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春，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现居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有，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钺，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置业（新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新乡银行**）。法定代表人：杨道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民，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易凯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江顺里****/div>法定代表人：颜绅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继春、中电置业（新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易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易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继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有、刘钺，上诉人中电新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郑瑞民，被上诉人福建易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继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吴继春的其它诉讼请求”，改判中电新乡公司向吴继春赔偿经济损失25607835元（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517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9日为25607835元，2019年7月9日之后的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实际返还投资款余额为基数计算至返还投资款完毕之日止）和保险服务费45440元；2.由中电新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涉案开发项目用地中的66亩土地因中电新乡公司的原因被抵偿给他人，致使开发项目长期处于停工状态，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中电新乡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中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电新乡公司应向吴继春赔偿经济损失25607835元和保险服务费45440元。一审判决以“《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为由对吴继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故吴继春依法提起上诉。中电新乡公司针对吴继春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吴继春要求中电新乡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4月10日，中电新乡公司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均有权在投资比例范围内寻找自己的合作伙伴，所产生的收益等由各自协商决定。随后福建易凯公司与吴继春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协议不可能约束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本案中，福建易凯公司自始至终未否认其与吴继春的合作关系，仅仅是吴继春前期投资于福建易凯公司的款项转变为中电新乡公司的股权，中电新乡公司与吴继春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二）吴继春应当向福建易凯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吴继春在2013年4月8日、9日向中电新乡公司转投资款是受福建易凯公司的委托，履行的是福建易凯公司与吴继春达成的约定。因在合作中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产生矛盾，吴继春随后才将投资款5127万元转变为中电新乡公司的30%股权。（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所拍卖的股值4519.53万元是依据吴继春5172万元的股本金作为出的，评估、拍卖的程序合法，而一审法院却回避股权执行的法律依据。吴继春已经不是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东，中电新乡公司不可能向其返还投资款。（四）中电新乡公司目前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根据公司章程，吴继春作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对于公司情况应当是明知的。综上，吴继春请求返还所谓的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吴继春的上诉请求。福建易凯公司针对吴继春的上诉理由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吴继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建议驳回吴继春的上诉请求。中电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继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继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中电新乡公司与吴继春无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中电新乡公司已经明确吴继春系合作方错误。涉案项目的合作方为中电新乡公司和福建易凯公司，吴继春只是福建易凯公司所找的合作伙伴，吴继春只在福建易凯公司60%的股权内与福建易凯公司进行分益。吴继春在213年4月8日、9日分三次将5172万元转入中电新乡公司账户，只是以福建易凯公司的名义缴纳股款，且福建易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鹤领向吴继春出具了收据。吴继春与中电新乡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2.吴继春打入中电新乡公司账户的5172万元系投资款，中电新乡公司无义务向其返还。吴继春打入中电新乡公司账户的5172万元系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约定的股款，并且中电新乡公司当时工商登记显示吴继春为其公司股东，占股份为30%。因此，该5172万元款项已转化为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权，虽然当时中电新乡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但实际投资为12652万元。据此，即使中电新乡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那么其余的9252万元也是公司的资本公积金，不能任意抽回。3.