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能，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棠，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住南宁市青秀区，系上诉人陈树能妻子。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宏孙，广西源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凤，广西源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莲桂，女，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凯铭，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系被上诉人周莲桂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凯燕，女，199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上诉人周莲桂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妹，女，193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汉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上诉人郭凯铭祖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统杰，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因与被上诉人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109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树能、马小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二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6日起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付）二、上述债务，先由郭丰豪的遗产偿还，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周莲桂、郭凯铭偿还；三、本案的一审、二审审理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郭凯铭在本案借条落款处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追认其作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郭凯铭在没有证据证明其签字是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其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虽然在补签借条后，郭凯铭与二上诉人通话表明其签字只是认可其父亲郭丰豪向二人借款，其会用继承的遗产向二人偿还本案借款，但是郭凯铭的上述意思表示没有得到二上诉人的同意，应视为没有撤销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追认。另外，从本案的借款用途来看，被上诉人郭凯铭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南宁市臻尚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尚公司）的经营，而且臻尚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郭凯铭。因此一审法院不认定郭凯铭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借条、协议、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另外，在郭丰豪与上诉人的其他三笔借款中，都约定利息为月息2%，因此一审法院应认定本案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而不是月息1%。二、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郭丰豪与被上诉人周莲桂夫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周莲桂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四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郭凯铭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郭凯铭对本案的借款当时是不知情的，郭凯铭在本案借条落款处签名是在二上诉人的引导下作出的意思表示，其签字只是表明其作为本案借款的见证人身份。二上诉人此举是为了将本案的债务转移至被上诉人郭凯铭身上，而且双方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郭凯铭签字只是承认其父亲的举债，并不是追认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二、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对此予以主张，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月息为2%。综上，因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树能、马晓棠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郭凯铭、周莲桂、郭凯燕、梁亚妹共同偿还陈树能、马晓棠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郭凯铭、周莲桂、郭凯燕、梁亚妹共同支付陈树能、马晓棠借款利息20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3月6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郭凯铭、周莲桂、郭凯燕、梁亚妹清偿借款本金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郭凯铭、周莲桂、郭凯燕、梁亚妹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陈树能、马晓棠与郭丰豪系朋友关系。2016年9月8日，郭丰豪向陈树能、马晓棠借款500000元，陈树能、马晓棠通过其银行账号向郭丰豪银行账号（62×××65）转账500000元。2017年1月20日，郭丰豪向陈树能、马晓棠借款240000元，陈树能、马晓棠通过其银行账号向郭丰豪银行账号（62×××65）转账240000元。2017年1月21日，郭丰豪向陈树能、马晓棠借款60000元，陈树能、马晓棠通过其银行账号向郭丰豪银行账号（62×××65）转账60000元。2017年3月6日，郭丰豪向陈树能、马晓棠借款200000元，陈树能、马晓棠通过其银行账号向郭丰豪银行账号（62×××65）转账200000元。2019年1月2日，郭丰豪向陈树能、马晓棠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陈树能、马晓棠人民币1000000元（壹佰万元正）（从2016年9月8日-2017年3月6日止分3次借款共计壹佰万元正）”。郭丰豪已经支付了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9月的利息，共计420250元。郭丰豪于2019年10月1日死亡，就不再支付利息。2019年10月10日早上，陈树能和马晓棠找到郭凯铭，郭凯铭在《借条》中借款人郭丰豪的下方签署“郭凯铭”。之后，郭凯铭于当日打电话给陈树能，其中双方通话内容：“郭凯铭：就是要等到我爸追悼会结束了，到时候我再组织其他那个债务人一起出来，到时候再做打算。