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2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国，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蒙古族，初中肄业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商务局工作人员，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乐平市人大代表，景德镇市人大代表，住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烈鉴，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乐平市水务局高级工程师，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乐平市。曾因犯受贿罪于2004年4月23日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小荣、程辉，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军，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蒙古族，初中肄业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后港分公司负责人，住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华，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接渡分公司负责人，住乐平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军锋、李风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平，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接渡分公司管理人员，住乐平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颖、王红，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启才，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接渡分公司管理人员，住乐平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浮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武广，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礼林分公司工作人员，住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武敖，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诊所医生，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礼林分公司负责人，住乐平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云涌，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市场服务中心原负责人，住乐平市。曾因犯流氓罪于1989年12月30日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因病被浮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我院决定对其逮捕。 原审被告人孙磊，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蒙古族，高中肄业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市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乐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雄风，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市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乐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跃芳，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乐平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29日因刑满到期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程长炳，男，1974年9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乐平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29日因刑满到期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浮梁县人民法院审理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继国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叶烈鉴、孙继军、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张武敖、张武广犯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胡跃芳、程长炳犯窝藏、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赣022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孙继军、王长华、王长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13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2020年4月24日，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确定了二审庭审审理犯罪事实内容等事项。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双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烈鉴及其辩护人万小荣、程辉，上诉人王长华及其辩护人李风明，上诉人王长平及其辩护人宋颖、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其他未上诉的原审被告人以及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上诉的原审被告人进行了书面审理，听取了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核查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以孙继国、叶烈鉴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以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张武敖、张武广、张云涌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孙继军、孙磊、袁雄风为一般成员。该犯罪集团以合法企业为掩护，通过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手段，逐渐垄断乐平市生猪屠宰行业，违法收取高额服务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 （一）非法经营事实 2013年至案发，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作为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屠宰公司）实际控制人，先后在乐平市接渡镇等地非法授权无证屠宰点，以直管、挂靠、承包等形式非法开展生猪屠宰业务，并向无证屠宰点收取管理费用，收取塔山、临港、接渡以及中店村屠宰点管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94120元，收取临港、洪岩以及浯口分公司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用于股东分红及公司开支。这些非法设立的无证屠宰点向进入该屠宰点的屠户收取每头猪人民币45元至60元不等的服务费。 1、被告人孙继军负责经营的乐平市后港屠宰点，以挂靠平安屠宰公司的名义从事生猪屠宰业务，在屠宰许可证于2015年7月注销后，依然继续非法经营。经景德镇市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后港屠宰点服务费收入为人民币884038元。 2、被告人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等人负责经营的接渡屠宰点，在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书的情况下以挂靠平安屠宰公司，参与生猪屠宰业务，向进入该点屠宰的屠户按每头猪收取人民币45元的服务费。经核算，从2013年9月至2018年12月，非法经营收入约人民币1674000元。 3、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等人经营的礼林屠宰点，以挂靠平安屠宰公司的方式在乐平市设立生猪屠宰点，该屠宰点无任何屠宰许可证。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等人按照每屠宰一头生猪收取人民币50元的标准，向礼林镇屠户收取服务费。经核算，该屠宰点按照每天13头生猪的屠宰量进行计算，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等人非法经营收入的人民币234000元。 经景德镇市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由汪某4负责的塔山屠宰点在屠宰许可证于2015年7月注销后，依然继续非法经营，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塔山屠宰点服务费收入为人民币85994元。经核算，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临港屠宰点按照每天屠宰10头生猪，其中6月份至8月份按照每头猪人民币45元收取服务费，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份按照每头猪人民币60元收取服务费，2018年5月份至2018年11月按照每头猪人民币45元收取服务费，非法经营收入总计人民币279000元；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洪岩屠宰点按照每天屠宰8头猪，每头猪人民币45元计算，非法经营收入约人民币79200元。 综上，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等人非法经营数额合计约人民币3236232元。 （二）强迫交易事实 1、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作为平安屠宰公司的负责人，为巩固市场垄断地位，强迫乐平市绝大部分屠户进入该公司或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等人不仅对不交服务费的屠户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还组建了以被告人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等人为主的“地下执法队”，该执法队在未经任何法律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大肆对乐平市区及乡镇的猪肉市场进行巡查，先后数十次对私宰及购置白条肉的屠户砸毁私宰工具、没收猪肉，强迫屠户进入平安屠宰公司或其分公司屠宰或购置猪肉，收取高额服务费，以达到垄断市场，牟取暴利的目的。 （1）2015年重阳节期间的一天，乐平市屠户聚集在平安屠宰公司罢工反映收取的90元屠宰费过高，不愿再向平安屠宰公司交钱，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等人立即指使工作人员锁上平安屠宰公司大门，限制屠户离开并进行言语威胁。被告人孙继国等人将屠户们关在厂区内1个多小时，直到屠户们被迫上交服务费后才让他们离开。 （2）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等人为控制乐平市猪肉市场，成立了以被告人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等人为骨干成员的市场服务中心，负责对猪肉市场进行巡查，没收查获的白条肉。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等人每日驾驶车辆在乐平市区菜市场及乡镇巡查，并采取暴力手段强行没收了屠户陶某、朱某、孙某、汪某2、胡某1、张某3、徐某1、陈某1、王某3、程某2、彭某1、汪某1、于某、彭某2、彭某3、吴某1、汪某3、廖某、胡某2、吴某2、徐某2等数十人的白条肉，以迫使屠户从平安屠宰公司或其分公司屠宰、购置猪肉，交纳高额服务费，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经营，扰乱了乐平市生猪屠宰市场的秩序。 2、2013年平安屠宰公司接渡分公司成立以来，为控制接渡镇生猪屠宰市场，被告人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等人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在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等人的领导指挥和被告人张云涌为首的执法队支持下，时常在接渡镇各村庄巡查，发现私自屠宰生猪便砸毁屠宰工具、强行没收猪肉，迫使屠户不敢在接渡镇屠宰点以外进行生猪屠宰。 （1）2013年，被告人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等人对被害人王某1采取砸毁屠宰工具、强行没收猪肉等暴力手段，迫使王某1进入接渡镇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 （2）2014年，被告人王长华、王启才等人对被害人袁某1夫妇采取砸毁屠宰工具、强行没收猪肉的方式，迫使袁某1不敢再在家中屠宰生猪。 （3）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继国、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等人又对被害人王某1在农科园、金鹅山设立的屠宰场所，采取砸毁屠宰工具、强行没收猪肉等方式，迫使王某1再次进入接渡镇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 （4）2016年，被告人王长华、王启才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采取砸毁屠宰工具、强行没收猪肉的方式，迫使张某1不敢再在家中屠宰生猪。 3、2017年5月平安屠宰公司礼林分公司成立以来，为控制礼林镇生猪屠宰和猪肉批发市场，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在被告人孙继国、叶烈鉴等人的领导指挥下，时常在礼林镇菜市场及各村庄巡查，发现有人贩卖白条肉，便采取强行没收猪肉，或者以拍摄屠宰生猪照片向平安屠宰公司、农业局举报等威胁手段，迫使猪肉批发商只能在屠宰点购买猪肉。 （1）2017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武广带领程某4在礼林镇洄田菜市场巡查时，发现被害人柴某2贩卖从外地批发的白条肉，便强行没收猪肉，致使柴某2不敢再从外地批发猪肉贩卖。 （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武广带领程某4在礼林镇巡查时，发现被害人董某1出售白条肉，便强行没收猪肉，致使董某1只能在礼林镇屠宰点批发猪肉贩卖。 （3）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武广等人对被害人柴某1、王某2以要没收猪肉相威胁，迫使柴某1、王某2进入礼林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 （4）2018年2月，被告人张武广带着程某4在礼林镇和万年的交界处，发现被害人张某2、程某1从万年批发了猪肉，便强行没收猪肉并威胁称下次再从万年批发猪肉还会没收猪肉。 （5）2018年省巡查组离开乐平后，被告人张武广等人采取拍摄屠宰生猪照片并声称要向平安屠宰公司、农业局举报相威胁，迫使被害人洪某1和再次进入礼林镇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孙继国实施的串通投标、胡跃芳、程长炳实施的窝藏、包庇犯罪事实 （一）孙继国串通投标事实 2013年，乐平市洪岩北路二期和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进行招标，被告人孙继国得知此信息后，便想承揽该工程，但其自身没有建设施工单位，于是便找到有投标经验的王某10帮忙，王某10遂找到江西顶峰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峰公司”）的郑某，通过郑某找来江西中慧城乡建设开发公司、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西省园艺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亿阳工程有限园公司（以下简称“亿阳公司”）、南昌市红谷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等帮被告人孙继国围标，并约定参与投标的保证金、费用由被告人孙继国提供。 在被告人孙继国通过郑某等人将相关的投标保证金或陪标费用交给帮忙围标的公司后，被告人孙继国通过串通投标报价的方式，于2013年9月以顶峰公司和亿阳公司的名义分别报价中标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和洪岩北路Ａ标，中标价分别为人民币40320000元和34440000元。中标后被告人孙继国找来乐平市翥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邹某2同顶峰公司和亿阳公司分别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组织人员施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组织人员施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和洪岩北路Ａ标由其实际承建并向顶峰公司和亿阳公司缴纳项目管理费。 另查明，顶峰公司获得管理费等人民币403290元，亿阳公司获得管理费等人民币96270元，江西中捷工程建设公司获得陪标费人民币4000元，南昌市路桥建设工程公司获得陪标费人民币4000元，南昌红谷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获得陪标费人民币4000元，江西中慧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获得陪标费等人民币70000元。 （二）胡跃芳、程长炳窝藏、包庇事实 2018年12月，浮梁县公安局对涉嫌非法经营罪的被告人孙继国进行追捕期间，多次要求被告人胡跃芳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其丈夫孙继国主动投案。被告人胡跃芳却联系被告人程长炳收留孙继国居住以躲避公安机关追捕，被告人程长炳出于朋友情面应允。2018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程长炳明知孙继国已经涉嫌犯罪仍收留其在乐平市居住，并委托朋友杨某帮忙打探孙继国的涉案情况。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叶烈鉴举报他人违法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继国违反国家规定，组织、授权无资质人员从事生猪屠宰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00余万元，情节严重；组织、纵容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伙同他人联系数家投标企业相互串通投标报价，进行围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应三罪并罚。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予严惩。 被告人叶烈鉴违反国家规定，组织、授权无资质人员从事生猪屠宰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00余万元，情节严重；组织、纵容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应二罪并罚，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叶烈鉴归案后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已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构成犯罪，故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违反国家规定，在无相关资质的条件下从事生猪屠宰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额达160余万元，情节严重；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应二罪并罚，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继军违反国家规定，在无相关资质的条件下从事生猪屠宰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额达8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 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违反国家规定，在无相关资质的条件下从事生猪屠宰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额达20余万元，情节严重；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二罪并罚，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予严惩。