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锐，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波，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英，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飞，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继红，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马光学，男，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马锐与被上诉人陈新英、原审被告吴继红、马光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鄂0606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马光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鄂06民终32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0606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马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鄂06民终47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鄂0606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马锐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波、被上诉人陈新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飞，原审被告马光学接受了本院询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新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新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马锐不欠被上诉人陈新英借款135000元及利息。上诉人马锐向陈新英出具欠条是为了应对其在襄阳开办织布厂的债务危机而列的虚假债务。二、一审法院没有审核被上诉人陈新英向马锐支付欠条所载明的14万元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陈新英仅向法院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95000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陈新英借给上诉人马锐165000元，其中转账95000元，现金70000元。关于借款这一说法，在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及襄阳中院二审时，被上诉人陈新英自始至终陈述均是只借给上诉人马锐140000元，而上诉人马锐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向法院提供了部分向被上诉人陈新英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得知后，又向法院陈述将借款金额改为170000元，同时又申请同其关系密切的人出庭作证，一审仅凭被上诉人陈新英的单方陈诉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明显错误。故被上诉人陈新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陈新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马光学同意上诉人马锐的上诉意见。陈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锐向陈新英偿还借款14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马锐向陈新英偿还欠款1.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吴继红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马光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锐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陈新英借款，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陈新英向马锐汇款9.5万元，向马锐交付现金7万元，合计16.5万元。期间马锐向陈新英还款3万元。2015年10月9日，马锐向陈新英重新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新英14万元，从2015年11月份按月息0.25计算。”因马锐尚欠前期利息，同日，马锐在借条下部书写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陈新英借款利息（截止2015年10月31日）1.50万元，定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2016年3月30日，马锐的父亲马光学在借条上签名，证明人刘建林亦在借条上签名。因马锐未能按期还款，陈新英索款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马锐与吴继红于2007年1月8日登记结婚，又于2015年6月19日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陈新英与被告马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和书面承诺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被告马锐陈述借条为应付外债所写，不予采信，被告马锐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原告陈新英的陈述，14万元的借款中包括0.5万元的利息，应予扣除，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13.5万元，被告马锐应当偿还。关于原告陈新英的利息主张，因双方约定月息过高，其主张按年息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陈新英主张前期利息1.5万元，本院无法确认该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也陈述不清，故对原告陈新英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马锐与吴继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陈新英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故请求被告吴继红共同偿还借款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马光学在借据上签名，但“保证人”三个字并非被告马光学所写，也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陈新英要求被告马光学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吴继红、马光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答辩、举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判决：一、被告马锐偿还原告陈新英借款1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陈新英负担400元，被告马锐负担3000元。二审庭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9日，上诉人马锐向被上诉人陈新英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新英14万元，从2015年11月起按月息0.25计算。”同时，上诉人马锐在借条下方写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陈新英借款利息（截止2015年10月31日）1.50万元，定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2016年3月30日，上诉人马锐的父亲马光学在借条上签名，证明人刘建林亦在借条上签名。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对借款的交付及来源的认定除95000元通过银行汇款交付双方无争议外，其余借款交付认定证据不足。本案因程序问题经过两次发回重审，关于借款的交付情况，被上诉人陈新英有多次陈述：1、2017年5月23日一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6月8日分别转款85000元和10000元，其与45000元是现金交付；2、2017年12月13日二审庭审中，陈新英女儿李洁松作为其委托代理人陈述；2013年6月8日是95000元，还有一个10000,6月14日是30000元和另外付了15000元现金；3、2018年8月29日一审重审其第一次开庭陈述：140000元是2013年6月陆续转账和现金支付，总共给了140000元；次日即8月30日一审询问陈新英时，陈新英陈述：2013年6月8日是第一笔借款，后来陆续又给了10000元，70000元，合计170000元，后来还了30000元本金；4、2018年11月21日重审第二次开庭，其代理人吉飞陈述，第一次开庭的时候说的是本金140000元，但经过询问当事人，发现实际上本金170000元，被告还了30000元，所以后来打了140000元借条；证人吴某当庭作证，陈新英借过她50000元，大概是2014年3、4月份，直接给的现金，每月1000元利息，给了七、八次；陈新英当庭陈述，首先是一笔100000元，转账95000元，5000元当利息扣除了，然后给了20000元现金，还有一笔50000元是其朋友吴某的；5、2019年9月19日一审第二次重审期间，陈新英庭审中陈述，从2014年5月份就没给利息了，2015年10月9日对账，就本金和利息分别出具了140000元的借条和15000元欠条，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按利息2.5%计算；100000元、20000元、50000元都是在2013年6月份借给被告的。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陈新英在上列多次陈述中，对借款交付情况包括现金支付笔数、每次交付数额、来源等陈述不一，同时，证人吴某陈述借给陈新英的50000元发生在2014年3、4月份，而陈新英陈述该50000元是2013年6月交付给马锐，时间上明显有差距。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吴某陈述每月1000元付了七、八次，即利息支付到2014年底，而陈新英称，马锐在2014年5月后就未再支付利息了，二人陈述也明显矛盾。因此，被上诉人陈新英主张除95000元银行转账外，其他为现金支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上诉人马锐对收到被上诉人陈新英转账95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称此款后期又陆续以现金或转账方式退换给陈新英丈夫李桂双，因转账3000元偿还本金陈新英予以认可，对现金退还不认可，上诉人马锐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截止2015年10月31日，上诉人马锐尚欠被上诉人陈新英借款本金65000元，利息15000元。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债权人以借据主张权利，债务人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债权人应当对借款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新英持上诉人马锐出具的借据主张权利，上诉人马锐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条是为应对其他债权人而出具的虚假条据。被上诉人陈新英为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提交了2013年6月95000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马锐认可收到，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新英主张另交付有现金，因其多次陈述不一，且与证人吴某的陈述矛盾，上诉人马锐不予认可，故对此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马锐应对95000元基础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陈新英认可已还本金30000元，上诉人马锐尚欠本金65000元。2015年10月9日，上诉人马锐出具截止2015年10月31日欠利息15000元欠条，对此马锐应予偿还。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从2015年11月份按月息0.25计算利息，该约定利率明显过高，被上诉人陈新英主张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马锐上诉主张借条是为应对其他债权人出具的虚假条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称95000元已分多次返还给李桂双，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及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马锐偿还被上诉人陈新英借款本金及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马锐偿还被上诉人陈新英2015年10月前利息15000元；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新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上诉人马锐负担3400元，被上诉人陈新英负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正臣审判员  赵 炬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冬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