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宝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宜，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玲，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龙溪镇新亿江五金加工厂，经营场所：博罗县******第二组神田龙溪电镀基地B号厂房第2层。经营者：沈双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谋，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黄梓才，男，汉族，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一小组。上诉人东莞市宝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龙溪镇新亿江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新亿江五金加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宜，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谋、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盾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72122.1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实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2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72122.1元，现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电镀加工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达成一致的扣款意见，无须另行支付加工费。从原审法院判决理由来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败诉需支付加工费的理由：一在于认为冯x是否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二关于扣款联络函的手写部分可能为上诉人自行书写，三余x签名确认发黄部分的货值及处理办法。四上诉人主张的扣款部分是否在已对账中处理。现具体一一分析如下。本案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第一个错误是把案由搞错，上诉人当庭即提出是加工合同纠纷，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支付电镀加工费，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加工合同纠纷会引发原审法院对事实的理解与查明，本案，事实未查明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案由搞错，下文会对此作分析。冯x在扣款联络函的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已提交了冯x的名片，名片显示冯x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该名片的格式、内容与余x的名片一模一样（东莞市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加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聊天记录有其发送的名片）。被上诉人当庭承认了冯x有代表公司接业务，具体见庭审笔录。冯x本身就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接洽都是他，从接订单、出货、客诉、收钱都是冯x代表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款的汇票签收单，签收人是冯x，足以证明冯x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其权限十分大，与上诉人的业务接洽中能代表被上诉人处理一切问题。被上诉人诉上诉人的同时，还起诉了东莞市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的代理人同时还代理了被上诉人与东莞市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冯x均深度、全权参与了与上诉人及东莞市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业务接洽，x公司提交了大量的冯x、余x等人的聊天记录，冯x与余x的聊天记录，多次提及冯x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及业务负责人的身份。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冯x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2018年7月对账单内容有记载，扣款12630元是经过“冯先生”确认的，进一步证明冯x是被上诉人处的员工，且有权处理质量问题并确认扣款事宜，上诉人更有理由相信冯x有权签署2018年9月27日的联络函。最后，原审法院牵强附会，称即使冯x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冯x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签署扣款联络函。冯x是被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冯x一直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业务接洽，也曾代表被上诉人确认扣款2018年7月扣款12630元，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有代表被上诉人签署该文件的权利，况且签署该文件时，余x已签名确认了联络函第一部分涉及的几款货物存在发黄的质量问题，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冯x签署的扣款联络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已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冯x是被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已尽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错误的将其是否有权签署联络函的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适用法律不当。反之，若冯x未获授权私自代表被上诉人签署联络函，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可以启动内部的追责程序，维护自身权益。综上，冯x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并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签署联络函，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联络函手写部分不是上诉人自行书写，而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首先关于该手写部分内容，被上诉人开庭时从未对手写部分表示过异议，仅仅是对冯x是否有权签署有异议，这是原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的故意曲解。被上诉人也持有一份该联络函，内容和形式一模一样，但未提供出来，若被上诉人有异议，为何当庭未提出是上诉人私自书写并拿出自己留存一份来以驳，足以证明手写部分是双方达成合意的内容。联络函制作时间2018年9月21日，冯x签名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手写部分也是9月27日，证明手写部分是经双方确认的。手写内容与表格内的“暂扣款”含义一致，就是尽量消化，无法消化的作扣款，如扣多的就退回。另依据第一部质量问题产品作“报废”处理的方法，其后也作报废也是必然的。