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4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乾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女。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 共同诉讼代表人张某甲,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青，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1996年12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997年3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1998年9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武功县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5月31日被抓捕收监，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师焕朝，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宋博亚，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男。1996年12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997年3月17日被武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998年12月31日被武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6日再次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科锋，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事被告郭某，男，汉族，住武功县普集镇五一路田桂小区****，原武功县人民法院法警，已退休，身份证号码6104311958********。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玄博，陕西五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乾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受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乾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景行刚、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委托辩护人师焕朝、宋博亚，被告人姚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徐科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张某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马长青，民事被告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玄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2月25日凌晨，被害人张某某与朋友在武功县普集镇王中王歌舞厅消费，因小费问题与王中王歌舞厅服务小姐发生纠纷，被告人姚某某（系王中王集团总公司保安）、杨某某前来处理。因言语不和，二被告人将被害人张某某向王中王大厦二楼拉拽。拉拽至一楼吧台前时，因被害人张某某反抗，二被告人随即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杨某某用右膝顶撞张某某胸部（公诉人当庭改为肚子上），被告姚某某用脚踢张某某，被害人张某某倒地后被其同伴送往武功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咸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书鉴定：张某某系左胸遭到较大钝性外力打击致心脏震荡而死亡。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鉴定意见书；书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诊断证明书，尸体照片，户籍信息；现场勘查笔录，案件现场平面图；侦查实验笔录；证人杨某某、郭某、闫某某、刘某、冯某、李某、陶某、范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证言，范某某、桂某某书写的证明材料两份；被告人姚某某、杨岁狗供述。 附民原告人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及民事被告郭某共同赔偿丧葬费37496.5元（2018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66380元（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86711元、赡养费54915元，共计945502.5元。 被告人杨某某对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用膝盖顶在被害人张某某小肚上，姚某某用脚踢张某某，张某某趴下了。附民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案发当年王中王集团公司赔偿过被害人家属。 辩护人师焕朝、宋博亚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用右膝盖顶撞张某某胸部与杨某某、姚某某供述及郭某证言不符，与尸检报告不符，缺乏科学性和专业依据。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无前科，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某对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96年王中王集团公司已赔付被害人家属13000元安葬费，42000元死亡赔偿金。 辩护人徐科锋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姚某某用脚踢了被害人一下，作用较小，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附民被告郭某认为，96年案发时已赔付，二被告人不是郭某的雇员而是王中王集团公司的雇员，起诉郭某主体不适格，附民原告已丧失诉权。 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5日凌晨，被害人张某某与朋友在武功县普集镇王中王歌舞厅消费，因小费问题与王中王歌舞厅服务小姐发生纠纷，被告人姚某某（系陕西省武功王中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安）、杨某某前来处理。因言语不和，二被告人将被害人张某某向王中王大厦二楼拉拽。拉拽至一楼吧台前时，因被害人张某某反抗，二被告人随即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杨某某用右膝顶撞张某某肚子，被告姚某某用脚踢张某某，被害人张某某倒地后被其同伴送往武功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咸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书鉴定：张某某系左胸遭到较大钝性外力打击致心脏震荡而死亡。事发后，张某某之兄张建民从武功县公安局领到赔偿款约2.8万元（含武功王中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款）。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鉴定意见书；张某某系左胸遭到较大钝性外力打击致心脏震荡而死。 书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证明该案发案、破案经过。 尸体照片，尸检照片;证明无明显外伤。 诊断证明书：张某某，重度脑出血，重度腹腔内脏出血。 户籍信息；杨某某，姚某某，出生、籍贯、住址信息。 现场勘查笔录，案件现场平面图；1996年12月25日武功县公安局勘查、制作的现场平面图。 证人证言 1.郭某证言、又名郭毛，1997年系王中王歌舞厅老板，现为武功县法院退休干部。 1996年12月25日证言，我就听见里面有打闹声，转过身发现姚某某用手在东边站的那位男子的头上打，因为隔门我没太看清，门是折叠防盗门，我就赶紧给进走，进门后发现姚某某拉着那先生的右胳膊，杨岁狗拉着人的左胳膊，正给里面拉快到一楼吧台时，不知咋回事，突然姚某某用右脚在那个人的前面胸腹部猛踢了一脚。我到跟前赶紧给姚某某说，人家把小费已经给了算了，不要打他们了，那几位先生把爬在地上的那位先生抬了出去，放在车上走了。 1997年5月21日证言，看见毛海在右边拉着一只胳膊，岁狗在左边拉着死者的一只胳膊，具体谁左谁右记不太清楚，岁狗用膝盖在那人的胸部顶了一下那人喊了一声，便趴在地上，岁狗还用脚在背部踏了一下之所以和第一次供述不一样，是因为公安写了半截，公安过来人说我说的不老实，同毛海的口供不一样，最后人家写好材料，我签了个字。