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587号原告：王娜，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展颜，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桂生，总经理。被告：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文景社区吉政路世纪皇廷商务楼**整层/div>法定代表人：黄少鑫，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恒，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滢，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娜诉被告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金石公司）、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价值教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展颜，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解除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共计299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原告在被告组织的商业峰会上受到被告宣传和引导，向其购买了两套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未签订任何服务合同，同时受到宣传购买该服务的还有在场近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企业家。该服务实际上是一种针对企业经营策略的顾问式咨询服务，当时声称该课程是由名为陈铭全的老师提供该服务。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于2018年12月18日，支付给被告人民币299000元作为《陈铭金老师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费。但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后，被告及被告指定的老师并未提供约定的时间和质量提供服务。原告认为该服务与宣传不符，多次要求被告退款未果。因被告未能提供其所宣传的服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法院判令合同解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余款人民币299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属于系列案，在前海法院开过其他原告诉前海金石公司案件，本案的受害者涉及全国各地的中小企业，前海金石公司在其平台上推销各种与企业发展规划相关的咨询服务课程，其名下关联或合作的师资均没有按照原告的宣传提供服务，因此发生了一系列违约追责事件。本案原告是受害者之一，在前海金石公司的宣传下，于2018年12月18日当场向前海金石公司所指定的账户即价值教育公司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29.9万元，由前海金石公司开具了收据。但此后前海金石公司指定的陈铭全老师仅到企业参观走访一次，并要求原告为其录制视频，将事先制作好的横幅悬挂于原告公司，拍照为其做背书和宣传。因为是第一次，原告对于陈铭全寄予很大的期望，希望其能真正帮助企业走出困境，便配合其录制简短的视频和拍照，表示欢迎。但此后前海金石公司所指定的该老师再未对企业提供任何的服务。其所宣称的为企业提供了投资战略指引、发展规划、股权设计全部没有兑现，原告遂于2019年向前海金石公司和陈铭全提出退款，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前海金石公司还指派陈铭全的配偶与原告进行微信沟通，希望能够另行提供服务，并承认陈铭全已于2018年就没有再上过课，原告要求退款的主张没有得到回复，故此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前海金石公司是该服务合同的主体，也是收款方、组织方以及服务的主要提供方，应对其违约责任承担责任，价值教育公司是直接的收款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29.9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前海金石公司辩称，原告已经接受了顾问咨询服务，并认可该服务质量，现要求退款完全没有道理。前海金石公司没有参与该服务，仅提供了代收款服务，并已将该咨询服务费结算转给了顾问老师，原告不应向前海金石公司主张退款。一是“陈铭全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由陈铭全负责提供咨询辅导服务，由原告与其自行协商具体的服务方式及费用标准等，前海金石公司不是“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服务提供方，也没有参加“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协调服务工作。前海金石公司从事企业管理、投融资咨询等业务，为企业家、投资人及企业咨询顾问专家打造专业的交流平台，举办一些商业峰会，聘请老师、投资大咖等分享其商业经营理念、案例等。在前海金石公司组织的商业峰会上，企业家们如果认为自己需要更专业、更有针对性的顾问咨询辅导服务。便会与这些老师、投资大咖等进行对接。陈铭全是参加商业峰会的其中一名知名的企业咨询顾问专家及投资人，原告所称的“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实际上是由原告与陈铭全自行协商和接洽。该“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咨询服务内容、方式以及收费标准都是陈铭全根据该企业的不同情况进行个性化定制，与企业家自行协商确定，前海金石公司并没有参与。二是前海金石公司没有参与原告与陈铭全之间的“企业一对一顾问”服务，仅根据陈铭全的指示提供了代收款服务，且已将该款项结算转给了陈铭全，原告不应向前海金石公司主张退款。原告经过与陈铭全的直接沟通联系，购买其“企业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并当场支付了29.9万元咨询服务费。为便利原告付款，前海金石公司根据陈铭全的指示提供了代收款服务，由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POS机刷卡完成付款。前海金石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关于“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服务协议或订单，不是“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服务提供方，也没有参与“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协调服务工作，对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前海金石公司仅是为原告和陈铭全提供了代收款服务，并且已将费用统一结算后陈转款给了陈铭全，原告不应向前海金石公司主张退款。三是陈铭全已为原告提供了“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原告王娜对该咨询辅导服务的质量及效果也是认可的，原告接受服务并认可该服务，现在一年多后要求退款，毫无依据。根据学员的反馈，陈铭全会通过亲自到企业现场考察辅导、电话会议及微信交流等多种方式开展“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咨询辅导服务，为企业规划顶层战略、股权架构、治理结构等，学员企业得到陈铭全很大的启发和帮助。“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倍受赞誉。根据资料显示，陈铭全及其顾问团队曾到原告王娜所在的广州卡熙尔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熙尔公司）进行考察与指导，对公司的整体战略进行了细致的规划，提供辅导服务。