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8038号原告张辉建，男，汉族，1981年5月11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刘广昌，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6736062346。住所：宣威市西宁路北段西宁花园。法定代表人：张庆芳。委托代理人：钱春成，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国成，男，汉族，1979年9月27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未到庭）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太和街道太和社区太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太和居民小组)。地址：麒麟区太和街道太和社区太和村小区。负责人:郭正昆，该小组组长。原告张辉建诉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刘国成、曲靖市麒麟区太和街道太和社区太和居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云030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书，收到判决后云南东辰建投有限公司不服，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云03民终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辉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广昌，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春成、曲靖市麒麟区太和街道太和社区太和居民小组的负责人郭正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国成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5月28日，被告东辰公司与被告太和居民小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东辰公司承建麒麟区项目。2013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东辰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国成签订《建设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白石江街道小坡社区第四居民小组安置新区项目的全部劳务施工。同时，约定工程劳务费为346元／㎡，承包劳务费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一次支付。原告签订《建设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毕。该项目工程于2014年11月27日验收合格，但被告东辰公司以各种借口拒绝支付原告剩余承包劳务费968800元。因被告东辰公司拒绝支付原告承包劳务费，导致原告无力支付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被工人多次起诉到法院，被法院判令原告支付合同内工人工资及案件受理费6890元，同时被法院判令原告支付合同外工程量增加工程款18050元。经查，被告太和居民小组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被告东辰公司工程款。因被告太和居民小组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不能上市交易，从而造成被告东辰公司不能支付原告剩余承包劳务费。请求依法判令：1、由被告东辰公司、刘国成连带支付原告承包劳务费968856.40元及合同外工程增加劳务费18050元；2、由被告东辰公司、刘国成连带支付原告承包劳务费利息105720元；3、由被告太和小组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但连带支付责任；4、由被告东辰公司、刘国成连带支付三件案件受理费689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东辰公司、刘国成连带支付原告承包劳务费941600元及合同外工程增加劳务费18050元，合计959650元；2、判令被告东辰公司、刘国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上述费用的利息；3、判令被告东辰公司、刘国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上述费用的资金占用费；4、被告太和居民小组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被告东辰公司、刘国成连带支付三个案件的诉讼费689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东辰公司口头答辩：本案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际为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双方之间没有就工程量进行确认及结算，原告要求支付941600元的诉请不能成立；主张自2015年5月2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利息依法无据，双方也没有关于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三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待举证质证时发表意见。被告太和居民小组辩称，1.被告太和居民小组不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在本案中，我方作为发包方，只与工程总承包方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原则上只对总承包方负责，不论分包方的工程经过何种形式的转包与分包，与原告之间均无合同关系。另，原告将我单位诉至法院，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为起诉根据，可我单位已经超出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了工程款，理论上已经不存在欠付的工程款。所以我单位与本案的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规定及合同的义务，不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2、张辉建也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按照《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自然人、合伙企业、个人独资企业参与工程承包的规定，张辉建不具备订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能力，即张辉建不能成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主体，也不能成为诉讼主体。同时，即便张辉建作为工程建设方的工作人员或者项目负责人，也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只有其隶属的具有建筑资质等级的建设方才能作为诉讼主体。被告刘国成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双方约定工程劳务费为346元/㎡，双方约定工程验收后6个月内支付全部劳务费，若不按时支付需要承担一切损失；3、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提供劳务的面积为10793.4㎡；4、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合同外增加的劳务由东辰公司承担费用（该证据在另案审理时收录卷宗）；5、（2016）云0302民初3304号、3308号、3309号，（2017）云03民终1708号、1556号、15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刘国成系东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成做出的有关工程项目的事宜均是代表东辰公司，合同外增加的劳务费为18050元，因被告违约给原告带来的损失为6890元；6、劳务分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工程中化粪池部分的工程由原告负责。经质证，被告东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该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协议，该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协议；虽然该协议无效，但在该协议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及时办理结算，但双方没有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定，原告以竣工报告上确定的工程数量来作为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不符合双方对工程结算的约定；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故不具备支付劳务款的条件。对证据3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虽然原告承建的工程有部分已经东辰公司验收，但不能证实所有工程都验收认可了，且验收的面积不符合事实，在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原告有未完成的部分，该证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情况说明中看不出是增加的工程量，也不能计算出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6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合同是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但该合同没有表明系原告诉述的化粪池部分，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陈金六与原告签订该合同的事宜与本案无关。被告太和居民小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5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不能证实欲证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东辰公司针对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张辉建在麒麟区建设中应扣减的相关费用，用于证明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费用为1324656元，应从原告主张的费用中扣除；3、小坡社区居委会竣工验收报告，用于证明发包人居委会与东辰签订的验收报告质量不等同于东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程量；4、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双方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条件系双方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后，原告有提供工程量结算书的义务，本案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工期延误的处罚规则，合同约定关于工程的变更，需要以甲方的通知为准并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增加劳务没有提交东辰公司的变更通知；5、（2016）云0302民初3304、3308、330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该三份判决与本案无关；6、水电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水电项目的施工内容实际由陈金六完成，原告无权主张该部分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东辰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东辰公司中标施工合同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东辰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的签字；清单中有部分内容在刘国成的其他案件中其承认是他施工错误导致，且该证据中的项目存在相互矛盾。