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民初1513号 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毕昇路**创世纪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平，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金凤凰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红凯，执行董事。 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营业场所：邯郸市复兴区先锋路6号。 负责人：王红凯，董事长。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冲，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iv> 法定代表人：郝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芳，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平，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冲，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水泥、钢材、型材货款共计14，381，98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主张保全保险费。 事实与理由：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公司）系成兰铁路四川段中标单位，中标后成立“中铁三局成兰铁路项目指挥部”，由其子公司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桥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桥隧公司）负责该指挥部运作并组织施工。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系案涉项目总承包方，亦系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的总公司；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2015年5月起，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因“中铁三局成兰铁路”项目从原告处购买水泥、钢材和型材等。原告按双方约定向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交付了水泥、钢材、型材，并以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为受票单位向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提供发票，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货物签收单、发票签收单、对账单等，并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9年11月30日，原告累计向被告交付了水泥119，859.6吨，计货款48，209，991.23元；钢材7，898.3吨，计货款32，876，115.96元；型材1，468.97吨，计货款6，330，610.11元，总价货款87，416，717.3元，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货款73，034，732元，尚欠货款14，381，985.3元。根据双方之约定，上述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三被告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中铁三局公司辩称，案涉水泥货款为48，209，991.23元，通过对账单显示案涉钢材款及型材款共计36，352，767.28元，故水泥、钢材、型材货款共计84，562，758.51元；截止2019年11月30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73，034，732元，2020年1月20日，成兰项目部再次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00元，即截止2020年1月20日，案涉欠款金额为8，528，026.51元。保全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辩称，案涉货款与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无关。 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之货款无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系成兰铁路四川段项目承包人，并成立了“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成兰铁路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中铁三局指挥部）。2015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因成兰铁路项目而向中铁三局指挥部提供水泥、钢材、型材等建材。在此期间，中铁三局指挥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74，825，475.15元。2020年4月16日，原告向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出具《询证函》，载明：截止2020年4月16日，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欠付原告货款2，853，958.83元。该《询证函》上加盖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成兰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20年4月27日，原告与中铁三局成兰铁路第一项目部对账确认：截止2020年4月15日，中铁三局桥隧公司成兰铁路项目收到原告发出水泥、钢材、型材总货款84，674，903.37元，已支付74，825，475.15元，尚欠货款9，849，428.22元。2020年4月30日，中铁三局指挥部出具《对账说明书》，载明：截止2020年4月30日，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成兰铁路项目经理部收到原告水泥、钢材、型材货款共计84，674，903.37元，已支付74，825，475.15元，尚欠货款9，849，428.22元；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成兰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收到原告钢材、型材货款2，853，958.83元，该货款尚未支付。合计欠款12，703，387.05元，欠款由各公司（签合同方）自行承担。 另查明，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的子公司。 以上事实工商信息、送货单、付款凭证、《询证函》、《对账确认书》、《对账说明书》、庭审笔录等在案印证。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三局公司支付货款14，381，985.3元的诉请，因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系“成兰铁路”项目的承包方，并因此成立了中铁三局指挥部，即该指挥部的行为应当代表被告中铁三局，现原告与被告中铁三局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送货单、《对账确认书》、《对账说明书》等载明的内容，原告实际向“成兰铁路”项目提供了水泥、钢材、型材等建材，被告中铁三局公司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与被告中铁三局公司间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现原告已完成供货义务，被告中铁三局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担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案涉货款金额的问题，结合《对账说明书》、《询证函》载明的内容，“成兰铁路”项目尚欠原告货款12，703，387.05元（包括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项目经理部欠付的建材的货款9，849，428.22元及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成兰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收到的建材的货款2，853，958.83元），因原告认可向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提供了部分货物，《询证函》显示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亦认可尚欠原告货款2，853，958.83元之事实，即原告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应当就该笔债务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又因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在《对账说明书》中表明对中铁三局天津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即该笔货款2，853，958.83元不应由被告中铁三局支付；鉴于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应当对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结合前述论证，被告中铁三局公司与原告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故本院确认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849，428.22元。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随时可以要求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履行，现原告提起诉讼即为向被告中铁三局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而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9，849，428.22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三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因被告中铁三公司未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鉴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的该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鉴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中铁三局公司履行，现原告提起诉讼即为向其主张权利，被告未履行义务即为违约，故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849，428.2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不具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资格，且案涉项目的承包人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收货方及付款方均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指挥部，即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本院认为，一方面，案涉项目系被告中铁三局承建，原告系向该项目提供建材，该项目指挥部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即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原告与被告中铁三局公司，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另一方面，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系被告中铁三局公司的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中铁三局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并未明确承诺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且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即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担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中铁三局桥隧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49，428.2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849，428.2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092元，减半收54，0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四川能投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18,609元，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4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唐柯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