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7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汉族，1958年12月1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胡某4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1960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胡某4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汉族，2010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胡某4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汉族，2011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系被害人胡某4次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宝，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捕前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亮,广州金鹏（荔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玉宝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4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及原审被告人陈玉宝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1日14时许，被告人陈玉宝在广州市白云区七楼天台，与被害人胡某4醉酒后发生口角继而打斗，期间被告人陈玉宝持刀捅伤被害人胡某4胸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胡某4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右心室破裂，造成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玉宝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报告、视听材料、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玉宝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玉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玉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58289.5元。上诉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被告人陈玉宝无期徒刑，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玉宝死刑。2、一审法院没有判令陈玉宝承担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陈玉宝上诉提出：我和被害人没有深仇大恨，案发当天，因被害人多次说要打死我，我才拿刀，应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减轻处罚。其归案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采信的现场两名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两人的证言存在记忆偏差或串通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未认定被告人陈玉宝构成防卫过当错误，应予纠正，对陈玉宝减轻或免除处罚。2、即使不考虑防卫过当，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较小，且本案系被害人过错引发，一审量刑实属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陈玉宝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14时许，上诉人陈玉宝与被害人胡某4在广州市白云区的住处501吃饭喝酒，后两人发生争执，并上到七楼天台两人争吵继而发生打斗，陈玉宝遂从其住处该楼704房拿出刀子刺中被害人胡某4胸部造成右心室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陈玉宝随即逃离现场，次日15时30分许，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门前将陈玉宝抓获归案。另查明，原判判令陈玉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丧葬费53289.5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均的证言：胡某4是2019年6月1日13时30分许，在广州市白云区被“老鼠”用刀杀死了。