原告王娜本人也曾录过视频，盛赞陈铭全的顾问服务，感谢陈铭全的咨询辅导服务质量及效果是非常认可的。原告既然已经接受了陈铭全的顾问服务，也对其服务大为赞赏，现主张退款，毫无理据。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前海金石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给原告提供服务义务。前海金石公司与陈铭全的关系并不是任何雇佣关系，前海金石公司仅仅是宣讲会上介绍陈铭全老师的课程，提供一对一服务的是由原告与陈铭全联系确定具体的服务内容和价格，与前海金石公司没有关系。所以不存在任何前海金石公司指派陈铭全的行为。价值教育公司辩称，本案与价值教育公司无关，价值教育公司仅仅是提供了POS机的刷卡服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已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根据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王娜于2018年6月18日向价值教育公司转账299000元，交易地点为有线销售点终端（POS）。2、根据前海金石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王娜报陈铭全老师《企业一对一顾问》顾问咨询服务费全款299000元整。3、根据王娜与微信备注“师母”于2019年11月27日聊天记录，王娜说：“我们想退钱”，“师母”回复：“有陈老师吗？”，王娜答复：“因为被付岩骗了，陈老师这边我们也感觉不需要服务，反正交给金石的钱都要拿回来”。4、王娜系广州卡熙尔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熙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根据王娜庭审陈述，陈铭全简介及课程PPT曾在前海金石公司宣传大会上播放，其中含有陈铭全老师服务内容：价格100万元，口碑推广29.9万元（1）陈铭全老师亲自走访企业30万元，（2）公司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20万元，（3）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20万元，（4）公司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20万元，（5）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10万元。6、根据陈铭全照片、王娜视频及庭审中王娜供述，王娜确认陈铭全曾到过卡熙尔公司，并认可陈铭全对公司整体战略做了非常细致的规划。7、根据平安银行回单凭证，前海金石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深圳市时空企业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公司）转账459228元，备注为顾问咨询服务费（网银）。8、庭审中前海金石公司认可其与价值教育公司有关联关系，并主张王娜跟陈铭全签订合同，前海金石公司会有提成。9、陈铭全原系时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二是合同履行情况如何认定，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前海金石公司主张其不是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陈铭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前海金石公司称其仅是组织学员举办大班课程，并非涉案“企业一对一顾问”的服务相对方，但前海金石公司在大班课程中对“企业一对一顾问”的咨询服务进行了宣传，并实际收取了学员报名“企业一对一顾问”的服务费，且向王娜出具了收取服务费的收据，前海金石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娜系与陈铭全个人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也不足以证明系陈铭全委托前海金石代收服务费的事实，王娜作为前海金石公司组织大班课的学员，并不清楚前海金石公司与陈铭全之间的合作关系，即使“企业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提供者为陈铭全，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也无法推定涉案“企业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的合同相对方即为陈铭全。其次，虽然前海金石公司向时空公司转账支付了459228元，但该转账回单上备注为“顾问咨询服务费”，该笔费用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距王娜向前海金石公司支付案涉咨询服务费相隔一年之久，且该转账金额与王娜向前海金石公司转账的金额有较大差距，前海金石公司也未提交证明其与陈铭全的具体合作关系，即该笔转账仅能证明前海金石公司与时空公司之间有合作并有款项往来，在本案中并不能认定前海金石公司向时空公司转账的资金即为代陈铭全向王娜收取的咨询服务费。综上，本院认定前海金石公司为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的问题，前海金石公司主张陈铭全已向王娜履行完毕涉案“企业一对一顾问”的咨询服务，理由为王娜已拍摄视频认可陈铭全的咨询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海金石公司提供的PPT内容显示，陈铭全作为老师提供的服务主要包括“走访企业、公司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公司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按照常理，每一个企业或是公司都有其独特性，经营方式各有不同，而企业一对一的咨询服务应当结合企业自身的特点作出服务，本案中前海金石公司未能提供其他针对王娜所经营企业作出的咨询服务方案或设计方案，仅凭授课老师走访一次企业并录制了认可课程的视频即认定为已全部履行针对企业一对一的咨询服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前海金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铭全已履行对王娜所经营企业的顶层战略规划设计、公益带动产业化发展设计、精准扶贫的立项设计及公司股权架构的顶层设计等主要义务，致使服务咨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确认案涉服务合同关系解除。但鉴于授课老师已实际走访王娜所经营的企业，根据案涉咨询服务的约定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本院依法酌定前海金石公司已向王娜提供了等值5万元的咨询服务内容，剩余部分，应予退还。另关于价值教育公司责任问题。价值教育公司提供了POS机刷卡服务，实际收取了案涉咨询服务费，且庭审中前海金石公司认可其与价值教育公司有关联关系，故价值教育公司应对前海金石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娜与被告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对一顾问咨询服务”顾问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娜返还顾问咨询服务费24.9万元；三、被告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原告王娜负担967元，由被告深圳前海金石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价值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琪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66)法官助理胡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