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涛，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翊华，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兰，女，194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志，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盛青丽，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原审第三人：盛志刚，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东明县。 原审第三人：聂娟娟，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明县。 上诉人孙华涛因与被上诉人任玉兰、原审第三人盛青丽、盛志刚、聂娟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华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任玉兰的诉讼请求；涉案费用由任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案是拆迁回迁房所有权认定问题，及共有产权人是否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是否能够执行的问题。涉案被拆迁房“水立方宾馆”的实际建设者是盛青丽主导，土地可能是涉案三家的土地，但是该宾馆是违法建筑，没有所有权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被拆迁房为三家共有，所以相应回迁房也不能认定为三家共有。即使被拆迁土地属于三家共有，该土地已被征用，涉案“水立方宾馆”已经被拆除，原有权益已经不存在，在新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出来之前，不能认定补偿物的任何所有权归属。涉案标的有盛青丽的份额，被执行人盛青丽的回迁房应当能够执行。该案主要证据是盛青丽和案外人李月莲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具有对外公示、公信效力的对外书面文件，其对抗力高于除产权证书之外的所有证明文件。“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上既然是李月莲、盛青丽两人所签，就说明涉案原有“水立方宾馆”不管内部如何约定分配，其表面形式上为此两人所有，实际所有人认可此两人对外代表他们明示所有权形式。依据“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对外公示公信效力，应当认定协议所得回迁房为“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上的签署人所有，至于补偿后，原有“水立方宾馆”权利人怎么分配内部产权份额那是他们内部的事，对外依法只能认定“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的签署人为现状状态的所有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是李月莲、盛青丽，所以她们才是易物合同的主体，与案外人无关，作为被执行人的盛青丽当然享有合同的约定所有权，即是回迁房的所有者，起码是部分所有者，其享有的份额依法应当能够执行。一审法院仅依据这些有限的证据就判定停止执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以错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二十八条等规定错误的判定停止对涉案标的执行。依据本案事实，任玉兰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判决驳回任玉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任玉兰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等三家在被拆迁之前享有涉案“水立方宾馆”的所有权，盛青丽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未经任玉兰等三家同意，2011年张东民作为三家的代表签订选房确认书没有盛青丽的签字，后来任玉兰等三家又签订了房产分割协议，门市房实际交付给任玉兰后出租给他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前任玉兰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任玉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 原审第三人盛青丽、盛志刚、聂娟娟未陈述意见。 任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以下称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并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第三人盛志刚、聂娟娟、盛青丽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了（2015）东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盛志刚、聂娟娟偿还被告借款60万元及违约金，第三人盛青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6月26日东明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鲁1728执55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以第三人盛青丽在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上签名为由查封了涉案房屋。为此，原告向东明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了（2018）鲁1728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并告知原告，如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第三人盛青丽不是所有人。由于第三人盛青丽是原告的儿媳，在东明县教育局工作，在拆迁过程中，第三人盛青丽被要求做原告的工作，第三人盛青丽才私自在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上签字。第三人签字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被拆迁的房屋属于第三人盛青丽所有。涉案房屋是对原告拥有的东国用95字第00027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的一部分，应当属于原告所有。回迁的房屋作为被拆迁土地及房屋的转化，原告是被拆迁人，第三人盛青丽不是被拆迁人，并且回签确认书上没有第三人盛青丽的签字，从而印证了涉案房屋以及被拆迁土地房屋不属于第三人盛青丽所有。并且，涉案房屋现实交付之后一直由原告居住。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了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因此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原告任玉兰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8）鲁1728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张发起的死亡证明，其子女放弃诉讼声明，子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任玉兰曾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经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张发起、任玉兰的执行异议。因案外人任玉兰认为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错误，故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张发起死亡，其子女不愿意参与诉讼，由任玉兰作为原告提起诉讼。 证据2.1995年12月份土地使用者为任玉兰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2017年12月8日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南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曾合法享有对拆迁房产的所有权。 