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玉坤（曾用名翟运更），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工作单位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8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振海，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翟淑敏（别名翟娇霞），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工作单位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陕西省定边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抓获，至2018年8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陕西省靖边县看守所，2018年8月25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玉坤、翟淑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玉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份，贾海岩（另案处理）经被告人翟玉坤介绍与王会民（已判）相识，后三人达成合意，贾海岩以向王会民和翟玉坤支付月息3%的条件，由王会民和翟玉坤负责以河北鲁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在永年对群众宣传，在永年设立公司代办点对外吸收存款。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翟玉坤的妹妹被告人翟淑敏、翟娇娥（别名翟玉花，另案处理)二人负责协助王会民，将共同吸收的存款存放到贾海岩处，供贾海岩使用。翟玉坤负责向贾海岩索要利息和本金。经核实，王会民等人在永年共计向群众吸收资金32041000元，除去贾海岩已兑付的利息和本金外，造成群众26234000元经济损失。王会民等人以1.5%-2%不等的利息向各代办员支付利息，共计获得好处费1405005元。审计报告显示，吸收的存款中翟淑敏名下有177万元，经其手吸收同事王为娟5万元（已垫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抓捕经过、羁押证明、无前科证明、党员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翟姣娥证明、情况说明、借款协议、对账清单、收据、银行卡交易清单、通话记录、非吸存款案件情况登记表。 2、证人郝某证言，贾海岩从王会民、翟玉坤处集资的时间段是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9月9日，金额共计28319000元。截至2014年8月底，贾海岩共支付利息5198326元。截至2014年9月底，共支付本金2085000元，并出具了欠翟玉坤26234000元的借据及借款协议。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陆续支付本金1410000元。截至目前共支付本金3495000元，尚欠本金24824000元。王会民负责给贾海岩转账，每月底王会民与翟玉坤到贾海岩邯郸办公地点找我对账。对账后，我把当月利息转入王会民卡中，贾海岩与翟玉坤签订当月集资余额借款协议，我给翟玉坤出具当月集资余额借款收据。 3、集资群众袁花线、孟俊英、孙对金、田桃果、王社英、石纺芹、任美香、袁好云、郝二科、裴素芹、宋光明、韩改军的陈述，证明翟玉坤、翟淑敏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 4、被告人翟玉坤供述，2014年的一天，王会民来到我所在的中队找我，说他现在手里有钱，问我能干点活不能，我就给王会民说正好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贾海岩给我打电话了，说他那里需要钱，不行就把钱存到贾海岩经营的房地产项目。第二天，王会民又来到我单位，找到我陪他一块去贾海岩办公室。在办公室贾海岩和王会民简单说了几句，后来我和王会民一块回来了，回来之后一年，王会民来到我单位让我帮他给贾海岩要钱，当时我就问王会民往贾海岩处存放了多少钱，王会民说贰仟多万元，我又问王会民都是谁的钱，王会民说有他自己的，有他儿子的，还有他亲家的，还有我妹妹翟娇娥、翟淑英的钱。后来我就带着王会民一块去找贾海岩要钱，当时贾海岩答应的挺好，我们就回来了。当时王会民让我去找贾海岩要钱的时候，王会民说这些钱都是银行卡转给贾海岩个人账户的，贾海岩没有给王会民打借款手续，也没有凭证，王会民让我给贾海岩说让他给打借款凭证，王会民让我在中间当证明人，王会民就让我给他打了一个贰仟多万的借款凭证，后来过了一个月王会民又来找我说上次让我当证人的借款凭证，法庭不能当证据使用，王会民让我贾海岩说，让贾海岩直接给王会民打借款凭证，王会民让我当保证人，后来我们去找贾海岩，贾海岩打的是我是保证人，我在借款凭证上签上了我的名字，后来我问王会民借款凭证在什么地方，王会民说已经销毁了。 5、被告人翟淑敏供述，我没有参与过吸收存款。我是通过王会民，在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我名字存款177万元，2014年6月经我手存款的同事王为娟5万元，后我自己垫钱已经兑付给她，现在是属于我的存款。有一次，我和王会民一起去刘固村他姐姐家算卦，王会民让我和他一起去给一个人送利息，说是做个见证人，有过一两次，其他没有了。 6、同案人王会民供述，2013年10月份，翟姣娥找到我，说翟玉坤认识一个朋友是搞房地产开发的，该公司能办理存取款业务，把钱放那里比较保险，利息比银行高。后翟姣娥和翟淑敏、袁好云一块去找到翟玉坤。翟玉坤给我说他的那个朋友开房地产公司规模比较大，把钱放他朋友处有保障利息高。后来我就和翟姣娥、翟淑敏、袁好云、翟玉坤一起到邯郸开发区一个地方。翟玉坤带我们去见到了贾海岩，给我介绍说是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贾海岩给我说往他那里放钱按月给支付利息，月息3%，我就给贾海岩说我回去考虑考虑，回到洺关后，我们就在永年区成立集资点开始吸收群众的存款。我在鲁冰花公司下设永年集资店负责融资吸收资金，资金吸收后，我就直接打款到贾海岩的账户内，翟玉坤负责给贾海岩要款。这个集资点我一开始在民政局家属院翟姣娥家办公，后来搬到焦窑煤矿翟淑敏家办公。集资点共有六个业务员，分别是王巧玲等，我给他们每月支付2%的利息，他们吸收上来的钱全部交给我，我当天转给贾海岩。鲁冰花公司是按月息3%给我，我按月息1.5/1.7/2%不等给储户我就是中间赚好处费。我是以口口相传的方式给储户说的，我都是给亲戚朋友们说我这里有个好投资项目，有人往里边投钱的，我出利息比较高。我们给储户出具印有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集资红本，上面有群众存款金额和盖有河北鲁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和我的手章（后来我怕麻烦，翟玉花给了我一个刻有翟党之的手章）。