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彬，男，汉族，1989年7月2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中牟县**********，身份证号码：411************676。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华、秦红华，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顺猛，男，土家族，1961年5月13日出生，地址：湖南省龙山县***********，身份证号码：433************0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英，男，汉族，1966年10月30日出生，地址：湖南省龙山县***********，身份证号码：433************02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苑麟、韩燕，均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文为，男，汉族，1992年9月14日出生，住址：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身份证号码：330************216。原审被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奇骏湛江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战湛江车城内G区第8号。负责人：梁怀量。原审被告四：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怀量，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1-4层。负责人：彭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皇。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三和医院），住所地：惠阳区淡水金惠大道康和路**。负责人：曾灏。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隆海，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彬因与被上诉人向顺猛、唐桂英，原审被告陶文为、原审被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原审被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有限合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晓彬请求:1、依法撤销二项判决，改判赔偿由陶文为、奇骏公司承担，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二项判决，改判拖欠的医药费由陶文为奇骏公司承担，上诉人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诉讼费由、第三人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名义上的以租代购人，涉案车辆一直由原审被告陶为文支配，上诉人没有占有使用过涉案车辆。奇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以租代购合同是由上诉人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未调取陶文为银行卡交易情况，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不知道陶文为不具有驾驶证，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帮助陶文为以租代购的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三、涉案车辆所有人是奇骏公司，其对此存在过错，应由其承担连带责任，而非上诉人；即便是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被上诉人向顺猛、唐桂英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市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和实际支配人，其在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模糊不清，一审未予采信，二审应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出借自己的车辆应尽到适当、必要的审查义务，将车辆出借于无驾驶证的陶文为使用，对本事故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原审被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车辆只能由刘晓彬驾驶，双方意思真实合同有效，且合同约定驾驶员刘晓彬有合格驾驶证，车辆交付给上诉人时车辆年审合格，性能良好，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车辆交由陶文为驾驶发生事故，故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顺猛、唐桂英，原审被告陶文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有限合伙）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向顺猛、唐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五对原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1335174.96元（包括医药费143955.46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7500元、住宿费12000元、伙食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1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2、判决被告六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对原告第一项请求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3、判决被告一、二、三、四对被告五、六赔偿第1、2项诉讼请求的不足部分，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03时27分许，陶文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G*****号小型越野客车沿S356线由开城大道往深圳方向行驶，行驶至惠阳区淡水S356线129KM+500M（惠阳区淡水白云二路皇家公馆门前路段）处时碰撞行人向宫红、管洪福，造成行人向官红受伤送惠阳区淡水新三和医院抢救于2019年1月12日死亡、管洪福受伤送院救治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陶文为驾驶粤G*****号小型越野客车逃离现场。为此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编号为2019N00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文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向官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死者向官红因此共产生医疗费143955.46元，其中陶文为垫付15000元，尚欠第三人120751.96元。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遂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与此同时，另一伤者管洪福亦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1303民初1144号，（2019）粤1303民初1144号原告管洪福因此次事故的事故赔偿款合计497459.06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小计207509.06元。另查明，粤G*****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奇骏湛江公司，2018年6月14日刘晓彬与被告奇骏湛江公司签订实际为以租代购分期付款的合同。