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053135355R。法定代表人：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某，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585940750R。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925060072P。法定代表人：王某2。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02013922047B。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万某、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洋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酒泉分行）、酒泉市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肃州区住建局）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某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令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工商酒泉分行赔偿以下费用:医疗费9762元、伤残赔偿金2514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288.8元、康复费9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35700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1610元、交通费3800元、损毁物品5080元，以上合计119885.2元；2.依法改判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工行酒泉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工行酒泉分行、肃州区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医疗费金额计算为60795.63元，遗漏了9762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万某受伤后产生医疗费共计70615.6元，万某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诊疗过程所产生的医药费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将医疗费认定为60795.63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具体赔偿项目时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遗漏认定部分赔偿项目，漏算赔偿数额110123.2元。1.一审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和伤残系数计算错误。万某受伤系2018年11月，但治疗一直持续至2019年，至今尚未痊愈。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均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进行计算，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发布的《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规定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标准应以29957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以22606元/年计算。而一审判决错误以“受伤时的人身损害标准”进行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还存在伤残等级系数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万某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和九级伤残，但结合本案万某的伤情严重程度及给生活、工作造成的恶劣影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1条第二款规定“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程度等级者，鉴定意见中应该分别写明各处的致残程度等级”，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B.2的多等级伤残指数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即伤残系数以0.32计算更为适宜。伤残赔偿金应为19172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57871.36元。2.康复费用、精神损失费应依法予以支持。万某因本次事故导致腰椎受伤，脊髓圆锥损伤，并造成了左下肢瘫（肌力4级），2019年5月16日，在酒泉市人民医院复查医嘱中明确要求“烤电理疗、加强营养”，医生告知万某可以自行购置烤电仪在家中治疗，并向万某说明了操作方法及注意事项，该仪器确实一直用于万某康复治疗，目前仍在使用中。万某为购置该仪器花费9300元，属于康复费用，一审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万某因本次受伤前后多次治疗，至今仍未痊愈，且构成八级、九级伤残，伤情已严重损害了万某的合法权益，给本人带来了莫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3.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应予支持。万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期间进行了“L2锥体爆裂骨折椎板减压植骨融合钉棒系统内固定术”，是骨折手术一种，还需后续治疗取出螺钉，因此必然会产生后续治疗费用。万某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中也明确了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并鉴定后续治疗费用数额为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该后续治疗费可以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损失不能确定，属于因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的事实认定错误。4.误工费、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万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9天，因受伤部位的特殊性，必须卧床休息，无法正常工作，万某不得已请假进行治疗，确实产生了误工损失35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应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护理期为120天，二次手术护理期为15天，结合后续治疗是经鉴定必然会产生的医疗程序，万某仍需要专业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标准为280/日，故在已经支持的护理费33320元的基础上，还应支持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4200元。5.营养费（本次及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万某脊髓圆锥受伤导致肌力下降，加之腰椎爆裂性骨折，在就诊时，医生在医嘱上多次注明要求加强营养。在司法实践中，营养费用标准可以在“10-20元/天”内计算，营养费标准按照20元每天计算更为适宜。《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90天，二次手术营养期为15天，结合后续治疗是经鉴定必然会产生的医疗程序，故营养期间应当以105天计算，营养费应为2100元。6.交通费、损毁物品赔偿应予支持。本案中，万某受伤后及数次治疗就诊期间，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应予支持，金额为3800元。跌落的电梯井内还放置着几根钢管，万某在跌落受伤时，其随身衣物、手机、手提包都因跌落损毁，现已经不能使用。一审中上述事实均已查明，而万某购置上述物品共花费5080元，应予赔偿。三、一审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进行判决，但并未明确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工行酒泉分行以连带责任方式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应予以补正。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肃州区住建局就“老旧住宅小区改造增设电梯”项目对外公开招标，亚太电梯公司中标，是该工程的承包方。