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大关县悦乐镇四合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5015141594T。负责人：周云，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驰，云南民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团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12288776。负责人：王红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春、吴忠富，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陶发芬（系死者杨秀发之妻），女，生于1965年9月29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杨保琼（系死者杨秀发之女），女，生于1987年6月14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原审被告：杨保英（系死者杨秀发之女），女，生于1990年10月9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杨保飞（系死者杨秀发之子），女，生于1995年5月5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杨保建（系死者杨秀发之子），男，生于1999年1月4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徐沛荣（系死者徐华贵之父），男，生于1953年9月23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周志珍（系死者徐华贵之母），女，生于1963年7月23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徐某（系死者徐华贵之子），男，生于2008年3月7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徐华维（系死者徐华贵之弟），男，生于1986年5月25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王富兵（系死者王志林之父），男，生于1974年12月14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李作容（系死者王志林之母），女，生于1979年1月11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王富均，男，生于1970年4月8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原审被告：徐沛坤，男，生于1974年9月5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原审被吿人陶发芬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代理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2017年8月29日，悦乐镇青林村民委员会营盘村民小组山体滑坡，造成光缆干线倒塌，9名村民意外受伤，其中死者杨秀发、徐华贵、王志林3人在医院救治过程中死亡。事故发生后，县委、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赶赴现场安排抢险救援及后续排危，处理死者、伤者善后安置等工作，并制定了《大关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16期，要求联通公司、移动公司、电网公司各垫付100000元，由悦乐镇政府负责将该笔费用先行借支给各死、伤者家属，待法定途径裁决后再按规定进行处理。原告联通公司及案外人中国移动通信大关分公司、中国电网大关分公司按照会议要求各出资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存入被告悦乐政府账户用于垫付2017年8月29日山体滑坡致人死伤事故的善后处理事宜。2017年陶发芬等十三被告作为死者亲属及伤者分别在悦乐政府处以借支医疗费名义共领取了220000元款项；因杨秀发、徐华贵、王志林死亡产生尸检费45000元，该笔费用已确定由联通公司及移动公司各承担22500元；被告悦乐政府为了平息辖区内事故，用该笔款项以救助款名义向被告徐华维、王富兵、杨保建（三户死者家属）共发放了30000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陶发芬等人的健康权纠纷、生命权纠纷案件已通过另案生效判决书的内容在执行过程中向各当事人履行完相应赔偿款。原告联通公司及案外人移动公司电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分别向被告悦乐政府垫付的款项，其中属于电网公司的100000元，因其在事故中无责任，其已通过另案诉讼方式确定由各领取义务人返还；属于案外人移动公司垫付的100000元，其已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返还；属于原告联通公司垫付的100000元，其中22500元系通过另案诉讼确定由原告支付的尸检费，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为77500元。诉讼中，原告已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被告陶发芬等十三人进行返还，但保留对被告悦乐政府的返还请求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取得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联通公司及案外人移动公司、电网公司已按会议要求向事故所属辖区的被告悦乐政府各垫付了100000元，因该起事故引发的纠纷最终已通过另案诉讼得到解决，且应由原告联通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其已通过判决及执行程序向各当事人进行了赔偿，故其垫付的款项应由各不当得利人分别进行返还。本案原告联通公司所垫付的100000元款项应作如下处理：1.被告陶发芬等十三人以医药费名义在垫付款中向悦乐镇人民政府共借支了220000元，而案外人电网公司所垫付的100000元，已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确定由各领取义务人负责向其返还，故已被领取的220000元垫付款应扣除由义务人返还电网公司的100000元，剩余120000元由原告联通公司和案外人移动公司平均分配，故本案被告陶发芬等十三人应向原告联通公司返还的费用为（220000元－100000元）÷2＝60000元；2.尸检费已在另案诉讼中已确定由联通、移动两公司共同承担，故属于联通公司应支付的部分为45000元÷2＝22500元，因该笔费用原告联通公司在本案中未进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作处理；3.三公司共同垫付的300000元款项，扣除被告陶发芬等十三人已借支的220000元医疗费和支出的45000元尸检费后，剩余35000元应由联通、移动两公司平均分配；被告悦乐政府因在处理辖区内事故时用该笔垫付款向杨保建、王富兵、徐华维（即三名死者家属）发放了救助款共30000元，本院认为，镇政府发放的救助款不属于事故赔偿款，故不应在事故垫付款中进行支付，被告悦乐政府辩称不应由其返还上述款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应返还原告联通公司的费用为（300000－220000－45000）元÷2＝17500元。综上，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被告陶发芬等十三人应返还原告联通公司的费用合计为60000元，因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放弃对陶发芬等十三被告的返还请求权，本院认为，原告对该项权利的放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应返还原告联通公司的费用应为17500元，因庭审中原告只保留对被告悦乐镇人民政府承担返还义务的请求，故应当由悦乐镇人民政府返还的该笔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垫付款175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被告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负担238元，由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义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该案中悦乐政府不是不当得利人，并没有获取利益，不负有返还义务。在收到三家公司垫资的款后，已将垫资款项用于处理滑坡事件的善后；2.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该案属于民事纠纷，悦乐政府在该事件中借支给杨保建、王富兵、徐华维三家的3万元，应当认定为在本案中承担事故责任两家公司的垫付款。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未作上诉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收到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及另两公司共300000，00元垫支款后，支付给原审被吿陶发芬等人220000，00元，支付尸检费45000，00元，还剩余35000，00元。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对剩余的款应予返还。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发放给三名死者家属的救助金30000.00元，不应由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因此不能从垫支款中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返还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17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738.00元，由上诉人大关县悦乐镇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裕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