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4刑初62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炳强，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苏州吾品玉艺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住江苏省苏州。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6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松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然，曾用名张宇，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太仓市，海门市信德玉器经营部（万盟玉栈海门店）负责人，住江苏省太仓市。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转逮捕。同年12月16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雄鹰，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超、代理检察员方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炳强及其辩护人刘松波、被告人张云然及其辩护人徐雄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于2017年8月某日约定，由被告人张云然在海门开设万盟玉栈店销售由被告人朱炳强提供的玉器。被告人张云然于2017年9月8日租赁海门市海门街道光明路32-34号门面开设海门信德玉器经营部（万盟玉栈海门店）销售和田玉。因销售玉器业务不佳，被告人张云然于2017年9月底某日组织施善兰、黄玉萍等人至浙江被告人朱炳强玉器加工地参观。参观期间，被告人朱炳强向被告人张云然及施善兰、黄玉萍等人宣传、介绍“养玉回购新零售”模式：“由出资人出资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同）购买一件玉器，出资人可选择将玉器拿走，但损坏、丢失要赔偿，也可选择将玉器寄放在店内养玉，通过一年的养玉，一年后其公司对出资人购买的玉器按原价回购，同时其公司还向出资人支付一定的养玉金”。嗣后，被告人张云然安排袁颂康、施善兰、黄玉萍、施裕美等人按获取6%的提成在海门、南通市通州区川港镇等地宣传、介绍“养玉回购新零售”的模式，鼓励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出资购买玉器，并按出资人所购玉器的价格支付40%、23%、15%不等的养玉金。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云然通过袁颂康、施善兰、黄玉萍、施裕美等人向杜瑞英、唐秀兰、王亚芳等50余名不特定社会人员吸纳资金364.5万元，至案发已兑付养玉金2.008万元，尚有362.492万元未能兑付。 2.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于2017年12月某日商议以宝利拍卖形式在社会上吸收存款，宝利拍卖项目5000元为一股，1500元为流量费，每周发还给投资者350元-650元，分40周连本加利返还给投资者。约定业务员按投资额的10%获取提成，被告人张云然按投资总额的10%获取提成。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云然通过业务员袁颂康、施善兰、施裕美等人向杨庆华、刘亚贤等3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纳资金175.1万元，至案发时已兑付100.43856万元，尚有74.15694万元未能兑付。 案发后，被告人张云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炳强退赃250万元，被扣押房产1套；被告人张云然退赃50万元，被扣押奔驰汽车1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的户籍证明、万盟玉栈产品合作协议及回购协议、营业执照等书证；未到庭证人时春、吴昊等人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施某某、宋某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云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对起诉指控均未作辩解。 被告人朱炳强的辩护人刘松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炳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2.被告人朱炳强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尽可能弥补集资人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朱炳强系初犯，受到新型商业模式诱惑实施本案，案发后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炳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云然的辩护人徐雄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云然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云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张云然积极退赃，并主动将玉器移交扣押。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云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8月某日，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在苏州吾品玉艺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办公室内约定，由被告人朱炳强提供的玉器，被告人张云然在海门开设万盟玉栈店销售。2017年9月8日，被告人张云然租赁海门市海门街道光明路xx号门面开设海门市信德玉器经营部（万盟玉栈海门店）销售和田玉。因玉器销售业绩不佳，被告人张云然于2017年9月底某日联系被告人朱炳强后，组织施善兰、黄玉萍等人至浙江乌镇淮河路被告人朱炳强的玉器加工地参观。期间，被告人朱炳强向被告人张云然及施善兰、黄玉萍等人宣传、介绍“养玉回购新零售”模式：“由出资人出资15000元购买一件玉器，出资人可选择将玉器拿走，但损坏、丢失要赔偿，也可选择将玉器寄放在店内养玉，通过一年的养玉，一年后其公司对出资人购买的玉器按原价回购，同时向出资人支付一定的养玉金”。在被告人朱炳强的宣传、介绍下，被告人张云然安排袁颂康、施善兰、黄玉萍、施裕美等人按获取投资6%的提成在海门、南通市通州区川港镇等地宣传、介绍“养玉回购新零售”模式，鼓励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出资购买玉器，并按出资人所购玉器的价格支付40%、23%、15%不等的养玉金。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云然通过袁颂康、施善兰、黄玉萍、施裕美等人在海门市、南通市通州区等地向杜瑞英、 唐秀兰、王亚芳等50余名不特定社会人员吸纳资金364.5万元，至案发尚有332.7137万元未能兑付。 2.2017年12月某日，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商议以宝利拍卖形式在社会上吸收存款，宝利拍卖项目5000元为一股，另加1500元流量费，每周发还投资者350元-650元，本利分40周返还结束，并约定业务员按投资额10%获取提成，被告人张云然按投资总额的10%获取提成。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云然通过业务员袁颂康、施善兰、施裕美等人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三厂街道等地向杨庆华、刘亚贤等3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纳资金174.1万元，至案发尚有40.575万元未能兑付。 被告人张云然归案后如实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朱炳强退赃250万元，被查封房产1套；被告人张云然退赃50万元，被查封奔驰汽车1辆。 另查明，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朱炳强退赃30万元，被告人张云然退赃12万元，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的户籍证明、苏州吾品玉艺礼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万盟玉栈宣传资料、万盟玉栈产品合作协议及回购协议等书证；未到庭证人袁某、胡某、盛某、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施某某、宋某某、陈某某等人的陈述；海门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海门市公安局关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均有相应供述在卷佐证。 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云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炳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归案后积极退赃，均可酌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据此，辩护人刘松波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徐雄鹰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刘松波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徐雄鹰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炳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云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朱炳强、张云然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二千八百八十七元或拍卖查封的被告人朱炳强房产一套、被告人张云然奔驰汽车一辆所得款，连同两被告人已退出赃款人民币三百四十二万元，发还与各集资参与人（发还明细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陈姣姣 附：追缴赃款发还与各集资参与人明细（单位：元）                            序号                       集资参与人                       养玉投资                       宝利投资                       发还总额                               1                       施某某                       25500                                             25500                               2                       宋某某                       151400                       14950                       166350                               3                       陈卫兵                       90550                                             90550                               4                       季春晨                       15000                       3010                       18010                               5                       施士新                       30000                                             30000                               6                       高玉萍                       114000                       9090                       123090                               7                       袁卫刚                       26120                                             26120                               8                       杜瑞英                       311850                       8000                       319850                               9                       黄玉萍                       236400                                             236400                               10                       江玉琴                       14700                                             14700                               11                       徐蕴初                       15000                                             15000                               12                       陆海洪                       102900                                             102900                               13                       袁红健                       15000                                             15000                               14                       苏雪芳                       73500                                             73500                               15                       陆向东                       28017                                             28017                               16                       张国珍                       