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海俊，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梅，女，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上诉人崔海俊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8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海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因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的车辆所导致的租车费用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因为证人金某当庭作证，由于时间长记不清楚了，回家询问妻子后，第二天到法庭补充证据，遭到法庭的拒绝，导致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判决的物品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返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在2018年将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2018）鲁1728民初374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已经记录上诉人所主张的物品，但在本案一审却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明显袒护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偏听偏信，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退一步讲，即使（2018）鲁1728民初374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没有记录上诉人所主张的物品，但在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庭清点的物品（具体物品见详单，随原审卷宗），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损失也不予认定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2.既然在原审庭审时已查明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的物品，那么因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的物品所造成的损失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袒护被上诉人，偏听偏信，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无法挽回。上诉人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租车损失33000元，赔偿电信充值卡损失49500元，返还煮茶器10个、黑茶30包及行政公章、营业执照。 李春梅辩称，上诉人所述的这些物品与原物数量不符，在一审法院判决当天，车上原物已经清点，原物已经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所说的电信充值卡只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拉客户用的，不是电信公司的卡。上诉人是做生意的，本来就该租车，租车费用不应让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2017年4月9日借被上诉人钱的时候说两个月还，到期之后多次讨要，上诉人不还钱也不接电话，见不到人。被上诉人去上诉人的茶馆问上诉人什么时候还钱，上诉人说现在没钱，一拖拖了几年不还。当时是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把涉案车辆开走的，上诉人把钥匙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当时根本不知道哪个车是上诉人的，上诉人说有钱了以后再赎车。车上具体有什么东西也没有有关证据，中间碰见过上诉人两次，上诉人说要车上的老年手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了，现在只有一辆车，并且车是2011年出厂的polo车，现在已经不值钱了。上诉人原来欠被上诉人5万元现金，中间还了两次，2018年2月26日还了1万元，5月份又还了1万元，现在本金还有3万元，2分的利息。 崔海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返还非法扣押原告所有的大众波罗牌轿车及行驶证，车牌号为鲁ＲＤ××××，价值3万元，并承担因扣押该车辆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为33000元；2.依法责令被告承担因扣押原告所有的手机话费充值卡990张的实际损失为49500元；3.依法责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东明科丰农资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一枚、营业执照正本；4.依法责令被告返还非法扣押原告所有的电煮茶器10个、黑茶30包；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6日，被告以原告欠钱为由，强行非法将原告的车牌号为鲁ＲＤ××××的大众波罗牌轿车及行驶证扣押，该车上的手机话费充值卡990张、东明科丰农资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一枚、营业执照正本、电煮茶器10个、黑茶30包一并扣押，导致原告990张手机话费充值卡过期无法使用。手机话费充值卡，原告是以每张50元的价格购买的，其损失应为49500元。被告因扣押原告的车辆，原告不得不于2018年9月7日租赁他人的车辆使用，并且与出租人金某签订了租车合同，约定每天租费为200元。由于租车时间较长，截止到2019年8月7日，实际按照每天100元收取的租费，该损失应为33000元（100元／天×330天）。被告扣押的东明科丰农资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一枚、营业执照正本、电煮茶器10个、黑茶30包也应一并返还。综上所述，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理应赔偿，因其非法扣押原告的上述物品也应依法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被告李春梅将原告崔海俊所有的鲁ＲＤ××××号波罗牌小型轿车开走，至今未归还。被告李春梅主张系经过原告崔海俊允许将车辆开走，且是因为原告未偿还所借被告的款项。对于原告诉称的车载物品数量及诉称的电话卡有效期限，原告无证据证明向被告进行了明确说明。被告李春梅亦不认可原告向其明确说明了车载物品数量及电话卡有效期限。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将车载物品进行了清点，包括“煮茶器4个，黑茶6包，公章一枚，电话卡676张”，双方在清单上签名捺印，原告崔海俊已将上述清点的物品电话卡676张取走，其余未取走。原告崔海俊主张被告李春梅将车辆开走后，自己租车使用，并因此支出了租赁费。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崔海俊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当庭陈述：原告崔海俊租证人金某的牌号为粤Ｂ7××××号车辆使用，给了两次钱，一次是20000元，一次是14000元，一共33000元。另外证人陈述对于租赁期限：“大概时间没说，我说的你先开走把（吧），我又不开，租赁期限按年计算，一年一结算，当时说的一天是200元，我又说的开走一年的话一天按100元计算把（吧）。我让原告先给我打了点钱。”关于租赁费，证人当庭陈述：“他开走没几天就转给我了。大概开走一个多月转过来的钱，不是一万多就是2万多。第二次半年以后又给我转的。”证人金某当庭陈述两次租赁费原告都是通过转账向证人支付的租金，原告则当庭陈述车辆租金是向证人之妻支付的现金。庭审时，限证人庭后三日内提交转账凭证，逾期则视为放弃，原告将承担不利后果，证人金某逾期未提交。 被告李春梅于2018年将原告崔海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偿还借款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鲁1728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崔海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春梅借款本金44000元及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上述判决生效后崔海俊至今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鲁ＲＤ××××号波罗牌小型轿车登记车辆所有权人系原告崔海俊，被告李春梅无法定权利的情形下以原告欠钱未还为由占有着该车辆，其占有于法无据，故应将上述车辆及车辆行驶证返还原告崔海俊。