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刑初170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振天，男，1989年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被告人宋振天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闫华伦，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刑一刑诉〔2019〕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振天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振天及其辩护人闫华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宋振天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伙同杨某乙、顾某等人（均另处），通过修改纳税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而后在税务机关自助打印的方式，向杨某甲、张开远等20人出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共计20份，以使杨某甲、张开远等人符合个人纳税满12个月才能在苏州购房的资格条件。被告人宋振天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约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宋振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振天伙同他人出售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振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振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振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振天的行为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定罪处罚，且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宋振天系自首；3、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振天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宋振天既往表现良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宋振天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伙同杨某乙等人（均另处），通过修改纳税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而后在税务机关自助打印的方式，向杨某甲、张开远、陈某等人出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以使杨某甲、张开远、陈某等人符合个人纳税满12个月才能在苏州购房的资格条件。被告人宋振天从中非法获利。案发后，被告人宋振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0到11月份,我在吴江某房产看房，由于我只缴纳了1、2个月的社保，不具备购房资格，对方说多交几万块钱可以帮我操作解决这个问题。过了几天,我去售楼处问社保问题怎么解决,销售人员现场给我找了一个男的说可以解决我社保的问题。这个男的说要收5万元,我答应了。之后,我确定要在某房产买房子了,就正式签了合同,并交了70多万的首付款,并且给了销售我的身份证、征信报告、银行流水,还有我在社保局拉的缴税记录。后来就正常的购买到这个房子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0月份,我儿子想在盛泽买房,看中了盛泽镇的房子,联系中介后,了解到我儿子户籍在安徽，个人社保还没有缴纳满一年,按照吴江地区的购房政策买不了房子。我就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中介就说去和房东谈一谈,房东说这个问题可以解决,但是需要一点费用。过了几天,我和我儿子还有房东以及房东找来的解决社保的人,一起在房产中介碰头。我就碰到了那个解决问题的人,需要收4万元钱,我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和房东顺利对接,在售楼处买到了盛泽镇的房子,现在这个房子已经交付给我了。3、证人张开远的证言笔录，证实内容与其父亲张某一致。4、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左右我在吴江某房产买了套房，起初我不知道吴江的限购政策，几个月贷款一直办不下来，我就去问销售人员怎么回事，销售说可能要花点钱，因为我在苏州的社保和税务记录不满一年，不具备购房资格，我联系了销售人员给我的纸条上的电话，面谈后付了5万块钱，过了一段时间，销售告诉我具备购房资格了，我就去银行拉了征信、流水和缴税记录，办了贷款，成功购买了房子。5、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之前苏州地方税务局派出机构第一税务分局因为数据被篡改的事情到石路派出所来报过案,后来我们市局核查这个事情。