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3692号原告：宋妮，女，汉族，居民，住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莲香，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路**。法定代表人：天津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瑛，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随亮田，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庭，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言礼，男，1966年2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原告宋妮与被告威海谨乾股权投资中心（以下简称谨乾投资中心）、被告韩瑛、第三人姜言礼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鲁10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后，被告韩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鲁10民终4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003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该案被发回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谨乾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峰、被告韩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随亮田、那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姜言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谨乾投资中心、韩瑛支付取得姜言礼在谨乾投资中心1800万元出资份额的对价约1800万元；2、判令谨乾投资中心、韩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宋妮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谨乾投资中心、韩瑛支付对姜言礼享有的截至2018年10月16日产生的金额为14790855元债权及以7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同时宋妮明确第二项请求中的诉讼费用为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放弃对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事实和理由：宋妮自2011年10月份开始多次借款给姜言礼，借款本金共计730万元，利息按照24%计付，但姜言礼自2014年7月份开始不再还本付息。2017年11月16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签发（2017）鲁0203民督8号支付令，要求姜言礼、袁瑛（姜言礼之妻））应于2017年12月1日前支付宋妮借款本息及费用等共计13027255元。支付令生效后，姜言礼、袁瑛未支付宋妮任何本息，宋妮申请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因姜言礼、袁瑛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至起诉日未执行回任何款项，现已裁定中止执行。宋妮经调查得知，姜言礼先后在谨乾投资中心实际出资1800万元。2015年4月2日，谨乾投资中心伙同韩瑛，作出姜言礼退伙的决定书，决定姜言礼退伙，韩瑛认缴1800万元出资份额，成为新的合伙人，但谨乾投资中心并未按照《合伙协议》对姜言礼的出资份额进行评估，也未退还姜言礼任何款项，而是在韩瑛未对谨乾投资中心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直接将1800万元原始出资份额及溢价认定为韩瑛的出资，并在威海市文登区工商局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现该1800万元出资份额登记在韩瑛名下，并由韩瑛代领投资收益及本金返还。该侵权行为发生后，姜言礼在有大额到期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对谨乾投资中心和韩瑛主张权利，导致宋妮的债权无法实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谨乾投资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宋妮的全部诉请。理由是：在2015年2月份，姜言礼和韩瑛通过协议方式约定自愿将姜言礼在该中心处的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韩瑛，韩瑛向姜言礼支付全部的转让对价，且于2015年4月份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份额转让变更登记，该两方主体之间直接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符合合伙企业法第73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只在韩瑛和姜言礼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对该中心发生债权债务影响，且韩瑛和姜言礼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在当时结清，所以姜言礼对该中心和韩瑛不存在任何债权（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超过诉讼时效）。该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韩瑛辩称，姜言礼与案外人崔进光、陈永俊及韩瑛分别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为了偿还案外人崔进光、陈永俊的借款，姜言礼将在谨乾投资中心处的基金份额（及财产份额）过户给韩瑛，并将该基金分红等收益偿还姜言礼欠案外人崔进光、陈永俊的借款本息，后为了办理过户手续，向谨乾投资中心提供韩瑛与姜言礼签署《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三方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并非独立存在，只是为了履行三方协议才签署的，所以韩瑛与姜言礼之间不存在18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宋妮提起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韩瑛对姜言礼的抗辩权可以向宋妮主张，宋妮依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提起诉讼，但该协议于2015年2月12日签署，按照该协议约定，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完成份额转让价款的支付，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宋妮于2018年8月23日提起代位权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宋妮的诉请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姜言礼未到庭陈述意见，但在本院一审向其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时，其述称将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韩瑛是为了给她提供的借款做抵押，对欠付宋妮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其称将出资份额转让给韩瑛，韩瑛应付1800万无异议。