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的材料进行电镀加工，上诉人无须向退货，双方达成了报废并赔偿材料差价的处理方案。余x签名确认存在“发黄”质量问题的便签所载货物所涉的加工费为14982.9元（表格的第1-4行的电镀费一栏金额累加）。便签内容与冯x签名的联络函的第一部分（1-5行）确认扣款26702.9元内容一致，唯一不同的是便签记载的发黄货品与联络函的1-4行数量品名一致，仅第5行的品名未涵盖在内。第1-4行的加工费为14982.9元。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此在论述行文时将加工费表述为“货值”，甚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未退货，所以即使有发黄的问题存在，那么因为未退货，故损失无法证明，损失就不存在。本案争议的是电镀加工费，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向上诉人领料送货的单据和送电镀好的产品的送货单作为证据主张电镀加工费，产品本身为上诉人所有，又谈何退货？为何退货？在加工中出现质量问题，难道还要把产品本身还给被上诉人吗？事实认错出现这么大偏差，也是让上诉人难以理解。另，依据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的对账单、送货单也足以证明，处理质量问题，只的重工或报废扣除材料差价两种形式，由于材料本身是上诉人所有，从未出现退货的情形。联络函内容显示，扣款计算方法为电镀加工导致上诉人材料报废回收，按重新加工后所产生的材料差价20元/KG计算损失，并不是按电镀费或是原材料原价计算损失，原审法院未曾对联络函分析、查看，故对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导致出现需要“退货”的错误认识。2018年9月27日签署联络函就是对双方业务往的结算处理，签署后，上诉人立即支付了加工费的差额54290.4元（由于手头只有一张与应付加工费金额差异不太大的承兑汇票，就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多支付了6556.3元）。双方以往的已对账部分未涵盖联络函指向的损失。签署联络函的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此时2018年7、8月产品已完成交易。被上诉人诉请的2018年7、8月加工费中最后一次加工时间是7月27日（只不是过是将账期计入在8月份，8月正常账期为7月26日至7月25日），签署联络函时间与完成交易时间相差两个月。若如原审法院为被上诉人的曲解推脱之说，2018年7、8月及之前的对账单中对所有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了的话，则不可能还在9月27日联络函中再次单独列明，原审法院对事实作了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正是因为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自2018年7月27日起双方未再合作，在此前从未现双方中断两个月以上交易的先例。2018年9月27日签署联络函实际就是对双方交易的结算，在签署联络函的当天，上诉人便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4290.4元（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联络函右侧手写部分也有记载：截止2018年9月27日总欠款是134130元，扣款金额为86395.9元，故当天付了一张从客户处收到的金额为54290元的承兑汇票给被上诉人，金额基本吻合，加上联络函有记载，若客户能消化的则退回，故大约付了54290元（差异为134130-86395.9-54290.4=6556.3元）。在这么明显的结算证据面前，原审法院的偏袒倾向一目了然，事实认定的错误至此，难以想象。已对账部分的分析如下：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1月对2018年6月双方交易的对账单和送货单，已对账的对账单有重工与报废情况，这些都是已处理的部分，对于报废部分也是作材料差价扣款，不同的产品不同的差价，其中大部分是按20元/KG扣款。明显双方对不良品能重工就重工，不能重工就报废处理，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关于2018年7月扣款12630元，该款项的组成部分为工时费3465元、TP-SB003材料差价210元、05WC-R12报废差价7500元，对账单中均有记载，该扣款与联络函的品名规格完全不一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即使有质量问题也进行了重新加工和扣款处理，这与事实不符，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7月的货款在2018年8月11日就已对账扣款，不可能还会在2018年9月27日再重复列入。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核证据，不负责任。对于双方关于质量要求的约定，原审法院用两套标准，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论证上诉人应该败诉，对于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未依据事实和法律回应。一方面认定送货单记载的有问题三天内提出，否则视为符合要求的条款有效。另一方面却不认可冯x作为业务接洽人的签名文件未获授权，不认定联络函具有法律效力，如此不公正的两套标准，匪夷所思。送货单的签名人员，上诉人方为仓管，仓库人员只对数量、品名签收，不对质量问题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也是生产型企业，对此是非常清楚的。众所周知，即使是卖生鲜、卖白菜保质期也不是三天，更何况是五金产品，其生产周期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流转，未投入生产、制作为成品，最终投入生产消费领域是很难发现其潜在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三天保质期有效，缺乏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过往交易的送货单、对账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也曾积极履行了质保义务，采取了重工、报废的方式处理了部分质量问题，并非以三天内提出为标准。被上诉人的电镀加工工艺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双方对于因质量问题的扣款已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已超出应支付的加工费。对账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电镀加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尤其是2018年5月以后，频繁出现重工、报废情况；余x签名的确认存在发黄的便签足以证明；冯x签名的联络函足已证明；同时期为东莞市x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电镀加工的产品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即发黄发黑。原因是同时期被上诉人使用同样的生产线，即相同的机器设备、电镀溶液等，因此会出现同样的问题，若非被上诉人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为何两家客户都以同样的理由与证据予以抗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作出了十分偏袒的判决，整份判决都在寻找判决上诉人败诉的理由，而不是认真的去核实双方的证据并依据交易习惯、生活常识去查明事实的真相。因此对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将加工合同纠纷错误当成买卖合同纠纷，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对是否需要退货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得不想，被上诉人的电镀加工有没有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就没有基本的判断吗？