鉴于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云涌受他人指使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逼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予严惩。鉴于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磊、袁雄在张云涌在纠集下，为逼迫他人接受服务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跃芳、程长炳明知孙继国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鉴于其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孙继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3万元；（二）被告人叶烈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万元；（三）被告人王长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四）被告人王长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五）被告人王启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万元；（六）被告人孙继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七）被告人张武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八）被告人张武广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九）被告人张云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被告人孙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一）被告人袁雄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二）被告人胡跃芳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程长炳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四）1.涉案被扣押的被告人孙继国家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冻结孙继国建设银行（卡号：62×××98）资金人民币253887.75元、农业银行（卡号：62×××73）资金人民币28490元，合计人民币482377.75元；涉案被冻结的被告人叶烈鉴工商银行（卡号：15×××25）资金人民币307241.31元分别抵交其各自罚金款。2.涉案被扣押的胡某3非法所得款人民币252415元、邹某2非法所得款人民币285450元、吴东民非法所得款142725元、胡跃建非法所得款237875元、合计人民币91846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被扣押的乐平市平安定点屠宰有限公司非法所得款1041200元及被冻结的该公司建设银行（卡号：36×××06）资金人民币358368.25元，合计人民币1399568.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4.涉案被扣押的江西中捷公司李某3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江西顶峰公司张少峰违法收取的管理费人民币403290元；江西润邦公司（原江西亿阳公司）龚某2违法收取的管理费人民币96270元；红谷滩园林公司吴某6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江西中慧公司魏某1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南昌路桥公司魏某2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5815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被扣押的孙继军ＯＰＰＯＡ金色手机一部；被扣押的黑色大众迈腾汽车（赣Ｈ×××××）一辆，系孙继军夫妻共同财产，虽与本案无关联，予以抵交其罚金款，经依法变卖后，剩余部分可予发还。 上诉人叶烈鉴及其辩护人提出：1、叶烈鉴是按照政府的要求在乐平市（镇）设置临时生猪屠宰点，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平安屠宰公司作为乐平市唯一定点生猪屠单位，叶烈鉴根据政府管理要求，配合政府执法行动系合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叶烈鉴作为平安屠宰公司的管理人员，对生猪屠宰市场实施的管理行为，是为了保证肉食品质，让人民群众吃上放心的猪肉，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4、叶烈鉴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应给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长华、王长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对王长华、王长平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过高，导致判处的罚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王长华、王长平系配合政府进行执法行动，并未私自对屠户实施暴力或威胁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王长华、王长平并未受他人指使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与他人并未形成固定的犯罪集团。因此，认定王长华、王长平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不当，应予纠正。 上诉人孙继国在审理过程中向我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表示对原判的定罪量刑无异议，认罪服判。 上诉人孙继军在审理过程中，向我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表示对原判的定罪量刑无异议，认罪服判。 原审被告人王启才、张武广、张武敖、张云涌、孙磊、袁雄风、胡跃芳、程长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院的意见，1、上诉人叶烈鉴违反法律规定，非法授权他人设置生猪屠宰点，并非法获利，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相关政府会议纪要、抄告单等并未授权叶烈鉴非法从事生猪屠宰业务，而强调要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合法经营，故叶烈鉴称根据政府相关规定进行经营而并未违法的辩解不成立。2、上诉人叶烈鉴等人为强化生猪屠宰的垄断地位，组建“地下执法队”强迫屠户进入屠宰场宰杀生猪，并私自提高收费标准，且利用各种威胁手段强迫各乡镇的屠户进入非法设置的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而上诉人王长华、王长平作为接渡镇非法生猪屠宰点负责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屠户进入其非法设置的生猪屠宰点进行屠宰，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3、上诉人叶烈鉴的检举行为已认定为立功，原判已充分考虑给予其从轻处罚。4、孙继国、叶烈鉴、王长平、王长华等人多次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手段，欺压百姓，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孙继国、叶烈鉴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予认定。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3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上诉人孙继国、叶烈鉴为非法敛财，纠集上诉人王长华、王长平、原审被告人张武敖等人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在乐平市城区，实施多起非法经营、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上诉人孙继国、叶烈鉴为首要分子，上诉人王长华、王长平、原审被告人王启才、张武敖、张武广、张云涌为重要成员，上诉人孙继军、原审被告人孙磊、袁雄风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孙继国、叶烈鉴、孙继军、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张武敖、张武广非法经营的事实 2013年至2018年12月，上诉人孙继国、叶烈鉴作为平安屠宰公司实际控制人，擅自在乐平市非法授权无证屠宰点，以直管、挂靠、承包等形式非法开展生猪屠宰业务，并向无证屠宰点收取管理费用。 孙继军以挂靠平安屠宰公司的名义在乐平市后港镇从事生猪屠宰业务；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在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的情况下挂靠平安屠宰公司，在乐平市从事生猪屠宰业务；张武敖、张武广等人在未办理生猪许可证的情况下挂靠平安屠宰公司，在乐平市从事生猪屠宰业务。 经审计和核算：孙继军经营的后港屠宰点在屠宰许可证于2015年7月注销后非法经营，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非法经营收入为884038元。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经营的接渡屠宰点，按照屠户每天每头猪交纳45元管理费计算，2013年9月至2018年12月，非法经营收入约1674000元。张武敖、张武广等人经营的礼林屠宰点，按照每天13头生猪屠宰量，每头生猪交纳50元管理费计算，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非法经营收入的234000元。 此外，平安屠宰公司塔山屠宰点在屠宰许可证于2015年7月注销后非法经营，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非法经营收入为85994元；挂靠平安屠宰公司的临港屠宰点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非法经营收入279000元；挂靠平安屠宰公司的洪岩屠宰点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非法经营收入约79200元。平安屠宰公司向无证屠宰点塔山、临港、接渡以及中店村屠宰点管理费用共计494120元，收取临港、洪岩以及浯口分公司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万元。 