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1刑初340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亚东，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8年11月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7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9年11月18日被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立京，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一部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亚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亚东及其辩护人何立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0日下午，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等执法部门在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大邵洼组，对被告人何亚东等人的违法建筑物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何亚东将自家的液化气罐搬到二楼楼顶，采取打开液化气罐阀门，用打火机点燃罐中液化气的方式，阻挠拆迁工作进行。何亚东两次点燃罐中液化气，危及现场工作人员和群众人身安全，违法建筑物的强制拆除工作被迫终止。经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液化气罐内的二甲醚体积分数为66.7%。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亚东采取打开液化气罐阀门，用打火机点燃罐中液化气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何亚东辩称，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才点燃液化气罐的，只点燃了一次，请求宣告其无罪。被告人何亚东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政府部门的强制拆除行为是违法的，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免受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正当防卫措施；公安机关提取液化气罐后没有及时予以封存，抽样、送检时间在三个月之后，提取、鉴定液化气罐程序违法，且液化气罐案发前已经使用很长时间，所剩液化气已经不多了，即使点燃，在当时的环境下（其本人站在楼顶）也不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综上，请求判决何亚东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亚东的房屋位于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邵洼组。2018年，该房屋因罗山县丽水街道大邵洼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列入拆迁改造范围，何亚东与政府部门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2018年8月20日下午，在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邵洼组，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罗山县国土资源局等执法单位组织200余人，准备对何亚东等人的超出规划审批面积的相关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时，何亚东将其家庭用的液化气罐搬到二楼楼顶，用言语威胁执法人员，期间，其曾高举起液化气罐，还曾打开液化气罐阀门，两次用打火机点燃液化气（燃烧一小会儿后又关灭），并向楼下扔砖块，阻止工作人员靠近其房屋，阻止拆除工作进行，致使强制拆除工作被迫终止。另查明，被告人何亚东于1999年取得《河南省村镇建设许可证》，规划审批建设面积为146平方米。2018年6月20日，经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何亚东房屋的实际建设面积为613.52平方米，超出规划审批面积467.52平方米。2018年6月30日，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罗住建限拆（2018）第6.3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因行政执法程序重大违法，于2018年12月21日被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认定何亚东的部分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限其于2018年7月3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建筑物，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该决定，可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罗山县人民政府或者信阳市行政复议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直接向罗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何亚东拒签。