费计入能够直接确定的鉴定造价中；2015年10月以后甲方分包工程（外墙面保温，室内吊顶，外墙面真石漆，幕墙工程，室内穿线、灯具安装、卫生间给排水，瓷砖供货合同，地面铺装，地面铺装卫生间地面及墙面铺装，悦尚时代广场集中空调机房系统工程，末端系统工程，电梯安装，屋面防水，消防工程）的配合费，依据呈祥公司提供的分包项目合同、结算定案单或结算汇总表金额进行计算，并作为不确定造价进行单独列示。一审法院认为，依双方的施工合同及定额规定配合费应当计取。呈祥公司主张2015年10月以后的配合费仅应部分计取，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配合费依合同约定应当计取计入工程价款中。即该鉴定造价78669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11.关于2015年12月28日甲供电线，涉及鉴定造价-6669元及12.关于2015年12月28日甲供电线保管费，涉及鉴定造价68元。该内容依鉴定机构补充意见及相关证据资料，能够证明首钢建设公司方已收到呈祥公司提供的该电线，因此，应当将该电线款计入甲供材中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管保费计入工程造价中。即应扣除工程款6669元，增加工程款68元。13.关于扣除电费（2015年7-10月）问题。鉴定意见书称，双方已签字确认部分按双方签字认可“首钢建设现场电费使用明细表”扣除；呈祥公司异议中提出的“2015年7月-10月电费未扣除，如首钢不同意此数据，可按定额规定扣除。”经鉴定机构查验，呈祥公司提供的扣除电费单金额为82799元，但没有首钢建设公司确认，2018年6月15日首钢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予认可”，因双方意见不同，鉴定机构依据首钢建设公司2015年7月份以后完成的工程量按定额标准进行了计算，并与呈祥公司主张依据列示的金额分别列示，计入不能直接确定的鉴定造价中，按呈祥公司提供的“首钢建设现场电费使用明细表”金额，原、呈祥公司均认可的施工内容按定额标准计算的电费金额分别为：(1)按呈祥公司提供的“首钢建设现场电费使用明细表”，应扣电费82799元；(2)按定额标准，应扣电费109693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呈祥公司主张应扣电费82799元，该费用虽然首钢建设公司不认可，证据无首钢建设公司方签字，但其主张的费用数额未超过对应的首钢建设公司施工工程量依定额计算的费用。对呈祥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因此，电费82799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14.关于在异议核对过程中，首钢建设公司提出5#塔吊应计取电费。因双方对此塔吊的使用终止时间主张不一致，因鉴定机构无法确认，鉴定机构按《河北省施工机械台班定额》电能用量，相应涉及鉴定造价分别为：(1)按首钢建设公司认可的使用时间（扣除停工时间），涉及鉴定造价为68610元；(2)按呈祥公司认可的使用时间（扣除停工时间），涉及鉴定造价为4718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应当计入工程款中，酌定数额为57899元（68610+47187）/2。因此5#塔吊应计取电费57899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15.关于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误工损失金额5581241元。鉴定意见称，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该费用由2016年1月至6月的租赁材料(主要包括电缆、总电源箱、水泵、脚手管、木跳板、卡扣)费用4004639.76元和2016年1月至6月的25名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保险、补助等费用1576601元组成。经查验该部分证据资料，发现证明租赁材料费4004639.76元的证据资料无呈祥公司或监理人员等权利人的确认，同时鉴定人也无法通过其他方式确认其主张品种的真实性和数量的准确性；其证明发生的管理人员相应费用1576601元的证据资料仅为自制表格，无领取人签字也无打卡记录和扣缴个人所得税痕迹，主张金额的真实性鉴定机构无法确认，也无法使用其他方法进行佐证其金额的可靠性。同时此费用与2015年6月9日形成的《补充协议书》（此协议补偿费用780万元）具有关联，鉴定机构对此部分证据内容及涉及的金额仅履行了必要的算术校核，涉及鉴定造价为5579751元。经校核除2016年2月份徐守军工资有误，其他数据计算无误。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为首钢建设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请求为因呈祥公司的原因致工期延长造成的首钢建设公司的损失。依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因首钢建设公司方的原因，工期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并约定呈祥公司补偿呈祥公司工期延误费用780万元，此费用的性质即为呈祥公司赔偿首钢建设公司因误工造成的损失。因此，依该协议，此前的误工损失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工期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赔偿780万元，双方已处理完毕。此后双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2》，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根据工程进度款支付滞后及现场实际情况，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1.甲乙双方确认工程施工开工至二次结构砌筑及抹灰完进度款总额暂定11000万元最终结算总额以双方按合同条款核对为准。2.工程进度款支付计划。另措施费、现场签认、变更、材料差价、工程量项核定增减、政策性调整审核完后一并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完日期顺延至2016年6月30日。3.进度款滞后支付利息补偿。因甲方在工程进度款支付过程中存在滞后情况，给乙方施工成本造成大幅度增加，甲乙双方确认本工程按结算总价及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相应节点，并结合甲方当期应付进度款未足额支付之日起分别计取滞纳金。滞纳金截止日期为足额支付清工程款为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该协议是在此前因首钢建设公司方图纸变更频繁，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至呈祥公司不能按期施工后双方协商就延长工期至2016年3月31日及赔偿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后，又临近工期届满时双方又就工期等事宜又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明确表明未能按期完工的原因是工程进度款支付滞后，为此双方协议就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期的延长及因此造成的损失补偿进行了约定。关于因此造成的损失的补偿，一是呈祥公司支付首钢建设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二是总工程款按结算价款的100%确定（此前工程结算价款按工程造价的98%确定）。