2019年6月1日9时许，我、“阿峰”、“老鼠”和一名男子（平时我就叫他“老乡”）在“阿峰”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吃饭喝酒。我当时没有喝酒，他们三个人就喝白酒。大概到了10时许，菜吃完了，我和“老乡”就到市场去买菜。我到菜市场闻到市场的味道不舒服，我就先回到我的住处白云区。后来，“老乡”买菜回来了，他叫我帮他洗菜，于是我就到501房把鸭肉和鱼肉洗好。我把鸭肉先给“阿峰”等人打火锅。这时，在501房吃饭的人有“阿峰”、“老鼠”、“老乡”、“书记”和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一边打火锅一边喝酒。接着我把鱼肉拿到我的住处601房煮，我把鱼肉煮好后，就拿下来501房给他们吃。我肚子不饿，就不和他们一起吃了，就一个人回到自己的住处601房睡觉。大概13时许，我被楼下“阿峰”等人的吵架声吵醒了，我听不到他们吵架的内容。我打开房门想下去看看，看到“阿峰”扶着“老鼠”走上来。接着他们上到7楼，我看到“老鼠”拿钥匙开了7楼的门，但钥匙掉了下来我的门口，于是我就捡起钥匙拿上楼去给回“老鼠”。当我上到7楼的时候，我看到“阿峰”用手掐着“老鼠”的脖子，“老鼠”就说：“老是欺负我。”我看到这个情况就过去拉开“老鼠”。这时候，“书记”也上来7楼了，他过去拉开“阿峰”，“阿峰”还动手打了“老鼠”几巴掌。我在拉开“老鼠”的时候，“老鼠”不小心滑倒在地上。我把“老鼠”扶起来，然后把“老鼠”扶回他的住处睡觉。我拿出刚才捡到的钥匙打开了“老鼠”住处的门，然后扶他到了床边。我听到后面“书记”喊：“不要搞了。”我就回头看见“阿峰”往“老鼠”的住处走过来，“书记”就拉着“阿峰”。当我回过头来，就看到“老鼠”在床尾的一个胶袋拿出一把刀往我的肚子捅过来，我害怕一躲，躲开了“老鼠”的攻击。但“老鼠”这一刀捅到了我身后“阿峰”的胸口。然后“老鼠”把刀抽了出来，拿着刀在那里站着。“阿峰”此时流了好多血，我立马过去按住“阿峰”的胸口，“书记”就扶着“阿峰”到7楼的阳台。接着我就到501房叫了两个人上来帮忙（501房的血迹是其叫人过程中留）。然后我就到村委对面的卫生所叫人过来救人，但卫生所的人叫我把人抬到卫生所，于是我就回去准备抬人过来卫生所。在路上，我接到今天吃饭时认识的一名男子的电话说“阿峰”已经死了，当时我害怕，就没有回到“阿峰”死的现场。“老鼠”使用一把可以折叠的水果刀杀死“阿峰”的。刀刃长约10厘米，刀柄是黑色的，其他特征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该刀当时“老鼠”是在“老鼠”的住处的床尾的一个胶袋内拿的。“老鼠”用刀捅伤了“阿峰”的胸口。“老鼠”一共捅了一刀。我也不知道“老鼠”为何要杀“阿峰”。当时“老鼠”拿刀是朝我的肚子捅过来的，我当时躲开了，“老鼠”才捅伤了在我身后的“阿峰”的胸口。我不知道“老鼠”为何拿刀捅我。我和“老鼠”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和“老鼠”没有矛盾。我也不知道“老鼠”和“阿峰”是什么关系，但我经常看到他们两个在“阿峰”家喝酒。我不知道“老鼠”和“阿峰”有什么矛盾。但我2019年5月30日晚上，我听到“阿峰”、“老鼠”和“书记”在“阿峰”家也发生争吵，但吵什么我就听不清楚。6月1日吃饭的时候我问“阿峰”这件事情，“阿峰”说：“当时大家喝醉了，就搞起来了。”接着我也问了“老鼠”这件事，“老鼠”说：“我自己喝醉了，摔倒了。”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老鼠”当时在7楼阳台说：“老是欺负我。”这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时上到7楼阳台，就听到“老鼠”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情况我不知道。“老鼠”没有同伙。我不知道“老鼠”捅伤人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下去叫人帮忙的时候，“老鼠”还在现场的。我不知道“老鼠”捅伤人的那把刀现在在何处。当时“阿峰”和“老鼠”都喝醉了。“阿峰”的情况是：男，25岁左右，身高约165厘米，茂名人，后来我听派出所的民警说，我才知道“阿峰”的真名叫胡某4。“老鼠”的情况是：男，真名我不知道，年约30岁左右，身高约160厘米，广西人，长头发，其他情况我就不清楚了。经证人黄某均辨认，其指认陈玉宝就是“老鼠”，他于2019年6月1日13时30分许，在白云区持刀捅死“阿峰”；指认出被害人胡某4就是“阿峰”，他于2019年6月1日13时30分许，在白云区被“老鼠”持刀捅死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5月31日22时许，我自己从夏茅村住处来到找朋友“老鼠”喝酒，我拿了二瓶啤酒过来的，喝醉后就在“老鼠”家里睡着了。2019年6月1日8时许，我起床后到罗岗市场买菜，回到了501房“阿峰”的家里煮饭吃。中午时候，煮好饭后，我、“阿峰”、“老鼠”、“肥仔”和二名男子一起在501“阿峰”家里吃饭喝酒。我们是喝了白酒和啤酒，我又喝醉了，就在501房“阿峰”的床上睡着了。16时许，有警察到场将我叫醒，我才知道“阿峰”被杀死了。我听警察说“阿峰”的尸体在顶的阳台上，在哪里被杀不详。我喝醉了，不知道是谁杀了“阿峰”。