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胜阶，曾用名陈胜明，男，汉族，1944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宁远县。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宁远县。辩护人朱灿洪，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胜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湘1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胜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朱灿洪为陈胜阶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陈胜阶与奉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生活琐事经常吵架而感情不睦。2019年6月13日中午1时许，陈胜阶与奉某1在陈某2家住房前村道上发生争吵后，陈胜阶从地上捡起一根棍棒扬言要打死奉某1。奉某1见状拿起一把铁铲打陈胜阶，将陈胜阶的腿部打伤，陈胜阶遂持棍棒连续击打奉某1的头部致奉某1倒地。后陈胜阶的儿子陈某1将奉某1送医院抢救，奉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晚11时许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的物证及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陈胜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陈胜阶上诉提出，其没有与奉某1发生对骂，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胜阶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请求对陈胜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胜阶与妻子湖南省宁远县村民奉某1（殁年69岁）结婚有50余年，二人因性格等原因多年以来感情不睦，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甚至打架。2019年6月13日中午1时许，陈胜阶与奉某1在本村侄子陈某2家住房前村道上，又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斗。其间，奉某1持一把铁铲扫向陈胜阶，将陈胜阶的腿部擦伤。陈胜阶遂持一根棍棒连续击打奉某1的头部，致奉某1受伤倒地后，仍持棍棒朝奉某1的头部击打数下。陈某2妻子见状大声喊叫，奉某1的大儿陈某1闻声赶到现场，将受伤的奉某1抱回家中床上。随后赶到陈胜阶家里的陈某2看到奉某1伤势严重，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来到陈胜阶家后，陈胜阶扬言谁送奉某1去救治就由谁负责。奉某1被送往宁远县中医医院抢救，由于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当晚11时许因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次日上午10时许，奉某1的外侄邱某等人到陈胜阶家里奔丧，发现奉某1系被陈胜阶打死的，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当天上午，公安人员在陈胜阶家里抓获陈胜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Ｋ4311260000002019060048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和现场照片等载明，现场位于宁远县陈某2家住房前村道上。陈某2家住房位于村道南边，村道为宽354厘米的水泥路面，村道往东通往陈胜阶家住房，往西通往九嶷大道，陈某2家往东依次是陈进平家、陈和平家、陈胜阶家与陈亮生家住房，陈某2家往西是烤烟房，烤烟房再往西是陈某7家住房。在陈某7家住房靠北墙水池旁靠墙面上、距陈某7家东北房间西墙80厘米处发现1把木柄铁铲，全长ｌ45厘米，铁铲部分长28厘米、宽19厘米，在铁铲木柄距铁铲部分80.5厘米处发现一点状疑似血迹；在烤烟房北边东高西低的坡面村道上距村道北边缘160厘米、距陈某2家住房西墙650厘米发现有一片不规则状暗红色血迹，该片血迹北侧路肩泥土上发现有较多暗红色不规则血团块；在××村道××路肩石头上距陈某2家住房西墙360厘米发现一块暗红色血迹；距陈某2家住房北边村道北边缘围墙254厘米、住房西墙280厘米发现一点状暗红色血迹。公安机关依法从现场提取了铁铲1把、血迹3处等痕迹、物证。2、湖南省宁远县中医医院病历资料、诊断报告单等载明，奉某1于2019年6月13日14时5分入院抢救，于当日22时17分出院，诊断为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叶挫伤；双侧额骨、左侧颧骨、左侧颞顶骨、双侧眼眶内侧壁、左侧眼眶外侧壁及鼻中隔多发性粉碎性骨折，相应外周软组织肿胀；颅内积气；双侧额窦、双上颌窦、筛窦及蝶窦积液（血）。3、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宁公物鉴（法病）字（2019）17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等载明，奉某1系遭他人使用钝器损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4、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载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6月14日下午4时许从陈胜阶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1件西装外套、1件短袖T恤、1条黑色长裤、1双军绿色解放鞋。