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桂民终9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嘉宏，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岗贝东城大道中金泽花园长春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281849413W。负责人：陈杰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光，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欣茹，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钟丽华，女，1949年2月1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孙欣蓉，女，1971年4月13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上诉人孙嘉宏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一审原告钟丽华、孙欣蓉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嘉宏和一审原告钟丽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唐保定，被上诉人东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孙欣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嘉宏上诉请求：1、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民初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东莞银行不能再在梧州市星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变卖梧州市泵站前池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所得款项中进行分配。2、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东莞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执恢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作出时，认定东莞银行对被拍卖标的享有抵押权的判决尚未作出及生效。一审法院以未生效判决确认担保债权及金额作为《分配方案》依据，明显违法。第二，一审法院明知东莞银行的抵押担保财产还有联华公司位于梧州市地块作为抵押担保，该院不是通过协调执行将两块土地一起处置进行执行分配，而是单独处理被执行人星河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造成上诉人的债权没有获得分配，而另一被执行人的财产上诉人又无法参与分配，结果极不合理。第三，东莞银行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依《分配方案》应取得的22608822.07元分配款，从一审法院取得1723万元后，联华公司已支付剩下担保债务，其债权已全部收回。上诉人对东莞银行与联华公司串通转移资产的行为保留通过其它法律手段进行控告。第四，东莞银行己取得了全部抵押债权，但一审依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就意味着东莞银行在已经取得其申请执行的22608822.07元后，还可以依《分配方案》再取得剩下的5378822.07元，其结果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东莞银行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对星河公司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物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故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可以参与分配案涉执行款项；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对案涉抵押物进行处置，被上诉人依法申请参与分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第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分配方案》中涉及对被上诉人的分配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撤销执行分配方案没有依据；第四，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所提出的主张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钟丽华意见与上诉人孙嘉宏一致。一审原告孙欣蓉未作答辩。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一审诉讼请求：撤销《分配方案》中第三项关于东莞银行受偿金额为22608822.07元的分配方案，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星河公司的债务情况。（1）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与星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6）桂04民初41号民事判决确定：星河公司向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支付租金374400元（计至2016年5月止），并从2016年6月起每月按39600元支付租金至搬离承租房屋时止（2017年2月搬离）；星河公司向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52290元（计至2016年5月止），2016年6月后的租金逾期支付的，以39600元为基数，从逾期支付的次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清当月租金时止，依此类推。案件受理费11438.55元，由星河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于2017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的执行费用为6480元。在执行过程中，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支付了评估费110000元。（2）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与星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6）桂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确定：星河公司向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归还借款本金40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2月16日起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4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案件受理费657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70700元，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负担21763元，星河公司负担48937元。该判决生效后，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于2017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的执行费用为37617元。（3）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与星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2017）桂民终159号民事判决确定：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结算款3198万元；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以拖欠工程款总额26555867.91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星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航公司支付停工损失73473元；中航公司在工程价款26555867.91元范围内就案涉的基坑支护工程、桩基础、地下室主体工程、避雷、市政分流渠、西江一号临建签证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104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422元，中航公司负担4460元，星河公司负担210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22元，由星河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中航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的申请执行费为79453.47元。在执行过程中，中航公司支付了评估费440000元。