关于车上携带物品的种类及数量，原告主张有手机话费充值卡990张、东明科丰农资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及营业执照、电煮茶器10个及黑茶30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将涉案车辆开走时车上携带上述物品及物品数量。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清点车上携带物品，共有煮茶器4个，黑茶6包，公章一枚，电话卡676张，清点后原告将电话卡676张已取走。对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返还上述已取走物品的请求，无需再予审理，其余清点物品，被告应予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由原告返还其余车上载有物品的请求（含其余手机话费充值卡314张，东明科丰农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电煮茶器6个、黑茶24包），原告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将车辆开走时车上确实载有上述物品及物品的确切数量，因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原告主张被告占有涉案车辆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33000元，原告提供个人租车合同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的当庭陈述与原告关于车辆租用的陈述以及租车合同存在矛盾之处。另外，被告李春梅占有原告涉案车辆的理由是原告欠钱未还，此种情形下，原告崔海俊花费较高费用租赁他人车辆使用，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综合上述情形，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占有车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且租车使用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由被告赔偿因扣押手机话费充值卡的实际损失49500元，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将车辆开走时，原告向被告说明了车上载有充值卡、充值卡存在有效期限及充值卡超过有效期限的后果，且原告未在充值卡有效期内向原告主张返还，而在充值卡上载明的有效期过后向原告主张返还并请求赔偿损失，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李春梅应返还原告崔海俊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ＲＤ××××号波罗牌小型轿车及车辆行驶证。原告崔海俊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海俊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ＲＤ××××号波罗牌小型轿车及车辆行驶证、煮茶器4个，黑茶6包，东明科丰农资有限公司公章一枚。二、驳回原告崔海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元，减半收取1275元，由原告崔海俊负担1000元，被告李春梅负担27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5月12日东明县雨辰茶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在事发当天从该茶馆拿了黑茶30包，价值9000元，煮茶器一箱，价值1500元，以上物品都放在被扣押的polo车里。2.智取时代（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为营销农资，当时花钱制作的1000张话费充值卡，每张充值卡的面值是100元，有效期截止到2019年4月21日。3.2018年11月8日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要车，被上诉人总是强调只有把借的钱还了才给车，说明被上诉人是强行扣车，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车上有十多万元钱的电话充值卡快过期了，被上诉人说就是有一百万元的卡也没人动一分钱，还说其知道，“你给我钱我才给你卡和车，我又不卖你的卡，都写着你的名字”，说明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车上有电话充值卡，有作废的期限，车上有一万元的茶还有一箱煮茶器，该录音证实被上诉人非法扣车，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车中的物品及数量，明确告知充值卡的期限。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上诉人拿多少茶都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这些卡在网络平台上激活才有效，没有任何价值，不激活没有任何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出具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2不能证明该转账是制作卡的费用，证据3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具体损失，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租车损失33000元、手机充值卡损失49500元；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行政公章一枚及营业执照、电煮茶器10个、黑茶30包。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车损失。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欠其借款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开走的，上诉人花费较高费用去租用他人车辆使用而不是去偿还债务以赎回自己的车辆，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且证人金某当庭陈述和租车合同以及上诉人陈述存在矛盾，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被上诉人占有车辆给其造成的租车损失33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充值卡已过有效期，给其造成损失49500元，但其向智取时代（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微信转账的10000元不能证明系办理充值卡的费用，其主张其余40000元系以现金形式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双方之间的合同等其他证据证明充值卡的性质、每张充值卡的价值，且不能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将车开走时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车上有充值卡和充值卡的有效期，故其主张因充值卡失效给其造成的损失495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行政公章一枚及营业执照、电煮茶器10个、黑茶30包，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车开走时上述物品的数量，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清点车上携带物品，共有煮茶器4个，黑茶6包，公章一枚，亦与上诉人陈述的数量不符，上诉人已在物品清单上签字，故对上诉人主张返还电煮茶器10个、黑茶30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海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崔海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永芝 书 记 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