和我喝酒的几名男子的情况：“老鼠”，男，名字不详，广西人（具体地址不详），他约1.65米高，较瘦，头发较长，双耳脚下有胡须的，他是暂住在的。“阿峰”，男，名字不详，户籍地址不详，约30岁，身材较瘦，1.63米高，他是暂住的。“肥仔”，男，名字不详，户籍地址不详，约40岁，约1.7米高，他是暂住的。另外二名男子我不认识的，特征不详。我可以从相片辨认出上述男子。后来我上阳台看过尸体了，确定死者就是“阿峰”。我不知道“阿峰”是否有和他人有矛盾。经证人刘某辨认，其指认陈玉宝外号叫“老鼠”，暂住，其他情况不详；辨认出被害人胡某4就是“阿峰”，2019年6月1日“阿峰”被人杀死在顶的阳台，不知道是被谁杀害的。3.证人李某1的证言：今天中午十一时许，我正在白云区402房洗澡。这时，住在**的“阿峰”用微信叫我上他的房间喝酒，并叫我将我的音响拿上**。过了一二分钟，住，住在704的叫“老鼠”的男子也用微信叫我上501喝酒洗完澡后就上到501房，我见到“阿峰”、“老鼠”、一个姓刘的、一个住在503的男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喝酒了，我就坐下来一起喝。过了不久，住，住在601的“胖子”拿了一盘鱼下来给我们就出去了们几个人在501喝了一会酒，不一会姓刘的喝醉了，就走进501的一间室睡觉。而不知什么原因，“阿峰”和“老鼠”也出去了。只有我和503的男子及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501房里继续喝。不久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就出房，听到吵声是从七楼传下来的。于是我就上到七楼，见到“阿峰”和“老鼠”正在走廊处推搡，而“胖子”在中间劝着。我见到“阿峰”打了“老鼠”的脸十几耳光，我连忙去拉“阿峰”，而“胖子”拉着“老鼠”。我见到地上有一件衣服，就俯身去拾。起来时就见到“老鼠”弯腰从他的床底拿了一把刀锋带有波浪状的刀，对着“阿峰”的心口捅了一刀，“阿峰”的胸口马上流血了，于是“胖子”就用一件不知是谁的衣服捂住“阿峰”的胸口。“老鼠”就拿着刀站在门口处，刀还在滴着血。胖子叫我去捂住“阿峰”的伤口，他下去叫人和报警，当时“老鼠”站在门口也不拦“胖子”。“胖子”走了之后503房的那个男子就上来了，我们站在七楼走廊处。这时，“老鼠”已回过神来，他拿着刀堵在楼梯口处，问我身上有没有手机，我说放在房中。过了一会，“老鼠”就拿着刀慢慢走下楼，我看不到“老鼠”后就见到“阿峰”已闭了眼睛，已不会动了，于就与503的男子下来了，我就马上走到罗岗治保会报警了。没有人跟着“老鼠”一起下楼，他自己走的。是我报警的，“胖子”没有报警，他下楼后一直没上来。我在出事后还用微信问他有没有报警，他发了语音给我，说他不方便报警，说医生不过来，要我们将死者抬下去。“老鼠”作案时穿一件白色的上衣，黑色西装裤，着拖鞋，但没注意拖鞋的颜色和款式，他身高约1.7米，头发中等长度，蓄胡子，耳朵前的头发滴水留得很长。“老鼠”是哪里人我不知道，他说广州话的，我只有他的微信，他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叫瞎扯淡的青春，电话不知。他就住在我那儿的704房的，做什么工作的我不知道，他比我在这儿住的还久，至少有四个月了。“阿峰”他对我说过他是广东人，住，住在我那儿的**只有他的微信，微信号×××,微信名也许只是、曾经。做什么的我也不知。“胖子”也是说广州话的，不知何处人，住我那，住我那儿**是×××,微信名是辉。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另外几个喝酒的人的情况是住503房的男子也是湖南人，但我才认识，不知姓名，没他的电话和其他联系方式。另外一个姓刘的说是从夏茅过来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还有一个是姓刘男子带来的，我完全不知情况。我也不知道“阿峰”和“老鼠”因何事发生推搡的。他们都喝了很多酒的，说是从上午开始喝酒的了。我可以对“阿峰”和“老鼠”进行辨认。经证人李某1辨认，其指认陈玉宝就是2019年6月1日14时许在持刀捅伤“阿峰”，并致“阿峰”死亡的“老鼠”。其还指认胡某4就是2019年6月1日14时许在名花名叫老鼠的男子持刀捅伤致死的阿锋。4.证人袁某的证言：2019年6月1日12时许，有人拍打我关好的7楼楼梯门叫开门，我当时没有回应。后来不知道是谁开了7楼楼梯的门，感觉有几个人上了楼顶的阳台。后来我听到上了阳台的人发生了争吵，但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我只听到有人说“你当不当我是兄弟？”隔了一段时间，我听到有人说：人倒下了，快打120。又有人说不准打120。我很害怕，就没有开门去查看情况。后来有大批警察到场，我才知道有人被杀死在的阳台上了。我不知道什么人被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实施了违法行为。我从声音听出“不准打120”是住我隔壁704房的男子说的，其他话我就没有听出是谁说的了。只是住了一名男子，该男子的名字不详，户籍地址不详，我有时听他说白话，有时有是普通话。他约30岁，个子不高，身材瘦瘦的，我可以辨认出他。他在704房住了有约一年的时间，所以我能听出他的声音。经证人袁某辨认，其指认陈玉宝就是暂住的男子，该男子身份情况不详，2019年6月1日在阳台曾听到该男子说：不准打120。