陈树能：嗯嗯，行。郭凯铭：还有一个，就是你今天早上跟那个马晓棠阿姨不是让我签字确认我爸那个债务吗？就是那个债务我也签了，但是我签字的意思是如果你带来的那个借条都是我爸没有还的，然后经过我们核实后就是由我爸的那个资产和那个遗产来偿还，这个我们都是一致同意的吧。陈树能：额额，对，是啊。”之后，陈树能、马晓棠的债务一直未得到清偿。陈树能、马晓棠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另查明，郭丰豪（曾用名郭志光），公民身份号码4501211963××××××××。郭丰豪生前配偶周莲桂、儿子郭凯铭、女儿郭凯燕、母亲梁亚妹，其父亲郭寿山已经于2007年2月9日死亡。南宁市臻尚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郭凯铭（持股比例40%）、郭丰豪（持股比例30%）、臻锦垣（持股比例30%），南宁市银杏树林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郭丰豪持股比例90%、南宁市宏丰木材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丰豪）。上述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状态为存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树能、马晓棠与郭丰豪、郭凯铭借贷事实是否成立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以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达成货币借用合意,并以出借人实际给付借款为生效条件。就本案而言,《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郭丰豪向原告出具《借条》说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同时，结合陈树能、马晓棠提供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树能、马晓棠已经实际交付借款给郭丰豪。因此，陈树能、马晓棠和郭丰豪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且生效。 虽然郭凯铭于2019年10月10日在《借条》中借款人郭丰豪的下方签名，但是根据通话录音内容及庭审查明情况，郭凯铭当时签字的真实表示系确认其父亲郭丰豪的债务，并表明债务由郭丰豪的遗产进行偿还。据此，郭凯铭与陈树能、马晓棠之间无借款的合意。同时，实际收款是郭丰豪，而非郭凯铭。因此，郭凯铭不是《借条》的共同借款人，郭凯铭与陈树能、马晓棠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根据通话内容及庭审查明情况，郭凯铭签字不具有为郭丰豪债务进行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郭凯铭亦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陈树能、马晓棠主张被告郭凯铭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偿还郭丰豪的债务，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是否应当偿还陈树能、马晓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在本案中，郭丰豪已经于2019年10月1日死亡，其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别是其生前配偶周莲桂、儿子郭凯铭、女儿郭凯燕、母亲梁亚妹。鉴于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郭丰豪的遗产，且郭丰豪尚有遗产，故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应在继承郭丰豪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陈树能、马晓棠债务的责任。由于郭丰豪在本案中尚欠陈树能、马晓棠借款本金1000000元，据此，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在继承郭丰豪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并未限制当事人之间口头约定支付利息。在本案中，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是根据陈树能、马晓棠提供的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所记载郭丰豪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支付利息的情况，与陈树能、马晓棠主张郭丰豪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相吻合；结合陈树能、马晓棠与郭丰豪仅是朋友关系，亦在同一时期陆续向郭丰豪出借多笔款项且每笔均有利息约定。因此，法院认定陈树能、马晓棠与郭丰豪在本案中《借条》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对于陈树能、马晓棠诉请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郭丰豪已经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9月，故之后利息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综上，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在继承郭丰豪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判决：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在继承郭丰豪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陈树能、马晓棠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7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陈树能、马晓棠负担900元，周莲桂、郭凯铭、郭凯燕、梁亚妹在继承郭丰豪遗产范围内负担119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一、马晓棠与案外人赵某的通话录音，以证明郭凯铭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及利息为月息2%；二、2016年5月20日打印的臻尚公司电脑咨询单，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发生时，臻尚公司的股东只有郭丰豪、郭凯铭父子，案外人赵某作为该公司的会计，赵某以其银行账户还款，表明了是受臻尚公司委托还款，因此郭丰豪的借款是用于二人的公司经营。 四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提交上述的材料质证如下：一，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郭凯铭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二、对臻尚公司的电脑咨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赵某的还款是受臻尚公司的委托，无法确定本案借款是臻尚公司使用。 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但至于是否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将在认为部分陈述。 四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法传唤案外人赵某作为证人到庭询问，证人赵某称：其是帮郭丰豪、郭凯铭公司打工的，2016年至2019年一直在南宁市银杏树林业有限公司做会计，最近才去臻尚公司工作。