对证据4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该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无异议，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涉案的工程中原告欠三个班组工程款被起诉，在这几个案件中可以证实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刘国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张辉建的工人已经完成了工程义务并且不存在逾期的情况，其愿意支付费用；在判决中也明确了合同外工程量的相关费用是由东辰公司直接付给工人，该费用被判决由张辉建支付了。对证据6，原一审中刘国成已经确认陈金六是其岳父，水电部分工程实际是张辉建完成的。被告太和居民小组对被告东辰公司提交的证据1-6均不予认可，没有小组及组上任何人员的签字；且双方主张的工程系白石江街道安置新区，但我居民小组即便是名称变更前也不属于白石江街道，是属于建宁街道。本院认为，被告东辰公司所举证据1、3、4、5、6客观真实，本院予以彩信；证据2不能客观证实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彩信。被告太和居民小组为支持自己的辩解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书一份，用于证明太和居民小组将工程发包给东辰公司，合同结算价为13539436.26元；2、凭证复印件16份、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复印件两份、台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太和居民小组向东辰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3803184.44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不认可，该协议实际为小产权房买卖协议，违背法律的规定，是无效的，对该组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东辰公司对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太和居民小组所举证据1、2，能够证实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彩信。经过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5月28日，麒麟区建宁街道小坡社区第四居民小组与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麒麟区建宁街道小坡社区第四居民小组安置新区一标段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麒麟区建宁街道小坡社区第四居民小组安置新区内；工程内容为按设计图纸、招标答疑所界定范围包工包料（除管桩）；合同价款14134829.44元，同时约定可在合同价下浮4个点进行结算，即13569436.26元。2013年6月19日，被告东辰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麒麟区项目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劳务费为373.46万元；承包形式为包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小型机械费、各种风险、保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承包范围为麒麟区项目点施工蓝图范围内的全部工程（除门窗制作安装、防水等）；承包工程的范围具体内容为；泥工、模工、水电、机械、钢筋工、层板等；合同约定承包单价为346元／㎡；因变更产生的工作量增减按实际计算，由甲方现场以市场价支付；整个工程施工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后甲方扣除3％质保金（一年）外，剩余款项甲方六个月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刘国成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按印，张辉建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按印。2014年11月27日，东辰公司向太和居民小组提交《云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合格后，太和居民小组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5年底累计向东辰公司和代东辰公司支付共计款项13803184.44元。其中代为支付凭证上委托方的签字为刘国成，签章为东辰建设公司小坡四组安置新区一标项目部。东辰公司委派刘国成代表其公司负责太和小组第四居民小组安置新区一标工程。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2月10日，刘国成共计向张辉建支付工程款2793000元。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张辉建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补烟气道洞（45元/个72个），在结算时一次性付清，合同范围内不付，合同外由项目部付。张辉建署名，并以“东辰建设公司小坡四组安置新区一标项目部”的名义签章。2014年10月18日以“东辰公司小坡四组安置新区一标项目部”签章《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由于做不锈钢防护栏把窗台小口破坏，现许可进行修补，补给费用400元，结算时从做防护栏班组扣除。”“木工班组卸料平台搭设31个，100元／个，共计3100元。”另有“东辰建设公司小坡四组安置新区一标项目部”签章的一份商铺室内无墙砖基础工程量记载上：“商铺内无墙砖基础工程量为45立方砖，抺灰面积为380平方米。”再查明，2016年7月20日，案外人易崇江、刘丽建、刘德才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张辉建、刘国成、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太和街道太和社区太和居民小组支付其下欠工程款。经本院审理，分别作出（2016）云0302民初3304号、3308号、3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张辉建支付易崇江工程款198550元(包含增加工程量价款14950元)；支付刘德才工程款68100元(包含增加工程量价款3100元)；支付刘丽建工程款40400元；由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因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于2017年9月26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东辰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向易崇江支付工程款198550元，向刘德才支付工程款68100元，向刘丽建支付工程款40400元，合计307050元。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张建辉明确同意在下欠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三项费用。本院认为，东辰公司属于具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其通过招投标取得太和社区关于第四居民小组安置新区一标的建设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东辰公司取得工程后委派刘国成负责，并且在太和居民小组与东辰公司之间的付款中如有刘国成签名及东辰建设公司小坡四组安置新区一标项目部的签章，均可构成太和居民小组代东辰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后果。在被告张辉建出具给原告有关增加工程量的情况说明中亦有东辰建设公司小坡四组安置新区一标项目部的印章，也就是说在与太和小组第四居民小组安置新区一标建立关系的各方当事人有理由相信刘国成就是代表东辰公司，因此刘国成在此过程中所作出的有关工程行为后果均归属于东辰公司。被告东辰公司向太和居民小组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委派刘国成负责，刘国成作为东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将劳务分包给张辉建，双方构成分包关系。2014年11月27日，东辰公司向太和居民小组提交《云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应视所作工程为合格，故东辰公司应支付张辉建工程款。总工程劳务费为373.46万元，至2015年2月10日，刘国成共计向张辉建支付工程款2793000元，被告东辰公司向张辉建工人易崇江、刘德才、刘丽建支付工程款合计307050元，现下欠工程款639050元，东辰公司应向张辉建支付。原告诉请要求支持合同外工程增加劳务费18050元，因在（2016）云0302民初3304号、330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被告张辉建支付易崇江工程款198550元，该费用包含增加工程量价款14950元；支付刘德才工程款68100元，该费用包含增加工程量价款3100元，上述费用被告东辰公司已经履行支付义务，且已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支持所欠劳务费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因合同中无相关约定，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以太和居民小组未结清其与东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要求太和居民小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支持案件诉讼费6890元，因案件受理费是案外人易崇江、刘丽建、刘德才起诉张辉建支付工程款产生的，且刘国成已代表东辰公司向张辉建支付了工程款2793000元，产生的案件诉讼费6890元责任在张辉建，与东辰公司无直接因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辉建工程款639050元。二、驳回原告张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6元，由被告东辰公司承担10190元，原告张辉建承担45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或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许宝仓人民陪审员  耿 华人民陪审员  何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吴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