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刑初4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女,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偏关县,捕前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7月12日刑拘在逃。2019年11月9日被偏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偏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某、陈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志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于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臧某的儿子于2000年结婚,一年后，臧某与王某因家庭琐事导致婆媳关系不融洽。其间,臧某的儿子与王某离婚未果。2002年4月孩子出生,同年6月10日上午,王某与臧某因给孩子喂奶粉发生争吵,臧某用鸡毛掸子殴打并谩骂王某,王某心生怨气,拿起铁制水瓢连续击打臧某头部,致其倒地死亡。王某将尸体用被褥包裹并藏匿于隔壁窑洞柜中后潜逃。经法医鉴定,臧某是严重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不能正确处理婆媳关系,仅因家庭琐事便将被害人臧某打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在被害人对其长期侮辱、殴打，致心态在不正常的情况下义愤激情的行为，对于家庭矛盾引发的义愤激情应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害人过错明显，被告人属于间接故意，具有坦白情节，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臧某的儿子于2000年结婚,一年后，臧某与王某因家庭琐事导致婆媳关系不融洽,臧某经常打骂王某。其间，臧某的儿子与王某离婚未果。2002年4月孩子出生,同年6月10日上午,王某与臧某因给孩子喂奶粉发生争吵,臧某用鸡毛掸子殴打并谩骂王某,王某心生怨气,拿起铁制水瓢连续击打臧某头部,致其倒地死亡。王某将尸体用被褥包裹并藏匿于隔壁窑洞柜中后潜逃。经法医鉴定,臧某是严重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苏某于2002年6月17日报案称，2002年6月16日，其姨姐臧某被人从家中的柜子中找出，其头顶部有伤，死因不明。偏关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1月9日被偏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2日被偏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3.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偏关县陈家营乡石沟子村臧某家中，现场坐北向南，东为土圪台下面是公路，南为场面，西为常某家，北为地。现场为从西往东数第2间窑洞内。在院靠南中央放有红色躺柜，里面有血迹。柜子大小为147×63×81CM，里面底部血迹为36×47CM，内现场窑洞大小为宽3M，深7.2M，指认放柜位置为窑洞后正面。在东面的柴堆下面发现一把锄（距大门口16米处）。4.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杨某1家院外东柴堆中提取木把锄1张，在杨某1家里间炕上提取白色上有小花朵图案秋裤1件，在杨某1家里间炕上的窗台上提取灰白色丝质短袖秋衣1件。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尸表检验：死者，女性，身长163CM，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征象，面目全非。皮肤呈灰白色。头发长33CM，黑色。口腔中牙齿排列整齐，无缺损。于左侧额部入发际有3×6CM表皮剥脱一处，皮肤呈皮革样征象。右侧额部入发际有4×4.5CM类圆形表皮剥脱一处，皮肤呈皮革样征象。右侧耳前有1×1.5CM类圆形表皮剥脱一处，皮肤呈皮革样征象。右侧颞顶部头皮有3×2CM不规则创口一处，创角钝，创缘不齐，腔内有组织间桥，腔深达颅骨骨膜（创口生活反应明显）。体躯皮肤表面、四肢、肋骨均未见异常征象。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于右侧颞顶部帽状腱膜下见大片状淤血斑。相对应之颅骨呈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汇角处有小骨碎片游离。骨折线长0.1×7CM，0.1×2CM。打开颅腔，硬膜下均未见出血征象。大脑呈糊状（因腐败自溶）。颈、胸、腹“一”字型切开，见各脏器位置正常，各脏器、各段肠管均呈腐败征象。两肺表面可见大小不一、不规则气肿征象。打开心包，见有腐败血水少量。打开心腔，腔内无血液。肝、脾、胰、肺、肾均呈腐败征象。胃呈充盈型，内有浠湖状少量食物残留物。未闻及特殊气味。分析：（1）死者，额部、皮肤之表皮剥脱征象（皮革样化）有生活反应，分析为生前外力作用形成。（2）死者肺部明显气肿征象，分析死者生前有致息征象存在。（3）死者现场柜中有大量血迹，分析为死者生前伤口出血所形成。（4）死者颞顶部之创口生活反应明显，按其形状、损伤程度分析，符合为生前被暴力性钝器猛击致成。创口之颅骨骨折（粉碎型）之形成，是生前暴力性钝器猛击致成，是死者死亡之主因。结论：臧某是严重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6.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法物）字[2019]837号鉴定书证实：（1）刘某是王某2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999%。（2）刘某是王某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999%。7.