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702单元。主要负责人：吴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福。上诉人杨伟斌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陈春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伟斌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507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鉴定意见：1、鉴定程序违法。本案中，选用司法鉴定所的过程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未征得上诉人同意，就指定鉴定机构，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2、关于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问题。经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全部认可范围现处于暂停认可状态，其鉴定资质存疑。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一并未涉残，被上诉人一的病历、住院记录、出院记录并无全休和护理的相关医嘱，但该鉴定所所做出的护理期均达到相关标准的上限，鉴定结论缺乏合理性。同时，鉴定意见的营养费达到1200元，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相关规定，未涉残情况下的营养费不超过500元，该鉴定意见明显违反《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相关规定，上诉人对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现具备相应资质、能力作出正确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现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恳请贵院批准。二、关于保险公司免责问题。被上诉人二一审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合同的签名，并非上诉人亲笔签名，上诉人从未看到该份合同。从投保到本案发生前，被上诉人二从未就该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向上诉人宣读和解释，该合同的免责声明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被上诉人二，业务人员也未起到提醒和告知报警、保护现场等义务，直至一审公开审判前，上诉人也未收到被上诉人二任何的责任划分书。被上诉人二应就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一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不能免除责任。三、关于医药费承担问题：一审被上诉人二提交的答辩状明确其在事故后支付的14000元为医药费，被上诉人二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药费，是其对权利的处分，该14000元应在被上诉人一的医药费损失项中扣除。四、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后续治疗费是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但根据鉴定意见所述可知，该瘢痕并不会导致被上诉人一功能活动障碍，且该后续治疗费是否发生也不必然，后续治疗费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且1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明显过高。五、关于营养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相关规定，未涉残的营养费不超过500元。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过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得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在一审时其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和免责告知书，投保人已经确认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陈春福辩称，一、一审证据之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有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首先，该鉴定报告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依据被上诉人相关病历材料出具，鉴定人员也有相应资质。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已明确表示不与被告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故本案不存在双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的基础，上诉人所称的鉴定程序违法并无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亦未书面申请鉴定人出庭或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也无充分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却在一审判决判决后提起上诉要求重新鉴定，该主张既不符合诚信原则，也严重浪费被上诉人时间和司法资源，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该申请。二、被上诉人认为应由太平财险公司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1．保险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太平财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太平财险公司并未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情形作出提醒注意和详细说明的义务，又因该说明书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本文，故对其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在没有作出提醒注意和详细说明的情况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该条款无效。2．本案上诉人仅构成轻微过失。虽然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及时通知太平财险公司，违反了保险条款，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但是，应当考虑其离开现场的原因是急于送被上诉人陈春福前往医院就医，该过错既不构成肇事逃逸的故意，亦不构成重大过失，仅属于轻微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免责。3．保险免责条款不符法律价值及社会价值，不应得到支持。保险条款中体现的自由和意思自治，在本案中因与公平价值相悖，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陈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平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春福68,264.04元，不足部分由杨伟斌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太平财险公司、杨伟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9时40分，杨伟斌驾驶粤D*****小汽车沿汕头市****由东往西行驶至金砂东路长荣大厦前路段时，碰撞到同方向行驶的由陈春福驾驶的粤D*****二轮摩托车，事故造成陈春福与摩托车乘坐人林兰芬受伤及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杨伟斌将粤D*****二轮摩托车移开事故现场，并驾驶粤D*****小汽车乘载陈春福及林兰芬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龙湖医院（以下简称龙湖医院）检查治疗，陈春福于当日10时8分在龙湖医院报警。2019年7月16日，龙湖交警大队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补图、现场相片、当事人陈述及笔录资料等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伟斌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报警且未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春福及摩托车乘坐人林兰芬不负本事故的责任。根据病历记载，事故发生当日，陈春福至龙湖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同日办理了住院手续。