证据3.张氏老大张兰峰次子张东民于2011年5月24日在《门市房返迁房屋确认书》，回迁户栏签字：张东民。张东民代表原告任玉兰自愿选择了位于6号楼21—26号门市房作为本人的回迁安置房屋。 证据4.老大张兰峰长子张东来之妻李月莲，2010年11月14日领款人为李月莲的东明县财富广场翡翠城拆迁补偿安置费领取单，2014年8月8日由李月莲出具的收到返还物业服务费用收到条。证明：李月莲作为原告的代表人实际领取安置费、物业费，并由李月莲出庭作证，涉案房产已经交付给任玉兰使用、受益。 证据5.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2月15日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在被告申请查封之前，涉案房屋已经由原告租赁出租使用，权利对抗被告的申请强制执行。 孙华涛辩称：原告任玉兰陈述均不是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作为涉案标的物的被执行房产，只能依据具有权利外观形式的拆迁补偿协议来，原告的陈述可能表明了被拆迁的房屋的原来的权利形式，但是原有标的物已经不存在，现有的相关证据也只能说明原来的权利状态，在原有标的物消失的情况下，新建房屋的权利形式只能是现在的拆迁协议上所占有的李月莲、盛青丽，依据物权法定的原则，物权的变动必须是有法律规定，不允许当事人意思自治，物权的公示效力是指物权法上所产生的公信力，和确定力，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物权是一种对世权、绝对权，必须以公示作为辅助，本案中具有公示效力的只有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所以涉案被执行房产只有依据拆迁补偿协议来确定。如果当事人随意的改变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随意的处置拆迁协议上所载明的所有权人的涉案房屋，必将造成涉案房屋的权属的不确定性，破坏市场交易秩序和社会的和谐稳定。同时，也破坏了法律关于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所以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任玉兰不能排除被告孙华涛即申请执行人的强制申请，应依法驳回原告任玉兰的诉讼请求。 盛志刚、聂娟娟、盛青丽未到庭应诉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原告任玉兰的丈夫张发起有兄弟四人，分别为老大张兰峰，老二张记发，老三张发起，老四张发成。老大张兰峰有两个儿子，长子张东来，次子张东民。张东来与李月莲为夫妻关系，张东来和李月莲之子为张博，张博与任伟为夫妻。老三张发起和原告任玉兰生育有三子，分别是长子张银立、次子张金立、三子张宝立。长子张银立与第三人盛青丽为夫妻关系。 2018年12月13日原告任玉兰的丈夫张发起因病去世，其子女声明放弃诉讼。由任玉兰作为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即案外人任玉兰在东明县××街××地一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颁发于1995年12月，证号为东国用95字第0002776，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土地面积181.5平方米。东邻张兰峰，西邻路，南邻胡同，北邻张发起。 2009年原告任玉兰与案外人张博、张东民用三个家庭各自所有的土地共同开发建设了水立方宾馆，2010年被征收拆迁。 2010年10月22日，李月莲和盛青丽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以房屋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乙方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1896平方米，乙方临时过渡期限为2010年10月22日至2012年3月22日，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2010年11月14日，李月莲从东明县财富广场翡翠城领取拆迁安置费47万元。 2011年5月24日，张东民作为回迁户在《门市房返迁房屋确认书》回迁户处签字，确认书内容为：张东民先生，经过确认并经您同意，你自愿选择6号楼21-26号门市房作为你本人的回迁安置房，面积约为258.16平方米（最终面积以房管部门测绘面积为准）。待指挥部通知后，您持本确认书到指定地点换取返迁协议。 2014年7月22日李月莲作为水立方代表在关于水立方问题的处理意见上签字，处理意见内容为：经指挥部、开发公司、水立方多方协商，就水立方的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以下意见：一、开发公司愿意在原基础上增加置换两间内街门市房，考虑到影响，待其他返迁户返迁完成后予以交付。二、水立方原来借开发公司现金叁拾万元，因水立方目前资金困难，开发公司愿意用一套面积约139平方米的住宅房屋抵押，时间为一个月，否则开发公司有权处理。三、原答复回迁2200平方米房屋，根据补偿安置方案，回迁面积不足时，开发公司按照原补偿价退水立方，回迁面积超过2200平方米时，超出部分按补偿方案处理（按4户计算）。四、水立方按政策规定及开发公司和物业公司规定，按规定缴纳相关费用。五、经营及入住以后，无条件服从财富广场及物业公司管理。六、因其胡同地及其他漏项未记，作价叁万元一次性打包处理。七、此处理意见生效后，水立方一方事宜由老四张发成协调解决。 2014年8月8日，李月莲向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收费清单及收到条，收费清单表明了6号楼201、303、304、403、404、502号住宅和6号楼21、22、23、24、25、26号商铺的物业费、垃圾清运费、预存水电费详单，费用共计14954元。内容为：“今收到东明广厦人民币壹万肆仟玖佰伍拾肆元，此费用用于返迁6栋陆套住宅及6栋陆套商铺的物业服务费用。李月莲，2014年8月8号。” 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2月15日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在被告申请查封之前，涉案房屋已经由原告任玉兰租赁出租使用，权利对抗被告的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孙华涛与被告盛志刚、聂娟娟、盛青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载明：一、被告盛志刚、聂娟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华涛借款本金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10月31日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盛青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盛志刚、聂娟娟负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8日受理了孙华涛对盛志刚、聂娟娟、盛青丽的强制执行申请后，于2016年12月15日依据（2016）鲁1728执556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盛青丽在东明县××广场××房。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又作出了（2016）鲁1728执556号之四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载明：拍卖被执行人盛青丽在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屋。 还查明，东明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2018年10月31日，案外人张发起、任玉兰与申请执行人孙华涛、被申请执行人盛志刚、聂娟娟、盛青丽执行异议一案，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8）鲁1728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8年10月25日向张发起、任玉兰进行了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得对该标的实施执行的诉讼。本案系原告任玉兰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判令不得执行该房屋。围绕当事人的请求、事实与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诉请确认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属于原告所有可否支持；二是原告对查封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焦点一。