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初5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务工，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被告人李海燕，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吸毒，于2002年5月28日被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曾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03年10月21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涛，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赣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侦监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燕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少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李海燕及指定辩护人郭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9年4月14日凌晨，被告人李海燕因其丈夫阎某与被害人王某2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在赣州经开区希雨北路××号邮政快递公司宿舍楼下与阎某、王某2发生争执，后李海燕情绪失控持刀砍向王某2左侧肩膀、脖子的位置，致王某2当场死亡。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燕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李海燕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海燕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0.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被告人李海燕与丈夫阎某、被害人王某2因情感纠纷引发矛盾，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某2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4月13日晚，被告人李海燕因外出与朋友喝酒的阎某长时间不接听电话，便前往娱乐城寻找阎某。李海燕在得知阎某在送王某2去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希雨北路××号邮政快递公司宿舍（以下简称“邮政宿舍”）的路上后，叫其朋友龙某一同前往邮政宿舍。4月14日凌晨0时许，李海燕到达邮政宿舍楼下，看见阎某和王某2搂抱在一起，李海燕情绪十分激动，上前质问阎某是不是要和王某2要一起过。三人僵持无果后，李海燕因口渴中途离开，前往附近的“海燕美食店”找水喝。李海燕在店内喝水时，看见店内桌子的砧板上放有两把菜刀，随即拿起其中一把刀柄为不锈钢、刀身刻字、长度为二三十公分的单刃菜刀，别在后腰的裤子上，并对店主罗某1称要“吓唬吓唬他们”。随后，李海燕回到阎某和王某2身旁，质问阎某是否跟其回家，阎某连说几遍叫李海燕走，李海燕感到十分绝望，情绪彻底失控，脑海中产生了“大家都不要活了”的想法。于是，李海燕将抱住她左侧肩膀的龙某用力甩开，用右手举起菜刀向王某2左侧肩膀、脖子的位置砍了一刀。当李海燕抬起右手想继续砍第二刀，阎某立即上前阻止并用双手抢刀，李海燕顺势向阎某的头顶砍了一刀。随后，阎某与李海燕扭打在一起继续抢刀，边抢边往宿舍院子里面走。趁李海燕松手之际，阎某抢过菜刀，将菜刀扔向旁边“阳光教育培训学校”的铁丝网围墙，但菜刀没扔出去被弹回到地上。李海燕上前捡起菜刀并返回院子里，见阎某的同事曹某想上前夺刀，后李海燕又当着阎某的面朝自己左手前臂、肘部位置分别砍了一刀。最后，在阎某和同事的劝解下，李海燕把菜刀扔在宿舍院子内毗邻木材厂门口的墙边。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香港工业园派出所接警后立即派警赶赴现场，并将李海燕控制，随后民警将李海燕和阎某送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黄金分院接受治疗。经120急救中心医生现场检查，王某2在120到达现场时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大出血导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阎某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菜刀一把、U盘一个、储存卡一张、手机四部。（二）书证1.户口证明，证明李海燕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王某2出生于2001年7月9日，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3.出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接处警详情，证明2019年4月14日凌晨00时35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在赣州开发区香港工业园区希雨北路××号有一名女子在路边哭泣呼喊救命。接警后，公安机关立即派员前往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看到王某2倒在地上血泊中，李海燕、阎某满身血迹站在大门边。经现场120急救人员确认，王某2已无生命特征，李海燕和阎某受伤。李海燕、阎某两人当场被送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黄金分院接受治疗。公安机关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黄金分院留观室1011室对李海燕进行了传唤并对其讯问。4.第五急救站（开发区）派车单、赣州市医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例，证明120急救人员于2019年4月14日0时54分到达案发现场。王某2在120到达现场时已心室停博，无自主呼吸，初步诊断为临床死亡，颈部外伤，颈部大血管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另有一男一女头部、颈部、肘部、手臂等处有不同程度的受伤。6.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放射急诊检查报告、病历本，证明李海燕全身多处有刀砍伤的伤口，下腹见14枚直径约9mm圆形致密影。