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异139号案外人：李晓波，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琼，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执行人：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白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93664063P。法定代表人：张科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士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重庆致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山街道龙华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734382370。法定代表人：曹宪碧，总经理。被执行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龙华大道**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7629F。法定代表人：曹兴平，董事长。本院在执行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闻商贸公司）申请执行重庆致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臻贸易公司）、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致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李晓波对本院冻结、提取被执行人北城致远公司在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保税港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000万元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李晓波称：1.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北城致远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案外人才是案涉工程款的真正所有人。2015年9月25日，保税港区公司将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O+650至KI+696.55）段施工工程发包给北城致远公司。2015年10月27日，北城致远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李晓波实施，工程项目实行的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目标考核，独立核算”，自行购买材料、自行管理和组织资金，自行发放整个案涉工程人员的工资，同时按总工程造价3%向北城致远公司交纳管理费，按总工程造价3.36%缴纳税费。从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竣工验收止，案外人组织了大量人员及资金对案涉工程进行修建，并严格履行了与北城致远公司的合同义务，同时北城致远公司在案外人施工期内，已陆续向案外人支付了大量工程款项，现整个工程款只剩约200万元，没有1000万元，因此案外人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该案涉工程款的真正所有人，该工程款不属于北城致远公司，属于李晓波个人所有，法院无权对该工程款予以强制执行。2.法院对本案工程款1000万元（实际只有约200万元）强制执行侵犯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裁定终结对案外人个人财产的执行。本案中，案外人虽然与北城致远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但该合同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结算的效力，本案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系案外人所有，案外人只需要向北城致远公司支付3%的工程管理费和缴纳该工程产生的所有税费3.36%，因此，该工程属于案外人的个人财产。而且案外人已经投资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修建竣工，北城致远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但实际并未进行任何投资，因此法院一旦对案外人就案涉工程余下的工程款进行强制执行，势必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给案外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3.申请执行人远闻商贸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虽然存在合同之债关系，但案外人对案涉工程款依法应具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案涉工程系案外人承建，且案外人至今尚未收完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应认定建设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及实际支出的费用等。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案外人也应享有该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因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对（2018）渝05执309号裁定书裁定的属案外人所有的案涉工程应收工程款终止执行。综上，请求立即对（2018）渝05执3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的案外人所有的保税港区公司应收工程款约200万元终止执行，并撤销（2018）渝05执3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远闻商贸公司称：1.案外人不是案涉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外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对北城致远公司和保税港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数额没有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案属于案外人异议，不应对案外人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进行确认；3.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是法律在特殊情况下赋予的权利，该权利的行使应仅限于支付工程款领域，不应适用执行异议程序；4.即使案外人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至今没有经过结算，没有证据证明北城致远公司尚欠案外人工程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发包人应当对案外人承担支付责任；5.远闻商贸公司申请法院查封的是北城致远公司在保税港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该款项仍属于保税港区公司控制之下，该款项的权利人仍应是保税港区公司，案外人主张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即使案外人享有一定的民事权利，也是基于内部承包关系，对北城致远公司享有的合同之债，案外人对案涉工程工程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没有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而且《合同法》第286条规定，优先受偿权也仅仅能在建筑物被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中行使，在不需要拍卖变卖的场合并不享有优先顺位，更不能排除其他债权的强制执行；7.案外人与北城致远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案外人不能基于其与北城致远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保税港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所有权，即使北城致远公司仍欠案外人工程款，案外人也只能向北城致远公司主张债权，不能就保税港区公司尚欠北城致远公司的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本院查明，原告远闻商贸公司与被告致臻贸易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渝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致臻贸易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远闻商贸公司货款及资金占有费共计27,205,520.2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5年1月1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为1,939,726.03元；2015年1月16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205,520.27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致臻贸易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远闻商贸公司律师费10万元；三、被告北城致远公司对被告致臻贸易公司上列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远闻商贸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渝05执3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提取被执行人北城致远公司在保税港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1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发包人保税港区公司与承包人北城致远公司签订《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O+650至KI+696.55）段施工工程建设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O+650至KI+696.55）段施工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道路工程、排水工程、照明、电力工程、交通工程、人行道工程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暂定金额为28,706,200元。2015年10月27日，北城致远公司与李晓波签订《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北城致远公司将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O+650至KI+696.55）段工程的施工作业全部承包给公司员工李晓波实施，工程造价2870.6253万元，合同工期为240天，项目责任人为李晓波；公司与项目责任人为内部承包合同关系，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目标考核，独立核算”的项目责任人负责制，项目责任人以项目部的名义对项目实行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本院冻结、提取的应收工程款并未进行登记，故应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根据保税港区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签订的《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O+650至KI+696.55）段施工工程建设合同》，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为北城致远公司，亦即与保税港区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系北城致远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应为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本院基于双方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冻结、提取被执行人北城致远公司在第三方保税港区公司的应收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之后北城致远公司与李晓波签订《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将案涉工程内部发包给李晓波，但李晓波基于该《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对北城致远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不当然优先于远闻商贸公司对北城致远公司享有的债权。关于案外人提出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的保护，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而本案系执行异议程序，不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认定，案外人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案外人李晓波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对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李晓波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刘用辉审判员  余 梅审判员  蒋晓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夏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