原告的该项诉求在程序法上有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就原告的该项诉求应依法做出判决。对于原告对涉案争房产所有权问题的实体诉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可见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生效的原则，因此，对于涉案房屋属回迁房，尚未办理房屋登记，故原告诉请要求确认所有权的请求，应待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后，其才能取得该项房产的所有权。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告任玉兰对查封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程序法层面而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执行标的物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的案外人，认为执行行为侵害或者影响其合法权利，而提起的排除对该标的物执行的诉讼，诉讼目的是请求法院判令不得对标的物的继续执行。从立法层面而言，是对没有参与到司法程序中，而对执行标的物拥有实体权利的案外人的一项司法救济。就本案而言，案件事实已查清，争议焦点在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屋是原拆迁房屋所有人原告任玉兰的回迁房，在整个拆迁回迁房的过程中，有其张氏家族中的家庭成员张东民、李月莲、盛青丽等人的参与，并不是只有原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签字确认，究其回迁房中的涉案房屋，不能仅凭盛青丽的签字就确定为盛青丽的房产。回迁房屋的特征符合以物易物的特征，即拆迁人以在原地或易地在建的一定数量或面积的房屋作为对价，获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被拆迁人则取得调换之后房屋的所有权。所谓以物易物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以金钱以外的财产权进行相互交换的协议，是一种诺成合同、双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据此，我们可以认定，以物易物合同属于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原告任玉兰对补偿安置的新的房屋享有物权的期待权。而且，目前涉案房屋已经由原告任玉兰在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前实际占有，并已出租。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6）鲁1728执556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盛青丽在东明县××广场××房。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又作出了（2016）鲁1728执556号之四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载明：拍卖被执行人盛青丽在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屋，确属不当。至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玉兰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对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实际取得和占有状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任玉兰对涉案房屋未办理登记手续，主要原因是开发商对回迁房均未办理，而非原告任玉兰的自身原因。本案第三人盛志刚、聂娟娟、盛青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故，原告任玉兰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的执行；二、驳回原告任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孙华涛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华涛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任玉兰提交下列证据：2020年5月21日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及门市房返迁房屋确认书、物业管理服务费收缴记录表、承诺书和实际居住人口登记表等，拟证明东明县财富广场翡翠城回迁房6号楼21-26号门市房实际入住时间是2014年11月7日，早于一审法院查封时间。孙华涛的质证意见是，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书证，经双方当事人发表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其证据效力。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任玉兰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本案而言，涉案的东明县××广场××房××号楼××号××房，是基于2010年10月22日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约定的被拆迁房屋置换而来，属于以产权调换方式取得的置换房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人是任玉兰，2009年任玉兰与案外人张博、张东民用三个家庭各自所有的土地共同开发建设了水立方宾馆，2010年被征收拆迁，《门市房返迁房屋确认书》由张东民签字，并确定选择6号楼21-26号门市房作为回迁房屋，其后上述三个家庭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任玉兰、张宝立在该协议签字取得涉案的6-25、6-26号门市房；涉案门市房于2014年11月份交付给回迁户使用，任玉兰称2016年11月将涉案房屋出租他人。上述事实由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南关社区居委会证明、门市房返迁房屋确认书、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据此，从土地使用权人、共同建设、回迁房屋选定、房产分割确认、实际使用等事实看，一审法院认定任玉兰对涉案回迁安置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并无不当，且涉案房屋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任玉兰实际占有并出租使用。本院特别注意到，涉及盛青丽作为被执行人的民事案件较多，本院已经生效的（2019）鲁17民终2820号上诉人张博与被上诉人朱素云及原审第三人张银立、盛青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民事判决，亦对部分事实做出具体认定。盛青丽虽然在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上签字，但单独凭据该签字行为尚不足以充分认定盛青丽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者权益。据此，依照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任玉兰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外，任玉兰一审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经查：原被拆迁房屋系在任玉兰、张发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张发起已于2018年12月13日死亡，鉴于共有物分割、遗产继承、夫妻共同财产认定等法律事实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且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故一审驳回任玉兰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孙华涛的上诉请求，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孙华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