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再6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法定代表人：杨明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铁霞，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金夏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琴，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强，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铁岭新精工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精工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宁夏金夏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夏米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民（行）监[2019]6400000007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宁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秀宁、检察官助理周峘出庭。申诉人新精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铁霞、被申诉人金夏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认定新精工公司怠于调试，构成违约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本案经法院查明，新精工公司已安装设备，双方对设备调试工作未完成均予以认可，现双方就未完成调试的原因各执一词。金夏米业公司诉讼主张是因新精工公司未依《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新精工公司辩称是因金夏米业公司未依《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完成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的建设，不具备调试条件。经查，金夏米业公司与新精工公司对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金夏米业公司“负责设备的基础、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等建设；负责提供施工现场所需的水、电等”。新精工公司“按需方要求派人安装设备，安装完具备调试条件时，立即进行调试”的内容并无争议。按照上述约定金夏米业公司确需建设锅炉房、控制室及电缆线埋管，新精工公司的设备调试需要具备调试条件。关于锅炉房的建设，金夏米业公司在一审法院2018年7月31日组织双方质证的笔录中亦认可未完成。（二）银川市环境保护局银环罚字（2016）049号行政处罚一案查明，金夏米业公司2015年9月擅自动工兴建一套日处理300吨烘干自动上料一体化设备属于未批先建，同年10月停工。2019年8月1日，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金夏米业公司进行现场查看，锅炉房仍未建设，也未见与施工图纸位置及建设标准相一致的控制室。（三）二审法院认定金夏米业公司已完成电缆线埋管的主要证据是金夏米业公司2015年12月与供电公司签订的《电费结算协议》及预交电费的票据。因该《电费结算协议》中明确写明签订电费结算协议作为《供用电合同》的补充协议，而金夏米业公司自2010年就开始米业加工，与供电部门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且二审法院对“金夏米业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6日起可以用电，用电是在锅炉房已建设完成情况下才可以进行”的认定与金夏米业公司诉讼中认可未完成锅炉房建设的事实相矛盾。因此，仅依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金夏米业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电缆线埋管的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新精工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维持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2.金夏米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500元、运费19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认定新精工公司违约缺乏证据证明，金夏米业公司至今不具备设备调试的基本条件。新精工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供购销合同》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了干燥设备的生产安装，二审改判新精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2.新精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金夏米业公司提供了全套设备图纸（包括锅炉房的建设图纸），二审法院认定新精工公司没有提供技术材料存在违约缺乏证据证明。3.新精工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新精工公司完成了安装义务，违约责任在金夏米业公司。4.二审判决依据金夏米业公司提交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电费结算协议等证据认定金夏米业公司具备调试条件，改判新精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以上证据只能证明金夏米业公司向供电部门购买电量，不能证明具体用途，即不能证明金夏米业公司具备调试条件。（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未采纳新精工公司提交的图纸、证人证言等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法院在金夏米业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新精工公司怠于对设备进行调试构成违约，判决新精工公司向金夏米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8000元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1.二审开庭时只有一名法官和一名书记员，审判组织不合法。2.二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如用户原因设备无法安装调试，则设备在出厂6个月后视为安装调试合格，出厂12个月后余款全部结清”，二审判决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属于遗漏诉讼请求。3.二审审判人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情形。二审承办法官阻止新精工公司证人出庭，未采信新精工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和全套图纸，但采信了金夏米业公司提交的与本案毫无关系的证据（银行凭证、电费结算协议、收据等），认定金夏米业公司具备安装调试条件，替金夏米业公司推脱责任、混淆责任系徇私舞弊、枉法裁判。