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开，男，汉族，1967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南，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广同，男，汉族，1978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吴杰开因与被上诉人胡广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杰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南，被上诉人胡广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杰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广同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杰开与胡广同从2014年底合伙经营鱼塘是事实，但根据双方的约定，经营鱼塘所需的资金由吴杰开与胡广同各负责50%，盈利分配及亏损分担亦各占50%。在达成口头协议后，胡广同通过转账的方式缴交鱼塘押金及2015年度的鱼塘租金，而吴杰开负责出资修建鸭棚，购买鱼苗及饲料，雇请工人对鱼塘进行经营管理。直至2015年底，由于经验不足，管理不善等因素，致使鱼塘出现严重亏损。到了2015年底，吴杰开多次致电胡广同，告知胡广同鱼塘经营的情况，要求胡广同追加投资，以保证鱼塘继续经营运作，但胡广同却拒绝继续投资。无奈之下，吴杰开唯有多方筹集资金，向鱼塘主人缴交了2016年租金后对鱼塘继续经营。到了2016年底由于亏损实在太严重，胡广同亦没有再投入资金，吴杰开唯有将鱼塘转租，以减少损失，但是直至鱼塘转租日止，双方并未对鱼塘转租前的账目进行结算。但在2015年吴杰开致电胡广同时，胡广同明确表示不再对鱼塘进行投资，鱼塘经营与他无关，且此后两年多时间里，胡广同就鱼塘经营及其投入款项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意见，实质上表明胡广同认可了投资款已经亏损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吴杰开返还胡广同的投资款及利息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认定吴杰开与胡广同之间存在合伙经营鱼塘的合伙协议关系，且彼此之间各占50%的盈亏分配及分担已经得到吴杰开以及胡广同的一致确认。那么，对胡广同的投资款是否返还，返还多少，唯有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支进行结算之后才能确定，而一审判决很显然将胡广同的投资款当作借款进行了处理，明显有违合伙关系的法律处理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胡广同投入鱼塘投资款数额为293502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由胡某一转入吴杰开账户的46426元当作胡广同的投资款并非事实。实际上，该笔款项是胡某一代胡景涛偿还胡景涛欠吴杰开部分借款及利息。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吴杰开已经向法庭出示了胡景涛向吴杰开书立的借据，充分证实了胡景涛欠吴杰开借款的事实，而胡某一是胡景涛的胞妹,其代胡景涛归还借款符合情理。因此，该款并不能作为胡广同的投资款。四、一审判决认定吴杰开没有证据证实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结算及未举证证明合伙体在合伙期间累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与事实不符。首先，吴杰开与胡广同不进行结算是基于2015年底胡广同明确表示鱼塘经营与其无关和无需进行结算；其次，吴杰开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提交了向鱼塘主人缴交租金的证据，且已得到胡广同的确认，该部分的支出就是合伙期间的支出；此外，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胡广同亦明确了鱼塘边上已建设有鸭棚和鱼塘已投放鱼苗等，那么必然存在着鸭棚建设费用、鱼苗费用、饲料费用及雇请工人等的费用支出，该部分的证据只是由于吴杰开一审时认为胡广同已经确认对投资款作亏损处理，加上因鱼塘转租搬迁未能妥善保管证据，一审时未能提供证据给法院，吴杰开将在二审时向法院提供该部分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为此，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胡广同辩称，1.被上诉人投资事实及金额清晰，上诉人没有对合伙经营进行投资。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及利息与法律规定相悖明显是在狡辩。2.被上诉人出资后，没有参与鱼塘的经营，并且上诉人单方结束鱼塘经营也未告知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合伙经营结算、盈亏分配、会计账册凭证等相关联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恶意有目的性侵占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及利息合理合法。3.被上诉人投资金额293502元的事实清晰，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关证人何某一与胡某一的书面证明原件。4.被上诉人出资后，没有参与鱼塘的经营，上诉人直至将鱼塘转租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其单方结束经营活动。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交真实关联的合伙期间支出凭证、会计账册等证据，且没有与被上诉人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过清算。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上诉人一直以各种谎言故意躲避被上诉人追讨投资款项，上诉人存在恶意侵占被上诉人投资款项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官维持一审判决。胡广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杰开归还胡广同投资款项343502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杰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6年2月23日，高要市xx镇xx村委会第一、三、四、五、六、七、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经济合作社与梁某一、梁某二、梁某三、何某一签订《珠江洞低产田承包合同》，约定高要市xx镇xx村委会第一、三、四、五、六、七、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将高要市xx镇xx村委会珠江洞的低产田发包给梁某一、梁某二、梁某三、何某一，承包面积309.15亩，承包期自2006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共20年；承包期内承包方可将低产田改造成鱼塘。