吴继春在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份已被法院依法执行拍卖，其已不持有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份，一审判决判令中电新乡公司返回其投资款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实为约定投资进入中电公司成为股东的协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也分别成为中电新乡公司的登记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吴继春成为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东后，非经过法定的减资程序或者解散公司清算程序，不能随意抽回出资。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因吴继春打入中电新乡公司账户的5172万元是以福建易凯公司股款的名义打入的，而不是吴继春个人的股款，因此，即使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解除，向吴继春承担返还出资义务的责任主体也应该是福建易凯公司，而不应是中电新乡公司。综上，中电新乡公司依法提起上诉。吴继春针对中电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中电新乡公司上诉称其与吴继春不存在合作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吴继春与中电新乡公司及福建易凯公司之间实际上是涉案合作开发项目的三方联合合作开发关系。1.涉案两份合作开发协议所针对的项目是同一个项目；2.从案涉两份协议的主体、内容关联性看：（1）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开篇明确，双方是在中电新乡公司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协议的原则下签订的该协议；（2）中电新乡公司在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所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落款处的监督方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3）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在双方的协议第四条明确规定“双方按照签订的总协议执行”，这里的总协议就是中电新乡公司与福建易凯公司之间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4）中电新乡公司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有权寻求合作伙伴，但另一方要认可作保，并签字盖章监督执行；上述事实证明，三方当事人实质上是以中电新乡公司为项目平台，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为投资方的三方合作开发关系。3.吴继春将投资款直接转入了中电新乡公司账户，是因为中电新乡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开发平台，是基于三方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事实。如果吴继春只是单纯的与福建易凯公司合作开发，其应该将投资款转入福建易凯公司账户。福建易凯公司没有涉案开发项目，实质上也不可能就涉案开发项目单纯与吴继春形成合作开发关系。4.福建易凯公司在其一审答辩状中认可涉案项目属于三方合作开发的事实。（二）中电新乡公司上诉称其不具有返还投资款义务背离客观事实。涉案的5172万元是吴继春进行三方合作开发项目的投资款，该投资款与吴继春持有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权是两种不同性质且分别独立客观存在的权益，股权的被拍卖不影响5172万元投资款独立性和返还。1.涉案5172万元款项属于投资款符合协议各方的约定。涉案协议明确界定吴继春的出资为投资款，中电新乡公司向福建易凯公司出具的收据及福建易凯公司向吴继春出具的收据也均载明5172万元为投资款。2.吴继春的投资款并没有转化为股权，合作各方当事人在中电新乡公司是否享有股权不影响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所应享有的权益，吴继春股权被拍卖对其基于合作开发协议形成的投资款及投资权益不产生任何拘束力。（1）投资款是基于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吴继春持有中电新乡公司300万元的股权是从中电置业（驻马店）有限公司受让而来的，二者是基于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形成的不同性质的权益。中电置业（驻马店）有限公司就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提起多次诉讼的事实，也证明吴继春在中电新乡公司的30%的股权是基于300万元注册资金形成的，与5172万元的投资款无关。（2）吴继春的投资款没有转化为股权。公司增资需要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所规定的程序。中电新乡公司从设立至今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没有任何增减，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吴继春的投资款转化为中电新乡公司注册资本或增资资本。吴继春投资的5172万元在中电新乡公司账面上长期记账为公司应付款，是中电新乡公司的负债，如果是股权就不可能作为应付款入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的裁判观点，涉案合作各方当事人在中电新乡公司中是否享有股权不影响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所应享有的权益，合作各方当事人在合作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确定。（三）吴继春股权被拍卖对其基于合作开发协议形成的投资款及投资权益不产生任何拘束力。吴继春被拍卖的股权仅是吴继春依据300万元受让价款形成的股权权益，而不是其5172万元的投资权益，吴继春并没有丧失其基于《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形成的投资款及投资权益。中电新乡公司关于吴继春5172万元分的投资款转化为股权，继而被拍卖，故不予返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福建易凯公司针对中电新乡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中电新乡公司、福建易凯公司、吴继春三方存在着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法律关系。2013年春，中电新乡公司向福建易凯公司和吴继春主动提出三方共同合作开发涉案地产项目。在吴继春按照三方约定将5172万元汇入中电新乡公司后，中电新乡公司提出要求吴继春和福建易凯公司作为一方投资主体，签订相应的房地产开发协议，并要求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在这种情况下，中电新乡公司和福建易凯公司、福建易凯公司和吴继春才分别签订了两份《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中电新乡公司和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福建易凯公司另行寻找合作伙伴，这是为了掩盖实质上的三方合作协议。并且在协议签订之前，吴继春已经将投资款汇到了中电新乡公司的账户上，履行了投资的义务。2.中电新乡公司并未真心与福建易凯公司和吴继春进行合作开发。协议签订以后，中电新乡公司从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从未让福建易凯公司的任何一个人员和吴继春进入该公司，或者是对该开发项目进行管理经营。并且中电新乡公司会计账目显示其将吴继春和福建易凯公司汇入的合作资金作为应付账款下账，也就是说《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自始至终都没有履行。3.