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12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李世恺，男，1966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和现住址均为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炳航，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公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被告人李世恺的辩护人李炳航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盛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李世恺及其辩护人李炳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9日19时30分许，劳某因与李某2就土地问题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桥头处发生纠纷，遂电话联系其丈夫被告人李世恺到场。随后，李世恺、劳某与李某1、陈某、李世安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世恺咬伤李某1的鼻子。经鉴定，李某1鼻部缺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世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17年3月20日晚上7时许，劳某与原告人李某1的妻子陈某发生争执后，叫来其丈夫即被告人李世恺。李世恺到来后与劳某将原告人李某1及其妻子打伤，原告人鼻子被李世恺咬掉，陈某被打伤。原告人请求法院赔偿原告人鼻修复手术费8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营养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被告人李世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李世安指使李某2、李某1打其妻子劳某，其上前拦开时被李世安持棍打晕，其没有咬掉李某1的鼻子。被告人李世恺的辩护人李炳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世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行为是为了阻止李世安、李某2对其妻子劳某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其正当防卫的程度没有超出必要的限度；2、被告人李世恺不存在故意伤害的主观要件；3、没有证据直接证实李某1的鼻子是被告人李世恺咬伤的。综上，请求法院不予追究李世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9日19时30分许，劳某与李某2因土地纠纷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桥头处发生争吵，劳某电话联系其丈夫即被告人李世恺到达现场。李世恺、劳某与李某1、陈某、李世安发生争执继而引发肢体冲突。双方在缠打过程中，被告人李世恺将李某1的鼻子咬伤。李某1、陈某、劳某及被告人李世恺先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鉴定，李某1鼻部缺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劳某左面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脸部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2017年3月19日的外伤并未导致李世恺双耳听力和双眼视力减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医院治疗，检查情况为：“鼻部可见三维软组织缺损，鼻骨露出”。医生清创包扎后，李某1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李某1鼻尖、双侧鼻翼大块缺损，离体组织丢失，诊断为“鼻部断裂伤”。2017年3月20日，李某1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检查情况为：“双侧鼻翼、鼻小柱缺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人李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鼻尖及两鼻翼部分缺失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原告人李某1对其治疗费用未能提供相关医疗发票予以证实，经本院释明后，仍不能提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李世恺的户籍证明，证实李世恺案发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李世恺于2019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没未找到械具。 5、李某1的病历材料，证实2017年3月19日20时许，李某1到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医院就医，检查情况为，鼻部可见三维软组织缺损，鼻骨露出，初步诊断为鼻部外伤。同日21时许，李某1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检查情况为鼻尖、双侧鼻翼大块缺损，离体组织丢失。诊断为鼻部断裂伤。2017年3月20日，李某1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检查情况双侧鼻翼、鼻小柱缺失。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9日19时许，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劳某与其及李某2后争吵后，李世恺也到现场并报了警。其见李世恺、劳某夫妻二人将其妻子压在地上打后，就上前抱住李世恺，李世恺就用嘴巴咬了其鼻子，李某2将其送至医院。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9时30分许，在北海市铁山港区桥头小卖部处，其与李世安、李某2、李某1吵架，被李世安用手打了左额角后便打电话给丈夫李世恺。期间，李世安曾拿出一把菜刀、李某1曾拿出两条棍子。李世恺到达后，五人纠缠扭打起来。其被李某1打伤左脸，李世恺被李世安打倒在地。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9日19时30分许，在北海市铁山港区李某1家门口处劳某与其及李某1发生争吵。李世恺赶来看到劳某与陈某扭打在一起，也上前参与殴打陈某。李某1见状到李世恺的右后侧将李世恺抱住，李世恺转过头用嘴巴咬李某1。李某1的鼻子被咬了一块下来后松开李世恺，随后其将李某1送至医院。 3、证人钟某的证言，有一天晚上的19时30分至50分许，在南康镇××桥头处，其看到李某2与劳某争吵，当李世安打了一拳劳某后，其便离开了现场。