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永涛，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海，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文，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荣，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富而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2号C座南楼200室。 法定代表人：赵友亮。 上诉人苏永涛因与被上诉人张**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富而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而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永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永涛对C124、D118、D119房屋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承担。事实和理由：苏永涛认可一审法院对C113房屋的审查结论，但关于C124、D118、D119房屋，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段超庆因涉及多起诉讼及被执行案件，且多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目前已下落不明；山东世纪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公司）因深陷债务危机而停止经营，目前已无工作人员，故关于苏永涛与段超庆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及有效性，苏永涛已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了全部的证据材料，且为原件，已尽到了自身的举证义务，如张**不认可苏永涛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其应当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重了苏永涛的举证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股份托管协议》及《股份托管补充协议》系苏永涛与段超庆签订，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永涛依照段超庆及协议内容的要求，将股份托管费转账至世纪星公司账户，段超庆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全部股份托管费，故双方协议不但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实际履行。苏永涛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世纪星公司与段超庆具有关联关系，段超庆指令世纪星公司作为收款人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即便段超庆与世纪星公司无关联，苏永涛依照段超庆及协议的约定付款，就已经完成了自身义务，不影响协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后段超庆与苏永涛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并签订《股份托管解除协议》，段超庆因此具有了还款义务。段超庆为承担还款责任，与苏永涛及富而通公司协商一致，以富而通公司建设的房屋抵顶债务，富而通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故该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苏永涛无法提供房款的支付证明，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根据苏永涛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据，能够证明苏永涛自2007年案涉房屋抵债至今，一直实际占有房屋，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苏永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苏永涛合法占有房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苏永涛提交的证据，案涉房屋于2011年8月6日才具备办证条件，而富而通公司在办理完毕房产证的两天后就将已经抵债给苏永涛的十四套房屋中的十套对外抵押，侧方面也能证明富而通公司具有隐瞒苏永涛房屋已具备办证条件和过户条件的主观故意，而苏永涛定居青岛，无法获悉案涉房屋是否已具备过户的条件，因此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系富而通公司的过错，苏永涛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苏永涛未举证证实系富而通公司的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手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张**辩称，苏永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苏永涛应就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苏永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以房抵债行为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在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清偿行为未完成，苏永涛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永涛不能证明与富而通公司在案涉房产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不能证明在案涉房产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了该房屋,至今未提供付款的直接证据，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苏永涛自身存在过错。 富而通公司未作陈述。 苏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申请执行的富而通公司名下位于邹平县会仙二路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房产证号0××1、0××2、0××7、0××8）的四户商铺归苏永涛所有，并解除对该四户商铺的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与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山东富而通置业有限公司）、段超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2）济民五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决富而通公司偿还张**借款本金2522.15万元及利息。富而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张**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济中法恢执字第35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富而通公司名下位于邹平县经济开发区××路××房××，其中包括本案中苏永涛主张的Ｃ124、Ｄ118、Ｄ119（房产证号0××2、0××7、0××8）三套房产。后苏永涛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01执异47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苏永涛的异议。苏永涛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2007年9月19日，苏永涛与富而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约定苏永涛购买富而通公司建设的位于邹平县经济开发区××路××房××，分别为东南区Ｃ座113号房，面积55.31㎡，总价款292036元；Ｃ座124号房，面积165.94㎡，总价款527689元；Ｄ座118号房，面积166.15㎡，总价款528357元；Ｄ座1××9号房，面积166.15㎡，总价款528357元。