中电新乡公司上诉称吴继春汇入的5172万元是以福建易凯公司的名义缴纳的股款，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吴继春当时并非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东，福建易凯公司也不是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东，不存在缴纳股金的问题。中电新乡公司上诉称中电新乡公司登记的注册资金虽然为1000万元，但实际投资为12652万元，这一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电新乡公司成立时投入的注册资金都是张鹤领本人以其他方式投入的，这笔注册资金不论是当时的股东还是后来的股东都没有支付分文。福建易凯公司从始至今都不是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向中电新乡公司缴纳股金，更不可能在注册资金之外实际投资股份。吴继春投入的这笔钱在中电新乡公司账上列入的是应付账款，中电新乡公司从成立至今从来没有召开过有关该笔款项作为公司资本公积金的股东会会议，所以中电新乡公司说该款项已经成为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中电新乡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福建易凯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鹤领向吴继春出具了收据，这也与事实不符。张鹤领并非福建易凯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电新乡公司上诉称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虽名为合作开发协议，实为约定投资成为其股东的协议，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两份《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中均没有福建易凯公司作为中电新乡公司股东进入中电新乡公司的相关约定。如果福建易凯公司投入的资金算成股份的话，中电新乡公司投入的土地使用权也应该成为股份，那么双方就应该成立一家新的公司。而在本案中，中电新乡公司是仍然存在的，其收取福建易凯公司和吴继春的款项属于合作资金，而不是股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中电新乡公司的上诉请求。吴继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及福建易凯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福建易凯公司和中电新乡公司共同返还吴继春的投资款5172万元，并赔偿吴继春经济损失（以5172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投资款完毕之日止）；3.判令福建易凯公司和中电新乡公司赔偿吴继春因采取保全措施而支付的“保险服务”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5440元；4.由福建易凯公司和中电新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福建易凯公司（原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一份，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一份。福建易凯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项目概况。二、合作方式：中电新乡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以上述土地成交认证书出资，占项目投资的40%；福建易凯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出资现金人民币壹亿元占项目投资的60%。三、利益分配：甲乙双方按照相应的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四、双方的权利责任：1.协议签订后，在甲方现有人员的基础上，乙方尽快派需要的人员投入工作，组成一支能协调办理各项手续，精通财务，懂技术、会管理的得力队伍，确保项目的顺利进行。2.甲乙双方在占自己股份权利内有权寻找合作伙伴，谁找的合作伙伴参加谁的股份内分益，具体合作事宜分益比利（例），有各自的合作方协商签订协议，但另一方要认可作保，并签字盖章监督执行。五、争议解决:在执行本协议中，对与本协议的有关问题发生争议，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协商解决。六、本协议未尽事项（如具体分工，责权利细节等）：由甲乙双方另再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作为编号02、03，具有与本协议的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福建易凯公司作为甲方，吴继春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一、项目概况。二、合作形式：甲方以交土地成交金贰仟叁佰万元，土地出让金贰仟柒佰万元，合计伍仟万元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60%的50%；乙方以交土地出让金伍仟万元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60%的50%。双方按照实际所投款额全部纳入成本，统一核算，统一承担。采取先还本金而后利益分配的合作形式。三、利益分配：甲乙双方按照第二条的所占比例分配收益。四、权利责任：双方按照签订的总协议执行。五、……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3年4月8日、9日，吴继春分3次将共计5172万元转至中电新乡公司账户。中电新乡公司审计报告{汇新会审字【2015】第412号}中审计情况显示中电新乡公司主要资金来源有：借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资金9252万元。信宏会鉴字（2017）第02022号《净资产审计报告》（基准日为2016年12月31日）显示，2013年4月9日，张鹤领出具了一份收据：收到吴继春交新乡项目投资款5172万元。2013年4月10日，中电新乡公司出具一份收据：收到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投资款5172万元。中电新乡公司已将该笔投资款入账，挂账为应付账款-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5172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余额为9252万元。因此审计调减应付款-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余额为9252万元，对应调增资本公积-张鹤领（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4080万元，资本公积-吴继春（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5172万元。另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1月19日，中电新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吴继春出资300万元，占比30%。2015年10月20日，吴继春向福建易凯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中电新乡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2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两个法人股，2015年1月26日变更为自然人股，侯高峰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占股份40%，张鹤领占股份30%，吴继春占股份30%，当时我是以2013年4月10日投资5172万元的款项持有该股份。300万元的注册资金在2012年6月12日成立我没有交纳。