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为休假，今天我从花都过来我老婆黎再群的住处，大约在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就到了。在我老婆住的503房的对面房有人喝酒，我老婆向来收租的房东反映对面太吵。后来我去到对面房间去，他们邀请我喝酒，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们。当时有7个人在喝酒（包括我在内），没多久就有两个人喝醉了，先喝白酒后喝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凶手和死者出去了。接着楼上有人下来叫我们上去，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到了7楼平台。看到死者脸色青白，躺在平台上，和我一起上去的人就用手压住死者的胸口，想止血。此时死者已经不会动了，而凶手手上还握着刀，我还劝凶手放下刀，但凶手的手还用力握着刀，我感觉他可能还想用刀捅我。但是他没有捅我，还是手上拿着刀往楼下走了。凶手一离开，我也马上走了，回到503房。后来就有警察来了。我不认识凶手和死者，他们的人我都不认识。我没见到凶手有受伤。我可以辨认凶手。凶手手上拿着的是做鞋子的戒刀，中间有槽，可以放刀片。我没注意看死者什么地方受伤，只看见那个男的用手按住他的胸口。经证人李某2辨认，其指认被害人陈玉宝就是凶手。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七楼天台，天台东北侧有一通道，通道北侧通往704房。七楼天台情况：天台南侧有三个白色泡沫箱子和一个紫色塑胶桶，一具男性成年尸体仰卧于三个泡沫箱北侧地面，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死者短发，上身赤裸，下身穿牛仔裤，未穿鞋和袜子，胸部可见一处创口，创口周围有血迹。七楼通道情况：通道位于704房房门口，通道西侧有一张桌子，桌子侧翻状态，在通道东侧墙上有一支牙刷和一支牙膏，提取通道东侧墙上牙刷1支（原物提取）。在通道东侧墙上发现一处血迹，呈流柱状，提取该处血迹擦拭子1份（棉签转移）704房情况：704房房门朝南，为单间结构，东北侧有一张床，床的南侧地面的一个啤酒瓶上提取指纹2枚。7.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24号鉴定书证实：（一）根据检验所见，死者胸部的创口较小，边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较深，符合单刃锐器刺击作用形成。（二）创道分析：胸部创口经胸骨体平第四、五肋肋间进入胸腔，依次贯穿心包膜前侧、心脏右心室前壁、肺动脉瓣，止于肺动脉内壁。（三）胸部损伤造成其右心室破裂，导致血液大量积聚于心包腔内（心包腔积血量200ｍＬ）,造成心包填塞，结合尸斑量少，双侧球、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脾包膜皱缩，胸、腹腔脏器呈失血貌等失血性休克征象，解剖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及致命××理性改变，可判断死者胡某4符合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胡某4符合被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右心室破裂，造成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8.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9）00359号鉴定书证实：陈玉宝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造成面部皮肤擦伤面积2.0cm2以上、眼部挫伤，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c、5.2.5e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玉宝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9.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3711号鉴定书证实：（1）陈玉宝裤子左裤管上斑迹未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陈玉宝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0ｘ1027。（2）陈玉宝左手食指、小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小指指甲擦拭子、704房门口通道东侧墙上牙刷、501房客厅桌面西北侧蓝色烟头的ＳＴＲ分型与陈玉宝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0Ｘ1027。（3）陈玉宝左手拇指、中指、无名指、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子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陈玉宝口腔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57Ｘ1025。