当时公安上说“毛海都全部承认了，你同毛海说的不一样”，重新做了第二次笔录，让我签字我当时心里想，如果不签字，害怕公安局的人给我穿小鞋。 1997年6月24日供述，岁狗用膝盖顶死者胸部时，毛海两只手当时拉着死者的胳膊，死者喊了一声倒地后，人爬在地上后毛海才放了手。公安机关侦查时我的供述不是这样说的，那时候笔录反映的不是我看到的真实情况，只是我受到公安办案人员的提示，顺着办案人员的话爬了杆子，我违心地按公安人员的提示，撵了姚某某的口供。作为司法干部，我不能再作伪证，如果再作伪证愿受法律制裁。 2019年7月10日证言，我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杨岁狗用右膝盖在兴平人的身体正面顶了一下。具体顶在兴平人身体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我只能确定杨岁狗顶在兴平人身体的正面，姚某某用脚在兴平人的身体上踢了一脚。姚某某应该踢在兴平男子的后面了，用哪只脚踢我没看清。当时除了杨岁狗和姚某某殴打兴平男子外，再没有其他人殴打兴平男子。 2.闫文魁证言：王中王歌舞厅工作人员，管理吧台证明:姚某某就叫他上楼去说，这位先生又不去，他们就拉扯在一起，我看到姚某某一块来的那个小伙子在这个先生胸部打了一拳，姚某某把那个先生打了两个耳光，我看到他们打起来了，我就赶緊出门去叫郭某，刚要出门，发现郭某正给进走，这时姚某某拉着那位先生的右胳膊，另个一个小伙子拉着那个先生的左胳膊给进拉，快到一楼吧合时，我没看清咋回事，那位先生爬在了地上，另外一个小伙子就拉左胳膊的那位在那个先生屁股上踏了一脚，喊“起来”，那个先生一动都没动。打架只有姚、杨两个人。在第一现场杨抓着死者的双肩，右膝盖顶死者的胸部，毛海在其后头部打了几巴掌，过去说乱了，以今天的为准。 3.刘宏证言：系死者张某某的朋友，当晚一起在歌舞厅消费昨晚我和死者张某某、冯希及司机小段从兴平到武功王中王歌厅玩……那个小伙问我给小姐的小费怎么弄呢，我说一人给二、三十元，那个小伙说给的太少……我和老板正说着小姐的小费，里面突然打了起来，我就过去把三人给开拉，没有拉开，我没看见怎么打的，只听见声音，我过去后看见二位保安每人扭着张某某的一只胳膊。那两位保安将张某某抓到服务台北侧，在我给钱的机会，仍打张某某着，是用脚踢，谁踢的没看清我把钱给老板后，二位保安人员也不打了，但当时张某某已躺在地上，是右侧着，头东南脚西北，我就过去拉，没有拉起，后我就和小段把张某某抬到车上走了，走到转盘路发现人不行了，急忙送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人死了。谁先动手，咋打的，没看清，前后一直是两个人打的。 4.冯希证言：系死者张某某的朋友，当晚一起在歌舞厅消费。 1996年12月26日证言，我当时在防盗门同玻璃门之间站着，没有进去，只听见把张某某打的出了怪声，后刘宏把小费给了老板，我们进去后见张某某已经被打得倒在地上后刘宏和司机将张某某抬上车拉走的，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人就没气了，到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当时看见是两个人打张某某了，我只看见在门口用拳头打在张的头部及上身。因地方小打了乱架，加之我的恐惧心理确实没看清，只看见在门ロ用拳头打，而且是两个人都打了。 2019年7月12日证言，当时我们消费完后，张某某不让给歌舞厅小姐给小费，我们在下楼的时候，王中王歌舞厅的人把门锁了，刘宏和司机出去了，我和张某某没来得及出去，被挡在门口，这时几个小姐从楼上叫下来两个人，这两个人先在门口和张某某发生冲突，发生冲突后对方两个人将张某某拉到里面去了。拉进去之后我忽然听见张某某喊了声，当时我和歌舞厅老板说话，并给老板付小费。当我听到张某某喊了一声后，我就进去看，看见张某某已经倒在地上了，这时大门也开了，刘宏也进来了，我就和刘宏把张某某掺到车上，开到车上拉走了，张某某刚上车就不行了当时比较黑，我没有看清这两个人如何打的张某某，后来我听说这两个人是周至县人，还练过武功。 5.李荣证言：女，系王中王歌舞厅服务员证明:我当晚陪着那位先生(死者)给了我50元小费我就走了，其他几位好像先生要给发20元小费，小姐们不答应，还继续都在舞厅，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6.陶利证言：女，系王中王歌舞厅服务员，1996年12月25日证明:郭某走后，这两位先生也要走我们要小费不让走，最后拉拉扯扯一直到一楼门厅，他们还是不给小费，他们要出门时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了。