2018年8月3日，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布罗住建强拆公字（2018）第004号《强制拆除公告》，要求何亚东在该公告公布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何亚东如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该局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8年8月4日，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何亚东送达罗住建催告字（2018）第004号《催告书》，要求何亚东于该催告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履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义务，如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何亚东拒签。2018年8月20日下午，被告人何亚东房屋的东侧依次为邵家勇家、夏文全家、田成义家，邵家勇、夏文全家已搬迁，田成义家仍有人居住；何亚东房屋的北侧是蔡宏明及其女儿的房屋，有人居住，蔡宏明房屋的东侧是何某、何亚林父子的房屋，有人居住；何亚东房屋的西侧是世序西路，路西为盛世新村小区；何亚东房屋的南边为已拆迁区。何亚东家距蔡宏明家直线距离13米，距何某家直线距离20米，距何亚林家直线距离30米，距田成义家直线距离35.2米，距世序西路11.3米，距盛世新村14.5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1、证人何某2018年8月20日证言，从今年五月份开始，县政府要拆迁该组房屋搞开发，到目前还有八九户没有协商好，没有拆迁。今天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来了好几十人到该村民组，有城建局的，有公安特警，还有不认识的一些部门的人员，他们带着两台钩机要强拆何亚东的房子。该村民组的一些人就去阻止，挡在钩机前面不让钩机施工。僵持了大概一个小时，城建局的人和穿着公安特警衣服的人就集体冲上来，把该村民组的人都冲散了，几个人抓着其的胳膊就把其拉上警车，带到公安机关来了。其到钩机引擎盖上坐着不让钩机工作，怕拆其的房子，其去拉钩机驾驶室的门是想让钩机熄火。其看见何亚东在房顶带着液化气罐和砖头，何亚东用砖头砸自己的头，以命威胁不让拆他的房屋。其2018年11月17日证言，因为政府的赔偿不到位，不合理，赔偿的价钱低，所以其的房屋没有拆迁。2、证人熊某2018年8月20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13时许，一群人带挖掘机来到该村民组扒房屋，距离其的房子有一段距离。其害怕他们把邻居的房子扒了，再去扒其的房屋，其就上前拦挖掘机，站在铲车上面。3、证人顾某2018年8月20日证言，其村民组有6户人家，因为就赔偿问题没有谈好，不同意拆迁。今天下午大约两三点的时候，政府组织好多人来拆其几户的房子，其当时在围观的人群里，也没有骂人，也没有打人，只是当时喊了啥话其也记不清了，大意是凭啥拆其的房子，拆迁房屋得有手续，接着那些拆迁的人就把其从人群里面拉出来了，往车上按，其挣扎，就有人往其脸上喷了辣椒水。4、证人于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职工）2018年11月6日证言，8月20日下午将近15时许，其所在的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的人对何亚东等人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而不是针对他们所有的房屋。城建监察大队经过前期调查，认定何亚东的部分房屋属于违规建筑。在这之前对何亚东等人说了，并且发了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催告书，对违章建筑进行了公告，并告知了如果逾期不拆除，由执法部门强制拆除，但何亚东等人都拒绝在法律文书上签字。其大队的人员到达现场执行任务时都着装了，并且向拆迁户出示了工作证。当时现场有好多围观群众，何亚东站在他房屋楼顶，旁边还有一个液化气罐，声称谁敢拆他的房子，他就点燃液化气罐，并不时辱骂工作人员。何亚东还向人群中扔了好多块砖头，也没有砸着人。当下面的挖机向他房屋推进时，何亚东就打开液化气罐，并将液化气罐点燃，烧了一会他又将液化气关掉，期间不停的骂人，过了一会又将液化气点燃，这样反反复复的做了好几次。由于现场人员很多，怕发生意外，后来终止了强制拆除工作，17时许离开现场。5、证人郭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职工）2018年11月5日证言，当时何亚东站在他家楼顶，旁边放着一个液化气罐，何亚东大喊谁拆迁他的房屋，就炸死谁，把液化气罐点燃与谁同归于尽。何亚东往下扔了几块砖头后，就把液化气罐点燃了。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何亚东始终不听。何亚东把液化气罐点燃烧了一会儿，就关了，过了一会儿又把液化气罐点燃了，一会儿又关了。这样持续了好长时间，由于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现场有很多人，怕发生意外，就没有对何亚东的违建房屋进行拆除，而去拆除了另一家。其2018年11月15日证言，这次拆迁行动是县里组织的，有好几个部门的人员参加，其所在的城建监察大队去了有50人左右，别的部门去的有150人左右。当时何亚东站在他家的楼顶上，掂着一个液化气罐，时不时的点燃，还向拆迁的人扔砖头。其看见何亚东拿打火机点燃了二三次，每次燃烧二十秒左右，何亚东又关阀门灭了。何亚东点着液化气罐前后，有人规劝。第一次点燃液化气罐灭了以后，虎大勇局长让其和另外两个民警去劝何亚东，其三人准备从何亚东东边隔壁到何亚东过道上楼顶上去，因何亚东东边隔壁的楼梯已经扒掉了，就没有上去，其三人就站在何亚东过道边劝何亚东。何亚东不听劝告，还朝拆迁的人扔砖头。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时，周围除了参与拆迁的工作人员有200人左右之外，还有一二百名围观的群众。参与拆迁的工作人员及围观的群众，最近的就在何亚东过道边沿，远一点的有一二十米左右。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扔砖头的目的是威胁、阻止工作人员拆迁他家的违章建筑。其2019年10月31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县政府组织对大邵洼村大邵洼组拆迁时，现场共计约有700人。