7.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案发前李海燕与王某2、龙某，王某2与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海燕丈夫阎某与王某2系婚内出轨。8.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李海燕与阎某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9.刑事判决书二份、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期限戒毒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李海燕的前科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他和他老婆李海燕因为最近一直在闹矛盾，案发前几天就和李海燕去厦门散散心。2019年4月13日从厦门散心回来，他从厦门带回一瓶酒，回到赣州就叫朋友傅某（音）和女朋友王某2到赣州章贡区的赣纺里面的酒吧喝酒，他们大概喝到22点钟左右他朋友就先离开了，他和王某2喝到23时左右离开的。期间李海燕打电话给王某2，说在找他，然后他就去车上拿他的手机，发现有好多李海燕打来的未接电话，这时李海燕的电话打过来了，他接了李海燕的电话，李海燕问他在哪，问他还要多久，他没告诉李海燕在哪，说还要等一下，叫李海燕先回去。回到酒吧他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送王某2回宿舍了。在出租车上，王某2接到李海燕的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王某2告诉李海燕正在送王某2回宿舍的路上。大概坐了20分钟左右的出租车就到了王某2公司宿舍楼下，当时他和王某2刚刚抱完分开，李海燕坐她女性朋友的车就来到公司宿舍楼下，李海燕下了车就走到他和王某2的面前问他要干嘛，他回答李海燕不干什么，李海燕还问王某2是“是不是要跟问他过？”王某2说“不是”。后面他们说了什么他就记不清楚了，李海燕突然离开。过了5到10分钟的样子李海燕又回来走到他们面前问他走不走，当时他和李海燕是面对面，一个手臂的距离，王某2站在他的左后方一点点，他就叫李海燕先走，李海燕这样反复的问了他两三遍，他都是叫李海燕先走，并没有告诉李海燕叫李海燕先走的原因。李海燕在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右手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朝王某2左边脖子附近的位置挥去，他看到李海燕挥完第一下之后举起右手准备挥第二下时，他反应过来推了一下李海燕，李海燕往后退了一下继续往前向他走来，他也朝李海燕走了一步，他又看到李海燕右手举起来了，就用双手想去抓住李海燕的右手，但是没有抓住李海燕的右手，李海燕右手拿着的东西就挥到了他的头上，他继续抢李海燕右手拿的东西，但是一直没抢到，趁李海燕右手放下的时候他就赶紧抱住李海燕双手抓住李海燕的双手往李海燕的后背压，控制住李海燕的双手他摸到了李海燕右手拿的东西，发现是刀柄，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李海燕手上拿的是一把菜刀。他和李海燕两人一直撕扯抢菜刀，边抢边往院子内走了十米左右后，他双手把菜刀护在自己的肚子上面，蹲在地上，李海燕站在背后抢这把菜刀。僵持了一下，他跟李海燕说“老婆，我没力气了”，他就发现李海燕松手退后了，他也从地上站起来，拿着菜刀往阳光教育的方向丢菜刀，发现菜刀没丢过去从铁丝网的围墙弹回掉在地上，他看到菜刀掉在地上就过去捡菜刀，李海燕也冲过去捡菜刀，因为李海燕是冲过去的，菜刀就被李海燕捡到了。他看到菜刀被李海燕捡到后他又把李海燕抱住，他感觉李海燕拿着菜刀顶着他的后背，他说“老婆，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说完他就放开了李海燕，和李海燕就蹲在地上，这个他听到何某在喊他，就应了何某一声，他看到何某过来了他喊何某走他身边，小声的跟何某说，把李海燕的刀拿下来。之后何某就去跟李海燕讲话。这时他听到王某2这边有人喊他，就去王某2那边了，李海燕拿着刀也往王某2这边走过来，但是李海燕没走到王某2这边看，李海燕站在王某2对面的时候砍了她自己脖子上一刀。他看到王某2躺在地上，周围的地上很多血迹，他蹲下来叫了王某2一句，王某2没理他，他就抓了一下王某2的手腕，感觉还是热的，用右手托起王某2的头，左手抱着王某2的肩膀，继续叫了王某2两句，王某2还是没有理他，他就把王某2放在地上。这个时候罗某1来叫他，说李海燕在找他，他又往院子里面走，看到李海燕在木材厂门口水泥地上，他就走过去了。李海燕跟他说“我们回不去了”，他说“可以回去”，李海燕说“我杀人了”，这时李海燕右手拿着菜刀砍向她自己的左手，他就安慰李海燕，叫李海燕冷静，不要冲动，李海燕又站起来砍了她自己左手一刀，这时候他也站起来，安慰李海燕，问李海燕能不能把刀丢掉，李海燕说可以，就把刀丢在木材厂的大门花坛附近。他看到李海燕丢刀后就和李海燕一起朝王某2那里走去，他们走到王某2身边，李海燕蹲在旁边把手指放在王某2鼻子边上，说了句“她死了，我杀人了”，然后他一边安慰李海燕一边往大门边走，和李海燕一起在门口等警察来。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3日23时26分，李海燕打电话给她，说李海燕的老公现在和另一个女孩子在赣州市娱乐城唱歌，李海燕在娱乐城那边，要她过去陪一陪李海燕。她接完电话之后，在家里跟她父母说了这个事情，然后就开着她妈妈刘杏芬的宝马车（赣Ｂ×××**）出门了。23时40分左右她到了“天王天后（歌厅）”的门口接到了李海燕，李海燕跟她说李海燕打了那个女孩子的电话，女孩子说阎某正在送其回去，然后李海燕说去阎某的公司宿舍楼下找二人。接着她就开车带着李海燕去阎某公司，路上她一直开导李海燕，让李海燕可以去找找阎某女朋友的家长，看能不能处理这个事情。李海燕听了没说什么，只是开着车窗一直在抽烟。大概次日凌晨0时左右她们开着车到了阎某公司门口，李海燕叫她停车，李海燕打开车门的同时说看到阎某了，然后向阎某公司的门口跑了过去，接着她也赶紧熄火跟了上去。到了公司门口，她就看到李海燕、阎某、阎某的女朋友站在一起，她走过去之后，看到阎某举起双手在胸前摊开，并一直重复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李海燕就问阎某“这个家你是不想要了吗？你还要继续跟她好下去吗？你的意思是让我走？”接着阎某说“你走”，旁边的阎某女朋友就说“他喝醉了，你别听他的”，阎某就作势想和阎某女朋友说什么事情，李海燕看到之后就说：“你们聊，我口渴去买瓶水”。她听到李海燕说想去买水就开始往外走想跟李海燕一起去买水，李海燕边跑边叫我留下来，意思是让她看着阎某别让阎某走掉了，她就走到她车子旁边远远的看着阎某。过了5分钟左右，李海燕从她身边经过走去阎某面前，他们又聊了1、2分钟，她听到李海燕说话声音有点大，这时有一个女子从小卖部方向走到她面前扯着她的衣服说李海燕有刀，他听完后就往李海燕三人那边跑，跑到李海燕边上从侧面双手抱住李海燕的肩膀。