姚某某问咋回事，我陪的那位先生说每个小姐发20元小费，闫文魁说王中王舞厅的小姐档次每人最少发50元小费，我陪的那位先生又说那一位小姐发30算了，李荣陪的那位先生说我们啥都没干，为啥每人要发50元小费，谁规定的，这位先生说话时语气不好，姚某某就叫李荣陪的这位先生上楼去说，那位先生不去，他们拉扯时就厮打在一起，姚某某打了那位先生两个耳光之后，姚某某拉着那位先生的胳膊，和姚某某一块下楼的另外一个小伙拉着先生的左胳膊他们把先生给里面拉，拉到快到吧台处时，那位先生突然抽出右手，用右胳膊肘打在了姚某某的胸部，姚某某抬起右腿用右脚踢在了先生的胸腹部，一下就把先生踢得爬在地上和姚某某一块来的小伙子用脚在爬在地上的那位先生的尼股上踏了一脚，并喊“起来”，但那位先生还是一直没动之后郭某就过来了，说小费已经发了，并给我们1人发了50元，我们就回去休息了。 7.范红英证言：女，系王中王歌舞厅服务员。1996年12月25日证明:姚某某叫李荣陪的那位先生上楼去说，那先生不去，正说时，他俩就厮打在一块了，姚某某打了先生两个耳光，随后姚某某拉着先生的右胳膊，和姚某某一块下楼的另一个小伙子拉着先生的左胳膊，把先生给里面拉，刚拉到快到一楼吧台处时，先生猛地抽出右胳膊用右肘部在姚某某胸部打了一下，姚某某就抬起右腿用右脚在那位先生的胸腹部猛踢了一脚，一下就把那位先生踢爬在地上，和姚某某一块来的小伙子用脚在地上爬的那位先生尾股上踏了一脚，喊“起来”，但先生一直没动，后来郭某来了，说小费给了，给我们1人发了50元钱。 8.李娜证言：女，系王中王歌舞厅服务员。1996年12月25日证明:姚某某叫李荣陪的先生上楼去，那先生不去，正说着两人就撕打在一起了，当时大厅没开灯黑着，也看不清具体怎么厮打，只看见姚某某用手在那人头部打，并拉着先生的右胳膊，和姚某某一块下来的那小伙拉着先生左胳膊从门口往里拉，我对范红英、姚丽说，“看为了小费打起来了，咋弄成这样子”?正说着，当时我面朝一侧，一扭头见李荣陪的那位先生倒在地上，嘴里还哼了声。郭某说小费给了，我们就上楼了。 9.王经国证言：系王中王大厦门卫，1997年7月8日证言:不知是谁用脚在那位顾客的腰上踏了一脚，(当时灯全关着)，打架情况没看见。 2019年7月11日证言，当时我在王中王大厦一楼的吧台里面睡觉，正睡着，我听见有动静，我就起来看，看见个人倒在地上，有另外两个人把倒在地上的人搀出去了，然后我就听说因为这几个人在歌舞斤消费不给小费，王中王大厦的保安姚某某和他的徒弟将这个男子打死了。后来我知道被打死的男子是兴平人姚某某是周至人，姚某某的徒弟叫什么我不知道，也是周至人，两人都练武，姚某某是师傅，另一个是徒弟. 10.张继苏证言，时任武功王中王集团公司经理，96年事发时公司赔偿可能2万元，凭证或账务记载不清楚，即使有也找不到了。 11.张建民证言，死者之兄，当年从武功公安局治安大队领到两万七、八，不到三万元，具体也记不清了，也没说哪些是安葬费哪些是赔偿款。没有收到犯罪嫌疑人家属及舞厅老板的赔偿，也没有协议或收条。 王范志诚、桂存社书写的证明材料两份。 证明在取证、审讯过程中绝无诱供、诱证情况，所有材料全部附卷移送 被告人供述 （1)姚某某的供述 1996年12月25日在武功县公安局治安一中队供述，我看他态度不好，我说咱上楼去说，那人不去，我就拉他，他就和我厮打在一起，我打了他两个耳光，拉着他的右胳膊给进拉，快到一楼吧台时，他把右胳膊甩了出来，用右肘在我胸部打了一下，我一生气就抬起右腿，用右脚在他的胸部踢了一脚，一下就把他踢的趴在了地上，紧接着杨岁狗还用脚在那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这时郭毛就过来给我说，人家已经把小费给了，并把我叫上了二楼. 1996年12月26日供述时，我看他态度不好，就说咱们上楼去说。他不去，算说着，杨岁狗就和先生打在了一块，我就赶紧把这个人给里面拉，刚拉到一楼，快到吧台处时，我就放下这个人去叫郭某看怎么办?在大门里头见到郭某，有一个人正给郭某给钱，等我回头看时发现那个被打的先生已经爬在了地上。那先生为唅地上我不知道。我没看清杨岁狗怎么打的那个先生。上次交待的材料之所以和今天不一样，因为我是王中王的保安，我怕连累我徒弟杨岁狗，我就说是我干的。 姚某某1997年3月26日供述:我看他态度不好就说咱们上楼去说，他不去，正说着，杨岁狗就和东边站的先生打在了一块，我就把先生给里面拉，正拉着走时，这个人打了我一挙，我就放下他，去叫郭某看事情咋办在大门内侧看到郭某，当时正有一位先生给郭某付钱，我看郭某正忙着，回头看时发现那位先生已经爬在了地上，杨岁狗在旁边站着，我就走到杨岁狗跟前说，你怕把那人打下麻答了杨岁狗说没事，这事我见的多了，一会就好了，正说着有两个人把地上爬的先生抬了出去。之前之所以那样供述，是因为杨岁狗是我徒弟，我怕连累他，就说是我干的。 姚某某在1997年武功县检察院审査起诉期间均供述是杨岁狗打的受害人，杨岁狗两手抓住受害人的双肩膀，面对面用右膝盖在受害人左胸部顶了一两下，当时两人便打起来了，我赶紧过去劝架，并将受害人从大门往里拉了四五米，把杨岁狗豁开到一边，在这时受害人打了我一拳，杨岁狗拉着受害人的左胳膊，我拉着受害人的右胳膊，拉在一楼吧台处，我便回来叫郭某，我看郭某在那里数钱，当我过来时，受害人已经趴在了地上，杨岁狗的右脚踢在受害人屁股上，接着我便把杨岁狗拉开了。