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12938号原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红锦大道**荣鼎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39490F。法定代表人：王正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渟渟，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怡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铭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巫峡镇广东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69656038XD。法定代表人：杨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欣荣，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被告：张占虎，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渝公司）与被告重庆铭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扬公司）、张欣荣、张占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贺前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雷春岚、人民陪审员卢维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渟渟、冉怡君，被告铭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黄**，被告张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占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铭扬公司、张欣荣共同返还金渝公司超付、垫付的工程款12069398.4元及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铭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5日，金渝公司承接重庆北部新区金溪初级中学校工程项目。2013年9月24日，金渝公司与铭扬公司签订金溪中学工程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铭扬公司负责全面组织、管理、协调、领导并履行该工程设计图范围内的权利和义务，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事故及一切损失全面承担经济责任。铭扬公司自行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和债务。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凡因铭扬公司拖欠材料、设备、民工工资等造成法院冻结金渝公司账户或强制执行金渝公司银行资金的，金渝公司有权按月息5分收取资金占用费。铭扬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大量拖欠材料、设备、民工工资等款项，导致金渝公司被起诉，导致金渝公司代其支付了14740681.67元，铭扬公司应依约向金渝公司返还该款项。被告铭扬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属实，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金渝公司仅向铭扬公司支付了800000元的前期费用，后未再收到任何款项，铭扬公司也未参与实际施工，金渝公司无权要求铭扬公司承担责任。2、金渝公司起诉的部分材料款是以金渝公司自己的名义与供货方签订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铭扬公司不是相应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欣荣辩称，我的证件在铭扬公司，我在公司做一些工程并参与工程管理。案涉工程前期是由我在管理，后来交给张占虎管理，应当由铭扬公司承担责任，不应由我个人承担责任。被告张占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内部承包合同、竣工验收意见表、委托书、铭扬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生效法律文书及相应付款凭证、再次声明、鉴定报告、审计报告、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目部印章收条、项目用途审批表（张欣荣签字的）、协议书等证据，因与原件核对无异，或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张占虎签字的结算单，因相应付款内容已经超出其权限，不予采信。对张占虎签字的付款委托书经本院委托鉴定，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时间与实际形成时间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对前述张占虎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对应的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款项，因委托书的法律效力未予确认，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对相应的付款凭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3年8月8日，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重庆北部新区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确定金渝公司为金溪中学工程施工总承包的中标人。2013年8月15日，以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重庆北部新区金溪初级中学校为甲方，金渝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由甲方将金溪中学的工程施工总承包给乙方。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工程合同总造价为乙方中标的工程投标总价44049128.97元，其中含专业分包工程的暂估价10000000元和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312180.88元、安全文明施工按实计算费用93654.26元。2013年9月24日，以金渝公司为甲方、铭扬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首部列明的项目责任人为：张欣荣。