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罐内液化气时，其距离何亚东直线距离约有28米远，当时其旁边还有大约有30人，其东边没有人，南边5米远处站有10人，西边5米远处站有5人，北边5米远处站有20人。2019年10月31日，其指认了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时，其所在位置。其2019年10月31日指认2018年8月20日下午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内燃气时，其所在位置照片在卷。6、证人尹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职工）2018年11月6日证言，8月20日下午二三点开始拆迁工作，下午五点左右就结束了。此次拆迁没有成功的原因主要是何亚东掂着一瓶液化气罐站在他家过道上的楼顶上，并把液化气罐点燃了，有时还拿砖头扔向拆迁的工作人员。何亚东声称谁敢拆迁他的房屋，他点液化气罐炸死谁，还说谁要拆迁他的房屋，他就从楼上跳下之类的话。其2019年10月31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县政府组织对大邵洼村大邵洼组拆迁时，现场共计约500人。有一个人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罐内液化气时，其距离那个人直线距离约有40米远，当时其旁边还有10几人，其东边50米远处站有10几人，南边约50米远处站有二三十人，西边约50米远处站有约二三十人，北边约20米远处站有二三十人。2019年10月31日，其指认了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时，其所在位置。其2019年10月31日指认2018年8月20日下午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内燃气时，其所在位置照片在卷。7、证人陈某1（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副队长）2018年11月5日证言，是县里组织拆迁的，县综合执法局、国土局、丽水街道办事处等单位的人员参与了，有上百人。在拆迁过程中，何亚东掂着液化气罐站在他家楼顶上，时不时把液化气罐点着，还拿砖头往下扔，他大声吆喝不让拆迁，至于还说了什么没有听清楚。只要拆迁的挖掘机一响，他就点燃液化气罐威胁。其2019年10月31日证言，当时现场共计约800人。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罐内液化气时，其距离何亚东直线距离约有20米远，当时其旁边还有约20人，其的东边约2米远处站有50人，南边没有人，西边10米远处站有200人，北边10米远处站有8人。8、证人刘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职工）2018年11月5日证言，到达现场后，拆迁工人准备拆何亚东的违章建筑时，好多群众围着不让拆。何亚东站在他家屋顶，旁边有一个液化气罐，何亚东向楼下扔砖头没有砸着人。后来何亚东把液化气罐点着，并说谁要拆他的房屋，就炸死谁，和谁同归于尽。他一会儿关掉液化气罐，一会儿又点着，大概持续有半个小时。最后经领导批准，暂缓对何亚东违建房屋的拆除。下午三点前到现场，六点左右离开的。其2019年10月31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县政府组织对大邵洼村大邵洼组拆迁时，现场共计约400人。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罐内液化气时，其距离何亚东直线距离约有20米远，当时其旁边还有大约15人，其东边4米远处站有约20人，南边5米远处站有约60人，西边6米远处站有约70人，北边20米远处站有30人。9、证人张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职工）2018年11月15日证言，参与拆迁的除了其大队的50人左右外，还有县里的其他部门的人，有200人左右。当时阻止拆迁的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阻止的强烈，那个人站在他家过道的楼顶上，把液化气罐给点燃了，还向拆迁的工作人员扔砖头。其只看见那个人点燃了一次液化气罐，当液化气罐点着了正在烧的时候，包括其在内的很多工作人员就劝那个人，那个人不听劝。烧了一会儿，那个人把液化气罐阀门关了。那个人点燃液化气罐时，附近参与拆迁的工作人员有200人左右，还有四五十名围观的群众。10、证人万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8年11月16日证言，参与拆迁工作的一共约有200人左右。参与拆迁的人到达拆迁现场时，就有二三个老百姓拦着，不让往前走，还有人站在拆迁的挖掘机前，还有一个人掂着液化气罐站在楼顶上。掂液化气罐的人先后点燃了两三次液化气罐，每次烧有十秒左右，后来又向参与拆迁的人员扔砖头，并说了一些威胁的语言，说谁要拆他的房子，他就点液化气罐，要死一起死等。围观群众有三四十人。11、证人许某（罗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职工）2018年11月16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其所在大队的20多人及县里其他部门的人到丽水街道大邵洼搞拆迁，拆迁时有一些村民阻挠，尤其有个人强烈的阻挠拆迁，致使拆迁无法进行。强烈阻挠拆迁的那个人站在楼顶上，点燃了液化气罐，还向拆迁人员扔砖头。点燃液化气罐有两三次，烧了一会就灭了。每次烧了有一分钟左右。他说谁拆他的房屋，他就点液化气罐，大多是威胁拆迁人员的话。当时，现场拆迁人员有200人左右，围观群众有三四十人左右。其2019年10月31日证言，当时现场共计约有二三百人。有个人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罐内液化气时，其距离这个人直线距离约有三四十米远，当时其旁边还有十来人，其的东边三四米远处站有几个人，南边一二米远处站有二三十人，西边二三米远处站有七八个人，北边二三米远处站有十来人。2019年10月31日，其指认了那个人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时，其所在位置。其2019年10月31日指认何亚东2018年8月20日下午点燃液化气罐内燃气时，其所在位置照片在卷。