5、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9）655号检验意见载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2处血迹、奉某1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相同；送检的陈胜阶作案时所穿解放鞋左鞋鞋面外侧处血迹中检见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包含陈胜阶血样的ＳＴＲ分型；送检的陈胜阶作案时所穿长裤左膝部前侧下方血迹、左膝部内侧斑迹、左裤脚前侧边缘处斑迹、陈胜阶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相同。6、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载明，陈胜阶到案后于2019年6月14日下午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案发现场一致。7、证人龙某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1点多钟，她到东瓜井村舅舅（即陈某7）家吃生日饭后抱着小孩到门前玩，看到在距离她舅舅家住房前20至30米远的村道上坡处有1名男老人（即陈胜阶）持木棒打1名女老人（即奉某1），女老人还用手抵挡。男老人拿1根黄色木棒，长约50厘米，宽约5厘米。女老人手上没有拿东西。她看到有1名三四十岁的妇女坐在发生打架地点的住房前。她看了一会回到舅舅家里说外面有人打架，有些人就出去看了，她没有再出去，也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打架的两个老人是冬瓜井村的，应该也住在旁边，不然也不会在村里打架。后来她舅妈说那两名老人经常打架。8、证人陈某1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12点半左右，他在家中听到堂哥陈某2妻子的喊叫声，因为陈某2妻子中风了讲不出话，听不出具体喊什么。他意识到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马上从家中跑出来。他循声往陈某2家跑去，跑到陈某2家门前时，看到堂嫂边大声喊叫边跳着用手往他家方向做动作。他看到陈某2家门口地上躺着他母亲奉某1，面部朝下，背部朝上，头部朝着陈某2家大门口，双眼紧闭，嘴巴大口喘气，全身抽搐，说不出话，头部在流血，嘴巴、鼻子也在出血，左脸上全是血迹，地上有一滩血。他大喊奉某1三四声后，但奉某1都没有反应。他马上将奉某1抱回家里床上，接着用纸巾将奉某1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他走到门外准备用手机打120叫救护车，陈某2走过来说已经打了120。过了20分钟左右，救护车赶到后，他和救护人员将奉某1送到宁远县中医院抢救。奉某1经过检查后转移到ＩＣＵ病房，医生说奉某1的伤情较严重，并要家属抽了血。当晚11时许，他们将奉某1从宁远县中医院接回家后，奉某1于11点多钟去世了。次日上午，家人便报警了。奉某1是被他父亲陈胜阶打伤的。他将奉某1抱回家后，陈胜阶回到家里说奉某1是被其打的，并说他钱多就送奉某1去医院，他说奉某1是他亲生母亲，他要尽力救奉某1，有钱没钱不要陈胜阶管，陈胜阶便没有讲话了。他不清楚案发当天陈胜阶和奉某1吵架的原因。从他记事开始，他父母亲就经常为了生活琐事吵架，近期也偶尔吵架，两个人性格都较暴躁。9、证人陈某2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他从外面回家看见门外地上有一摊血，旁边还有一把铁铲倒放在地上，意识到肯定出事了。他跑回家里，当时他妻子坐在家门口水泥桩上。他们这一带只有几家人住，他又跑到堂弟陈某1家里，在陈某1家门口遇到陈某1，陈某1很伤心地说其父亲陈胜阶和母亲奉某1吵架，但怎么搞成这样子。他感觉不对劲，走到陈某1母亲睡觉的房间，看到奉某1靠在床头，脸上有血迹，嘴巴在大口喘气，精神状态很不好。他见状打了120，时间是13时12分。后他在路口等了20分钟左右，宁远县中医院120救护车赶到。他和陈某1准备和医护人员将奉某1送到医院抢救时，陈胜阶对陈某1说谁送奉某1诊救谁负责。陈胜阶的意思是其没钱，不想送奉某1去医院治疗。陈某1对陈胜阶说奉某1是其母亲，要尽最大能力诊治奉某1。他们没有理会陈胜阶，将奉某1抬上救护车，陈某1就跟随医护人员将奉某1送到医院去了。下午3时许，他觉得家门口留着一摊血不卫生，从井里打了几桶水将血迹冲干净了。晚上9点多钟，陈某1将奉某1接回家前，打电话跟他说准备后事，他便先到陈某1家里帮忙铺床。奉某1被接回家1个多小时后，奉某1的小儿陈某3才从广东赶回来，随后奉某1便去世了。奉某1是被他叔叔陈胜阶打伤的。他听到陈胜阶对陈某1说奉某1是被其打的，陈胜阶还要陈某1不要送奉某1去医院救治。陈胜阶和奉某1平时关系一般，两人性格都较急躁，没有大矛盾。陈胜阶有点老年痴呆，但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10、证人黄某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1点钟左右，她听到门外有人说打架了，便走到邻居“泽平”（即陈某2）家门前空地上，看到奉某1躺在地上，地上有血迹，头部流了很多血。她被吓到了，不敢仔细看奉某1。当时现场还有奉某1的丈夫陈胜阶、陈胜阶的侄子陈某2以及坐在陈某2家门前的女哑巴汪金凤。她看到陈某2打电话，好像是打120电话，陈胜阶说谁打ｌ20电话其就打谁，并边说边拿着一根长约50公分的木棍往自己家中慢慢走了。她听到陈胜阶这样说就回家了，她不清楚陈胜阶将木棍放在哪里。