2014年11月26日，胡广同、吴杰开两人作为乙方，何某一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租包合同（鱼塘）》，约定：甲方将鱼塘96.5亩租包给乙方自行管理经营，每亩每年租金1400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乙方必须在每年1月1日前交清当年租金135100元；合同生效日，乙方须支付首年租金及同等租金数额的押金，押金分三期缴交，签合同当日支付50000元，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30000元，余款551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1月29日、2014年12月15日，胡广同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0000元、50000元、50000元，合共130000元给吴杰开。2014年12月29日，胡广同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三笔转账50000元、50000元、17076元，合共117076元给何某二。2019年9月5日，何某一出具《证明》，证实何某二是何某一的弟弟，上述三笔款项共117076元是胡广同支付给何某一的部分鱼塘押金。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15日，胡某一通过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6426元、30000元，合共46426元给吴杰开。2019年9月16日，胡某一出具《证明》，证实上述款项46426元属于胡广同，是其代胡广同转账给吴杰开的鱼塘投资款。2017年2月，吴杰开与何永文签订《鱼塘出租合同》，约定吴杰开将肇庆市高要区（2015年，国务院撤销县级高要市，设立肇庆市高要区）xx镇白土村珠江洞低产田改造鱼塘约96.5亩出租给何永文，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租金每年每亩为1600元。2019年3月，胡广同因与吴杰开的纠纷向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禄步派出所报案。诉讼过程中，胡广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向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禄步派出所调取了胡广同、吴杰开、何某一、何永文的询问笔录。吴杰开称，由其负责鱼塘的日常管理和经营。何永文称，其于2017年2月28日转账租金154400元、押金154400元，共300880元给吴杰开。庭审中，吴杰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合伙经营期间由吴杰开负责鱼塘的经营和财务管理，吴杰开在2015年建立有账目，但没有保留相关的收入和支出凭证，并称合伙财产就是鱼塘转租后的租金差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胡广同与吴杰开之间虽没有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达成了口头合伙协议，且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与何某一签订了《租包合同（鱼塘）》，具备合伙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胡广同与吴杰开于2014年11月26日成立合伙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胡广同在合伙体的出资数额；2.双方的合伙协议是否已终止；3.吴杰开应否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给胡广同。关于胡广同在合伙体的出资数额问题。胡广同认为，其出资数额为343502元；吴杰开认为胡广同的出资数额为247076元，至于胡某一汇入吴杰开账户的46426元，吴杰开认为是胡广涛偿还吴杰开的借款，并非胡广同支付的投资款，另对胡广同主张的50000元现金出资不予确认。胡广同主张出资数额343502元，其中130000元由胡广同转账到吴杰开的账户；117076元由胡广同转账至何某二的账户，何某一确认为胡广同支付的部分鱼塘押金；另46426元由胡某一转入吴杰开账户。上述款项共293502元，胡广同提交了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确认为胡广同的出资款项。至于胡广同主张50000元的现金出资，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吴杰开也不予认可，故对该50000元的出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吴杰开认为，胡某一汇入吴杰开账户的46426元是胡广涛偿还吴杰开的借款，因胡某一明确相关款项是其代胡广同转账给吴杰开的鱼塘投资款，故对吴杰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杰开可就借贷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双方的合伙协议是否已终止的问题。胡广同认为其出资后一直未参与鱼塘的经营管理，吴杰开认为双方合伙的时间为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吴杰开已明确表示合伙协议已终止，且吴杰开已将鱼塘转租他人，双方合伙经营鱼塘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确认胡广同与吴杰开之间的合伙时间为一年，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11月25日终止。关于吴杰开应否返还投资款和利息给胡广同的问题。吴杰开以胡广同已收回部分投资款，其余已全部亏损为由，主张其无需返还投资款给胡广同，胡广同对此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广同、吴杰开双方确认合伙经营期间由吴杰开负责经营和财务管理，胡广同不参与经营管理。吴杰开作为合伙财产的完全控制支配者，其有义务对合伙期间的财产状况进行举证证明。吴杰开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合伙的财产进行清算，且未举证证明合伙体在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吴杰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杰开主张经营亏损缺乏证据支持，其要求胡广同承担亏损有悖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吴杰开应返还投资款293502元给胡广同，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胡广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如下：1.以2470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164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胡广同诉讼请求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杰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投资款29350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如下：1.以2470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以164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胡广同；二、驳回胡广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2.53元（胡广同已预付），由胡广同负担1050元，吴杰开负担5402.53元。二审中，上诉人吴杰开提交证据一《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支付了搭棚、工人工资283225元的事实；证据二《送货单》及《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在承包鱼塘后为了饲养鱼而支付的饲料款596230元的事实；证据三《收支记录簿》，拟证明上诉人承包鱼塘后鱼塘的收支情况。