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4085号原告：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负责人：何春光。是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开平市凤凰水泥二厂。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金鸡镇北郊。法定代表人：李耀旋。是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美秀，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峰，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开平市凤凰水泥二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珍、李俊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美秀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李俊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美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何瑞宋、何植旋、周管兰与被告于1999年9月1日签订的《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无效（合同金额：8000元）；2、判令被告将位于岐山××××村山冈地约10亩左右的土地返还予原告；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开平市金鸡镇牛皮垯、油甘坑和大塊等耕地（即在原凤凰水泥厂建筑群东南方之土地）自清朝凤来村立村以来便一直由当地村民祖辈世代耕种，主要用于种植番薯，花生等作物。1959年左右的饥荒年代，开平市公安局曾向凤来村借用以上土地以播种农作物，于1962年归还。当时任金鸡党委周国廉和公社书记余广辉还进驻过凤来村多年，与村民一同耕作。约在1981年，村委会编制了多份记录牛皮垯、油甘坑和大塊等耕地的田亩册，予以记录田地大小、形状，便于分配包干等。1999年前，时任凤来村村长何巨元病危，何瑞宋接手村长一职。1999年9月1日，时任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委会凤来村村长何瑞宋和时任开平市金鸡镇金鸡管区的干部何植旋、周管兰，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以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委会凤来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与被告开平市凤凰水泥二厂的法定代表人李耀旋签订《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约定李耀旋仅需一次性支付征用涉案山冈地的征地费用人民币8000元整的低价，未纳入征收范围内的岐山××××村山冈地约10亩左右就永远属于李耀旋使用和所有，与凤来村无关。而直到2014年新一届村长上任，何瑞宋交出以往的村集体合同，村民才知晓这一份“卖地合同”。至今，被告开平市凤凰水泥二厂仍然占用岐山××××村山冈地，并且还在以各种理由不断扩张妄图侵占村民更多的土地，凤来村村民多次向上级领导投诉反映亦没有得到解决。土地是不可再生的重要资源，是目前多数农民、特别是年老体弱半劳力赖以生存的基础。土地对于农民来说“衣食之源，社会生存之本。”，土地是农民的命脉产业，土地是农民最核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何瑞宋、何植旋、周管兰等未经允许而利用职务之便代表原告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开平市凤凰水泥二厂的法定代表人李耀旋签订的《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应当为无效合同。原告迫于无奈，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主持公道，判如所请。被告开平市凤凰水泥二厂辩称，一、原告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与被告签订《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风来村，不是原告，也没有以原告的名义进行该协议书的签订。2、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原告主张《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涉及的土地属于凤来村集体所有，并不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就凤来村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主张相关权利，明显不适格。二、被告与凤来村签订的《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并非土地买卖合同，只是被告迫于凤来村村民骚扰而签订的合同。1999年9月份，凤来村村民以各种借口前来被告工厂闹事，干扰正常的运营，被告为解决村民闹事，恢复正常生产，被迫与凤来村签订《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并支付8000元，凤来村才没有再来干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田亩册，属原件，应予采信，但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有关；2、对原告提交的《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歧山口山岗地协议书》，属原件，且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彩色图片，属打印件，且被告质证不认可，故不予采信；4、对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应予采信；5、对原告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属原件，应予采信；6、对原告提交的农村田亩册与科学测绘对应位置示意图，与其他测绘图核对一致，应予采信；7、对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与本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的询问笔录核对一致，但该笔录是一方事后陈述意见，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9月1日，凤来村代表何瑞宋、何植旋、周管兰与被告签订《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依协议：李耀旋征用岐山××××村山冈地约10亩左右，双方同意作一次性征用山冈地人民币捌仟元正；自签订协议书，及即日交清款项日起，岐山××××村山冈地永远属李耀旋使用和所有，与凤来村无关。现原告认为，被告至今仍然占用其岐山口山冈地，且不断扩张妄图侵占更多土地，该协议未经允许而利用职务之便签订，应属无效合同。遂成讼。查，1999年9月1日，凤来村代表何瑞宋、何植旋、周管兰与被告签订《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凤凰水泥二厂经营者李耀旋，由于经营场地不足，特别堆放材料水泥场地不够，需在本厂后背岐山口山冈地堆放，此地有大同、横冈、凤来的，李耀旋现与凤来村协商，经双方协商，愿意将岐山口属凤来村部分山冈地给予李耀旋征用，特作如下几点：（一）李耀旋征用岐山××××村山冈地约10亩左右，双方同意作一次性征用山冈地人民币捌仟元正。（二）自签订协议书，及即日交清款项日起，岐山××××村山冈地永远属李耀旋使用和所有，与凤来村无关。（三）本协议一式叁份，各执一份，送有关部门一份。”另查，因原告的诉讼请求未明确争讼土地的面积，以及庭审中未能提供讼争土地的具体位置，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通知原告在限期内提供讼争土地的实地测量资料，以便本院致函土地管理部门予以核实。后原告提供台山市科格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牛皮垯、油甘坑、大塊等地段”（在原凤凰水坭厂建筑群东南方之土地）测绘图。2020年1月6日，本院按原告提供的测绘图至函开平市自然资源局协助查证红线范围内地块是否属“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或“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民委员会凤来村”所有。2020年1月7日，开平市自然资源局复函本院，载明：贵院发来调查“牛皮垯、油甘坑和大塊等地段”土地权属的《查询函》已收悉。因来函附图中的界址点坐标表与所标示的坐标系信息不对应，我局无法确定贵院查询地块的位置，请贵院核对附图，明确位置后再来函我局查询。再查，2020年1月15日，本院通知原告在限期内按开平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要求提供准确的信息。后原告提供台山市科格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牛皮垯、油甘坑、大塊等地段”（在原凤凰水坭厂建筑群东南方之土地）的数据修正测绘图。2020年2月18日，本院按原告提供的数据修正测绘图至函开平市自然资源局协助查证红线范围内地块是否属“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或“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民委员会凤来村”所有。2020年2月19日，开平市自然资源局复函本院，载明：贵院发来调查“牛皮垯、油甘坑和大塊等地段”土地权属的《查询函》已收悉。经我局核查，贵院查询地块范围内无“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民委员会凤来村”的不动产登记记录，该地块范围内部分已办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权利人为开平市耀旋实业有限公司）。又查，开平市凤凰水泥二厂在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如下：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李耀旋；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1993年6月30日；吊销日期2002年10月24日。该企业目前吊销状态。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经济合作社是村民小组集体在农村集体化运动过程中成立，其与村民小组虽然是名称有异，但两者实际是同一套人员，显然本次纠纷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抗辩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理由不成立。二、涉案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三条“国家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首先，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村代表签订转让本集体土地的，既有违法律规定，也不可能产生所有权的变动；其次，涉案协议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签订，但约定有关征用集体土地及集体土地永远属一方使用和所有的内容明显是不受法律保护。据此，原告主张确认涉案协议无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三、讼争土地的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原告返还土地的诉请及提供的实地测绘资料、开平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显然依现有的证据是未能证实讼争土地属原告所有，故其主张被告返还土地的请求，理据不足，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何瑞宋、何植旋、周管兰与被告于1999年9月1日签订的《凤凰水泥二厂李耀旋与凤来村签订征用岐山口山冈地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开平市金鸡镇金鸡村凤来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灼辉人民陪审员  周全胜人民陪审员  关锦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梁伟青书记员关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