现场指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1月9日带领民警前往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由于准朔铁路过境石沟子村，房屋已被铁路项目部拆除。8.证人证言（1）杨某1证言证明：臧某与王某是婆媳关系，平时二人关系不好，臧某经常打骂王某。儿子杨某2和王某结婚后关系一般，今年还准备离婚来，结果生下孙子后，算命的说孙子的命好，后来也没离。2002年农历四月二十九日晚上，臧某骂了我和媳妇王某。次日早上，我下地干活，中午回家吃饭时没有见臧某，王某说下地干活去了，晚上回来也没有见臧某。第二天早上我出去干活，中午回来时还是媳妇做的饭，等晚上回到家中发现媳妇王某不在家，家里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孙子在坑上睡得。后出去未找见媳妇，就给大女儿打电话说臧某、王某都不在了。第二天我们出门去找两人也没找见。五月初六上午，我在地里干活，有人告诉我说老婆从柜子里找见啦。我回到家后，大家都觉得是吃上农药死了，人们把尸体从柜子里抬出来，清洗尸体中发现头上有指头肚大的伤疤，把尸体上的衣服全烧了，当天中午就装了棺材。2002年出事后没几年修铁路把我家的住处拆迁了，当时就把铁瓢等破铜烂铁卖了。（2）杨某2证言证明：2002年6月16日早上，我回住的窑洞取手机充电器，闻见家里气味不对，就到处找，后闻见柜子里有异味，接开被子发现母亲臧某躺在柜中，头上黑青已肿大，找人清洗换衣服时发现头顶后部有个血窖子。母亲和老婆王某平时关系不好，经常打骂老婆王某。（3）杨某3证言证明：2002年农历四月三十日早上，来到我妈家，见王某在里间站着，问她母亲臧某去哪了，她说拿上锄头下地了。我就又坐车去了县城，中午12点多回来后问父亲杨某1母亲哪去了，他说可能与王某吵架窜门了。吃完饭后我出去没找见，回到家中与嫂子王某聊天。母亲平时有这习惯，一吵架就离家走了，走上几天就又回来了。（4）张某证言证明：王某在家里经常让婆婆骂的不能，她站也不对，坐也不对，吃饭也不对，烧火也不对，亲自己的娃娃也不对，成天骂的她一着急就连话也说不出来。2002年农历四月二十九日下午，她亲娃娃被婆婆用棍子朝她膀子上抽了两下，还朝她胳膊窝扎了一棍子。2002年农历晚上八点半左右，王某找过我，她与我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就自己走了。（5）王某2证言证明：2002年6月16日中午，妹子王某在呼市和我通话来，说她亲娃娃来，婆婆打了她两棍子，气的不行说过不成了，就在呼市呀。我说如果你不回来就再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再没有打电话。（6）邢某证言证明：王某在偏关给我打电话说来呼市找她哥哥王某2呀，我说王某2不在呼市，她又说一个人要到呼市打工。第二天即农历初五晚上，她打电话说已到了呼市车站啦，让我次日接她。次日我把她接到家里，住了两个晚上就走啦，她说回偏关呀，是我把她送到公共汽车上走的。（7）刘某证言证明：妻子叫李某，她说是内蒙人，没有身份证，因家里穷没有办过结婚证，也没有和她家里人联系过。她说是和以前的丈夫过不到一起自己出来了，我们是2002年农历8月份经人介绍认识的，她当时在神木县打工来。9.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证明：2000年农历正月经人介绍认识杨某2，结婚后与公公杨某1、婆婆臧某在一起生活，开始与婆婆臧某关系挺好，过了一年后，她对我有了看法，嫌我什么也做不好，挑拨丈夫杨某2经常打我。杨某2还把我带到陈家营乡政府准备和我离婚。丈夫在太原开了一家饭店，我和他在太原一起生活，我怀孕后，杨某2把我送回偏关县石沟子村。婆婆臧某嫌弃我做的什么也不好，用笤帚把、鸡毛掸把子经常打我。2002年农历二月的时候，我生下小孩，过了满月后的一天早上，我刚给娃娃喂了奶粉，娃娃又哭了，我又冲了点奶，因奶烫就把奶瓶放在盛有凉水的瓢里凉着，这期间婆婆臧某骂我“刚给娃娃吃饱，是不是想往死吃了”，边骂边用鸡毛掸子打我的头、胳膊，又朝我胸部戳了两下，我当时感觉疼了就生气了，趁她在锅台上弯腰找东西的时候，就用铁瓢在她头上打了一下，把她砸晕在地上，她还骂我：“你憨了，打死我你也活不了”。因为平时臧某打我的时候常说：你是我手里攥的一个豆豆，你永远出不了我的手心，你哪天不听话我就弄死你，弄死你以后把你扔在水沟里面，谁也不知道。我没停手一直在她头上打，打得她不做声才停住。打死她后，记不清是拿褥子还是单子把她裹住准备拉过我新房的柜子里，结果抱不动，就把她的裤带解下来把她的脚和手捆住，把裤带套在我脖子上，用手把尸体抱过新房的柜子里，用布和水把血擦洗干净，并把血水倒了。中午公公杨某1问我婆婆去哪了，我说她拿了个锄头走了，到了晚上婆婆的大女儿来了，问她妈去哪了，我也说拿锄头走了。我记得在家住了几天后去县城找到张某，告诉她婆婆又打我来，想在外面打工了。和她住了一晚，第二天沿着万家寨方向走，路上碰见一个去内蒙呼市的车去了呼市，当时是哥哥的女友接的我，住了几天后劝我回偏关过日子，他的女友送我去了车站。我没回偏关，坐上车去了神木，在一个饭店打工，后经人介绍嫁给了刘某。我没有告诉过人们打死婆婆的事，和刘某说是内蒙临河人，叫李欣，和刘某生了两个小孩。出逃17年来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10.其他相关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勘查人员在进行现场勘查时原始现场已破坏，现场可疑物品（凶器）除锄头被扔在柴堆上属于正常情况外，受害人和现场勘查人员未发现异常情况，故只提取锄头，未对可以形成伤害的其他物品进行提取。（2）绥德县石家湾镇周家沟村委会证明（二卷P111-112）证实：被告人王某遵纪守法，尊老爱幼，邻里关系和睦，为人实在，品行良好，能够积极参加新农村建设，帮助困难群众脱贫，对待家庭、老人和孩子认真负责，表现非常优秀，是一位贤惠善良的好媳妇、好母亲和好公民。全体村民一致请求对其宽大处理。（3）申请证明：被告人王某和杨某2之子杨某请求对其母亲王某宽大处理，早日母子团聚。（4）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某公公杨某1和丈夫杨某2谅解了王某，并请求对王某宽大处理。