金夏米业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含运费价格540000元，金夏米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526500元，因新精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我公司才未支付下剩尾款；（二）新精工公司交付的设备不是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及合格产品，该设备系假冒产品，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当解除购销合同，支持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2018）宁01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现场具备调试条件后新精工公司没有履行调试义务事实认定正确，设备的调试和使用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行为，锅炉房的建设与否仅影响使用安全，并不影响设备的调试。金夏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夏米业公司与新精工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新精工公司赔偿金夏米业公司经济损失659070元（货款522757元、利息损失131734元、差旅费4579元）；3.案件受理费由新精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金夏米业公司、新精工公司协商订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金夏米业公司购买新精工公司提供的电控系统、顺逆流烘干机、管道及溜管、冷却风机、热风机、燃煤热风炉、提升机、引风机、除渣机、炉排减速机，上述货款共计540000元；定金到户后，8月末生产完毕开始发货；现场达到安装条件、设备到达现场后，新精工公司派人进行安装，30日安装完毕（按金夏米业公司要求），安装完具备调试条件时，立即进行调试，安装人员的住宿由新精工公司负责；金夏米业公司负责设备的基础、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等建设，负责提供施工现场所需的水、电等，积极支持、配合安装调试人员的工作，负责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负责现场卸货及设备安装所需的吊车费等；新精工公司负责设备的设计、生产、制造、安装、调试，代培操作人员，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设备基础的工艺图，负责设备的售后服务；合同签订后，金夏米业公司预付50000元作为定金，预付定金到户后即合同生效，提货前付60%，设备安装付3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一个烘干期内结束后（2016年5月1日）一次付清；如金夏米业公司原因设备无法安装调试，则设备在出厂6个月后，视为安装调试合格，出厂12个月后，余款全部结清。合同签订后，新精工公司向金夏米业公司供应了设备，金夏米业公司支付货款522757元。金夏米业公司主张新精工公司未依《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2017年银川市环保政策出台后，本案锅炉不允许被使用，现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新精工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设备的安装，现设备不能使用系因未完成调试，未完成调试是因为金夏米业公司未依《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完成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的建设，不具备调试条件。金夏米业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设备所需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的建设，但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设备的安装人员胡燕青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与其他工作人员受新精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宽的指派为金夏米业公司安装设备，于2015年9月25日上午安装完成。刘春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与其他人员为金夏米业公司安装设备，在安装即将完成时，因故暂时离开，待金夏米业公司建好锅炉房、引进电源并收购水稻后再赶回去进行调试，但金夏米业公司一直不具备上述条件，故一直未进行调试。2014年11月13日对外公布的《关于印发自治区环境保护厅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4年度任务分工方案的通知》中明确：禁止新建20蒸吨/小时以下燃煤锅炉，严格项目环境准入。《银川市2014年蓝天工程工作安排》《银川市2015年蓝天工程实施方案》中亦对20吨以下燃煤小锅炉的审批提出要求，其中《银川市出台20**年蓝天工程实施方案》还载明：不得新建20吨以下燃煤小锅炉，全市范围内不得再审批新建企业自备电厂，逐步拆迁企业自建的燃煤小锅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夏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夏米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金夏米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精工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金夏米业公司与国网宁夏电力公司银川供电公司西夏区客户服务分中心签订《电费结算协议》，约定电费结算方式：实行购电制，用电人以先付款30000元后用电的方式，购多少用多少。本协议有效期1年。2015年12月18日金夏米业公司向国网宁夏电力公司银川供电公司西夏区客户服务分中心支付30000万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是否具备调试条件，对于未进行调试安装双方各应承担何种责任。案涉合同对新精工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为：派人进行安装，30日安装完毕（按金夏米业公司要求），安装完具备调试条件时，立即进行调试，安装人员的住宿由新精工公司负责；负责设备的设计、生产、制造、安装、调试，代培操作人员，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设备基础的工艺图，负责设备的售后服务。金夏米业公司的合同义务为：除支付货款外，负责设备的基础、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等建设，负责提供施工现场所需的水、电等，积极支持、配合安装调试人员的工作，负责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负责现场卸货及设备安装所需的吊车费等。现新精工公司已完成设备安装，双方对设备调试工作未完成均予以认可，金夏米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支付设备相关货款的义务。对于争议的不能完成调试工作新精工公司称，系金夏米业公司不具备调试条件，但金夏米业公司提供证据证实电缆线埋管已完成，且已于2015年12月16日起可以用电，用电是在锅炉房已建设完成情况下才可以进行，故本案的涉案合同仍可继续履行，对金夏米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新精工公司确存在怠于调试违约情形，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金夏米业公司按月9‰主张新精工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责任，因该利息损失具有违约金性质，本院结合本案案情调整为按合同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即该违约金为108000元。