其表示既欠宋妮的钱，也欠韩瑛的钱，如果宋妮要求追该1800万转让款，其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姜言礼自2011年10月起多次向宋妮借款，借款金额共计730万元，姜言礼承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姜言礼自2014年7月份开始不再还款付息，宋妮持借条、以姜言礼、袁瑛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鲁0203民督8号支付令，确认姜言礼、袁瑛应付宋妮借款本金730万元以及截止至2017年10月24日的利息5694000元（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支付令申请费33255元，由姜言礼、袁瑛负担。该支付令发生法律效力后，宋妮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姜言礼、袁瑛名下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宋妮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的有效财产线索，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鲁0203执6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鲁0203民督8号支付令的执行程序。谨乾投资中心系以自有资金对实业投资的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1年12月20日，营业期限为10年。姜言礼原系该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份额为1800万元。2015年2月12日，姜言礼与韩瑛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姜言礼以1800万元的价款将其在谨乾投资中心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之财产份额转让给韩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姜言礼与韩瑛虽分别以退伙和合伙方式退出和加入，但姜言礼与韩瑛之间实际系出资份额转让关系，因当地工商管理部门不接受有限合伙份额转让的工商登记，份额转让只能采取“退伙”再“入伙”的方式变更登记。在谨乾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协议第十条陈述与保证中，有限合伙人承诺和保证：其系为自己的利益持有本有限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该等财产份额之上不存在委托、信托或代持关系。韩瑛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的银行付款凭证6张，拟证实韩瑛已将1800万转让款支付给姜言礼；第二次庭审中，其陈述与姜言礼之间并非财产份额转让而实际系信托关系，故韩瑛无需支付1800万元给姜言礼。根据银行交易流水的记录显示，韩瑛提交的1800万转款凭证实际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案外人的银行账户转入韩瑛银行账户，韩瑛将该款多次转入姜言礼银行账户，后再由姜言礼银行账户于当日转回案外人的银行账户；上述证据再结合姜言礼本人陈述以及韩瑛庭审陈述内容，证实韩瑛未将1800万元出资份额转让款支付给姜言礼。韩瑛提交案外人崔进光、陈永俊分别与韩瑛、姜言礼签订的协议书、借款明细、代理短期资金运营协议及汇款凭证、银行卡流水等证据，拟证实崔进光、陈永俊经中间人韩瑛介绍分别向姜言礼提供借款，截至2014年11月30日，姜言礼尚欠崔进光本金800万元、利息1551333元未偿还，尚欠陈永俊本金510万元、利息488983.33元未偿还；2014年12月4日，崔进光、陈永俊与姜言礼、韩瑛经协商分别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姜言礼将其持有的谨乾投资中心基金1800万元的份额过户给韩瑛，姜言礼同意该股权分红等收益优先偿还崔进光、陈永俊的借款本息，并由韩瑛在取得该股权分红等收益所得当日向二人支付，韩瑛所付款项视为姜言礼的还款，该还款先还利息，再还本金；若该基金投资结束所获的本金及收益仍不能还清欠款，姜言礼应以其他还款方式偿还，若该基金投资结束前已还清两人的本息，韩瑛无条件将基金转还给姜言礼。韩瑛表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姜言礼已将基金份额用于偿还借款，由韩瑛持有基金份额是为了履行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该协议实际上是让与担保的约定，姜言礼将基金份额转让给韩瑛属于信托行为。另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已将基金收益等款项偿还第三人欠案外人崔进光、陈永俊的借款本息，即三方协议已得到履行，韩瑛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18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宋妮认为上述证据是姜言礼、韩瑛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履行到期债务而采取的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同时宋妮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属于代位权纠纷，案外人与姜言礼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案外人崔进光、陈永俊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姜言礼、韩瑛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510万元及利息，姜言礼、韩瑛依据《协议》以登记在韩瑛名下的谨乾投资中心1800万基金份额的本金、分红、受益偿还上述债务及费用等。宋妮申请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该两案为虚假诉讼。崂山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对两案作出判决，没有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驳回了二人的诉请。对谨乾投资中心、韩瑛主张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宋妮主张其与姜言礼的案件于2018年1月份在青岛市市北区法院立案，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宋妮才获知姜言礼将在谨乾投资中心处原始出资份额转让给韩瑛，具体的出资份额转让协议是在本案原一审开庭时才知晓的，因此，即使从2018年1月份开始计算，宋妮于2018年8月份起诉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债的保全制度的一种，所谓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消灭。对财产份额转让款1800万，尽管韩瑛在对保全措施复议中及本院原审均陈述已付，但是该陈述并不真实，在韩瑛以后的陈述及银行转账的记录，足以证实转账是为了办理工商过户手续而为的虚假行为，韩瑛并未将该1800万转让款实际付给了姜言礼。