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9877号原告：尧某1，男，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原告：尧某2，女，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原告：姜某，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上列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波，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尧某3，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被告：苟某，女，193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童，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鸿，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三人：重庆长安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空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4854G。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金珠，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重庆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336688。法定代表人：陈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女，199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尧某1、尧某2、姜某、尧某3（以下简称四原告）与被告苟某、王某，第三人重庆长安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工业公司）、重庆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房地产公司）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尧某3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波，原告尧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波，原告尧某1、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波，被告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鸿，被告王某，第三人长安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匡金珠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时长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长安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尧某1、尧某2、姜某、尧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登记在被继承人尧某5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下六村X号附X房屋中属于尧某5遗产的40%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尧某5与廖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了尧某1、尧某2、尧某3和尧某6四个子女，廖某1于1992年9月17日死亡，尧某5后于1993年6月9日与苟某再婚，双方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尧某5于1998年3月24日死亡，尧某5的父母亲均先于其死亡。尧某6与姜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9月29日协议离婚，姜某系尧某6与姜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的子女，尧某6后于2012年11月21日与王某再婚，双方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尧某6于2013年7月11日死亡。尧某5与廖某1生前系江陵机器厂的职工，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得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下六村X号附X公有住房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尧某5与苟某再婚后，因国家实施公房改制，尧某5于1994年6月20日与江陵机器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以3187.26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房屋40%的产权份额并办理了产权登记，该房屋另外60%产权仍属于江陵机器厂所有，长安工业公司系当时江陵机器厂所属的长安汽车公司经过企业改制而来，该房屋的60%产权份额现属于长安工业公司所有。关于涉案房屋中属于尧某5的遗产范围问题，由于该房屋是江陵机器厂分配给尧某5、廖某1及其四个子女居住使用的福利性公房，1953年至1992年期间我们一家人在此居住，1992年2月4日还取得了福利分房证明，该房屋包含了尧某5、廖某1及其子女的心血和对国家所作的贡献。1994年国家实施公房改制时，对于签订了分房合同的承租户家庭，国家将其对公房享有的租赁债权转换为所有权，该房屋虽系尧某5与苟某再婚后购买，但公房买卖不同于一般商品房买卖，而是根据尧某5在江陵机器厂的工作身份和工龄所确定，具有极强的人身专属性、福利性和限购性，而且苟某再婚之前已经分得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八村159号房屋，其已不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涉案房屋系尧某5代表我们原生血缘家庭成员所购买。由于尧某5购买该房屋时与苟某刚结婚一年时间，结合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和平均工资水平，扣除双方的日常生活开支外，尧某5所支付的购房款中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该房款来源于尧某5的婚前个人财产以及尚未分配的廖某1的遗产。综上，我们认为该房屋中尧某5所享有的40%产权份额与苟某无关，不属于尧某5与苟某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为尧某5个人所有，应全部作为遗产纳入本案进行分割处理。