86100                                             86100                               17                       黄介平                       44100                                             44100                               18                       黄惠（黄娟）                       29400                                             29400                               19                       唐秀兰                       15000                                             15000                               20                       顾惠康                       13650                                             13650                               21                       孙蕴娟                       205950                                             205950                               22                       孙蕴玉                       60000                                             60000                               23                       陆伟珍                       13650                                             13650                               24                       陆志芳                       13650                                             13650                               25                       杨锦珍                       15000                                             15000                               26                       茅志发                       43650                                             43650                               27                       刘卫斌                       56100                                             56100                               28                       黄瑞珍                       15000                                             15000                               29                       姜兰如                       29700                                             29700                               30                       祁欣石                       15000                                             15000                               31                       潘兰琴                       15000                                             15000                               32                       张永兵                       210000                       13050                       223050                               33                       薛瑞贤                       22500                                             22500                               34                       陆炳芳                       15000                                             15000                               35                       杨飞                       24750                                             24750                               36                       俞金石夫妇                       30000                                             30000                               37                       张**                       60000                                             60000                               38                       王亚芳                       195000                       54000                       249000                               39                       李金妹                       24000                       20570                       44570                               40                       沙建平                       240000                       33300                       273300                               41                       曹学平                       15000                                             15000                               42                       吴亚美                       30000                       22525                       52525                               43                       盛建红                       30000                                             30000                               44                       刘亚贤                       30000                       5200                       35200                               45                       曹忠平                       45000                       5200                       50200                               46                       胡贵忠                       45000                                             45000                               47                       樊锦英                       90000                                             90000                               48                       施建玉                       15000                                             15000                               49                       彭振明                       30000                                             30000                               50                       袁国冲                       135000                       2480                       137480                               51                       施静                       75000                       2350                       77350                               52                       林玉芳                       15000                       10650                       25650                               53                       季林兵                       15000                                             15000                               54                       倪钱赛                       15000                                             15000                               55                       杨瑞红                                             10000                       10000                               56                       陆正平                                             17490                       17490                               57                       施善兰                                             10685                       10685                               58                       王美蛟                                             19000                       19000                               59                       顾建钢                                             32250                       32250                               60                       沈勤                                             34500                       34500                               61                       施婷婷                                             1350                       1350                               62                       黄耀                                             5200                       5200                               63                       许永芹                                             5200                       5200                               64                       袁冠红                                             5200                       5200                               65                       沈杰                                             12400                       12400                               66                       朱祖平                                             6100                       6100                               67                       姚华辉                                             24200                       24200                               68                       郁石兰                                             5200                       5200                               69                       陆艳                                             3000                       3000                               70                       倪建成                                             4400                       4400                               71                       张**                                             5200                       5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