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1民初5550号原告：武汉通达恒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北港村丁字桥南路三元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彭兴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郭明钊，男，汉族，1964年11月9日出生，住，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陈孜萱，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住所：随州市东城经济开发区望城岗村****。法定代表人：鲁仕东，董事长。被告：杨生洪，男，汉族，1967年8月4日生，住，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div>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忠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北京而立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武侯街******/div>法定代表人：杨昊。原告武汉通达恒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恒兴公司）诉被告郭明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星农业公司）、杨生洪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北京而立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而立资本）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16日、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达恒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被告郭明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陈孜萱，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及杨生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而立资本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达恒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700万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还款计划》约定的罚息标准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16日，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及其股东郭明钊、杨生洪等人与浚泉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泉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增资协议书》，约定浚泉公司向同星农业公司投资1500万元。2012年7月26日，浚泉公司与而立资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4.013%的同星农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而立资本。2015年2月11日，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其中作为股东的被告郭明钊、杨生洪及案外人彭忠平同意回购而立资本持有的同星农业公司股权，并由同星农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同日，而立资本与被告同星农业公司、郭明钊、杨生洪及案外人彭忠平签订一份《还款计划》，约定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应于2015年8月30日前分三期支付给而立资本股权相关款项本金及利息2100万元，如同星农业公司逾期付款，应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罚息，被告郭明钊及杨生洪对被告同星农业公司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而立资本将前述《还款计划》项下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通知了三被告。其中被告杨生洪在原告起诉之后积极代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偿还了1400万元债务，原告同意将1400万元冲抵被告同星农业公司所欠本金，并免除被告方2018年8月20日前应承担的利息，故三被告尚欠原告剩余的700万元债款及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郭明钊辩称，一、原告诉称2015年2月11日召开股东大会，本人及被告杨生洪、案外人彭忠平同意回购而立资本持有的同星农业公司4.013%的股权，并由被告同星农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不是事实。事实上股东会没有召开也没有回购而立资本持有的股权，截止到目前为止而立资本仍为被告同星农业公司的股东；二、《还款计划》名为还款，实则股东抽逃出资，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还款计划》约定返还投资款实为返还股东出资，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因此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告受让而立资本的案涉债权亦属无效，其无权根据《还款计划》要求本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及被告杨生洪共同辩称，一、被告杨生洪积极履行对原告的还款义务，并已向原告偿还1400万元，且得到原告认可，该1400万元应冲抵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及被告杨生洪尚欠原告的债款本金；二、原告诉请利息标准明显超出了原告遭受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三、浚泉公司与被告郭明钊等股东签订了具有对赌性质的《股权增资协议书》，对被告郭明钊等股东收购浚泉公司股权的成立条件进行了约定，现收购条件已经具备，因而立资本通过受让浚泉公司的股权而承继了其在同星农业公司的股权，故被告郭明钊等股东依据对赌协议，应负有收购而立资本在同星农业公司股权的合同义务。