亚太公司未审查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直接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五洋洲公司，随后五洋洲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自然人张世荣施工。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施工时，在万某居住的单元楼门口挖掘了一处2米深的电梯井，而在电梯井周围未设置任何安全保障措施，万某所在小区物业工行酒泉分行在该期间内未对小区内照明设施进行检修，导致该区域没有任何照明。最终，万某在回家途中不幸跌落受伤。显然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工行酒泉分行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其应对侵权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万某的上诉请求。亚太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万某在上诉状中增加的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侵权行为是多个行为导致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按比例划分责任。五洋洲公司辩称，伤残赔偿金数额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五洋洲公司承担70%的责任过高，亚太公司是第一责任人，应追加张世荣参加诉讼，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工行酒泉分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肃州区住建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肃州区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肃州区住建局根据政府关于旧梯改造的政策和操作程序要求，发布了惠民电梯改造的文件，由中标单位负责施工，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责任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责任，肃州区住建局不是本案的施工单位，也不是管理单位，更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万某受伤与肃州区住建局没有关系。二、肃州区住建局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肃州区住建局是按国家政策法律规定向社会发布旧梯改造的政策和操作程序，并负责招标监督等事宜，且在招标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亚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亚太公司承担20%即63875.72元赔偿责任的判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某、五洋洲公司、工行酒泉分行、肃州区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亚太公司承担20%即63875.72元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五洋洲公司是具备机电产品、机械设备、电器设备的加工、制作、安装、检修资质的企业法人。亚太公司将位于酒泉市××区的万某小区电梯施工工程发包给五洋洲公司是合法分包。二、依据亚太公司与五洋洲公司签订的《旧电梯安装土建结构工程合同》之约定，土建结构施工过程中引起的安全事故均由五洋洲公司负责，亚太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亚太公司在合法发包工程后，施工现场的管理应由五洋洲公司负责,亚太公司的监督权行使范围仅为工程质量，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对五洋洲公司的全部施工行为进行监督，且应对施工不规范不合理产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万某受到人身损害的原因是五洋洲公司施工不规范，而非亚太公司将电梯土建结构施工进行分包这一行为，亚太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万某辩称，一、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均属于法定的侵权责任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老旧住宅小区改造增设电梯”是特种工程，亚太公司是肃州区住建局就该项目对外公开招标的承包单位，其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合同义务范围包括电梯的采购、建设和安装。在电梯建设过程中，挖设电梯井是电梯安装工作中不可分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招投标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内容来看，亚太公司属于招投标合同明确约定的施工义务主体。因此，在发包方和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看来，不论是直接的施工者，也不论工程是否转包或者分包，工程均是以亚太公司名义施工的，亚太公司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主体，不因其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合同约定而改变，至于亚太公司与五洋洲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能据此抗辩自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五洋洲公司的营业范围虽包括工程施工，但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并不具备电梯安装、维修、建设相关资质，该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资质证书，否则五洋洲公司也不会从亚太公司处承包工程，五洋洲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自己并不具备电梯安装、维修资质，该事实属于其自认的不利于己方的事实，应予确认。肃州区住建局虽然未提交工程总承包合同和相关招投标文件，但依据基本的法律常识判断，本案所涉工程作为招标工程，发包方原则上不允许无资质的单位和个人转包、分包、承包工程。因此，亚太公司与五洋洲公司之间关于工程的分包显然属于违法分包，如果法庭确认五洋洲公司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亚太公司属于共同侵权人，两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理，如果还有其他下一级违法承包人，也是共同侵权人，也应当与亚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退一步讲，肃州区住建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如果其存在认可或者纵容五洋洲公司和其他主体的违法分包转包、承包工程的行为，肃州区住建局就存在选任方面的过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万某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因地面施工引起的侵权行为属于特殊侵权行为，对地面施工致人损害侵权责任的归责，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中的施工作业发生在人群密集的居民生活小区，具有明显的危险性，如果施工人认为自己无过错，应举证证明，如果施工人没有证据或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从万某一审提供的视频证据可以明显看到，五洋洲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用于证明所谓的“有施工防护措施、设有障碍物”的照片均属伪证，照片中所拍的现场并不是万某受伤时的事发现场，五洋洲公司在夜间时段用不能承重的彩钢板掩盖电梯井深坑，这种行为更像猎人设置的“陷阱”，其过错更有甚于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电梯是特种工程，国家对于电梯的安装、维修等工作有专门、严格的标准和强制性规定，防护网的高度、夜间安全照明等设置规则都有明确国家标准，但万某跌入的电梯井不符合上述安全标准中的任何一条，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2.万某曾因院内噪音过大，在事发前一周搬离小区，临走事发现场并没有挖设电梯井，也没有相关人员提前告知万某施工人员在单元门口干什么，怎么干。万某事发当晚回家经过单元门口时，不可能预料到已经挖设了电梯井。万某跌入电梯井的时间在晚上，现场处于没有照明设备的老旧小区，室外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陷阱，万某也不能预料到。因此，这种“陷阱式施工作业”是超出万某预料范围的危险，万某既无法预料，也不可能注意到。3.亚太公司与五洋洲公司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仅凭万某要求赔偿损毁物品（衣物、包、手机），就无端猜测万某当时在拨弄手机，纯粹是为了推卸责任，是对万某的恶意中伤。