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运霞，女，1974年3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雅，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斯文，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文路东侧建安大道南侧瑞贝卡新天下****。法定代表人：齐界，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法定代表人：魏庆国，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中天美景**iv>法定代表人：姜凯，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洪，男，197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林英，男，197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英梅，女，1970年9月8日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运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建公司）、王永洪、董英梅、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澳连公司）、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万达公司）、常林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运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雅，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岳，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磊，常林英、董英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王艳超，王永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运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豫1002民初6833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事实清楚。因被上诉人不配合结算而未能签署结算单，书面确认工程量及工人工程款。对于拖欠工程款事实，被上诉人王永洪、常林英、中建澳连均予以认可。二、因拖欠工程款事实清楚，首次开庭结束后法院多次表示将组织调解，2019年11月21日，法官电话通知上诉人，因中建二局不同意调解，本案不再进行调解，于当日就要宣判。接到通知当日上诉人提出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允许，并告知上诉人代理人二审再启动鉴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受理鉴定申请即作出裁判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举证权利，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证。三、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中，除工人工资部分外，还有垫付的材料费用．对于垫付材料费用，庭审时上诉人提供已经购货票据，票据上有库管、安全员等中建澳连工作人员签字，工程量统计单上也有注明，证据链条完整，应当依法支持。许昌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补充：已按合同支付95%，剩下5%因质保期未满未付，故已全部支付所有款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永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常林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董英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杨运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34304.5元及利息约9512.76元(根据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11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许昌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与承包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2018年1月17日，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项目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合伙共同承包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并实际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场由王永洪、常林英共同管理联络。原告杨运霞系项目油漆工，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负一层至四层商铺、公区的漆工施工服务。许昌万达广场现已施工完毕并开始正式营业。原被告没有就原告施工工程款进行决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原告杨运霞与被告王永洪、常林英违法分包工程的行为无效。被告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洪、常林英有过错，应当承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虽已使用，但没有决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杨运霞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运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5元，减半收取2593元，由原告杨运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本院已告知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产生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第一，许昌万达公司是否欠付中建二建公司工程款。许昌万达公司系发包人,中建二建公司系总承包人，双方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认可许昌万达公司已按时间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第二，中建二建公司是否欠付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款。中建二建公司、中建澳连公司双方签订许昌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精装修(一标段)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建澳连公司主张中建二建公司欠其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不予认定。第三，中建澳连公司是否欠付常林英、王永洪工程款。从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中建澳连公司将许昌万达中建澳连东区装饰工程项目非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常林英、王永洪，该合同无效,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建澳连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将欠付常林英、王永洪工程款全部结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按该公司对常林英、王永洪欠付杨运霞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既符合公平原则，亦兼顾了相关各方利益。其次，董英梅不是转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围绕如下焦点评析如下：一、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文义上看，本条并未规定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保护问题，但并未排除对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适用。从实践来看，多层转包、违法分包的现象较为常见。从价值取向来看，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保护也涉及农民工权利保护问题。因此，本条规定应当适用于多层转包、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保护。在发包人已经向其合同相对方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要求总承包人、分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许昌万达公司已按时间节点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中建二建公司工程款。本案无有证据证明中建二建公司欠付中建澳连公司工程款。中建澳连公司对常林英、王永洪欠付杨运霞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建澳连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杨运霞承担责任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款债权债务相应部分消灭。关于常林英、王永洪是否欠付杨运霞工程款。常林英、王永洪将许昌万达广场包括但不限于负一层至四层商铺、公区的漆工施工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杨运霞，由杨运霞负责实施，杨运霞在漆工施工部分为实际施工人。上述合同系无效合同，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9年3月13日，李海龙作为合伙人常林英委派到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在《许昌万达东区工程量统计清单》上签字确认油漆工程部分总计416854.5元，已付195000元，共（供）料18450元，总欠240304.5元，该行为对另一合伙人王永洪具有约束力，杨运霞自认收到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为234304.5元。常林英、王永洪应予以支付，并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董英梅系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对董英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结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其中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基于上述，本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可按签字确认油漆工程部分决算总价和剩余工程款当日即2019年3月13日起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运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二、常林英、王永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运霞工程款234304.5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234304.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34304.5元范围内对杨运霞承担责任；四、驳回杨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减半收取2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以上费用由常林英、王永洪、中建澳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高毫歌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