（4）东莞银行的债权。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2017）粤1971民初27837号民事判决确定：星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莞银行偿还剩余的贷款本金7482587.2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3月12日，尚欠利息290682.93元、罚息111209.96元、复利9958.28元；后续罚息、复利按4.35%上浮50%，均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支付律师费82563元；东莞银行对联华公司所有的位于梧州市地块（以下简称联华公司地块）［土地证号：梧国用（20**）第××号］和星河公司位于梧州市泵站前池地块［土地证号：梧国用（20**）第××号］（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地块）及其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若星河公司到期不能履行该判决第一判项和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则东莞银行有权就上述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东莞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2017）粤1971民初27839号民事判决确定：星河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莞银行偿还剩余贷款本金33333723.69元及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3月12日，罚息3500668.91元、复利497101.05元；后续罚息、复利按《贷款展期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支付律师费400051元；东莞银行对联华公司地块和星河公司地块［土地证号：梧国用（20**）第××号］及其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若星河公司到期不能履行该判决第一判项和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则东莞银行有权就上述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东莞法院作出的上述（2017）粤1971民初27837号和（2017）粤1971民初27839号民事判决书已分别于2018年8月26日以及2018年8月11日生效。东莞银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述，上述两案的民事判决生效后，其没有向东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执行情况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与案外人中航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和2017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上午10时至2018年4月24日上午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依法拍卖星河公司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成交价为5032万元。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东莞银行申请参与分配。因被执行人星河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中航公司、东莞银行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认为，本次分配的款项涉及以下几个方面：一、扣除执行费用：本院（2017）桂民终159号案的执行费用79453.47元，一审法院（2016）桂04民初41号案的执行费用6480元，一审法院（2016）桂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一案的执行费用37617元，共123550.47元，应扣除。二、退回当事人已交纳的评估费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中航公司已交纳的评估费440000元，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已交纳的评估费110000元，共550000元，应退回交款人。中航公司与星河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案件受理费2104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422元，中航公司已预交，星河公司负担210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22元，中航公司已预交，由星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2016）桂04民初41号案案件受理费11438.55元，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已预交，由星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2016）桂04民初42号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共70700元，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已预交，星河公司负担48937元。应退回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共481759.55元。三、优先支付工程款：中航公司在工程价款26555867.91元范围内就案涉的基坑支护工程、桩基础、地下室主体工程、避雷、市政分流渠、西江一号临建签证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因此，在拍卖所得款50320000元中扣除三件案件的执行费共123550.47元后，发放给中航公司优先工程款26555867.91元，退回评估费440000元、预交案件受理费等421384元，其受偿金额为27417251.91元；退回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评估费110000元、预交案件受理费等60375.55元，其受偿金额为170375.55元；东莞银行受偿金额为抵押权优先款项22608822.07元。之后，东莞银行其余抵押优先权和其他债权人的普通债权无受偿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以下简称《执行程序司法解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受偿如下：一、中航公司受偿金额为27417251.91元；二、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受偿金额为170375.55元；三、东莞银行受偿金额为22608822.07元。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于2018年6月21日就上述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东莞银行于2018年6月27日对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向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发出（2018）执恢3号之二《通知书》并将东莞银行提交的书面异议送达给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与东莞银行之间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为台湾地区居民。而台湾地区与大陆属一国之内的不同法域，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本案实体处理应当予以适用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选择适用大陆法律，因此本案的实体审理应当适用大陆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配方案》中确定的东莞银行参与分配被执行财产的顺序及范围是否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之规定，东莞银行作为被执行人星河公司的债权人，其对涉案执行标的物，即被执行人星河公司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物权，东莞银行依法可直接申请参与分配涉案被执行财产。故《分配方案》将东莞银行列为被执行人星河公司的债权人参与分配被执行款项，并无不当。