三、案涉工程无论是否还有下一层级的违法承包人，都不影响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在共同侵权诉讼中，万某作为被侵权人，有权选择上述连带赔偿责任主体中的全部主体承担责任，也有权选择部分主体承担责任。综上，亚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五洋洲公司辩称，五洋洲公司在施工时设置了安全设施，施工时，公司在每家每户门口都张贴了施工告知书，且五洋洲公司具有施工资质，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工行酒泉分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肃州区住建局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万某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一致。五洋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责任划分部分，判令五洋洲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向万某赔偿12813元（98813元-83000元）；2.万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万某存在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亚太公司在中标后将电梯加装的土建部分分包给五洋洲公司，五洋洲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又将土建部分转包给张世荣，并签订了项目施工合同。张世荣签订合同后即开始施工，截止事发前，电梯加装工程已施工一个多月。亚太公司在法庭中也认可由于施工噪音而搬至南环东路居住。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事发前后现场的照片，均可看出在加装电梯周围设有障碍物，对居民出行以及周围环境有一定的影响。对此，万某是明知的，作为成年人，在明知单元门口有施工作业时，本身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万某无视自身安全，拨弄手机而导致其坠入电梯井，其自身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未认定万某存在过错，未对其划分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未查明现场监理公司，事实认定不清。1.该工程虽由张世荣实际施工，但监理公司由第三人肃州区住建局委派，一审认定事发时电梯井周围未设置标识和安全防护措施，与监理公司未严格履行职责有密切关系。2.监理公司的职责贯穿于工程的始终，在该项工程存在转包、中标人与实际施工人不符的情况下，监理公司应履行监督职责。对于其疏忽或怠于履行职责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监理公司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未追加张世荣、监理公司程序违法。万某虽对五洋洲公司以及亚太公司、工行酒泉分行提起了诉讼，但一审庭审中，五洋洲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与实际施工人张世荣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且一审判决书也认定五洋洲公司将土建工程转包张世荣，在法庭得知上述情况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和彻底解决纠纷，应依职权追加张世荣作为本案被告，但一审在五洋洲提出应由张世荣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未追加张世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未将张世荣及监理公司列为被告，未认定万某自身存在过错，对五洋洲公司划分责任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五洋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万某答辩，答辩意见与针对亚太公司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一致。亚太公司辩称，亚太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工行酒泉分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肃州区住建局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万某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一致。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向万某赔偿医药费、医疗辅助器具费用、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420405.76元（扣除已支付83000元）；判令工行酒泉分行、肃州区住建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落实甘肃省政府关于全面完成老旧住宅小区改造增设电梯的惠民项目，肃州区住建局公开招标，对万某居住的甘肃省酒泉市××区家装电梯，项目由亚太公司中标后，于2018年9月21日与五洋洲公司签订了旧电梯加装土建工程合同，将酒泉市肃州区南环东路3号进行惠民电梯施工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五洋洲公司。同年10月19日，该公司与张世荣签订旧梯加装土建结构工程合同，将该部分土建工程转包给张世荣。施工中，施工人员在万某单元门口挖了一处约2米深的电梯井，在电梯井周围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工行酒泉分行在物业管理期间，也未安装照明设施。2018年11月9日晚20时许，万某在回家途中时不慎坠入电梯井受伤，并有一部苹果手机受损。当日，万某被送往酒泉市医院治疗。经诊断万某为L2椎体爆裂骨折并椎管狭窄、脊髓圆锥损伤、腰骶部软组织挫伤，共计住院49天。后经法医鉴定，万某伤情被鉴定为脊髓圆锥损伤、左下肢瘫肌力4级，致残程度八级；L22椎体爆裂骨折并椎管狭窄、椎管内骨性占位，致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天数为120天，万某支付鉴定费3200元。万某支付住院费52498.39元.住院前后，万某还在酒泉市医院、张掖市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挂号费、血浆费、急诊费4952.64元。2019年4月10日，在进行鉴定时，万某支付检查费334元。2019年7月6日前，为进行康复治疗，万某在肃州区于燕华中医诊所支付医药费3010.60元。2018年11月10日，万某与肃州区康乐护工中心签订了一份护理协议，约定自2018年11月10日起，由该中心对其进行护理，护理费每天280元。住院期间和出院之后，万某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13440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护理费1988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亚太公司在承揽了万某所在小区的旧电梯加装后，将加装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五洋洲公司，亚太公司未对施工作业进行监管，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五洋洲公司在施工期间，将土建工程非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导致其在作业期间对居民往来密集的楼梯口挖坑后，不设置明显的标志和安全措施，五洋洲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从万某提供的照片看，工行酒泉分行作为小区物业管理单位，在居民小区未设置照明设施，导致该小区夜间照明条件不能满足行人安全，亦应承担民事责任。万某请求赔偿的损失中，医疗费住院费52498.39元、门诊挂号费、血浆费、急诊费4952.64元、检查费334元、为进行康复治疗，在肃州区于燕华中医诊所支付医药费3010.60元应予赔偿。万某提供的其于2019年4月至7月之间，在肃州区于燕华诊所购买的蛋白粉等营养品发票，无县级以上医疗单位处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万某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按照2018年居民可支配收入27763.40元计算，万某的损害程度为八级，按30%损失赔偿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万某系酒泉农行系统正式职工，其误工损失应以单位扣发工资为其减少的损失。但万某未提供单位扣罚工资的证明，其误工损失不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自2018年11月10日万某受伤起，至2018年12月25日，万某共支付护理费33320元。该费用及护理天数符合鉴定的护理时间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万某要求赔偿的住院期间伙食费及营养费依照规定，按每天40元、10元计算。