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2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炳福，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粉，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永帅，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新利，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粉，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永帅，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宏庆，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明福，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连玉，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信师燕，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秀华，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孝诚，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国庆，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正杰，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大柱，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长萍，女，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方水，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凤霞，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绍红，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毕经晖，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兆星，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费延梅，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荣杰，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厚德，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燕，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晋传翠，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学林，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建国，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广贞，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广平，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董光明，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俊良，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邢立新，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杰，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原审被告：芦守荣，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原审第三人：马军，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再审申请人李炳福、沈新利因与被申请人陈宏庆，二审上诉人朱明福、杨连玉、信师燕、吴秀华、张孝诚、宋国庆、潘正杰、蒋大柱、刘长萍、林方水、刘凤霞、刘绍红、毕经晖、王兆星、费延梅、张荣杰、石厚德、刘燕、晋传翠、杨学林、刘建国、肖广贞、刘广平、董光明、王俊良、邢立新、张明杰，原审被告芦守荣及原审第三人马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炳福、沈新利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法院认定陈宏庆享有案涉股份实质权益缺乏证据证明。陈宏庆是否享有案涉股份实质权益有赖于已经立案审理的仲裁作出裁决。2017年9月22日，陈宏庆即以收股代表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会）提起确认双方系委托购股关系的仲裁申请。关于《借款协议》性质的争议如何处理，《借款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应由贸仲会管辖。目前贸仲会尚未对该案件作出裁决。因此，在裁决作出前，陈宏庆没有理由主张李炳福、沈新利的股权。2．一、二审法院的推定违反证据规则。陈宏庆并不持有《股份买卖协议》原件，且李炳福、沈新利未签署确认函，一审法院仅凭“在2015年8月左右，陈宏庆共向2091名职工股东付款70%售价，其中1014人于2017年3月左右签署确认函，确认签订股份买卖协议，且认可买方系陈宏庆，而李炳福、沈新利……在同一时期以相同单价通过相同流程收到其对应股份的70%售价”，推定认为李炳福、沈新利已经签订股份买卖协议，以及推定陈宏庆系《股份买卖协议》真实买方，无法解释陈宏庆为什么不直接签订委托合同及针对《借款协议》在内地和香港提出借款关系、委托关系前后矛盾的主张。二审法院得出的结论实质上也是推定而来，不能够因陈宏庆持有《股份转让登记表》即认定陈宏庆是买方；陈宏庆是买方应当持有《股份买卖协议》原件。陈宏庆用11名代表的名义在银行开户并开通网银业务，开户资料、银行卡及U盾均由陈宏庆保管，购股资金自始至终由陈宏庆调配、管控等事实，也可以是陈宏庆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如借款关系，并不能直接认定为委托收股关系。3．一、二审法院认定李炳福、沈新利侵犯陈宏庆权益缺乏证据证明。2017年9月22日，李炳福、沈新利第一次知道陈宏庆向其主张权利，在此之前，李炳福、沈新利已经与原审第三人解除《股权买卖协议》及相关文件。并将股份出售给济南产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产发集团），且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法院生效判决认为济南产发集团实质享有案涉股份权益。无论陈宏庆和原审第三人之间是何种关系，李炳福、沈新利的上述行为合法，没有主观过错且未侵犯陈宏庆的权益。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法院对本案没有主管权和管辖权。本案应由贸仲会管辖，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陈宏庆住所地与陈宏庆主张的本案侵权行为无任何关联，一、二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一、二审法院不顾贸仲会的主管权而径行裁判的行为实际上是认定了仲裁协议无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向上级法院报核，未予向上级法院报核违反法定程序。