12、证人江某（罗山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副队长）2018年11月16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大邵洼拆迁工作，其大队去了30人。当时第一家楼顶上站了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液化气罐，这个人情绪比较激动，嘴里不停的骂人。当拆迁人员上前去的时候，这个人朝下扔砖头，还把液化气罐点燃了，当时火苗很大，大概有两次，吓的拆迁人员都往后退。现场有好几百人。万一液化气罐要炸了，可能危及很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其2019年10月31日证言，当时现场共计约四五百人。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罐内液化气时，其距离何亚东直线距离约有四五十米远，当时其旁边还有三十余人，其的东边两米远处站有五六人，南边一米远处站有二十余人，西边三四米远处站有五六人，北边几十米远处站有四五十人。2019年10月31日，其指认了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时，其所在位置。其2019年10月31日指认何亚东2018年8月20日下午点燃液化气罐内燃气时，其所在位置照片在卷。13、证人孔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职工）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在卷，证明6月30日，其与副队长汪某依法对何亚东、何亚林（何某）下达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限当事人于2018年7月3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建筑物；当事人拒收《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8月20日下午，其与同事着装佩戴执法证参加了大邵洼指挥部对何亚东、何亚林（何某）的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工作，住建、国土、行政执法局等相关执法部门约200余人参加。由于何亚东手持液化气瓶站在二楼楼顶且不时点燃瓶中液化气，随时准备投向周围工作人员及群众，还多次朝楼下拆违工作人员及群众扔砖块，阻挠拆违工作进展。14、证人汪某（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副队长）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在卷，证明8月20日下午，其参加了大邵洼指挥部对何亚东、何亚林（何某）的违法建筑物强制拆除工作，住建、国土、行政执法局等相关执法部门约200余人参加。由于何亚东手持液化气瓶站在二楼楼顶且不时点燃瓶中液化气，随时准备投向周围工作人员及群众，还多次朝楼下拆违工作人员及群众扔砖块，阻挠拆违工作进展。15、证人杨某1（罗山县广电中心融媒体职工）2018年11月16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丽水街道大邵洼搞拆迁，领导安排其负责现场拆迁摄像。当天有好几个部门联合执法，穿的制服也都不一样，一共有200人左右。有好几个人阻挠拆迁，还有一个人站在楼顶上点液化气罐，扔砖头，致使拆迁被迫中止。液化气罐点着了有三次左右。每次点着后，短的有五六秒，长的有十秒左右。每次点着后还是那个人灭的。点液化气罐的人说的大都是威胁的话，他说只要拆迁他的房屋，他就把液化气罐点着了往下撂。他还朝拆迁人员和挖掘机方向扔砖头。其看见有穿制服的几个人站在楼下，劝那个人，给那人扔有矿泉水，劝他保持冷静，下来好好谈。那人不听劝，后来还是点液化气罐、扔砖头了。当时围观群众有100人左右。16、证人杨某2（罗山县人民医院医生）2018年11月16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大邵洼搞拆迁，单位领导派其到现场救护。参与拆迁的人都是县里相关部门的人。拆迁人员、拆迁机器准备拆迁时，有几个人站在拆迁机器（挖掘机）前面阻挠拆迁，还有一个人站在楼顶上撂砖头也阻止拆迁，这个人还掂着液化气罐，其听到放液化气“哧哧”的声音。掂液化气罐的人向拆迁人员扔有七八块砖头。当时参与拆迁的人有200人左右，围观群众有几十人。17、证人胡某（罗山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司机）2018年11月16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大邵洼拆迁，其开“120”救护车搞医疗保障。到达现场后，最前面一排西边第一家楼上站一个男子，旁边还有一个液化气罐，这个人一直在上面吆喝，后来其就听到有开液化气罐，漏液化气的声音，但是很短暂，别的其没有看见。现场大概有200多人。这个人房屋南边的路上有人，挖机前边也有好多人，挖机离房屋有30米左右。18、证人陈某2（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党支部书记）2018年11月16日证言，8月20日下午一点多，其与丽水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去几家没有签约的住户做工作，先到何亚林家，当从何亚林家出来的时候，何亚东已经站在他家楼顶，旁边还有一个液化气罐。当时现场有200多人，有政府工作人员及拆迁工人，他本组居民，还有围观群众。何亚东点燃过几次液化气罐，燃烧时间短，何亚东又把液化气灭了，反复几次，是否扔过砖头其没有看见。当时在何亚东还没有点燃液化气罐的时候，领导安排其去做何亚东的工作，其就到何亚东屋前，劝说何亚东，何亚东不听劝说。后来挖机往他家跟前开的时候，何亚东就点燃液化气罐，反复搞了几次。19、证人余某（挖机司机）2018年11月16日证言，当天一共去了三台挖机。当时现场有好几百人，其中政府工作人员有一二百人，拆迁工人有一二十人，还有围观群众、本组的老百姓。点液化气罐的人应该是一个被拆迁户，这个人一共应该点了两次，并且都点燃了，每次都持续几十秒，灭的时候也是他自己灭的。这个人点燃液化气罐时，其开的挖机距离点燃液化气罐的人的房屋有三十米远。当时有几辆挖机，旁边还有政府的工作人员、拆迁工人、本组的居民，其中还有一位老太太坐在其车斗内，车前面还站有人。这个人除了点燃液化气罐还朝其挖机和人群里扔砖头，他站在屋顶上面骂人，如果谁拆迁他的房子就炸死谁，和谁同归于尽。