陈玉宝十指指甲擦拭子未见异常。（4）死者胡某4右手拇指指甲擦拭子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胡某4血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83Ｘ1025。（5）死者胡某4右手环指指甲擦拭子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胡某4血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17Ｘ1026。（6）死者胡某4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擦拭子、右手食指、中指指甲擦拭子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胡某4血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2Ｘ1027。（7）死者胡某4右手小指指甲擦拭子15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胡某4血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8ｘ1020。胡某4十指指甲擦拭子未见异常。（8）501房客厅西北侧地面纸箱内黄色烟头的ＳＴＲ分型与见证人李某2口腔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50Ｘ1028。（9）501房客厅桌面东侧黄色、蓝色烟头、501房卧室南侧地面黄色、蓝色烟头、501房房门门内侧地面黄色烟头的ＳＴＲ分型与见证人刘某口腔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65ｘ1030。（10）704房门口通道东侧墙壁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胡某4血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10ｘ1025。（11）501房房门门外侧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胡某4血拭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2ｘ1027。10.被害人胡某4死亡证明、户籍证明、其父亲胡某32019年6月8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被害人胡某4身份，于2019年6月1日14时死亡。11.广西大新县刑侦大队出具的陈玉宝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案发时陈玉宝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12.现场执法记录光盘1张：被抓时陈玉宝供认，称昨天中午喝了酒，和“阿峰”打架，其被“阿峰”打了，然后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好像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用刀刮了“阿峰”的肚子一下，然后就走了。在其居住的704房指认时，其供认刀是从房间门口的桌上拿的，想不起是在7楼还是在5楼打架，后经过回忆，确认是在7楼其房间门口的天台上打架并用刀伤到“阿峰”腹部。13.陈玉宝讯问及辨认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对陈玉宝的询问依法进行。14.上诉人陈玉宝的供述：我用刀把“阿峰”捅了。因为当时我喝了很多酒，知道捅在他的身体的前面，可能是肚子之上，也没看到血，刀子有没有血我也没有留意。“阿峰”是广东省茂名市人，具体名字不知道，大约30多岁，他也是经常喝酒，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2019年5月31日晚上11点半，我的朋友刘某喝了酒之后，他又带了两瓶零度啤酒来找我，他只喝了两口就在我的房间704房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大约8点钟左右，就去市场买了菜回来，还买了一瓶一斤二两装九江白酒，在8点半还煮好菜。然后，我和刘某、“阿峰”三人就在“阿峰”的住处501房吃饭喝酒，还有住601“阿均”只吃饭不喝酒。一瓶白酒喝完了，“阿均”又去买了同样的白酒回来喝，又是我们三个人平均喝完。接着，刘某和“阿均”出去买菜，并带了刘某的一个朋友回来了。因为“阿峰”没有钱，刘某微信转账给了“阿峰”，让他去买一箱啤酒回来喝，还记账买了一瓶九江白酒。是我帮着“阿均”抬上来的，“阿峰”又叫了四楼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外号叫“书记”）上来喝酒。我们前两天喝酒吵到了五楼的对面房，所以，又叫了对面房的一个男的过来一起喝酒，这时，我们一共就有7个人。这样，我们一直喝到下午2点钟左右，我都已经喝多了。我跟“阿峰”上了7楼，在7楼的露台，不知为什么，我和“阿峰”就吵起来并打架，我的右眼睛被打青了。我打不过他，我就到我的房间拿了一把刀出来，两个人争执的过程中，刀子划伤了我的左手的前臂（鉴定意见显示有划伤），于是我就用刀捅了他，捅在他的身上，大概是肚子的位置，流了血，他喊痛，我就带着刀跑了。