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6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佳木斯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前进区中山街**。法定代表人：牟国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儒，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新，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广清，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相有，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长波，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长林，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司学峰，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广山，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振，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佰芳，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飞，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库，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明春，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忠顺，男，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兴仁，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成水，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田，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世斌，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复生，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成，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仁山，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伟，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吴广清，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上诉人佳木斯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广清、胡长波、周长林、司学峰、吴广山、周振、杜佰芳、刘飞、邵库、吴明春、王忠顺、李兴仁、梁成水、王玉田、谢世斌、邵伟、宋复生、邵相有、王金成、刘仁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5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5民初455号民事判决，改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对该工程劳务费用进行审计，做到公平、公正符合客观事实的决算并扣除已付吴广清等人70万元（有票据附后）及其他部分付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给付劳务费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任何劳务承包合同。2、被上诉人未按工程实际造价计算工程款，同时未按工期要求完工，也未验收。吴广清有许多未完成工程及质量未达标、不合格。给该工程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由吴广清等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苍利广与一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错误。4、此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2015年5月25日胡长波等19名劳务人员已经将吴广清和融和公司起诉至东风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上述19人与融和公司及吴广清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拖欠19人的劳务费吴广清不再给付，由苍利广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上述19人的劳务费，同时此19人放弃了对融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放弃自己权利的放弃部分不得再向他人主张。5、请求给该工程劳务费用进行审计，做到公平、公正符合客观事实的决算。6、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劳务费的发生时间为2011年，19人向东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又向东风区人民法院追索劳务费是2019年6月18日此时超过诉讼时效。7、融和公司和苍利广曾经向吴广清支付过劳务费70万元，这笔款项是在劳动监察局支付的，有吴广清签字，该款项应当在全部劳务费中扣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请求及理由与我们索要劳务费是无关的，我们干活了就是要劳务费，我们在调解的时候苍利广已经承认了这些欠条。苍利广死后融和公司支付的剩余的款项都让上诉人拿走了，我们没有得到。原告吴广清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一建公司立即给付20名原告劳务费人民币137万元及利息；2、被告一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一建公司与佳木斯融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和房地产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一建公司承包融和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融和雅居L#楼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双方单位盖章，案外人年春吉、苍利广分别代表融和房地产公司和一建公司在合同上签字。2010年3月12日，一建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正式取得融和雅居L#楼工程施工任务。2011年5月7日，苍利广签定委托书，委托由刘永新全权代其办理融和雅居工程的一切事宜，包括工程款接收与结算、合同的签订与放弃。2011年5月9日，案外人年春吉代表融和房地产公司与苍利广、刘永新代表一建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2011年5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施工过程中，苍利广作为融和雅居L#楼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将施工劳务部分同意由原告吴广清确定具体雇佣人员，为融和雅居L#楼提供施工劳务，无书面劳务合同。期间因拖欠工人工资，吴广清于2013年12月6日分别给施工人员胡长波、周长林、司学峰、吴广山、周振、杜佰芳、刘飞、邵库、吴明春、王忠顺、李兴仁、梁成水、王玉田、谢世斌、邵伟、宋复生、邵相有、王金成、刘仁山等人出具欠条，确定所欠工资金额。2013年12月融和雅居L#楼竣工交付使用。2014年3月20日，一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融和房地产公司进行融和雅居小区二期L#楼的结算，确定甲方（融和房地产公司）尚欠乙方（一建公司）工程款8098258.9元。2015年5月25日，胡长波、周长林、司学峰、吴广山、周振、杜佰芳、刘飞、邵库、吴明春、王忠顺、李兴仁、梁成水、王玉田、谢世斌、邵伟、宋复生、邵相有、王金成、刘仁山等人持吴广清所出具的劳务费欠条提起诉讼，要求吴广清立即给付劳动报酬，并由苍利广、融和房地产公司以未结清工程款为限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上述各劳务人员均同意由苍利广承担偿还责任，吴广清不再承担给付责任，同时放弃对融和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分别与苍利广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苍利广于2015年8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邵相有、胡长波68800元、周长林69500元、司学峰69500元、吴广山69500元、周振53000元、杜佰芳72000元、刘飞68000元、邵库81000元、吴明春73000元、王忠顺72000元、李兴仁68000元、梁成水69980元、王玉田68170元、谢世斌72000元、邵伟72000元、宋复生68000元、邵相有67600元、王金成73000元、刘仁山72000元，并承担上述案件受理费。2015年7月16日，一建公司作为原告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刘永新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要求被告融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098258.9元。