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第三人黄梓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被告东莞市宝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共72122.1元及利息2884.88元，利息从2018年12月开始计付至付清货款本息止（现暂计付至2019年1月份止）；二、判令被告东莞市宝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因追索货款提起诉讼的律师费损失5000元；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自2018年1月份开始就存在业务往来，由原告承揽被告产品的电镀加工。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原告为被告电镀产品共产生加工费62548.6元（含税），2018年7月26日至8月25日为被告电镀产品共产生加工费9573.5元（含税），以上共计72122.1元。双方对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的货款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对帐单进行了结算；对2018年7月26日至8月25日的货款双方未结算，但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数额无误。原、被告双方在对帐单中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加工费支付期限届满后，原告向被告追讨，但被告以原告为其电镀加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支付，从而引起纠纷。另，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单中均有载明因电镀不良而重新加工或扣款。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拖欠原告电镀加工费72122.1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加工费，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电镀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通过联络函确认扣除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货值后，原告已全部支付完加工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评议如下：1、原告所提交的全部送货单上均有备注：“本送货单确认签收后即认同数量无误，若有其他问题请于3日内提出，否则视为产品完全符合要求”。该条款系双方对电镀加工产品所约定的质量检验期，而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限内曾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2、被告提交的电镀不良产品扣款明细表联络函上并无原告公章或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仅有名为冯x的签名，而原告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冯x系原告员工且获得原告授权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扣款；另该联络函上备注内容“18年12月份尽量消化，未能消化完的产品按保费处理，所有费用由新亿江公司承担”系手写，与联络函上其他打印部分内容格式明显不同，不能排除该内容为被告自行后续补充添加；3、被告提交的原告员工余x签名确认电镀发黄的便签虽可证明原告电镀加工的产品确有电镀发黄的问题，但该便签上只是记载了产品型号、数量，并无货值，而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电镀加工2018年7、8月份的产品全部不合格，而据原、被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双方已对不合格产品进行作出了重新加工或扣款处理，且对于存在电镀发黄的产品，被告亦未做退货处理。综上，被告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案涉加工费支付期限已于2018年10月届满，故原告诉请自2018年12月份开始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理据充足，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并无相关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然会产生之费用，故原告诉请该费用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宝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罗县龙溪镇新亿江五金加工厂支付加工费72122.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7212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保全费770元，共计2570元，由被告承担2392元，由原告承担1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2018年7月份《对账单》一份，两份《对账单》在加工费数额上一致，区别在于尾部是否另有三行备注，上诉人宝盾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尾部另行打印包含“贵司冯先生已来确认，一共680K全部报废处理”内容，没有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加工标的物是否质量问题。《送货单》上备注：“本送货单确认签收后即认同数量无误，若有其他问题请于3日内提出，否则视为产品完全符合要求”，质量验收约定的期限过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和数量提出异议的期间。对于质量验收的期限，应视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2018年6月份之前的《对账单》，双方均不持异议，对于加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的不良产品，进行了相应的处理。上诉人宝盾公司抗辩主张2018年9月27日《联络函》中，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的员工冯x有权代表确认电镀不良产品扣款86395.9元，提交了“冯x”名片、2018年7月份《对账单》及汇票签收单为据。从上述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冯x属于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的员工，但确认货物质量造成的扣款属于重大事项，应具备法定或明确的授权。上诉人宝盾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份《对账单》，与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提交的2018年7月份《对账单》在加工费数额上一致，区别在于尾部是否另有三行备注，其中包含“贵司冯先生已来确认，一共680K全部报废处理”内容，因上诉人宝盾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份《对账单》中没有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无法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冯x代表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确认不良产品的扣款。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每月对账过程中已经对不良品进行处理，认定2018年9月27日《联络函》对被上诉人新亿江五金加工厂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宝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宝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