综上，孙继军非法经营数额为884038元，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非法经营数额为1674000，张武敖、张武广非法经营数额为234000元，孙继国、叶烈鉴非法经营数额合计约323623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会计凭证、收款收据材料、分公司非法收入表、景德镇市诚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塔山服务费收入为884038元；（2）平安屠宰公司收取塔山、临港、接渡、中店村屠宰点管理费共计494120元；（3）平安屠宰公司收取临港、洪岩、浯口屠宰点保证金6万元；（4）塔山屠宰点2015年8月至2018年10月服务费收入为85994元；（5）临港屠宰点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非法经营收入总计279000元；洪岩屠宰点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非法经营收入约79200元。 （2）接渡镇合作经营生猪定点屠宰场协议，证明：2013年7月30日，王长华经营接渡镇生猪定点屠宰场期限从2013年9月16日到2016年9月15日，王长华每月缴纳管理费4166.666元。 （3）平安屠宰公司任命书，证明：张武敖是礼林镇临时生猪定点屠宰点负责人；段某1为洪岩镇临时生猪定点屠宰负责人；胡某6为临港镇临时生猪点负责人。 （4）塔山生猪定点屠宰场生产、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证明：2016年5月6日余发明与平安屠宰公司签订了塔山生猪定点屠宰场生产、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连续两年上交管理费用72560元。 （5）洪岩屠宰点安全承诺保证金收据、合作经营洪岩镇临时生猪定点屠宰点协议，证明：2017年11月15日，段某1签订了合作经营洪岩镇临时生猪定点屠宰点协议，缴纳保证金1万元。 （6）临港临时生猪定点屠宰协议，证明：胡某6与平安屠宰公司签订协议，向平安屠宰公司缴纳保证金3万元。每月5日前向平安屠宰公司缴纳5000元管理费。 （7）生猪定点屠宰证材料，证明：2017年4月7日，胡某6签订合作经营临港镇临时生猪定点屠宰点协议，保证金为30000元。 （8）营业执照及生猪定点屠宰证，证明：平安屠宰公司法人代表是冯全盛，成立于2005年12月8日，营业期限为2005年12月8日至2025年12月7日，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及加工销售（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拥有生猪定点屠宰许可证。 （9）乐平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乐平市商业管理办公室与孙继军签订的定点屠宰协议书、乐平市人民政府抄告单等文件，证明：平安屠宰公司享有生猪机械化定点屠宰唯一的屠宰经营权，生猪定点屠宰各种收费每头合计为60元。2006年6月28日起，乐平市区生猪屠宰由平安屠宰公司统一实行机械化屠宰。2013年11月29日同意批复乐港镇、接渡镇生猪屠宰场，屠宰经营业务由平安屠宰公司负责。平安屠宰公司要对其屠宰场进行升级改造，负责对其所属的小型生猪定点屠宰场（点）进行撤并整合，设备必须达到《生猪定点屠宰厂（场）资质等级要求》的A类以上标准。在2016年年底以前，平安屠宰公司要逐步实现在全市乡镇、街道办建立生鲜猪肉产品配送网点和管理网络，实现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的猪头产品在全市猪肉市场全覆盖，确保全市人民群众肉食品质量安全。 （10）乐平市农业局、乐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乐平市综合治理办公室、乐平市公安局等相关文件，证明：乐平市政府相关部门对私宰行为进行严厉打击，并多次进行联合执法行动。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1（平安屠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平安屠宰公司在浯口镇、××、××、塔山工业园设置的临时屠宰点，都没有办理屠宰经营许可证。 （2）证人胡某3（平安屠宰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具体负责现金的收支，总经理是叶烈鉴、财务是孙继国负责，叶烈鉴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平安公司每年的收入有200多万，具体以账目为准。接渡镇的点、后港镇的点、塔山镇的点交钱给平安屠宰公司，孙继军负责的后港镇屠宰点每月交一次钱，每月都不一样，后港的屠宰服务费每头猪55元。接渡屠宰点每个月4600元管理费，塔山屠宰点是每年72560元管理费。平安屠宰公司的屠宰服务费为90元每头，其分两笔入账，一笔42元每头，账本中写了猪头，一笔48元每头，账本中写了服务费，后港屠宰点收取的屠宰费其记入42元每头，接渡屠宰点的管理费其记42元每头。后港每天10多头猪，每月2万余元，每年20余万元左右。接渡每月交公司4600元管理费，接渡从来不按时交钱，其一般一年记一次，大概每年就是交9个月左右的管理费共计40000余元左右。塔山屠宰点之前跟后港镇屠宰点是一样的经营模式，2016年承包出去，塔山的负责人余发明，余发明每年交72560元管理费给平安屠宰公司。临港镇屠宰点每月上交2600元管理费，从2017年11月份开始交，一直交到2018年3月底。后港属于平安屠宰公司直接管理，接渡、临港、塔山是挂靠性质的。接渡和临港交了保证金。后港屠宰点归平安屠宰公司管，其他都是承包的。接渡屠宰点从2014年开始共收取16万左右，塔山屠宰点从2016年承包至今交了145120元，临港屠宰点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交了10400元。 （3）证人吴某3（平安屠宰公司文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后港分公司与塔山分公司总收入226738元，2014年平安屠宰公司猪头总收入962640元，2014年接渡分公司总收入32200元；2015年后港分公司与塔山分公司总收入310732元，2015年平安屠宰公司猪头总收入1004136元，2015年接渡分公司总收入32200元；2016年后港分公司与塔山分公司总收入309365元，2016年平安屠宰公司猪头总收入1997552元，2016年接渡分公司总收入41400元。 （4）证人吴某4（乐平市农业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的证言，证明：目前乐平市大部分（乡）镇都设立生猪屠宰点，只有平安屠宰公司和接渡屠宰点办理许可证。塔山和接渡屠宰点都有推章，章子是平安屠宰公司提供的，盖红色的章子可以销往乐平市整个地区，而蓝色章子只能在乡镇销售。 （5）证人王某5（乐平市农业局动物卫生监督室副所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6月份左右由乐平市畜牧局下派至乐平市接渡定点屠宰场负责猪肉检验、检疫工作（有动物检疫员证），该屠宰点由王长华负责，并未取得生猪屠宰许可证，每天屠宰30头生猪。 （6）证人李某1（乐平市农业局畜牧医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平安屠宰公司在其他乡镇设下的临时屠宰点的检疫章是由平安屠宰公司发的，公章内容是平安屠宰公司（乡镇名）分公司检验检疫章，平安屠宰公司盖的是肉品检疫章，这个章子是平安屠宰公司自己制作。乐平市只有平安屠宰公司和涌山屠宰点有许可证，除了涌山镇的鸿运屠宰公司，其他乡镇都没有生猪屠宰许可证。 （7）证人华某1（乐平市农业局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塔山屠宰点、临港镇屠宰点、洪岩镇屠宰点向平安屠宰公司上交了管理费，这些乡镇屠宰场都没有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乐平市只有平安屠宰公司和涌山屠宰点有生猪许可证，其他乡镇生猪屠宰点都是不合法的，平安屠宰公司授权乡镇设立生猪屠宰点并收取管理费是违法的。 （8）证人方某1（乐平市农业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被委派到塔山工作，主要负责农产品质量监管，塔山屠宰点检疫章的内容是平安屠宰公司检疫章001号，中间印有检疫合格字样。塔山屠宰点平均每天屠宰13-14头，每年4500头左右，塔山屠宰点与自己屠宰没有区别，按照规定肯定不合格。 （9）证人王某1、王某6、邹某1、袁某1、张某1、曹某、华某2、方某2、王某7、王某8（均系屠户）的证言，证明：接渡镇屠宰点大概2013年左右成立的，没有屠宰许可证、屠宰点无检疫程序，无自动化设备，与自己屠宰无任何区别。每天的屠宰量是25头左右，每头猪向屠户收取45元钱的屠宰管理费。 （10）证人程某4、洪某1和、柴某3、柴某1、柴某4、洪某2（礼林镇屠户或猪头批发商）的证言，证明：礼林屠宰点是2017年4月18日开业的，2018年5月份关闭的，中途一直营业。到礼林屠宰点要收取每头猪50元的服务费，包括场地、供电供水和猪肉检验章，礼林屠宰点没有任何相关屠宰许可手续。 （11）证人胡某4（平安屠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10月份左右到平安屠宰公司上班，其在猪肉加工场负责收费，每头猪收取90元，一张收取费用42元，一张收取费用48元。两次收取的票据是不一样的，样式，填写内容都有不同。 （12）证人段某1（平安屠宰公司洪岩屠宰点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与平安屠宰公司签订了一个挂靠协议，每月向平安屠宰公司上交管理费3000元，在洪岩设立了屠宰点，并被平安屠宰公司任命为该点的负责人，同时平安屠宰公司发了检疫章给此点。全部程序走完后，其要求当地的屠户不能私自屠宰，必须进入屠宰点，每头猪收取60元管理费，其没有办屠宰许可证，无自动化设备，都是手工屠宰。 （13）证人董某2、吴某5、胡某5、李某2、夏某、盛某、齐某（原平安屠宰公司临港屠宰点合伙人）的证言，证明：临港屠宰点的全称是平安屠宰公司临港分公司，未取得生猪屠宰许可证，乐平市的生猪屠宰市场由平安屠宰公司说了算，挂靠在平安屠宰公司，用平安屠宰公司的检疫章，每月向平安屠宰公司交管理费。屠宰点主要靠收取屠户的管理费赚钱，一年收入16、17万左右。 （14）证人胡某6、夏某、李某2、盛某（临港屠宰点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临港屠宰点是2017年5月31日开始的，每头猪收取服务费45元-60元，经营两三个月期间，平均每天屠宰10头生猪。 （15）证人段某2、占某、段某3、刘某（洪岩屠宰点屠户）的证言，证明：洪岩屠宰点是2018年1-2月份开业的，服务费60元每头，该屠宰点平均每天屠宰7-8头样子，2018年8月份，该点停业了半个月。8月份后，该屠宰点的屠户向段某1承包了该点，租金3万元，管理费3万元上交给平安屠宰公司。 （16）证人汪某4（平安屠宰公司塔山屠宰点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其与平安屠宰公司签订了经营管理责任书，每年向平安屠宰公司上交72560元管理费，按照每头猪向屠户收取45元，该屠宰点没有取得屠宰许可证，检疫章是平安屠宰公司的，该屠宰点平常每天屠宰生猪13至14头，一年收取管理费20万左右。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孙继国的供述，证明：其和叶烈鉴等人是平安屠宰公司股东，除其两人外还有挂名股东，设立乡镇屠宰点需要先经过当地镇政府同意，再经过主管部门商务局或者农业局同意，最后再经过平安屠宰公司开任命书，平安屠宰公司向接渡屠宰点、塔山屠宰点和中店村屠宰点收了管理费。之前后港直属公司办理了屠宰许可证，是B类屠宰场，后来2014年左右取缔。