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8786号原告：肖某某，女，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宏，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红林，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新，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系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肖某某与被告某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环保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某某环保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鄂0106民初87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某某环保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依某某环保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集团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某某环保公司申请对肖某某提供的居间协议及民事起诉状中肖某某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该司法鉴定申请。后本案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宏、陈希，被告某某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新、熊红林，第三人某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某某环保公司向肖某某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1,239,175.5元；2、判决某某环保公司向肖某某支付违约金2,478,351元；3、判决某某环保公司向肖某某支付逾期利息暂计50,000元（以3,717,52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支付之日止）；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9日，某某环保公司与肖某某签署《委托融资不可撤销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协议》，委托肖某某为污水项目提供融资（居间）服务，并承诺融资成功后，向肖某某支付相应金额的融资（居间）服务费，上述协议通过某某环保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确认。协议签署后，肖某某对相关的融资项目开展了大量工作。2015年11月，肖某某为污水项目融资服务工作取得重大进展，某某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有意投资该项目。肖某某引荐某某环保公司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与某某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某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环保科技公司）正式商谈投资污水项目，某某环保科技公司表示将投资污水项目，具体投资金额另行商定。在肖某某为某某环保公司提供大量服务和协调工作后，某某环保公司与某某环保科技公司签署正式合作协议，某某环保科技公司实际投资污水项目82,611,700元，该笔款项已分三笔支付到账。根据《委托融资不可撤销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协议》，某某环保公司应于投资人的投资款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按融资金额的1.5%向肖某某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即1,239,175.5元，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未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五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若逾期十五天仍未支付顾问服务费，应支付相当于融资（居间）顾问费用的两倍作为违约罚金。经肖某某多次催要某某环保公司仍然拒绝支付上述合同约定费用。现肖某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某某环保公司辩称：肖某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肖某某起诉，诉讼费应由肖某某承担。原、被告签订一份融资居间服务协议是事实，但该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签订时有部分空白，双方亦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某某环保公司不认识肖某某，也未见过肖某某。是岳某向某某环保公司提供的空白格式融资居间服务协议及董事会决议，先让某某环保公司及股东签字后转交给肖某某，肖某某何时何地签名某某环保公司不知情。该份空白居间合同、股东会决议填充后一直没有返还给某某环保公司。肖某某签订协议后并未参与谈判、约谈，更未协助资金到位，未提供居间服务。某某环保公司是在公众信息平台看到某某集团公司发布的需收购污水处理厂信息后，公司副总刘某1直接与某某集团公司联系，进行了多次谈判后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及股东转让协议。从洽谈到签约，岳某、肖某某均从未参与。因某某环保公司曾与岳某任职的担保公司发生贷款融资业务，岳某作为客户经理收集某某环保公司的相关资料进行贷款审查，肖某某、岳某由此获取某某环保公司向某某集团公司转让股权的相关资料。肖某某未提供居间服务，无权获取居间报酬。某某集团公司述称：不清楚肖某某诉请的全部事情，请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肖某某提交签约日期载明为2015年10月19日的《委托融资不可撤销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某某环保公司（甲方）建设污水处理项目需要，特委托肖某某（乙方）作为融资（居间）顾问。甲方委托乙方担任融资（居间）顾问，由乙方负责寻找投资人，对甲方及其关联公司进行投资。甲方若与投资人达成合作且投资人资金到账，则视为甲方融资成功，乙方融资顾问服务完成。投资期限以投资人最终审定的数据为准，甲方若与投资人达成合作且投资人将投资款付至甲方与投资人约定的账户，则视为乙方引资成功。乙方有权按双方协议约定一次性收取顾问服务报酬。乙方主要工作有：成立专项融资小组，以全程负责融资；精心挑选切合的投资人；与投资人进行沟通；组织投资人考察甲方资信；协助甲方与投资人的谈判；协助甲方安排签约；协助资金到位。甲方应按协议要求在融资成功后（即投资人资金部分或全部到位后）向乙方支付相应顾问服务费用等。若融资成功，甲方需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相等于融资金额1.5%作为乙方的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融资不成功不收费。