当时李海燕三人正发生争执，说了几句话，但说话内容她记不清楚。李海燕推开她说“龙某，我没事”，并用力把她甩开来了，她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李海燕跟阎某说“要死一起死”，说完这句话，李海燕突然抬起右手从右上往左下方砍向阎某女朋友肩膀以上的位置，李海燕挥完右手后她才发现李海燕拿的是一把菜刀。李海燕砍完后，阎某上前去拦李海燕，接着李海燕就拿刀开始砍阎某，她当时吓懵了蹲在地上不敢看，她用她的手机打了110、120。打完电话她发现李海燕和阎某两个人打的离她远了一点，就站起来看到阎某的女朋友躺在地上，脚边和头边都是血。后来阎某把李海燕压在地上，还叫她去抢李海燕手上的刀，她跑过去抢刀，结果李海燕把菜刀死死的拿在手上，她抢不动。接着李海燕挣脱了起了身，又继续砍阎家玮，她当时好怕腿软了蹲了下来，这个时候阎某从李海燕手上抢过了菜刀，想把菜刀丢进边上的围栏里面，结果没有丢进围栏里面掉在了边上，李海燕又把丢在地上的菜刀捡了起来，然后对着阎家玮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们今天都去死吧”，阎某听后回复了一句话，当时她没听清楚阎某讲了什么。他们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一辆小轿车上下来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该男子去问阎某和李海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阎某和李海燕就停了下来，具体他们说了什么她记不清楚。然后李海燕抽了一根烟，打电话给李海燕的爸爸（李海燕的公公）在说着什么，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到，然后她就被一个女子扶出了大门口，接着一直在她车子旁边等着公安民警过来。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3日晚上23时45分左右，他们公司的员工把快递分拣完了，然后就各自回家，有些同事回宿舍休息，他回到自己的轿车上休息。他坐在车上就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当时他就下车在车子旁边看了下，感觉没什么事又回到了车上，在车上坐了一两分钟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还听到有人喊救命，有人喊阎某的名字，他就赶紧下车前去看什么情况。他看到一男一女蹲在地上，我就上前问那个男的是不是阎某，同时还看到男的身上一身的血，他走到二人边上的时候看清了男的是阎某，女的是李海燕，他问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搞成这样，李海燕当时人是比较激动的，还喊了他的外号大象，叫他不要管，阎某叫他到阎某身边，给他看了一下受伤的手，阎某还小声的跟他说先把李海燕手上的菜刀抢走。阎某跟他说完他就走到李海燕边上，叫李海燕不要那么激动，把刀先放下，李海燕叫他不要管，他就往马路口走，并且还打了120。他打电话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巷子旁边有个女的躺在地上，这个女的满身是血，这时他的同事李某也来了。李海燕问他车上是否有水，说想喝水，然后他就跑到旁边的小卖部去给李海燕买水，买完水回来后发现其他同事也下来了，他们一直在等救护车。那个躺在地上那个女子的左侧的脖子上有一条很大的伤口，一地都是血，看到情况这么严重他们就没有去动那个女子。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晚上0时左右，李海燕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来到她店内，说要上趟厕所，感觉好急的样子，她就让李海燕去上厕所了，在进卫生间的时候李海燕还告诉说现在有点渴，想喝水，她看到李海燕去了消毒柜和酒柜之间（卫生间在酒柜后面），到底有没有上卫生间她没注意。一会李海燕从卫生间的方向出来，说“好渴、好渴”，她就从冰柜拿了瓶矿泉水放在桌子上，拿完水继续做事。她问李海燕在不在上班，为何来这里，李海燕就说老公不听话，来这里看一下老公，她看李海燕情绪很不好，就边做事边叫李海燕不要去管那么多，到这里玩一下，当时她在理柜子。之后她发现李海燕情绪很激动的要走，她拉了一下李海燕，叫李海燕不要去吵，不要闹，有什么事回家说，李海燕跪下叫她不要管，她没拉住李海燕，李海燕边往外走还说“我就去就去吓吓他们，看我老公是怎么偷人的”。她看到李海燕情绪很激动，就准备关门追过去，关门的时就发现砧板上少了一把刀，她赶紧把门关掉，朝李海燕的方向追过去。少掉的那把刀是放在案板切菜用的，把柄是不锈钢，单刃，刀身是比较薄，是家里面常用的切片刀。她追到李海燕老公的公司宿舍大门口看到一个女的站车边上，她就问那个女子“你是海燕朋友吗，你送她过来的吗”，对方回答说“是”，她就问对方“你看到海燕拿了我的刀吗”，对方就“啊”了一句没有回答她，她就直接往阎某宿舍楼上去了。她到了宿舍楼4楼或5楼，听到“啊、啊”的声音，她就去推门发现门都上锁了，然后她又听到“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子”，她就从窗户往下看，当时很黑，没有看清，但是她确定声音是从楼下上来，就赶紧下楼。她下楼出了宿舍楼后就往院子这边跑，发现靠宿舍这边的路边上躺了个人，李海燕和阎某撕扯在一起，李海燕的朋友就在旁边拉海燕，她看拉不动，就说报警可以吗，阎某回答说可以，李海燕那个朋友就去报警了，然后又打120。等她们打完110、120发现李海燕和阎某已经没有在撕扯了，已经分开来了，阎某朝那个学校的方向扔了东西，然后阎某就往门口走。阎某走到躺在地上的人那里喊她过去帮忙。她走到躺在地上的人那里发现是个女的，阎某蹲在地上想抱起那个女孩子的头，但是没有抱起，她就帮阎某托了一下那个女孩子的头。她帮忙后往李海燕那个方向走了，看到李海燕坐在地上，在喝水，手上拿着菜刀，有个高高胖胖的男的在劝慰李海燕。之后她就往大门口走，在那边等110、120。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3日晚上7点多，她约了朋友王某2去吃东西，当时王某2因为心情不好还点了一瓶啤酒，在吃饭的时候王某2告诉她阎某今天会来找王某2，王某2也想找阎某问清楚为什么阎某已经结婚了还要骗王某2的感情，王某2想要一个说法。她们还在吃的时候阎某就到了，王某2把餐费结掉就离开了，当时王某2要走的时候她还劝了王某2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手机上说清楚，非要当面说，但是王某2不听还是跟阎某走了，走之前王某2让她别担心，王某2自己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王某2离开以后她们微信也一直保持联系，期间还通过几次语音，王某2在微信里面告诉她在南门口一个唱吧喝酒，还有阎某的老婆一直打王某2的电话也没接。在12点半的时候，她听见她们公司大门的位置传来了两声“救命”，第一声“救命”喊的很大声，能听见是一个女的在呼救，当时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第二声“救命”的声音比第一次要小一点，她当时与室友廖根秀都躺在床上，廖根秀也听到了，在我们下床打算探出脑袋去看的时候我又听见送夜宵的罗某1喊了一声“佳玮”。