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7208。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名，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守劲，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佳，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佳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陈晓佳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698004.84元及违约金（以698004.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二）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陈晓佳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中府国用（2008）第易26****号]享有抵押权，如陈晓佳不履行债务，平安财保公司对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902000元的范围内对平安财保公司一审诉求第一项至第四项的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陈晓佳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平安财保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是基于法定的债权请求权的转移，进行理赔后，平安财保公司取得的是陈晓佳债权，而不仅是理赔款项追偿权。依据陈晓佳与出借人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保全担保费等。其次，陈晓佳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的投保单及保险单中也明确约定，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陈晓佳知晓并同意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2018年12月3日，平安财保公司理赔后，出借人已按合同约定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了《权益转让书》，将其对陈晓佳享有的债权、抵押权全部转让至平安财保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抵押物是对该笔债权的担保，平安财保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当然包含因该笔债权产生的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滞纳金、保险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二）服务费的收费主体是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投资公司），出借人是受陈晓佳的委托，代为支付给平安投资公司，在出借人放款给陈晓佳时扣除并无不当，出借人出借的本金当然包括代为支付的27060元手续费，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平安财保公司请求的902000元本金，而仅支持平安财保公司代偿本金中的874940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1.陈晓佳与平安投资公司签署《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第3.2.3条约定了借款人需要向平安投资公司一次性支付信用额度的3%作为首次动用咨询服务的期初服务费，即27060元，也就是服务费的收费主体是平安投资公司。2.陈晓佳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款约定，因借款人与平安投资公司签署《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需向其支付27060元手续费，借款人申请出借人将借款人借款中的相应部分直接支付给平安投资公司，表明陈晓佳委托出借人支付手续费给平安投资公司，并授权出借人在支付出借款时直接支付，因此放款金额874940元加上手续费27060元，合计902000元是出借人支付的本金金额。3.作为保险人的平安财保公司依保单约定的本金金额902000元作为代偿本金并无不当，保险人代偿后，有权利向陈晓佳请求支付代偿本金902000元。陈晓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晓佳归还平安财保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698004.84元（含本金675784.25元、利息17934.25元、罚息4286.34元）；二、陈晓佳支付拖欠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费3277.27元；三、陈晓佳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滞纳金（以代偿款698004.84元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从2018年12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0日为11866.08元）；四、陈晓佳支付平安财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五、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陈晓佳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中府国用（2008）第易26****号]享有抵押权，平安财保公司对该房产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陈晓佳（借款人）与平安普惠公司（出借人）签订《授信协议》（编号为DY201********030），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申请借款授信902000元，出借人同意授信并出借款项，授信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限为60个月，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22年10月9日；出借人放款的条件包括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人按照出借人的要求为单笔借款投保了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且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单等；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根据《授信协议》的约定，陈晓佳与平安普惠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DY201********030），约定陈晓佳提供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中府国用（2008）第易26****号]为陈晓佳的上述《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902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10月18日，平安普惠公司与陈晓佳办理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平安普惠公司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上载明担保的债权数额为902000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2017年10月10日，陈晓佳（借款人）与平安普惠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DY201********030），约定：本协议为上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本次借款本金为902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年利率为9.2%，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证人全额代偿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因借款人与平安投资公司签署《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需向其支付27060元手续费，借款人申请出借人将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中的相应部分直接支付给平安投资公司。平安投资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次日，陈晓佳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平安普惠公司，保险金额为1072478元，每月保费为902元，保险期间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之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保险单所适用的《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投保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到保险单约定的期限以上的，保险人对投保人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上述合同签订且投保手续完成后，陈晓佳向平安普惠公司申请动用额度902000元，平安普惠公司在扣收了手续费27060元（902000元×3%）后于2017年10月11日向陈晓佳实际放款874940元。借款期间，陈晓佳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共支付了本金226215.75元、利息61458.15元、罚息896.77元]、10期的服务费（10×2706元）以及保费（10×902元）等费用，但自2018年9月11日起未能按期足额向平安普惠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遂向平安财保公司申请理赔。2018年12月3日，平安财保公司向平安普惠公司赔付了保险金698004.84元。同日，平安普惠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权益转让书，将其在《授信协议》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及相关附属权益等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2019年2月19日，平安财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平安财保公司委托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关于平安普惠公司放款时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收的费用，平安财保公司陈述该笔费用系平安投资公司为陈晓佳的个人借款申请提供资料代传递服务所产生的服务费，平安惠普公司只是代为扣除。对此，平安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的电子打印件，内容包括：本人在首次动用借款发放成功时，一次性向受托方支付信用额度的3%作为首次动用咨询服务的期初服务费；本人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受托方或受托方委托的第三方从本人在平安普惠APP平台上绑定的银行账户中，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日或放款当日进行扣划服务费、期初服务费，而无需在任何一次划扣前另行取得本人的同意或通知本人。该委托书落款处签有“陈晓佳”字样，并没有平安投资公司的盖章确认。平安普惠公司称委托书和本案《借款合同》均是陈晓佳通过网签的形式所签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平安普惠公司与陈晓佳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平安普惠公司和陈晓佳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由平安普惠公司代为收取陈晓佳应向平安投资公司支付的手续费，根据该约定，平安普惠公司在向陈晓佳出借款项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代为扣收了手续费27060元（902000元×3%）。对于该预先扣收的手续费的性质，平安财保公司认为该费用系平安投资公司为陈晓佳的个人借款申请提供资料代传递服务的服务费，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以及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贷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也即借款合同是以收取利息为目的，贷款人内部对于贷款申请资料的传递、审批和发放应是其履行借款合同的应有之义。