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0271民初180号 原告：海南隆晟达石材有限公司，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抱坡路津海建材市场石材区**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国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赛刚，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浏阳市镇头镇镇柏路** 法定代表人：肖楚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男，系该公司采购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妲琦，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三亚吉阳盛恒程石材店，住所，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抱坡路津海建材市场石材区**厂房div> 经营者：陈国孟，男，1975年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住所：福建省罗源县松山镇吕洞村吕洞**iv> 原告海南隆晟达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达公司）与被告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潇公司）、第三人三亚吉阳盛恒程石材店（以下简称盛恒程石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3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赛刚，被告中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蔡妲琦到庭参加诉讼。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盛恒程石材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4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到庭人员情况与第一次开庭一致，第三人盛恒程石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301.56元，并支付运费22574.66元，两项共计33876.2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经备齐未送出的石材损失费592537.41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大理石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三亚市迎宾路依山云锦的工地现场。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备齐了全部货物，并已经向被告进行了三次供货，被告也对原告所供货物进行了签收和使用。原告向被告供货的货款共计225746.56元，原告向被告供货花去运费共计22574.66元，两项共计248321.22元。被告已经向原告预付款共计214445元，因此，被告还应该向原告支付已经供货货款及运费33876.22元。另外，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备齐全部石材，由于被告单方面主张解除合同，造成原告已经备齐的石材不能出售。因被告定制石材在规格型号上有特殊要求，比如有的长宽厚仅仅为150×150×20毫米，导致原告为被告准备的石材无法再出售给其他客户，造成原告重大损失。经过估算，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损失为已经备齐尚未送出的石材货款的70%。因此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损失费592537.41元[（107228.58元-225746.56元）×70%=592537.41元]。 中潇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购销合同未成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以第三人盛恒程石材店作为供方的另一份购销合同。1、第三人与原告的关系。第三人和原告系关联单位。两单位的注册地点相同，即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津海建材市场石材区31号商铺。两单位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陈国孟。两单位的经营内容一样，工作人员也都相同。也就是说两单位是同样的经营内容，但有两块不同的牌子。2、本案中出现两份购销合同的原因。在2019年9月19日开始，第三人和原告的一名工作人员，以微信名“黑Sir(专营大理石花岗岩)”，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刘晶通过微信协商大理石购销事宜。2019年9月21日，双方具体谈到被告在三亚依山云锦项目石材供应问题，2019年9月22日，被告同意由原告方来供货，供货方一开始提出以原告名义来签合同，双方也按此供货主体协商的合同文本，也就是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未生效的文本。之后，双方在微信中协商提供发票事宜时。原告方提出其是一般纳税人，只能开专用发票，不能开普通发票，至此原告方代表“黑Sir(专营大理石花岗岩)”在微信聊天时提出要更换合同文本，将供货方的名称由原告变更为第三人。双方据此以第三人的名称作为供货方签订了合同，合同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尤其需要说明的是前后两份合同文本记载的石材规格要求、数量和价格均一致。3、本案实际生效合同为第三人作为供方的另一份购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在被告采购过程，买卖双方自愿达成了合作意向，但双方因发票问题对供货主体进行了协商，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合同文本中可以清晰地看出供方和需方并未对该合同文本签字或盖章。而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以第三人作为供货方的合同是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因此，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购销合同尚未成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以第三人作为供方的另一份购销合同。二、按照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双方未签署的合同文本，原告所供石材也不符合该文本约定。尚未签署的合同文本《大理石购销合同》第一条“石材为天然产品，因此石材花纹及颜色可能有差异，不能保证与样品绝对相同，厚度误差在正负2毫米左右”，第七条第二款“乙方送货材料需要达到规定的规格及厚度，如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材料退回，不予接收。”然本案中原告所供石材厚度不符合《大理石购销合同》的约定，合同中约定的厚度为2厘米的石材，供货方所供石材厚度仅为1.5厘米左右，超出了2毫米的标准。此事实有三亚市凤凰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琼凤凰镇字第610号《公证书》为证。按照原告自己提供的双方没有签署的合同文本，原告所供石材的厚度也不符合该合同文本约定的标准。三、虽然原告单方认为与被告之前存在大理石购销合同关系，但原告也自认该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另外，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被其全部石材，由于被告单方面主张解除合同，造成原告已经备齐的石材不能出售”，即原告已经形成了大理石购销合同已经解除的内心确信，原告的该行为已经构成自认。