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主张东莞银行的债权除了有星河公司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提供抵押担保外，还有联华公司地块［土地证号：梧国用（20**）第××号］作为抵押担保，现《分配方案》只对星河公司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处置，而排除了其他抵押物，该《分配方案》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东莞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1民初27837号和（2017）粤1971民初27839号民事判决确认，东莞银行对被执行人星河公司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和联华公司地块享有抵押权，东莞银行对处置上述两项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该两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抵押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东莞银行作为债权人可依法选择对上述两项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根据东莞银行提出的申请，将东莞银行经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纳入到《分配方案》之中，并无不当。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故不予采纳。对于东莞银行参与分配涉案被执行财产的顺序及范围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之规定，本案被执行财产的分配顺序为：第一顺位为执行费用；第二顺位为依法具有优先受偿的债权；第三顺位为其他普通债权。经核算，本案的执行费用共计1155310.02元（执行费123550.47元+评估费550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481759.55元），该部分费用依法应当在执行所得价款50320000元中予以扣除。而被执行人星河公司应当向案外人中航公司支付的26555867.91元为案外人中航公司的工程价款，该部分的债权依法优先于东莞银行享有抵押权的债权。在扣除上述费用及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如尚有剩余的执行款项才轮到其他普通债权人进行受偿。鉴于星河公司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经拍卖所得价款为50320000元，在扣除三件案件的执行费共123550.47元和退回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交纳的评估费1100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0375.55元后，剩余50026073.98元。按照上述分配顺序，中航公司受偿的金额为27417251.91元（26555867.91元+评估费440000元+预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421384元）。余下的可供分配款项为22608822.07元（50026073.98元-27417251.91元），该部分款项尚不足以清偿东莞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故《分配方案》中确定的东莞银行参与分配被执行财产的顺序及范围合法合理。综上所述，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担保法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星河公司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网拍成交价为5032万元。一审法院《分配方案》根据：（一）扣除执行费用；（二）退回当事人已交纳的评估费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三）优先支付工程款、抵押优先权；（四）普通债权的顺序分配原则，确定各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受偿数额为：一、中航公司受偿金额为27417251.91元；二、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受偿金额为170375.55元；三、东莞银行受偿金额为22608822.07元。东莞银行实际领取执行分配款17230000元，并在诉讼中自认其从一审法院领取17230000元分配款项后，联华公司另行向其支付了东莞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837号、（2017）粤1971民初27839号民事判决确认东莞银行所享有的抵押权的差额，该银行前述两案确定的抵押优先权已全部实现。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亦确认现尚有5378822.12元未进行分配，与一审判决认定“东莞银行其余抵押优先权和其他债权人的普通债权无受偿金额”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此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分配方案》中第三项确认东莞银行受偿金额为22608822.07元是否损害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的合法权益；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请求撤销该项分配方案，由一审法院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被执行人星河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义务，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与案外人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依法拍卖星河公司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东莞银行主张其对拍卖所得款项享有抵押优先权，从而申请财产分配。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分配方案》后，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对该《分配方案》确认的东莞银行抵押权受偿事项有异议，东莞银行对该三人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东莞银行书面异议后提起本案诉讼，由于双方之间的争议事项属于民事实体争议，根据《执行程序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对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的起诉并进行实体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被执行人星河公司为企业法人，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东莞银行享有的抵押权在执行中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由于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其优先受偿资格来源于查封前的担保物权，并不以必须取得执行依据为条件，若其他债权人或债务人对该抵押权的真伪、数额等事项质疑，有权行使相应的异议救济权利。本案中，虽然《分配方案》作出时，确认东莞银行享有抵押优先权的东莞法院（2017）粤1971民初27837号、（2017）粤1971民初27839号二案民事判决尚未作出及生效，但经审查，东莞银行在本案执行财产分配中所主张的抵押债权数额符合双方借贷关系之约定及其法律规定，东莞法院经审理对上述两案作出判决，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东莞银行主张的抵押权数额依法审查确认，二者并不矛盾。钟丽华、孙嘉宏、孙欣蓉起诉以及孙嘉宏上诉认为东莞银行对被执行人星河公司享有的抵押权不能在本案拍卖所得价款中受偿，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一审判决认定《分配方案》尚不足以清偿东莞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其他普通债权已没有可供受偿的财产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尚有5378822.12元执行财产未分配的事实矛盾。由此，一审判决认定“东莞银行其余抵押优先权和其他债权人的普通债权无受偿金额”的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分配方案》项下尚未实际分配的5378822.12元款项，作为被执行人星河公司的责任财产，应当依法进行分配。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存在不当。上诉人提出《分配方案》确定东莞银行受偿金额为22608822.07元的分配事项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并由一审法院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孙嘉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民初84号民事判决；2、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执恢3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3、由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上诉人孙嘉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伟强审 判 员 韦志勇审 判 员 曾亦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 慧书 记 员 李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