尧某1、尧某2、尧某3、尧某6四人应当均分，苟某不分，由于尧某6在尧某5死亡后其遗产分割前死亡，尧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姜某、王某应转继承尧某6应分得的份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苟某辩称，涉案房屋中属于尧某5的40%产权份额系我与尧某5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单位公房，购房合同中也明确载明购买方的家庭成员为我与尧某5两人，四原告认为该购房款来源于尧某5的婚前个人财产仅是四原告的主观推测，并无事实依据。虽然我们购房时享受了尧某5的工龄优惠，但工龄优惠只是购房款的计价方式，不能据此认定该产权份额属于尧某5的个人财产。该房屋中尧某5名下的40%产权份额属于我与尧某5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分出一半归我所有，另一半才属于尧某5的遗产，我作为尧某5的配偶也依法享有继承权，要求各继承人平均分割遗产。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王某辩称，我与尧某6于2012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我应与姜某转继承尧某6应分得的遗产份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长安工业公司述称，江陵机器厂系原长安汽车公司的分支机构，我司系原长安汽车公司经过多次更名而来，江陵机器厂现已不存在。涉案房屋属于江陵机器厂的公房，尧某5仅购买了该房屋的部分产权，我司系剩余产权的权利人。该房屋的产权证上确实未记载尧某5享有的产权份额，我司与原、被告共同确认我司享有该房屋60%的产权份额，尧某5享有该房屋40%的产权份额。我司曾委托我司的子公司即长安房地产公司出售该60%产权份额，但目前尚未出售。尧某5的遗产继承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长安房地产公司述称，我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我司只是接受长安工业公司的委托出售该房屋中属于该司所有的60%产权份额，但目前尚未出售给他人。尧某5的遗产继承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与我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尧某5与廖某1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了尧某1、尧某2、尧某3、尧某6四个子女，廖某1于1992年9月17日死亡，尧某5后于1993年6月9日与苟某再婚，双方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尧某5于1998年3月24日死亡，尧某5的父母亲均先于其死亡。尧某6与姜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9月29日协议离婚，姜某系尧某6与姜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育的子女。尧某6于2012年11月21日与王某再婚，双方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尧某6于2013年7月11日死亡。江陵机器厂系原长安汽车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长安汽车公司先后经过多次更名于2009年更名为重庆长安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尧某5生前系江陵机器厂的职工，其于1951年8月参加工作，于1983年8月办理退休。尧某5于1994年6月20日与江陵机器厂签订《江陵机器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向该厂购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下六村X号附X公有住房的部分产权，该房屋的产权于1995年7月14日登记在尧某5名下，不动产登记查询记录显示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9.72平方米，原所有权人为江陵机器厂，现所有权人为尧某5，产权登记业务类型为房改部分产权，但未明确尧某5和江陵机器厂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四原告举示的从重庆市江北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职工优惠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载明：购买人尧某5解放后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为1951年7月，购买人的家庭成员为尧某5、苟某。四原告举示的从重庆市江北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该房屋的《江陵机器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载明：卖房方：江陵机器厂（甲方）；买房方：尧某5（乙方）。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9.72平方米，本住房以评估价每平方米197.49元共计7378.32元（以下称“评估房价总额”）为优惠出售的基价。甲方按规定给予乙方以下优惠：（1）工龄优惠：建国后工龄32年，按每年优惠评估房价总额的0.5%计优惠金额为1180.53元；（2）首次购房优惠：按评估房价总额的30%，计优惠金额为2213.50元；（3）一次付清房款优惠：按前两项优惠后应付房价总额的20%计算，计优惠金额为796.81元。乙方在享受以上优惠后应实付购房款3187.26元，此款于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第九条关于合同主体载明：甲方为江陵机器厂，乙方为家庭人员尧某5、苟某，乙方的代表人为尧某5。尧某5于合同签订之日向江陵机器厂付清购房款3187.26元。苟某举示的其自己保存的《江陵机器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与四原告举示的该合同不一致的内容为：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7.36平方米，乙方的家庭人员为尧某5等2人。苟某表示不清楚为何两份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不一致，并表示该合同中的“尧某5等2人”指的是尧某5和苟某两人。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涉案房屋中尧某5享有40%产权份额，长安工业公司享有60%产权份额。