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12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雄，男，1965年9月28日生，仫佬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军，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潘秋琳，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昌球，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婵艳，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团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局。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德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罗静秋，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山口村石曹新村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利才，村民小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黄金镇北盛村宝亮新村村民小组。 负责人覃光珍，村民小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柳州华夏林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翠湖路鼓山公园**楼/div> 清算组负责人李秋玲。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住，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div> 法定代表人：戴军，场长。 上诉人梁雄因与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罗城县政府）、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局（以下简称为罗城县不动产登记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山口村石曹新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为石曹新村）、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黄金镇北盛村宝亮新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为宝亮新村）、柳州华夏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夏林业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维都林场（以下简称为国有维都林场）行政登记纠纷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罗城县法院）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8）桂1225行初17号驳回起诉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27日，梁雄与宝亮新村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宝亮新村将本案涉案林地发包给梁雄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20年。签订合同前，有自称是石曹新新村村民小组个别村民向梁雄提出主张土地权属问题。2007年，梁雄在该地上种植速生桉树，同年10月，石曹新村对该地的权属主张权利，并以石曹新村名义向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提出书面《报告》，主张该地属石曹新村所有，石曹新村与宝亮新村就涉案林地的土地权属发生争议。2012年6月6日，罗城县政府作出罗政处字（2012）6号《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将争议地确权归石曹新村所有并由其管理使用。之后，宝亮新村不服，提出复议申请、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罗城县政府罗政处字（2012）6号处理决定，一二审均判决维持罗城县政府的上述处理决定，判决生效后该案没有进入再审程序。2012年8月,梁雄经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把所种种植的桉树全部采伐并销售。2015年4月，石曹新村向罗城县政府提出办理林权证申请，2015年12月21日，罗城县政府向石曹新村颁发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林权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利人，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人为石曹新村集体。座落龙岸镇山口村石新，主要树种：桉。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期70年，终止日期2085年10月15日。2016年4月，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向石曹新村颁发编号为45122501160XXXX01-45122501160XXXX24《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总蓄积量为3473立方米，总面积73.11公顷。罗城县政府颁发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林权证》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颁发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没有通知梁雄，亦没有向其送达相关文书。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颁发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石曹新村将许可范围内的上述林木全面砍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梁雄申请对涉案林木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池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价格鉴定，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54号《估价报告书》，结论为：对涉案林木采伐许可采伐范围内的林木资产，总蓄积量为3473立方米，总出材量为2525立方米的林木资产在评估基准日市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壹佰零柒万玖仟柒佰陆拾柒元整（1,079,767.0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11日，梁雄与华夏林业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梁雄将涉案林地的承包使用权和地上桉树萌芽林转让给华夏林业公司。2014年4月25日华夏林业公司与国有维都林场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约定由华夏林业公司将上述林地使用权及林木转让给国有维都林场。2016年5月，国有维都林场以罗城县政府隐瞒涉案林地存在争议且已经被政府确权给石曹新村、致使其不能经营，造成损失为由对华夏林业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以及赔偿相关损失和费用，该院作出（2016）桂1225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及由被告赔偿原告部分损失，本案二审维持该院解除合同判决及部分赔偿损失判决，判决生效。2017年10月，华夏林业公司对梁雄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以及由梁雄归还转让费。梁雄在该案中辩称：“......2016年3月石曹新村屯村民小组通过罗城县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在答辩人、华夏公司以及维都林场不知情情况，石曹新村群众对该林地林木进行砍伐致使维都林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从而引发维都林场起诉华夏公司及办案发生......”该院作出（2017）桂1225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由梁雄赔偿转让费给华夏林业公司。