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4刑初554号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某某，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日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祖信，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公刑诉[2019]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同年12月6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顺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祖信到庭参加诉讼。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14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同年5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书面裁定准许其撤诉。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程某某将自己的鄂Ａ×××**东风御风牌汽车停放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柏张路1号李某家门前马路边收购菱角。李某驾车回家，因不满被告人程某某的汽车妨碍其停车，下车拉拽被告人程某某汽车驾驶室车门并指责被告人程某某不应该将车停在该处，被告人程某某指责李某将其驾驶室车门拉坏，为此两人发生口角，李某用手打了被告人程某某一拳，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对方，后被群众拉开。被告人程某某被李某击打致头面部受伤。被告人程某某发现自己受伤后当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等候处警。同日19时许，李某前往医院诊治，经诊断其第2、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经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主要损伤为第2、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程某某主要损伤为面部软组织创及体表擦划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程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张湾街派出所接受讯问。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如果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某某承认其与被害人李某有肢体接触，并当庭自愿认罪，但对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是否由其造成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程某某不构成犯罪。1.现场没人看见被害人当时受伤；警察处警时为解决问题，上门敲门，被害人也不开门。十多天后的鉴定意见不能必然得出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程某某造成的结论。2.即使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程某某有关，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因被害人毁坏被告人程某某的车辆，并殴打被告人程某某，被告人程某某在其财产和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在必要的限度内。二、被告人程某某主动投案，属于自首，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程某某驾驶鄂Ａ×××**东风御风牌汽车，停放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柏张路1号李某家门前公路边收购菱角。李某驾驶鄂Ａ×××**本田牌CRV小汽车回家时，因不满被告人程某某的汽车妨碍其停车，便下车拉拽被告人程某某汽车驾驶室车门，并指责被告人程某某停车不当。被告人程某某则指责李某将其驾驶室车门拉坏，两人为此发生争执。李某击打被告人程某某一拳后，两人发生扭打互殴。双方被群众拉开后，被告人程某某因头面部受伤，当即报警并等候处理。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张湾街派出所民警出警，查看了被告人程某某的伤情，并要其当即就医。因李某已回家，民警当时未作处理。当日13时59分至15时23分，李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其陈述了纠纷及受伤过程。当晚19时50分，李某因腰痛伴腰部活动受限，到协和江北医院（蔡甸区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其第2、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当晚入院治疗，至8月19日出院。经张湾街派出所委托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鉴定意见，被告人程某某主要损伤为面部软组织创及体表擦划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某主要损伤为第2、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同年8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张湾街派出所决定立案侦查。被告人程某某于同年9月3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张湾街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25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李某违法行为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CT诊断报告单。证实：①李某于2019年8月6日19时50分在协和江北医院（蔡甸区人民医院）就诊，其主诉左侧腰部被他人击伤致使腰部疼痛约15小时，以左侧腰脊部症状明显，腰部活动受限，影响站立和行走；CT报告单诊断结果为左侧第2、3、4腰椎椎体左侧横突骨折。②李某于2019年9月25日在协和江北医院（蔡甸区人民医院）就诊，CT报告单诊断结果为左侧第2、3、4椎体左侧横突陈旧性骨折，少量骨痂生长，腰椎轻度退行性变。