当她们把头探出窗户的时候看到一男一女在她们宿舍隔壁的巷子里拉拉扯扯，其中这个女的声音在大喊“我会让你爱到一无所有”，那个男的说“你先把刀放下”，男的声音她听出来是阎某的声音，她当时就想到了之前那两声喊“救命”的有可能是王某2，赶紧给王某2打电话，第一通电话没人接，第二通电话接通了没人说话。后面她就下了楼，阎某在楼下抱着王某2一直在叫王某2的名字，王某2的身上和地上都流了好多血，她看到后就联系了120，当时在现场围观在边上的还有送夜宵的罗某1、还有厂里其他的职工、一个不认识的开着一辆宝马车的女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胖胖的男人，后面出现了一个身上有好多血的女人（后面知道是阎某的老婆），阎某看到她下来以后拉着她的衣袖说要喝水，她就到了旁边的小卖铺买了几瓶矿泉水给阎某，回去后她听到罗某1告诉阎某说阎某的老婆好像割腕了，阎某就嘱咐罗某1看好王某2，阎某就到阎某老婆那边去了，不久你们公安机关的民警就过来了。后来她拿王某2的手机联系王某2的家里人。6.证人华某（医生）、刘某（护士）、袁某（救护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凌晨12点35分接到呼救电话后，华某和袁某、刘某就一同赶往现场。大概过了10多分钟，他们就到达了现场，看到有好多警察在厂门口，他们就把车停下来，一下车他们就看到有两个伤者（一男一女）坐在厂门口的马路边上，华某就去查看这两人的受伤情况，警察就跟华某说厂里面过道上还有一个更严重，然后华某就叫袁某把救护车开到过道里面，看到过道上躺着一名女子。因为当时现场很黑，又在下雨，袁某把车灯打开照着这名躺着的女子，然后华某就开始对这名女子进行检查，女子躺在过道上，周围流大量血迹，衣服上也有很多，左侧颈部动脉处约10×5ｃｍ刀砍伤创口，创口深度约4ｃｍ，然后华某检查了女子的瞳孔、心跳、呼吸、脉搏、血压，发现瞳孔散大固定，心跳、脉搏和呼吸都停止了，血压也没有了。检查完之后，华某就跟民警说这名女子死亡了，因为外面还有两个伤者，华某就去看外面这两个伤者，袁某打120总部调度增援过来，经检查，这名厂门口处女子右侧颈部4×2ｃｍ大小刀砍伤创口，左前臂分别见两处创口，分别是4×2ｃｍ，5×1.5ｃｍ，手肘部前侧见4.5×1.5ｃｍ创口，然后华某就立刻给该女子包扎止血，包扎后，华某检查男子的情况，该男子头额部见1.5×4ｃｍ刀砍伤创口，出血较多，左手还是右手的大拇指处见4×3ｃｍ刀砍伤创口，出血较多，华某对男子进行包扎。包扎完之后，大概10分钟左右，增援的救护车就到了，把厂门口的两名伤者送医院了。等民警现场对尸体拍照后，他们又对尸体进行心电图检查，发现无生命体征，心电图呈一直线，然后他们就跟120总部汇报情况，做完心电图之后，华某就叫死者家属登记院前急救告知书并签字，死者名字叫王某2，年龄18岁，开发区湖边人，华某也把心电图的检测结果给了家属看，经家属确认后，我们就离开了现场。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号凌晨零点多的时候，他在宿舍休息，听到下面有吵闹的声音，然后他就看到宿舍楼下的院子内有一男一女在地上撕扯，还有个女的在拉架，他跟同宿舍的李某说下面有人打架，他在卫生间上厕所的时候又听到楼下有女的喊叫声“救命、救命、杀人了”，然后李某就对着卫生间跟他说了句“是阎某他们，”他就跟李某说“你马上下去，我上完厕所就下来”。他下楼后，看到阎某抱着王某2坐在地上（他们宿舍楼和阳光教育大楼之间的地上，靠近宿舍楼这边，离大铁门有5到10米的距离）。听到阎某一直在喊王某2的名字，看到地上好多血，他就问阎某“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这么大”，他就问有旁边的人是否打了120，有人说打了，他就站在旁边看。过来两三分钟他就听到阎某叫钟某帮忙看着王某2，阎某就往里面走，她看到李海燕蹲着或坐在里面，阎某走到了李海燕边上。她没跟上去还是站在那里，发现120一直没来，他又用他的手机打了120叫他们赶紧过来。大概过了10来分钟警察到了，刚好李海燕和阎某从里面走出来。阎某和王某2是同事关系，但是平时两人走的比较近，而且最近一个多月在工作时都走的很近，看起来是在谈男女朋友。他记得在半个多月前阎某跟他说好烦，经常跟老婆李海燕吵架。他平时看到阎某和王某2走的很近，就告诉阎某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在外面乱搞，不要把事情搞大，有事好好跟家里说。2019年4月3日李海燕来公司找他，问他阎某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离职，李海燕多少也是知道阎某和王某2在公司走的很近，所以催他们同意阎某赶紧离职，让阎某离开公司。8.证人曹某（小名“大毛”）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凌晨0时30分左右，他准备下班，接到李某的电话说阎某和阎某的老婆在宿舍楼下停车的坪上吵架，他听后就赶忙过去。在进宿舍楼的大铁门时，我看到一个女孩子（龙某）蹲在地上哭着打电话，一直在说：“快点来，快点来”之类的话，旁边还站着王某3，李某。他从大铁门进去后，在中间过道上看到王某2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阎某和一个女孩子（也是他们公司的，名字不清楚）蹲在王某2边上想把王某2扶起来。阎某看到他过来后对他说“大毛，你帮帮我，救救她，她身上还是热的，我一个人扶不动她，你帮我把她扶起来”，同时阎某旁边的女子也叫他“帮帮忙，救救她”，他听后走前去看了一眼，看完后跟他们俩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乱动”，接着他就问旁边的人“有没有打120”，何某说已经打了。随后，罗某1或者阎某跟他说“把李海燕身上的东西拿掉”，他问“这是什么东西”，他们都说不知道，然后他就往里走。在走进去的时候，李海燕还朝他喊了一句“大毛”，当时李海燕坐在里面的院子里的中间位置。他走过去看到李海燕一个人坐在地上，双腿叉开，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刀身是长方形的，一边有刀刃，材质为不锈钢的，颜色为银白色，刀柄被李海燕抓住了。他当时就想劝李海燕把刀放下，也想趁机把刀从李海燕手里抢下来，但是一直没有抢到刀。他和李海燕聊了几句后，李海燕说只想和阎某说几句话，正好这个时候阎某从外面走过来了，还叫他帮忙接一下阎某父亲的电话，叫他不要跟阎某的父亲说，后来发现是阎某的母亲罗某2打来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他就一直在大铁门那边等，后来警察、医生都过来了。