塔山直属公司之前办理了生猪屠宰许可证，但因条件不达标2014年被注销了。平安屠宰公司下面的分公司、直属公司和屠宰点是没有屠宰许可证。办理屠宰许可证的条件比较严格，需要环境评估达标，自动化屠宰设备达标等办证需要大量投资，要自动化设备、环境评估报告等，就这样一直拖着，继续经营了。后港公司是孙继军负责，孙继军也是平安公司的监事和股东。接渡分公司2013年成立，负责人王长华，公司主要负责接渡镇范围内生猪屠宰工作。礼林屠宰点是2018年5、6月份左右开始营业的，负责人是张武敖，公司主要负责礼林镇范围内生猪屠宰工作。按照法律规定，取得定点生猪屠宰证，只能各办理一个肉质肉品章及检疫章。 （2）上诉人叶烈鉴的供述，证明：其和孙继国是公司股东，分公司和临时屠宰点都没有办理屠宰许可证。平安屠宰公司向屠户收取90元的服务费，包括48元的服务费，这部分交了税，另外42元收取的猪头费没有交税。临港镇、接渡镇、洪岩等地向平安屠宰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和管理费。平安公司于2007年建了塔山分厂，2010年建了后港分厂，当时两个分厂建立的时候都办理了屠宰许可证，后来到了2015年，两个分厂的证就没有续办了。临时屠宰点都没有办理屠宰许可证。 （3）上诉人孙继军的供述，证明：平安屠宰公司成立后，其以入股的形式投入了十五万元，2014年之后，其负责平安屠平公司后港屠宰场的经营，检疫章从2016年之后，就由平安屠宰公司来代盖，没有对生猪进行检疫程序。后港屠宰场分公司都是总公司下发的管理制度。屠户每屠宰一头猪收取55元的管理费，收取的管理费交至平安屠宰公司财务科，管理费一年平均有二十多万元，后港屠宰场没有自动化设备，后港屠宰场与屠户自己屠宰没有区别，只是屠宰必须要到我们定点屠宰点屠宰。以前有证，后面没有年检没有办证就一直经营了。 （4）上诉人王长华的供述，证明：其和王启才、王长洪和王长平四个人一起以成立分公司，挂靠平安屠宰公司并每月上交4600元管理费，王长华为接渡分公司负责人，该屠宰点没有任何手续，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该屠宰点每天收入1000元左右，一年30多万的收入，至今收入有150余万元。 （5）上诉人王长平供述，证明：接渡的分公司没有办理屠宰许可证，每个月交4600元的管理费给平安屠宰公司，接渡分公司成立了5年，大概杀了3万多头猪，每头45元，大约收取了一百三、四十万左右的管理费。 （6）原审被告人王启才的供述，证明：大概在2013年9月份左右，王启才和王长华、王长平两兄弟合伙经营平安屠宰公司接渡分公司，该屠宰点无生猪屠宰证，挂靠平安屠宰公司，检疫章是是平安屠宰公司发的，但是每个月要交4600元的管理费给平安屠宰公司，该屠宰点按照每头猪45元人民币的标准向屠户收取管理费，按照每日20头猪每头猪45元费用来算的话，一年就是324000元左右，成立至今5年，共收取了1620000元左右。 （7）原审被告人张武敖的供述，证明：其负责的平安屠宰公司礼林屠宰点是2017年5月份成立的，挂靠在平安屠宰公司，其是通过孙继国商定的，平安屠宰公司给其下达了一份委托书，其受到委托书后在就开始筹备建设屠宰点，每年需向平安屠宰公司交纳3万元的管理费，该屠宰点向屠户共收取了大概25万元的管理费，每天屠宰总数14-15头，礼林屠宰点无任何自动化机械设备，都是手工屠宰，没有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 （8）原审被告人张武广的供述，证明：礼林生猪屠宰点是2017年5月份成立的，这个屠宰点是平安屠宰公司下设的分公司，平安屠宰公司授权生猪屠宰，没有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负责人是张武敖，该屠宰点无自动化设备，环境评估肯定不达标，屠户在该点屠杀完生猪后需要交纳50元每头的费用，每天屠宰总数13头左右。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平安屠宰公司、接渡生猪屠宰点和后港高桥分公司以及礼林镇塔前村原屠宰点的具体位置。 （2）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辨认出王长华，孙三毛的真实名字叫孙继国，外号叫“茶壶”的人是王启才，外号叫“小毛”的人是王长平；曹某辨认出王长华是乐平市屠宰点的负责人，外号叫“小毛”的人是王长平，外号叫“茶壶”的人是王启才，孙三毛的真实名字叫孙继国；张武敖辨认出屠户洪某2、胡保忠以及叶烈鉴、孙继国、孙继军；程某4辨认出礼林屠宰点负责人张武广、张武敖；孙继国分别辨认出叫“夹眼”的屠户是王某3、市场部一个叫张云勇和袁雄峰以及孙继国侄子孙磊。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二）孙继国、叶烈鉴、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张云涌、孙磊、袁雄风、张武敖、张武广强迫交易的事实 上诉人孙继国、叶烈鉴在未经任何法律授权或许可的情况，纠集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等人，以“地下执法队”的形式，多次采用砸毁私宰工具、没收猪肉等方式，强迫屠户进入平安屠宰公司或乐平市（镇）非法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并收取屠户高额服务费或非法收取屠户管理费，牟取非法利益。 上诉人王长华、王长平、原审被告人王启才等人作为平安屠宰公司接渡屠宰点（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负责人，在孙继国、叶烈鉴等人授意和张云涌为首的“地下执法队”支持下，时常在接渡镇各村庄巡查，多次采取砸毁屠宰工具、没收猪肉，迫使屠户在接渡镇非法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 原审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作为礼林屠宰点（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负责人，在孙继国、叶烈鉴等人授意下，多次采取强行没收猪肉，或者以拍摄屠宰生猪照片向平安屠宰公司、农业局举报等威胁手段，迫使猪肉批发商在屠宰点购买猪肉。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平安屠宰公司市场经营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在市场上发现有未经平安屠宰公司检验检疫的猪肉，会直接把猪肉没收或通知商务局或者农业局的执法人员过来查处。 （2）证人胡跃芳、吴某3的证言，证明：平安屠宰公司的屠宰服务费为90元每头，其分两笔入账，一笔42元每头，账本中写了猪头，一笔48元每头，账本中写了服务费。 （3）证人钱某、程某5（系后港屠宰点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后港有钱远冬、邹有水、汪学国、洪权有四个屠户在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每个屠户每头猪要交50元管理费，这个屠宰费是比较高的，不是很合理，后港屠宰点与自己屠宰没有区别。 （4）证人徐某3（乐平市价格监督检查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对平安屠宰公司进行调查，发现平安屠宰公司按照宰杀每头生猪收取加工费30元、代收动物检疫费4元、地税6元、国税18元的合理费用，还额外收取服务费、管理费预增费（每头猪40元）的不合理费用，而且还无偿收缴生猪的猪小肠、猪肺、猪尾巴等不合理行为。从2013年1月1日至6月30日平安屠宰公司还收取了国家取消的宰杀每头生猪的国税费18元，这也是平安屠宰公司收取的不合法费用。平安屠宰公司收费过高，肯定会导致乐平市猪肉价格上涨，乐平市城区的猪头比周边乡镇的猪头每斤普遍高1元至2元。 （5）证人程某6（乐平市物价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对平安屠宰公司收取管理费30元是认可的，超过30元都属于违规的，属于平安屠宰公司私自行为。2016年生猪屠宰费放开，由市场决定。 （6）证人汪某5（乐平市物价局管理股股长）的证言，证明：平安屠宰公司成立时屠宰费由政府统一定价，每头猪收取管理费30元，2015年定价放开后，由平安屠宰公司与猪肉批发商协商确定定价。 （7）证人王某6、邹某1、曹某、王某7的证言，证明：王某6、邹某1、曹某帮王某1屠宰生猪，王某7是王某1的妻子，2013年开始，平安屠宰公司在接渡镇设了一个生猪屠宰点，平安屠宰公司的人叫接渡的屠户不要在自家屠宰生猪，必须到接渡屠宰点定点屠宰生猪，并交纳管理费。接渡镇屠宰点的“小毛”（王长平）“茶壶”（王启才）、王长华及平安屠宰公司的“孙三毛”（孙继国）等人多次强行搬走王某1屠宰的猪肉并用铁锤砸毁铁锅等屠宰工具，迫使王某1到接渡定点屠宰场宰杀生猪。孙继国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将接渡镇的猪肉市场进行垄断，通过打压王某1这种不服从管理的人树立威信。接渡屠宰点屠杀每头生猪交纳45元的管理费无依据，很不合理，就是在抢钱。这是一种垄断行为，严重影响到人民群众的利益。 （8）证人华某2、方某3的证言，证明：其帮张某1屠宰生猪，“小毛”（王长平）“茶壶”（王启才）等人曾到张某1家将屠宰的猪肉搬走、砸毁了铁锅并威胁再在家屠宰生猪还会过来砸锅、没收猪肉。 （9）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其在接渡镇从事生猪屠宰、猪肉批发生意，接渡镇屠宰点成立以后，王长平、王长华等人就不准其在家里屠宰生猪，要去他们的屠宰点，每头生猪交纳45元管理费，他们没有办证，这是非法行为，严重危害从事屠宰生意的屠户利益，也影响群众的利益，因为导致了价格上涨。 （10）证人程某4、柴某3的证言，证明：程某4是礼林镇屠宰点员工，其经常跟着屠宰点老板的弟弟“三海”（张武广）去礼林镇村庄上巡查，发现猪肉商贩将从外面购买来的猪肉在市场上出售会进行处理，张武广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2、3月份期间三次威胁、没收他人猪肉，柴某3从事生猪屠宰和猪肉批发，听说张某2、柴某2、程某3在其他地方批发猪肉来出售被没收过猪肉。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1、陈某1、王某3、程某2、彭某1、胡某1、汪某1、王某4、于某、彭某2、汪某2、彭某3、吴某1、汪某3、廖某、胡某2、吴某2、孙某、朱某、徐某2、陶某、张某3的陈述，证明：他们曾被平安屠宰公司“执法队”的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等人强行没收过猪肉，迫使屠户从平安屠宰公司或分公司屠宰、购置猪肉，并交纳高额服务费，有时叶烈鉴、孙继国会到场。平安屠宰公司的“稽查队”人多势众，都是一些有前科、吸毒的人，一群流氓地痞，他们担心人身安全，“执法队”没收猪肉时不敢反抗，再就是卖猪肉的，得罪平安屠宰公司，这一行就做不下去了。平安屠宰公司收取90元的屠宰费，其中42元不开票据。合法的48元他们愿意交，但是另外的42元不愿意交。平安屠宰公司通过挂靠、授权等在各乡镇设立屠宰点非法垄断了乐平市的生猪屠宰市场。平安屠宰公司是乐平市屠宰市场“老大”，这个行业他们说了算，乡镇一些私人屠宰场也是挂靠才能进行屠宰。孙继国在乐平市影响大，屠户给其取了外号“孙土匪”“孙老大”这些外号。 （2）被害人孙某、陶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重阳节期间的一天，乐平市屠户聚集在平安屠宰公司罢工反映收取的90元屠宰费过高，不愿再向平安屠宰公司交钱，孙继国、叶烈鉴等人立即指使工作人员锁上平安屠宰公司大门，限制屠户离开并进行言语威胁。孙继国等人将屠户们关在厂区内1个多小时，直到屠户们被迫上交服务费后才让他们离开。 （3）被害人王某1、袁某2、张某1的陈述，证明：三人均因未在接渡镇屠宰点屠宰生猪，王长华、“小毛”（王长平）“茶壶”（王启才）、“孙三毛”（孙继国）等人过来强行没收猪肉并砸毁铁锅等屠宰工具，并威胁不能再私自宰生猪，否则继续没收猪肉，迫使他们进入接渡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并交纳管理费。