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民初4626号 原告:朱亚南，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岳烁阳，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芳芳，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 第三人:薛勇，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 赵芳芳、薛勇共同委托代理人：仇为民，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芳芳、薛勇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燕燕，女，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平，系吴燕燕的父亲，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 原告朱亚南诉被告赵芳芳、第三人薛勇、吴燕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0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需以另一案件的审理及执行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亚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岳烁阳，被告赵芳芳及其与薛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第三人吴燕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亚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3年12月11日被告赵芳芳、薛勇与吴燕燕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及对应房屋转让的行为；2.本案律师费80000元、差旅费2000元由赵芳芳、薛勇及吴燕燕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芳芳、薛勇及吴燕燕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7日，赵芳芳就姚纪良、龚丽新向朱亚南借款一事向朱亚南提供一般保证，后姚纪良、龚丽新未能归还借款，赵芳芳应向朱亚南承担担保责任。但赵芳芳为逃避债务，于2013年12月11日与共有人薛勇（赵芳芳的丈夫）和吴燕燕（赵芳芳的亲戚）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赵芳芳与薛勇共有的位于江阴市的房产（以下简称金海路房产）以未实际支付对价的方式转移给吴燕燕，恶意转移财产，意图躲避债务。致使他的合法债权受到侵害，该买卖合同及对应房屋转让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现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他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赵芳芳及第三人薛勇辩称：赵芳芳、薛勇不存在无偿和虚假转让房产的行为。赵芳芳自2011年9月至12月分四次向吴俊平借款共计400万元，借期为1年。后赵芳芳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赵芳芳、薛勇与吴俊平夫妇经协商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协议书，由赵芳芳、薛勇将金海路房产以4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俊平，其中350万元房款抵偿赵芳芳的借款，其余100万元房款由吴俊平另行给付，双方明确吴俊平以女儿吴燕燕的名义购买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相应的银行往来转账明细及归还利息明细予以证实。吴俊平作为房屋购买人是支付对价的、善意的，受让房屋时也不清楚朱亚南与赵芳芳之间有债务纠纷。故朱亚南基于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其对赵芳芳及薛勇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燕燕辩称：她与赵芳芳之间的借款及房产买卖是真实的，她不清楚赵芳芳与朱亚南之间有何经济纠纷，她与赵芳芳、薛勇之间的房产买卖不存在恶意串通，手续也是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进行的，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请求驳回朱亚南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27日，姚纪良、龚丽新作为借款人向朱亚南借款400万元，并向朱亚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亚南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至2012年3月28日前归还，逾期自愿按借款额千分之一每日交违约金，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通讯费等。”薛荣军、江阴市鑫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债务进行了担保，赵芳芳作为一般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债务进行担保，保证期间均为两年。当日，朱亚南通过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姚纪良支付了400万元。2012年1、2月份期间，姚纪良向朱亚南支付了10万元。 2012年7月26日，朱亚南以姚纪良、龚丽新、赵芳芳涉及合同诈骗为由向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该局于2012年9月11日作为刑事案件进行受理，对姚纪良作为在逃人员进行登记。 2017年9月12日，朱亚南就其与姚纪良、龚丽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进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姚纪良、龚丽新给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薛荣军和新网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赵芳芳在被告姚纪良和龚丽新不能履行上述第1项诉请时，由赵芳芳承担保证责任，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武进区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一、姚纪良、龚丽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亚南归还借款39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薛荣军、江阴市鑫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姚纪良、龚丽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对被告姚纪良、龚丽新的财产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被告赵芳芳在被告姚纪良、龚丽新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四、被告薛荣军、江阴市鑫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赵芳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被告姚纪良、龚丽新追偿。赵芳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18日，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后，朱亚南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向武进区法院申请执行，姚纪良、龚丽新、薛荣军、江阴市鑫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赵芳芳均未向朱亚南履行还款义务。 