被上诉人胡广同质证表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必然性。无法证明支出、工资、购买饲料等用于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体；2.对于真实性也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参与鱼塘合伙的具体经营，但不代表被上诉人无权利监督鱼塘经营的支出，所有的支出应有被上诉人的签名才是合法真实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广同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与吴杰开合伙承包的鱼塘租金为每年135100元，签订合同后已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和一年的押金，其中租金135100元是由胡广同转账给吴杰开，再由吴杰开交给发包方；押金135100元，其中117076元是由胡广同转到何某一弟弟何某二的账户上，不足部分由胡广同转账给吴杰开，吴杰开再交给何某一。对此，吴杰开述称鱼塘的租金和押金均为每年135100元，缴纳的押金除了胡广同直接转账给何某一弟弟何某二的账户117076无外，有部分押金18024元是吴杰开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何某一的，确认收到了胡广同的投资款247076元。但吴杰开在后来又陈述到胡广同投入的二十多万元，其中交纳押金135100元，其他交纳了部分的租金。何某一在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禄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到其于2014年12月将鱼塘转租给了吴杰开和胡广同，且由吴杰开向其支付了租金。胡广同称是由其全部投入资金承包经营鱼塘，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并享受70%的利润分配，由吴杰开进行经营管理，且无需投入资金并享受30%的利润分配，另外吴杰开可以在鱼塘上养鸭且收益全部归吴杰开；吴杰开称由双方各出资50%，盈余收益和亏损负担各占一半。吴杰开在一审庭审中称2015年合伙经营期间有建立账目，但因胡广同表示不再投入资金，故目前为止没有保留相关的收入和支出凭证。吴杰开在二审中提交连号编码为№0280721-№0280732共12张送货单（其中：2015年4月至6月各一张，2015年7月至10月每月两张，2015年11月一张。），均记载送货地址“禄步珠江洞庆塘”、名称及规格“利宝6603鱼料”，且均没有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送货经手人均为记载“吴国先”，其中前三张送货单每张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7880元、17980元、21160元，其余每张均为29000元。吴杰开还提供了记载日期为2016年7月至11月的送货单12张，收款人记载为“吴国先”的字条一张，以及收款人记载为“张广廷”、“吴金先”的字条各两张，拟主张其支付了鱼饲料款和雇请工人管理鱼塘而支付了工资。吴杰开另外还提交其自行记录的收支记录本，拟证明其承包鱼塘的收入情况。胡广同对于吴杰开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吴杰开在一审庭审中表示鱼塘的经营和财务管理状况均由其负责，并称胡广同投入的二十多万元已全部亏损，此外吴杰开称经营100亩鱼塘需要大量投入资金搭棚舍、买设备、购饲料和雇请工人，需要80多万元，还称合伙期间亏损了80万元左右。胡广同称其2015年到鱼塘看过是有养鱼，2016年后没有到过鱼塘，并称对合伙期间的合伙体的财产情况完全不知情。双方均表示二人未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胡广同在二审中称双方的合伙关系至今未终止，但又表示从2015年年底后没有再对鱼塘进行投资，并认可吴杰开所主张的双方合伙关系于2015年已经终止，且不愿意与吴杰开进行合伙结算。吴杰开则认为胡广同投入的款项属于合伙体的财产，需要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结算后，根据结算结果确定是否予返还，并同意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双方均称因对方躲避而无法与对方联系进行结算，但胡广同又表示不同意与吴杰开结算。胡广同认可合伙是需要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杰开应否向胡广同返还投资款及相关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胡广同与吴杰开二人口头约定合伙经营鱼塘，并于2014年11月26日与案外人何某一签订《租包合同（鱼塘）》，双方成立合伙关系，应予确认。根据双方在一审中对胡广同投入资金数额和用途的陈述，可以认定胡广同向吴杰开转账支付了135100元，用于吴杰开向何某一缴交鱼塘租金，胡广同还通过向何某一的弟弟何某二转账支付117076元的方式支付了押金。另外，胡广同通过案外人胡某一向吴杰开支付了投资款46426元，这有胡某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虽然吴杰开认为该46426元系胡某一代案外人胡景涛偿还欠吴杰开的借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代偿行为得到了胡某一的确认。据此，本院确认胡广同投入经营鱼塘的资金为29860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返还；一次性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双方均认可二人的合伙关系已于2015年年底终止，本院予以确认。现胡广同主张吴杰开返还投资款，实际是主张分割合伙财产中的合伙投入，但根据上述规定，合伙关系终止或一方退伙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并按照约定的分配比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双方的经营方式、资金投入和盈余分配意见不一。胡广同称由其全额投入资金，由吴杰开提供劳务经营管理鱼塘，所得利润由胡广同占70%，吴杰开占30%；吴杰开称由双方各自出资50%，盈利分配和亏损分别各占一半，但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双方也未进行过盈余分配，因此，无法确认双方的投资方式和利润分配方式。胡广同与吴杰开双方尚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有效清算，也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而胡广同也不同意清算，在合伙体盈亏不明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胡广同只享受利润分配而不承担亏损的情况下，胡广同要求吴杰开返还投资款及相关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个人合伙，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吴杰开应返还投资款给胡广同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广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452.53元和二审受理费6452.53元，由被上诉人胡广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返还；一次性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