他们迫于无奈只能到接渡屠宰点屠宰生猪。接渡屠宰点无生猪屠宰许可证，也是原始屠宰，无自动化设备，向屠户收取管理费是不合法的。王长华、王长平和王启才都是社会上混的。在乐平生猪屠宰只要和孙继国挂上钩就合法了，孙继国这些人在乐平市的影响力很大。平安屠宰公司还有一个非法组织“执法队”，负责查未挂靠平安屠宰公司的屠户。 （4）被害人洪某1和、柴某1、王某2、董某1、柴某2、张某2、程某3的陈述，证明：洪某1和、柴某1、王某2从事生猪屠宰，曾受到张武广等人威胁而进入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如果私自屠宰猪肉就会被没收，屠宰点无自动化机械设备，也是手工屠宰，与自家屠宰无区别，也无任何检疫程序，每头猪向屠宰点交50元管理费；董某1、柴某2、张某2、程某3均从事猪肉销售，曾被张武广和程某4强行搬走猪肉，被迫在屠宰点购买猪肉去销售。 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孙继国供述，证明：接渡分公司2013年成立，负责人王长华，公司主要负责接渡镇范围内生猪屠宰工作。礼林屠宰点是2018年5、6月份左右开始营业的，负责人是张武敖，公司主要负责礼林镇范围内生猪屠宰工作。分公司、直属公司和屠宰点没有办理屠宰许可证。办理屠宰许可证的条件比较严格，需要环境评估达标，自动化屠宰设备达标等。市场服务中心是负责巡查市场上是否有未经检疫的白条肉流入，负责人为张云涌。乡镇屠宰点以及管理费收取等具体业务由叶烈鉴负责管理。其与叶烈鉴、孙磊、王长华、王长平、王启才等人参与了查处王某1的行动。 （2）上诉人叶烈鉴供述与辩解，证明：平安屠宰公司照协议规定的要求收取分公司以及临时屠宰点的管理费和保证金后才将检验、检疫章等凭证给他们。市场服务部负责检查市场是否有白条肉之类的坏肉和检查私宰乱宰行为。张云涌、孙磊、袁雄风、“徐老”、还有一个姓丁的，在市场服务部工作。分公司就是接渡镇一个，负责人是王长华。临时屠宰点都没有办理屠宰许可证。市场服务中心发现菜市场有屠户销售“白条猪肉”会搬到公司来，偶尔向其汇报这个情况，向其汇报的时候我会叫他们跟主管部门汇报把肉搬到驻平安公司的定点办。市场服务中心每星期都有例会，市场服务中心要把每星期市场上的情况向我们汇报，内容大致就是如果他们提出市场上白肉比较多，我们就叫他们把情况搞清楚，然后我们跟主管部门汇报。 （3）上诉人孙继军供述，证明：2014年之后负责后港屠宰场的经营，向在该屠宰点进行生猪屠宰的屠户收取管理费。 （4）原审被告人张云涌、孙磊、袁雄风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三人多次在市场巡查并强行没收猪肉摊贩的猪肉，张云涌、孙磊供述大概有二三十次，孙磊、袁雄风供述他们三人以张云涌为首，张云涌还供述2015年某日孙继国、叶烈鉴等人将屠户关在了公司里，2015年10月、2016年1月其与孙磊、袁雄风和农业局、商务局等部门的人联合执法，每次叶烈鉴都在场，孙磊还供述叶烈鉴提议给他们发放奖金，由孙继国签字同意发放，袁雄风还供述是平安屠宰公司老板叫他们去巡查市场，发现白条肉就没收，拿到公司处理。 （5）上诉人王长华供述与辩解，证明：王长华是接渡镇屠宰点负责人，王启才和王长平负责管理，王长华曾与孙继国、王长平、王启才等人到王某1家中砸了锅并搬走了猪肉，听王长平、王启才说过二人与孙继国等人还去过袁某1处、金鹅山等地没收过猪肉。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屠户不能在自家屠宰，必须到接渡定点生猪屠宰点宰杀。砸毁屠户的锅，搬走猪肉都是孙继国指使的，动手的人都是平安屠宰公司的。 （6）上诉人王长平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王启才等人找过王某1、袁某1阻止其私自屠宰生猪，在金鹅山阻止王某1私宰生猪，孙继国和叶烈鉴在场。 （7）上诉人王启才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王长平、农业局执法队的人没收过王某1、袁某1屠宰的猪肉并砸了锅，每次都是由王长华出面与平安屠宰公司、农业局执法队联系，总公司会安排人并通知农业局执法大队到现场查处，查处王某1那次看见了孙继国。 （8）原审被告人张武敖的供述，证明：其向孙继国汇报屠户私自屠宰生猪的现象后，孙继国让其对屠户私自屠宰生猪的现场进行拍照，他会联系执法部门整那些屠户；其自己和屠户交流的少，主要是弟弟张武广去和屠户交流，张武广在屠户那里看到了没有盖章的肉会没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逼迫屠户到其负责的屠宰点屠宰，只有屠户回到屠宰点屠宰，其才有盈利，才能向平安屠宰公司交管理费。 （9）原审被告人张武广供述，证明：其去平安屠宰公司开会的时候，孙继国和叶烈鉴要求屠宰点控制各自辖区的生猪屠宰和猪肉批发市场，张武敖也会这样要求，其和程某4采取拍照方式威胁过王某2及其合伙人、洪某1和等人，强行搬走过张某2、柴某2、董某1等人的猪肉。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礼林镇的屠户到屠宰点进行生猪屠杀，控制礼林生猪屠宰市场，这样才能赚钱。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礼林屠宰点位于乐平市；接渡屠宰点位于乐平市，门边见“乐平市平安畜牧定点屠宰接渡分公司”。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孙继国辨认出王某3、张云涌、袁雄风、孙磊；孙磊辨认出孙某、汪某2（细水）、胡某1（二流子）、陶某；袁雄风辨认出汪某2（细水）、胡某1（二流子）、张某3；朱某辨认出孙磊、张云涌、袁雄风；孙某辨认出袁雄风；陶某辨认出孙磊、张云涌、何邦浪；王启才辨认张云涌（“兔耳”）；王某1辨认王长华（“长华”）、孙继国（“孙三毛”）、王启才（“茶壶”）、王长平（“小毛”）；曹某辨认王长华、王长平（“小毛”）、王启才（“茶壶”）、孙继国（“孙三毛”）；程某4辨认张武广（“三海”）、张武敖（“细海”）；张武敖辨认叶烈鉴、孙继国；张武广辨认柴某2、张某2、王某2。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三）串通投标事实 2013年，乐平市洪岩北路二期和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进行招标，上诉人孙继国得知此信息后，便想承揽该工程，找到有投标经验的王某10帮忙，王某10遂找到顶峰公司的郑某，通过郑某找来江西中慧城乡建设开发公司、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西省园艺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亿阳公司、南昌市红谷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等帮孙继国围标，并约定参与投标的保证金、费用由孙继国提供。在孙继国通过郑某等人将相关的投标保证金或陪标费用交给帮忙围标的公司后，孙继国通过串通投标报价的方式，于2013年9月以顶峰公司和亿阳公司两家公司的名义分别报价中标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和洪岩北路Ａ标，中标价分别为人民币40320000元和34440000元。中标后孙继国找来乐平市翥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邹某2同顶峰公司和亿阳公司分别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组织人员施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组织人员施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和洪岩北路Ａ标由其实际承建并向顶峰公司和亿阳公司缴纳项目管理费。顶峰公司获得管理费等人民币403290元，亿阳公司获得管理费等人民币96270元，江西中捷工程建设公司获得陪标费人民币4000元，南昌市路桥建设工程公司获得陪标费人民币4000元，南昌红谷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获得陪标费人民币4000元，江西中慧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获得陪标费等人民币7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慧投标转账凭证、中捷公司投标转账凭证、润邦集团（亿阳公司）投标转账凭证、南昌市路桥工程投标转账凭证、红谷滩园林投标转账凭证、胡跃芳尾号为7862的建行账户、黄某尾号为3261建行账户，证明：中慧自筹保证金200万元，中捷的保证金130万元、亿阳的保证金130万元，南昌路桥的130万元，红谷滩园林的70万元由孙继国一方提供，胡跃芳账户于2013年9月12日转账黄某560万元，黄某转中捷130万，转南昌路桥（魏某）130万，转红谷滩（王某）70万，转中慧公司（魏某1）7万（费用）袁志军转给亿阳公司（龚某）130万，投标结束后，未中标的保证金均按原路返回。 （2）顶峰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8年1月5日乐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公司转账顶峰公司65万元；2018年1月10日顶峰公司转账给邹某2446710元。 （3）关于成立东风北道路二期道路新建工程项目部的通知，证明：顶峰公司于2014年3月20成立东风北道路二期新建工程项目部；于2014年1月7日与邹某2签订企业内部责任经济合同，由邹某2负责东风北道路二期新建工程承包施工，并按结算总工程款上交顶峰公司1%工程管理费。 （4）润邦集团（亿阳公司）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亿阳公司中标洪岩北路二期新建工程Ａ段，与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与邹某2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由邹某2负责东洪岩北路二期新建工程Ａ段承包施工，并按结算总工程款上交亿阳公司1%工程管理费，亿阳公司共收到工程款9627000元。 （5）投标文件签到表，证明：中慧、中捷、亿阳、红谷滩、顶峰、路桥等九家公司递交洪岩北路二期A标文件，路桥、中捷、中慧、亿阳等六家公司；中捷、亿阳、中慧、顶峰等五家公司，递交洪岩北路二期B标文件。 （6）洪岩北路二期Ａ、Ｂ标段招标文件、政府办公室抄告单、会议纪要、中标通知书，证明：2012年12月份，乐平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同意乐平市建设局提出的启动洪岩北路二期和东风北二期施工招标，并确定乐平市建设局为责任单位。2013年8月乐平市建设局委托其下属的宏大建设监理公司为洪岩北路二期和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代理招标。亿阳中标洪岩北路二期Ａ标，顶峰中标东风北二期，云林中标洪岩北路二期Ｂ标；东风北中标排序：顶峰、中慧、路桥；洪岩北路Ａ中标排序：亿阳、中慧、中捷；洪岩北路Ｂ中村排序：云林、亿阳、中慧。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依法从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李某3处扣押违法所得4000元；于2019年1月10日依法从江西顶峰集团有限公司张少峰处扣押违法收取的管理费403290元；于2019年1月25日依法从江西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西亿阳工程有限公司）龚某2处扣押违法收取的管理费96270元；于2019年1月25日依法从红谷滩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某6处扣押违法所得4000元；于2019年1月16日依法从江西中慧城乡建设开发公司魏某1处扣押违法所得70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依法从南昌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魏某2扣押违法所得4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孙继国找到我谈两条路的投标事情，我帮孙继国找到郑某。