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刑初149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泽，男，汉族，中专文化，重庆盛迪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俊标，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9〕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6日、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泽及其辩护人徐俊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泽于2019年3月至8月期间，通过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公司业务员高某某（另案处理）为武某某、郗某某等30人办理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低压电工作业证，已办理29本，共计收取武某某等人人民币51000元，留取中间差价后将办证费用转给高某某，从中获利13810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刘泽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泽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刘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泽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出赃款，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刘泽与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某某（另案处理）经电话认识，刘泽从高某某处得知其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免试渠道办理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等各类证书后，为获取非法利益，其以每本1800元的价格收取办证人钱款，并以每本1400元或1200元的价格通过高某某为他人办理证书。2019年3月起，被告人刘泽将办证所需信息资料通过微信方式发给高某某并支付定金，证书办好后高某某将照片发给刘泽交由办证人确认，确认无误后刘泽通过微信向高某某支付尾款，高某某再通过快递方式将证书寄给刘泽，刘泽收到证书后分发给办证人。2019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刘泽通过前述方式，为武某某、周某某、郗某某等27人成功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消防设施操作员五级证书、低压电工作业证等证书共计27本，另有闫某等二人的2本证书因办证人未向刘泽支付尾款，高某某未将证书寄出。被告人刘泽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高某某办证费用共计37090元，其非法获利共计12910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刘泽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刘泽为他人办理的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书13本。经鉴定，前述查获的13本证书均系伪造。审理中，被告人刘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2910元，并预缴罚金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刘泽的到案经过。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泽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查询报告证实，被告人刘泽无刑事犯罪前科。4.高某某手机勘验结果、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泽与高某某认识、商议以及办理证书的全过程，刘泽先后将武某某、鲁某等29人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本人近期证件照发给高某某，高某某将办好的29人的的证书照片发给刘泽确认，其中闫某、聂保新查看证书照片后未向刘泽支付尾款，高某某未将二人的证书寄出，其余27人的证书均已寄出。5月20日前，高某某每人收费1400元，5月20日后，每人收费1200元，舒某某办理的电工证收费1500元。刘泽通过微信向高某某转账共计37090元，其中包括闫博、聂保新二人的定金1400元。5.高某某的工作笔记本证实，3月至8月期间武某某、鲁某等29人通过高某某办理证书，6月前高某某每人收取1400元，6月后每人收取1200元，其中舒某某办理电工证，收取了1500元。此外，高某某指认名单上的朱某某、张某某未实际办理证书。6.刘泽涉案快递记录证实，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刘泽先后六次收到来自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大街同盛大厦的快递，先后三次向赵某寄送快递。7.微信转账记录、关于转账记录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泽通过微信向高某某转账共计37090元，其中包括闫某、聂某某的定金1400元；唐某通过微信先后三次共计转给刘泽1800元；李某通过微信先后两次转给刘泽1600元。8.朝天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查询高某某与刘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某某发给刘泽的消防证书照片与高某某的工作记录完全一致，刘泽通过微信转给高某某的钱款金额与办理证书需要的资金一致，由此确定高某某发给刘泽的消防证照片均是刘泽办理的消防证；刘泽办理的29本证书中，有6人是通过赵某向刘泽购买，该6人中胡某某系通过其朋友阳某某找赵某购买；公安机关共查找到15名办证人，共查获并扣押13本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另2名办证人称证书已丢失或者销毁，其余办证人因电话无法接通或者不愿配合调查未能找到；公安机关对刘泽持有的手机进行了扣押并交渝中区公安分局网安支队进行了勘验，由于其手机的问题，微信聊天记录等部分资料无法导出；9.涉案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高某某的手机进行勘验后得到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给刘泽的办好的证书照片，共有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照片27张，消防设施操作员五级证书照片1张，低压电工作业证书照片1张。