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后连，男，汉族，1969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小学文化，务工，住武汉市黄陂区。2010年12月3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4月26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学峰，湖北彭证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52年5月16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系受害人方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33年3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系受害人方某3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汉族，1983年10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系受害人方某3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女，汉族，1982年2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系受害人方某3之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后连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方某1、方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0116刑初7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后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后连，询问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方某1、方某2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0日13时25分许，被告人张后连驾驶车牌号鄂Ａ×××**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位于武汉市黄陂区祁水公路由东向西方向超速行驶，当其所驾车行驶至该路段4ＫＭ+870Ｍ处时，遇方某3酒后驾驶属机动车范畴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同向在前行驶，由于被告人张后连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致其所驾车车身前部与方某3所驾车车身后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方某3受伤，后方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还造成两车受损的结果，经湖北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某3应符合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后连弃车逃逸。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交通巡逻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后连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方某3负此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后连到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因被告人张后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4455元*14年＝482370元、丧葬费60560/2＝30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46元*5年/5人＝13946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酌定5000元，合计人民币531596元。还查明，本案肇事车辆鄂Ａ×××**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所投保第三者责任限额人民币100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交通事故接、出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张后连到案经过。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人张后连负事故主要责任，方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3、被告人张后连身份信息、驾驶证、机动车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后连的身份情况和所驾车的信息及其具有驾驶资格。4、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1）陂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后连的犯罪前科情况。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身份信息，户口簿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被害人生前的工作及主要收入来源情况。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投保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4月20日13时30分左右，在祁水公路余杨湾路段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从一辆浅绿色长城哈弗的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在小车前面的路上还躺着一个人，从小车上下来的那个人就去扶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从小车上下来的那个人还叫我们帮忙扶人，我去一看感觉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叫他报警，然后他边打电话边延祁水公路由东向西走了，一会就没有看到人了。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察也到现场了。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13时20分左右，我在家里听到在祁水公路上有刹车的声音，接着撞得轰的一响，我就立即跑过去看，看见一辆越野车停在道路南侧，一辆三轮车被撞散架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的把一个老头的头抱着，那个男的叫我们帮忙把那个老头抬上他的车，我过去一看那个老头头顶有个大洞，血直往外流，我就叫他打电话报警，他就拨打了一个电话，接着他就到旁边打电话，边打电话边离开了肇事现场。3、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实：其兄方某3于2019年4月20日中午一点多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在祁水线与一辆小汽车撞击发生了交通事故。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张后连驾驶车牌号鄂Ａ×××**汽车在祁家湾中排粮油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张后连打电话给他让他到事故现场顶替。张某让同湾的张开放开车送他到交通大队顶替被告人张后连处理该交通事故的情况。5、证人张开放的证言证实：开车送张某到交通大队顶替被告人张后连处理该交通事故的情况。（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现场道路状况、现场痕迹物证的种类、形态、尺寸、位置以及固定或者提取情况，同时证实，肇事人员不在现场，并有照片佐证。（四）鉴定意见1、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的技术状况、事故发生时瞬时速度、接触部位。2、湖北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方某3符合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五）手机报警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后连曾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六）被告人张后连的供述：2019年4月20日13时25分，其驾驶鄂Ａ×××**长城牌小型汽车沿祁水公路经祁家湾方向由东向西行至，遇一老年男性驾驶一辆三轮电动车与其同向行驶，其驾车提速时所驾车右前角与三轮电动车左后角发生追尾事故，见该老年男性昏迷受伤，其拨打120及110报警后，离开了事故现场，后其打电话给其子张某到交通队顶包，后来知道发生事故的老人死亡，经朋友劝说，其到交通队投案自首。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后连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后连犯罪后能自首，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被告人张后连承担70%赔偿责任，赔偿数为405117.2元；被害人自行承担30%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方，应该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29511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张后连有期徒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方某1、方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方某1、方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295117.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方某1、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后连的上诉理由：愿意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张后连肇事后有逃逸行为，其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诉称：上诉人张后连肇事后有逃逸行为，其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采取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书面或口头说明。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在二审期间亦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明确向投保人告知了该免责条款，并作出了书面或口头说明。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诉称：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受害人方某3虽然系农村户籍，但长期在湖北君合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因此，应当按城镇居民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后连诉称愿意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经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否愿意与上诉人张后连达成和解，其明确表示拒绝和解。故上诉人张后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后连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张后连有自首、认罪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张后连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根据肇事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以及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判决赔偿数额和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张后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地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姜复书记员谢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