当这个人点燃液化气罐的时候他房屋周边有人，具体离房屋多远，其记不清，大部分都是政府工作人员，另外他房屋里边的水泥路上有好多人，这个人站的房屋东边和北边还有住房，是否有没人住其不清楚。20、证人李某（挖机车主）2018年11月16日证言，其参与了2018年8月20日下午大邵洼的拆迁工作，去了三台挖机。其不知道何亚东具体是什么时候到他家楼顶的，但是政府工作人员去的时候，何亚东已经在他家楼顶，旁边还有一个液化气罐。何亚东点燃了液化气罐，至少有两次，每次点燃后燃烧几下后他又将液化气给关灭了，并且还不时的从楼上将砖头朝人群里和其挖机处扔，没伤着人。当时现场应该有二百多人。其的挖机离何亚东的房屋最近的有二十米左右，当时他本组的有一二十人阻止挖机，不让挖机向前施工，并且还骂人，有一个老太太坐在挖机斗里。因为当时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的时候，其的挖机离的比较近，其就让师傅余某把挖机往后开，以免发生意外。21、证人马某2019年10月30日证言，2018年8月20日下午，县政府组织对其家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时，其在现场。其家就一个液化气罐，后来被其丈夫何亚东掂到其二楼楼顶的东南角里。这罐液化气应该是其厨房做饭用的。何亚东站在二楼东南角点燃液化气罐内的液化气时，其在家门口南边已拆迁的空地上站着的。当时现场有好多穿制服的，还有围观群众，还有其组的一些看热闹的人，估计共有四五百人。拆迁的那天（2018年8月20日）过了一两天的中午，来了几个民警把液化气罐掂走了，来掂的时候那罐液化气罐还在其家二楼东南角的楼顶上放着的。掂走的那个液化气罐，是何亚东点燃的那个液化气罐。22、被告人何亚东2018年11月3日供述，2018年阴历七月初十上午10点多，丽水街道办事处的潘再波给其打电话，说下午两点要对其和其侄子何某的房子进行强行拆迁，其当时就不同意。当天下午两点多，其在楼上看见罗山县城建局的、还有特警的车，当时来了不少人，还有三台挖机，其的房子被人用警戒线围起来了，之后这三台挖掘机就朝其的房子开来，要扒其的房子，何某、其大嫂叶立兰、其村民组的顾某等人就阻挠不让挖机开过来。后来何某、顾某被旁边的特警带走了，其大嫂也在撕巴的时候摔倒了。那些挖机又接着往前开要扒其的房子，其就到厨房里拿着液化气罐上到楼顶上，把液化气罐打开了，用打火机把液化气点着了。下面的人就喊这是违法的，其就把液化气罐关了。村支书陈某2在下面让其下来商量，其说给他们二十分钟，要是能说好其就下来，但是后来他们也没有与其谈。那些挖机又往前来，其就拿砖头在楼上绕，要砸那些挖机，不让他们过来，其说有手续才能拆迁。其就在楼上一直坐着，其中一个挖机去扒别人的房子去了，另外两台挖机走了。一直等到下面拆迁的所有人都走了，其才从楼上下来。其家最北边的三间两层没有手续，剩下的房子都是村里统一规划，政府那里应该有手续。之前县里的领导还有丽水街道办事处的潘再波与其商量过好多次，但是政府的赔偿太低，其一直没有同意。其没有将砖头往下扔。其在二楼顶上点燃液化气罐，目的是阻挠拆迁人员拆迁其的房屋，吓他们，如果真来拆迁，其就引爆液化气罐自杀。其2018年11月6日供述，其向拆迁人员撂了一小块砖头，吓拆迁的人员。在点燃液化气罐前后，其说过要拆迁其的房屋，其就死在这儿。他们没有强拆手续，是违法的，如果拿出来强拆手续，其不会抵抗。其2019年10月30日供述，2018年8月20日下午，县政府组织对其家房屋进行拆迁时，其家里就存放有一个液化气罐，当时其把那个液化气罐掂到其二楼楼顶的东南角，后来其就在二楼的东南角点燃了罐内的液化气。这罐液化气是拆迁前其买回来放厨房做饭用的，每次买气九十元至一百元之间（自己带罐买气）。其点燃罐内液化气后，就把打火机放在地上，后被晒炸了。时间长了，其记不清点燃的那个液化气罐内装有多少气。那个液化气罐后来被民警过来掂走了。2018年8月20日下午，拆迁现场有穿特警制服的，有穿别的制服的，有围观群众，还有其村民组的看热闹的，一共有二三百人。其对政府拆迁其房子的看法：一是政府没有任何手续，二是2018年8月20日上午对其说拆迁，到了下午就强行来拆迁，三是其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保护其的合法财产。23、城乡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四至界申报表、土地使用权现场查勘表、土地登记薄、土地登记归户册、城乡土地地籍调查申报表（1990年5月12日）在卷，证明被告人何亚东住宅用地面积236.53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04.81平方米。24、河南省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1999年1月12日）在卷，证明被告人何亚东住宅占地面积144平方米，建筑面积146平方米。25、行政执法委托书、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行政执法证复印件2份在卷，证明委托机关为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被委托单位为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案件登记表内容：2018年6月14日10时5分，由记录人孔某进行记录，当事人何亚东2013年在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大邵洼组建设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属违法行为，立案处理。26、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8年6月20日现场勘验笔录在卷，证明经现场勘验，何亚东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13.52平方米，超出建筑面积467.52平方米。27、罗山县城建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8年6月20日现场拍摄房屋照片一张在卷。28、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城乡规划股2018年6月14日关于被告人何亚东违法建设征询函的复函在卷，证明经现场勘查，何亚东在丽水街道大邵洼组建设的房屋，1999年取得《河南省村镇建设许可证》，规划审批为二层146平方米，实际建设613.52平方米，超建467.52平方米的部分为违章建筑。