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泽辨认出高某某。11.指认涉案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泽指认通过其办理的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高某某指认其工作笔记本照片。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重庆）站随机提取未发放的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一本；从被告人刘泽处扣押了涉案的NOKIA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从高某某处扣押涉案的电脑一台、华为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工作笔记本四本；从郗某某、武某某、唐某、鲁某、陈某、冉某、罗某某、陈某某、赵某、周某某、赵某、王某某、胡某某处各扣押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一本，共计13本。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泽使用的两部手机分别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14.渝公鉴（文）〔2019〕239号鉴定文书、渝公鉴（文）〔2019〕268号鉴定文书证实，扣押在案的郗某某、武某某等13本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均系伪造。15.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重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资格证书需经理论及实操考试均合格后，由考生所在省市鉴定站向中国消防协会的消防行业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申报办理证书；公安机关查获的武某某、胡某某等10本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中均未查到。1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系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工作内容是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办理消防员从业资格证，主要负责重庆和江苏区域的业务。高某某和客户谈好价格后，客户会通过微信将办证的个人信息、照片发过来，再通过微信收取一半定金，证书办好后会拍照给客户，客户确认后通过微信将尾款转过来，收到尾款后高某某会通过快递将证书寄给客户。高某某经手的重庆客户大概10来个，其中有刘泽、周雨波等人。2019年3月，高某某联系上刘泽，以1400元的价格为武某某、鲁某、邹某、邓某某、冉某、闫某、陈某、赵某、聂某某、罗某某、龙某某、骆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冯某、朱某某、孙某某办理了消防员从业资格证书，以1200元的价格为唐某、陈某某、胡某某、赵某、王某某、熊某、陈某、徐某某、郗某某、李某某、刘某办理了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以1500元的价格为舒某某办理了电工证，前述人员中有几个没有要证，高某某也未退定金，具体办证情况在其工作笔记本上有记录。17.证人郗某某的证言证实，郗某某系金海洋物业公司员工，2019年7月，郗某某委托刘泽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向刘泽提供了身份证件，本人近期的免冠照片，通过微信转给刘泽1800元。同年8月，收到刘泽快递的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还有刘泽发的查验证书真伪的链接。同年9月，公司统一查验，郗某某的证书为伪造的。1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某系金海洋物业公司员工，其单位主管朱某某介绍说刘泽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2019年6月，徐某某通过朱某某在刘泽处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其先后将1800元转给朱某某，朱某某再转给刘泽。同年8月，朱某某通过微信将办好的证件照片发给徐某某，说原件要从北京邮寄过来。直到案发，徐某某未收到原件。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系金海洋物业公司员工，2019年6月，经武某某介绍认识刘泽，通过刘泽办理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先后转给刘泽1800元，收到证书后交给了公司。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金海洋物业公司员工，2019年3月在北碚参加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考核培训时认识刘泽，刘泽称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办省网是1800元，李某讲价讲到1600元，通过微信转账分两次转给刘泽。同年8月，刘泽将办好的证书拿给李某，通过刘泽发的链接可以查到证书，但后来单位查询说证书是假的。21.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武某某的老公王某说刘泽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后武某某通过王某向刘泽转了1800元以及身份证、照片等信息。后来，刘泽将办好的证书交给王某，武某某凭借该证书由刘泽介绍到九龙坡保安公司上班并派遣到金海洋物业公司监控室工作。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刘泽给王某说他可以直接办证，王某先后两次通过微信共转账1800元给刘泽为其老婆武某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3月27日，刘泽将办好的证件给王某。后来，刘泽介绍武某某到九龙坡保安公司上班并派遣到金海洋物业公司监控室工作。23.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冉某系融创物业公司员工，2019年3月，冉某在北碚参加消防培训期间认识刘泽，并委托刘泽办理一本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先后通过微信转账1800元给刘泽，还发了身份证、照片等资料。同年4月，冉某收到邮寄过来的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按照刘泽说的方法进行了验证。