粤G*****号小型越野客车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上述条款已采用加粗加黑字体进行提示，被告奇骏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定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又查明，死者向官红1990年5月15日出生，居民家庭户口，其户籍地干坝村经本院查询城乡代码为2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陶文为负事故全部责任，向官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被告未提交充足证据推翻该认定，因此本院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为此被告陶文为应对原告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承担100%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奇骏公司、被告奇骏湛江公司、被告刘晓彬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粤G*****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奇骏湛江公司，2018年6月14日刘晓彬与被告奇骏湛江公司签订实际为以租代购分期付款的合同，虽然被告刘晓彬辩称其是名义的以租代购人，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本院认定刘晓彬是涉案车辆实际支配人，被告刘晓彬将涉案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陶文为使用，可见刘晓彬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综合本案案情被告刘晓彬与被告陶文为连带承担原告因此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原告诉请被告奇骏公司、奇骏湛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其对被告奇骏公司、奇骏湛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粤G*****号小型越野客车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文为存在无证驾驶、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在赔偿后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已约定免责，被告人保公司对此已进行提示并已进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生效，鉴于事故认定书认定陶文为存在无证驾驶、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情形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抗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应予驳回原告对人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结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43360元。死者向官红1990年5月15日出生，居民家庭户口，其户籍地干坝村经本院查询城乡代码为220，为农村，原告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生活消费记录、房租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关于原告诉请向官红之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向官红母亲唐桂英1966年10月30日出生，事故日为52周岁，原告所提交的残疾证、村委证明均不是出具丧失劳动能力证明的适格的机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定义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原告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死者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死者母亲不符合被抚养人对象，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该诉请；2、医疗费143955.46元。死者向官红因此共产生医疗费143955.46元，其中陶文为垫付15000元，尚欠第三人120751.96元。虽然陶文为抗辩其已垫付医疗费三万元，但被告陶文为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仅认可1500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陶文为垫付原告医疗费15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于此次事故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4、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4、受害人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事故、误工损失、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元（酌定）；原告因此次事故的事故赔偿款合计650604.96元，其中医疗费143955.46元。鉴于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原告管洪福因此次事故的事故赔偿款合计497459.06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小计207509.06元，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原告4095.8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6996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76549.09元由被告陶文为、刘晓彬连带承担；被告陶文为所垫付的原告医疗费15000元，应予扣减，即被告陶文为、刘晓彬尚应连带赔付原告561549.09元。死者向官红尚欠第三人三和医院医疗费120751.96元，鉴于第三人在本案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诉请侵权人清偿死者向官红拖欠的医疗费，因此本院在此一并处理，即被告陶文为、刘晓彬连带向第三人三和医院清偿向官红拖欠医疗费120751.96元；被告陶文为、刘晓彬连带赔偿原告440797.16元，驳回第三人三和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按缺席论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原告向顺猛、唐桂英4095.8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向顺猛、唐桂英69960元。二、被告陶文为、刘晓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向顺猛、唐桂英440797.16元。三、被告陶文为、刘晓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有限合伙）清偿死者向官红拖欠的医疗费120751.96元。四、驳回原告向顺猛、唐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408元、第三人诉讼费2715元，由被告陶文为、刘晓彬负担（原告已预交诉讼费8408元、第三人已预交诉讼费2715元）。二审中，上诉人刘晓彬提交如下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被上诉人向顺猛、唐桂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首先无法确认聊天记录双方身份，其次记录内容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最后，光盘所载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无法确认真实性。从一审证据来看，可以认定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陶文为不是我司与上诉人合同的关联人。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3、我司合同约定只能由上诉人驾驶，上诉人私自把车辆交给无证驾驶的被上诉人驾驶，让其为上诉人交租，是明知故意行为，该后果应由上诉人和陶文承担。一审判决公正合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8年6月14日刘晓彬与奇骏湛江公司签订实际为以租代购分期付款的合同，虽然上诉人刘晓彬辩称其是名义的以租代购人，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因此一审认定刘晓彬是涉案车辆实际支配人正确，上诉人刘晓彬将涉案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陶文为使用，可见刘晓彬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本案承担过错责任，一审认定刘晓彬与陶文为承担连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陶文为使用，对本案事故存在较大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晓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陶文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向顺猛、唐桂英264478.16元；上诉人刘晓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向顺猛、唐桂英176319元。三、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陶文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有限合伙）清偿死者向官红拖欠的医疗费72451元；上诉人刘晓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有限合伙）清偿死者向官红拖欠的医疗费48300.96元。二审受理费9526元，由上诉人刘晓彬负担3810元，由原审被告陶文为负担5716元。上诉人刘晓彬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予以退还5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