因此，上述《还款计划》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第三人而立资本未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告郭明钊提交的《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通达恒兴公司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证明而立资本放弃对郭明钊对外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但郭明钊对外转让股权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而立资本转让给通达恒兴公司的是债权而非股权，且而立资本股权尚未进行变更登记，故而立资本有权以股东名义出具相关声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对被告郭明钊提交的《回购深圳宏中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股东会决议》、《深圳宏中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转让协议》、《回购武汉和光嘉德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湖北正嘉畜牧投资有限公司、张成华、何双明、刘洪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湖北正嘉畜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张成华股权转让协议》、《何成双股权转让协议》、《刘洪股权转让协议》，通达恒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该组证据是郭明钊、杨生洪和彭忠平受让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告杨生洪提交的《股权增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原告及被告同星农业公司、郭明钊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郭明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及处理均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对被告杨生洪提交的《代偿证明》，被告郭明钊认为需要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代偿证明是通达恒兴公司对其部分债权实现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6日，被告同星农业公司作为甲方，同星农业公司股东杨生洪、郭明钊、彭忠平、刘洪、何双明作为乙方，案外人浚泉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增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启动在中国Ａ股证券市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IPO）；经乙方同意，甲方本次拟以股权增资方式引入丙方等作为其战略投资股东，丙方共投资1500万元（其中292.584万元为注册资本，1207.416万元列入资本公积）。该增资协议第14.6条约定：本协议对各方的承继人具有约束力，该等承继人同时享有被承继人在本协议项下的相关权利、权益。同日，同星农业公司股东杨生洪、郭明钊、彭忠平、刘洪、何双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浚泉公司签订一份《股权增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一条协议股权回购选择权约定：乙方的投资是基于目标公司（同星农业公司）未来能够实现在中国Ａ股市场挂牌上市的目标，如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导致上述目标不能实现或出现其他约定情形时，乙方方可要求甲方将该股权增资协议书所涉股权及其派生的其他股权（在乙方持有期间所分得的现金除外）全部回购；乙方行使前述权利时，甲方同意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无条件回购该等协议股权，并在45日之内完成受让手续。1、目标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前未能向中国证监会上报IPO申报材料；2、IPO申报材料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未能通过中国证监会发审委审核通过；3、目标公司发生重大不利变化，致使目标公司不符合法律法规和其他规范性文件所规定的发行上市条件……。第二条协议股权回购价格。1、协议股权回购价格包括股权回购本金和投资收益。其中股权回购本金为协议股权对应的投资款，投资收益不低于年收益率8%（含乙方从目标公司应得及已经取得的利润分红）。年收益率的计算基数为投资款数额，不计复利……。该补充协议还对业绩承诺、反稀释条款、优先清算权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浚泉公司在支付出资款后，取得同星农业公司4.013%的股权。2012年7月26日，浚泉公司与第三人而立资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同星农业4.013%的股权转让给而立资本，而立资本由此成为同星农业公司股东。2013年期间，股东刘洪、何双明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杨生洪、郭明钊、彭忠平，其二人不再享有同星农业公司股东权利。此后，由于同星农业公司未能如期实现在中国Ａ股市场挂牌上市等目标，故而立资本要求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由同星农业公司股东对其所持4.013%股权进行回购。2015年2月11日，被告同星农业公司（甲方）与而立资本（乙方），杨生洪、郭明钊及彭忠平（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还款计划》，主要约定：鉴于1、2011年6月16日的《股权增资协议书》、2011年7月4日《缴付出资额的银行询证函》、2012年7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乙方持有甲方4.013%的股权；2、甲方2015年2月11日股东会议，丙方同意回购乙方持有的甲方全部股权，并由甲方先行支付乙方相关投资款。其中就返还乙方投资款项约定：1、甲方先行向乙方返还上述协议投入购买甲方股权的款项本金及利息为人民币2100万元。2、款项由甲方于2015年8月30日前分三期支付给乙方。3、丙方郭明钊、杨生洪、彭忠平一致同意，对甲方的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4、违约责任：甲方逾期履约，甲方按本协议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罚息；甲方逾期超过30日履约，乙方有权对所持股权回购行使单方解除权，甲方应按未还款总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三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及杨生洪、郭明钊及彭忠平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6月30日，第三人而立资本及原告通达恒兴公司向被告同星农业公司、杨生洪、郭明钊及案外人彭忠平发送《转让通知》及《催款及债权转让通知》，主要载明：而立资本已将在同星农业公司持有的股权及《还款计划》中的所有权利转让给通达恒兴公司，并催促被告在收到催款函3日内向原告支付《还款计划》所指之全部投资款本金、利息和逾期违约罚息。被告同星农业公司及杨生洪于2015年7月6日签收上述通知材料，2015年12月21日,原告向三被告及案外人彭忠平发出《催告函》，要求三被告立即支付2100万元及罚息。被告郭明钊于2015年12月22日收到此函件并签名。但同星农业公司、杨生洪、郭明钊在收到上述函件后，亦未对案涉款项进行清偿。2017年12月20日，原告通达恒兴公司以前述理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同星农业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21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0万元。