残疾器具赔偿费符合法律规定，应支持其请求，按照3540元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万某之女王一诺，生于2016年8月22日，至定残之日，其已满两周岁，按照甘肃省2018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0659.40元计算16年，由万某负担一半的生活费，即为49582.56元。万某要求赔偿大衣及手机，但未提供其物品受损的证据，且从常理及提供的照片看，万某跌落的地方不足以致其衣物和手机受损，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某诉请的康复费、二次手术赔偿费、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亦不予支持其请求。万某二次住院费尚未发生，其损失尚不能确定，该请求不予支持，待二次手术治疗发生后，可另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万某在住院期间及出院以后，均有专门护理人员陪护，万某无转院及实际交通费之必要。万某前往张掖市是探望父母的需要，故其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肃州区住建局是国家政府部门下属行政机构，按照国家政策和法律向社会公开发布旧梯改造的政策和操作程序，并负责招标监督等事宜，且在招标过程中无过错，故肃州区住建局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赔偿万某医疗费、住院费、门诊挂号费、血浆费、急诊费、检查费334元、康复治疗费共计60795.63元；二、赔偿万某伤残赔偿金166580.40元（27763.40元×30%×20年）；三、赔偿万某护理费33320元；四、赔偿万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五、赔偿万某营养费490元；六、赔偿万某残疾器具赔偿费3540元；七、赔偿万某之女王一诺被扶养人生活费49582.56元（20659.40元×30%×16年÷2）；八、赔偿万某鉴定费3200元；九、驳回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第八项共计319378.59元，由五洋洲公司承担70%即223565.01元，亚太公司承担20%即63875.72元，工行酒泉分行承担10%即31937.86元。扣除已支付的83000元，剩余236378.59元继续支付。案件受理费3803元(已减半收取)，由五洋洲公司负担2662元，亚太公司负担761元，工行酒泉分行负担380元。本院二审期间，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工行酒泉分行未提交新证据。万某、肃州区住建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万某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出具的证明1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万某因伤情请假半年扣发工资9666元（不包括奖金和绩效）。经质证，亚太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扣发工资的证据；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万某的工资卡。五洋洲公司与亚太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肃州区住建局认为以上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万某受伤与肃州区住建局无关。经审查，因证明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出具，各方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份。拟证明起诉之后新产生医疗费126元，应计入赔偿范围之内。经质证，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意承担该笔费用；肃州区住建局认为万某受伤花费与肃州区住建局无关，且二审新提出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经审查，各方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万某扣发工资明细表1份。拟证明，万某扣发工资9666元的明细。经质证，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肃州区住建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肃州区住建局无关。经审查，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酒泉城区老旧住宅小区增设电梯项目设计、制造、安装工程招标公告（第二、三批）1份、酒泉城区老旧住宅小区增设电梯项目设计、制造、安装工程（第二、三批）中标公告1份、电梯设备销售安装合同1份。拟证明，如果肃州区住建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存在纵容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非法转包、分包行为，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经质证，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肃州区住建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均认为肃州区住建局是政策的发布人，不属于发包人、承揽人和定作人，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肃州区住建局提交以下证据：授权委托书2份、邀请函2份。拟证明，肃州区住建局只是为案涉项目招投标搭建了平台，肃州区住建局不是合同的发包人、承揽人和定作人。经质证，万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肃州区住建局就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定作人。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审查，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万某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风险管理部科员，2018年11月9日-2019年5月11日因腰椎爆裂骨折请病假半年，扣发工资9666元。肃州区住建局提交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载明的名称为：“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判决表述为：“酒泉市肃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准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万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如何认定；2.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划分；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万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1.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60795.63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万某在于燕华诊所购买蛋白粉及钙片花费3084元、在肃州区金鑫大药房购买药品花费5480元、在包头东宝生物技术股份公司购买骨肽花费582元、在北京瑞佰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营养保健食品等花费466元。经查，以上费用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佐证，无法与住院病历、出院医嘱相互印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对万某于2020年1月6日在酒泉市医院的检查费用126元，亚太公司、五洋洲公司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对万某在酒泉鑫特医疗器械公司购买中频综合电疗仪花费的9300元。经查，2019年5月16日酒泉市人民医院医嘱载明：“局部烤电理疗”，结合以上内容及万某的伤情，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以上合计，对万某主张的医疗费认定为70221.63元（60795.63+9300+126）。2.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经查，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甘肃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颁布，该标准是根据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作出，万某主张按照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万某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1处、九级伤残1处，伤残系数应为0.32。