我们发现我们市局直属机构昆山地税局的数据中存在非正常更正个人所得税的申报记录。我们单位主要使用的办公平台是“金税三期（办理税务业务的综合平台）”，我们单位的在编和外聘的办事人员,都会给一个金税三期系统的工号、密码,帐号的权限的话是根据每个人的工作情况进行分配的。我们发现出现问题的帐号是龚某,账号32×××08。龚某是属于昆山巴城行政服务中心的外聘人员。他的这个帐号权限包含了办税的受理以及综合查询。所有税种的申报以及更正都是可以通过这类权限的帐号进行操作的。如果有单位需要申报更正个人所得税的话,都需要提供相应的纸质材料,前台人员受理资料以后再进入金税三期平台进行操作变更，同时将材料归档。最近,我们单位内部大数据排查时,发现龚某在金税三期(办理税务业务的综合平台)的账号32×××08有过多次的更正、还原操作记录,但是没有纸质档案。龚某的日常工作包括个人所得税更正申报业务的,但因为这次发现数据特别多而且都没有纸质档案,所以我们认定上述更正的记录都是有问题的。涉及到的企业和更改的人员信息,我这里可以提供相应的表格。更正的内容通常都是将一家企业里面的员工连续十二个月纳税记录修改成其他人员或者新增人员并保持企业总的纳税金额不变。而且更正过后隔一段时间以后,又将企业员工纳税的原始的数据恢复。因为根据苏州房产政策,外地人在苏州买房需要提供本人一年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进行上述更正以后,新增加到金税三期系统里的那些人员就可以在地税局的自助机上打印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用于购房资格审查。6、证人龚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7月有一个人来我办公的窗口来补报企业员工的个税,他是带着材料来的。当时我帮他办理好以后,他就联系我,说是他在自助打印税单的机器上打印出来的税单,入库时间是补办时间的,他问我能否把这个时间改掉。当时我回复他不可以的。我后来跟他熟悉了,他叫做陆某。后来一直到了大概是17年的11月份,我一个朋友正式介绍陆某和我认识了。当时我就猜到他可能是做房子生意的。后来陆某主动来找到我,问我可不可补个税证明,我说可以。然后他的要求还是想要在机器上打印出来的个人所得税缴税证明上,不要体现这个入库时间,或者是这个入库时间可以和补的开始的时间一样。但是当时这个时间还是没法操作的。到了12月中左右,陆某又联系我,说他有“技术”实现他要的那个要求,让我帮忙的就是把他做好的在我们税务上“金三”系统上要求的文件上传上去就行。然后当时我就把他给我的一个文件按照对应企业上传了,我认为这个操作方法应该是成功了,因为在这个之后,他又给我了很多类似的改好了的企业信息,让我上传到系统中的。之后我会将这些企业没有改动之前的原始数据在系统上再上传一次,这样就能把改动的这些数据覆盖掉了,也就是还原这个企业原来正常申报个税的情况了。然后这样的事情我就一直帮他做到一月份的中下旬的样子,那时候我发现他要改动的这些信息实在是涉及人数太多了,我认为对我自己也有很大的风险。然后他自己在做这个事情上好像也遇到不少问题,然后就暂停了。在这个事情之后我和他还有联系,但是跟这个事情就不相关了。最早时候我没有细问,因为我自己是做税务工作很久了,所以后来我也知道了,他是要打印改动过的或者说增加出来的这些人员的个税证明。我后来知道应该是为了购买房子。我所操作涉及的这些人员没有真实纳税。大概每次我帮陆某改动过信息之后,他都会以现金的方式包一个红包给我的,大概前前后后拿了他5万元左右。这些企业应该是真实的,不然在系统中是没法操作的。金三系统是专用的网络,所以我们都是通过U盘来拷贝数据的。有时候是他亲自到我办公的地方来找我,有时候是他喊了他手下的人来找我。我们交换的这些数据都是在我自己办公的那台电脑上,现在都被我删除了。数据改动在系统中每次只能操作一个企业一个月的数据,所以我每次都要一个月一个月来导入操作一年的数据,之后再按月来恢复。我跟他说我最多给他10天时间,然后我就把这个数据恢复回去了。我印象中这段时间一共改动了300人左右的信息。我一共收到31.6万元。这些钱基本上都转到我的东吴证券账户余额里了。7、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的两个朋友一个叫顾某,一个叫小潘他们联系到我问认识不认识昆山税务局的人,他们说要补缴个税,我后来问了税务局的朋友，说可以补缴的。他们两个就过来找我了,并且给了我一个U盘，说是U盘里面是员工资料,我把U盘给了昆山巴城税务局的朋友。之后顾某和“小潘”给了我30几万现金,说是7000元一个人的好处费,我感觉到他们两个可能利用这个U盘做了一些非法的事情,应该是把没有缴纳个人的人变成缴纳个税了,我当时觉得只是介绍费,所以我就收了这笔钱。一共做了140个人左右,给了我120万左右。一开始将收集的客户身份证照片发给小潘,然后小潘那边负责修改数据,之后再把修改好数据的优盘通过我交给龚某,龚某把优盘里的数据在地税系统里进行操作,具体怎么操作的我就不清楚了。8、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月,吴江做房产中介的朋友潘建育问我认不认识昆山地税局的人,他做房产中介要帮客户申报信息,潘建育告诉我,他认识人可以做数据修改,用于开具完税证明,但需要地税的人把修改好的数据导入地税系统,这样才能拉出购房用的完税证明。我找到昆山的朋友陆某,把潘建育的要求和陆某提了,陆某说认识的,可以帮忙做。2017年12月左右,我给了潘建育一个购房的客户信息,陆某给了潘建育两个购房的客户信息,让他找人帮忙修改数据,过了大约一周左右,潘建育把修改好的客户数据用U盘保存后交给陆某,再由陆某交给他昆山地税的朋友。又过了两天,陆某告诉我客户修改好了,我告诉了我自己的购房客户,由客户自己去拉完税证明。事后客户给了我三万元,收到钱之后,我转了7000元给陆某,因为他帮忙找地税局的人,但第一次陆某把钱退给我。