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凌晨0时多，他当时在宿舍戴着耳机看手机上的视频时，室友王某3在旁边推了他一下，问他有没有听见喊救命声，他就拿下耳机，听见了争吵声，好像从楼下传来的，他跑到卫生间左边隔壁的窗口上往下看，看见在右方楼下空地有4个人在，分两边相对而立，一边离宿舍楼更近，每边都有两个人，他们的样子看着像是劝架，因为他们当时的样子就像是两个在打架的人分别被另外两个人拉开了，他听到他们之间有人说“不要”、“不要这样”、还有人在喊“救命”、“杀人了”等零碎的话语，他听着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后面过了一分钟不到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大象，你走开，你别管”，因为我知道“大象”是他同事何某的外号，他就问了一句“大象，下面是谁？”，何某就回答说是阎某和李海燕。他就告诉在隔壁卫生间里上厕所的王某3说“是阎某和海燕他们”，说完他就去穿衣服下楼。边下楼他还打了电话告诉了曹某说阎某和李海燕在宿舍楼下打架。他一下楼梯就看见李海燕在宿舍过道楼梯口的外面，也是大门进到里面空地的过道中间，李海燕正朝着大门走来走去，右手垂着并且正握着一把菜刀，她看见刀身上还有红色的血迹，他下去的时候李海燕刚好在快到大门的时候停下来不走了，而何某就在李海燕身后说话劝阻李海燕冷静一点，把刀放下。他走到了李海燕的右手边，还拿了一根烟给李海燕点上，李海燕边抽就边转身往回走，李海燕说想喝水，何某就去买水了，他就跟着李海燕一起往里面的空地走，走到中途他就看见过道旁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的脸朝上躺在地上，身下还有一滩血，在旁边靠头的位置阎某在那蹲着，在阎某左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站着。他继续朝着已经走过这三个人的李海燕追去，李海燕走到里面的空地就停下来转身面向大门坐到了地上，这时李海燕手里依旧握着刀，他就叫李海燕冷静点，李海燕就说“你别管，我就坐在这里等着公安抓我，我也不走了”。10.证人罗某2（系阎某的母亲，也在邮政快递上班）的证言，证明阎某和李海燕是2018年10月领的结婚证，2017年10月左右阎某和李海燕一起在邮政快递厂上班，2018年10月左右李海燕离职并去了同兴达电子有限公司上班，阎某就一直工作到2019年4月8、9日的左右的一天离职的。阎某在赣州开发区希雨北路××号邮政快递厂是当一个“排长”，手下管了一些人，今年过了年以后，阎某手下就管了一些女孩子了，其中就包括了4月14日凌晨死了的女孩子。在后来上班的时候，她发现阎某和这些女孩子经常接触，尤其和这名死者，她在案发的该月月初提醒了一下阎某，叫阎某跟这些女孩子在一起要注意影响，意思是要考虑到阎某已经结婚了，阎某没说什么，他因为没有见到更过分的事情就没有多说什么。过了几天，她在厂里碰到了死者和她的一个舍友，她跟二人说“下个班叫佳玮带结婚喜糖给你们吃”，比较委婉的告诉死者说阎某已经结婚了。2019年4月13日晚上她和老公阎海在家里睡觉，大概在14日0时的时候，阎海的手机接到李海燕的电话，李海燕在电话里说“老爸，我杀人了，对不起你们了”。当时她和阎海听后就懵了，来不及说话李海燕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大毛”回了电话给阎海，她接过电话问“大毛”什么情况，“大毛”说这个事情有点大，是在厂里发生的事情，没说具体的事情，然后她就打了个的去了厂里看什么情况。她到了厂里宿舍楼下时，警察已经到现场了，她看到过道里躺了一个女子，阎某和李海燕已经在车上了。那个女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20岁左右，在邮政快递厂上班，之前在阎某手下做事，就是跟阎某走的近的那个女孩子，身高1米6多，看起来比较高瘦，其他情况她不是很清楚。之后她就去赣州开发区附属医院护理阎某和李海燕了。李海燕的右侧脖子和左手受伤了，阎某的前额和头顶、左手大拇指处受伤了，他的胸前有一些轻划伤。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凌晨她女儿王某2的同事打电话告诉我王某2出事的，对方在电话里面跟他说，“我是你女儿的同事，你女儿被人砍，你赶快过来她上班的地方。”他开始以为是敲诈勒索的电话，就把电话挂掉了。然后他打电话给他老婆朱玉梅，朱玉梅说怎么可能，在晚上7时左右还打了电话给王某2，问王某2为什么没有回家，王某2说在楼下吃饭，然后他打回王某2的手机号码，对方接通电话之后，他就问“她是怎么被人砍的，你们有没有报警，你们又是怎么把我女儿手机解锁的，叫我女儿来接电话。”对方说，“她现在接不了电话”，接着他又听到电话对面的谈话，说他不相信，然后电话就被一个男的公安民警接了，公安民警对我说，“你现在赶快过来，这个事情是真的。”我听到以后就没有回话，而是挂掉了电话，准备赶往王某2上班的地方。1点左右，我一个人先到了现场，公安民警叫他认一下躺在员工宿舍楼下的尸体是不是王某2，然后他认出来是王某2，尸体躺在员工宿舍楼下正大门对面的树底下，王某2一身都是血淋淋的，在看尸体的时候，有民警跟他讲王某2是因为颈脖子上砍了一刀致命的，当时他看到伤口有20ｃｍ左右，在现场的时候，他听到边上的人在议论，说凶手就在边上，已经被控制住了，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1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3日晚上他和阎某与阎某的一个异性朋友一起在赣纺创意文化园“我们的吧”酒吧喝酒，阎某是他以前的同事，酒吧是阎某定的，阎某说过会带一个女孩子过来。大概是晚上8点40左右到的酒吧，阎某和那个女子当时已经在酒吧了。这个女孩子20岁出头，一米六左右，偏瘦，长头发，眼睛较小。他们在酒吧的时候阎某比较消沉，当时有说过几次“我对不起她”这样的话，他觉得这个“她”可能指的是阎某旁边的女的。他大概在9点30分之前就离开了酒吧，阎某他们还在里面继续喝酒。15.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8年6月初在邮政分拣中心工作认识的阎某、李海燕、王某2的。刚好阎某就是他的上司，7月份的时候阎某会带李海燕一起来玩，就认识了李海燕，11月份的时候王某2来他们这里做事，跟他同一个班上班，所以就认识了王某2。他知道阎某和李海燕是夫妻关系，因为他跟阎某玩的比较好，阎某亲口跟他说过和李海燕领证了，只是还没有摆酒。阎某和王某2是情侣关系，阎某经常跟他王某2的事情，也会给他看阎某跟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阎某也跟他说过和王某2在一起了，他还看到过阎某和王某2手牵手在一起，是阎某追求的王某2，王某22019年的2月14日就答应做阎某的女朋友，阎某跟他说已经和王某2发生过性关系了。在阎某追求王某2的时候，他跟王某2说过阎某是有老婆的，王某2当时有点不相信。他没有主动跟李海燕说阎某在跟王某2谈男女朋友的事情。之后李海燕知道阎某在跟厂里的一个女孩子谈恋爱，就通过微信语音电话问他这个女孩子叫什么，有没有照片，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他就通过微信告诉了李海燕这个女孩子叫王某2，发了王某2的照片给李海燕，联系方式他没有告诉李海燕。阎某的为人他感觉还好，就是有点花心、贪玩。阎某跟他说过和李海燕在一起就是因为李海燕会帮阎某还贷款，也经常在他面前说李海燕管着阎某，很烦李海燕，他感觉阎某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李海燕。