2018年3月27日，朱亚南与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对朱亚南与被告赵芳芳、薛勇、吴燕燕之间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委托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代理，代理费80000元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8年3月28日，朱亚南将本案诉至本院，预交诉讼费用，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 2013年12月11日，薛勇、赵芳芳与吴燕燕签订《江阴市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薛勇、赵芳芳自愿将坐落于本市的房产（建筑面积294.95平方米）出售给吴燕燕，载明成交总价款1429033元。2013年12月13日，上述房产过户至吴燕燕名下。 吴俊平与张红萍系夫妻关系，吴燕燕系二人的女儿。 以上事实，有朱亚南提供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登记簿证明、登记申请书、纳税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费缴费凭证、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审理中，赵芳芳为证明她与吴俊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提供借条四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吴俊平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以月息1.6分计算（利息每月结清），期限壹年。借款人：赵芳芳2011.9.27”、“今借到吴俊平人民币壹佰万元，至2012年11月1日前归还，逾期自愿按借款额千分之一每日交违约金，并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通讯费等费用。（利息按月息一分陆厘计算，每月结清）。借款人：赵芳芳身份证号：320219××××××××2011年11月1日”、“今借到吴俊平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期限壹年，利息以月息壹分陆厘计算。借款人：赵芳芳2011.11.17”、“今借到吴俊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利息以月息壹分陆厘计算。期限壹年（利息每月结算）。借款人：赵芳芳320219××××××××2011.12.2”。 为证明上述款项交付情况，赵芳芳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1年9月27日，张红萍账户转给赵芳芳25万元、吴俊平转账给赵芳芳15万元、60万元；2011年11月1日，张红萍账户转给赵芳芳70万元；11月17日，张红萍账户转给赵芳芳50万元、吴俊平转账给赵芳芳60万元；12月2日，张红萍账户转账给赵芳芳1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00万元。 为证明上述4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情况，赵芳芳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每月固定日期，赵芳芳、承和英、许美珍或赵美玉的账户均向张红萍账户转账与约定借款利息相对应的款项，为证明这些款项系借款利息，赵芳芳还提供了网银流水凭证，上面明确载明了交易时间、金额、付款、收款情况，其中在用途一栏中备注了“利息”。 朱亚南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所谓的“借款利息”属于承兑票据的贴现利息。吴燕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为证明上述借款的归还情况，赵芳芳提供了收条并附转账凭证，分别显示：2012年10月23日，尾号7811的银行账户转给吴俊平尾号10万元，同日吴俊平向赵芳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赵芳芳本金人民币壹拾万元，该笔款项由赵芳芳委托薛生孝汇给我指定的吴俊平622848043××××××××收取。收款人：吴俊平身份证号码3202191969××××××××日期：2012.10.23”；10月26日，査榨辉转账给张红萍账户20万元，吴俊平向赵芳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赵芳芳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该笔款项由赵芳芳委托査榨辉汇给我指定的张红萍62284804××××××××收取。收款人：吴俊平身份证号码3202191969××××××××日期：2012.10.26”。2012年11月11日，吴俊平在票号为20591787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原件已收2012.11.11吴俊平”，同日，吴俊平向赵芳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芳芳归还人民币贰拾万元，该笔款承兑号20591787。收款人：吴俊平身份证号码3202191969××××××××日期2012.11.11”。 赵芳芳还提供了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证明赵美玉是她外婆，许美珍是她朋友的母亲，承和英是她小姨，上述人员的银行卡都曾由她使用，资金往来由她所有。吴俊平提供了张红萍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红萍的银行卡曾由他使用并与赵芳芳发生经济往来。朱亚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人应本人出庭作证。吴燕燕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赵芳芳为证明因此后她无力归还借款便与吴俊平协商以房抵债事宜，提供了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吴俊平张红萍乙方：薛勇赵芳芳乙方向甲方借款至今未能归还，现乙方自愿将自有房产出售给甲方，抵偿乙方欠甲方的借款，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3年4月11日，乙方结欠甲方借款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350万元），甲方放弃要求乙方支付所有借款的剩余利息；二、甲方购买坐落于江阴市，面积294.92㎡（房产证号为澄房权证江阴字第ｆｈｓ000××××,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澄土国有（2011）第23×××号），出售价为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450万元）；三、乙方明确告知甲方，上述乙方所有的房屋，目前存在抵押状态，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与第三人协商解除抵押手续，乙方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四、该房屋目前租赁给第三人，房屋租金乙方已收至2014年2月8日，第三人承租期届满后如甲方愿意出租给现承租人的，由甲方与现承租人另订房屋租赁合同；五、房款的支付方式：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价款450万元整，其中350万元整抵作乙方欠甲方的借款，剩余100万元整在本协议生效后共同至江阴市房管部门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之前，由甲方以本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房屋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无论评估价低于或高于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450万元），双方均同意按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450万元）结算房款；七、上述房屋过户全部由甲方承担。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评估费、工本费等。八、甲方以女儿吴燕燕的名义与乙方订立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购房人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上述房屋解除抵押后，甲方保证其女儿吴燕燕与乙方订立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及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九、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不得反悔，必须切实履行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玖拾万元（90万元）；十、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吴俊平、张红萍乙方：薛勇赵芳芳日期2013.4.11。 