（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2年7月12日，被告人王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偏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1月8日在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张家砭乡其租住的屋内被偏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7）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无犯罪前科。（8）户籍证明证实：王某，女，1979年7月6日出生，其户主姓名刘某。（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臧某，女，1953年11月26日出生，生前住偏关陈家营乡石沟子村，系杨某2之妻。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调查笔录：1.被调查人常某陈述：臧某挺霸道，一直不喜欢儿媳妇王某，经常打骂王某，在家里家外称王称霸，做事都不得人心。王某是个好娃娃，虽然案发当时没有人在场，但人们都说肯定是臧某先打人了。2.被调查人常某1陈述：臧某和王某平时关系一直不好，臧某非常霸道，经常没有原因就打王某，王某让臧某欺负的挺可怜。臧某和村里的人相处的也不好，想骂谁就骂谁。王某是个好娃娃。3.被调查人苏某陈述：王某是个好娃娃，人们对她印象挺好。臧某经常说不想要媳妇王某，人们对她印象不好。4.被调查人杨某5陈述：臧某是我的亲嫂子，全村人都知道臧某是个泼妇，她经常打骂王某，王某生下孩子还没有满月，她就让王某担水种地。王某是个善良娃娃，没有找上个好人家，让婆婆欺负的。上述所列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合议庭对上述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现对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报告表证实：2002年6月17日，偏关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于次日对臧某被害一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和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王某采取的强制措施均符合法律规定。3.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了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在杨某1家中提取了木把锄1张、白色上有小花朵图案秋裤1件、灰白色丝质短袖秋衣1件。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臧某是严重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6.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刘某是王某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999%。7.现场指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1月9日带领民警前往当时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8.证人杨某1、杨某2、张某、王某2证言，被调查人常某、常某1、苏某、杨某5陈述与被告人王某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害人臧某生前与被告人王某因家庭琐事导致婆媳关系不融洽，臧某经常打骂王某的事实。9.被告人王某供述：是案发当日被害人臧某因不满其给孩子喂奶粉一事,谩骂并用鸡毛掸子殴打自己,使其心生怨气,才拿起铁制水瓢还击臧某头部,致其倒地死亡，后将臧某尸体藏匿于柜中后潜逃的事实。10.绥德县石家湾镇周家沟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遵纪守法，尊老爱幼，邻里关系和睦，为人实在，品行良好，能够积极参加新农村建设，帮助困难群众脱贫，对待家庭、老人和孩子认真负责，表现非常优秀，是一位贤惠善良的好媳妇、好母亲和好公民。1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杨某1、杨某2对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王某宽大处理。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1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无犯罪前科。14.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某出生于1979年7月6日，符合本罪主体资格的构成要件，以及被害人臧某的身份信息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臧某的儿子结婚后，因家庭琐事导致婆媳关系不融洽,臧某经常打骂王某。2002年6月10日上午,当王某准备给孩子喝奶粉时再次遭到臧某用鸡毛掸子殴打并谩骂,其心生怨气,拿起铁制水瓢击打臧某头部,致其倒地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在被害人对其长期侮辱、殴打，致心态在不正常的情况下义愤激情的行为，被害人过错明显，被告人属于间接故意，具有坦白情节，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行为已致被害人死亡，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故对辩护人辩称，因家庭矛盾引发的义愤激情应认定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9年1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郝剑峰审 判 员 赵树民审 判 员 张 宇人民陪审员 连永波人民陪审员 张改仙人民陪审员 司咏秀人民陪审员 王永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一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