陈胜阶和奉某1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也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打架。11、证人陈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13日中午1点多钟，她全家人到东瓜井村哥哥陈某7家里为陈某7过69岁生日后，她准备到村里玩，出门看见四嫂奉某1倒在地上，头部朝坡下，脚朝坡上，四哥陈胜阶站在旁边，当时陈某2妻子坐在自家住房旁。她看了一眼便回陈某7家里了，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和其他人说外面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救护车赶到将奉某1送去医院了。次日中午，她听说奉某1死了。她没有出嫁前，陈胜阶和奉某1就经常吵架，感情不好。陈某4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陈胜阶就是四哥；奉某1就是四嫂。12、证人杨某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他和妻子陈某4、儿子杨如飞、儿媳龙某以及两个孙女到陈某4哥哥陈某7家里，为陈某7庆祝生日。他们还在吃饭时，在门口带小孩的龙某回到客厅说外面有人打架。他出去看到陈某7家门口外有一个女老人（即奉某1）仰面倒在门口右边下坡处，头朝住房，脚朝马路和田地，倒地处有血，距离倒地处2米左右有一把倒着的铁铲。当时他看见陈某2及其妻子坐在自己家门外。这个女老人应该是被人打伤流血倒地的，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后他返回客厅继续喝酒，等吃完饭再出来时，倒地的女老人已经不在了，应该是送医院了，地上血迹也被冲干净了。这个女老人是陈某7家族嫂嫂，其丈夫叫陈胜阶，有二儿二女，平时他称呼这个女老人为四嫂。女老人的一层楼平房在陈某7家住房右边。杨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奉某1就是四嫂。13、证人周某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1时15分左右，他在120急救中心值班时接到138××××****电话，称有人被打伤。他们开救护车赶到东瓜井村奉某1家里时，看见奉某1头部受伤流血躺在床上，家里还有奉某1的丈夫、儿子、侄儿等。他问怎么回事，奉某1的儿子说其母亲是被其父亲打伤的。他对奉某1进行包扎、输液、上氧，因伤势较重，他说奉某1随时可能会死，要奉某1儿子联系其他家属回来。他们准备用担架将奉某1抬上救护车时，奉某1丈夫（即陈胜阶）说不要将奉某1送医院救治，谁送去谁负责，但没有在肢体上阻碍他们。奉某1儿子说不要管其父亲说什么，要送奉某1去抢救。他们将奉某1抬上救护车后，奉某1丈夫又到救护车上将奉某1的1对耳环扯走了。奉某1年龄72岁，头、面部都受伤了，像钝器伤，他们出诊时判断奉某1已形成脑疝，瞳孔已经散大。奉某1丈夫当时应该喝酒了，言语和行为有醉酒状。14、证人何某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2时5分，120救护中心送来一个叫奉某1的老妇女到宁远县××抢救，他是主治医生，奉某1的头皮有多处伤口，头颅、面部有多处粉碎性骨折，鼻子、嘴巴都在流血，处于深度昏迷中，属于失血性休克，其出血伤口都是在鼻腔内无法缝合。奉某1的伤情非常严重，基本没有救活可能，他们将情况告诉奉某1的儿女后，奉某1的儿女于当晚10时17分将奉某1接回家了。奉某1的伤是外力造成的，但无法判断是什么外力。他听奉某1儿子说奉某1是被人打伤的。15、证人陈某5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1时50分左右，她大哥陈某1打电话告诉她母亲奉某1被父亲陈胜阶打伤了，正在送往中医院路上，让她去中医院看望奉某1。她赶到中医院后发现奉某1在ＩＣＵ急救，医生说奉某1的头颅左边骨头被打碎了，眼睛、嘴巴、鼻子一直在流血，不能自主呼吸，需要输血，要她们先献血。后她献了血。当晚7、8点钟，一个女医生说奉某1的情况不太好，活下去的几率只有1％，要她们做好准备。她和陈某1通过电话商量后决定将奉某1送回家里不诊治了。当晚9点多钟，救护车将奉某1送到家门后，陈胜阶坐在房门口不让她们将奉某1送进房里，并说要奉某1死在外面。她当时非常气愤，对陈胜阶说再这么搞就报警了，陈胜阶这才不说话了。过了十分钟左右，陈某3回到家里与奉某1见面后，奉某1就断气了。后她们开始准备丧事。次日上午，她和丈夫购置丧事物品时，表妹陈香打电话说有人将陈胜阶打伤奉某1的事报警了。后她得知陈胜阶被公安民警带走。16、证人邱某证言，2019年6月14日上午9点半钟，他伯父奉永心到他家说他姑姑奉某1被其丈夫陈胜阶打死了，让他们过去奔丧。他驾驶摩托车搭载奉永心来到奉某1家里，查看了奉某1的伤势情况。他看到奉某1的后脑部左边位置缝了4、5厘米，额头左边位置也缝了约4厘米长，左眼部位肿起来看不到眼睛，奉某1身穿黑色丧衣躺在床上。他看后跟奉永心商量决定报警，当时陈胜阶的两个儿子拦着他和奉永心不让报警。他觉得很气愤，拨打了110电话报警。他不清楚陈胜阶打奉某1的原因。奉某1和陈胜阶经常因小事吵架，虽然住在一个家里，但是分开煮饭，这样持续好几年了。17、证人奉某2证言，2019年端午节时，陈胜阶和她三妹奉某1到她住的工业品市场家门前分开销售皂角，奉某1卖得600多元，陈胜阶要奉某1将钱都给陈胜阶，但奉某1仅给了陈胜阶250元。她估计陈胜阶是因为这个事追打奉某1的。奉某1的小女告诉她，陈胜阶于2019年6月13日在陈某2家门口打伤奉某1，奉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晚上10时许拉回家里死亡了。6月14日上午，她和丈夫李才旺来到奉某1家里时，看到奉某1已经换好寿衣，额头和后脑勺都有伤口，眼睛青紫并凹下去，右脸肿胀。因为奉某1已经死亡，又是被陈胜阶打死的，她们要陈胜阶向她们娘家人道歉，将这事情大事化小，但陈胜阶不道歉，说大不了就是坐牢，说完就准备跑出去。陈胜阶的两个儿子将陈胜阶拦住并劝陈胜阶道歉，但陈胜阶就是不肯道歉，也不说话。