关于姜言礼与韩瑛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首先，谨乾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协议第十条陈述与保证中，有限合伙人承诺和保证：其系为自己的利益持有本有限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该等财产份额之上不存在委托、信托或代持关系。姜言礼和韩瑛先后作为该中心有限合伙人，对该承诺和保证内容应当明知并视为作出上述承诺和保证；其次，韩瑛在受让取得姜言礼的财产份额之后，认可已经收到该财产份额的收益，并实际享有支配权，属于转让后财产份额的所有权人；再次，工商登记作为法律上的制度，具有产生公示性和对抗性的作用，无论其产生的物权公示还是商事登记的公示，具有使人相信、使人信赖，从而保障交易安全的意思和功能，工商登记效力范围及于登记主体之外的第三人即登记事项一经登记则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果。姜言礼与韩瑛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且该财产份额已经过户至韩瑛名下，并经工商登记合法公示，故姜言礼将财产份额已经过户至韩瑛名下的事实和行为，具有独立性和公示性，产生韩瑛为谨乾投资中心财产份额持有人的法律效果。关于韩瑛、姜言礼与崔进光、陈永俊签订的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三方协议是对该三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内部约定，该债权债务即使真实存在，但因其未经相关法律程序确认或公示，亦不能产生对抗协议以外第三人的效力。因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工商登记资料明示信息不同而导致不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冲突时，经法定程序确认的法律关系的效力应当高于普通民事合同所确认的法律关系，从而杜绝以私力救济方式阻却公权力行使的可能性。综上，基于韩瑛为谨乾投资中心财产份额合法持有人的事实，包含宋妮以外的其他主体，有依据和理由相信姜言礼已将涉案财产份额转让给了韩瑛，韩瑛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姜言礼支付了该财产份额的对价款，但现该1800万元转让款姜言礼并未实际取得，姜言礼与韩瑛之间存在1800万元转让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宋妮的代位请求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法律之所以设立债权人制度，其根本目的在于依法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避免债务人有能力清偿债务而拒不履行，甚至恶意转移财产、放弃其到期债权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姜言礼不履行其对宋妮的到期债务，而对于其在韩瑛处享有的财产份额转让款债权，并未采取法律规定的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主张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怠于行使其对韩瑛的到期债权，并对宋妮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同时，该转让款债权已到期且不是专属于姜言礼自身的债权。故宋妮要求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对于韩瑛所称其已经付清财产份额转让款和无需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代位权诉讼系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所致，故其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时起算。姜言礼至今未能向韩瑛提出权利主张，而其自身又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导致的（2017）鲁0203民督8号支付令强制执行程序于2018年7月27日终结，宋妮作为姜言礼的债权人此时才知道其权益受损，故宋妮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时效最早应从青岛市市北区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的2018年7月27日起算，现宋妮于2018年8月2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按照《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的约定，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完成份额转让价款的支付，该转让款在协议签订的当日即2015年2月12日已完成支付，但该支付系虚假的支付，由此可认定该约定系虚假的约定，用来掩盖没有实际支付转让款的事实（欺骗第三人），该约定应属无效。综上，谨乾投资中心、韩瑛关于本案起诉已经超出时效期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谨乾投资中心作为财产份额管理方，为姜言礼与韩瑛之间的财产份额转让登记办理提供协助义务，符合有限合伙协议的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谨乾投资中心与姜言礼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宋妮要求对谨乾投资中心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的支付令以及姜言礼本人的陈述，截至2018年10月16日，宋妮对姜言礼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4740322元（包括支付令确定的本息12994000元，支付令费用33255元，加上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713067元）。对于宋妮要求以7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该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韩瑛向宋妮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的总金额以姜言礼对韩瑛享有的1800万元转让款的债权数额为限，超出部分应由姜言礼承担清偿义务。韩瑛向宋妮履行清偿义务后，宋妮与姜言礼、姜言礼与韩瑛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妮截至2018年10月16日的借款本息及支付令申请费共14740322元以及2018年10月17日之后以借款7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韩瑛向原告宋妮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的总金额以第三人姜言礼对被告韩瑛享有的1800万元债权为限）；二、驳回原告宋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45元，由被告韩瑛负担110242元、原告宋妮负担30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文昌人民陪审员  于志海人民陪审员  王德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于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