2012年至2018年期间，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发生多次变化。2016年6月16日，公司投资人由杨生洪、郭明钊、彭忠平、而立资本变更为杨生洪、杨林、而立资本。郭明钊、郭忠平至此不再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亦由杨生洪变更为杨林。2018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又由杨林变更为鲁仕东。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杨生洪家属董小芬、亲属李品慧以各自一套房屋共计作价1400万元转让给第三方，再由第三方与原告了结1400万元债款，被告杨生洪自认该款系代同星农业公司向原告偿还债款本金，原告对此还款行为及所确定的金额均予以认可，并出具《代偿证明》。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股权增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还款计划》、转让通知、《催款及债权转让通知》、《催款函》，被告郭明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章程》，被告杨生洪提交的《股权增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代偿证明、委托付款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通达恒兴公司基于其从而立资本受让的债权，请求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由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郭明钊主张《还款计划》的约定实则为抽逃出资，不应当发生效力，故其不应按照《还款计划》承担还款责任。《还款计划》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郭明钊认为《还款计划》实则为抽逃出资，其应提交证据证明抽逃出资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从《股权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来看，浚泉公司投资1500万元的目的是基于目标公司同星农业公司未来能够实现在中国Ａ股市场挂牌上市，若目标公司同星农业公司未能如约挂牌上市，作为公司股东的杨生洪、郭明钊、彭忠平、刘洪、何双明等人即负有回购浚泉公司股权的义务。两份协议明显具有对赌性质。但鉴于同星农业公司已经收取了浚泉公司的投资款，协议亦约定由同星农业公司的股东进行股权回购，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亦未损害公司债权人及公司利益，故上述两份协议应属有效。上述股东在条件成就时均负有回购浚泉公司股权的义务，该约定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故上述股东回购浚泉公司（或承继人）股权的行为并不构成抽逃出资。浚泉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而立资本，是公司股权对外转让，而立资本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同星农业公司的股东，且《还款计划》中被告郭明钊、杨生洪、彭忠平认可而立资本的股东身份，并同意回购其股权，故而立资本通过受让浚泉公司股权的方式，成为同星农业公司的合法股东，并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其承继浚泉公司在《股权增资协议书》和《股权增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故而立资本有权要求郭明钊、杨生洪、彭忠平回购其持有的股权。基于上述事实，郭明钊、杨生洪、彭忠平和而立资本及同星农业公司签订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明确约定是由郭明钊、杨生洪、彭忠平回购股权，这是公司股权内部转让，而各方约定由同星农业公司先行付款，付款后而立资本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郭明钊认为该股权转让行为因没有召开股东会决议而违反了法定程序，故而构成抽逃出资，本院认为，因各方不履行，股权转让程序尚未走完，该股权转让并没有完成，而立资本依然是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还款计划》是对股权转让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约定，该约定不因未召开股东会而无效。本院审理的是基于《还款计划》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达恒兴公司是基于债权受让而请求被告履行《还款计划》中的付款义务，被告郭明钊如认为该《还款计划》无效，该债权亦非合法，应当提交证明《还款计划》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其将《还款计划》理解为抽逃出资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故同星农业公司应当向而立资本支付2100万元，被告杨生洪、郭明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达恒兴公司受让债权时已向各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同星农业公司和郭明钊已收到通知，杨生洪以还款行为表明其已知情债权转让事实，三被告均应对承继的债权人通达恒兴公司负担《还款计划》中的债务。通达恒兴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自认杨生洪清偿了1400万元债务，故主张由三被告支付剩余的700万元，郭明钊对杨生洪还款140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应当提交证据反驳，但其未提交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同星农业公司在扣减1400万元后还应当向通达恒兴公司还款700万元，被告郭明钊、杨生洪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达恒兴公司主张按照《还款计划》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请求罚息，该罚息实为违约金，三被告主张该罚息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依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通达恒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700万元；二、被告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通达恒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时止）；三、被告杨生洪、郭明钊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武汉通达恒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408元，由被告湖北同星农业有限公司、杨生洪、郭明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敬人民陪审员  陈德平人民陪审员  葛胜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钧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