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16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通，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换，女，汉族，1986年4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宗墨，男，汉族，2012年8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李通，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宗骋，男，汉族，2016年6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李通，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小河村106号九队604。系李宗骋父亲。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尤超杰,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甜甜，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鹏，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丽莎，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小河村。负责人常建军，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冲，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因诉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郑东新区管委会）、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河村村委会）要求给予拆迁补偿安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通及其委托代理人尤超杰、李甜甜，被上诉人郑东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丽莎、黄琨，被上诉人小河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一审诉称：四人长期随小河村村民李铁金、张瑞连（李通父母）在户籍登记显示的小河村106号九队604宅院内共同居住。2012年7月20日，郑东新区管委会对四人居住的房屋进行拆迁，按照《郑东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王马庄等六个村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相关补偿政策的规定，四人依法应当获得相应补偿。但郑东新区管委会通过小河村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对四人给予补偿。请求：1.判令郑东新区管委会对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给予郑东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发放过渡费、生活费及补助费（对李通、崔换自2012年7月20日起发放，对李宗墨自2012年8月16日起发放，对李宗骋自2016年6月29日起发放）；对李通、崔换发放搬家费每人260元；对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按照每人70平方米标准分配安置住房；为李通、崔换办理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2.判令小河村村委会承担补偿义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7年，李通的父母李铁金、张瑞连将户口由外地迁入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小河村（现为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源路办事处小河村）106号九队604。1998年，李通的户口亦由外地迁入该址。2011年，李通与崔换结婚，后崔换亦将其户口迁入该址。2012年和2016年，李通与崔换的长子李宗墨、次子李宗骋先后出生，户口亦在该址。2011年4月18日和12月9日，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分别发布《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郑东新区龙湖区域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郑东文【2011】91号）、《郑东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王马庄等六个村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郑东文【2011】255号）。该两通知对拆迁安置人口均界定为：“1、2002年7月21日前，公安部门登记在册的郑东新区规划区域（限107国道以东、京珠高速公路以西、连霍高速公路以南、陇海铁路以北，下同）内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享受郑东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已死亡和迁出的除外）；2、2002年7月22日以后，至整村拆迁完毕之日，迁入郑东新区规划区域内的以下人员，享受郑东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1）义务兵退伍回原籍的；（2）在校大中专学生毕业后无业回原籍的；（3）‘两劳’释放人员回原籍的；（4）第1条和第2条（1）（2）（3）款人员的符合婚姻政策的结婚配偶；（5）第1条和第2条（1）（2）（3）款人员的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新生婴儿。”2012年7月20日，李通的母亲张瑞连与小河村村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规定：李铁金户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为2人，分别为李铁金、张瑞连。该协议规定的拆迁安置补偿亦只针对该二人。2012年12月5日，小河村村委会与小河村村党支部公布了《小河村村人口登记表》（第一榜），之后又接连公布了《小河村人口界定暂定界外人员》和《小河村人口界定人员》，将李通等四人界定为该村界外人员。后李通等向小河村村委会反映，认为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属于小河村村民，应享受相应的拆迁安置政策。2013年12月3日，小河村第一组将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能否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问题向该村村民发放了意见征求书，主要内容为：“龙源办事处小河村第一组现有98户左右300余人。1988年前后，兰考籍村民李铁金一家以帮其嫁入本村的姐姐种地为由，迁来本村居住。现我村因城市改造，被政府拆迁。李铁金一家（迁来时三人，现为八人）要求和其他村民享受相同福利待遇。其要求和全体村民的利益相关。为此，应村民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自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将李铁金的要求交由全体村民表决（因拆迁导致村民分散，召开村民会议的条件不具备，故以书面形式征求全体村民意见）。参加表决以户为单位，每户户主签字即可。若同意李铁金的要求，在‘同意’栏内签字捺指印；若不同意，在‘不同意’栏内签字捺指印。”后该村七十余户村民在该征求意见表的“不同意”栏签字，无人在“同意”栏签字。