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红寺堡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金水街南侧二十支渠北侧银洲国贸106-107铺。负责人：王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如兰，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回族，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虎，男，1992年1月2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彪，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红寺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马如兰、陈有虎、陈富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被上诉人马如兰，被上诉人陈有虎，被上诉人陈富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实习期”概念理解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界定“实习期”的概念明显不当。因为该《条例》2004年颁布实施，颁布期早，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二条仅对初次申领驾驶资格“实习期”作出规定，但对增驾后的“实习期”未作出规定，属于法律漏洞，且该条例对“实习期”规定范围过窄。公安部2012年9月12日（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和公安部2016年1月29日（公安部令第12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已明确增驾准驾车型后12个月的期间为“实习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错误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得出增驾准驾车型后12个月不属于“实习期”的结论，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因为该《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根本不是关于“实习期”的规定，而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驾驶证增驾后准予驾驶相关车型的规定，和增驾后12个月是否属于“实习期”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前述《规定》（公安部令123号）第六十四条和《规定》（公安部令139号）第七十四条已明确：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双方对“实习期”概念的理解不应有歧义。故，也不存在适用《保险法》第三十条“对合同条款有二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该条款的可能。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三、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属于上诉人免赔范围，且有明确法律依据。本案陈有虎持有增驾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以及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第二章商业险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并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陈有虎持有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实习期”的法律规定，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马如兰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陈富彪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正确。一、一审法院对“实习期”理解正确。1.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139号）第十四条，综合认定得出申领牵引车驾驶证属于增驾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范围，并非仅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上诉人明显断章取义。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在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这里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实习期，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在该期限内禁驾该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以下简称特种车辆），而对增驾实习期的驾驶人并未有此规定，也就是说增驾实习期内的驾驶人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特种车辆是不被禁止的。3.若上诉人根据公安部令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则存在两种情形，一是初次领证实习期，二是增驾实习期。4.《实施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对“实习期”三个字的含义作出了明确规定，就是仅指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12个月，凡是与此含义不一致的交通安全方面的下位法规定“实习期”均应当增加必要的定语或其他说明，比如：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等类似的描述，仅标明“实习期”时行政法规与部门规定的意思不一致的，应当优先适用上位法的规定。上述规定并不属于同一位阶的法律，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新法优于旧法。5.初次申领的机动车驾驶证中的准驾车型不包括特种车辆，而增驾实习期的驾驶证中包括与准驾车型相符的特种车辆。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有虎增驾实习期的驾驶证是A2，其准驾车型包括涉案牵引挂车的车辆。6.根据被上诉人陈富彪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陈有虎、陈有保、陈富彪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同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事故发生时陈有保、陈富彪是同乘人员，并且有A2驾驶证，陈有虎作为事故发生时驾驶司机也具有A2驾驶证。同时，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在增驾期间驾驶涉案车辆，但主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且在副驾陪同的，并不违反道路交通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实习期”理解正确，且被上诉人陈有虎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二、在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不宜做出扩大理解，而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保险公司的《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关于责任免除的表述为“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该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即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和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规定，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有关保险条款在双方理解有分歧的情况下只能按照通常理解做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三、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被上诉人陈富彪投保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保险单和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到目前为止，保险公司都没有向被上诉人陈富彪提供其本人签字的保险单，更谈不上就免责条款的相关事项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讼请求。陈有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其他意见与陈富彪的答辩意见一致。马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陈有虎、陈富彪赔偿因交通事故给马如兰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97084.75元（不包括已支付的6万元）、误工费27681.6元、护理费17301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70732.8元、鉴定费800元、车辆损失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229800.15元，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在交通强制险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107800.15元由陈有虎、陈富彪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的50%赔偿53900.01元，平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共计赔偿175900.01元，同时马如兰保留继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主张赔偿的权利；2.