投融资成功且投资人将投资款付至甲方与投资人约定的指定账户后，甲方需在三日内将融资（居间）顾问费用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若甲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则自应支付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罚金。若逾期十五天，仍未支付顾问服务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融资（居间）顾问费用的2倍作为违约罚金。出投资人为某某集团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该条为手写，协议约定手写有效）协议还约定，如果甲方在协议签署后一年内擅自私下与乙方推荐的投资人机构签署合作协议，将视乙方融资（居间）顾问成功，甲方就必须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完全额度的融资（居间）顾问费给乙方。该合同签署栏甲方盖有某某环保公司印章，刘某某在法定代表人签章处签名；乙方签署栏有肖某某的签名。该协议还加盖有某某环保公司的骑缝章。肖某某提交某某环保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一份，载明某某环保公司因建设污水处理项目需要，特委托肖某某作为融资（居间）顾问，并与某某环保公司签立了《委托融资不可撤销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协议》。某某环保公司全体股东（董事）均已经知晓该协议所写内容，并愿意遵守协议相关规定，一致同意协议规定并委托肖某某作为某某环保公司融资（居间）顾问并按协议规定支付相关费用。委托时间：本决议签立之日起至融资款项全部到位并在甲方支付乙方全部融资顾问费用之日止。某某环保公司在决议上盖章，刘某某在法定代表人签署栏签名，全体股东（董事）签名处有刘某某、刘某1签名。决议未记载形成时间。肖某某还提交某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环保科技公司）与某某环保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2016年4月18日某某环保科技公司、某某环保公司、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以及刘某某、刘某1签订的《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增资与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某某环保科技公司支付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增资款的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某某环保科技公司向某某环保公司支付股权增资款、股权转让款的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拟证明某某环保科技公司通过增资获取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股权并于增资完成后收购某某环保公司持有的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股权，某某环保科技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支付增资款40,495,900元，并于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16日向某某环保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42,115,800元的事实。某某环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认为上述合同不是肖某某促成，但对某某环保科技公司与该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增资和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不持异议，合同标的与肖某某提交的合同复印件载明的标的一致。某某集团公司对其控股子公司某某环保科技公司与某某环保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经核实，对肖某某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增资与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肖某某还提交岳某与微信名为李某某、银泰达廖司机的微信聊天截图、与备注名为东湖高新段某、银泰达刘某某的短信截图、与手机号为186××××****的短信截图等，拟证明其委托代理人岳某为完成融资（居间）顾问服务与某某环保公司、某某集团公司多名工作人员多次沟通。肖某某申请证人岳某（系肖某某之子）、侯某（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系某某集团公司的融资主管）出庭作证，岳某陈述案涉《委托融资不可撤销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协议》实际由岳某履行，其通过侯某了解到某某集团公司的并购需求，并将该信息透露给某某环保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某，后协调双方见面商谈，并陈述在签订合同前就已告知某某环保公司的刘某某，岳某本人不出面签订合同；某某环保公司将居间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签署后交给岳某后，肖某某签署了该居间协议，岳某将肖某某签署的居间协议交给某某环保公司，某某环保公司未提出异议；后岳某还向某某环保公司提供过关于估值及合同签署方面的建议和咨询。岳某陈述其受肖某某的口头委托参与居间服务，肖某某对此予以认可。侯某陈述其在某某集团公司任融资主管期间，段某系财务部长，后升为董秘，告知侯某如有环保企业方面的资源可推荐给公司；因侯某知道岳某有某某环保公司这个客户做污水处理，于是询问岳某该公司是否有融资需求。后岳某向侯某发送了某某环保公司的基础资料，并安排侯某、段某、刘某某见面商谈；此后由东湖高新投资部进行对接，侯某未再参与后续对接。某某环保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肖某某有利害关系。某某集团公司对证人证言中陈述的某某集团公司获取本案所涉标的公司信息的方式认为属实，但表示岳某及侯某仅参与某某集团公司与某某环保公司第一次投资意向沟通，未见其参与后续谈判及交易过程，对肖某某与某某环保公司之间是否有居间行为不清楚。某某环保公司陈述系通过案外人湖北中企担保有限公司推荐的某某集团公司，某某环保公司通过公共信息平台联系某某集团公司的段某，后与某某集团公司经多轮谈判签订了协议。关于案涉融资居间协议的签订，某某环保公司陈述系岳某表示可找到投资商，但需要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协议系岳某提供的格式合同，某某环保公司在空白协议上签署后交给了岳某，但岳某没有将合同返给某某环保公司。上述事实，有《委托融资不可撤销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协议》、《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合作框架协议》、《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增资与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记录、短信记录、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另查明，岳某系肖某某之子。