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7511060331。法定代表人：刘福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吉荣钢管租赁中心，住所，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赣江桥头白云路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03MA360N1FX5。经营者：陈金荣，男，194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远，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林平，男，196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世良，男，196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吉荣钢管租赁中心（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吉荣钢管中心）、向林平、谭世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吉荣钢管中心对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与被告谭世良、向林平之间存在分包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从而认定吉荣钢管中心与四建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明显倾向性。四建公司承建了泰和滨江一号工程。吉荣钢管中心提供的证据为盖有四建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印章的租赁合同，合同的签订人为谭世良，钢管送货单、收货单均为谭世良签名。四建公司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没有备案，没有篆刻项目部印章，更没有谭世良这一员工。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非主张权利一方，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印章未经备案，任何人都可以篆刻，吉荣钢管中心口头主张向林平是实际施工人，谭世良是向林平的员工，谭世良的行为可以代表第四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这种认定有悖表见代理的立法本意。表见代理基于代理人无代理权，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吉荣钢管中心没有依据证明谭世良、向林平与四建公司有特殊关系，亦没有理由相信谭世良有代理权。仅凭谭世良提供的四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送货及收货单的签字，不足以认定谭世良与四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吉荣钢管中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谭世良、向林平以四建公司泰和滨江一号D项目部名义与吉荣钢管中心签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谭世良、向林平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该工程施工的全过程，具有租赁建筑设备的代理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四建公司项目部印章，谭世良、向林平向吉荣钢管中心租赁建筑设备的行为系以四建公司的名义进行，且租赁的建筑设备实际用于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租赁费构成了四建公司工程款的重要组成部分，四建公司因此而受益。四建公司强调合同上加盖的公章非其公司备案章，但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亦未申请对涉案的公章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吉荣钢管中心与四建公司构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2.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吉荣钢管中心根据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供货给指定的经手人交由四建公司承建的工程，工程实际使用了租赁物，四建公司知道谭世良、向林平以公司项目部名义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容忍其二人继续借用公司建筑企业资质，对涉案工程疏于管理，应承担相应责任。3.谭世良、向林平系项目实际负责人，以四建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吉荣钢管中心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四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四建公司主张涉案公章非其公司备案章，未与吉荣钢管中心发生租赁关系，但谭世良、向林平以四建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吉荣钢管中心发生租赁是事实，四建公司未予干涉，放任谭世良、向林平使用上述印章签订合同，该行为应视为对相应法律后果的默许。被上诉人向林平、谭世良未答辩。被上诉人吉荣钢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钢管、扣件、顶托租金261874元及暂计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100000元（自2016年9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钢管1991米、扣件6986只、顶托239支、扣件螺丝帽缺少410套或支付相应的赔偿款79912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钢管矫正费3136元、顶托清理费3600元以及扣件清理上油费11676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吉荣钢管中心系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依法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钢管扣件租赁。被告四建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依法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2014年下半年，江西吉商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四建公司承建泰和滨江一号工程，合同价款为179628876.15元。2014年9月25日，原告吉荣钢管中心（甲方）与被告四建公司（乙方）因乙方承建泰和滨江一号D标工程施工临时需租用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钢管租赁数量1000吨、租金每天0.0076元/米、扣件15万只、租金每天0.005元/只、50㎝顶托租金每天0.04元/只、10-30㎝接头（套管）租金每天0.005元/只；钢管缺少赔偿20元/米，扣件缺少赔偿6元/只，50㎝顶托缺少赔偿20元/只，10-30㎝接头（套管）缺少赔偿6元/只，螺丝螺帽缺少0.6元/套；租赁物资的维修保养、加工上油等一律由甲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钢管弯校直费1.0元/米，扣件每只收清理上油费0.2元，顶托每只收清洗费0.8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30日止；租费每月按实际租借数量结算一次，押金不作租费处理，乙方应在租赁次月五号前与甲方结清上月租金，逾期每天加收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必须退还甲方所有钢管、扣件，并结清后方可无息退还押金；违约责任：合同期满，乙方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续租手续，甲方除按乙方实际租用天数并按照原合同规定收取租金外，每天加收逾期租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租借的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在甲方仓库提货或退货，出入库堆放等一切运杂费由乙方承担，提货单由乙方谭世良等签字均生效。合同还对管辖法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吉荣钢管中心（甲方）由经营者陈金荣的女婿佘超良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乙方则是加盖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的公章，被告谭世良作为乙方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发生租赁业务，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被告先后共向原告承租钢管152996.7米、扣件58380只、顶托4500支，被告谭世良均在原告开具的送货单上签名。