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丽娟，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陈营镇原种场**，公民身份号码为362************023。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沙，广东网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见轩，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5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冲，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00************77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龙，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38。上诉人柴丽娟因与被上诉人邝见轩、张冲、陈志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张冲、陈志龙、柴丽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邝见轩支付货款554000元；二、限张冲、陈志龙、柴丽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邝见轩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5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限张冲、陈志龙、柴丽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邝见轩支付律师代理费28000元；四、驳回邝见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9753元（柴丽娟已预交），由张冲、陈志龙、柴丽娟共同承担。柴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邝见轩对柴丽娟的诉讼请求，柴丽娟无须支付邝见轩554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2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邝见轩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证据足以证明柴丽娟与张冲、陈志龙系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且该案中无证据证明三人有达成合伙协议。原审认定“三被告之间一致同意橡霖厂的经营收入用于抵扣柴丽娟的借款及支付利息，剩余款项分配给张冲、陈志龙”，从而认定三人就橡霖厂的经营达成协议是错误的。从以上表述中可明显看出，三人并非就橡霖厂的具体经营达成协议，而是对橡霖厂收入的用途分配达成协议，而做此收入分配的原因是因张冲、陈志龙需偿还柴丽娟的借款。后续柴丽娟支付了借款给张冲、陈志龙用于其二人的经营，借款支付方式是直接支付给供应商，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防止张冲、陈志龙不将借款用于经营而导致没有收入来归还给柴丽娟，故柴丽娟对借款的资金去向进行监督，即确定是有经营需要款项的地方。也是出于监督资金用途的需要，为了确保张冲、陈志龙实际是在从事经营活动使用借款资金，柴丽娟才加入了与供应商之间的沟通，实际具体的经营工作柴丽娟并未参与，所以才会有微信聊天中的沟通内容。邝见轩也知道柴丽娟与张冲、陈志龙并非合伙关系，邝见轩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二、邝见轩无法证明交易货物的来源，涉案交易的真实性存疑，柴丽娟无需对虚假交易承担付款责任。涉案交易发生纠纷，邝见轩提交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均没有柴丽娟的签字，柴丽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从邝见轩提供的证据来看，案涉买卖的木材系从国外进口的，但是邝见轩却无法提供木材进口海关的相关资料来证明确实供应了木材，案涉交易很可能是虚假交易。另外，邝见轩、张冲、陈志龙之间又另外存在借贷关系，柴丽娟怀疑，邝见轩、张冲、陈志龙合伙诈骗柴丽娟，骗取柴丽娟的借款。另外，柴丽娟提交补充上诉意见称：原审法院以“柴丽娟确认其投入1000000元用于橡霖厂的经营并已收取了橡霖厂的款项用于抵扣利息，故认定柴丽娟向橡霖厂进行了出资，且收取了经营所得的分配款项。”由此认定柴丽娟有进行合伙性出资是错误的。合伙经营的出资是指合伙人投资用于经营，是风险性投资，不保证本金，盈亏自负，不可能收取固定利息的。而借款的出资，是保本且有固定利息支付要求的，二者出资的意义完全不同。本案中查明柴丽娟确实是以收取固定利息的借款出资，可见柴丽娟与陈志龙、张冲系借款关系，非合伙关系。柴丽娟是为了保证出借资金不被胡乱挪用，明确资金去向，处于监督考虑而参与了一些橡霖厂业务交易中的沟通，而非参与橡霖厂经营。邝见轩也知悉柴丽娟并非陈志龙、张冲的合伙人。邝见轩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柴丽娟的上诉事实理由不能成立。邝见轩与张冲、陈志龙三人为橡霖厂的合伙人，柴丽娟参与橡霖厂的实际经营，且橡霖厂的货款一直都是柴丽娟向邝见轩支付，双方微信聊天时，柴丽娟曾经向邝见轩承诺支付案涉货款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冲、陈志龙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法庭调查时，柴丽娟提交了《员工打卡记录》拟证明员工上班时间与邝见轩送货的日期不符，工厂有六天停工状态，员工放假，但邝见轩仍开具出货单。邝见轩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柴丽娟就是橡霖厂的合伙人，不然无法取得经营资料，其参与了实际经营。二审法庭调查后，柴丽娟提交了银行汇对账单照片、与陈志龙的多次通话录音、与邝见轩的聊天记录和原材料采购群，与张冲的聊天记录、与张冲和关红萍的聊天记录、与陈志龙聊天记录、日记账、一审提交证据目录及说明等。邝见轩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通话录音证明了案涉送货单、对账单是由陈志龙本人签名的事实，陈志龙在通话中提议所欠邝见轩五十多万元，分成三份由三个合伙人承担。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柴丽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柴丽娟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柴丽娟与张冲、陈志龙之间是否合伙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邝见轩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柴丽娟多次参与案涉交易的订购、对账、付款工作，同时也参与了橡霖厂包括租金支付、工人工资支付、与客户沟通、购买材料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柴丽娟全面参与了工厂的生产、经营、管理等工作，且无论是在柴丽娟创建的“原材料采购”微信聊天群中，还是在柴丽娟与邝见轩的个人聊天记录中，柴丽娟均从未提出自己只是借款人，是为了监管资金的安全才参与进来。在与邝见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邝见轩向柴丽娟催要货款时，柴丽娟也只是陈述“毕竟生意都要做，但是你让我一次性付出来，真的没有办法”，“在一个月内付清吧，给我时间处理手上烂料变现的时间”，柴丽娟多次表示会付款，并未提出自己只是借款人的主张，柴丽娟的行为足以使邝见轩相信其为橡霖厂的合伙人。其次，柴丽娟也确认其投入1000000元用于橡霖厂的经营并已经收取了橡霖厂的款项用于抵扣“利息”，虽然柴丽娟认为其是借款的利息，但是综合前述分析可知，该款项实质是柴丽娟投资并参与经营产生的分红。再次，张冲在一审中亦表示，开始由其与陈志龙合伙经营橡霖厂，2017年9月办理了橡霖厂的营业执照，后陈志龙在外欠债，陈志龙以股份出让的形式把股份出让给柴丽娟，让柴丽娟入伙橡霖厂。最后，根据邝见轩与柴丽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柴丽娟曾向邝见轩陈述其将退出，且有承诺付款的内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柴丽娟是橡霖厂的合伙人，并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邝见轩提交了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原件以供核对，且《橡霖对账单》上有张冲和陈志龙签名确认，张冲在一审时也确认了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柴丽娟对该对账单不予确认，其二审提交的与陈志龙的通话录音中无法确定被录音人的身份，且柴丽娟明显具有引导性发问，“陈志龙”亦并未否认在《橡霖对账单》上签字，柴丽娟主张该对账单是不真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采信该对账单并认定柴丽娟及张冲、陈志龙支付该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柴丽娟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上诉人柴丽娟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