梁雄不服，提起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发回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裁定该案中止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罗城不动产局的法定职责是履行政府的颁发林权证等证照，其在本案中依据政府内部规定实际未履行该职责，系政府的内部工作事务，此情形不能代替法律意义上的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因此，罗城不动产局是本案适格被告，罗城县政府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二、梁雄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2017年10月华夏林业公司以梁雄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时，审理中，梁雄2018年1月19日的答辩状已经自认“2016年3月石曹新村屯村民小组通过罗城县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现无证据证明该自认无效，当时其亦已经知道涉案林木被通过颁证砍伐，此已证明梁雄至少从2018年1月19起日已经知道罗城县政府作出了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涉案林木因之被砍伐；梁雄有条件自2018年1月19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现梁雄于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梁雄的起诉。 梁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遗漏查明重要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华夏林业公司以梁雄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时，在审理中梁雄2018年1月19日的答辩状已经自认2016年3月石曹新村通过罗城县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现无证据证明该自认无效，因此证明梁雄至少从2018年1月19日起已经知道罗城县政府作出了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梁雄应从2018年1月19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现于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认为，第一，上诉人虽在2019年1月19日的民事答辩中自认于2016年3月知道石曹新村通过罗城县林业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本案的涉诉行政行为并不是林木采伐许可，而是林权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18年1月19日，已经知道被上诉人作出了林权确认的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二，无论是林权确认，还是林木采伐许可，上诉人均没有收到任何书面的通知，也没有被告知具有起诉的权利以及起诉的期限。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依法查明，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未告知利害关系人起诉期限时，如何计算起诉期限的问题。历次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出台，均对此作出了相应的规定。最新的法释（2018）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作出林权确认行政行为的内容，根据本案的证据，也无法得出上诉人已经知晓的结论。本案应适用司法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林权确认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第二，即使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于2019年1月19日知道被上诉人作出了行政行为，但由于上诉人并未被告知起诉期限，因此，本案应适用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一年的起诉期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查明重要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9月提起的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罗城县法院作出的（2018）桂1225行初17号行政裁定；指令罗城县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罗城县政府答辩称，一、原审确认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是正确的。原审以2018年1月19日梁雄在另一案件的答辩中自认知道办理林木釆伐许可证为由，从而认为梁雄至少从2018年1月19日起已经知道答辩人作出了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并以超过6个月为由裁定超过起诉期限。答辩人认为这一判断符合客观事实，因为罗城县林业局办理林木釆伐许可证是以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林权证》作为依据，梁雄知道林木采伐许可证就应当知道该《林权证》。上诉人梁雄根据法释[2018]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来主张其起诉期限为1年是错误的，因为这条规定应当适用于当事人收到行政行为文书而未获告知起诉期限的情形，而本案涉案《林权证》不需也未曾送达梁雄。所以，原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梁雄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是正确的。二、另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梁雄在2016年巳经知道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林权证》，梁雄于2018年9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期限。2016年4月25日，罗城县林业局向维都林场作出《关于的答复》（下面简称《答复》），《答复》中载明：“2016年2月20日，龙岸镇山口村石曹新村屯向我局提交《林木采伐申请书》及相关林地林木权属证明，其提交的林地林木权属证明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2016年5月，国有维都林场对华夏林业公司起诉请求解除《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及赔偿损失案，梁雄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在诉讼中，国有维都林场将该《答复》作为证据提交，梁雄在收到《答复》时就应当知道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林权证》，梁雄在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过2年以上。基于上述，原审确认梁雄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起诉是正确的，请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27日，梁雄与宝亮新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宝亮新村将罗城龙岸邦洞水库左岸（大岰横岭至铁登岭）的土地发包给梁雄承包经营，总面积约1700亩，承包期限为20年，并于同日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后梁雄在案涉土地上种植速生桉树。2007年10月，石曹新村对该地权属主张权利，并向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提出书面《报告》，主张该地属石曹新村所有，石曹新村与宝亮新村就案涉林地的土地权属发生争议。2012年6月6日，罗城县政府作出罗政处字（2012）6号《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查明争议地邦洞水库西岸总面积约4200亩，其中有成林桉树约2500亩为梁雄2006年春种植，宝亮新村村民在争议地内累计有林面积约205亩，石曹新村村民累计有林面积约525亩。该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归石曹新村所有，并由其管理使用；宝亮新村村民种植的约200亩林地归宝亮新村使用15年，期满后将林地使用权交还石曹新村。宝亮新村不服，提出复议申请，河池市人民政府2012年9月20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2)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处理决定。宝亮新村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罗城县政府罗政处字（2012）6号处理决定，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作出（2012）罗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维持罗城县政府上述处理决定；宝亮新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河市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宝亮新村又提出申诉，本院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河市行申字第7号不予立案再审通知书，决定对该案不予立案再审。