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4日止，被告先后共归还向原告所承租的钢管151005.7米、扣件51394只、顶托4261支，在归还租赁物的入库单上有被告谭世良、向林平等人签名，相品后，被告尚有钢管1991米、扣件6986只、顶托239支、套管492支、扣件螺丝帽410套未归还给原告。在租赁期间被告向林平于2015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佘超良支付租金70000元，于2015年7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佘超良支付租金100000元，被告谭世良于2016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佘超良支付租金6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佘超良支付租金70000元，合计支付租金300000元。此后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的租金余额及其他费用不付，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诉请判令被告支付租金、违约金、租赁物损失及其他费用等总计460198元，其中租金从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到2016年9月4日止共计501874元，核减已付租金300000元后，被告尚应支付租金201874元；被告按约应支付租赁物钢管弯曲矫正费为3136元（3136支×1元/支）、顶托清理费3600元（4500支×0.8元/只）、扣件清理上油费为11676元（58380只×0.2元/只），因被告所租部分钢管、扣件等材料至今未归还，参照合同约定赔偿单价，原告现以低于合同约定价格主张被告尚应赔偿钢管款35838元（1991米×18元／米）、顶托款1912元（239支×8元／支），以合同约定价格主张被告尚应赔偿扣件款41916元（6986只×6元／只）、扣件螺丝螺帽款246元（410套×0.6元／套），合计98324元；同时根据双方关于违约金约定条款，因被告未按时支付租金，故按约定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0000元），违约金依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0‰、以所欠租金为基数、从2016年9月5日止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相对人如何确定？被告四建公司应否承担什么法律责任？二、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租金如何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如何核定？三、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租赁物损失和租赁物其他费用如何核定？关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相对人的确定及被告四建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什么法律责任问题，首先，原告吉荣钢管中心与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被告四建公司提出其没有设立该项目部，没有使用该项目部印章，其未与原告洽谈过租赁事宜,也未与原告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抗辩。因被告四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与被告谭世良、向林平之间是存在分包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而根据案涉工程确由被告四建公司中标承建的事实，被告谭世良、向林平确实是向原告租用钢管等租赁物用于被告四建公司承建的工地，被告四建公司与被告谭世良、向林平之间应该是存在一定关系，足以使原告吉荣钢管中心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以及被告谭世良、向林平得到了被告四建公司的授权，故被告谭世良、向林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四建公司承担。虽然被告四建公司辩称未与原告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但被告谭世良、向林平在与原告发生租赁关系时使用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印章是事实，被告四建公司对此并未进行干涉，而放任被告谭世良、向林平用上述印章以被告四建公司签订合同，其行为视为对相应后果的默许。其次，基于以上理由，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系被告四建公司临时性内设机构，没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和能力，其对外签订或履行合同的行为因其属于被告四建公司设立并具有一定的民事行为的授权，故应认定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四建公司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吉荣钢管中心与被告四建公司应系本案所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再次，从该合同履行实际来看，被告谭世良、向林平两人作为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商·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D标脚手架工程的施工人，具体经手向原告租赁并实际使用租赁物，核减两人已付租金后，理应承担支付余欠租金的义务，被告谭世良、向林平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相关证据，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而本案租赁物又确实是全部用于被告四建公司所承建工地，公司系受益方，被告谭世良、向林平作为脚手架工程的施工人使用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的行为，使原告吉荣钢管中心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人一方为被告四建公司，因被告谭世良、向林平个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被告四建公司在承建工程后，放任被告向林平、谭世良个人施工，且管理失范，致使原告出租的租赁物没有能够全部回收，租金也不能得到及时清偿，被告四建公司对此负有责任。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四建公司、谭世良、向林平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赔偿租赁物损失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四建公司提出其未与原告洽谈过租赁事宜,也未与原告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租金及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问题，租金按约应从被告第一次向原告领取租赁物即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到被告全部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由于原告最后一次收回租赁物时间是2016年9月4日，应视为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时间，根据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租金应从2014年10月10日计算至原告最后一次收回租赁物时的当月底即2016年9月30日，经核算租金共计501874元，核减被告向林平、谭世良已付租金300000元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租金201874元。