朱亚南对赵芳芳所举的上述借条、收条及以房抵债协议书及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为逃避债务，赵芳芳与吴俊平事后补写，并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吴燕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赵芳芳为证明她按约履行了上述协议，提供了农业银行业务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她结欠吴俊平借款350万元，并以其与薛勇共有的金海路房产作价450万元出售给吴俊平，吴俊平将多余房款100万元支付了赵芳芳。朱亚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吴燕燕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提供了该银行业务申请书原件。 审理中，朱亚南为证明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申请本院调取了赵芳芳、吴俊平、张红萍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除涉案往来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赵芳芳与吴俊平对银行流水真实性均无异议，并陈述二人之间除本案借款关系，还有大量银行承兑汇票往来。吴燕燕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吴俊平与赵芳芳除本案借款关系还有其他银行承兑汇票生意往来。 第三人吴燕燕为证明吴俊平与赵芳芳之间除本案借款还有其他承兑汇票往来，提供了承兑汇票签收件，为证明金海路房产已实际交付给她，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吴俊平已将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朱亚南对承兑汇票签收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赵芳芳、薛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审理中，本院单独对吴俊平进行调查，其对借款经过、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履行过程与赵芳芳在庭审中的陈述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撤销权制度的设立，旨在保全或恢复债务人的财产，从而保障实现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法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朱亚南主张赵芳芳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该种情形下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实施了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债务人无偿处分财产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经武进区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定了对姚纪良、龚丽新的财产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归还借款39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债务时，赵芳芳在姚纪良、龚丽新不能清偿范围内对朱亚南承担还款责任，此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姚纪良、龚丽新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赵芳芳应对上述借款在姚纪良、龚丽新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可见赵芳芳与朱亚南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朱亚南主张吴燕燕购买金海路房产实际并未支付对价，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及以房抵债协议书均是事后补签，系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财产的虚假行为。本院认为关于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及以房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有赵芳芳提供的借条、款项交付交易明细、利息支付交易明细、收条及转款凭证、还款交易明细、以房抵债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交易明细显示的转款金额能够对应，每月支付利息金额与借条约定的时间、金额相互吻合，赵芳芳与吴俊平对于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形成时间、签署地点、参与人、协调过程等细节陈述基本一致。从以房抵债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其中协议载明：“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价款450万元整，其中350万元整抵作乙方欠甲方的借款，剩余100万元整在本协议生效后共同至江阴市房管部门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之前，由甲方以本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根据吴俊平提供的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可以证明吴俊平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义务。对于赵芳芳、吴俊平曾使用他人银行卡进行交易的情况，因相关人员已出具情况说明，赵芳芳也提供了视频资料，再结合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早在2011年、2012年赵芳芳便以承和英、赵美玉的银行卡与朱亚南发生过经济往来，朱亚南对此也予以认可。此外，从吴燕燕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吴俊平已实际取得对金海路房产的占有支配。因此，根据赵芳芳、吴燕燕提供的上述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能够确信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的借贷关系、以房抵债协议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朱亚南认为赵芳芳支付的利息系承兑汇票贴息费用，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审理中朱亚南申请对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形成时间的鉴定对检材及样本的材质、保存环境等要求甚高，被告及第三人对朱亚南提供的鉴定样本未予认可，故本院对朱亚南启动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综上所述，赵芳芳虽然负有向朱亚南偿还借款的义务，且现在无力偿还，但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的借款及以房抵债协议是真实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明确约定吴俊平指定其女儿吴燕燕购买金海路房产，房屋只是以吴燕燕的名义购买，实际的法律关系发生在赵芳芳与吴俊平之间，双方并不存在未实际支付对价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故朱亚南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不符合法律构成要件，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亚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98元（原告朱亚南已预交），由原告朱亚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晓丹 人民陪审员  潘静雯 人民陪审员  徐凤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雪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