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富，男，汉族，1964年10月28日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云，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林，男，汉族，1961年4月11日生，住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红军，男，汉族，1965年5月15日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生林，焦作市解放区众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国富、李康林因与被上诉人戴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富、李康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戴红军的诉讼请求，并由戴红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立案案由及传票均是民间借贷纠纷，法院改变案由，未告知相应权利人，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2、根据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本案在开庭、答辩、辩论结束后另行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已对协议效力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因此中止本案审理。但在另案未处理的情况下，又恢复本案审理，明显错误。4、一审对诉讼费承担为划分责任不当，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款数额。一审法院在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允许变更诉讼请求，却没有给上诉人提供举证答辩期间，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款事实。戴红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以及程序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双方是基于相互的债权债务情况自愿的达成了房屋买卖的协议，并以此来抵消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协议纠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涉房产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前就存在抵押或查封，致使被上诉人的诉求无法实现，故此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庭向被上诉人释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了相应的诉讼请求，并且诉讼请求明确清晰，上诉人对此情况完全知晓。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将各方相互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孙国富欠戴红军15万元；孙国富欠李康林52万元；李康林欠戴红军32万元。确认后，三方均将相关的借款手续归还于对方。为了使双方的债务能够相互抵消，三方才达成了案涉的协议，并在签订协议后将部分的借款借据归还对方，其中包括有现金的借款借据。同时，三方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戴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国富、李康林立即履行协助将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世纪新区9号楼3单元2楼西户的房屋过户至戴红军名下；2、判令孙国富、李康林共同支付违约金216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孙国富、李康林承担。后经该院释明，戴红军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孙国富偿还借款150000元及违约金45000元（按150000元的30%计算为45000元）；判令李康林偿还借款320000元及违约金（按320000元的30%计算为9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孙国富作为甲方（卖方），戴红军作为乙方（买方），李康林作为丙方（债务转让方），签订了如下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为维护各自的合法权益，达成如下房屋买卖偿还债务协议书：三方各自债务为：1．甲方欠乙方借款15万元人民币，甲方借丙方52万元人民币，丙方借乙方32万元人民币。2．经三方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世纪新区9号楼3单元二楼西户147.6平方米的所有权住宅房以72万元人民币出售给乙方（甲方同意将丙方所借乙方32万元人民币借款转由自己房款抵账，乙方除去甲方所欠32万元人民币借款外，应再付甲方25万元人民币房款），收款依收据为准。（以上款项除欠款数额外，房屋成交价格为准，三方最终将房屋交接完毕后所有账目结清，并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3．此协议签字生效后，三方各自互相交换有关手续，当面销毁。4．此协议一式三份，签字盖章生效，如甲、乙、丙三方有一方违约，按所成交房款72万元人民币为基数，付违约金30%，可向本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被告孙国富出具保证书，载明：“孙国富协议已签完，保证4月15日之前把抵房所有手续履行完毕”。后因孙国富未按协议履行房屋过户手续，故戴红军于2019年4月24日提起诉讼。另查明，孙国富、李康林作为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该院起诉戴红军，要求确认2019年4月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该院审理作出（2019）豫0802民初36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孙国富、李康林的诉讼请求。孙国富、李康林不服，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另又查明，经查询，案涉的孙国富名下焦作市解放区世纪新区9号楼3单元4号房产办理有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郭光辉，抵押期限为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且该房产中尚存在有查封，查封期限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2年2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4月1日，戴红军与孙国富、李康林经对账，将三方债务进行了清算，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孙国富将其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世纪新区9号楼3单元4号房产以72万元价格出售给戴红军以将三方债务予以抵销。但根据庭审查明，戴红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向孙国富支付25万元房款，在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孙国富履行房屋过户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并且，案涉房子在三方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存在有抵押，三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协议以房抵债征得了抵押权人的同意。退一步讲，即使事后抵押权人予以了追认，但因案涉房产目前存在有查封，戴红军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导致本案须从三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经该院释明，戴红军同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孙国富偿还借款150000元，李康林偿还借款32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30%支付违约金。戴红军基于合同履行上的障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借款，其实质系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对戴红军主张解除的理由，本院予以确认。戴红军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戴红军主张二被告承担返还责任的同时承担30%的违约金。经审查，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各方均有过错：原告未查询房产的相关情况，未足额支付价款；孙国富未如实告知房产的权利瑕疵，因此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此戴红军要求被告承担30%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双方在结算后的借款数额，该部分资金因原告迟延获得，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院以年利率6%计算，戴红军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国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戴红军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李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戴红军借款32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3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戴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0元、保全费1600元，由孙国富、李康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国富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11张，共75000元，微信转账截图3张，共19500元，证明孙国富偿还戴红军相应借款，戴红军系放高利贷人员，还的都是本金，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戴红军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指向有异议，戴红军所接受的款项，不能证明戴红军系发放高利贷的人员，这些钱是还的之前另外的借款。在本案中，已将借、还款的全部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辩论，本案原审中孙国富只举出了220900的证据，但在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中，却举出了290900的证据，这两份证据相互矛盾，所以说孙国富所举的证据应该包含在确认合同效力案件当中他们所举的还款中。本院认为，三方协议中，各方已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现在孙国富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戴红军系职业放贷人，孙国富所举证据的证明指向不能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孙国富、李康林诉戴红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孙国富、李康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中，孙国富、李康林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8民终3758号民事裁定书。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行为活动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约、全面履行合同内容。因孙国富、李康林欠戴红军钱到期未还，三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约定用孙国富名下房产抵偿借款，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在签订该协议时，孙国富隐瞒了房屋已被抵押的事实，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戴红军仍有权就原债权债务向孙国富、李康林主张权利。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因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法院有权以查明事实进行审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经法院释明，戴红军变更诉讼请求，以借贷纠纷要求孙国富、李康林履行还款责任，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孙国富、李康林与戴红军有多笔借、还款业务，最终经过结算并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上各方债权债务数额明确，因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还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国富、李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孙国富、李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