吴继春于2017年2月6日向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提供的、有吴继春、杨道福、张勇于2016年10月12日签名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中电新乡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共计有四名股东，侯高峰占比20%,认缴200万元，实际出资0元；吴洪波占比20%,认缴200万元，实际出资2000万元；张鹤领占比30%,认缴300万元，实际出资4480万元；吴继春占比30%,认缴300万元，实际出资5172万元；股东实际出资总额12652万元，其中1000万元反映在实收资本中，其余11652万元反映在应付账款中。另查明，吴继春作为被执行人在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其在中电新乡公司持有的25%股份，经过法院两次拍卖流拍，于2017年4月5日以第二次流拍价格2712万元分别抵偿给案外人杨道福、张勇、杨道君。吴继春在中电新乡公司持有的另外5%股份，之后也被法院依法拍卖。目前，吴继春已经不持有中电新乡公司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开发项目中合作开发项目用地面积共计168.93亩，鉴于其中66亩因中电新乡公司的原因抵偿给他人，已开工项目长期处于停工未竣工状态，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开发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吴继春请求解除其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因吴继春与中电新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其也不是福建易凯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其请求解除福建易凯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3年4月10日,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一份，福建易凯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之前的2013年4月8日、9日，吴继春分3次将共计5172万元转至中电新乡公司账户。说明福建易凯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时，均已经明确吴继春系合作方及吴继春的投资数额。吴继春于2015年1月成为中电新乡公司股东之后，中电新乡公司的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显示吴继春出资为300万元，所持股占中电新乡公司30%股份。截止到2016年底，中电新乡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中仍然显示有吴继春的应付款5172万元，中电新乡公司称吴继春的投资的5172万元已经转化为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权，吴继春对此不予认可，中电新乡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继春投资的5172万元转化为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权，故中电新乡公司称吴继春的投资款5172万元已经转化为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电新乡公司有义务证明吴继春请求返还投资款时存在亏损，但中电新乡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在此情形下，吴继春请求中电新乡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未加重中电新乡公司的责任，吴继春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吴继春请求赔偿其损失及保险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2013年4月10日,原告吴继春与被告福建易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二、中电新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吴继春投资款5172万元；三、驳回原告吴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900元，由吴继春负担22500元,由中电新乡公司负担300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电新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吴继春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23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419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3.中电新乡公司2019年1月1日的民事起诉书一份。以上3份证据证明吴继春所享有的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权是以300万元的价款从中电置业（驻马店）有限公司受让而来，与本案所涉5172万元的合作投资款无关。4.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公告一份。证明侯高峰以200万元的受让价款取得中电新乡公司20%的股份，该20%的股份在司法拍卖时评估价为690.35万元，因此，不能以评估价和拍卖价来衡量吴继春5172万元的投资款。中电新乡公司对吴继春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裁定是一个管辖裁定，证据1和证据2均没有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证据1、2、3不能证明吴继春出示这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诉争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涉及到的评估价值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福建易凯公司对吴继春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吴继春所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中电置业（驻马店）有限公司起诉吴继春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吴继春在受让了中电置业（驻马店）有限公司300万元的股份后，并没有支付转让资金。2.对证据4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但侯高峰代中电融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持有的中电新乡公司20%的股权系干股，侯高峰及中电融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均没有出资。（二）中电新乡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吴继春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福建易凯公司与中电新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福建易凯公司向吴继春出具的《收据》、信阳市宏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信宏会鉴字（2017）第02022号《净资产审计报告》及所附明细表、吴继春出具的两份说明、中电新乡公司的企业信息等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中电新乡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十五艘【2016】评鉴字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吴继春以5172万元的投资款持有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份；2.