本案的诉讼费由平安保险、陈有虎、陈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7时40分许，在S101线214KM+580M（同心县豫海镇豫海新居门口）路段处，陈有虎驾驶宁E35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EC9**车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马如兰之子叶元林驾驶的四轮拖拉机（马如兰乘坐）相撞，造成马如兰之子叶元林死亡、马如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如兰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37天（2017年5月28日至7月4日），伤情经诊断为：1、颜面部多发骨折（上颌骨骨折、双侧髁突矢状骨折、双侧颧弓骨折、鼻骨骨折、左侧眶下壁骨折）；2、多发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足Lisfranc损伤、左足第5趾骨基底部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左足内中外侧楔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左侧腓骨头骨折、右侧外踝骨折）；3、双侧膝关节韧带软组织损伤（右侧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前叉韧带损伤；双侧外侧副韧带损伤；双侧外侧半月板损伤；左侧髌外侧支持带损伤）；4、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颞右；颅底骨折；头皮裂伤额左；左侧动眼神经损伤）；5、闭合性肺部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失血性休克。2017年6月12日，该起交通事故经同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同公交认字（2017）第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元林、陈有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马如兰无责任。同日，经同心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陈富彪、陈有虎作为甲方与马如兰的代理人叶志伏（系叶元林的父亲）、叶元锋（系叶元林的哥哥）作为乙方达成《协议书》，约定：一、由陈有虎承担叶元林死亡赔偿金、埋葬费以保险公司核赔为准；二、由陈有虎承担马如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除保险公司无责任赔偿1万元外的住院期间所有费用按各自责任承担，下剩50%医疗费由伤者家属承担，待伤者出院后由车主陈富彪将伤者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费待鉴定后由陈有保委托保险公司打入伤者的丈夫叶志伏账户内，由肇事者车主陈富彪委托保险公司支付伤者叶志伏的账户内。三、陈有虎、陈富彪不在责任之内一次性赔偿给伤者6万元。四、待车主陈富彪委托保险公司将叶元林的埋葬费、死亡赔偿金支付后，双方当事人同意将车辆放行。五、陈有虎承担四轮拖拉机修理费、手机损坏费均以保险公司核算为准。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今后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平安保险于2017年6月23日向马如兰的账户支付324339.55元、于2017年12月12日通过叶志伏的账户向马如兰支付6万元。2018年2月28日，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委托，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银川市二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2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如兰因车祸左足Lisfranc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双膝韧带、半月板损伤，构成十级损伤。另查明，陈有虎系陈富彪的雇佣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陈有虎持有增驾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陈富彪系涉案宁宁E35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宁EC9**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被告陈有虎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受害人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及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本案中，陈有虎持有的驾驶资格证系增驾A2车型，平安保险以该涉案车辆的驾驶人陈有虎处于A2增驾实习期牵引车辆，保险公司免赔。对于涉案车辆“实习期”概念的界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综合认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范围。该条例规定对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仅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涉案车辆驾驶人陈有虎驾驶证增驾至A2驾驶证，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现双方对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实习期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根据此规定，即涉案免责条款的适用应理解为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对于申领增驾准驾驾驶证的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被告红寺堡支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等相关证据，本院无法核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红寺堡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红寺堡支公司免责拒赔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马如兰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交警部门认定马如兰之子叶元林与陈有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此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马如兰的损失为：医疗费153423.16元、误工费，根据马如兰的住院天数、病情等综合确定为17301元（150天×115.34元/日）、护理费，根据马如兰的住院天数及病情确定为10380.6元（90天×115.34元/日）、交通费，根据马如兰治疗的地点、次数，参照行业标准确定为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7天×100元/日）、营养费，因无医嘱，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64838.4元（29472元/年×20年×11%）、鉴定费800元、车辆损失，马如兰主张2000元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马如兰主张4000元，予以支持。马如兰的合理损失共计245443.16元（医疗费153423.16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1万元+车辆损失2000元-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误工费17301元+护理费10380.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伤残赔偿金64838.4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由于陈有虎驾驶的宁E宁E352**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E宁EC9**平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因此，平安保险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马如兰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和责任比例由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马如兰进行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具体侵权人即陈有虎、陈富彪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应承担122721.58元（245443.16元×50%），扣除平安保险已向马如兰支付的5万元，平安保险还应向马如兰赔偿72721.58元。对马如兰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红寺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如兰各项经济损失72721.58元；二、驳回原告马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原告马如兰负担967.2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红寺堡支公司负担681.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交警部门对造成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原因看，被上诉人陈有虎驾驶车辆时，在没有注意行车安全的前提下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原因之一，其与案外人（另一辆车驾驶司机）负同等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中并没有提到被上诉人陈有虎违反增驾A2车型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也就说本次事故与被上诉人陈有虎是否违反增驾A2车型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没有直接的原因。上诉人平安保险上诉认为，根据公安部139号令相关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有虎违反了增驾A2车型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又作为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故应属法律免责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者明确的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生效。从本案一、二审的审理情况看，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或其他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增加A2车型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是公安部139号令中的规定，其仅是部门规章的规定，属于行政管理性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即使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仍负有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平安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红寺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红寺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