我走的急，加上喝多了酒，手机钥匙也没有带走，不知道放在哪里。因为我打不过“阿峰”，所以我从我的704房间拿了刀，这刀是我8年前就买好的，平时用于削水果，这是一把单刃折叠刀，打开总长有28公分左右，刀刃宽度约1.5公分，握把是蓝色塑料的，镶在刀把上，该刀在我逃跑时摔了好几次跤，不知道掉在哪里。“阿峰”被我捅了之后，我看见他用手捂着伤口一直喊痛，因为我马上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后来结果怎么样了。我捅他是因为我打不过“阿峰”，并且在我和他打架的过程中划伤了我的左手，我非常生气，所以，我就用刀捅他。案发当时我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衣，下穿黑色西裤，脚穿棕色拖鞋，我逃跑的时候没有穿鞋。我逃跑的路线是我跑到楼下转左往巷子里跑，摔了好几回。大约有800米就转右，在美和百货对面的巷子里，有一个厂房，我就在该厂房的8楼的楼梯睡觉。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即今天）的下午三点钟了，接着我往我的住处走，在我住处的隔壁的一条巷子里就被警察抓住了，把我带进了派出所。我跟“阿峰”认识三年多了，我们在同一栋楼同住了也有三年多。我们以前就比较少来往，这段时间都是经常在一起喝酒，抽烟。案发当时我记得“阿峰”穿的好象是棕色的无领短袖T恤，裤子不记得了。我很肯定是我捅在他身体的前面，大约在肚子的附近。我记得有人在场，因为我喝了很多酒，已经醉了，记不得是谁了。2019年5月30日，我和“书记”还有“阿峰”一起也是在501房喝酒，我和“书记”吵架，互相推揉，“阿峰”却拉偏架，但我也没有记恨他。我捅“阿峰”是因为我喝醉了，“阿峰”又打伤我的眼睛，我来气了，所以我就用水果刀捅了他。我跟“阿峰”在以前没有什么矛盾，我们互相认识有三年左右，平时是一起喝酒抽烟，聊天，在上个星期有六天都是晚上在一起喝酒聊天。抓我时我没有反抗。经陈玉宝辨认，被害人胡某4就是在2019年6月1日在阳台被我捅伤的一起喝酒的男子，外号叫阿峰，全名不知道。陈玉宝签认了其作案时穿着的白色短袖衬衣、黑色长裤、棕色凉鞋。陈玉宝签认了案发现场照片（广州市白云区天台）、陈玉宝、被害人胡某4住处照片（广州市白云区、501房）、躲藏现场照片（罗岗垂思街二巷25号8楼楼梯间）。证人黄某均、刘某、李某1、李某2、袁某签认了案发现场照片（广州市白云区天台）、被害人胡某4住处（案发当天喝酒地方）照片（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对于上诉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但无权就刑事部分判决直接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陈玉宝的刑事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罗某、胡某1、胡某2增加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判决没有判令陈玉宝承担上述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陈玉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判决中证人黄某均、李某1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案发后依法进行取证，两名证人与上诉人陈玉宝或被害人均无利害关系，上述两人证言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依法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陈玉宝的辩护人提出两名证人的证言存在记忆偏差或串通虚假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上诉人陈玉宝与被害人之间因醉酒后发生争执继而肢体打斗，后双方被旁人拉开。陈玉宝被扶回其住处704房后，见被害人朝其房间走来，便从床底拿出刀上前朝被害人胸口持了一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陈玉宝在双方打斗已告一段落并回到住处房间，且现场有证人黄某均、李某1在劝架情况下，双方本可以避免继续争斗，但陈玉宝仍从房间拿出刀来捅刺被害人，其行为应属泄愤报复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其上诉提出系防卫过当据理不足。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上诉人陈玉宝归案能交代其犯罪事实，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陈玉宝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玉宝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对陈玉宝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玉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