其是通过郭丰豪的介绍认识了陈树能、马晓棠。郭丰豪每月从银行柜台存钱至其名下的账号为62×××7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委托其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陈树能、郭丰豪转账款项，但其对转款的款项性质不知情。其承认在2017年郭丰豪曾让陈树能、马晓棠与其进行对账，但最后因郭丰豪没有给出具体借款数额，对账没有进行。其表示郭丰豪也向其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4%。 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材料，赵某认可与马晓棠的通话录音中是其声音，而对于2016年臻尚公司的财务会计工商信息，其称当时因臻尚公司找不到合适的会计，所以才用她的身份信息进行财务工商信息登记。 对于赵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能够证明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也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都是用于臻尚木公司，也不能从赵某与郭丰豪的借款利息推定本案的利息为月息2%。 本院对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因本案双方均认可赵某陈述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证明各方的主张，本院亦将在认为部分进行陈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除本案借款外，2017年11月6日，郭丰豪向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出具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2019年8月21日，郭丰豪、郭凯铭向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出具5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上述二笔借款本息均没有清偿完毕。以上两笔借款，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均向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诉讼已经审理终结。 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9月止，案外人赵某通过其名下账号62×××7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每月向上诉人陈树能的银行账户转账。赵某称郭丰豪每月在银行柜台向其上述银行账户存入款项，并委托其每月按时将款项银行转账至上诉人陈树能的银行账户，但其对转账款项的性质不知情。 2016年5月20日的臻尚公司的电脑资讯单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分别为郭凯铭占股63%，郭丰豪占股37%。郭凯铭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郭丰豪担任监事，赵某担任财务负责人。 还查明：2017年郭丰豪曾委托赵某与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协商对账，但因郭丰豪的原因，对账没有进行。 2019年11月24日晚，马晓棠与赵某通话，赵某在通话中表示：“他爸在的时候，每个月都很按时的跟我讲，你要记得要转给陈树能4000，那个刘铭钊6000，领那个10000元出来”。马晓棠在通话中表示：“10000是100万的，4000是20万的，还有个15万的暂时不付，每个月你都亲手转给我们是14000元”。 本院认为： 关于被上诉人郭凯铭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郭凯铭在本案借条落款处补签即视为追认为本案共同借款人。但被上诉人郭凯铭则认为其在借条上补签的意思表示只是确认其父亲的借款行为，并不是追认为共同借款人，且其提交的与陈树能、马晓棠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其在借条上补签只是确认本案借款是其父亲所借，对于本案借款其愿意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予以偿还。从借款发生时的情况看，借条是郭丰豪出具的，款项亦到郭丰豪的个人账户；从本案的借款用途方面来看，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郭凯铭认可本案的借款系用于郭丰豪的公司经营，但郭丰豪名下经营的有三间公司，其中只有臻尚公司是郭凯铭、郭丰豪共同经营的。上诉人主张本案的还款行为均是通过臻尚公司的财务会计赵某银行账户发生的，因此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直接用于臻尚公司。但本案借款发生时，臻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占股67%的郭凯铭，且赵某称其只是受郭丰豪的个人委托向上诉人转款，所转款项都是郭丰豪每月在银行柜台所存，并没有证据证明赵某的转款是得到了郭凯铭的授权或臻尚公司的委托，即上诉人的证据只能证明郭丰豪的还款是其个人行为，不能够证明本案借款系直接用于臻尚公司的经营；又从二上诉人与郭丰豪另外两笔借款来看，在其中一笔郭丰豪、郭凯铭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借款中，在签订借条时，郭丰豪与郭凯铭都在借条上共同签字，不存在补签的情形。因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本院认定郭凯铭在本案借条上补签的意思表示并非是对本案债的加入，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利息是按月息1%还是月息2%计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提交的《协议》及二审提交的与赵某的录音能够证明本案的利息为月息2%。但是从《协议》的约定的内容来看，是关于2017年5月份利息支付的约定，不能证明是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而上诉人马晓棠与赵某的通话录音中也没有涉及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2%的内容，且赵某在通话中也表明其对转账款项是否为利息并不知情，故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并没有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被上诉人周莲桂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亦是依据上诉人的诉请判决被上诉人周莲桂在继承郭丰豪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该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的诉请，属于新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不愿对此一并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故本院对上述关于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对此另行起诉。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陈树能、马晓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健 审 判 员  邓 杰 审 判 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 昊 书 记 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