后其听说李某1的鼻子掉了鼻子。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19时30分许，其听到桥对面有人吵架便走到桥中间，看到劳某与和李世安在激烈争吵。李某1从家里拿出棍子和刀出来晃了一下之后又拿回家。李世安打了一拳劳某，李世恺和李某1就打了起来。一会儿，李某1跑出路边说他鼻子被李世恺咬掉了，后李某1被送去医院。其看到李世恺被打倒在地，劳某与陈某扭打在一起。其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120急救车随后也到达现场。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9日19时许，劳某与其丈夫李某1、李某2争吵。其听到劳某、李世恺夫妻说报警后就叫家人不再与劳某、李世恺吵架。劳某就冲过来与其互相扭打。突然听到其丈夫喊了一声“死了，我鼻子被咬掉了。” 6、证人王某，证实其系铁山港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其于2019年3月19日出急诊时，看到李世恺头部有出血，嘴巴没有受伤，但是嘴巴上、下嘴唇、牙齿上都有血。 7、证人吴某，证实其系铁山港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其对李世恺进行检查时，发现他左眼眉骨处破皮出血，别的部位没见有明显伤痕，他嘴巴没受伤。其没注意看嘴巴有没有血迹。 8、证人欧某，证实其系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当天20时许其接诊过一名鼻骨显露、鼻翼缺损的男子。后来其又接诊李世恺，见到李世恺眼睑上缘外伤，耳膜充血，嘴唇外上缘有血迹，但李世恺嘴巴没有伤口。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救护车司机，救护车到达桥头处后，其见到有一群众在围观，有女人吵架的声音，民警在现场处置，有一个男的躺在的地上。 （四）被告人李世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妻子劳某的电话称被李某2打了。其到现场后看到见到劳某与李某2吵架，李世安双手握着一根棍子，李某1手持双刀。其打电话报警时，看到李世安打了一拳劳某，李某1和陈某也动手将劳某打倒在地上。其一边叫救命，一边上前想阻拦。李世安从其的左后侧用棍子打到其左眼角处，其晕倒在地。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公物鉴（法临）字［2017］6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1鼻部缺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民警已将鉴定结果通知李世恺、李某1。 （2）轻微伤检验意见通知单，证实劳某左面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脸部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公物鉴（法临）字［2017］16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19日的外伤并未导致李世恺双耳听力和双眼视力减退；民警已将鉴定结果通知李世恺、李某1。 （六）《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正廉司鉴〔2020〕临鉴字第147号），证实李某1鼻尖及两鼻翼部分缺失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 （七）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在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南康镇××桥头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恺与原告人李某1因民间纠纷发生肢体冲突，致原告人李某1轻伤一级、九级残疾，其行为侵害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李世恺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要件。经查，被告人李世恺在与李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将李某1鼻子咬伤，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仍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李世恺将李某1鼻尖、双侧鼻翼咬掉，致李某1鼻部缺损，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侵害了他人的身体权，故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世恺辩称李世安指使李某2、李某1打其妻子劳某，其上前拦开时被李世安持棍打晕；辩护人提出被告李世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据查，李世恺、劳某与李某1、陈某、李世安发生争执而后相互缠打，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和合法目的；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世恺辩解其没有咬掉李某1的鼻子，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直接证实李某1的鼻子是被告人李世恺咬伤的；据查，李某1的鼻子在冲突中被李世恺咬伤，有在场的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的证言，有接诊医生欧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医院、北海市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世恺致被害人李某1轻伤一伤、九级残疾，依法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世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原告人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李某1诉请被告人赔偿其鼻修复手术费80000元、营养费3500元，对其诉讼请求原告不能提供医疗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本院释明后，仍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原告人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折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叶 艺 人民陪审员  钟瑞燕 人民陪审员  邓彰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覃琳壹 书 记 员  朱有婷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