经审理后以（2015）佳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融和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一建公司工程款7865789.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此款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融和房地产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5）佳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案件诉讼期间，苍利广因患疾病死亡。另查明：2010年12月，佳木斯一建公司的无形资产经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佳木斯市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出售给案外人徐金龙。佳木斯一建公司已完工程、开发项目和历史遗留未完工程出现的事故、纠纷、保修责任等均由佳木斯一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在建筑施工过程，由于资质问题会出现没有建筑资质的公司或自然人，借用有建筑资质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的现象，即挂靠关系。本案中，一建公司已被挂牌转让，无经营管理能力，苍利广、刘永新代表一建公司与融和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一建公司不参与工程的经营管理，施工方的选择权归苍利广，由此可以认定苍利广在一建公司与融和房地产公司之间就融和雅居L#楼的建筑施工过程中，虽然名义上为授权委托，但实际为挂靠关系。二、挂靠关系中，因被挂靠方并不实际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和管理，故具体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均由挂靠方负责。建筑施工过程中的挂靠关系违反有关行政管理的规定，挂靠单位同意其他没有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挂靠经营，主观上存在过错，如因此造成了其他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实际建筑施工期间，挂靠方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确定具体施工人员，但对外的接受劳务主体为一建公司。现一建公司已经向工程发包方融和房地产公司主张工程结算，即应对苍利广在挂靠关系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或因挂靠施工过程中所拖欠的施工债务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一建公司辩称公司与刘永新之间有权利义务的约定问题，因刘永新在一建公司起诉融和房地产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系作为苍利广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故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属于挂靠关系中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原告胡长波、周长林、司学峰、吴广山、周振、杜佰芳、刘飞、邵库、吴明春、王忠顺、李兴仁、梁成水、王玉田、谢世斌、邵伟、宋复生、邵相有、王金成、刘仁山等人在吴广清的带领下为融和雅居L#楼提供施工劳务的事实及所欠金额，已得到苍利广的确认。一建公司应在工程结算金额范围内对苍利广因该楼建设所拖欠原告胡长波、周长林、司学峰、吴广山、周振、杜佰芳、刘飞、邵库、吴明春、王忠顺、李兴仁、梁成水、王玉田、谢世斌、邵伟、宋复生、邵相有、王金成、刘仁山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关于要求一建公司偿还向吴广清借款55000元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审理，吴广清可另案诉讼解决。判决：1、被告佳木斯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胡长波的劳动报酬68800元、周长林的劳动报酬69500元、司学峰的劳动报酬69500元、吴广山的劳动报酬69500元、周振的劳动报酬53000元、杜佰芳的劳动报酬72000元、刘飞的劳动报酬68000元、邵库的劳动报酬81000元、吴明春的劳动报酬73000元、王忠顺的劳动报酬72000元、李兴仁的劳动报酬68000元、梁成水的劳动报酬69980元、王玉田的劳动报酬68170元、谢世斌的劳动报酬72000元、邵伟的劳动报酬72000元、宋复生的劳动报酬68000元、邵相有的劳动报酬67600元、王金成的劳动报酬73000元、刘仁山的劳动报酬72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劳动报酬总计金额为1327050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东民初字130号至148号民事调解书19份。欲证明：刘仁山等19人于2015年5月25日向东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苍利广、吴广清和融和公司给付劳务费，后双方达成了调解书中的调解协议。吴广清是这些民工的组织者，民工曾要求吴广清给付劳务费，劳务费已经得到解决。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当时没人给干活，这帮农民工是我找的，工钱始终没有结算，才诉讼至法院，因为上诉人把融和公司结算的钱给拿走了，所以我们要求上诉人支付给我们劳务费。因19份调解书并未实际履行，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收据一份。欲证明：2011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等19人曾到劳动监察局索要拖欠的劳务费，公司付给吴广清70万元劳务费，应当在总劳务费中扣除。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据中是吴广清签的字，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所说不属实，吴广清雇佣的不仅仅是本案中的19人，还有木工、架子工、钢筋工，这70万元给其他工人支付了劳务费，与本案的19位农民工的劳务费无关。因一建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拖欠的劳务费已经实际施工人苍利广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问题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2月，上诉人与佳木斯融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融和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单位盖章，年春吉、苍利广分别代表融和公司和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苍利广虽然名义上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但是上诉人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经营管理，苍利广为实际施工人。且上诉人因融和公司拖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起诉融和公司后，已得到本院（2015）佳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的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苍利广与上诉人之间为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实际施工人苍利广已经死亡，无法履行给付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由被挂靠方，即上诉人承担给付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责任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工程实际造价计算工程款，未按工期要求完工，也未验收。有许多未完成工程及工程质量未达标、不合格，给该工程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与前次起诉并不相同，故上诉人认为构成重复起诉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上诉人已经将本院（2015）佳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中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宝林，被上诉人权利受到损害时开始计算。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在何时知道上诉人将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对工程劳务费用进行审计，在二审中申请审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3元，由佳木斯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佳审判员  郑忠良审判员  周金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