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5刑初428号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5刑初428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文昌市龙楼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文昌市冯坡镇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文昌市，捕前住文昌市文城镇义方家园小区8栋3单元斯坦福苑1101室。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文昌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7月23日被文昌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0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文昌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某，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二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3月2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温雪玲、崔林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复杂，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某时任文昌市龙楼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冯坡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符唐、冯某等六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六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符唐2.5万元2015年2月，符唐承揽了龙楼镇威马逊台风灾后房屋重建、政府北边横路硬化等工程项目。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某在工程款拨付的照顾，先后3次送给陈某共计2.5万元。二、索取、收受冯某43.95万元2016年8月，被告人陈某与冯某达成口头约定，由陈某帮助冯某承揽冯坡镇工程项目，冯某按工程合同价格约5%的比例分给陈某好处费。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间，陈某通过向冯坡镇项目分管领导打招呼等方式，帮助冯某承揽到××镇工程等项目。事后，冯某按照事前约定，分多次送给陈某财物共价值5.95万元。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陈某向冯某索要为购买新房装修费18万元。另外，被告人陈某以其要种植芡实为由，向冯某索要20万元。冯某为了以后继续承揽工程项目，于2019年1月13日向陈某提供的账户转账20万元。三、索取杨许森10万元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某通过向冯坡镇项目分管领导打招呼等方式，帮助杨许森承揽到冯坡镇旅游公厕项目。2018年11月的一天，陈某以投资种植芡实为由，向杨许森索取10万元。杨许森为了以后继续承揽工程项目，于同年12月3日向陈某提供的账户转账10万元。四、收受叶保壮8.23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陈某通过向冯坡镇项目分管领导打招呼等方式，多次帮助叶保壮承揽到冯坡镇凤尾墟村容村貌改造、镇政府办公大楼装修工程等项目。为了感谢陈某的帮助，叶保壮先后3次送给陈某共计3.8万元。2018年1月间，叶保壮为被告人陈某支付购买价值4.43万元的家具款。五、收受云天柳4.5万元2017年间，被告人陈某通过向冯坡镇项目分管领导打招呼等方式，帮助云天柳承揽到冯坡镇文山村、贝山村多功能防灾楼工程等项目。为感谢陈某的帮助，云天柳先后3次送给陈某共计4.5万元。六、收受林尤超6.5万元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陈某通过向冯坡镇项目分管领导打招呼等方式，帮助林尤超承揽到冯坡镇田界村、白茅村等47条乡村道路设计工程项目。为感谢陈某的帮助，林尤超先后2次送给陈某共计6.5万元。2019年9月4日，被告人陈某家属将75.68万元退至文昌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另查明，2019年3月1日，文昌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陈某违法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并于同年7月19日决定立案调查。同年7月23日，文昌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当天到达该委员会。随后该委员会对其宣布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其如实供述多次收受或索要冯某所送财物39.45万元，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或索要冯某、杨许森、叶保壮、云天柳、林尤超、符唐等6人所送的财物共计36.2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人口信息查询、陈某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的通知、免职的通知、合作协议书、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交易明细清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记账回执、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账户流水清单、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项目工程款收支记账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一览表、情况说明、项目列表及设计费拨付表、业务付款回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进度拨付凭证及会议记录、到案经过、自我交代材料现金交款单；2.证人证言：证人冯某、陈卫波、符唐、黄君富、林尤超、杨许森、云天柳、叶保壮、邓海辉、潘孝山、杨兹富、潘燕茹、邢增露、郑景荣、韩松泰、韩军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并经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朱某质证。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时任文昌市龙楼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冯坡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和非法收受多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68万元，数额巨大，其中索贿4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多次受贿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能主动到案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工作。立案后被告人陈某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同种罪行，并当庭表示愿意认罪，案发后已退回全部赃款75.68万元，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回的赃款75.68万元依法应予没收。针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向叶保壮索要价值4.43万元家具的事实，辩护人提出“该项事实中‘索贿’情节证据不足，‘索贿’情节的指控不能成立，因为当时陈某一家刚入住新房，叶保壮提出为庆祝陈某入宅，想送一套家具给陈某，因此才有了陈某与叶保壮一同去逛家具店以及后面叶保壮为陈某支付4.43万元家具款”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冯某支付给陈卫波为被告人装修房子费用18万元是被告人的借款；冯某、杨许森分别向亿佰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海辉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是投资款，除各方参与人的口供之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客观上索取或收取了冯某20万元、杨许森10万元的投资款。其次，被告人主观上也无索要或收受冯某20万元、杨许森10万元的故意，故指控被告人受贿48万元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经审查，关于索取冯某18万元房子装修款的问题。本案立案调查后，被告人陈某多份自我交代材料、讯问笔录，证人冯某、陈卫波的证言笔录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陈某小舅子陈卫波为其新房子装修后，被告人主动开口叫冯某向其小舅子陈卫波支付18万元的装修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是基于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冯某承揽建设工程的原因，冯某才支付这笔款；关于索取冯某20万元、杨许森10万元的问题。本案立案调查后，被告人陈某多份自我交代材料、讯问笔录、证人冯某、杨许森、邓海辉、杨兹富、潘孝山、潘燕茹、邢增露的证言笔录、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陈某是亿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种植芡实严重亏损，造成无资金投入而停止生产。因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过冯某、杨许森承揽建设工程，此时，被告人便以投资合作为名，分别向冯、杨两人索取20万元和10万元。为了掩盖这些事实，被告人授意邓海辉分别与冯、杨两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实际上这30万元是由被告人控制使用，并未投入公司经营。上述查实的事实充分说明，被告人陈某主观上受贿故意明确，客观上也实施了索取48万元的行为，并已得逞。故，辩护人上述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辩称“他是自首，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希望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及辩护人提出“2019年7月23日，文昌市监察机关电话通知陈某到监察机关了解情况，他主动到监察机关，不仅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收受冯某39.45万元贿赂事实，还通过自述方式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冯某、杨许森、叶保壮、云天柳、林尤超、符唐共计36.23万元贿赂事实，是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身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文昌市监察委员会对掌握被告人陈某的违法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后于2019年7月19日决定立案调查，同年7月23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到该委员会接受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并非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在留置期间，虽然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其罪行和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但这些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核实的是同种罪行。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故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陈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有退赃情节，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3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陈某自2015年至2018年近三年间，多次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并且具有多次索贿情节，情节较为恶劣，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被告人认罪悔罪的表现以及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退回的赃款75.68万元（现存于文昌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益明人民陪审员   李兴培人民陪审员   周昌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邱 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