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2民初44号原告：高红星，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务工，江苏省启东市人，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文强，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临辉，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潘杰，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江苏省启东市人，住启东市。原告高红星与被告葛文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葛文强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裁定管辖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职权通知潘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红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被告葛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临辉、第三人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红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到期债务500万元及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三人潘杰的债权人。2016年11月20日，潘杰与被告签订抵债协议，其中确认潘杰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500万元，被告愿意以股权抵偿对潘杰的500万元债务，但被告明确不履行该以股抵债协议。2019年7月7日，潘杰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潘杰将被告的500万元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方，并通知被告。根据以上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原告清偿该笔债务。被告葛文强辩称，答辩人和第三人不存在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诉求不成立。答辩人和潘杰于2014年8月8日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由潘杰注资2000万元作为对石山、路丰两村所有矿点的收购和地方协调以及办证、遣散等前期合作的总费用。由于潘杰违约不能按期出资，致使《股份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双方于是又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潘杰承担答辩人100万元的损失，答辩人返还潘杰790万元。2016年11月20日，潘杰要以500万元债权凭证购买答辩人在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20%股份，当日签订了《以股抵债协议》。后因潘杰反悔，不提供身份信息等资料协助答辩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内容，要求答辩人支付现金偿还债务。经双方多次协商，答辩人收回了债权凭证，与潘杰了结了债权债务关系。《以股抵债协议》是履行债务的一种约定方式，不是债权凭证，原告和潘杰要转让债权，必须要有合法且没有争议的债权凭证，不能以有纠纷的履行协议作为依据。其次，潘杰邮寄的《债权转让告知书》是在2019年6月25日书写的，早于原告和潘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而且，答辩人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告知书》，因此，原告和潘杰之间的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潘杰辩称，第三人和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法院的调解，在2019年年初就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在通知被告债权转让后，第三人和原告才正式签订协议。原告高红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以股抵债协议》、《债权转让告知书》及邮件交寄单、担保费发票作为证据。被告葛文强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称债权转让应当由第三人潘杰来告知，而且自己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告知书，故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以股抵债协议》因第三人潘杰反悔导致无法履行，在签订协议后，第三人还多次从被告处拿钱，双方之间的账没有算清楚。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告知书是收发室签收的，不能证明被告葛文强本人确已收到，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高红星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由被告葛文强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以矿产品为经营范围。第三人潘杰有意与被告葛文强合作，两人便在2014年8月8日签订了《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乙方（第三人潘杰）向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注资2000万元后取得全部股份，甲方（被告葛文强）暂担任法定代表人，待所有手续过户完成后，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代表人担任。甲方则负责地方协调和对所有矿点的收购事宜，协助乙方以后白云镇采石场的招拍挂工作，享受公司每年三百六十万的固定分红。分红不能少于五年，如乙方转让该分红由受让方继续履行。乙方注资的两千万元为对石山、路丰两村所有矿点的收购和地方协调以及办证、遣散前期合作伙伴的总费用。甲方承诺总费用不超过两千万元，超出部分由甲方负担。收购完成后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得干涉。甲方公司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生产设备设施及行政许可等无形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生产的成品料（石屑除外）不能在本地销售，如有大型本地项目销售需于甲方合作……后因多种原因导致被告葛文强和第三人潘杰不能继续合作，双方于2015年6月11日以被告葛文强为甲方，以第三人潘杰为乙方，协商签订了《协议书》，自愿达成如下意见：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二、甲方返还乙方成立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890万元的注资款，乙方同意承担不能继续合作给甲方造成的损失100万元，甲方尚应支付乙方注资款790万元。三、注资款的返还：1.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100万元；2.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月之内，若成泰公司开始生产，乙方可以从成泰公司每月购买货款100万元的石料，乙方应支付的石料款可以抵付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注资款，若成泰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月之内尚未开始生产，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自第六个月开始每月支付乙方注资款100万元。四、其他约定：1.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将其在成泰公司的90%的股份零转让给甲方。2.曾凡雄同意作为甲方履行本协议的担保人。3.乙方原支付给甲方的890万元注资款是委托本协议的见证人谢兵模代理支付的，谢兵模无异议。甲乙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五、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80万元的违约金。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6年11月20日，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和甲方潘杰、乙方葛文强共同签订了《以股抵债协议》，就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抵甲方对丙方的股权问题进行了协商，协议主要内容有：1.截止2016年11月20日，甲方享有乙方500万元到期债权；丙方所有资产为2500万元。