（2）湖北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CT诊断报告单、协和江北医院（蔡甸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收据。证实：被告人程某某因头面部外伤于2019年8月6日就诊，8月7日至15日在协和江北医院住院治疗。（3）武汉市蔡甸区永新汽修救援工作记录单、送货单。证实：被告人程某某的车辆于2019年8月6日送修理的事实。（4）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张湾街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25日对李某进行行政拘留时陪同李某到蔡甸区人民医院进行了CT诊断，诊断结果为腰椎L2、L3、L4椎体左侧横突陈旧性骨折，少量骨痂生长，腰椎轻度退行性变。（5）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李某因故意伤害程某某的行政违法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9年8月6日3时许，我开车回到自己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柏张路1号的家门口时，看到一辆白色的依维柯小汽车停在了我家的门口，挡住了我停车的位置，我就一直按喇叭催促对方离开，我坐在车上抽了一根烟，对方还是没动，我就下车来到对方车子驾驶室一侧，将对方车门拉开，我看到对方站在副驾驶那一侧，我说：你么意思啊，我按喇叭了半天你都不让。对方说：这旁边可以走，可以过。我说：这是我的屋，我要在这里停。然后我看到对方过来了，我就上了自己车子，准备等他将车子移走。对方看了下他自己的驾驶室车门后，对我说：我的车门被你拉坏了。我说：那个车门用手都能拉坏，该你自己背时。对方就走到我车子驾驶室门口，对我说：你这么狠，你把我的车门拉坏了，还叫我自己背时？接着对方将我的车门拉开，对我说：我看你有几大个狠呐？他将我的车门拉开后我就从车上下来了，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具体是怎么打的以及是谁先动的手，我都记不清楚了，反正双方都是拳打脚踢，我们双方倒在了地上还在打，我的颈部、胸前和腰部都被打伤了，直到旁边收莲蓬的人过来将我们拉开。拉开后，旁边有个人和对方说：这是人家的屋，你把车子让一下。于是对方将车子开到了旁边的路上，我也将我的车子在门口停好。这时对方过来和我说：你把我弄得流血，你给我等到。我说：这就是我的屋，我就在这里等到。我并没有看对方是否流血，我只看到对方一直在打电话，对方还说要报警，我说：你不报警我明早也要去派出所报警的。于是我就回家了。我回家后，洗澡的时候发现我右手大拇指指甲断了，应该是和对方打架的时候打断的。我的背部左侧腰椎处被对方拳打脚踢了的，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8月6日3时许，我在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卫生院红绿灯路口处卖菱角，有一个开白色大面包车的男人来收莲蓬，对方当时和我谈好价格后就收了我的4包菱角，对方站在车厢内，我将4包菱角往车上提，刚装完2包菱角，就有一个男人驾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了白色面包车的后方，黑色小汽车一直在按喇叭让白色面包车让路，我就上前和黑色小汽车驾驶员说“你等一下，我将剩下的2包菱角装完就走。”对方没有吱声。几分钟后，黑色小汽车的驾驶员从车上下来，走到白色面包车的驾驶室一侧，用手拉了两下白色面包车的驾驶室车门，并骂了起来，白色面包车的驾驶员走过来后对黑色小汽车驾驶员说：“你把我车门拉坏了是什么意思？”黑色小汽车的驾驶员就开始骂起来了，白色面包车的驾驶员也开始骂起来了，随后双方就拉扯了起来，是黑色小汽车的驾驶员先动的手，两个人拉扯着抱作一团，紧接着双方同时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双方倒在地上后一直在互相拳打脚踢，旁边的一些人就上去将两人拉开，我看到白色面包车的驾驶员脖子处在流血，具体是脖子的哪一边我记不清楚，随后双方还准备打架，我上前双手拉住双方的胳膊，我让白色面包车驾驶员去医院看病，黑色小汽车驾驶员将车子停好后就离开了，随后警察就来了。（2）证人计某的证言：2019年8月6日3时许，我在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柏林街红绿灯路口处收莲蓬，我看到程某某走到后面那辆黑色SUV车头前，对黑色SUV车主说：你把我的门搞坏了，你赔我的门。黑色SUV上下来一个男人，这时我离他们有两三米远，这个男人说了一些什么话我没听清楚，我就看见这个男人用右手打了程某某正面上半身一拳，然后程某某就和这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双方都用拳头互相击打对方正面上半身，由于当时天黑，路灯看的不是很清楚，加上还有其他人围在旁边，具体他们谁打了几拳，打在那些部位我没看清。程某某车子的车位和这个男人车子的车头相隔了不到一米，我看到程某某和这个男人扭打时一起摔倒在了两车中间的空隙中，程某某倒在了下面，这个男人在上面，由于两车中间空隙比较小，两个人摔倒后没有空间滚动。然后我就上去将这个男人拉起来，也帮助转弯，程某某也被旁边来转弯的人拉了起来。后来我听别人说，这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后又和程某某发生了冲突，这个男人好像用东西把程某某搞了一下，具体是用什么东西搞得不清楚，我还听到另一个婆婆说，是这个男人将车子熄火后，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将程某某头部划破了，但是我并没有看到。（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8月6日2时许，在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卫生院红绿灯十字路口，我跟我爹爹陈某在十字路口有交通岗亭的这一边卖莲蓬，我爹爹到对面一栋房子那边给一个开白色面包车的男人送菱角。没一会，我爹爹跑过来喊我，说：那边打起来了。我以为我爹爹挨了打，就赶紧过去看，我过去的时候，看到这个开白色面包车的男人在打电话报警，他的脖子上有血流下来，另一个男人进了旁边的那栋房子里，就把门关上了，没一会民警就来了。我没有看到双方打斗的过程，不过我听别人说双方都动手了的，至于打斗的具体经过我不清楚。（4）证人肖某的证言：2019年8月6日凌晨，李某回家后，一直在睡觉，直到11点左右，李某起床的时候就感觉到腰部不适，我们准备吃完中饭就去医院检查的，这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李某就来派出所了，他下午5点半左右从派出所出来以后就直接去医院检查了，检查结果是腰部骨折，医生就要求李某住院。4.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2019年8月6日凌晨2点40左右,我开着一辆白色的东风御风牌汽车去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柏林街红绿灯十字路口处准备收菱角，我将车停在柏林卫生院对面的马路旁边，我停车的旁边五六米的地方有一栋房子。停了车以后，一个姓陈的爹爹就从他的电动三轮车上将菱角拿过来，我将菱角从我车子的右侧门往车上装。