她们娘家人报警后，警察过来带走陈胜阶。陈胜阶和奉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总是吵架、打架，二人分开吃饭，陈胜阶只管自己。陈胜阶平时性格暴躁，总想征服奉某1，有时满村追打奉某1，也总跟村里人吵架。奉某1身体还可以，平时在家务农，有时到县城卖鸡蛋，能够管好自己。18、证人陈某6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2时许，她妹妹陈某5打电话说家里两个老人又在家里打架了，但没说打得怎么样，只说母亲奉某1受了伤，要她回来看一下。6月14日凌晨2时许，她和丈夫、儿子开车赶到宁远县老家，发现奉某1已经过世了，奉某1双眼都是肿起的，额头中和后脑勺都缝了长约3、4厘米，但奉某1脸上和床上都没有血迹。她问陈某5是怎么回事，陈某5说是两个老人打架打的，但陈某5也说不清楚具体是怎么打的。她从街上买东西回来后，公安民警就过来了。陈胜阶和奉某1结婚50多年了，两人总为一些小事吵架、打架。19、证人陈某3证言，2019年6月13日中午2点多钟，他接到哥哥陈某1电话，说母亲奉某1受伤在医院抢救，快不行了，等他回去看最后一眼。他从广东搭车，于当晚10点30分左右赶回宁远老家见了奉某1。过了1个多小时，奉某1因抢救无效去世了。他不清楚奉某1是怎么受伤的，听邻居和亲朋说奉某1是被他父亲陈胜阶打伤的。自他懂事起，他父亲陈胜阶和母亲奉某1就经常吵架，并且吵得很凶，陈胜阶有时也打奉某1。陈胜阶身体状况不好，有时候精神上会有点问题。20、证人陈某7证言，2019年6月13日，他兄弟姐妹都在他家里吃饭喝酒，为他庆祝生日。中午2时许，他吃完饭到二楼休息了，不清楚发生什么事。陈某2家住房下坡处就是他家住房，距离有10米远。陈胜阶爱喝酒，脾气有点暴躁，与陈胜阶合群的人很少。陈胜阶与奉某1感情不好，两人分开吃饭，有时会争吵。2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陈胜阶系被抓获归案。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陈胜阶出生于1944年4月5日出生，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23、上诉人陈胜阶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胜阶持木棒朝妻子奉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致奉某1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陈胜阶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胜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胜阶上诉提出“其没有与奉某1发生对骂，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陈胜阶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请求对陈胜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陈胜阶到案后在3次有罪供述中均详细交代了其与奉某1对骂的过程，供述稳定、自然，讯问程序合法，且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佐证，讯问笔录经陈胜阶本人核对签字捺印，在一审庭审中陈胜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提出其没有与奉某1发生对骂的理由，没有其他证据支撑。原判决认定的陈胜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除有陈胜阶的多次有罪供述且供认不讳以外，还有公安机关收集固定的多名证人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故提出事实不清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陈胜阶与奉某1因性格等原因导致夫妻关系不睦，案发当天又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奉某1持铁铲将陈胜阶的腿部擦伤，但根本达不到造成或者危及到陈胜阶生命安全的程度，而陈胜阶在控制住铁铲的情况下，持木棒朝奉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在奉某1受伤倒地后，仍持木棒朝奉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最终导致奉某1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陈胜阶作案后还不准儿子救治奉某1，其放任奉某1死亡的主观犯意明显，是故意杀人的行为，故陈胜阶的行为既不符合正当防卫也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奉某1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陈胜阶犯故意杀人罪的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陈胜阶审判的时候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对其不适用死刑。原审根据陈胜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考虑，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功胜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培育书记员曾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