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04刑初5号公诉机关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清臣，男，1958年8月30日出生于鹤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鹤岗市工农区。2011年3月1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1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工作秩序被鹤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2013年8月12日提前解除劳动教养；2015年9月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王清臣，4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立案侦查并于当日被上网追逃，同年5月22日被北京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抓获，5月25日被解回鹤岗市，5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6月15日违反监视居住规定前往北京于8月2日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在北京抓获，8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日经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以鹤南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清臣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1月9日立案。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3月24日恢复审理。2020年3月24日由审判员付晓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修坤主审，与审判员蒋某三人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姜铁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清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清臣自2009年至今，为达到个人目的，违反国家《信访条例》规定，以法院判决轻伤赔偿结果所依据的鉴定报告不符合实际情况为由，先后多次越级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地区、总理故居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以此向工农法院反复施压，并多次对到京接访人员以不给钱就滞留北京继续上访要挟，强拿硬要钱财。2011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王清臣以生活困难，不给钱就要去北京上访与困难救助款、报销差旅费等为由向工农法院四次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8000元；2016年9月2日，王清臣以要去杭州G20峰会上访为由，再次向工农法院索要现金人民币2000元。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记载王清臣于2011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24次。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清臣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清臣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清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称钱都是法院主动给的搬家的钱和临时居住的钱。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4日被告人王清臣因琐事与姜某2发生纠纷后，被姜某2、徐某将其殴打致轻伤。2007年12月18日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工农法院）作出（2007）工刑初字第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姜某2、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均判处二人有期徒刑三年，并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王清臣损失122,608.13元。宣判后王清臣以其伤情应为重伤为由提出上诉。2008年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鹤刑终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清臣对该裁定不服提出申诉，2009年4月7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09）鹤刑监字第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予以驳回。被告人王清臣自2009年至今，以工农法院判决轻伤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符合实际情况应为重伤为由，多次向工农法院施压，以不给钱就进京上访或滞留北京继续上访要挟，强拿硬要钱财。2011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王清臣向工农法院四次强行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8,000元；2016年9月2日，王清臣以要去杭州G20峰会上访为由，再次向工农法院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2,000元。综上，被告人王清臣共向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强拿硬要人民币1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王清臣于2019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抓获到案。另查，被告人王清臣自2018年3月4日该案被立为刑事案件至2019年8月1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4日、刑事拘留2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6日（两日折抵刑期一日计23日），故应折抵刑期共计52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王清臣系1958年8月30日出生等自然情况；2.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8年3月4日被工农分局立为刑事案件侦查；3.现实表现，证明王清臣多次到北京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劳动教养；4.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王清臣多次到北京上访，于2019年4月4日被工农分局在北京抓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5.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10日鹤岗市公安局指定该案件由南山公安分局进行管辖；6.临时寄押收押回执，证明王清臣于2018年5月22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7.训诫书（20份），证明王清臣于2011年至2017年多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总理故居等地进行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的情况；8.