经诊断，陈春福为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全身多处挫擦伤。住院医嘱：膝关节限制支具固定4周至6周等。2019年8月8日，陈春福自购可调膝关节支具一个，支出368元。2019年8月21日，陈春福出院，住院治疗共计44天，期间产生医疗费18,173.9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定期回院复诊；必要时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8月22日，陈春福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一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7日出院，住院治疗共计16天，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11,946.78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定期复查等。2019年10月12日，陈春福至附一医院接受门诊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680元。2019年10月9日，汕头市龙湖区*交纠纷调解室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春福的伤残程度等进行评定；同年10月20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春福不构成伤残；伤残评定后需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用于左膝关节处瘢痕整复；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00元用于配备腋拐；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90天，建议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为1,200元。一审法院另查，杨伟斌系粤D*****小汽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已向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又查：杨伟斌与太平财险公司签订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杨伟斌，2019年2月20日，杨伟斌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一审法院又查，陈春福提交的加盖了汕头市龙湖区阿泉摩托车行印章，开票日期为2019年9月的《发票》显示，粤D*****二轮摩托车在该车行进行维修，维修项目包括发动机、油箱、仪表、方向把、手把开关、排气管、侧盖、转向灯等。陈春福支付上述维修费用共计2,226元。一审法院又查，事故发生后，太平财险公司垫付陈春福14,000元；杨伟斌垫付陈春福2,805.21元。一审法院又查：陈春福系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3,327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一审法院再查：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林兰芬与太平财险公司、杨伟斌经汕头市龙湖区*交纠纷调解室主持调解，于2019年10月29日达成一致调解协议，约定太平财险公司一次性赔偿林兰芬1,315元，林兰芬今后不得就本次交通事故向太平财险公司、杨伟斌再主张其他赔偿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0507民特26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诉讼期间，太平财险公司称：“我司与林兰芬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具体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571.69元、交通费150元和误工费593.52元，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应根据上述金额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摊赔付”。陈春福对上述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并同意按照上述项目金额在交强险赔偿额度内与其他受害人按比例分摊受偿。诉讼期间，杨伟斌称：“太平财险公司提及的‘免责条款’，我在投保时是知悉的，但我不认可太平财险公司根据该‘免责条款’抗辩其在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我未保留事故现场是基于救助伤者，事故发生后，变动现场前，虽没有标明位置，但后续已报警”。诉讼期间，陈春福确认事故发生后未与太平财险公司、杨伟斌就摩托车受损情况、维修部位等进行确认或共同参与拆检。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交通费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根据陈春福的医疗收费票据、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及查明事实，陈春福的医疗费为30,800.76元。考虑到陈春福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为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可予支持。因此，陈春福的医疗费用合计为40，800.76元（30800.76元10000元）。结合出院小结的相关记载、鉴定结论及支付凭证，陈春福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68元，依法可予支持。参照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员，陈春福请求护理费16，200元（150元/天/人×30天×2人+120元/天/人×60天×1人），未超过法定标准，可予照准。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陈春福的营养费为1,200元、康复费为2,000元。因陈春福受伤后住院共计60天，参照汕头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陈春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根据鉴定结论关于陈春福误工期限的评定，综合考虑陈春福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陈春福的误工天数为120天。陈春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于陈春福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没有证据显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故适用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陈春福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损失为14,244.49元（43327元/年：365天×120天）。考虑到陈春福治疗期间实际存在交通费支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1,830元（30元/天×61天）。陈春福主张车辆维修费2,226元，应就该项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进行举证证实。本案中，陈春福虽提供了汕头市龙湖区阿泉摩托车行出具的《发票》为证，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事故车辆的更换、维修项目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故陈春福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合计，因交通事故造成陈春福损失共82,843.25元。太平财险公司系粤D*****小汽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对陈春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春福及林兰芬身体损伤，两名伤者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35,586.01元，未超过约定赔偿标准，故陈春福在该项下可获赔34,842.49元；两名伤者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合计损失已超过该项赔偿限额，故各人实际赔偿额度应按同等债权请求比例计算，太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春福损失9,882.3元[48000.76元一（48000.76元+571.69元）×10000]。上述两项合计，太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春福损失共计44,724.79元。关于太平财险公司抗辩对陈春福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免责的问题。