对于金夏米业公司称，新精工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承担违反环保法律规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3日对外公布的《关于印发自治区环境保护厅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4年度任务分工方案的通知》中明确禁止新建20蒸吨/小时以下燃煤锅炉，金夏米业公司在政策明晰的情况下与新精工公司采购本案所涉燃煤锅炉，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处理适当。综上，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违约责任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该院判决：一、撤销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二、新精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夏米业公司违约金108000元；三、驳回金夏米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金夏米业公司提交证明一份、照片十张。证明目的：1.新精工公司交付金夏米业公司的燃煤热风炉不是郑州市黄河锅炉辅机厂生产的；2.第1-2张照片证实新精工公司出售给金夏米业公司的燃煤热风炉铭牌上的生产厂家为河南省郑州黄河锅炉辅机厂，经代理人查询该厂家并不存在，系假冒产品。第3-10照片中的引风机、冷却风机、热风机，均没有任何铭牌标识，不是购销合同约定的沈阳风机厂生产的产品，能够证实对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提供相应合格产品，其行为严重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新精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安装设备的时候新精工公司和金夏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在场，金夏米业公司已经验收合格，锅炉就是从郑州黄河锅炉厂订购的，现场验收时引风机、冷却风机、热风机等设备都有铭牌，一、二审时金夏米业公司对设备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本院对金夏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设备由郑州市黄河锅炉辅机厂生产，该厂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金夏米业公司提交的十张照片，因《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燃煤热风炉、引风机、冷却风机、热风机等设备的规格型号和生产厂家，双方均认可设备已交付并安装，在设备交付、安装以及一、二审中，金夏米业公司对设备生产厂家及规格型号等问题均未提出异议，且设备交付距今已近五年，铭牌是否缺失及原因无法确定，新精工公司对上述证据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锅炉房至今未建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围绕抗诉机关的抗诉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精工公司是否怠于调试设备并构成违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约定，金夏米业公司负责设备的基础、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等建设；新精工公司负责设备的设计、生产、制造、安装、调试，安装完具备调试条件时，立即进行调试。由此可见，建设锅炉房、控制室及电缆线埋管是金夏米业公司的合同义务，新精工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需要具备调试条件。新精工公司安装完设备后尚未调试，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对未完成调试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新精工公司认为其未完成调试的原因是金夏米业公司未按约完成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的建设，不具备调试条件。金夏米业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了设备所需电缆线埋管及锅炉房的建设。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再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锅炉房至今未建，金夏米业公司认为建设锅炉房需新精工公司指导，新精工公司未予指导，致使锅炉房至今未建。经查，合同中并未约定新精工公司负有指导金夏米业公司建设锅炉房的义务，新精工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因此，金夏米业公司将未修建锅炉房的原因归责于新精工公司，没有合同依据。对于电缆线埋管是否完成，金夏米业公司为证明其已完成此项合同义务向二审法院提交了《电费结算协议》及预交电费票据等证据，但该《电费结算协议》明确写明签订电费结算协议作为《供用电合同》的补充协议，而金夏米业公司作为米业加工企业，自2010年就开始生产经营，与供电部门已经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另外，2019年8月1日，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金夏米业公司现场查看，勘察所见在水泥房内放置两台控制柜，其中一台没有连接任何电缆线，另外一台连接室外凹槽唯一电缆的控制柜系金夏米业公司自有，与本案所购设备及调试无关。综上，二审法院认定金夏米业公司已完成锅炉房建设、电缆线埋管义务，设备已经具备调试条件，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再审中，金夏米业公司提出新精工公司交付的设备不是合同约定的厂家生产、产品质量不合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本院认为，设备在2015年已经安装完毕，安装后一直置于金夏米业公司院内，金夏米业公司从未针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距今已近五年，应视为对设备质量的认可，且金夏米业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设备交付时的实际情况，故金夏米业公司提出设备不合格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精工公司再审请求金夏米业公司支付其剩余货款23500元、运费19500元，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再审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新精工公司怠于调试构成违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据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新精工公司的申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493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宁夏金夏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均由宁夏金夏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方审判员 梁益谦审判员 蔡明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