收条，证明王清臣5次收取工农法院人民币10,000元；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明王清臣被伤害一案以轻伤定案的情况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及王清臣申请执行赔偿款因被执行人姜某2、徐某正在服刑无可供执行财产而执行程序终结；10.合议庭评议笔录、审判委员会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6日工农法院经评议后认定王清臣涉诉上访案件无理，予以终结，2018年8月27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评议后确认，王清臣涉诉上访案件无理、终结；11.情况说明（工农法院2019年8月21日），证明2017年6月工农法院工作人员宋某来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协调王清臣案件申诉立案。在汇报时王清臣来到省高院立案庭，省院立案庭的工作人员对其接待，后因王清臣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所以省高院至今未予立案；12.情况说明（2018年5月25日府右街派出所），证明2017年4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王清臣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对其训诫后将其送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该人于2011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24次；13.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王清臣因上访被行政拘留、劳动教养及上网追逃的情况；14.上访材料，证明王清臣制作的反应其诉求的材料；15.鹤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建议函、鹤岗市工农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明因王清臣多次到北京上访，鹤岗市信访部门建议公安机关对王清臣给予行政处罚，鹤岗市工农区信访部门建议公安机关固定其到接待场所上访行为的证据，协调法、检部门，依法从快、从严处置；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工农法院法警）证言，证明认识王清臣，因为2005年被伤害对我们院的判决不满经常到我们院和北京上访，我在北京劝返过他。2014年11月份全国两会之前我和我们史院长在北京，王清臣给史院长打电话说他在鹤岗，他要去北京。史院长劝他不要来，他说现在挺困难的，没有钱了。我们史院长说要是他不上北京来就给他2,000元钱，王答应了，然后史院长就安排鹤岗的同事给他送了2,000元钱。2016年G20峰会前两天，王在北京找到我说G20峰会最近要在杭州召开了，我要去杭州找找我的事，我在北京没有房费了饭都吃不起了你给我2,000块钱，我跟史院长汇报后给了他2,000元钱;2.证人宋某（工农法院刑庭庭长）证言，证明2015年九三阅兵的时候王清臣到北京上访后被接回鹤岗我们单位出了15,000元的车费,后来被治安拘留我们到拘留所给王交了2,600元的体检医药费，后来又在医院治疗一晚上花了618元。王清臣每到国建重要节点就用非法上访的方式威胁工农法院，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们施加压力，向法院要钱，给钱了就不去上访，否则就非法上访;3.证人张某1（工农法院副院长）证言，证明2014年史院长给我打电话说王清臣要上北京上访，为了安抚他答应给王2,000元钱，我就给了王2,000元，王给我打了一个困难救助金的收条。4.证人史洪学证言（工农法院副院长），证明王清臣对我们院的判决不服进行上访，我劝返的时候经常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比如租房子没有钱，看病没有钱等等。如果不给钱的话，他还会进行非法访活动。在鹤岗的时候他也对工农法院提出过无理要求，否则就到北京非访，以此要挟我们。2011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0月31日每次给王清臣2,000元，这三次都是在北京经过我的手里面给的，他都会写一张收据；5.证人王某1（工农法院信访办主任）证言，证明2015年九三阅兵的时候王清臣到北京上访后被接回鹤岗我们单位出了15,000元的车费，之前还有一次也是花了15,000元；6.证人姚某（工农法院退休执行局局长）证言，证明王清臣伤害案件因为姜某2、徐某在监狱服刑，赔偿无法执行。2010年6月份王清臣在北京上访，称工农法院不给赔偿款就告状，迫于无奈我们院给了他6,000元救助款；7.证人张某2（鹤岗法院派驻北京接访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我到北京处理鹤岗法院方面的上访事宜，王清臣多次到北京上访，工农法院是否给他钱我不清楚。他被训诫过，训诫单不给本人，是鹤岗市在马家楼轮值接访人员将训诫单交给工农法院接访人员；8.证人耿某（工农法院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我和史洪学院长一起在北京信访轮值，召开两会之前王清臣向史院长要钱，第一时间没有答应要求，他就在两会期间上访了，被我们劝返，我陪同他一起回鹤岗，在返回途中趁我不备在佳木斯火车站脱逃后又回北京上访了，后来中院出车花钱将他劝返；9.证人刘某1（鹤岗市中院信访办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两会期间王清臣到北京上访，劝返途中在佳木斯他趁工作人员不备再次返回北京。我和我同事杨某将其接回移送给工农法院了。听说他经常以去北京为由向工农法院要钱，不满足要求就到北京非法上访，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10.证人杨某（鹤岗市中院信访办副主任）证言，证明2014年3月20日左右王清臣在佳木斯又返回北京，我和刘某1将其交给了工农法院。王清臣经常在敏感期向工农法院索要钱财，如果不给就到北京敏感区上访；11.证人刘某2（王清臣前妻）证言，与王清臣1981年离婚后不再联系，他现在住哪不知道；12.证人王某2（王清臣之子）证言，证明我知道我父亲上访的事情，我父亲和我母亲离婚后我和我母亲以及继父生活在一起。2000年我父亲与赵桂军结婚了，在鹤岗市工农区胜利社区10委11组安居楼412室居住，房子是我父亲王清臣的，面积能有110多平方。最近几年他夏天在这住，冬天就去北京居住了，在北京的上访村（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紫草坞村）附近平房居住，但是都是临时住所，居住地不固定；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05年10月14日我在鹤岗被人打伤，工农法院、中院都是按轻伤判的，我不服。我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重审，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让省高院给我立案，所以从2009年开始我就到北京上访，在2011年的时候我在中南海附近邮寄信件，我把诉求写成一封信，邮寄给中南海的国家领导人，邮信的时候被查获,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过一次，再也没有被训诫过，其余的训诫我都不知道都是假的。2011年11月18日我在北京上访，工农法院劝我回来给我报了2,000元的路费。2014年11月11日是工农法院跟我说让我在两会前不去北京看我挺困难的给我2,000元。2015年10月31日也是我在北京上访，工农法院劝我回来给我报了2,000元的路费。公安给我出示的信件是和我一起上访的一个访民帮我写的，他叫啥我不清楚，上面的内容是根据我的陈述编辑的，签字捺印也是我本人签字捺印的。公安给我出示的北京市西城分局训诫书17份、天安门地区分局2份、东城分局1份，我签字的是公安机关对我训诫的，我没签字的是我不知道这个事，我也没去过。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清臣以上访为名，强拿硬要工农法院财物，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清臣辩称，钱都是法院主动给的搬家的钱和临时居住的钱的观点，经查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清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清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赔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付晓明审判员  蒋荣荣审判员  陈修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