我将郑某约到乐平来，当时郑某要求确保他挂靠的江西顶峰公司一定要中标，郑某具体联系了哪些公司来参与、孙继国如何支付费用，都是孙继国和郑某直接谈的，我没参加。后来郑某和我说过，这些投标保证金孙继国直接打给郑某老婆账户上。孙继国最初找我谈投标的时候是没有邹某2的，后来中标以后，邹某2在东风北施工，应该是孙继国把邹某2叫进来的。 （2）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孙继国打电话找其谈做工程的事情，在孙继国家谈时王某10在场，商量由孙继国负责筹集投标所需的保证金，王某10负责联系公司来投标，工程由我和孙继国做，利润五五分成，王某10得一些好处费。我筹了350万元，孙继国筹了500多万。后孙继国安排我负责把筹集的保证金打给亿阳公司，他自己负责把他筹集的保证金打给顶峰公司，剩下的由王某10负责联系亿阳公司和顶峰公司，安排这两家公司把保证金分配至其他投标公司。开标的结果是亿阳公司中了洪岩北路Ａ段工程，顶峰公司中了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我们叫来投标的公司中了标，工程由我们承建，中标的公司付管理费，没有中标的公司支付几千元的陪标费。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左右，王某10找到李建平说乐平有个标要投标，让顶峰公司帮忙去投标，另外还需要帮忙找几家公司一起投标，说是到时候汇给顶峰公司一个好的报价，让顶峰中标，其在南昌联系了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中慧城乡建设开发公司、南昌市红谷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园艺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家公司参与投标。然后郑某和李建平约好了王某10在乐平见面，王某10介绍认识了孙继国，双方谈好，投标的保证金由孙继国出，孙继国将钱打给其，由其将钱分别打给这些帮忙投标的公司，当时其特别强调了要让其挂靠的顶峰公司中标，否则保证金不退。后来王某10安排人转了560万元保证金到黄某的账上，然后黄某按照各参与投标公司投标情况把保证金转至他们账上。因为联系来的公司都是帮孙总投标，报价都是孙总提供给我们，然后我们来制作标书，这样就能保证顶峰公司中标几率大。在开标头一天，各公司把资料准备好，王某10他们把各报价分给我们，然后各公司把标书完善好进行投标，最终顶峰公司中标东风北二期新建工程，亿阳公司种了洪岩北路二期Ａ标，云林公司种了洪岩北路二期Ｂ标。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时候，我接到王坤的电话，让我帮忙投乐平的三个标，后我找了中慧、中捷、云林、亿阳等几家公司，其它公司的名字我记不太清楚了。投标的公司保证金由王坤负责提供。王坤将投标保证金打到我账户上的，由我再打给其它几家建筑公司。后胡跃芳的账户打了560万过来。我把钱分别转到帮忙来投标的公司账户上，让他们以自己公司的名义交到乐平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投标保证金。开标结束后，顶峰公司中标。投标结束后，这些没有中标的公司，又把我转去的钱退回我的账户上，然后我又退回了胡跃芳的账户上。当时我跟王坤提了一个要求，一定要由顶峰公司来中标，因为只有我挂靠的顶峰公司中标，我才有管理费。 （5）证人魏某1、龚某1、李某3、龚某2、吴某6、魏某2的证言，证明：郑某带着人找到他们帮忙陪标，并承诺好处费，中慧自筹的保证金，给了中慧7万元的费用；其他未中标的都扣除劳务费后按原路返回保证金；亿阳公司原本是准备自己报名参加，受到恐吓威胁之后郑某带人上门，谈好条件确认由其公司中标收取管理费后同意陪标。 （6）证人石某、汪某6、余某的证言，证明：顶峰公司中标后是孙继国和其他人一起去签的合同，后邹某2负责具体施工。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9月，孙继国以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00多万元，其转账140万至胡跃芳账户。 （8）证人吴某7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孙继国以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20万元，其转账120万至胡跃芳账户上。 （9）证人胡跃芳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丈夫孙继国称用其银行账户过一下账，其按照孙继国的要求转账，其将560万元按照孙继国的要求转至黄某的账上，这些资金都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的。 3、上诉人孙继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东风北二期建设工程和乐平市洪岩北路二期建设工程邹某2中标的，当时邹某2中标时向其借款560万元，其按照邹某2给的银行账号，叫其妻子胡跃芳转账至指定的银行账户上，邹某2中标后还了部分钱还差其100多万，于是邹某2让其入股项目，帮他管一些工地上的事情。邹某2是如何中标的其不清楚。 4、辨认笔录，证明：郑某辨认其笔录中提到的王某10和“孙总”（即孙继国）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四）窝藏、包庇事实 2018年12月，浮梁县公安局对涉嫌非法经营罪的上诉人孙继国进行追捕期间，多次要求原审被告人胡跃芳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其丈夫孙继国主动投案。胡跃芳却联系原审被告人程长炳收留孙继国居住以躲避公安机关追捕，程长炳出于朋友情面应允。2018年12月26日晚，程长炳明知孙继国已经涉嫌犯罪仍收留其在乐平市居住，并委托朋友杨某帮忙打探孙继国的涉案情况。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系公安机关在孙继国等人涉嫌犯罪过程中发现并于2018年12年29日进行立案侦查。 （2）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2年25日、2018年12月27日、2018年12月28日等时间段程长炳的手机187××××3683与杨某的手机137××××2227多次通话，与程长炳供述及杨某的证言中关于二人通话的相关时间点基本一致。 （3）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12月26日20时许至当晚21时，程长斌将孙继国的个人信息发给杨某请求其帮忙找相关领导打听孙继国涉案情况。 （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原审被告人胡跃芳出生于1972年3月27日；原审被告人程长炳出生于1974年9月4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继国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6日，其到程长炳位于乐平市华泽城小区一处住宅内居住，直到2018年12月29日在该住宅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此期间一直是程长炳与其一起居住，程长炳应该是知道自己被公安机关等办案部门追踪调查，涉嫌违法犯罪，在躲避公安机关，程长炳收留其在住宅内居住数日。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5日晚，程长炳委托其帮忙打听孙继国涉嫌违法犯罪相关消息。当时程长炳是通过微信发信息和打电话两种方式告知其关于孙继国的个人身份信息，以便其打探孙继国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 3、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胡跃芳的供述，证明：其丈夫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公安机关调查，办案人员多次到其家劝其让孙继国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丈夫在涉案在逃期间与其电话联系，要其帮他临时租房子，其随后和程长炳电话联系帮忙安排孙继国的住处。后其告诉孙继国到程长炳家住。其与程长炳电话联系安排孙继国居住一事时未使用自己的电话号码，担心公安人员知道。在孙继国入住程长炳家中后，其仍使用新的电话号码通过程长炳联系孙继国。 （2）原审被告人程长炳的供述，证明：胡跃芳跟其说让孙继国到其家住，其同意了，孙继国住其家期间，通过打其电话联系孙继国，孙继国住其家期间，其得知孙继国因为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等国家机关追踪调查，其出于朋友情面容留孙继国在家居住，并通过微信及电话方式委托自己的朋友杨某帮忙打听孙继国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案件侦办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案发后，叶烈鉴向景德镇市纪委监委检举揭发他人涉嫌非法采矿案、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相关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叶烈鉴的询问笔录、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初步核查报告、景德镇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逮捕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认定本案事实还有如下证据 1、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以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1）2018年12月18日孙继军的ＯＰＰＯＡ金色手机和黑色大众迈腾车辆（车牌赣Ｈ×××××）被公安机关扣押。（2）2018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在孙继国家搜查出的20万元现金予以扣押。（3）2019年1月6日，公安机关在胡某3家搜查出的6本收据、现金62115元、分红表4张、银行卡4张、记账便签3张、中国建设银行单据回单4张、增值税电子发票3张、电子银行Ｕ盘4张、邮政银行卡存折1本予以扣押。（4）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对邹某2在平安屠宰公司涉嫌非法经营一案中的违法所得285450元（股东分红）予以扣押。（5）2019年1月23日，公安机关对会计胡某3上交的平安屠宰公司1041200元、股东吴乐民退回平安屠宰公司的股金142725元、股东胡跃建退回平安屠宰公司的股金237875元、股东胡某3退回的股金190300元予以扣押。（6）记账凭证24册；收款收据45册；其他收款收据6册；尾号为9001建行卡1张；尾号0376乐平融兴村镇银行卡1张；建行对公服务卡1张，工行卡1张，邮政储蓄存折1张；Ｕ盾4个，发票、结据、回单等书面材料9张；账本25本（平安总公司4本，分公司类账本4本，日记账5本，其他3本，其他书面材料9张）。