据此，万某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91724.8元（29957元×20年×0.3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7871.36元（22606元×0.32×16÷2）。3.精神损害抚慰金。万某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结合万某的伤情、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数额认定为3000元。4.误工费。二审中万某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出具的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扣发工资明细表，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误工费认定为9666元。5.营养费。一审判决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认定营养费4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万某住院治疗的时间，对交通费酌定支持490元。7.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33320元、鉴定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正确，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万某购买腰部护具花费的3450元。经查，2018年12月28日酒泉市人民医院医嘱载明：“戴支具1月”，结合万某此次受伤的部位及治疗情况，一审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正确，但将金额认定为3540元错误，应为3450元。9.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及所需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由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万某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产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予以支持。二次手术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2000元，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及甘肃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认定为2369.22元（57651÷365×1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参照万某住院治疗时扣发工资标准认定为1611元（9666÷180×30），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的期限认定为150元（10元/天×15）。以上合计16130.22元。10.损毁物品损失。根据万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适当。综上，万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91524.01元。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及一审审理程序的问题。肃州区住建局接受业主委托进行老旧楼院增设电梯项目设计、制造、安装工程招标，经招、投标程序后由亚太公司中标，因亚太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肃州区住建局对本次伤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万某要求肃州区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工行酒泉支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此工行酒泉分行未提起上诉，视为工行酒泉分行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由其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前已述及，本案系招投标工程，小区业主已委托肃州区住建局进行招、投标，且中标单位亚太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万某要求工行酒泉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亚太公司中标后，将其中的土建及结构工程交由五洋州公司施工，一、二审期间五洋洲公司未能提交土建及结构施工资质，并且二审期间五洋洲公司认可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亚太公司将土建及结构工程交由五洋洲公司施工构成违法分包，万某要求亚太公司和五洋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总承包单位应当自行完成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中应当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予支持。五洋洲公司上诉称将土建及结构工程转包给了张世荣，并陈述张世荣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经查，即使五洋洲公司的该主张成立，也构成违法转包，依照前述规定，五洋洲公司亦应与张世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万某仅要求亚太公司和五洋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即使五洋洲公司将土建及结构工程转包给张世荣的事实成立，根据万某的诉讼请求，张世荣在本案中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五洋洲公司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其采取的防护措施根本无法保障安全，对由此造成的伤害事故，一审判决认定由亚太公司及五洋洲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适当。五洋洲公司认为监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超出了万某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万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亚太公司和五洋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万某因伤产生的医疗费70221.63元、伤残赔偿金19172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87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9666元、营养费490元、交通费490元、护理费33320元、鉴定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残疾器具费3450元、后续治疗费16130.22元，以上合计391524.0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赔偿39152.4元（391524.01元×10%）；由上诉人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352371.61元（391524.01元×90%），扣除上诉人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的83000元，仍应支付269371.61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万某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803元，由上诉人万某负担1013元，上诉人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436元，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负担354元；上诉人万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06元，由上诉人万某负担2026元，上诉人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872元，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分行负担708元；上诉人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由上诉人嘉峪关五洋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上诉人兰州亚太伊士顿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