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负有保护事故现场、救助事故受害人、及时报警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杨伟斌驾驶机动车上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事故现场，致使事故现场受到破坏，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符合《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情形。太平财险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该司已就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在内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向投保人即杨伟斌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杨伟斌亦没有异议，故太平财险公司关于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现场勘查的记载，结合当事人陈述，事故发生后，变动现场前，杨伟斌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标明位置，故杨伟斌抗辩其基于救助伤者而未保留事故现场，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抵去交强险已赔部分，陈春福尚有损失38，118.46元（82843.25元-44724.79元）。根据本案责任认定，杨伟斌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应赔偿陈春福超过交强险的损失38,118.46元。因太平财险公司已垫付陈春福14,000元，杨伟斌已垫付陈春福医疗费2,805.21元，故相抵后，太平财险公司实际应赔偿陈春福损失为30,724.79元（44724.79元-14000元），杨伟斌实际应赔偿陈春福损失为35,313.25元（38118.46元-2805.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千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财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春福30,724.79元；二、杨伟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春福35,313.25元；三、驳回陈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3元，鉴定费2,810元，合计3,563元，由陈春福负担案件受理费23元和鉴定费84元，太平财险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39元和鉴定费1,265元，杨伟斌负担案件受理费391元和鉴定费1,461元。太平财险公司、杨伟斌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向一审法院交纳，并将应负担的鉴定费用直接付还陈春福。二审期间，杨伟斌向本院提交一份从中国检测网打印出来的标题为“四家机构违反CNAS相关规定被暂停、撤销认可”的资料，用以证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5月15日这段期间是暂停认可的。经质证，太平财险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陈春福认为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其本人同意该鉴定意见，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程序违法，应否予以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一审陈春福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中已经明确表明不与其他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鉴于此，一审法院直接指定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春福所申请鉴定项目进行鉴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此外，《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8月23日，而司法鉴定机构是于2019年10月9日即是在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内作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审杨伟斌提交的从中国检测网打印出来的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不具有合法有效的鉴定资质。据此，杨伟斌上诉提出鉴定程序违法，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能否免责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杨伟斌驾驶保险车辆离开现场是为了将事故伤者陈春福、林兰芬送往龙湖医院检查治疗，杨伟斌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鉴于杨伟斌离开事故现场有其正当理由，其积极救助伤者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也防止了本案损失的扩大，杨伟斌主观上并无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此种情况下不应仍苛求其履行保护事故现场的义务。因此本案不属于太平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可以免责的情形，杨伟斌上诉提出太平财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太平财险公司免于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的评定意见，以此认定陈春福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营养费为1200元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杨伟斌关于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经核算，陈春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82843.25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春福及林兰芬身体损伤，两名伤者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35586.01元，未超过约定赔偿标准，故陈春福在该项下可获赔34842.49元；两名伤者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合计损失已超过该项赔偿限额，故各人实际赔偿额度应按同等债权请求比例计算，太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春福损失9882.3元[48000.76元一（48000.76元+571.69元）×10000]。上述两项合计，太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春福损失共计44724.79元。抵除交强险已赔部分，陈春福尚有损失38118.46元（82843.25元-44724.79元）。因杨伟斌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陈春福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太平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太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春福82843.25元。抵除太平财险公司已垫付的14000元及杨伟斌已垫付的2805.21元，太平财险公司实际应赔偿陈春福66038.04元（82843.25元一14000元一2805.21元）。杨伟斌可就垫付的费用另行向太平财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伟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春福66038.0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53元，鉴定费2810元，合计3563元，由陈春福负担案件受理费23元和鉴定费84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30元和鉴定费2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杨伟斌已预交），由杨伟斌负担806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7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杨伟斌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陈瑛瑾审判员  翁汉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