约定甲方将金溪中学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中所列的工程内容承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该工程建设单位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即施工设计图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其中包含甲方直接与劳务公司和材料供应商、设备租赁商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材料购销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等合同，且此款由甲方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4项直接支付给签约方。乙方负责全面组织、管理、协调、领导并履行该工程施工设计图范围内的权利和义务，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事故及一切损失全面承担经济责任。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所有法律责任，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乙方负责经济补偿。公司组建重庆北部新区金溪初级中学校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部，项目经理（建造师）、技术负责人、五大员由公司任命。任命：黄维任项目经理，陈昌权任技术负责人，负责施工质量、安全、技术的组织管理；陈方兵任施工员，黄丹任质检员，邵传英任安全员，杨兴进任材料员，详见公司任命文件，其他人员由项目总承包人自主确定并报甲方备案。第四条：项目部合同及印章管理。（一）合同签订的管理。1、项目部合同是指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和材料设备采购、租赁合同，此类合同由项目总包人、公司劳务管理部负责人签字，一律使用项目部用章；项目总承包人不得以项目部或公司名义与分包商签订合同。2、所有合同原则上必须使用公司统一范本，……6、以项目部和甲方名义签订的合同直接支付给签约方（与劳务企业签订的直接按工资表支付给民工）；乙方现款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直接支付给乙方。7、项目总包人（乙方）、项目部所属人员无经济合同之授权，不得以个人名义代表项目部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二）合同印章的管理。1、公司刻项目印章一枚，备案后派专人掌握或项目管理部直接掌管；3、刻制项目技术专用章一枚，交项目部管理，无经济合同之授权，乙方在签订内部合同时领取，工程竣工验收后交回公司。合同还约定承包管理费及利润的缴纳，按工程实际决算总价的1.6%上交公司承包费、管理费、综合服务费、配合费、利润，以上费用不包含本合同条款规定的各种税费，按工程进度款收取。《内部承包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金渝公司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铭扬公司的印章，并列明的刘家映的开户行及账号，由张欣荣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附件1《项目承包法律责任书》载明：我自愿与金渝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本人坚决按合同规定责任和义务履行缴纳义务，如有违反国家税收规定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在本项目部属下工程施工中，若我发生亏损，本人承担退场、弥补亏损额等一切经济、法律责任。《项目承包法律责任书》尾部由张欣荣个人签名，无铭扬公司盖章。2013年10月15日，铭扬公司向金渝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金渝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转入刘家映个人账户，并列明了账户的详细信息。2013年10月14日，以铭扬公司为甲方、张占虎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该工程系甲方以金渝公司名义取得的施工总承包权，该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权属甲方所有，现甲方将工程总承包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组织该项目施工，直至该项目竣工验收。转让范围为金渝公司与渝高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转让总价款2400000元，该价款系甲方在前期招投标过程中所开支的费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在乙方没有将转让款向甲方支付完毕之前，金渝公司及业主所拨付的工程款拨付给甲方，再由甲方拨付给乙方。在乙方将转让款向甲方支付完毕之后，由甲方委托乙方与金渝公司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工程款直接拨付给乙方。2013年11月8日，铭扬公司（张欣荣）向金渝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的打印内容：我方现委托张占虎负责处理“北部新区金溪初级中学校工程”中除财务往来以外的所有事务，请贵司予以支持。《委托书》末尾由铭扬公司和张欣荣在委托人处盖章和签字，由张占虎在被委托人处签字。在上述打印内容下方，另手写有：“财务往来从即日起由张占虎负责处理2015、1、23。账号如下：建行xx支行62146637693xxxx，户名张占虎”。在该手写部分旁边落款有张欣荣的签名并捺印。因双方对该《委托书》手写部分存在异议，本院委托了司法鉴定，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1、“财务往来从即日起由张占虎负责处理”是张欣荣所写。2、“账号如下：建行蓝湖郡支行62146637693xxxx，户名张占虎”不是张欣荣所写。铭扬公司垫付鉴定费15000元。张欣荣陈述之所以要在《委托书》上添加授权，是因为项目移交给了张占虎管理，张占虎叫我去金渝公司修改了委托书，我当时也告知了需要经过铭扬公司盖章才能生效。2014年3月12日，张欣荣在金渝公司领取金溪中学项目专用章一枚。2015年8月20日，金溪中学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10日，重庆两江新区审计局对金溪中学工程进行审计，审定结算金额为35525379.78元。庭审中，金渝公司和铭扬公司均认可《内部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工程单价，以业主单位与金渝公司的审计金额作为金渝公司与铭扬公司的结算金额。2018年6月6日，张占虎与金渝公司形成《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1、金溪中学工程结算价35525379.78元。2、业主工程款已拨付金额为31621217.19元。3、金渝公司已拨付工程款金额31621217.19元。4、业主工程款未拨付金额3904162.59元（备注：未拨付原因：刘继强案冻结33万元，苏良平冻结110万，泉州立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案冻结35万，叶武才冻结28万，共计冻结206万；质保金1776268.99元）。5、超额代金溪中学项目支付金额12370250.57元。金溪中学工程结算价35525379.78元，业主工程款已拨付金额为31621217.19元，金渝公司向铭扬公司已拨付工程款金额31621217.19元，业主未拨付金额3904162.59元（此部分工程款在结算时视为已收到），即金溪中学工程全部工程款已付清。