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兴全，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大埔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汉原，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2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兴全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同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远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兴全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兴全在明知所取款项是他人诈骗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其所持有的银行卡将诈骗得来的赃款转移，从中获取报酬。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3日上午，被害人王某1被人通过电话以“贷款需要缴纳保证金、利息等理由”骗走人民币（币种，下同）3003元（其中手续费3元）、4326.48元（其中手续费6.48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卡号为62×××63的银行卡收到3000元、4320元后，将赃款转移。 2.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华某被人通过电话以“贷款需要缴交利息、激活费”等理由骗走3003元（其中手续费3元）、4324.32元（其中手续费4.32元）、5005元（其中手续费5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上述卡号尾号为0663的银行卡收到3000元、4320元、5000元后，将赃款转移。 3.2019年1月3日至4日期间，被害人王某2被人通过电话以“贷款需要缴交保证金、利息”等理由骗走3003元（其中手续费3元）、4324.32元（其中手续费4.32元）、4712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收到3000元、4320元、4712元后，将赃款转移。 4.2019年1月5日11时许，被害人徐某在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被人通过电话以“贷款需要缴交服务费、保证金、利息”等理由骗走263.26元（其中手续费0.26元）、3003元（其中手续费3元）、4320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上述卡号尾号为5009的银行卡收到263元、3000元后，将赃款转移。 2019年4月24日晚上，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一街道抓获被告人钟兴全，现场从被告人钟兴全处扣押手机一部及银行卡二张。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钟兴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钟兴全辩解：其有帮其儿子转过钱，但是起诉书指控的这四起的钱款是其儿子转出去的，其也不知道其转账的钱是什么钱。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兴全参与具体诈骗行为，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上游犯罪是诈骗；2.被告人钟兴全有正当工作，涉案银行卡并非专门用于犯罪行为，事后参与转账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指控第一起的4320元并非转入钟兴全银行卡，且指控第二起的前两笔缺乏相应银行流水，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上旬，被害人王某1等人被人通过“贷款需要缴纳保证金、利息、激活费”等为由进行诈骗，后被诈骗款项通过微信转账、二维码扫码支付等方式，大部分转入被告人钟兴全所持有的卡号为62×××63的工商银行账户或卡号为62×××09的建设银行账户。被告人钟兴全在事先明知所转移款项是他人诈骗所得的情况下，仍提供其所持有的银行卡，并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将账户内的诈骗款项进行消费充值转移，从中获取报酬。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月3日上午，被害人王某1被人以上述方式骗走3000元（手续费3元）、4320元（手续费6.48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卡号尾数为0663的工商银行卡收到该笔3000元后，将赃款转移。 2.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华某被人以上述方式骗走3000元（服务费3元）、4320元（服务费4.32元）、5000元（服务费5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卡号尾数为0663的工商银行卡收到该三笔款项后，将赃款转移。 3.2019年1月4日，被害王某2栋被人以上述方式骗走265元、3000元（服务费3元）、4320元（服务费4.32元）、4712元（服务费4.71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卡号尾数为5009的建设银行卡收到后三笔款项后，将赃款转移。 4.2019年1月5日11时许，被害徐某华在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被人上述方式骗走263元（服务费0.26元）、3000元（服务费3元）、4320元。被告人钟兴全通过其持有的卡号尾数为5009的建设银行卡收到前二笔款项后，将赃款转移。 2019年4月24日晚上，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一街道抓获被告人钟兴全，现场从被告人钟兴全处扣押作案工具小米MIMAX2型手机一部及上述二张银行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9年1月3日，自称是“平安普惠”的客服联系其，并以贷款需要缴纳保证金、支付利息等方式骗走其3000元、4320元；其被诈骗款项是通过微信转账到对方户名为钟兴全、卡号尾数为066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和户名为钟兴颂、卡号尾数为4015的民生银行卡中。 2.被害人华某陈述，证实2019年1月2日早上，其在网上看到“平安普惠”的广告后留下个人信息想要贷款，次日，对方联系其，并以贷款需要缴纳保证金、利息、激活款等为由，骗走其钱款4320元、5000元；其被诈骗款项均通过微信绑定的银行卡进行转账，款项是转入户名为钟兴全、卡号尾数为066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 3.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9年1月3日，其收到一条贷款通过审核的短信，就添加对方“平安专员-0526”好友，后对方以贷款需要缴纳手续费、保证金、利息、激活费等为由，分别骗走其265元、3000元、4320元、4712元，第一笔款项是其通过微信收款码转给对方，后三笔是其通过微信转账到对方提供的户名为钟兴全、卡号尾数为5009的银行账户。 4.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19年1月5日上午，其在晋江市接到自称是“普惠”的客服电话，并让其添加支付宝客服账号，后对方以贷款需要服务费、保证金、利息等为由，分别骗走其263元、3000元、4320元，前两笔是其通过微信转账到对方提供的户名为钟兴全、卡号尾数为5009的建设银行账户，最后一笔其是扫描对方提供的二维码（对方昵称为“style”）进行支付。 5.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钟兴全处扣押小米MIMAX2型手机一部及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各一张（卡号分别为62×××09、62×××63）。 6.工商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卡号尾数为0663的工商银行卡持卡人为钟兴全，该账户自2018年12月份起，基本每日均有多次进出账流水，其中2019年1月3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收到13笔3000元、4笔4320元及1笔5000元，该部分款项均随即原值或与其他转入款项共同转出至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备付金）；另，其中1笔3000元到账时间为12:51，另有3000元、4320元、5000元各一笔的到账时间分别为13:09、13:46、15:24。 