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2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鲁威，男，汉族，1972年10月20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江，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成明，男，汉族，1971年10月21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涛，男，汉族，1972年2月7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执宪，男，汉族，1979年9月21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树良，男，汉族，1957年9月8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勇静华，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绪强，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军，男，汉族，1976年11月6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泳霖，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超，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术文，男，汉族，1977年1月14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原审被告：王丽娟，女，汉族，1976年10月26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原审被告：许德刚，男，汉族，1977年1月12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原审被告：许德强，男，汉族，1974年1月17日生，住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 原审被告：张洪亮，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上诉人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张执宪、包树良、周海军、原审被告吕术文、王丽娟、许德刚、许德强、张洪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农商行）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张执宪、包树良、周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荣成农商行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欠款本金数额不实。荣成农商行起诉状中称至起诉时欠本金640万元，意味着还本金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许德刚分两次向荣成农商行还款合计754834.68元，是什么时间还的款，是否包括该10万元，不清楚。一审诉讼过程中，荣成农商行和许德刚都没有提供还款单据，仅凭荣成农商行的陈述。实际上，许德刚借用荣成农商行的650万元在2013年1月份，已经全部付清，才办理了抵押船舶的过户手续，否则是不能办理抵押物的过户登记的。2、超过担保期限，应当免除担保责任。许德刚在2011年1月向荣成农商行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并已超出担保期。各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3、利息错误。荣成农商行诉状中称各一审被告自2015年5月21日起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利息。尽管仍然没有提供证据，但是证明荣成农商行已经自认许德刚已经支付了2015年5月21日之前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以65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27日起支付利息，显然重复计算利息。二、适用法律错误。1、经一审判决证实：荣成农商行伪造了担保人殷军波的签名和盖印，本来有11个保证人的债务，减少了一人，增加了各上诉人的保证责任。该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应当由荣成农商行承担。为此应当免除各上诉人十一分之一的保证责任。2、荣成农商行没有提起诉讼，却被判决向荣成农商行支付借款。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移交公安部门处理。1、一审诉讼中查明荣成农商行伪造了周海军的签字，伪造了殷军波的签字和盖印，进行虚假诉讼。而许德刚用于债务担保的渔船，也由荣成农商行掌握，却故意隐瞒此事实。许德刚在荣成农商行的授意下，从不到庭应诉，导致各上诉人被判决在扣除抵押物价值之前承担保证责任。构成诈骗罪。2、许德刚以购船为名，向荣成农商行借款650万元。如此巨款，荣成农商行竟然没有调查购买渔船的真实性，没有买船合同，就径行向许德刚放款，属于严重的违规放贷。也成就了许德刚骗取贷款。3、荣成农商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合同系为伪造，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 梁鲁威补充上诉理由：诉讼程序错误，通过阅卷发现至少有重要的三点错误：1.本案的荣成农商行非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在荣成农商行在荣成法院开庭时提交的借款合同，经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与原合同一致，在该合同中并没有出现荣成农商行的印章，符合支行作为借款合同主体的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应作为涉案合同的合同主体，也应当作为借款合同的诉讼主体，而本案荣成农商行在青岛海事法院开庭时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其伪造，在出借人处加盖了荣成农商行的公章，荣成农商行任意更改合同为了达到其虚假诉讼的目的。2.通过阅卷，在荣成市法院、青岛海事法院审理过程中，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均向两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荣成市法院做出了高达19份的保全裁定，均写明了原告是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在荣成市法院的庭审笔录中，第三次的庭审出庭的当事人原告系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在青岛海事法院的相关保全裁定中，原告也写明的是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在庭前的证据交换第三次、第四次庭审出庭的原告均是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所以在两法院审理过程中没有明确原告的主体资格，通过两法院给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送达的传票、送达回证、、地址确认书均显示原告系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3.荣成市法院管辖权移交的裁定书中已经明确了许德刚使用的姓名为许洪波，而青岛海事法院并未核实许德刚、许洪波的身份信息，在明知诉讼当事人的真实姓名的情况下，仍然向许德刚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是错误的，许德刚仅是许洪波的曾用名，本案的第一被告应为许洪波。综上，梁鲁威认为荣成市法院、青岛海事法院均未就荣成市农商行的诉讼主体，许洪波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审查，是违反诉讼程序的。关于案件事实方面，梁鲁威认为在荣成市人民法院荣成农商行提交了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在青岛海事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是后期伪造的，通过阅卷在该案的卷宗中发现，许德刚的签名、王丽娟的签名，十几处是不同的，尤其是许德刚的签名，在荣成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中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都是不同的，依据证据规则的禁反言原则，荣成农商行在荣成市法院提交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应当是真实的，在该合同当中，还款的期限并没有约定，还款的分期表格是空白的，说明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与许德刚没有明确约定分期付款的时间，应当视为贷款到最终的期限2016年1月25日还本付息，各保证人于2016年1月26日开始两年内承担保证责任，所以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并未在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期限内向保证人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应当驳回保证人的保证请求，并且驳回荣成农商行的合同。 