因此，金渝公司超额代金溪中学项目支付金额为12370250.57元，因此金溪中学工程亏损金额为12370250.57元，由金渝公司代付，此款应由铭扬公司承担责任，应全额赔偿金渝公司的损失。铭扬公司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认为张占虎无权认可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但未对张占虎签字申请鉴定。2018年6月27日，铭扬公司向金渝公司发出《再次声明》，载明：鉴于我司与贵司签订重庆北部新区金溪初级中学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后，贵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我司也未进场施工。故该《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我司已多次向贵司声明：我司之前向贵司出具的有关“重庆北部新区金溪初级中学校工程”的一切文件均予撤销，且解除对张占虎的一切委托。现我司再次函告贵司：我司与“重庆北部新区金溪初级中学校工程”无关，我司向贵司出具的“委托书”等均已解除，张占虎或其他任何个人均无权代表我司。关于案涉工程中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2日，经张欣荣签字的《项目款项用途审批表》对应支出4579574.43元，其中包含2014年12月16日，金渝公司按照《内部承包合同》载明的刘家映的账号，向刘家映（铭扬公司）转账支付800000元。经金渝公司自行统计并在庭审中举示了付款统计表，拟表明案涉项目工程审计结算款金额，载明：金渝公司一共从业主方收到案涉工程款34142232.38元，支出41924184.78元，其中经生效法律文书裁决的（含诉讼费、执行费）共计8610742.57元，列明应扣的建安发票等扣款4287446元。庭审中，金渝公司举示了落款时间从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5月10日期间的24份《委托书》，拟证明金渝公司向铭扬公司之外的第三方付款是经过了张占虎委托的。铭扬公司对该24份《委托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抬头为“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为“张占虎（重庆铭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的24份委托书形成时间相近，不应是如标注日期所示时间间隔分别形成。2、依据现有条件，无法进一步判断上述24份委托书的具体形成时间。铭扬公司垫付了鉴定费48800元。本院认为，金渝公司在承接到案涉工程后，将全部工程交由铭扬公司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从查明的情况显示，该《内部承包合同》得到了履行，故对铭扬公司关于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虽合同无效，但双方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可以参照原合同约定处理。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张欣荣对《委托书》进行修改的效力认定。本院认为，张欣荣对铭扬公司向金渝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的修改的法律效力及后果，不能及于铭扬公司。理由如下：首先，从《委托书》的形式上看，2013年11月8日《委托书》的内容分为打印内容和手写内容两个部分，从目前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打印部分的内容是铭扬公司2013年11月8日出具《委托书》时就已存在的内容，即授权张占虎代表铭扬公司负责处理金溪中学工程除财务往来以外的所有事务。此处可以明显看出，铭扬公司的授权是不包含处理财务往来事宜的。在铭扬公司出具《委托书》后长达一年二个月后的2015年1月23日，由张欣荣个人在《委托书》上添加“财务往来从即日起由张占虎负责处理”。从常理讲，该《委托书》应当是保存在金渝公司处。从现有证据显示，张欣荣仅为铭扬公司在签订承包合同时的代理人，此处并无铭扬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对张欣荣个人授权张占虎收取款项的行为的法律后果不能及于铭扬公司。其次，即使张欣荣在工程初期是铭扬公司的项目责任人，但铭扬公司并未就张欣荣的代理权限向金渝公司出具书面授权，而自2013年10月14日，铭扬公司与张占虎签订了《协议书》，加之2013年11月8日铭扬公司就向金渝公司为张占虎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即2013年11月8日起，张占虎就是铭扬公司在案涉工程除财务往来权限的代理人，张欣荣就不应再以个人名义对铭扬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进行修改。第三，即使按照金渝公司的意见认为张欣荣作为铭扬公司的代理人，有财务处理权限，也不应同意张欣荣个人授权张占虎处理财务。因此，在《委托书》一直由金渝公司保管的前提下，金渝公司擅自同意张欣荣或张占虎对《委托书》进行修改，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综上，由于张欣荣对《委托书》的修改不能及于铭扬公司，对《委托书》修改后张占虎签字的付款委托书（不含生效文书判决的支付金额）的效力，也不能认定为代表铭扬公司的行为。因此，2018年6月6日张占虎与金渝公司形成《工程结算单》也不能视为铭扬公司与金渝公司的对账和结算。对于金渝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对未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金额，仅有张占虎签字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已付给铭扬公司的工程款进行认定。对受张占虎委托支付的该部分款项，金渝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相应的诉权。对经过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款项，由于相关款项实际用于了案涉工程的事实经过了人民法院或仲裁裁决机构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定。按照金渝公司统计的经生效法律文书裁决的（含诉讼费、执行费）金额共计8610742.57元，即使加上前期在2014年12月12日张欣荣签字认可的《项目款项用途审批表》对应的金额4579574.43元和金渝公司单方列明的应扣的建安发票等扣款4287446元，上述三项费用金额合计尚未超出金渝公司认可已从业主方收取的工程款34142232.38元。对金渝公司要求铭扬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对金渝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因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16元，由原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被告重庆铭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216元。鉴定费6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贺前春审 判 员  雷春岚人民陪审员  卢 维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