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甘12民申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尹某1。委托代理人：李某1。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某2。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某3。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某4。法定代理人：尹某2。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某2。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5。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6。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某7。原审被告：尹某8。原审被告：尹某9。原审被告：尹某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原审被告：尹某11。再审申请人尹某1因与被申请人尹某2、尹某3、尹某4、李某2、尹某5、尹某6、尹某7及原审被告尹某8、尹某9、尹某10、尹某1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甘12民终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尹某1申请再申称，1、依法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和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部分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甘120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和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民终62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两级法院判处不当。一、两级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本案为刑事案件“非法持有枪支”。被申请人单独提起民事赔偿的行为也是附着刑事案件基础的，因此被申请人要求赔偿的请求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标准以及适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即使申请人尹某1要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也是赔偿丧葬费，其余的赔偿项目不在赔偿范围内。故被申请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赔偿不能成立，于法无据。第二，两级法院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均不属于过错推定的三种法定类型，两级法院均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是错误的。刑事判决已证明申请人尹某1无过错责任，现两级法院在判决中适用的法律为“过错推定”原则，明显错误。二、两级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第一，两级法院认定申请人为本案的侵权行为人错误。申请人尹某1虽然持有枪支，但并不代表必然会导致受害人李某某死亡的结果。受害人中枪时，申请人没在现场，案发时对案发现场情况不知；且申请人所持有的枪支中无子弹，又怎么能致使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不能因为申请人持有枪支的行为就认定申请人是本案的侵权主体。故申请人尹某1持有枪支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申请人尹某1的两支枪并未造成任何后果。两级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申请人为本案侵权行为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两级法院判决要求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责任错误，请求贵院启动再审程序。原审被告尹某8提交意见称，一、依法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和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首先、两级法院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过错推定的实质就是从侵害事实中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免除了受害人对过错的举证责任，加重行为人的证明责任，但法律对其适用范围有严格限定。法律没有规定过错推定的，仍应由受害一方承担过错的证明责任。适用过错推定法定的三种类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物件损害责任、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内收到损害的责任适用过错推定。本案均不属于上述种法定类型，两级法院均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是错误的，尹某8与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无因果关系，对受害人死亡也无过错责任，且本案的举证责任在受害人一方。两级法院庭审时，受害人一方没有举出直接证明申请人有过错、侵权行为的有效证据，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使用了推定、假设，无法证明申请人尹某1确实在本案中对受害的死亡存在过错，导致侵权。并且本案事实清楚，不能因尹某8持有枪支的行为就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担赔偿责任。根据刑事卷宗中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以及枪支辨认等材料证明受害人死亡与尹某8无直接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两级法院查明，尹某1携带私藏双管猎枪1支，携带浅棕色火枪1支、尹某8携带私藏黑色火枪1支、尹某9携带私藏黑色火枪1支、尹某10携带私藏火枪1支。到达目的后，尹某9、尹某10、李某某三人一组携带三把火枪，尹某8、尹某1、尹某11一组携带两把枪分头上山打猎。18时许，尹某11打电话告知尹某9将两把枪藏匿在停车点附近的蒿草里面，尹某9、尹某10、李某某三人来到停车地点，在草丛中寻找尹某11藏匿的枪支，寻找过程中藏匿枪支走火击中李某某，致其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级法院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两级法院认定尹某10等人对自己持有的枪支没有尽到使用、存放、管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李某某中枪身亡，推定主观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与适用法律之间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走火枪支是由尹某11藏匿；第二、走火枪支是尹某1、尹某8组的两把枪支；第三、尹某11打电话告知尹某9枪支藏匿地点，尹某10对他人枪支管理并没有任何法律以及约定的义务；第四、寻找枪支过程中有三人，李某某倒在枪支旁边，尹某10并没有在李某某附近，尹某10不可能导致枪支走火。