当时因为翟淑敏和翟姣娥给翟玉坤说鲁冰花公司中间带冰字不好，后来翟玉坤就把刻有河北鲁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给了翟玉坤的一个妹妹，由她给了我，河北鲁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的。当时，集资点共有两个负责人，一个是我，我负责吸收存款，一个是翟玉坤，他负责给贾海岩催要利息，翟淑敏和翟姣娥是翟玉坤委托协助我办理存取款业务。2014年9月底，贾海岩就不给永年集资点支付本息了，当时，翟玉坤和我去找贾海岩，贾海岩说在邢台工程拆迁进行不下去了，没钱支付本息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份，永年集资点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了，用后来存款人的钱给前存款人，到2015年4月份就停了。每月底，贾海岩按3%的利息直接打到我卡上，然后再由我和翟姣娥、翟淑敏把业务员说好的2%、2.5%利息给了业务员，剩下的我和翟姣娥、翟淑敏平分，我算一股，翟淑敏、翟姣娥和翟玉坤算一股。我本人共获得了大约26万余元的分红，翟姣娥获得了大约3万元分红，翟淑敏获得了大约3万元的分红，翟玉坤获得了大约20万元的分红。 7、同案人贾海岩供述，我自2013年10月份至今任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没有在永年集资过，是通过翟玉坤介绍从永年王会民处借过款，截止2014年9月除我给王会民兑付清以前全部利息外，我还欠王会民26234000元。我是以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借款的。2013年10月份的一天，我的朋友翟玉坤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朋友叫王会民，想往我这里放钱挣个高利息。之后两三天，翟玉坤和王会民来到我办公地点，通过翟玉坤介绍说王会民是信用社主任，他们关系非常好，让我照顾他一下。我就问王会民能往我这里投多少钱，他说能放大几百万吧。我说王会民不简单啊，他说他干信用社主任这么多年还能不攒钱。之后，最终确定每万元每月3分利息，一个月一结。我和王会民签有借款协议，协议上我没有写多少钱，只是写了3分利息一个月结算一次，后来陆续给我转款2000余万元，截止2014年9月份除我给清以前利息打了个2623.4万元总欠条，还签了借款协议。我将这些钱都用于邢台市桥东区北长街旧城改造项目的拆迁赔偿款、施工费用和投资利息。2014年10月份翟玉坤和王会民找我多次催要借款和利息。王会民当时说是他的钱，后来我资金链断裂后不能给王会民钱了，王会民才说放的钱不是他的钱，里面有他找别人的钱。 8、同案人翟娇娥供述、我本人在河北鲁冰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有116.2万元（未兑付），经我手存款的董社的10万元（已支取），杨帆21万元（已垫付），何美玲15万元（已垫付）等17人1611.7万元，期间已支取16.2万元，后期我本人垫付145.5万元，加上我存款116.2万元共计261.7万元。经我手的存款有时是我给贾海岩转款，有时是王会民给贾海岩转款，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我不认识贾海岩，也不知道鲁冰花公司，除了利息之外，我什么钱也没有领过。王会民办公地点我不知道，怎么集资我也不知道。关于王会民提供的2015年5月31日的证明是我的签名和按手印，但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我妹妹翟淑敏、我哥哥翟玉坤没有参与。 9、同案人王秋珍供述，我给王会民送存款时，去过一次王会民的办公地点（原德庄火锅饭店往东小街路南一单元西头单元四楼东户），当时翟玉花、翟淑敏姐妹俩都在。每次王会民来拿钱或者送利息，都是和翟玉花或者翟淑敏一起来的。 10、辨认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玉坤、翟淑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没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翟淑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翟玉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翟淑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玉坤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与王会民、贾海岩合谋，不存在与王会民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客观上仅起到介绍和帮助作用，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会民系共同犯罪，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相关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玉坤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与王会民、贾海岩合谋，不存在与王会民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集资群众石纺芹、任美香、袁好云等人陈述；证人郝某证言；同案犯王会民供述；另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协议、融资证书、审计报告、辨认笔录、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翟玉坤等人与同案犯王会民在不具备相关资质情况下，以邯郸永年以河北鲁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以上证据相关印证，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玉坤、原审被告人翟淑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没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以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翟淑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玉坤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客观上仅起到介绍和帮助作用，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会民系共同犯罪，量刑畸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翟玉坤并非仅起到介绍和帮助作用。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翟玉坤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危害后果，对其量刑适当。故该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