因为他跟李海燕也还熟，曾经跟李海燕说过如果过不下去就离婚，李海燕说放不下阎某，他觉得李海燕是爱阎某的。（四）被告人李海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13日下午5点多她和阎某开车从厦门回到了赣州。到了家门口，阎某说要去见一个朋友，她问阎某什么时候回来？阎某说会尽早回来，接着她就去了龙某的美甲店里玩。大概在晚上11点左右，她发信息、打电话给阎某，但阎某都没有回复，她想阎某可能跟王某2在一起。随即她打了王某2的电话，王某2也没有接电话。之后阎某赶快回了她一个电话，她问阎某在哪，是不是和王某2在一起？阎某说“是，你不是想要结果吗？”她说阎某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去接阎某，阎某说不用可以找代驾，说完就挂了。但是她不甘心，于是就拼命打电话给他们，最后王某2接了她的电话，但是王某2那边很吵，应该在唱歌，她听不清楚，说了几句就挂了。因为她听到阎某那边有唱歌的声音，不甘心，怕阎某不回来，想找到阎某，就去娱乐城那边找。去的时候她还跟龙某打了电话，龙某听后说会过来她这，后面她还发了“天皇天后”的位置给龙某。期间，她一直拨打阎某的电话，阎某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她当时很气愤，就又打了王某2的电话，王某2在电话里跟她说阎某现在跟王某2在一起，现在他们正在回公司宿舍的路上。她听到阎某跟王某2在一起，整个人瞬间崩溃，心里想着一定要找到阎某和王某2来，三个人当着面要个说法，然后她就叫龙某开车来接她去邮政分拣中心公司宿舍找他们。龙某接到她之后就开车到了赣州市开发区希雨北路××号邮政分拣中心宿舍大门口，她坐在车子上的时候就看到阎某和王某2两人站在宿舍楼底下搂抱在一起，看这个情形车还没停住她就下车了。阎某和王某2看到她朝他们走过来就没有搂抱分开来了，阎某还朝她这边走了三四步，她走到阎某面前的时候阎某用手拉了一下她的左手，她甩开阎某的手并跟阎某说“你不要拉我，我不会动她”，她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们两个说“你们想怎么样，是不是还要继续”，她又看向阎某问“你不回家吗”，阎某说“你让我还回的去吗”，她说“怎么回不去”，阎某说“怎么回得去”，然后她就说“为什么不能三个人在一起说清楚来，你俩先说，说清楚来，我现在好渴，要去喝水”，说完她就朝大门口走，龙某看到她走了想跟着她，她跟龙某说“你不要跟着我，我去喝水，你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待会我又找不着他们了”。龙某就在车边上站着，她去了罗某1开的餐馆，看到罗某1在店内收拾东西，应该是快打烊了。罗某1看到她走进店里，问她“海燕，你这个点怎么还来这里，佳玮是在上班吗”，她说“没有，在那边偷人。”她就往店内走，说要上厕所，罗某1帮她把卫生间的灯打开来，她没上厕所，洗了个手。洗完手她跟海燕说“我要喝水”，罗某1帮她拿了一瓶水并且拧开递给她，她拿到水站在店门口喝了一口，罗某1叫她不要站在店门口进去坐。喝完水她转身将矿泉水瓶放在了出门左手边的桌子上，旁边还有一张桌子放有一个砧板，砧板上放有两把菜刀，刚好这个时候罗某1转身去做什么，她走到放菜刀的砧板旁边，右手拿了一把菜刀，拿到菜刀就放在后背躲着，罗某1刚好转过身来看到她把菜刀放在后背，罗某1就过来抢刀，她就跪在地上跟罗某1说“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的”。她站起来甩开罗某1的手就跑，罗某1看到她跑了，就去拉店的卷闸门。她往宿舍楼下那个方向跑，边跑的时候边把刀别在后背的裤腰上，上衣遮住了这把菜刀，跑到邮政分拣中心公司门口的时候她就停下来走的去宿舍楼下，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她走到了阎某和王孝燕的边上，其间龙某还是站在车子边上。她问阎某二人“你们讲好了没有，你们到底想怎样”，这个时候她有点失去理智了，阎某反问她“你认为我们俩还过得下去吗？”她说“怎么过不下去，你们是要继续过下去，那我成全你们”。阎某就问她：“你不是要结果吗？”她反问阎某：“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吗？你确定吗？你确定吗？”连着问了几遍，阎某说“你走吧”，并用手指着回去的路对她说“你走、走、走”，连着说了几遍，她看着阎某的眼色感觉很绝望，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这彻底激怒了她，然后想到的是王某2毁了她的家，就产生了“大家都不要活”的想法。她在跟阎某和王某2谈了一两分钟的时候，听到罗某1跟龙某说她拿了菜刀，叫龙某来抢她的菜刀，龙某听到后就跑到她这拉住她的左手叫她把菜刀给龙某，叫她不要冲动，她左手用力把龙某甩开，右手拿起藏在后腰上菜刀，同时右脚向王某2的方向迈了一小步，右手举起菜刀朝王某2身上挥去，因为王某2和她有一点距离，根据她的推算应该是砍在王某2的肩膀、脖子的位置。当她挥完这一刀后，抬起右手想继续砍第二刀的时候，阎某立马过来抓她的右手并扭转了一下她的身，然后就变成她和阎某是面对面了。她顺势拿刀去砍阎某，在争抢的过程中她记得先砍了阎某的头顶一下，后来阎某拖着她往里面走了。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继续抢刀，边抢边往院子里面走，在大概走进去了一二十米的样子，然后他们俩就停在院子中间的位置抢刀。在中间位置抢刀的时候阎某半跪坐在地上，双手抱住拿菜刀的手，把这把刀护在胸前，她当时是趴在阎某的背上。这个时候龙某在她边上叫她把刀放下，还说她怎么这么傻。她没有理龙某，阎某跟她说“我没力气了”，她听到后就松手站起来了，阎某也从地上站起来面对面的看着她。阎某的手拿着菜刀藏在后，她看到阎某的刀藏在背后她又抱住阎某去抢这把菜刀，她死死按住阎某拿刀的手，看到菜刀的一个角切进了阎某后背的毛衣内，她感觉会伤到阎某就放开了手。她松开手后阎某说大家都不要活了，拿起菜刀在她的脖子上抹了一下，然后把菜刀朝阳光教育培训学校那边的围墙扔。这时大门口方向就传来声音说王某2死了，赶快打120的声音，阎某就朝王某2的方向走去。她看到这把菜刀没有扔过去，弹在铁丝网上掉了下来，就把掉在地上的菜刀捡起来，捡起菜刀后她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期间，她还跟她公公（阎某的父亲）打了电话，在电话中说“爸、我杀人了”，她公公在电话内跟她说了什么不记得了，她说完就把电话给了龙某，还把身上的项链、戒指等物品给了龙某，并跟龙某说“把这些东西给我妈（阎某的母亲）”，龙某哭着接过了这些东西。她把东西给了龙某之后，看到龙某在旁边哭，就拿着菜刀坐在地上，右手还拿着菜刀用刀刃一直敲着水泥地面上。坐了一会后在离他三四米远的一辆小轿车上下来了一名男子，她认出是何某，何某向她走来问她“丫头，怎么啦，怎么啦？”还叫她把菜刀放下，她说“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开”，然后何某就朝大门方向走去。她还是继续坐在那里，人陆陆续续的多了，期间还有人给她点了一根烟，还叫她冷静，没多久又有人拿了一瓶水给她。之后曹某走过来跟她说“海燕，怎么啦，怎么把这事情闹成这么大？”