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0民初1056号原告：李孝天，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张国峰，黑龙江云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哈尔滨市香坊区增福街**。诉讼代表人：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与香坊大街交口西南汇雄时代**楼**/div>负责人：张会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代理人：沈玉成，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延福街**/div>诉讼代表人：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与香坊大街交口西南汇雄时代**楼**iv>负责人：张会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代理人：沈玉成，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李孝天与被告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汇雄）、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汇雄）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孝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申报债权，确认原告债权人身份，债权3905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在香坊增幅街开发汇雄时代楼盘，原告购买了该项目的房产和车位，分别是汇雄时代7号楼房屋序号为7-1-1406号房屋及负4-203号车位，其中房屋价款为370575元，车位定金为20000元。双方签订了《汇雄时代认购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和车位款，而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按期交付房屋。目前被告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其拒绝将原告列为债权人，因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8条之规定向贵院申报债权，确认债权人身份。被告辩称：就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李孝天诉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黑汇雄公司、哈汇雄公司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价款债权，经管理人审查不予确认，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汇雄时代项目权利人为哈汇雄公司而非黑汇雄公司，黑汇雄公司无权处分汇雄时代项目房屋。关于汇雄时代项目权属，相对人通过查阅项目土地使用权证、施工许可等即可获悉。退一步说，即便案涉认购协议是黑汇雄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为黑汇雄公司至今未取得任何预售许可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黑汇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认购协议也当属无效。2、在案涉认购协议落款日期（2016年8月5日）之前，该认购协议所涉房产已经因为涉诉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2016年6月2日），查封裁定明确规定：在查封期内，任何人不得将查封房产转让、抵押。3、何开文是黑汇雄公司股东之一，不是黑汇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财务人员，其与原告签订案涉认购协议并无黑汇雄公司授权。其无权代表黑汇雄公司使用印章并签订合同、收取资金，原告对此应当有一定的审慎注意义务。4、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显示为同日的《汇雄时代认购协议》和地下车位定金《收据》，其一加盖为黑汇雄公司字样公章，其一加盖为哈汇雄公司字样财务专用章，存在主体不一致，两份材料是否于同日同处出具，明显存疑。且案涉认购协议制作粗糙，行文随意、不太合乎常理。黑汇雄公司并非汇雄时代项目权利人、何开文并非黑汇雄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购房款并未进入黑汇雄公司对公账户，而是汇入何开文个人账户，且有何开文以个人名义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案涉债权更像是原告与何开文之间的债权债务。管理人深知，一旦债权人所主张的款项是经由个人账户而非对公账户交易，那么资金的真实归属及使用情况、是否已经通过其他方式返还或者部分返还，将难以核实。综上，管理人在审查原告申报债权时，秉持公平、审慎原则，对原告申报的购房类债权未予确认。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车位款债权，管理人就原告已支付的2万元定金可以确认。原告申报债权时提交过交付2万元车位款定金的缴费材料，与管理人接管的哈汇雄公司财务票据存根相一致，对于该部分债权可以确认。三、无论裁判结果如何，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9〕3号）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2019年5月20日，管理人即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复核债权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十五日的合理期限，应当自行承担因迟延诉讼而发生的债权审查费用。以上意见，请合议庭采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各一份。证明：何开文为黑汇雄的出资人股东，持股比例为35%，哈汇雄是一人公司，黑汇雄是其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两被告之间存在高度混同，具有高度关联性。二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高度混同，反而能够证明二被告是各自分别成立的独立法人。证据二、汇雄时代认购协议一份。证明：1、原告李孝天与黑汇雄于2016年8月5日签订购买汇雄时代7号楼7-1-1406号房屋，并通过补充协议确认原告已经付清购房全款370575元的事实，2、原告注意到被告在答辩中认为何开文没有代理权，但黑汇雄公司在认购协议中加盖公章，是对何开文代理权的追认，所以何开文有代理权，该认购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质证称管理人接管的汇雄公司财务资料中并未发现与案涉协议对应的材料，对该份协议的形成背景、真实目的并不清楚。从形式上来看，该份协议在序号编排、断行等方面不太符合正常合同形式，例如协议第五条第一项和第四项。补充协议并非打印而是手写，且只有不知何方的手印，并无黑汇雄公司的盖章，不能代表黑汇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一份、结婚证一份。证明：刘利与原告李孝天为夫妻关系，刘利和原告在黑汇雄各购买一套房屋，价款共计1145325元，转账至何开文处，结合我方证据二，证实被告黑汇雄已经实际收到本案的购房款。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转账凭证内容显示为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何开文个人账户汇款1145325元，未能显示汇款的目的或者资金用途，不能证明是本案的购房款。证据四、哈汇雄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哈汇雄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购买负4-203车位定金2万元。