从2017年12月初,我给了陆某三十几个客户的数据,但都没有做成功。2017年12月20号左右,吴江房产中介杨某乙给了我30几个客户资料,让我找人修改,这一次大概做成功20人左右,我每人收了28000元,杨某乙转到我建设银行卡上。陆某找的地税局帮忙把修改好的数据录入地税系统法人，我只知道姓龚,但没见过面。我总共做成功21个人,第一个人收了3万元,后面的20个人每人2.8万元,第一个人的钱我自己收下了。后面20个人的钱,每笔我自己拿8000元,给陆某2万。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我去吴江明珠大厦二楼潘建育的公司找他要钱,我在那里守了两天,认识了顾某。顾某也是做房地产中介生意的。我是做一手房销售中介的,遇到不少客户都是被限购的。2017年12月份左右,顾某告诉我说那里有关系能做税单用于解决限购问题,问我有没有客户需要,需要的话可以找他来做。当时我就打了几个房产中介朋友的电话,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当时一个叫宋振天的朋友说他有客户要的,他发了五个客户的名单给我,我把客户的身份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顾某，这五单都没有做成功。当时也没有收取客户钱,我也没有给顾某钱。到了2017年12月底或者2018年1月初,顾某跟我联系说他那里又可以做税单了,问我有没有客户,我问了一下自己的几个做房产中介生意的朋友,当时宋振天说他那里还有客户有需要,之后宋振天给了二十四个客户的身份信息,当时我正好有一个叫赵姐的老客户也被限购了,我将二十五个客户的身份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了顾某。隔了两三天,顾某跟我联系说税单都做好了。我当时就和宋振天说了一下。赵姐的那单税单是查到的,但是网签过不了也没有做成功。之后就没有和顾某再做过这个事情了。我就做了两次,第一次4、5个人,但是都没做成功;第二次做了25个人,做成了20个,还有5个没做成功。谈好是给顾某28000元一个人,我从宋振天那里收30000元一个人,从中赚取2000元差价。但是第一次都没做成功,也没有收到钱。第二次还是按照第一次谈好的价钱来计算的。第二次从宋振天那里先后共收取了60万元,我转给顾某56万元。我自己从中赚取了4万元的好处费。10、被告人宋振天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9、10月份,当时我在吴江木浪路开了一家叫旭海房产中介店,老板是我和吴帅。因为出台了限购政策,非苏州本地的客户想在苏州买房,需要在苏州地区满12个月的社保或者个人纳税满12个月,满足这两个条件中其中一个。之后我在朋友圈看到杨某乙发的状态,杨某乙说能解决外地人落户苏州的购房资格。我就问杨某乙解决外地人落户苏州的购房资格这个事真的假的。杨某乙说朋友上面有人的,后来我给了杨某乙几个客户资料,讲好杨某乙帮我一个客户弄好购房资格我给她30000元,我找客户收31500元到32000元,我赚中间的差价。我给了杨某乙14、5万元,也就是4、5个客户资料，但是没有做成功。后来过了一两个月,杨某乙打我电话说现在能做了，后来李勇盛给了我一批客户,有四五十个人的名单。我就把这份名单中给了杨某乙，因为之前还有10几万在杨某乙那里,我又给了杨某乙几十万。过了一天,杨某乙说做好了,然后我打电话给李勇盛说好了,李勇盛通知这些客户去地税局拉个人纳税证明。我总共给杨某乙总金额大概5、6十万元,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我获利3万多元,杨某乙有3万元没有给我,我拿到3000元左右。当时有一个客户没有过,杨某乙也没有退给我。上述事实，还有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买卖合同、收条、不动产权证、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完税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振天伙同他人出售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振天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证件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宋振天构成情节严重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振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振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实施联系客户、收取资金等行为，系共同犯罪中重要的环节，应以主犯论处，故此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宋振天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振天伙同他人公然买卖国家公文，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其犯罪情节不符合非监禁刑的适用条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振天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炳红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雨萱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