综上，尹某8虽然持有枪支，但是尹某8将其枪支交付尹某10、尹彦军后，其对自己的枪支已经失去了监管的条件，也无法对自己的枪支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最后、尹某8虽然持有枪支，但并不代表必然导致受害人李某某死亡的结果。也不能推断李某某死亡后就是持有枪支的人存在过错。受害人李某某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去上山打猎也自愿行为，李忠的身亡是意外事故。尹某8没在事发现场，尹某8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也没有负任何先期作为或者不作为的行为。综上所述，两级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所采纳的证据不足，请求对本案重新作出公正判决，判决尹某8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尹某10提交意见称，一、依法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和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书；首先、两级法院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过错推定的实质就是从侵害事实中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免除了受害人对过错的举证责任，加重行为人的证明责任，但法律对其适用范围有严格限定。法律没有规定过错推定的，仍应由受害一方承担过错的证明责任。适用过错推定法定的三种类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物件损害责任、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内收到损害的责任适用过错推定。本案均不属于上述种法定类型，两级法院均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是错误的，尹某10与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无因果关系，对受害人死亡也无过错责任，且本案的举证责任在受害人一方。两级法院庭审时，受害人一方没有举出直接证明申请人有过错、侵权行为的有效证据，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使用了推定、假设，无法证明申请人尹某1确实在本案中对受害的死亡存在过错，导致侵权。并且本案事实清楚，不能因尹某10持有枪支的行为就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担赔偿责任。根据刑事卷宗中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以及枪支辨认等材料证明受害人死亡与尹某10无关系。其次、两级法院查明，尹某1携带私藏双管猎枪1支，携带浅棕色火枪1支、尹某8携带私藏黑色火枪1支、尹某9携带私藏黑色火枪1支、尹某10携带私藏火枪1支。到达目的后，尹某9、尹某10、李某某三人一组携带三把火枪，尹某8、尹某1、尹某11一组携带两把枪分头上山打猎。18时许，尹某11打电话告知尹某9将两把枪藏匿在停车点附近的蒿草里面，尹某9、尹某10、李某某三人来到停车地点，在草丛中寻找尹某11藏匿的枪支，寻找过程中藏匿枪支走火击中李某某，致其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级法院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两级法院认定尹某10对自己持有的枪支没有尽到使用、存放、管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李某某中枪身亡，推定主观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与适用法律之间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走火枪支是由尹某11藏匿；第二、走火枪支是尹某1、尹某8组的两把枪支；第三、尹某11打电话告知尹某9枪支藏匿地点，尹某10对他人枪支管理并没有任何法律以及约定的义务；第四、寻找枪支过程中有三人，李某某倒在枪支旁边，尹某10并没有在李某某附近，尹某10不可能导致枪支走火。综上，尹某10虽然持有枪支，但是尹某10对自己的枪支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至于尹某10对他人存放的枪支是否有安全注意义务，首先没有任何法律赋予尹某10对他人的枪支有注意义务，其次尹某11打电话告知尹某9枪支藏匿地点，尹某10对他人枪支并没有管理义务，也对他人枪支导致的后果没有义务去承担。最后、尹某10虽然持有枪支，但并不代表必然导致受害人李某某死亡的结果。受害人李某某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去上山打猎也不是尹某10叫的李某某，李忠的身亡是一场意外，尹某10虽然在现场，但是尹某10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也没有实施任何作为或者不作为的行为，即李某某死亡的结果与尹某10持枪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两级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案件，是单独的民事纠纷，而不是再审申请人所认为的是刑事附带民事。因为在民事判决中，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原因是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等五人对其持有的枪支未能安全保管造成了李某某的死亡结果，五上诉人不能证明在该起事故中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在民事案件中，对再审申请人持有枪支的身份是否合法，不是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原因。而在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刑事案件中，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因却是再审申请人不是持有枪支的合法主体，李某某的死亡结果不是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原因，因此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案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也不按照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本案应是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因此，本案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共同危险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行为人应对自己不是具体侵权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本案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申请人尹某1对本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尹某1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尤 巍审 判 员 尹龙羽审 判 员 李海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冉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