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长寿IU酒店员工，2019年3月，在北碚参加消防资格证培训时认识刘泽，通过刘泽办理了一本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先后通过微信转账1800元给刘泽，并发送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等，后收到刘泽邮寄的证书。2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鲁某系融创物业公司员工，2019年3月，在北碚参加消防资格证培训时认识刘泽，并通过刘泽办理一本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先后通过微信转给刘泽1800元以及身份证、照片等。同年4月，鲁某收到邮寄过来的证书。2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重庆渝高物业公司的保安管理人员，2019年3月，在北碚参加消防从业资格培训的时候认识刘泽。同年4月，赵某委托刘泽以每人1800元的价格帮自己和罗某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后收到刘泽快递过来的证书。同年5月，周某某、胡某某、赵某、王某某、陈某某五人通过赵某委托刘泽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赵某收取每人2500元，转给刘泽每人1800元。27.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胡某某通过阳某某找赵某办理了一本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转给阳某某2800元，后阳某某实际花费2500元，退给胡某某200元，自己获利100元。2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胡某某得知阳某某的朋友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后，通过微信转账2800元给阳某某，并将自己的照片和信息发给阳某某，后来阳吗退给胡某某200元。过了一段时间，阳某某将办好的证书拿给胡胜容。2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系重庆渝高物业公司保安工作人员，2019年5月，王某某委托赵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通过微信转给赵某2500元，后拿到办好的证书。3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系重庆渝高物业公司保安工作人员，2019年4月，得知赵某有渠道可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后，罗某某通过微信先后转给赵某1800元，后拿到证书。3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系重庆雅庭轩商贸公司员工，2019年5月，陈某某委托赵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通过微信转给赵某2500元，后在同年8月拿到证书。3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川宜厂保洁公司员工，2019年5月，赵某通过周某某找到赵某，委托赵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并通过周某某转给赵某2500元。过了几天，周某某将办好的证书拿给赵某。3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系重庆渝高物业员工，2019年5月，周某某委托赵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转给赵某2500元，过了几天，赵某将办好的证件拿给周某某。34.被告人刘泽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中旬，刘泽在北碚参加建（构）筑物消防资格培训时接到高某某的电话，称是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办理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以及建筑行业的证件、各类学历证书，办理省网的消防证是1400元一本，刘泽留了高某某的联系方式并加了微信，谈好了办理证书等事宜。后来，刘泽问身边的一些学员是否愿意办消防证，1800元一本。后来，武某某委托刘泽办一个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微信转给刘泽800元，刘泽转给高某某700元作为定金，2019年3月27日，高某某通过微信将办好的证书照片发给刘泽，还发了一个网址链接称可以查询证件真伪，过了几天刘泽收到高某某快递过来的证书，武某某将剩余1000元转给刘泽，刘泽将其中700元转给高某某，自己留下400元。参照前述流程，刘泽先后帮武某某、邹某、鲁某、邓某某、冉某、闫某、赵某、陈某、聂某某、李某、罗某某、龙某某、骆某某、张某某、孙某某、冯涛、周某某、朱某某、唐某、胡某某、赵某、王某某、陈某某、熊某、陈某、徐某某、郗某某、刘某办理了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帮舒某某办理了一个电工证。前述人员，刘泽均是收取1800元每本，高某某对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在5月20日前收取1400元每本，5月20日后收取1200元每本，电工证收取的1500元一本，闫某、聂某某都只交了800元，未交1000元尾款，高某某未将两人的证书寄出，此外，朱某某只交了800元，还未办证。刘泽通过办证挣的钱都用于归还欠款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泽伙同他人买卖伪造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共计27本，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泽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综合考量被告人刘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具有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刘泽退出的违法所得12910元予以没收。三、对涉案的13本伪造的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书、NOKIA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峰人民陪审员  赵晓渝人民陪审员  全洪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胡媛媛书 记 员  冉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