债抵股后，甲方占丙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2.乙方负责在一个月内完成工商登记股东、公司章程等必要手续变更，工商登记变更为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工商登记变更后，甲方享有丙方20%股权，乙方享有丙方80%股权，如乙方股份中含代持股份的，由乙方负责。3.工商登记变更完毕后，甲方成为丙方的股东，享有丙方的股东权益，不再享有乙方的债权；工商登记变更之前，甲方享有的乙方500万债权不变。4.甲乙丙三方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丙方所有的债务和甲方无关，乙方、丙方债务都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丙方不得以丙方资产予以偿还或担保。如有债务纠纷损害到甲方或丙方利益，甲方有权向乙方或代表丙方向乙方追责。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股权变更需经双方一致同意。5.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应负责赔偿受损方全部损失，乙方、丙方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如签订、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向仲裁委员会仲裁。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丙方持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订协议至今，被告葛文强和第三人潘杰没有办理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第三人潘杰因与案外人陈力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需偿还陈力群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该案进入执行过程后，第三人潘杰无力偿还债务，便请求用其对被告葛文强的债权来抵债。2017年5月31日，本院以（2017）湘0682执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第三人潘杰在被告葛文强处享有的到期债权1250000元，并不得再向其他人支付。经第三人潘杰确认，陈力群一案的本息及诉讼费、执行费截止至2018年6月10日共计1230000元。目前，第三人潘杰支付了50000元给陈力群，被告葛文强支付了550000元给陈力群。再查明，2019年7月7日，第三人潘杰因不能偿还原告高红星的到期债权，遂与原告高红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葛文强的到期债权5000000元转让给原告高红星来抵债，抵偿的数额以原告高红星在被告葛文强处实际收款优先扣除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其次扣除乙方另一债权人陈力群壹佰零贰万元（该款因有法院调解笔录确认故优先支付）后的净额为准。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第三人潘杰对被告葛文强的权利能否转让？2.债权转让的效力和金额如何认定？3.原告高红星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对焦点一，被告葛文强称其与第三人潘杰之间的权利义务存有争议，不能转让。本院认为，被告葛文强和第三人潘杰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根据《以股抵债协议》来认定。双方约定“乙方负责在一个月内完成工商登记股东、公司章程等必要手续变更，工商登记变更完毕后，甲方成为丙方的股东，享有丙方的股东权益，不再享有乙方的债权；工商登记变更之前，甲方享有的乙方500万债权不变”。被告葛文强在签订《以股抵债协议》时，对第三人潘杰负有的是债务，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用股权来消除债务，法律后果是第三人潘杰要么获得股权，要么继续享有债权。债务的消除是以成功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为条件，而第三人潘杰未得到岳阳市成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所以两人之间的以股抵债行为没有成就，被告葛文强的债务继续存在，应继续偿还债务。事实上，被告葛文强帮第三人潘杰还债也是在对第三人潘杰履行还款义务，说明双方在原告高红星未起诉前也是按照债权债务关系来履行的。被告葛文强虽称未如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第三人潘杰不提供身份信息等资料、履行协助义务所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被告葛文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和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除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原告高红星和第三人潘杰的《债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未损害他人利益，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又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可知，债权让与经通知即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且没有时间限制。被告葛文强称未收到第三人潘杰邮寄的告知书，但原告高红星通过起诉的方式让被告葛文强知晓了债权转让之事，故债权转让对被告葛文强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高红星在受让债权时知道并同意优先支付陈力群的债权，故陈力群的债权应从转让金额中予以扣除，预留给被告葛文强还债。《债权转让协议》为陈力群扣除的1020000元是截止至2018年6月10日的本息、诉讼费、执行费1230000元，减去第三人潘杰还的50000元和被告葛文强代还160000元。因债权转让发生于2019年7月7日，陈力群的利息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其借款本息此时已不止1230000元。因被告葛文强代第三人潘杰向陈力群偿还1250000元的执行裁定书生效在先，本案的债权转让在后，为保障陈力群的利益不受损害，被告葛文强应按（2017）湘0682执10号裁定书的内容，继续向陈力群支付借款。因此，原告高红星的实际受让金额为3800000元（扣除第三人潘杰偿还的50000元）。被告葛文强称其在签订《以股抵债协议》后，还给过第三人潘杰部分钱款，但不能说明具体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葛文强承担。关于利息，本院认为被转让的欠款是被告葛文强和第三人潘杰解除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后，被告葛文强应该还给第三人潘杰的出资款，不等同于民间借贷的借款。原告高红星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即“在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认为原告高红星主张的年利率6%缺少法律依据。但债务人迟延履行义务客观上会给债权人造成利息损失，该利息应是客观、直接的，应当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为标准。因《以股抵债协议》未约定支付时间，故逾期之日应是经原告高红星或第三人潘杰催告后，被告葛文强仍不偿还债务之日。原告高红星或第三人潘杰没有证据证明其最早催告被告葛文强履行给付义务是何时，现要求被告葛文强从签订《以股抵债协议》的次日作为逾期之日明显缺乏事实根据。而且，被告葛文强在签订《以股抵债协议》后，陆续给了第三人潘杰一部分钱，并非恶意拖延、占用欠款，故本案的逾期利息应从能够确定原告高红星或第三人潘杰主张权利的时间，即原告高红星首次起诉被告葛文强之日计算。原告高红星还主张了担保费用。本院认为，申请人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有多种选择，可以有偿，也可以无偿。担保费用并非必要的诉讼成本。原告高红星既然选择第三方的有偿担保，享有了相关的权利，就应承担相应的费用，故担保费11800元由其承担。综上所述，原告高红星和第三人潘杰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被告葛文强在扣除应代第三人潘杰偿还的债务后，将剩余的欠款付给原告高红星。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葛文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红星3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800元，由原告高红星负担17672元，由被告葛文强负担401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建伟人民陪审员  李 品人民陪审员  魏志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夕书记员李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