被告拖欠原告租金不付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属违约行为，而双方关于违约金条款按所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一的约定换算成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0‰，该约定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亦过分高于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从本案实际及公平原则考虑，依法核定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月利率10‰偿付所欠租金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租赁物损失及租赁物其他费用的问题，被告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的时间为2016年9月4日，其后被告未履行归还租赁物的义务，特别是在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租赁物损耗费用后，被告仍未对租赁物予以返还，故应认定被告未归还的租赁物已经遗失，被告尚有钢管1991米、扣件6986只、顶托239支、套管492支、扣件螺丝帽410套未归还给原告的事实清楚，原告现以低于或等于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主张被告赔偿其租赁物损失，包括钢管款35838元（1991米×18元／米）、顶托款1912元（239支×8元／支）、扣件款41916元（6986只×6元／只）、扣件螺丝螺帽款246元（410套×0.6元／套），合计79912元，原告该主张并无不当，也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的其他费用，包括钢管弯曲矫正费3136元（3136支×1元/支）、顶托清理费3600元（4500支×0.8元/只）、扣件清理上油费为11676元（58380只×0.2元/只），合计18412元，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该诉请亦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四建公司提出原告主张民事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谭世良、向林平共同偿付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吉荣钢管租赁中心租金201874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租金2018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林平、谭世良共同赔偿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吉荣钢管租赁中心租赁物损失款79912元;三、被告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林平、谭世良向林平共同支付原告吉安市青原区吉荣钢管租赁中心钢管弯曲矫正费3136元、顶托清理费3600元、扣件清理上油费为11676元，合计18412元；四、以上给付款项，限三被告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21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230元，原告负担1730元，被告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谭世良、向林平负担9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四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吉安市吉州区法院（2018）赣0802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谭世良不是四建公司的员工，四建公司不清楚这两个人的身份。被上诉人吉荣钢管中心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载明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关系主体是吉安市宏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谭世良，本案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法律关系不同；根据四建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可以说明向林平、谭世良就涉案工程向吉安市宏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过材料，谭世良、向林平与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有一定关系。本院认为，该判决系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吉荣钢管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一份；2.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4060号民事裁定书及法庭审理笔录各一份，证明：1.2014年7月18日，四建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与案外人吴新云就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签订了《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中加盖了四建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与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四建公司印章一致，说明该枚项目部印章是四建公司的对外常用章，且多次使用；2.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4060号民事裁定书中原告代理律师与本案上诉人代理律师为同一人，该代理人在（2019）赣0802民初4060号案件中向法庭提供了《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上诉人代理律师在该案庭审笔录中的陈述表明本案的实际合同相对人是四建公司。四建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不是四建公司提供，当时证明的是吉商公司与吴新云之间签订了吉商泰和滨江壹号的施工补充合同，四建公司没有参与，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四建公司从未认可这份合同。本院认为，（2019）赣0802民初4060号案件的案件当事人是原告江西吉商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吴新云、江西东南交联电力电缆有限公司，江西吉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丹向法庭提交《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拟证明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吴新云，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吉安市第四建筑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承包方项目负责人为吴新云，建设单位是江西吉商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印章。本案中，上诉人四建公司认可吴新云是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的项目经理，四建公司与吴新云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吉荣钢管中心提供的证据1能与四建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系（2019）赣0802民初406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四建公司上诉称，四建公司虽承建了泰和滨江一号工程，但吉荣钢管中心提供的钢管租赁合同的签订人为谭世良，钢管送货单、收货单均为谭世良签名，四建公司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没有备案，没有篆刻项目部印章，任何人都可以篆刻，更没有谭世良这一员工。吉荣钢管中心没有依据证明谭世良、向林平与四建公司有特殊关系，亦没有理由相信谭世良有代理权，仅凭谭世良提供的四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送货及收货单的签字，不足以认定谭世良与四建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四建公司认可其中标了泰和滨江一号工程，故四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在（2019）赣0802民初4060号案件中，泰和滨江一号工程的建设单位江西吉商投资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吉安市第四建筑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承包方项目负责人为吴新云，同时加盖了吉安市第四建筑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印章，本案中，四建公司亦认可其与吴新云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四建公司的陈述与泰和滨江一号工程的建设单位江西吉商投资有限公司在（2019）赣0802民初4060号案件中提交的《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吉商·泰和滨江壹号A标工程建设施工补充合同》中加盖了吉安市第四建筑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印章，故四建公司对外曾经使用过吉安市第四建筑公司吉商·泰和滨江壹号项目部印章，原审法院认定吉荣钢管中心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谭世良、向林平得到了四建公司的授权以及谭世良、向林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认定并无不当。四建公司关于其泰和滨江一号项目部没有篆刻项目部印章、其与谭世良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9元，由上诉人吉安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