曹某还想抢她的刀，她这个时候情绪很激动，不让曹某抢刀，还往左手手臂上砍了一刀，之后她跟曹某说“你走开，我要见阎某，我要见阎某”，曹某看到她情绪这么激动就往大门的方向叫阎某了。过了一会，阎某就过来了蹲在她边上，她哭着问阎某“你干嘛要把我逼成这样，我们回不去了”，阎某说“我都说了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就好好跟你过”，她说“我们回不去了”，阎某说“可以回去”，她说“怎么回去，回不去了”，阎某继续安慰她说“可以的，我们可以回去”，她说“我都把她杀死了，我们怎么回去，杀人偿命，我现在把命还给他”，说完她用右手拿起菜刀又往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砍了一刀。砍完这刀后，发现没有砍到大动脉，又自己把手臂上的袖子往上撸，然后右手拿着刀又朝左手关节的位置上用力砍了一刀。砍完这刀后，她对阎某说“我们回不去了，我把命赔给她，一命抵一命”、“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这个家被你毁掉了”。阎某说“我们回得去，你把刀丢掉，我们一起下去把孝艳叫醒，她还没死”、“我都说了我跟她把事情说清楚了，到时候我们俩好好过”，她说“你现在还骗我，我们回不去了”，阎某说“回的去，你把菜刀丢了你陪我下去把王某2叫醒”，然后她听了阎某的话把菜刀向院子内一个厂门口的方向丢去。丢完刀之后，她和阎某一起朝王某2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阎某跟她说“来，牵着我”，然后她牵着阎某的手一起走，边走的时候她还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到了王某2躺着的地方，她蹲下来用左手探了下王某2的鼻息，同时她的手也碰到了王某2的鼻子，我感觉王某2没有呼吸并且鼻子是冰冷的。这时候她哭着跟阎某说“她死了。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阎某没说什么，拉着我往大门外走。这个时候她听到有人在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她跟阎某说“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给我穿上婚纱，你还欠我一套婚纱”。然后她们就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警察就问大家是谁拿的刀，她举起手来说“是我”，警察问我“刀呢？丢哪里了？”，她说“丢里面了”，之后警察就叫她和阎某靠墙壁蹲下。她和阎某一起走到了大铁门的墙边，因为他们都蹲不住了，就一起坐在地上，他还把玉珠子的手链卸下来放进嘴里面，喝了口水把手链整个吞进肚子里面了。过了一下，救护车来了，她和阎某跟医生说，先救躺在里面的那个。后面又来了一辆救护车，之后她和阎某被送到了赣州市开发区附属医院救治。（五）鉴定意见1.赣州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开）公（司）鉴（法尸）字[20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颈部见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深，未见组织间桥，根据创形态特征分析认为死者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创。根据尸检所见，尸体颅脑未见损伤胸腹部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肝、脾、肺、肾等重要脏器未见机械性损伤，可排除重要脏器功能丧失导致死亡。尸体颈部可见一处严重创口，且左侧颈内、颈外动脉断裂，左侧颈总动脉断裂，左侧颈外静脉破裂且未包扎止血，可导致大出血，尸体尸斑颜色淡红，肺脏、纵隔表面苍白，心包膜、心脏表面苍白，心脏呈收缩状，肝脏面苍白、大网膜苍白、脾脏表面苍白、皱缩、胃、小肠、大肠、小网膜表面苍白，失血观明显。检验意见：王某2系大出血导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1159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血迹1、血迹3、血迹4、血迹6、矿泉水瓶、血迹8、矿泉水瓶1、阎某外裤、李海燕外套、李海燕白色上衣、李海燕鞋子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阎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19。（2）送检的血迹5、李海燕白色上衣、李海燕胸罩、李海燕牛仔裤检出的人血DNA，与李海燕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3×1022。（3）送检的李海燕内裤斑迹中未检出人精斑，检出的人DNA，与李海燕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83×1022。（4）送检的阎某内裤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王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7×1018。（5）送检的血迹2、菜刀、李海燕外套、李海燕内裤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阎某、李海燕的ＤＮＡ分型。（6）送检的血迹7、阎某鞋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阎某、王某2的ＤＮＡ分型。（7）送检的矿泉水瓶2、矿泉水瓶未检出人DNA。3.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化）字［2019］110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王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呋喃丹、氯氰菊酯、甲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4.赣州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开）公（司）鉴（临床）字［2019］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阎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材料、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4日01时10分至2019年4月14日10时30分对位于赣州开发区工业园希雨北路××号的案发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22项，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相53张。中心现场位于希雨北路××号。