3．陈宏庆已经向贸仲会提起确认其与原审第三人系委托购股关系的仲裁申请，在贸仲会作出裁决前，一、二审法院应中止诉讼程序而未中止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将40多件案件集中在2019年6月6日一天开庭，在该日连续开庭9个多小时，仅开庭审理8件案件后，要求代理律师继续在第二天端午假期开庭，违反国家关于职工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以及端午节为全体公民放假的节日规定，由此将其他案件缺席判决违法。二审判决以将40余件案件安排在一天开庭是提高审判效率，减轻当事人诉累，并将代理律师拒绝在工作日外继续开庭的正常诉求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没有道理。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将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与陈宏庆起诉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多名职工、购股代表转让中国山水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形成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系关联案件。本案股份买卖基本事实与已经经过原审法院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本院作出驳回相关被告再审申请裁定中确认的192名未签订《确认函》的职工股东股份买卖基本事实相同。围绕李炳福、沈新利再审申请各事由，本院认为：一、1．本案审理的是陈宏庆是否透过马军等11名职工代表购买各职工股东股份、陈宏庆是否系股份买卖合同真实买方的争议问题，而非陈宏庆与马军等11名职工代表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问题。陈宏庆与马军等购股代表因《借款协议》的性质及履行问题发生的争议纠纷正在贸仲会仲裁审理中，有关《借款协议》的性质及相关事宜的认定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李炳福、沈新利以陈宏庆已经以购股代表为被申请人向贸仲会提起确认双方系委托购股关系的仲裁，陈宏庆是否享有案涉股份实质权益有赖于仲裁作出裁决，在贸仲会对该案件作出裁决前认定陈宏庆享有案涉股份实质权益缺乏证据证明，和因陈宏庆与购股代表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发生争议由贸仲会裁决由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以及在贸仲会作出裁决前人民法院应中止诉讼程序而未中止适用法律错误，提出的再审申请主张，均因本案与《借款协议》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理由不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是对人民法院在办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时适用的规定，本案并非是仲裁司法审查案件，也不存在李炳福、沈新利所述人民法院拟认定仲裁协议无效的情形，故李炳福、沈新利以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的规定，排除了人民法院对以裁定方式审查的管辖权异议案件进行再审，故李炳福、沈新利以陈宏庆住所地与陈宏庆主张的本案侵权行为无任何关联，一、二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申请法定事由，对李炳福、沈新利该主张，本院不予审查。2．案件开庭审理时间由人民法院决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及关联案件在决定并传票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6月6日开庭审理，而实际上当天未能够按照计划全部完成时，一审法院决定在其后的节假日继续开庭审理本案及相关关联案件，符合当前法官案件审理任务重、工作时间不足的实际情况。在李炳福、沈新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有权拒绝工作时间之外继续开庭为由拒绝参加庭审，且本案与其他已经开庭审理的关联案件基本事实相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李炳福、沈新利主张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理由不成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述规定赋予了人民法院的法官在民事诉讼中对证据审查判断、认定相关事实的审判职权，明确了法官在民事诉讼中对证据的审查判断原则以及认定当事人所主张事实的证明标准。本案是在陈宏庆与其他职工股东、购股代表已经进行过多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的基础上进行的审理。通过陈宏庆与职工股东、购股代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关联案件的审理，以及本案的审理，可以判断职工股东李炳福、沈新利虽没有签订《确认函》，但其通过购股代表收到了陈宏庆支付给其的70%股份售价，且李炳福、沈新利在与购股代表签订股份买卖协议时即已明知购股代表没有购股意愿，购股资金不是来源于购股代表，由此可以认定李炳福、沈新利与购股代表签订的股份买卖协议直接约束陈宏庆和李炳福、沈新利。本案一、二审法院基于相同的事实，通过对陈宏庆提供的多个证据的审查判断，判决认定陈宏庆是案涉《股份买卖协议》的真实买方，是人民法院法官依法审查证据、认定事实的职权行为。李炳福、沈新利以陈宏庆并不持有《股份买卖协议》原件主张原审法院在审查证据中推定事实违反证据规则，理由不成立。四、如前所述，职工股东李炳福、沈新利在明知2015年8月购买其股份的并非是购股代表马军，且已经实际收取陈宏庆通过购股代表支付的70%购股价款两年后，又与购股代表签订《股份买卖协议之解除协议书》并将案涉股份权益转让给案外人济南产发集团，侵犯了案涉股份真实买方陈宏庆应享有的股份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陈宏庆已经以职工股东作为被告在本案一审法院陆续提起系列诉讼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济南产发集团在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就相同股份权益提起诉讼形成的生效判决，以及本院审查中李炳福、沈新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天桥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进行的执行，不足以影响李炳福、沈新利对陈宏庆构成侵权的认定。故李炳福、沈新利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其侵犯陈宏庆权益缺乏证据证明主张理由不成立。综上，李炳福、沈新利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炳福、沈新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杨 刚审判员  田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雅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