我在车上整理菱角的时候，我听到我车子驾驶室车门响了一下，我就从我车子右侧门沿着车头走到了我驾驶室车门一侧，我看到我的车尾后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在按喇叭，车上坐了一个男人在冲我喊，叫我把车子开走。然后我就准备将车开走，我拉车门的时候发现我的驾驶室车门打不了，车门坏了。我就走到黑色车子的驾驶室一侧。我对黑色车子的司机说：“你叫我让一下就行了，何必把我的车子搞坏呢？”黑色车子的司机嘴里骂骂咧咧的，上来就用拳头朝我的额头打了一拳。旁边收莲蓬的看到了，就过来劝架，把我们拉开了。我回到我的车子又去拉我驾驶室的车门，还是拉不开，我就对黑色车子的司机说:“我的门打不开了，怎么办呢？”黑色车子的司机边骂边冲过来，他用右脚踢我，踢到了我的腰部，还用拳头打我的上半身，我就用拳头还击他的上半身，随后我俩就扭打在了一起，我和他一起摔倒在了我们两车中间的位置。我卡在了我的车尾下面起不来，黑色车子的司机起身后用脚踢我的头部和右侧肩膀，这时旁边的人就将他拉开了。我从车子下面起来后，我看到黑色车子的司机回到车子上面又下来，他从车子上面下来以后，又冲过来用右手打了我一下，我刚反应过来就被旁边的人将我俩拉开了。随后黑色车子的司机上了他自己的车，将他的车子绕过我的车子停在了我车子的前面。这时我感觉脖子上有血流下来，我用手摸，发现手上都是血，然后我就打电话开始报警，黑色车子的司机从他车上下来后，又过来叫我把车子牵走，我对他说；“我脸上流血了，我要报警。”他说：“你报警我也要打你。”他说完就追着我打。我打完报警电话以后，黑色车子的司机还是叫我把车子牵走，于是我用劲将我的车门拉开，把车移到了旁边十几米远的地方。黑色车子的司机看见我将车子牵走了，就进到了旁边的屋里去。随后民警就达到了现场。我的头部、面部、背部被李某打伤，我的左脸耳朵下方被李某划伤。在蔡甸区人民医院缝了四五针，医生说这个伤口是被锐器所伤的。但是我当时没有看清李某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李某是如何将我划伤的。李某当时一直很精神的追着我打，我不觉得他会有伤。民警告诉我李某腰部骨折，受了轻伤时我觉得不太可能。5.鉴定意见（1）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蔡公（法临）鉴字[2019]148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程某某于2019年8月6日受伤事实成立。主要损伤为面部软组织创及体表擦划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蔡公（法临）鉴字[2019]151号鉴定书。证实：李某于2019年8月6日受伤事实成立。李某主要损伤为第2、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6.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程某某就是在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柏张路**门口对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人。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进行提取的经过。8.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程某某与李某发生肢体冲突的经过，以及被告人程某某当场电话报警的事实。9.被告人程某某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程某某的身份信息。10.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张湾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某某系自动到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李某与被告人程某某有肢体接触，但不能证明李某当时腰椎受伤；李某的伤情诊断证明是在事发后十多个小时作出的，并不能排除李某案发后与其他人发生纠纷致伤，或李某案发后因发生意外致伤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程某某与李某相互斗殴，并致李某轻伤一级的后果，应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轻伤一级的后果与其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凌晨，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程某某相互斗殴被人劝开后，即回家休息。当天中午13时59分至15时23分到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分局张湾街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了双方发生冲突的经过，并陈述其腹部、颈部有抓痕，背部很疼。随后，于当天下午19时50分到协和江北医院就诊，经检查确诊为左侧第2、3、4腰椎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因被害人李某的损伤部位在腰椎骨骼，系隐性伤而非肉眼可见的体表伤，且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当时未能及时发现符合常理。后因病征逐渐加重，疼痛感逐渐加剧，被害人李某方到医院就医，从而确诊，其过程自然合理。被害人李某轻伤一级的后果与被告人程某某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及推测属主观臆断，无证据证实，故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经查，证人陈某、计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均证实，案发时是被害人李某动手在先，用拳击打被告人程某某正面上半身一拳，双方继而发生扭打互殴，直至被在场群众劝阻拉开。被害人李某拳击行为在前，虽该行为具有不法性，但这并不是被害人程某某的行为成立正当防卫的必然条件。被害人李某赤手空拳的袭击，其暴力程度明显不具有引发暴力伤害性防卫的紧迫性。双方互殴的行为均是出于侵害对方的意图，而非防卫意图。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人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某某无罪及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李某对矛盾的激化具有过错，对被告人程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某某构成自首、被害人具有过错，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涛人民陪审员  朱道勇人民陪审员  梁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梅丽书记员艾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