29、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6月30日做出的罗住建限拆（2018）第6.3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在卷，证明2018年6月30日，该局责令被告人何亚东于2018年7月3日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罗山县人民政府或者信阳市行政复议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直接向罗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何亚东拒签。30、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8月3日强制拆除公告（罗住建强拆公字[2018]第004号）在卷，证明限被告人何亚东在该公告公布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何亚东如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该局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31、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8月4日催告书及送达回证在卷，证明该局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责令被告人何亚东于2018年7月3日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何亚东逾期未履行该义务；要求何亚东于本催告书送达之日起履行拆除违法建筑物义务，如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何亚东拒签。32、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何亚东等人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的情况说明在卷。33、罗山县丽水街道大邵洼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说明在卷，证明被告人何亚东认为政府补偿标准低，不愿意与指挥部商谈，至今未达成拆迁协议。34、罗山县丽水街道邵洼社区居委会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何亚东房屋周边住户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何亚东房屋东边第一户为邵家勇，第二户为夏文全，第三户为田成义，其中邵家勇、夏文全二户2018年8月20日已经搬走，无人居住，现已拆除，田成义至今在自建房居住生活；何亚东房屋北边是蔡宏明及其两个女儿的住房，2018年8月20日下午仍有人居住，现已拆迁；蔡宏明房屋的东边是何某、何亚林父子的住房，至今仍居住有人；何亚东房屋往北距离第二实验小学南院墙大约40米；何亚东房屋的西边是世序西路，路西为盛世新村小区。35、罗山县丽水街道大邵洼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何亚东房屋周边环境及住户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何亚东房屋东边第一户为邵家勇，第二户为夏文全，两户已签协议，无人居住，房屋未拆除，第三户为田成义，田成义至今在自建房居住生活；何亚东房屋北边相隔一条近4米左右的人行道与第一户蔡宏明及其女儿的住房相邻，蔡宏明及其女儿的住房于2018年11月11日拆除，第二户与何某、何亚林父子的住房相邻，何某及其父母至今仍在房屋内居住生活；何亚东房屋往北距离第二实验小学南院墙大约40米；何亚东房屋的西边是世序西路，路西为盛世新村小区。何亚东房屋南为拆迁区。36、罗山县公安局2018年8月22日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在卷，证明经现场测量，何亚东家距蔡宏明家直线距离13米，距罗山县第二实验小学直线距离45.3米，距何某家直线距离20米，距何亚林家直线距离30米，距田成义家直线距离35.2米，距世序西路11.3米，距盛世新村14.5米。37、提取视频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制作说明、移交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及光盘二张在卷，证明2018年8月21日，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在罗山县电视台向杨某1、喻良提取2018年8月20日邵洼社区拆迁现场相关视频情况；2018年11月15日下午，罗山县公安局民警在罗山县住建局监察大队办公室从郭某处提取到2018年8月20日下午，罗山县丽水街道大邵洼拆迁现场相关视频。随后，民警将所提取的视频经处理，截取保存，并将视频刻录成光盘。38、现场视频照片12张在卷。39、罗山县公安局新区派出所民警胡利、辅警陈羽2019年10月30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2018年8月20日下午，县政府组织住建局、国土局等部门对被告人何亚东等人的违章建筑物进行拆除时，两人在现场，因何亚东站在二楼楼顶的东南角采取点燃液化气罐等方式激烈阻挠拆迁，致使终止拆迁。8月22日下午，两人随罗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对拆迁现场进行勘查，有一液化气罐放在何亚东家二楼楼顶东南角处（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时所处位置），两人将液化气罐带回派出所存放，后移交给刑警大队。40、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在卷，证明抽送样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送检液化气罐内的二甲醚体积分数为66.7%。41、罗山县应急管理局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在卷，证明石油液化气，简称液化气，根据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年版），属于危险化学品。