四、原告诉求的各项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告不应向供货方再支付货款11301.56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后，于2019年9月27日按照第三人的要求向其指定账户支付货款214445元。供货方分别于2019年10月7日、10月8日、10月14日向被告承建的依山云锦项目运送石材，被告在发现石材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厚度时第一时间与供货方沟通，希望供货方能将所供石材运走，并将被告已支付的货款退还，但供货方对被告的建议置之不理。被告无奈之下向供货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至今被告已使用涉案石材价值48239.30元，剩余石材并未使用，且被告已在三亚凤凰公证处的公证下委托第三方单位保管，经被告核算，供货方还应向被告返还173205.70元。2、被告不应向供货方支付运输费22574.66元。根据《大理石购销合同》第一条备注部分记载“上述单价第一项包括材料费、包装费、装车费、运输费。”可见，被告所支付的款项中已经包含了运输费用，不应再支付。3、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已经备齐尚未运出的石材损失592537.41元。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定作合同纠纷。根据买卖合同的性质、标的物一般形成于合同订立之前，也就是说在被告确定由供货方供货之后，供货方才组织购买涉案石材，然后转卖给被告。供货方将第一批货物运送至依山云锦项目工地后，被告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供货方，此时，供货方应该立即停止进货，与被告协商处理货物质量问题。本案中，供货方虽主张已经备齐了全部石材，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供货方在无证据的前提下，要求被告支付已经被其晒未运出的石材损失592537.41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盛恒程石材述称，一、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理由如下：第一，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只不过被告没有将该合同给原告。第二，本案中送货行为是原告，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的送货单为证（参考原告提供的证据9-12页）。第三，被告也将货款转入了原告的账户（参考原告提供的证据13页）。二、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是为了给被告开发票。第三人的经营者也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即陈国孟。为了让被告好开普票报销，而原告公司开不了普票，所以被告与第三人才签订了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没有真正履行，履行合同的主体是原告。综上所述，在本案中第三人不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原告经营大理石、花岗岩零售、批发，异性石材定做等。第三人经营石材加工、石材用品、销售等。两公司经营范围、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存在相同。被告与“黑Sir（石材装饰）”就原告供应石材用于三亚迎宾路依山云锦工地进行协商，并拟定了书面《大理石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NSYLD-WY-010），封面注明“签订时间：2019年9月23日”。后因开具发票的原因，被告又另行以第三人为供方拟定前述书面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编号相同，产品规格、内容基本一致，除产品清单及备注部分存在少许增加内容，仅“乙方”及“供方”主体不同。前述合同对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合计1072228.58元，并备注“石材为天然产品，因此石材花纹及颜色可能有差异，不能保证与样本绝对相同。厚度误差在正负2个毫米左右。上述单价第一项包括材料费、包装费、装车费、运输费等费用。不包含税票……、卸车费。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最终结算按实际发生数量结算。”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条件、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其中结算方式为：乙方的每批货物必须开具相应的正式发票及货物清单，甲方在乙方交付合同货物并经检验合格后凭发票及盖章的送货单支付货款。违约责任包括：1.除不可抗拒事件，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条款，否则违约方须承担对方所有损失。但由于乙方材料质量，其厚度达不到标准及要求，是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结算金额以实际送货签收工程量为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由双方代表签字予以见证后生效。合同文本如需修改，不论是打印或手填修改处需双方盖章确认后方为有效”。此外，合同约定甲乙方责任：1、甲方负责专人现场对接，负责收货与送货人材料核对，最终合同结算额按实际算。2、乙方送货材料需要达到规定的规格及厚度，如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材料退回，不予接收。3、甲方提前下好材料计划单，以留乙方备货周期，乙方送货提前通知甲方现场联系人，提前做好卸货收货准备。 2019年9月29日，被告的员工刘晶就《依山云锦项目石材下料单》与“黑Sir（石材装饰）”进行协商签字确认，并存在多处修改。原告根据该下料单备货并设计了石材设计图，但均未有被告盖章确认。2019年10月7日、同月8日及同月14日，被告分别签收了注明为“海南隆盛达石材有限公司送货单”的石材，共计216717.56元（含税合计225746.56元）。且经被告陈述，以原告为供方的书面合同还未在被告处走完流程经各方盖章签名前，原告已供货并催款，被告则按该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即214445元（2019年9月27日支付）至原告名下的账户，转账附言“依山云锦项目石材款”。此后，因被告开具发票的要求，原告明确表示公司只能开增值税专票，双方为此协商确认变更书面合同中的供方主体为第三人。被告据此认为以原告为供方的合同销毁，而在2019年10月15日后由“黑Sir（石材装饰）”提供的以第三人为供方的《大理石购销合同》上盖章。2019年10月8日，三亚市同心家园十九期依山云锦项目部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表明对当日到场的石材不符合要求的有关事宜。但被告并未及时将此事告知原告，双方仍在微信中就石材单价进行商议。2019年10月11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表示台阶石材规格存在问题，而原告也同意并表示将踏步全部拉回。2019年10月22日，双方就继续合作的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后被告以第三人名称为抬头，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第三人提供的石材厚度与书面《大理石购销合同》约定的厚度严重不符，自该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合同，并要求将项目现场的所有剩余石材运走等。原告当庭认可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12月11日，海南省三亚市凤凰公证处根据被告的申请固定证据，对现场的石材现状进行抽样、测量并转移保存，并作出了（2019）琼凤凰证字第610号《公证书》，附《现场工作记录》（2019年11月28日）。该记录记载抽样测量石材的实际厚度与约定的规格存在差异，差异不止2个毫米，且厚薄不一。