后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认为其符合郑东新区管委会下发的的征迁安置政策的规定，应当获得相应补偿，故起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郑东新区管委会对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给予郑东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并由小河村村委会承担补偿义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以及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根据郑东新区管委会发布的《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郑东新区龙湖区域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郑东文【2011】91号）和《郑东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王马庄等六个村征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郑东文【2011】255号）的规定，拆迁安置人口的界定标准为“2002年7月21日前，公安部门登记在册的郑东新区规划区域内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及其符合婚姻政策的结婚配偶和其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新生婴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是否享受村民待遇属于村民委员会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李通等四人的户口虽在小河村，但因李通、崔换被第三人小河村村委会界定为不享受村民待遇的界外人员，故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在未被所在村、组确定为应享受村民待遇人员的情况下，要求郑东新区管委会按照征迁安置政策对其进行安置补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负担。上诉人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户籍在小河村,一直作为小河村村民享有居住、医疗、生育、选举等各项权利，宅基地以家庭为单位,李通家庭与其父母李铁金,张瑞连共同拥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依法应当给予上诉人安置补偿；2.《征求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村民会议无权议定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问题。且该《征求意见书》中签名人员身份不详,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3.上诉人依据(2011)255号文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合情合理合法。郑政文(2004)54号文表述的是“规划区域内农业人口”，管委会作为郑州市政府的下级单位,应当执行而无权修改上级文件,郑东文(2011)255号文件的规定仅仅是对农业人口的另一种表述,并非对农业人口的限制性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时提交证据如下：1.李改芝农民补贴一折通复印件、柳林镇宅基地地籍调查收件收据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李通一家在小河村有宅基地和责任田，应该享有该村的村民待遇；2.李丹丹宅基地申请复印件及证言一份，证明李通有分户资格。3.小河村一组回迁安置第（三）榜人口名单一份。证明李丹丹的儿子出生晚于李宗骋已得到安置补偿，李宗墨、李宗骋亦应得到安置补偿。被上诉人郑东新区管委会答辩称：1.是否享受村民待遇属于上诉人与所在村集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是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2.《征求意见书》是小河村村委会对上诉人不享受村民待遇的证明和再次确认，并非以《征求意见书》否认上诉人的村民身份；3.郑东文(2011)255号文件中“享受村民待遇”是“农业人口”的定语，两个文件并不矛盾，上诉人若认为该条规定不符合郑政文(2004)54号文的规定，应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小河村村委会答辩称：1.郑东文(2011)255号文件中规定的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是指失去承包地和宅基地的在籍村民，上诉人家庭未在小河村获得宅基地和承包地，不属于享受村民待遇的农业人口。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李铁金取得过宅基地使用权证。2.李宗墨、李宗骋均是小河村拆迁完成后出生人口，不应认定为安置人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小河村村委会提交证据如下：刘英杰户籍信息、牛红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各一份及姚成然户籍信息、常风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各一份，证明未获得承包地的外来人员，即使户籍在小河村也不能享受村民待遇，不是安置人口。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郑东新区管委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小河村村民待遇。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李丹丹一家没有被批准给予宅基地，且宅基地与村民待遇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小河村委会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字，只是一份打印的电子表格，不能证明该文件是最终执行的文件。且即使小河村村委会存在工作失误，也不能成为上诉人要求安置补偿的理由。被上诉人小河村村委会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通父母一直未取得承包地，耕种的一直是李改芝家的承包地，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享有小河村村民待遇。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公章不清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且未加盖公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对被上诉人小河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小河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两份户口本显示的迁入时间是2002年8月26日，不符合郑东文【2011】91号文件所规定的2002年7月21日前迁入的时间界定标准，不能证明未获得承包地的外来人员不能享受村民待遇。被上诉人郑东新区管委会对被上诉人小河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李丹丹宅基地申请和小河村一组回迁安置第（三）榜人口名单均为复印件，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且被上诉人并不认同，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除上述证据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阐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东新区管委会是否应给予上诉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取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小河村村民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村民会议有权对涉及本村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讨论决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问题关系到村民切身利益，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如何认定，目前没有法律规定，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本案中小河村村委会与小河村村党支部公布了《小河村人口界定暂定界外人员》和《小河村人口界定人员》，将上诉人界定为不享受村民待遇的界外人员。2013年12月3日，小河村第一组将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能否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问题向该村村民发放了意见征求书，表决结果也没有认可上诉人享有村民待遇。故一审认定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要求郑东新区管委会按照征迁安置政策对其进行安置补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通、崔换、李宗墨、李宗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王盛楠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