以上四份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买受人一次性将全部购房款支付出卖人；第八条约定，富而通公司应于2007年10月20日前向苏永涛交付房屋。 2011年8月，富而通公司取得邹平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Ｃ113、Ｃ124、Ｄ118、Ｄ1××9号房产的房产证。 2018年1月5日，张**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张峰、被执行人富而通公司，要求准许对邹平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Ｄ1××9号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鲁01民初3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苏永涛诉请的国际商贸城CD东南区C113号房，不在一审法院(2015)济中法恢执字第35号民事裁定查封房产范围内，苏永涛要求对该房屋排除执行，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房款的支付，根据苏永涛与富而通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苏永涛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富而通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苏永涛既未提供该付款的直接证据，所提交的股份托管协议及解除协议、收据、三方协议等，也不能证实其对段超庆享有债权并由富而通公司以房顶债从而完成房款支付义务的主张。关于房产的占有，苏永涛未提交证据证实富而通公司已向其交付案涉房产，其提交的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富而通公司已于2011年8月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而双方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苏永涛未举证证实系富而通公司的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苏永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要求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永涛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苏永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苏永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8元，由苏永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苏永涛提交8组证据。证据1：房地产权登记信息一份。证明事项：邹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5月7日出具该登记表，证明邹平县经济开发区会仙二路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Ｃ113号商铺的证号为009019，并非一审法院查明的0××1。证据2：娱乐经营许可证四份、文化娱乐场所经营单位备案表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一份、滨州市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一份、伊秋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伊秋生本人照片二张、房屋现场照片二张。证明事项：1.伊秋生自2010年9月2日开始自苏永健处租赁位于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号××商铺用于经营依之恋歌厅使用，依之恋歌厅的娱乐经营许可证自2010年8月2日开始，目前有效期续至2020年3月20日，住所地位于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号，面积350平方米（其中113号为55.31平方米、114号及115号均为165.94平方米）；2.依之恋歌厅于2011年1月12日在邹平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进行了消防等备案；3.依之恋歌厅于2011年1月19日注册成立；4.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原为富而通公司的物业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月9日出具证明，证明苏永涛系国际商贸城东南区Ｃ座114号房的户主；5.苏永涛及伊秋生依据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自2014年至2016年分别在邹平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出租方为苏永涛，年租金为1.7万元；6.伊秋生本人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自2010年租赁Ｃ113、114、115号商铺至今的事实；7.Ｃ113商铺早已被伊秋生改造，与Ｃ114打通为一体，只能通过Ｃ114进入，无独立入口。证据3：王学鹏、陈岭岭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王学鹏本人照片二张及驾驶证照片一张、陈岭岭本人照片一张及身份证照片二张、营业执照一份、房屋现场照片一份。证明事项：王学鹏及陈岭岭系夫妻，二人自2013年4月30日开始自苏永健处租赁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Ｃ118号商铺用于经营好心情酒水经营部使用，二人出具情况说明对租赁事实进行证明，好心情酒水经营部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证据4：魏召洋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魏召洋本人照片一张及身份证照片二张、星辰酒水经营部工商信息三份。证明事项：魏召洋本人出具说明，证明其自2011年9月10日开始自苏永健处租赁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Ｃ120号商铺用于经营星辰酒水经营部使用，租赁至今，星辰酒水经营部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证据5：张恒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张恒本人照片一张及身份证照片一张、刘沙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刘沙沙本人照片二张、房屋现场照片二张、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事项：张恒本人出具说明，其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自苏永健处租赁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Ｃ124号商铺用于经营金尊酒吧使用。合同到期后，张恒将金尊酒吧转让给了刘沙沙，刘沙沙自2015年5月15日开始与苏永涛签订租赁协议，租赁至今，金尊酒吧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8月21日。证据6：李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李飞本人照片二张及驾驶证照片一张、蓝色音符练歌厅营业执照一份、房屋现场照片一张。证明事项：李飞本人出具说明，其自2014年4月13日自苏永健处、2016年5月自苏永涛处租赁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Ｃ120、121号商铺用于经营蓝色音符练歌厅使用，租赁至今。证据7：刘允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刘允贞本人照片一张、房屋现场照片二张。