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文书，证明吴继春持有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份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据生效裁判文书执行拍卖；3.中电新乡公司涉诉案件的司法文书7份，证明中电新乡公司涉诉较多，目前处于亏损状态；4.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照片9张，证明中电新乡公司正在积极寻找合作伙伴盘活涉案项目，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吴继春对对中电新乡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中电新乡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早已存在，而且在一审之前是完全可以获取的，因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同时，上述证据也不能够证明中电新乡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意福建易凯公司的质证意见。福建易凯公司对中电新乡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中电新乡公司涉诉的司法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项目的现场照片应该是形成于双方发生纠纷进行诉讼后，应该是最近筹集了资金进行了装修，并不能证明中电新乡公司经济实力很强大，也不能证明涉案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吴继春和中电新乡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除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照片外，其余均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或诉讼材料，对包括现场照片在内的所有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电新乡公司应否向吴继春返还5172万元款项：（1）吴继春与中电新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2）吴继春打入中电新乡公司账户的5172万元款项的性质。2.吴继春主张的经济损失和保险服务费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中电新乡公司应否向吴继春返还5172万元款项问题。1.本案的两份《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分别签订于中电新乡公司与福建易凯公司、福建易凯公司与吴继春之间，其中中电新乡公司与福建易凯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福建易凯公司）出资现金人民币壹亿元（100000000）占项目投资的60%”，“甲乙双方在占自己股份权利内有权寻找合作伙伴，谁找的合作伙伴参加谁的股份内分益，具体合作事宜分益比利（例），有（由）各自的合作方协商签订协议”。福建易凯公司与吴继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福建易凯公司）以交土地成交金贰仟叁佰万元，土地出让金贰仟柒佰万元，合计伍仟万元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60%的50%；乙方（吴继春）以交土地出让金伍仟万元为出资，占项目总投资60%的50%”。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可知，中电新乡公司与福建易凯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吴继春系福建易凯公司的合作伙伴，吴继春的出资包含在福建易凯公司60%的投资份额内，参与福建易凯公司60%股份份额的收益分配，福建易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一直称中电新乡公司拒绝与吴继春直接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因此可以认定吴继春与中电新乡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作关系。吴继春虽直接向中电新乡公司缴纳了5172万元的出资款，但就该5172万元款项，中电新乡公司向福建易凯公司出具了收据，原驻马店市易兴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鹤领向吴继春出具了收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中电新乡公司与吴继春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吴继春要求中电新乡公司向其直接返还5172万元合作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吴继春基于其与福建易凯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于2013年4月向中电新乡公司汇款5172万元，该款项最初系吴继春交纳的合作投资款。但在2015年1月19日，吴继春依据该5172万元的投资款取得了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份后，该5172万元已经转化为其持有中电新乡公司30%股份的股东出资。对此，吴继春在其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陈述：“当时我是以2013年4月10日投资5172万元的款项持有该股份。300万元的注册资金在2012年6月12日成立我没有交纳。”在中电新乡公司的股东就该公司的股份比例及出资情况向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中，吴继春再次签字确认：“吴继春，占比30%，认缴300万元，实际出资5172万元。”在5172万元款项已经转化为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份的情况下，吴继春对该5172万元所享有的权益应凭借其中电新乡公司股东的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来行使。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继春在中电新乡公司持有的该30%的股份，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用于偿还其债务。吴继春不再持有中电新乡公司30%的股份，也已经丧失以中电新乡公司股东的身份来获得5172万元出资款收益的权利，更无权要求中电新乡公司向其返还5172万元出资款。一审判决判令中电新乡公司向吴继春返还5172万元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吴继春主张的经济损失和保险服务费应否得到支持问题。因吴继春要求中电新乡公司、福建易凯公司向其返还5172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支持，故对其以该诉讼请求为基础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保险服务费，本院也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电新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吴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29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00元，由吴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