该协议约定损失即为因呈祥公司的原因至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这也与此前双方第一个补充协议约定了赔偿误工损失相一致。综上，呈祥公司主张的2016年3月31日之后造成的误工损失依双方协议赔偿，不应再另行计算。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未计入工程价款中并无不当。综上，首钢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款为107898036元（103392243+1841222+972579+81100+657556+1605+893553+794+10741-708550+786694-6669+68-82799+57899）。呈祥公司已支付101085061.1元，呈祥公司尚欠首钢建设公司工程款结算款为6812974.9元（107898036-101085061.1）。关于本案鉴定费的负担，首钢建设公司主张工程造价为明显高于工程结算款，呈祥公司主张的造价未超过工程结算款，因此鉴定费应由首钢建设公司方负担。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包括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的利息，依双方补充协议双方最终约定，对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按年利率的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支付逾期进度款的计算，因为整个施工过程时间长，施工过程中呈祥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多达数十笔。应付工程进度款又是在施工过程中陆续产生并增加，工程进度款的产生也多达十多笔，因此为便于计算，酌情按完成工程量的主要节点及双方协议确认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节点分成以下几个时间段计算，各时间段的本金数额，酌情按各阶段首尾时间尚欠工程进度款的平均值作为该阶段的本金计算利息。首钢建设公司诉讼请求利息各阶段确定的本金数额如下：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依2015年5月31日双方补充协议，至2015年5月31日双方确认呈祥公司应付工程款的70%，应付工程进度款为6159万元，呈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4035万元，尚欠工程进度款为2124万元。至工程主体封顶的2015年9月10日前的2015年9月9日应付工程款的70%为74727071元。2015年6月1日尚欠工程进度款同2015年5月31日。至主体封顶后的2015年9月10日，应付工程进度款的85%为92517540元，已付工程进度款为62074110元，尚欠工程进度款为30443430元。至2016年3月11日，双方再次协商并签订的协议确认至本工程主体完工二次结构封顶时，工程进度款约为11000万元，应付进度款为其85%为9350万元，已付款为85891312元，尚欠工程进度款7608688元。至2016年6月29日，应付工程进度款为已完工程的85%，此前未新增工程进度款，应付工程进度款仍为9350万元，已付工程款8895万元，尚欠工程进度款为455万元。综上，呈祥公司应支付首钢建设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为从首钢建设公司诉讼请利息的起始日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以本金25841715元（21240000+30443430）／2，从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3月11日以本金19026059元（30443430+7608688）／2，从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6月29日以本金6079344元（7608688+4550000)/2，利率按年息6%计算。计算结果为1109309元。关于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本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呈祥公司，依合同约定呈祥公司应当支付工程结算款的90%，首钢建设公司请求呈祥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该部分工程结算款年6%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首钢建设公司施工工程结算款为107898036元，应付款的90%为97108232.4元，已付款至2016年6月30日为8895万元，此时2016年6月30日欠工程结算款为8158232.4元（97108232.4-88950000）。依合同约定至2017年7月30日即保修期满一年30日内，应付质保金5%的50%，即应付工程款总额的97.5%，为105200585.1元（107898036×97.5%），已付款为95968920元，此时2017年7月30日欠工程结算款为9231665.1元（105200585.1-95968920）。至2017年11月1日，应付款为105200585.1元，已付款为96165216元，尚欠工程款为9035369元。因呈祥公司在工程竣工并交付后支付了多笔工程款，酌情按各时间段的尚欠工程款的平均值为本金计算利息。因此，工程结算款的逾期利息本金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本金为8694948.75元（8158232.4+9231665.1）／2；从2017年7月31日至首钢建设公司诉讼请求利息的终止日2017年11月1日期间的本金为9133517元（9231665.1+9035369）／2，以年息6%计算利息数额为703300.5元。综上，呈祥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1812609.5元（1109309+703300.5）。 关于优先受偿权。本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呈祥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应当从竣工验收日起六个月内行使的规定，首钢建设公司对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未在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提出，对首钢建设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呈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首钢建设公司尚欠工程款6812974.9元；二、呈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首钢建设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812609.5元；三、驳回首钢建设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398元，首钢建设公司负担198405元，呈祥公司负担52993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是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三是首钢建设工程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鉴定意见总造价中未包含甲供材，已付款中包含甲供材，呈祥公司也明确认可确实因此导致总造价及欠款数额均少计了8430229.33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其次，针对鉴定意见不确定造价部分第1项、第6项、第9项、第15项之争议，认定如下：第1项，规费虽属案涉造价中必然包含的内容，但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补充说明和《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用定额》中关于规费的规定，不同企业、同一企业的不同时期规费记取均可不同，施工单位应按要求向行政主管部门报批企业规费费率计取标准，并以此作为规费计算依据。