7.建设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卡号尾数为5009的建设银行卡持卡人为钟兴全，该银行账户自2018年11月底，基本每日均有多次进出账流水，其中2019年1月4日通过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入账3000元、4320元、4712元，后随即原值转出进行微信零钱充值；2019年1月5日通过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入账263元、3000元，后随即转出至支付宝广发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8.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王某1于2019年1月3日12:50转账3000元（服务费3元）至卡号尾数为0663、收款方为钟兴全的工商银行卡，转账4320元（服务费6.48元）至卡号尾数为4015、收款方为钟兴颂的民生银行卡,其中3000元的到账时间为12:51。 9.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华某于2019年1月3日13:08、13:45、15:24分别转账3000元、4320元、5000元（服务费分别为3元、4.32元、5元）至卡号尾数为0663、收款方为钟兴全的工商银行卡，到账时间分别为13:09、13:46、15:24。 10.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王某2于2019年1月4日16:04、16:53、18:32分别转账3000元、4320元、4712元（服务费分别为3元、4.32元、4.71元）到卡号尾数为5009、收款方为钟兴全的建设银行卡，到账时间分别为16:05、16:54、18:32。 11.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徐某于2019年1月5日09:50、12:45分别转账263元、3000元（服务费分别为3元、0.26元）至卡号尾数为5009、收款方为钟兴全的建设银行卡，到账时间分别为09:51、12:45；并于15:55扫二维码支付4320元至范宁展账户。 12.经被告人钟兴全辨认的微信账号截图，证实其指认微信号×××、用户名为钟兴全的微信账号是其本人微信，微信号为×××、用户名为海绵宝宝此号不收钱的微信账号是其儿子钟某宁微信。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兴全的身份情况。 1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 1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对涉案小米手机中的QQ、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固定、提取，记录显示自2018年11月份，微信号×××与×××即开始用语音或文字谈及转账、取款等相关话题，并有大量收付款二维码、转账截图；其中，2018年12月1日微信号×××提及“干净的钱”，12月5日微信号×××提及“137××××6228兴颂”，12月8日微信号×××发出一张钟兴全本人持“钟兴全因将支付宝账户实施与原称内容不符的交易或不真实交易，违反与支付宝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并被支付宝公司冻结、限制相关功能，其本人认可该事实，并作出相关承诺”的承诺函，12月8日微信号×××发出一张上面标注“style”的收款二维码，12月19日微信号×××提及“查的那么严，先别做了”“小心点”；2019年1月2日，微信号×××提及“身份证照片正反面”“工商卡正反面”“给我”“现在要”“有大单”，后微信号×××将钟兴全身份证及卡号尾数为0663的工商银行卡照片发出；2019年1月3日微信号×××发出“2019年1月3日13:45转账4320元到钟兴全卡号尾数为0663的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1月3日15:24转账5000元到钟兴全卡号尾数为0663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多张图片，并与微信号×××对账让对方转账；2019年1月4日16:54微信号×××提及“建设又到4320”“收到回信息操作快点老板”；2019年1月8日微信号×××称呼微信号×××为“爸”；等等。 16.被告人钟兴全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公安机关抓获其时从其身上扣押的卡号尾数为5009的建设银行卡及尾数为0663的工商银行卡，是其用来帮人收钱转账的，其从2018年10月中旬开始，其儿子钟某宁（2003年2月出生）跟其说要洗黑钱，每一万元会给其30元的好处费，其就答应了，并将银行卡号给他，在收到钱后按照他的要求操作，将汇入这两张银行卡的钱通过扫微信二维码和网上银行转账等方式转到他指定的账户；从2018年10月份至今，这两张银行卡收钱转账的数额大约有80几万，其儿子有给了其二千多元的好处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兴全事前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仍为他人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收益，数额达39520元，属于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钟兴全多次参与实施诈骗犯罪，予以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钟兴全庭审中关于涉案款项是其儿子转出去、其也不知道款项性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恢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至少在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钟兴全就知悉其所转移的款项为不法款项；而本案四名被害人在2019年1月初，均被采用相同或类似的诈骗方式进行诈骗，且所被诈骗款项部分或全部汇入被告人钟兴全名下银行卡中，并经该银行卡所绑定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进行零钱充值、消费或者转账，虽然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兴全通过电信网络实施具体的与被害人接触的诈骗行为，但是其在侦查阶段对其所转账款项为不法款项一节事实作出稳定供述，结合被告人钟兴全与其儿子钟某宁所使用的微信账户的相应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截图，可确认被告人钟兴全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向他人提供本人名下银行卡，在接获通知后进行转移并以此获利，应认定事先通谋，属共同犯罪；关于犯罪数额，根据现有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截图，可确认被害人华某被诈骗的三笔款项均通过钟兴全的工商银行卡进行转移，而被害人王某1被诈骗的款项中虽然有4320元是转至钟兴颂的银行账户，但被告人钟兴全应对其参与犯罪期间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而非其转移数额；此外，公诉机关根据现有向侦查机关报案的四名被害人陈述及对应的证据作出指控，已是就低指控。综上，被告人钟兴全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兴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2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钟兴全退赔被害人王某1、华某、王某2、徐某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7320元、12320元、12297元7583元。 三、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小米MIMAX2型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黄春松 人民陪审员  吴猛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鸿鑫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