而且平安投资公司并未在《借款合同》和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中盖章确认其同意由平安普惠公司代为收取首期服务费，平安财保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平安普惠公司已获得平安投资公司的授权委托，且对于平安投资公司的具体服务行为和其收取该费用的相应资质，平安财保公司均无法举证证明。结合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P2P网络信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12月1日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各类机构以利率和各种费用形式对借款人收取的综合资金成本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禁止发放或撮合违反法律有关利率规定的贷款……”以及第四条第一项“……禁止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手续费、管理费、保证金以及设定高额逾期利息、滞纳金、罚金等”的规定，应认定平安普惠公司从借款本金中代为扣收手续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并据此计算利息，故应按照平安普惠公司的实际放款金额874940元计算陈晓佳的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和陈晓佳签订的《授信协议》和《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就逾期本金和利息按日0.1%的标准计收逾期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逾期罚息应以年利率24%计收。陈晓佳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普惠公司可计收相应的逾期罚息，但也应按照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因陈晓佳采用36期等额本息的方式已还款10期，以874940元为本金计算，截至2018年9月2日，陈晓佳应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19429.29元、利息59614.41元、罚息762.72元，其已偿还的借款本息（含罚息）超出应支付部分8764.25元，多支付的费用8764.25元应用于抵扣后续拖欠的借款本息。经抵扣后，截至平安财保公司代偿日即2018年12月3日，陈晓佳尚欠借款本金651772.04元、利息12820.19元、罚息2454.3元，共计667046.53元（详见附表）。陈晓佳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平安财保公司予以承保，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平安财保公司已为陈晓佳向平安普惠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含罚息），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要求陈晓佳返还代偿的借款本息（含罚息）合理有据，但返还的金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陈晓佳实际拖欠的金额为限。虽然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其代偿的陈晓佳拖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每项具体数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一致，但代偿的总金额超过了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从诉讼节约和便利的角度出发，确认陈晓佳应向平安财保公司返还的理赔款金额为667046.53元。截至2018年12月3日，陈晓佳拖欠的逾期保费应为3337.4元[902元×3月＋（902元÷30天×21天）]。鉴于平安财保公司对此在本案中仅主张为3277.27元，故确认平安财保公司诉请的逾期保费金额。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自理赔之日开始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性质的款项，该滞纳金的计收标准过高，酌情将该违约金（即滞纳金）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保险合同还约定，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应属于因催收而产生的费用，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由陈晓佳支付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对陈晓佳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优先受偿权的范围的问题。陈晓佳提供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中府国用（2008）第易26****号]为陈晓佳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涉案《授信协议》及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平安普惠公司合法取得抵押权。现因陈晓佳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平安普惠公司在收到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理赔款后，已将其在《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其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等全部转让给平安财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的主债权已经转移给平安财保公司，抵押权也一并转移给了平安财保公司，故平安财保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担保财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处置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优先受偿的范围仍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为限。《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滞纳金、逾期保费及律师费明显是保证保险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而非《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故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仅限于其代偿的借款本息，而不包括其主张的滞纳金、逾期保费及律师费。且涉案抵押的性质为最高额抵押，登记的金额为90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优先受偿的范围也应以最高债权额限度为限。平安财保公司对抵押物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平安普惠公司所有的上述债权（借款本息共计667046.53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陈晓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陈晓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667046.53元；二、陈晓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逾期保费3277.27元；三、陈晓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实欠的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四、陈晓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平安财保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确认平安财保公司对陈晓佳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70****号、中府国用（2008）第易26****号]享有抵押权，如陈晓佳不履行债务，平安财保公司对该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902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保险理赔款667046.53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陈晓佳所有；六、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1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653元，陈晓佳负担103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证保险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平安财保公司主张陈晓佳应向其支付逾期服务费2706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理据是否充分；（二）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是否包括以实欠的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的违约金、逾期保费3277.27元、律师费1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普惠公司和陈晓佳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由平安普惠公司代为收取陈晓佳应向平安投资公司支付的手续费，根据该约定，平安普惠公司在向陈晓佳出借款项时，预先在借款本金中代为扣收了手续费27060元（902000元×3%），本院认为，平安普惠公司从借款本金中代为扣收手续费的行为，违反了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P2P网络信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12月1日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各类机构以利率和各种费用形式对借款人收取的综合资金成本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禁止发放或撮合违反法律有关利率规定的贷款……”以及第四条第一项“……禁止从借贷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手续费、管理费、保证金以及设定高额逾期利息、滞纳金、罚金等”的规定，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并据此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按照平安普惠公司的实际放款金额874940元计算陈晓佳的借款本息，按年利率24%计收逾期罚息，经抵扣后，截止平安财保公司代偿日即2018年12月3日，陈晓佳尚欠借款本金651772.04元、利息12820.19元、罚息2454.3元，共计667046.5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主张陈晓佳应向其支付逾期服务费2706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以实欠的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的违约金、逾期保费3277.27元、律师费10000元属于陈晓佳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本院认为，平安财保公司的优先受偿范围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为限，《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三项款项主张是保证保险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而非《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仅限于截止平安财保公司代偿日（即2018年12月3日）的尚欠借款本金651772.04元、利息12820.19元、罚息2454.3元，共计667046.53元，而不包括以实欠的保险理赔款为基数自平安财保公司代偿日（即2018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的违约金、逾期保费3277.27元、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冠涛书 记 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