荣成农商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拖欠贷款本金5745165.32元正确。本案贷款本金共计650万元，至一审判决前，共计偿还本金754834.68元。其中包括了起诉前还款10万元和“鲁荣渔57099/57100”号渔船2014年燃油补贴中654834.68元，仍欠本金5745165.32元。2.一审认定的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5日，而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年，因此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3.本案中各保证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并未约定份额。荣成农商行有权要求任何一个或全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4.荣成农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补充答辩意见：上诉期限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在上诉期限之外发表的上诉补充意见应当是无效的，为便于法庭审理，针对其补充意见发表如下意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是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仅仅是农商行的分支机构，农商行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已经在一审查明了借款合同、借款事实和各保证人保证的事实，本案由青岛海事法院管辖，相关证据审查和事实认定应当以青岛海事法院的认定为准。 原审被告吕术文、王丽娟、许德刚、许德强、张洪亮未陈述意见。 荣成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745165.32元及全部本金650万元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确认荣成农商行对鲁荣渔57099/57100渔船享有船舶抵押权；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4.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发布银监鲁准【2010】483号《山东银监局关于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卢均平等43人任职资格的批复》，批复“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股份制的农村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2013年12月25日，荣成农商行发布荣农商发【2013】196号《关于的通知》，载明“本行诉讼案件由资产管理部统一组织办理，禁止各支行擅自提起诉讼程序”。 2011年1月27日，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与许德刚签订《荣上》个借字（2011）年第4001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种类、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方式、借款利率、借款资金的发放与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约定。另在第七条第2款对借款担保约定如下：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荣上抵字2013第2003号、荣上保字2011第4001号。 同日，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又与许德刚签订《荣上》抵字2011年第4001号《抵押合同》，约定许德刚将“鲁寿渔0909/0910”号渔船抵押给荣成农商行。 同日，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与许德刚、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签订《荣上》保字（2011）年第4001号《保证合同》，约定：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对许德刚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同日，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如约向许德刚银行账号9100××××6576汇款650万元。 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向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出具声明：按国家政策要求，山东省内、荣成市以外渔船船籍需过户到荣成，渔船办理过户手续需先解除原渔船抵押登记，原登记号为鲁寿渔0909/0910，船籍港：羊口。作为保证人我们已经知道并同意该笔贷款注销抵押物，愿意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2月1日，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与许德刚签订《荣上》抵字2013年第2003号《抵押合同》，约定许德刚将“鲁荣渔57099/57100”号渔船抵押给荣成农商行，并办理相关抵押登记。 同日，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又与许德刚、王丽娟、包树良、张洪亮、殷军波、吕术文、周海军签订《荣上》保字（2011）年第4001号《保证合同》，约定王丽娟、包树良、张洪亮、殷军波、吕术文、周海军对许德刚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经笔迹和指纹鉴定，该份保证合同中殷军波签名和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包树良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手印确系其本人所捺。 应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的申请，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做出（2015）荣腾商初字第47-1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许德刚名下所有的“鲁荣渔57099/57100”号渔船2014年度燃油补偿款1091375.68元。后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又于2016年1月27日解除对上述燃油补偿款的冻结，在解封后上述燃油补偿款支付船员工资396487元、法院费用40054元，剩余654834.68元于2016年1月28日再次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应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的申请冻结。 2011年6月29日、2018年4月2日，许德刚分两次还款合计754834.68元。 2018年7月1日，梁文涛、梁鲁威、张执宪、姜成明，故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称潍坊市寿光渔船检验站有办理鲁寿渔0909/0910解除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该证据可以证明许德刚的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但相关协助单位回复称未查询到鲁寿渔0909/0910船舶的相关信息。 以上事实，均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荣成农商行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是否需要对许德刚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的数额。 一、荣成农商行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系荣成农商行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荣成农商行内部文件也规定下属支行不能私自进行诉讼。因此，荣成农商行具备参加本案诉讼的资格。 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是否需要对许德刚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的数额。 