原、被告均表示尧某5生前未订立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证明、结婚证、离婚证、婚姻档案查询记录、独生子女证、火化证、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房款发票、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长安工业公司历次更名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关于涉案房屋中尧某5所享有的产权份额问题，尧某5生前与其所在单位江陵机器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向该厂购买了涉案房屋的部分产权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但产权登记证书仅载明该房屋属于房改部分产权登记，而未明确尧某5和江陵机器厂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由于江陵机器厂系原长安汽车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长安汽车公司现已更名为长安工业公司，故长安工业公司为江陵机器厂所享有产权份额的现权利人，庭审中原、被告作为尧某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与长安工业公司均认可涉案房屋中尧某5享有40%产权份额，长安工业公司享有60%产权份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中属于尧某5的遗产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四原告和苟某分别举示了两份房屋面积存在一定差异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苟某举示的该买卖合同系其自身所保存的合同文本，而四原告举示的该买卖合同来源于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中心系依据该合同为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该买卖合同为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基础和原因行为，且保存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该买卖合同对外也具有公示作用和公信力，故本院对四原告举示的来源于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该买卖合同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该买卖合同第九条专门明确了本合同的订立主体，即卖方为江陵机器厂，买方为尧某5的家庭成员即尧某5与其妻苟某两人，尧某5系作为买方的家庭代表身份与江陵机器厂签订的该合同。根据合同确立的购房主体可以看出，公有住房出售的对象应为职工家庭而非售房单位的职工一方，享受住房福利待遇的对象也应为夫妻双方，本院认定涉案房屋中尧某5名下的40%产权份额系尧某5与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关于尧某5名下的40%产权份额的归属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该房屋系尧某5与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但从购房款的出资来源上看，双方应付的购房款7378.32元分别由尧某5与苟某再婚前其个人在江陵机器厂的32年工龄折抵的优惠款1180.53元、首次购房优惠款2213.50元、一次性付清房款优惠款796.81元和扣除上述三笔优惠款后实际支付的房款3187.26元四部分组成，对于该四笔款项，本院认为双方购买该房屋时享受的尧某5再婚前的工龄优惠款1180.53元体现的是尧某5对购房款的个人贡献，这与双方的婚姻无关，该部分出资应视为尧某5的婚前个人财产出资。由于公房出售系针对尧某5与苟某组建的家庭而非尧某5个人，无论苟某再婚前其个人或是其与前夫所在的家庭是否已购买了公房，但苟某与尧某5组建的再婚家庭本次应属于首次购房，故因首次购房所享受的房款优惠利益应归属于尧某5与苟某，该笔优惠款2213.50元应视为双方的共同出资。由于涉案房屋的购买发生在尧某5与苟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实行了婚内财产分别所有制，四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尧某5实际支付的购房款3187.26元系来源于尧某5的婚前个人财产或廖某1死亡后尚未分割的遗产，故本院认定该3187.26元属于尧某5与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一次性付清房款所享受的优惠利益796.81元也理所当然应视为双方的共同出资。综上，本院根据购房款的出资来源确定涉案房屋中尧某5名下40%产权份额的归属，其中尧某5的工龄优惠出资款所对应的6%产权份额【（1180.53元÷7378.32元）×40%】属于尧某5个人所有，其余三笔出资款所对应的34%产权份额【（2213.50元+796.81元+3187.26元）÷7378.32元×40%】属于尧某5与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分出一半即17%产权份额归苟某所有，另一半即17%产权份额属于尧某5的遗产，再加上尧某5个人所有的6%产权份额，故涉案房屋中属于尧某5遗产的产权份额为23%（17%+6%），由尧某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苟某、尧某1、尧某2、尧某3、尧某6共同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由于尧某6系在尧某5死亡后其遗产分割前死亡，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尧某6在生前放弃了对尧某5遗产的继承权，故尧某6继承尧某5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尧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王某和姜某，王某和姜某继承尧某6应继承的份额。由于尧某5生前并未订立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本案按法定继承办理，本院确定涉案房屋中属于尧某5遗产的23%产权份额由苟某、尧某1、尧某2、尧某3、尧某6各继承五分之一即4.6%（23%÷5）的产权份额，其中尧某6应继承的份额由王某和姜某各继承2.3%（4.6%÷2）的产权份额。综上所述，本院确定涉案房屋在继承分割后，长安工业公司享有该房屋60%的产权份额，苟某享有该房屋21.6%（17%+4.6%）的产权份额，尧某1、尧某2、尧某3各享有该房屋4.6%的产权份额，王某、姜某各享有该房屋2.3%的产权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尧某5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下六村X号附X房屋（产权证号为：北区字第210**）由原告尧某1、原告尧某2、原告尧某3各享有该房屋4.6%的产权份额，原告姜某享有该房屋2.3%的产权份额，被告王某享有该房屋2.3%的产权份额，被告苟某享有该房屋21.6%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原告尧某1、尧某2、尧某3、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63元，由原告尧某1、尧某2、尧某3、姜某共同负担438.63元，由被告王某负担63元，由被告苟某负担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元兵审 判 员  王昭锦人民陪审员  李 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