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13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3、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叶烈鉴因犯受贿罪于2004年4月23日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1989年12月30日，原审被告人张云涌因犯流氓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武敖于2010年7月21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张武广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2月9日、2013年7月31日、2016年1月20日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1000元、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拘留11日并处罚款1000元。 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孙继国、叶烈鉴、孙继军、王长华、王长平、原审被告人王启才、袁雄风、孙磊、张云涌、程长炳系被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胡跃芳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叶烈鉴及其辩护人提出，叶烈鉴是按照政府的要求在乐平市（镇）设置临时生猪屠宰点，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二条的规定，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未经定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第七条的规定，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不得出借、转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冒用或者使用伪造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本案中孙继国、叶烈鉴擅自以挂靠、直管、承包等形式非法授权他人在乐平市（镇）设置临时生猪屠宰点，且未办理生猪屠宰许可证，或生猪许可证到期后仍然非法从事生猪屠宰业务，并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显然属于非法经营行为。第二，根据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孙继国、叶烈鉴组织、授权多个乡镇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且持续时间长，非法经营数额达300余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第三，乐平市相关政府文件、会议纪要等并未授权上诉人叶烈鉴等人非法从事生猪屠宰业务，而是要求其依法保障乐平市肉食品质，让群众吃上放心肉。孙继国、叶烈鉴采用违法的方式从事生猪屠宰活动，并非法获利，显然与政府的要求背道而驰。上诉人叶烈鉴及其辩护人以根据政府的要求设置临时屠宰点系合法行为的辩解显然不成立。对上诉人叶烈鉴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叶烈鉴、王长平、王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叶烈鉴、王长平、王长华根据政府管理要求，配合政府执法行动系合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第一，孙继国、叶烈鉴为迫使屠户进入其在各乡镇设立的非法生猪屠宰点进行生猪宰杀，并收取管理费，纠集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等人，成立“地下执法队”，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没收屠户的猪肉或砸毁宰锅等方式，迫使屠户进入非法设置的屠宰点进行生猪宰杀。第二，孙继国、叶烈鉴利用平安屠宰公司在乐平市场上形成的垄断地位，违法收取高于相关部门依法核定的生猪屠宰管理费，强迫屠夫缴纳不合法的管理费。第三，孙继国、叶烈鉴授意张云涌为首的“地下执法队”，在无合法执法权的情况下，对乐平市区进行“非法执法”，强行没收他人的猪肉，以迫使乐平市城区屠户到平安屠宰公司进行生猪屠杀。综上，叶烈鉴等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王长平、王长华等人通过没收屠户猪肉或砸毁宰锅的形式强迫屠户进入其非法设置的生猪屠宰点进行屠杀，并获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属于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上诉人叶烈鉴、王长平、王长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长平、王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王长华、王长平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过高，导致判处的罚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的意见。经查，原判对王长平、王长华的非法经营数额系根据证人胡某3、吴某3、王某5、上诉人王长平、王长华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予以综合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有非法经营行为，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认定王长华、王长平非法经营数额为160余万元，判处其罚金十五万人民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长平、王长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叶烈鉴、王长平、王长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孙继国、叶烈鉴通过挂靠、直管、承包等形式，擅自授权王长平、王长华等人非法从事生猪屠宰活动，对乐平市一些乡镇生猪屠宰形成非法控制和垄断，并获取非法利益。为强化垄断地位，孙继国、叶烈鉴纠集张云涌、孙磊、袁雄风等人组建“地下执法队”，进行“暴力执法”，王长平、王长华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与孙继国、叶烈鉴等人共同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综上，孙继国、叶烈鉴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通过多次实施非法经营、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本院认为，2013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上诉人孙继国、叶烈鉴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孙继国、叶烈鉴为首要分子，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王长华、王长平、原审被告人王启才、张武敖、张武广、张云涌为重要成员，上诉人孙继军、原审被告人孙磊、袁雄风为一般成员。 上诉人孙继国违反国家规定，组织、授权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00余万元，情节严重；组织、纵容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叶烈鉴违反国家规定，组织、授权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00余万元，情节严重；组织、纵容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应数罪并罚；叶烈鉴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长华、王长平、原审被告人王启才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额达160余万元，情节严重；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孙继军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额达8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 原审被告人张武敖、张武广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额达20余万元，情节严重；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生猪屠宰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给予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云涌受他人指使，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逼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给予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磊、袁雄风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给予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胡跃芳、程长炳明知孙继国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鉴于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给予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烈鉴、王长平、王长华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孙继国、孙继军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准予撤回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孙继国、孙继军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叶烈鉴、王长平、王长华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耿丽萍 审判员  沈晓洁 审判员  罗明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唐东勇 书记员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