某某环保科技公司系某某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本院认为：某某环保公司对《委托融资不可撤销融资（居间）顾问服务费协议》（以下简称案涉融资居间协议）、《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中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签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签署的系岳某向其提供的空白合同，对合同相对方是肖某某不知情。案涉融资居间协议中以打印形式载明，“鉴于某某环保公司建设污水处理项目需要，特委托肖某某（以下简称乙方）作为融资（居间）顾问事宜”，协议第六条第四项载明了融资成功后，甲方需将融资顾问费汇至肖某某的银行账户。《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中亦载明某某环保公司委托肖某某作为融资（居间）顾问，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案涉融资居间协议。案涉融资居间协议及《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均说明某某环保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合同相对方系肖某某。肖某某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增资与股权转让协议》虽系复印件，某某环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持有异议，但其对于某某环保科技公司与该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增资和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及合同标的均不持异议，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某某集团公司对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某某环保科技公司与某某环保公司就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达成增资与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某某环保公司与肖某某签订的案涉融资居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肖某某主张其口头委托岳某完成了融资居间服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签订案涉融资居间协议时，系由岳某向某某环保公司提供合同乙方载明为肖某某的融资居间协议文本，某某环保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将该协议盖章后交给岳某。肖某某提交的岳某与原某某环保公司员工、与某某集团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虽不能完整反映岳某提供融资居间服务的过程，但结合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某某集团公司对证人证言中该公司获取案涉标的公司信息的方式及岳某、侯某参与了某某集团公司与某某环保公司第一次投资意向沟通之事实的确认，加之某某环保公司虽否认岳某提供融资居间服务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岳某向某某环保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参与了某某集团公司与某某环保公司部分投资意向沟通的事实，及某某环保公司知晓岳某系代肖某某履行合同的事实，肖某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确信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认定上述事实存在。案涉融资居间协议未禁止居间人将居间义务交由第三人履行，某某环保公司接受了岳某提供的居间服务，对某某环保公司提出的肖某某将居间义务转移给岳某的行为对某某环保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某某环保公司提出的案涉增资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与岳某无关，系其自身单独努力而完成的辩称意见，某某环保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增资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日期在案涉融资居间协议签署后一年内。根据案涉融资居间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即使某某环保公司擅自私下与肖某某推荐的某某集团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亦视为肖某某融资居间成功，某某环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肖某某支付融资居间顾问费。对肖某某要求某某环保公司支付融资居间服务费1,239,175.5元【（40,495,900元+42,115,800元）×1.5%】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融资居间协议约定若某某环保公司逾期十五天仍未支付顾问服务费，应按融资居间顾问费用的2倍支付违约金。某某环保公司逾期付款，肖某某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其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融通中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按融资居间顾问费用的2倍支付违约金，超过了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减少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逾期利息。在确定上述违约金时，本院已充分考虑到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对于肖某某要求某某环保公司在违约金之外另行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某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肖某某支付融资居间报酬1,239,175.5元；二、被告某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肖某某支付违约金，以1,239,175.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肖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940元，由被告某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原告肖某某负担16,9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人民陪审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邓雅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