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城石竹**广发金融大厦物业主楼****及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H。诉讼代表人：侯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标，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花，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1************820，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伊斯哈，男，1981年5月6日出生，东乡族，住甘肃省广河县**************，公民身份号码：622************037。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湘之，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伊斯哈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马伊斯哈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伊斯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保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3条规定，法院依法应当主动审查马伊斯哈对被保险人马哈开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15条规定，收养登记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收养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根据马伊斯哈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马哈开是马伊斯哈在2006年收养的，并没有向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虽然其取得了户籍登记，但户籍登记不等同于收养登记，也不能替代收养登记，因此，收养关系并没有成立，马伊斯哈与马哈开不具有法律关系上的亲属关系。马伊斯哈与马哈开不具有保险利益，案涉保险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二、即使案涉保险合同有效，马伊斯哈主张“被保险人马哈开在爷爷马良才家中因煤气中毒而死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你诉讼法》第64条规定，马伊斯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无需向其赔付保险金。马伊斯哈反复主张被保险人马哈开是在爷爷马良才家中因煤烟中毒而死亡，但马良才在《保险事故询问笔录》中明确否认“马哈开死于其家中的”说法，马良才、马伊斯哈及马哈开三人是直系亲属关系，却对马哈开的死亡说出截然不同版本，让人怀疑。虽然马伊斯哈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拟证实被保险人马哈开因煤烟中毒死亡的说法。但根据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实地走访当地派出所及村委会了解信息可知，村委会、派出所均没有对马哈开的死亡事件做任何调查核实。村委会只是根据马伊斯哈口述开具《死亡证明》，而且前后开具多份内容不同的《死亡证明》。派出所也根据马伊斯哈提交有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而给予办理户籍注销，并出具《户籍注销证明》。由此可见，村委会《死亡证明》、镇政府的《证明》及派出所的《户籍注销证明》都是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马伊斯哈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三、一审判决仅凭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就认定被保险人死于疾病，认定事实错误。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持一审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向当地派出所调查核实可户籍档案。在户籍档案中，派出所仅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记载“被保险人因疾病死亡”的证明，就办理户籍注销。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派出所的《户籍注销证明》就认定被保险人死于疾病。四、马伊斯哈主张的被保险人死亡事件存在重大可疑。在马伊斯哈户籍所在地是极其封闭、落后的小山村，村民人口较小，村民之间关系密切，但是当地村委会马主任表示没有见过马哈开，不符合常理，唯一解释就是根本不存在“马哈开”此自然人。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在《理赔决定通知书》中明确表述“马伊斯哈虚构保险标的”并作出拒赔决定。在此情况下，马伊斯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应当尽可能提供证据证实“马哈开”此自然人真实存在，但马伊斯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唯一的解释就是不存在马哈开此自然人。即使马伊斯哈不存在虚构保险标的或者虚构保险事故的行为，被保险人死亡事件本身也存在重大可疑。五、即使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死于疾病”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令平安人寿赔付保险金20万元”是错误的。马伊斯哈向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申请理赔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均主张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而死亡，一审法院认定被保险人死于疾病。因此，马伊斯哈作出了虚假陈述，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同样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上诉人马伊斯哈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马伊斯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向马伊斯哈支付保险金300000元（其中鑫盛17主险身故保额200000元+附加意外13保额100000元）；2、判令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马伊斯哈支付保险金200000元；二、驳回马伊斯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马伊斯哈负担750元，由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负担21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9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主张被保险人为虚构且马伊斯哈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因而案涉保险合同无效。对此，马伊斯哈不予确认。从本案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被保险人马哈开的《户籍注销证明》内容可知，被保险人为马伊斯哈的儿子，被保险人已于2019年3月死亡。另，保险代理人在马伊斯哈投保时也核实过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身份。因此，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所出具的证明，认定被保险人死于疾病，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应按案涉合同约定向马伊斯哈赔付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人寿东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