2015年4月20日，石曹新村依据生效裁判文书向罗城县政府提出办理林权证申请。2015年12月21日，罗城县政府向石曹新村颁发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林权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利人，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人为石曹新村集体。座落龙岸镇山口村石新，主要树种：桉。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期70年，终止日期2085年10月15日。2016年3月11日，罗城县林业局向石曹新村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共24份，编号为：45122501160XXXX01-45122501160XXXX24，许可采伐总蓄积量为3473立方米，总面积73.11公顷。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颁发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石曹新村将许可范围内的上述林木全面砍伐。 另查明，2012年8月,梁雄经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把所种种植的桉树全部采伐并销售。2013年12月11日，梁雄与华夏林业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其承包林地的承包使用权和地上桉树萌芽林转让给华夏林业公司。2014年4月25日华夏林业公司与国有维都林场签订《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约定由华夏林业公司将上述林地使用权及林木转让给国有维都林场。2014年5月15日，因石曹新村申请执行，各方当事人及执行人员、执行监督人员等到案涉现场执行并交付，原审法院作出（2013）罗法执字第95-2号执行裁定，终结上述处理决定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执行。2016年3月28日，因石曹新村将案涉林地上的林木全面砍伐，国有维都林场向罗城县林业局发出《关于侵权收回并撤销龙岸镇山口村石曹新村屯帮洞水库一带林木采伐证的函》，同年4月25日罗城县林业局作出罗林复（2016）4号《关于的答复》，告知国有维都林场因石曹新村提供有《林权证》、政府的处理决定、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等证据，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其申请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5月，国有维都林场以罗城县政府隐瞒涉案林地存在争议且已经被政府确权给石曹新村、致使其不能经营，造成损失为由对华夏林业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地林木转包合同书》，以及赔偿相关损失和费用，罗城县法院作出（2016）桂1225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及由华夏林业公司赔偿国有维都林场部分损失，经二审，本院作出（2017）桂12民终76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同时，2016年9月27日，国有维都林场以不服行政颁证行为为由，以罗城县林业局为被告，石曹新村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石曹新村取得的林业采伐许可证，后因知晓罗城县政府于2015年12月已向石曹新村颁发《林权证》，该证与该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2016年12月15日准许其撤回起诉。2017年10月，华夏林业公司对梁雄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以及由梁雄归还转让费。2018年1月19日，梁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石曹新村办理了林业采伐许可证将林木全部砍伐完毕侵害其权利，并认为罗城县林业局颁发林业采伐证的行为违法。后该院作出（2017）桂1225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案涉合同，由梁雄赔偿转让费给华夏林业公司。梁雄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认为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作出（2018）桂12民终125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罗城县法院重审，该院裁定该案中止审理。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雄申请对涉案林木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罗城县法院依法委托河池鼎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价格鉴定，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54号《估价报告书》，结论为：对涉案林木采伐许可采伐范围内的林木资产，总蓄积量为3473立方米，总出材量为2525立方米的林木资产在评估基准日市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壹佰零柒万玖仟柒佰陆拾柒元整（1,079,767.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罗城县不动产登记局成立后，依据该县相关文件规定，包括林地、林木等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职能已转移至该局，原审法院认定罗城县不动产登记局答辩认为因政府内部工作移交问题，该局未实际履行相应职责，因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罗城县不动产登记局是本案适格被告，罗城县政府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罗城县政府向石曹新村颁发罗林证字（2015）第01040XXXX2号《林权证》时，未通知梁雄，亦未向其送达相关文书，梁雄称其不知道该行政行为及其内容的上诉理由成立。2017年10月华夏林业公司以梁雄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时，梁雄于2018年1月19日的答辩状中称2016年3月石曹新村通过罗城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对案涉林地上的林木进行采伐，侵害其权益。至迟从此时起，梁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至2018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1年的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六个月起诉期限，并以此驳回梁雄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梁雄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十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1、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5行初17号行政裁定； 2、本案指令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梁雄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覃春燕 审 判 员 潘伟兰 审 判 员 张 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娴 书 记 员 欧晓霞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零一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立案； （二）驳回起诉； （三）管辖异议； （四）终结诉讼； （五）中止诉讼； （六）移送或者指定管辖； （七）诉讼期间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或者驳回停止执行的申请； （八）财产保全； （九）先予执行； （十）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十一）补正裁判文书中的笔误； （十二）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十三）提审、指令再审或者发回重审； （十四）准许或者不准许执行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 （十五）其他需要裁定的事项。 对第一、二、三项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 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