二被告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汇雄时代项目哈国用（2015）第10010523号《土地使用证》、哈规城（香坊）建字第[2015]2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301001604190104-SX-002、003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哈房预售证第1165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各一份；哈汇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汇雄时代项目用地、规划、施工、预售等相关行政许可都是行政机关对哈汇雄公司做出，汇雄时代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建设单位、售房单位均是哈汇雄公司而非黑汇雄公司，黑汇雄公司无权处分汇雄时代项目房产。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过我方证据一可以证实哈汇雄为一人公司，黑汇雄是哈汇雄的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的签署合同的行为既是哈汇雄的缔约行为，所以是有权代表，该认购协议合法有效。证据二、黑汇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何开文自始至终未担任过黑汇雄公司法定代表人。黑汇雄公司未取得过关于汇雄时代项目用地、规划、施工、预售等任何行政许可文件，以黑汇雄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汇雄时代项目房产当属无效。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一。退一步说即使如被告所述该认购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所以即使合同无效，原告仍然对二被告享有债权。证据三、（2016）黑民初3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6年6月2日，包括案涉认购协议房屋在内的167套房产已经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依法不得转让。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黑汇雄明知案涉房产已经被依法查封，原告不可能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将该房产出售给原告，主观恶意明显，所以两被告依法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违约责任，此外，本案我方主张的是确认债权，而不是要求被告履行购房协议，所以案涉房产是否被查封与本案无关。证据四、原告债权申报材料一份。证明:原告申报债权提交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与地下车位定金收据并非同一主体印章；原告所主张的购房款债权，对应资金为原告账户与何开文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就案涉购房款债权，何开文以个人名义对原告出具过借条；原告申报地下车位债权时仅申报过2万元定金。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的借条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关于协议和收据分别加盖两被告印章的事实，更加有力的证明两被告之间高度混同，具有高度的关联性；2、关于于何开文的资金往来，我方的证据二已经证实黑汇雄实际收到原告的购房款；3、因被告没有出具该借条的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于何开文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原告夫妻同何开文之间主观上不存在借贷的目的，客观上不存在借贷行为，所以不存在借贷关系，该借条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黑汇雄签订《汇雄时代认购协议》，原告购买汇雄时代7号楼房号7-1-1406号房屋，面积49.41平方米，总价370575元。协议中注明：补充协议，全款已付清给甲方，人民币叁拾柒万零伍佰柒拾伍元整（370575）。甲方处有被告黑汇雄盖章，甲方代表签字为何开文。同日，原告将购房款汇款至被告黑汇雄股东何开文账户。同日，原告从被告哈汇雄处购买车位，编号为负四-203，并交纳20000元定金，被告哈汇雄为原告出具了收据。二被告未交付房屋及车位。何开文系被告黑汇雄股东，被告哈汇雄系被告黑汇雄的全资子公司。另查明，案涉房屋开发建设单位为被告哈汇雄。2016年6月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民初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再查明，2018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18）黑0110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嘉兴亨台贸易有限公司对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黑0110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黑龙江**能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18年6月4日，本院分别作出（2018）黑0110破1号决定书、（2018）黑0110破2号决定书，指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担任黑汇雄及哈汇雄的管理人。本院认为，2016年8月5日，原告从被告哈汇雄处购买车位并支付20000元定金，被告哈汇雄亦出具了收据，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对被告哈汇雄的债权为20000元。案涉房屋系由被告哈汇雄开发建设的，被告黑汇雄未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明，被告黑汇雄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原告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故原告与被告黑汇雄签订的《汇雄时代认购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黑汇雄应当返还原告购房款，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对被告黑汇雄的债权为37057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孝天对被告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数额为370575元；二、确认原告李孝天对被告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数额为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孝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8元（原告已预交6858元），由被告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558元（由被告黑龙江汇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破产债权中向原告李孝天支付）。由被告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承担300元（由被告哈尔滨汇雄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破产债权中向原告李孝天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徐 博人民陪审员  刘晓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樊明芳书记员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