42、被告人何亚东的户籍证明、无犯罪前科证明在卷。43、抓获经过在卷，证明被告人何亚东于2018年11月3日被罗山县公安局抓获。4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被告人何亚东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卷：1、（2018）豫1503行初308号行政判决书在卷，证明2018年12月21日，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8年6月30日做出的罗住建限拆（2018）第6.3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2、（2018）豫15行初351号行政判决书在卷，证明2019年3月6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罗山县人民政府、罗山县住建局、罗山县丽水街道办事处、罗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1日强制拆除何亚东所有的三间二层房屋及厕所的行为违法，责令罗山县人民政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何亚东的赔偿请求作出行政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亚东在相关执法部门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拆除其相关建筑物过程中，在人数众多的拆除现场采取打开液化气罐阀门，用打火机点燃液化气罐中液化气的危险方法，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亚东辩称其只点燃了一次液化气罐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场的多位目击证人均证实何亚东点燃液化气罐的次数在两次或者两次以上，现场视频亦显示何亚东至少两次点燃液化气罐中的液化气。对何亚东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亚东辩护人提出何亚东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何亚东是在相关执法部门工作人员准备对其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时，采取点燃液化气罐中的液化气的方式阻止工作人员靠近其房屋，阻止拆除工作进行，该行为方式极端危险，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不应属于正当防卫。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亚东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政府部门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公安机关提取、鉴定液化气罐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罗住建限拆（2018）第6.30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行政执法程序重大违法，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据此组织人员对何亚东所有的相关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该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公安机关扣押液化气罐时，未制作扣押笔录，并由侦查人员、持有人和见证人员签名，程序违法，由此得出的送检液化气罐内二甲醚体积分数为66.7%的检验结论亦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亚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何亚东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液化气属于危险化学品，具有易燃易爆性，虽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液化气罐中液化气的存量，但是，现场视频显示，液化气罐的液化气能够点燃，证明该液化气罐内有一定存量的液化气。在人数众多的拆除现场，如果将点燃的液化气罐从二楼楼顶扔到楼下人群中，足以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对何亚东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亚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执法程序违法，是造成本案发生的前因，对何亚东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何亚东在实施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过程中，在其站在二楼楼顶上，可以将点燃的液化气罐扔到楼下人群中的情况下，没有将点燃的液化气罐扔到楼下人群中，自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其犯罪行为致使现场众多人员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心理产生恐慌，造成一定损害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对何亚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亚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祖华审 判 员  陈玛玲人民陪审员  程 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胡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