对于该焦点问题，又细分如下：1、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是否需要对许德刚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许德刚将抵押物由“鲁寿渔0909/0910”号渔船变更为“鲁荣渔57099/57100”号渔船，且又与荣成农商行重新签订抵押合同，作为保证人的各被告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首先，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向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出具声明，称其同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物权法》第194条第2款之规定，仍然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王丽娟、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因其未举证证明其签字捺印的《保证合同》系无效合同或可撤销合同，因此《保证合同》对其生效，其也应当对许德刚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关于包树良提到的在保证期间内荣成农商行并未向包树良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包树良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由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5日，而《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并不存在包树良提到的超过保证期间情况，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3、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数额，因荣成农商行下属上庄支行自身原因，导致许德刚被查封的燃油补偿款数额由1091375.68元减少至654834.68元，各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数额也相应地减少43654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许德刚向荣成农商行支付贷款本金5745165.32元及全部贷款本金650万元自2011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确认荣成农商行对“鲁荣渔57099/57100”号渔船享有船舶抵押权；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在对上述贷款本金和利息扣除436541元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30元，由许德刚、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和交换。 梁鲁威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2017年、2018年上庄支行参加诉讼的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分别为（2016）鲁1082民初3379号、（2017）鲁10民终689号、（2018）鲁1082民初3639号。三份判决书均可以证明上庄支行是作为金融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和诉讼主体，并不像荣成农商行所称得上庄支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陈述。 证据二，许德刚、许洪波的户籍信息查询结果。经查询许洪波的身份证号码与许德刚的身份证号码是一致的，查询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而许德刚更名的时间在2015年贷款之后就更名了。 荣成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一，首先此证据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已经存在，梁鲁威怠于取得和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与本案中荣成农商行的主体资格没有关联性，上庄支行是我行的分支机构，责任应由我行承担，在本案中我行并未允许支行直接作为主体进行诉讼，我行作为主体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中也已经向法庭提交相应的文件资料。我行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对证据二，同样这些证据均已在一审判决之前存在，梁鲁威应当在一审判决之前提交证据，代理人的变更与证据提交的时效没有关系，应当自行承担逾期举证和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本次开庭是网络开庭，该证据原件希望法院进行审查。而且不论许德刚的姓名是否发生变更，不影响其主体资格，也不影响各上诉人承担责任，对本案最终的事实结果没有影响。 本院认为，证据一的三份裁判文书均是另案的民事判决，虽然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庄支行在另案参加诉讼，但不能以此否定荣成农商行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梁鲁威提交证据二用于证实“许洪波”是许德刚的现用名，但该事实并不影响许德刚主体资格的认定，亦不影响许德刚承担责任。由于梁鲁威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荣成农商行提交《关于许德刚本息计算的说明》：许德刚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5年7月20日贷款利息已经结清。《荣上》个借字（2011）年第4001号《个人借款合同》中第一条1.6贷款利率中约定贷款利率为，对应的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确定；第八条8.2款借款人砂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2从逾期之日其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本案利息应当以此计算。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荣成农商行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张执宪、包树良、周海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 焦点问题一，荣成农商行上庄支行系荣成农商行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荣成农商行内部文件也规定下属支行不能私自进行诉讼。因此，荣成农商行具备参加本案诉讼的资格。此外，各上诉人主张荣成农商行存在伪造签字印章、故意隐瞒事实、与许德刚共同实施诈骗等犯罪行为，但各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侦查机关也未作立案侦查的决定，故各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部门处理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问题二，在许德刚重新签订抵押合同后，各上诉人同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25日，而《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各上诉人主张已超过担保期限与事实不符。虽然殷军波签名经鉴定为非其本人所签，但各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能因此减少保证范围，各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担保责任应由荣成农商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许德刚于2011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8年4月2日还款654834.68元，对于已经偿还754834.68元本金的事实，荣成农商行已经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许德刚对此也未提出上诉，各上诉人关于还款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未依据《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荣成农商行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认可。由于许德刚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5年7月20日贷款利息已经结清，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张执宪、包树良、周海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判决许德刚向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贷款本金5745165.32元，以64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4月2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以5745165.32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在对上述贷款本金和利息扣除436541元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30元，由许德刚、王丽娟、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许德强、张执宪、包树良、张洪亮、吕术文、周海军共同负担52230元，由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15元，由梁鲁威、姜成明、梁文涛、张执宪、包树良、周海军负担20715元，由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毅 审 判 员  娄勇军 审 判 员  岳彩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耀逊 书 记 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