之前之所以那样供述，是因为我原来认为是个小事情给人看病，因为我是王中王保卫科的，杨岁狗不是，给人家把病一看就完了，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打人的事。是桂存社拿出杨岁狗的交代材料让我看，杨岁狗说是我踢了受害人一脚，我就说，你说我踢了一脚，我就踢了一脚。 2019年7月5日供述，1996年12月的一天后半夜，郭某叫我和杨岁狗下去，说是一个男的消费完不给小姐钱，我就和杨岁狗从宿舍出来下楼来到一楼楼梯口，我们就叫该男子上楼上的办公室说事，该男子不愿意上去，我就和杨岁狗人拉对方一个胳膊，对方就抵抗，我们把他往楼上拉，拉的过程中，该男子不停反抗，杨岁狗就抓住该男子的双肩，用膝盖在该男子的胸口顶了一下，然后我就在该男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该男子就爬在地上了，然后和该男子一起的几个人就把他抬上车拉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由于时间很久了，详细过程我记不清。 2019年7月6日供述，我当时还踢了兴平男子一脚，至于是兴平男子倒地前踢的还是倒地后踢的，我记不清了杨岁狗抓着兴平男子的双肩，把兴平男子的身体向下拉然后用他的右膝盖向上顶，顶在兴平男子的肚子上了杨岁狗身体比较壮，我给杨岁狗教武术的基本动作，杨岁狗也经常和我一起练一些基本的武术动作。 (2)杨岁狗的供述 1996年12月25日在武功县公安局供述我用手拉住死者的右胳膊，说你说这话干啥?紧接着姚某某就走到那个人跟前说，“你妈的皮，你进了舞厅还不想“掏小费”，说着毛海就打那个人两个耳光，随后我和毛海就分别拉着那人的左右手腕，把那个人从门ロ那里又往里拉了有三米左右，那人硬不走，接着毛海就在那人前面踢了一脚，人被踢后就趴在地上了，紧接着我又在那人屁股上踢了一脚，我说“起来”，随后另一个顾客把被打的人抱出去了，我和毛海再也没有说什么上楼了。 1996年12月26日供述，毛海就用脚在那人的前面踢了下，是踢到那人的胸部或是腹部，具体我没看清，一下就把那人踢的爬在地上，后来其他人就把倒地的人抬了出去，我没有动手或动脚打那个人。2019年5月31日供述，舞厅老板毛毛(郭某)来宿舍叫姚某某，说底下有事，让姚某某下去，当时我就问姚某某，你是一个人下去还是我跟你下去，姚某某就说让我和他一起下去，我和姚某某就把衣服穿好下楼了，下楼后我オ知道是为了不给小姐小费，我和姚某某走到跟前的时候，兴平的男子就准备往外走，但是边走边说难听话，姚某某就说“把驴日的拉进来”，我就和姚某某一人抓住该男子一个胳膊，把该男子拉到吧合位置，拉的过程中，该男子一直反抗，姚某某就说让把这个男子打倒，我就抓住该男子的双肩，用我的右膝盖在该男子的身体正面顶了一下，姚某某就让我放开该男子，我放开该男子后，姚某某用脚在该男子的侧身踢了一脚，随即该男子就爬在地上与该男子同行的一个男子看该男子倒在地上，就想把他抱起来，但是刚抱起来，该男子又趴在地上了，随后和该男子同行的另一个男子也来了，这两个和被打的男子同行的人把被打男子搀着离开了。该男子被搀走后，我就和姚某某、毛毛回到宿含，毛毛说姚某某那一脚踢得不好，他感觉把人踢出问题了，让我和姚某某离开出去躲一下，我就说没多大事按我之前经验，我觉得顶多疼点，但是不会出问题。第二天早上就我们被公安局抓了。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故意伤害他人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附民原告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提出的赔偿请求，其中赡养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姚某某是武功王中王集团公司的保安，事发后武功王中王集团公司已做过赔偿。附民原告人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要求郭某赔偿，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二款、二十二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9年3月22日止)。 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姚某某共同赔偿附民原告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丧葬费37496.5元。 三、驳回附民原告许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对郭某的起诉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琳 审 判 员  周克荣 人民陪审员  韩 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丹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