证明事项：刘允贞本人出具说明，其自2013年7月30日开始自苏永健处租赁国际商贸城ＣＤ东南区Ｄ118号商铺用于经营允贞鞋行使用，租赁至今，允贞鞋行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8月25日。证据8：照片六张。证明事项：富而通公司的物业公司原为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现为邹平润商实业有限公司，但事实上二公司系相同的工作人员、相同的办公地点。物业公司办公室的墙面上张贴着国际商贸城的平面图，上面明确注明ＣＤ东南区Ｃ113-124、Ｄ117、118号共计14套商铺的所有权人为苏永涛，证明富而通公司及其物业公司都认可苏永涛系该14套商铺的所有权人，且房屋早已实际交付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苏永涛与富而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房屋早已实际交付给苏永涛，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本案系以房抵债，案涉款项早已依照段超庆的要求支付至其关联公司，因此房款早已实际支付。3.苏永涛自2007年开始便实际占有房屋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富而通公司及其物业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且于2012年出具了相关证明。虽然以上经营者的营业执照均系2016年8月20日左右签发，但事实上，此段时间系邹平县为了创文明城市而对所有商铺进行统一的上门现场登记，以上经营者早已在此经营，且一直经营至今。4.根据邹平市房管局的要求，房屋必须先登记在开发商名下，之后才能办理过户，因此2007年至2011年8月6日期间根本不具备房屋过户的条件。苏永涛一直在青岛市居住生活，仅在收租时前往房屋现场停留几天，因此根本无法了解房屋是否具备、以及何时具备过户的条件，而富而通公司在办理房产证后的两天，即2011年8月8日就将14套房屋中的10套进行了抵押，足以证明富而通公司及其物业公司具有故意隐瞒房屋已经具备办证条件的主观恶意，其也从未告知苏永涛案涉房屋可以办证。况且，苏永涛在2016年9月30日与租户前往房管局办理租赁备案登记时，房管局亦未告知房屋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且此时案涉房屋已经被查封，但房管局依然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苏永涛系房屋的户主，因此苏永涛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为产权证明，因此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过错不在苏永涛。 张**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苏永涛要求停止执行的Ｃ113号商铺的房产证号为0××1号，不在查封范围内，一审对苏永涛要求解封0××1号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与Ｃ113号房有关，伊秋生使用的商铺与Ｃ113号商铺无关，商铺年租金明显不符合商贸城正常的租赁价格，房屋租赁合同明显涉嫌造假，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无权对房屋权属状况出具证明。对证据3、4、6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案涉房屋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房屋租赁合同明显存在造假嫌疑。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刘允贞经营的鞋行初始营业地点就是案涉房屋，营业执照注册时间晚于案涉房屋查封时间，张**公司人员到案涉房屋现场调查时，并不存在该鞋行。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该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和苏永涛以自己的名义出租，苏永涛的主张自相矛盾，其在庭审中所称“物业说门牌上的118实际上是119……”并无任何事实依据，苏永涛对Ｄ1××9号房屋不具有提出排除强制执行的主体资格。 对于苏永涛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认定苏永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否正确。本案系苏永涛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苏永涛作为执行案外人负有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责任。从现有证据看，本案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苏永涛主张本案系以房抵债，但其提供的协议、收据、委托书等债权债务关系方面的证据均形成于苏永涛、段超庆、富而通公司之间，张**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真实性难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便上述证据真实，但苏永涛在一审举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称“为保障上述《协议书》的顺利履行，苏永涛与富而通公司签订该十四份商品房买卖协议”，《协议书》第二条亦明确约定“在丙方（富而通公司）为甲方（苏永涛）或甲方指定人办理完毕房产证后，甲乙双方（苏永涛、段超庆）签订的《股份托管协议》和《股份托管解除协议》同时作废”，由此可见，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是为了确保富而通公司代段超庆向苏永涛偿还债务，现案涉房产未过户至苏永涛名下，《股份托管协议》和《股份托管解除协议》对苏永涛、段超庆仍存有约束力，苏永涛依据上述协议对段超庆仍享有债权。在此情况下，苏永涛主张对案涉富而通公司名下被执行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无法支持。第二，苏永涛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产。苏永涛二审提供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相关情况说明应为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2.苏永涛称相关营业执照系2016年8月颁发，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3.虽然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伊秋生共同出具证明材料，载明案涉房产户主为苏永涛，但苏永涛称“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原为富而通公司的物业公司”，该公司与伊秋生也非认证案涉房产户主的职能部门，该证明材料亦无邹平国际商贸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材料制作人的签章确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苏永涛关于在查封前即占有案涉房产的主张。第三，自2011年8月富而通公司取得案涉房产权属登记至2016年6月28日案涉房产被查封，其间近五年时间，苏永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富而通公司故意隐瞒案涉房产办证事实的主张。因此，一审认定苏永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 另外，苏永涛二审提交房地产权登记信息，主张C113号房不动产权证书号为009019，属于本案所涉诉争房产。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C113号房不属于本案所涉诉争房产，苏永涛亦在上诉状中称“认可原审法院对C113房屋的审查结论”，故一审对C113号房所作认定与一审证据及当事人意见一致。同时，根据本院前述分析，即便C113号房属于本案所涉诉争房产，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苏永涛关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 综上所述，苏永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9元，由苏永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孔祥昆 书 记 员 王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