本案中，首钢建设公司未能提供核准规费原件，呈祥公司对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首钢建设公司二审提交的河北省建筑业企业规费计取规则出台时案涉工程基本已完工，不符合该规定的适用条件，因此首钢建设公司主张的规费标准依据不足，一审酌情按一半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第6项，呈祥公司最初质证时对首钢建设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钢筋加工区施工方案表示认可，后称经过仔细比对发现，首钢建设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施工方案与提交给呈祥公司决算的施工方案虽然封皮一致，但后几页中载明的钢筋加工区等内容却不一致，并提交了首钢建设公司交给呈祥公司决算的版本作为反证。经查，呈祥公司提交的版本中，首页加盖有首钢建设公司印章，侧面还加盖了首钢建设公司骑缝章，首钢建设公司质证时并未否认呈祥公司提交版本的真实性，仅以呈祥公司在此前质证时已认可首钢建设公司提交的版本为由主张应适用其提交的施工方案。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在当事人对证据的认可系出于误解且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不能仅以禁反言为由对实质存有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仍应依照民事证据的基本规则予以审查后再行认定。本案中呈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已使首钢建设公司提交的施工方案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首钢建设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举证，因此一审酌定按照双方主张的平均值进行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未损害首钢建设公司的利益。第9项，一审法院采信的26笔扣款中虽无首钢建设公司签字确认，但根据监理单位工作职责，其签认可以证明相关扣款事实已发生，因数额没有确认，故一审按一半计入，并无明显不当。第15项，《补充协议2》是《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2016年3月31日即将届满时签订，已对因进度款支付滞后、工期延长所造成的损失如何处理进行了约定，如按年利率6%支付进度款滞纳金等，却并无支付工期延长期间误工损失的约定，且首钢建设公司主张损失的证据均为其单方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因此一审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应为116328265.33元（107898036元+8430229.33元），欠付工程款15243204.23元（116328265.33元-101085061.1元）。至于呈祥公司答辩时提到的其他异议，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钢建设公司起诉状中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主张为“工程款31131146.94元（以最终鉴定意见为准）及逾期付款利息4207210元”，一审庭审中合议庭要求其明确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及支付标准，首钢建设公司明确表示“起止时间是2015年6月1日-2017年11月1日，计算标准是年利率6%”，因此一审按其诉请将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正确，二审中首钢建设公司主张计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为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呈祥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就此部分进行调解，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首钢建设公司可另诉主张。一审按照工程进展主要节点以及以各阶段首尾时间欠付进度款的平均值作为本金计算逾期利息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施工协议，进度款支付是以进度产值的70%计算，本院二审调整的是结算款数额，对应付进度款数额没有影响，因此较一审增加的8430229.33元不计进度款逾期利息，仅应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676266元，逾期利息合计为2488875.5元（1812609.5元+676266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时间没有特别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因此该时间点即应认定为应付工程款时间，一审自此时开始计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个月的期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首钢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秦皇岛呈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5243204.23元； 二、变更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秦皇岛呈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488875.5元； 三、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02元，由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秦皇岛呈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502元；鉴定费96万元，由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万元，由秦皇岛呈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密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