因被告提出解除双方合同，原告遂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 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其与被告签订的《大理石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并非实际履行主体。 以上事实有《大理石购销合同》二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货单、三亚农商银行业务回单、对公账户明细、依山云锦项目下料单、石材设计图、微信交流记录、《工作联系函》、（2019）琼凤凰证字第610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且经质证，足以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石材照片及视频录像。该两项证据未有原件核对，拍摄时间及场地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纳；依山云锦项目下料单及设计图未有被告签字确认，且下料单有变更合同文本的规格的情形，据合同约定需经双方盖章确认，故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的主体并非原告，且被告未将此情况及时通知原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公证书》与原件核对，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现场石材非其所供货物，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可以认定原告供货的厚度规格与合同约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与被告是否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合同且实际履行。2、原告诉求的运费22574.66元是否应与货款单独计算，货款及运费的金额是否应予以支持。3、原告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具体损失范围、责任及诉求的损失费金额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就涉案项目的石材采购，分别拟定了两份不同供方主体的合同，但存在先后顺序，原告系最初与被告协商合同的一方。虽被告与原告的书面合同并未有双方签字盖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业务范围及工作人员等相同情形，但后续因开发票原因需变更书面合同主体，仍系原告公司的相同人员与被告进行协商。而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之前，被告已根据与原告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名下的账户支付预付款，且原告以自身的名义向涉案工地实际供应石材，被告也予以签收，即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的方式订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且双方对原、被告为主体拟定的《大理石购销合同》中的内容予以认可，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且已实际履行。虽然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大理石购销合同》已盖章，但第三人明确表明履约主体为原告，其不是实际履行主体，实际系第三人对自身权利义务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见，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大理石购销合同》的签约主体与履行主体不一致，被告以此抗辩原告并非适格主体，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虽然《解除合同通知书》系以第三人为对象发出，但考虑到原告为实际履行主体，实际系被告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原告也认可收到该通知，并同意解除，则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现已实际解除。 关于第二个焦点。《大理石购销合同》中已经在第一条产品清单下明确备注单价包括运输费，则原告在货款之外另行主张运费不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其诉求运费22574.66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经供货的货物含税金额为225746.56元，虽双方未约定检验期，但送货单中已注明了数量、型号、规格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应认定签收货物的外观经检验，被告在已签收及使用部分货物后，现以厚度不符合的外在可见的问题主张原告退还未使用部分石材的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告尚未开具发票，但原告已实际交付部分货物，未开具发票也不能作为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被告仍具有对原告已供货物的付款义务。根据被告已经实际签收及已付款项情况，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收货物款项的差额11301.56元，故对原告诉求的货款予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被告在双方供货过程中，以原告提供的货物厚度不符合约定的规格，依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主张其有权解除合同，并提供《公证书》证明抽取现场石材所测量得出的厚度。所抽取的石材规格符合原告已送至项目的部分石材规格，该石材系原告提供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原告所供石材的宽度不符合要求，被告依照约定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据实际送货签收工程量为结算金额。原告主张已备齐货物的损失，系其自身供货质量导致，也未向被告实际送货签收，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结算范围。且被告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已及时联系原告，而原告虽可能提前有备货，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备齐全部货物，且原告对于特别要求及分批交付货物的备货过程理应具有谨慎注意义务，其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因此，原告诉求损失592537.41元，没有事实和合同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盛恒程石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隆晟达石材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1301.56元； 二、驳回原告海南隆晟达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32元（原告海南隆晟达石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海南隆晟达石材有限公司负担4941元，被告中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6）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思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唐井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 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