希雨北路××号大门朝北，电动伸缩门，门呈开启状，大门中间地面上有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瓶身有疑似血迹，该矿泉水瓶东北向6.7米处的地面上有处流淌状血泊，为血迹8，血迹内疑似呕吐物，血迹8东面30ｃｍ的马路牙子上有两个矿泉水瓶，分别为矿泉水瓶1和矿泉水瓶2，矿泉水瓶1为康师傅牌，容量为550ｍｌ，瓶身疑似有血迹；矿泉水瓶2为润田牌，容量为1.5升，瓶身有疑似血迹。希雨北路××号大门口南面16米处的东侧马路边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仰卧在地面上，尸体上身穿蓝色牛仔外套、白色上衣，下身穿白色短裤、肉色丝袜裤，脚穿白色皮鞋。尸体头面部、胸前衣服上、两膝盖处及尸体下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尸体西面0.5米处地面上有一瓶矿泉水，该矿泉水未开封，尸体四周地面上有十余颗散在的珠子，珠子分黑色圆球型、金色圆柱形和金色动物形状三种，直径约1ｃｍ。尸体南面12.5米处地面上有一处血泊，为血迹6，大小30ｃｍ×40ｃｍ，血迹6周围7米范围内有大量凌乱的滴落状血迹。血迹6南面7.7米处地面上有两处血泊，分别为血迹5和血迹4。血迹4南面25.6米处地面上有三处血泊，分别为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3与血迹4之间的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血迹2西面8.2米处的墙角边有一把菜刀，刀把、刀身为一体不锈钢，刀把长12ｃｍ，刀身长20.5ｃｍ、宽9ｃｍ，刀身正面有“萧邦”、“斩切刀”等字样，刀背面有疑似血迹。2.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龙某小汽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及李海燕留在车内的物品进行了提取。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网安大队依法对李海燕、阎某等人的手机记录进行了检查提取。4.对案发现场的指认笔录，证明李海燕依法指认了案发现场、获取菜刀的位置、两次抢夺菜刀的位置、杀人后弃刀的位置。5.辨认笔录（1）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海燕、“海燕美食”店老板娘罗某1依法分别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辨认。（2）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明阎某、龙某、何某、钟某依法对犯罪嫌疑人李海燕进行了辨认。阎某、龙某、何某能够辨认出李海燕，钟某未能辨认出李海燕。（3）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海燕、阎某、龙某、钟某依法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了辨认，均能够辨认出王某2。（4）对本案其他关系人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海燕、龙某、何某、罗某1、钟某依法对阎某进行了辨认，均能够辨认出阎某；李海燕依法对龙某、罗某1进行了辨认，能够辨认出龙某、罗某1。（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网安大队依法对李海燕、阎某、王某2的手机记录进行了检查提取。2.龙某驾驶的宝马车、何某驾驶的大众车行车记录仪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散件）。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查证属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二.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王某2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女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海燕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烈属补贴共计人民币90.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丧事客观上存在相关费用支出，酌定赔偿10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李海燕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要求何志彬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根据相关统计数据，上一年度江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772元。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丧葬费35386元（70772÷12个月×6个月），处理丧事的费用（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53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海燕因情感纠纷，持凶器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海燕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被害人王某2明知阎某与李海燕是夫妻关系，仍与阎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侵害了李海燕的合法权益，既违反了婚姻法，又违背了道德规范、社会伦理秩序以及长期积累的民俗习惯等，经李海燕和其它相关人劝阻仍不停止与阎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王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审理涉及被害人过错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海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5386元（其中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1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洋发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