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5刑初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寅，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镇江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固始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廖兵，重庆市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寅及其辩护人廖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寅任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经理期间，为提高公司运营的游戏收入，培训指导其下游的推广公司将业务员虚构成美女，以交友、恋爱、线下见面等为由骗取他人向玖度公司游戏充值钱财。2017年12月，张寅到山东淄博市正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指导培训张某1、刘某上述诈骗方法，张某1、刘某及其公司业务员使用该方法行骗，经审计张某1、刘某等人诈骗他人游戏充值款共计人民币3532694元。2018年4月，张寅到河南新乡东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指导培训李某1、王研、黄彬等人上述诈骗方法，李某1及其公司业务员使用该方法行骗，经审计李某1等人骗取他人游戏充值款共计人民币4765701元（含挂靠东滨公司名下的爱靖公司游戏充值款322545元）。2018年6月，黄彬从东滨公司离职，成立荣耀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张寅代理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游戏，黄彬及其公司业务员使用该方法行骗，经审计黄彬等人骗取他人游戏充值款共计人民币281148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李某1、张某1等人（另案处理），虚构美女身份，以交友、恋爱、线下见面等方式骗取他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寅当庭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时间问题，他是2018年6月才去的张某1和李某1的公司；起诉书指控的数据金额上的问题，在他去之前他们就使用这种行为，他关闭了他们的游戏后台，他们找其他平台使用这种方式合作，算在他这里应该是不合适。辩护人廖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寅涉嫌诈骗罪，该指控不成立。即使认定被告人张寅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寅涉嫌诈骗金额为人民币8579543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被告人张寅指导培训下游推广公司利用虚构的美女身份以交友、谈恋爱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诱导游戏玩家在手机网络游戏上进行充值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的范畴，依法不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1.诈骗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不能认定行为人对游戏玩家的财产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诈骗罪中，被害人所陷入的错误认识必须以处分财产为内容，然而并不是导致受骗者陷入任何性质的认识错误的行为，都是诈骗罪中的欺骗行为。本案中，游戏玩家自愿充值消费与下游公司推广员虚构美女身份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诈骗罪属于侵犯财产罪，所保护法益为公私财产财物所有权。本案中，没有游戏玩家遭受财产损失，游戏玩家所谓的“损失”其实是其进行游戏的对价消费，但是玩家通过游戏消费获得心理上的娱乐及虚拟的成就感，以及等价的游戏权限，故无法益受到损害。4.下游公司游戏推广员冒充女性诱导男性玩家进行游戏充值，属于民事欺诈行为，不属于刑事欺诈。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刑终180号王凤霞刑事二审判决书中论述，对使用同样推广方式的被告人王凤霞的这部分涉案金额未认定为诈骗，也印证了辩护人的观点。第二，公诉机关依据固始华展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展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两份《审计报告》，认定被告人张寅骗取他人游戏充值款共计人民币857954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作为司法鉴定主体的华展会计师事务所，没有侦查机关的委托授权。2.作为鉴定主体的“华展会计师事务所”，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和条件。3.《审计报告》里的注册会计师王和如、曹春山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和条件。4.两份《审计报告》所依托的送检材料，存在送检材料来源不明的情形，属于法定绝对排除的范畴，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5.《审计报告》载明的审计期间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被告人张寅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寅构成诈骗罪，也提请法庭注意被告人张寅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辅助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寅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属于初犯，且本罪系非暴力型的犯罪，无再犯的可能性，可以从轻处罚。希望给予被告人张寅一个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从2017年3月16号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张寅在任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度公司）运营经理期间，为提高公司运营的游戏收入，培训指导其下游的推广公司将业务员虚构成美女，以交友、恋爱、线下见面等为由，骗取他人向玖度公司运营的游戏里充值钱财。2017年12月，张寅到山东省淄博市正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指导培训张某1、刘某该上述诈骗方法，张某1、刘某及其公司业务员使用该方法行骗，经审计张某1、刘某等人诈骗他人游戏充值款共计人民币3532694元。2018年4月，张寅到河南省新乡市东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指导培训李某1、王研、黄彬等人该上述诈骗方法，李某1及其公司业务员使用该方法行骗，经审计李某1等人骗取他人游戏充值款共计人民币4765701元（含挂靠东滨公司名下的爱靖公司游戏充值款322545元）。2018年6月，黄彬从东滨公司离职，成立荣耀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张寅代理玖度公司游戏，黄彬及其公司业务员使用该方法行骗，经审计黄彬等人骗取他人游戏充值款共计人民币281148元。上述犯罪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被告人张寅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寅个人基本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寅没有犯罪前科。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寅系被抓获归案件。4.被告人活动轨迹清单，证明其于2018年4月11日乘坐火车从太原南站至新乡东站。5.部分同案犯业绩表，证明被告人等人的诈骗事实。6.被害人李某2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充值记录截图，证明他们被诈骗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实施诈骗的事实。2.证人唐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实施诈骗的事实。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公司业务员以男扮女的方法推广游戏，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张寅先后二次来过我们公司对我、刘某进行培训，第一次是今年刚过完年，第二次是两周以前他和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易联华一起到我们公司来培训的。我们公司的推广模式是有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手一手交出来的，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张寅先后二次来过我们公司对我、刘某进行培训，第一次是今年刚过完年，第二次是两周以前他和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易联华一起到我们公司来培训的。山西景琛翘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姚驿桐也来过几次，他去年10月份来到公司给我和刘某、王鑫玺等人培训的我们现在这种模式。我们与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签过合同，我和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张寅直接对接，我们推广的方法方案是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并培训的，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客户消费数额的60%返现给我们公司，钱通过公对公账户打到我们公司卡上，我们公司就一个工商银行的对公账号，账号我不知道是多少，名字就是公司的名字，用我父亲张德刚名字办的，我把钱取出来后再按照客户消费数额的20%返给员工，给员工现金，员工还有2000元底薪，我还和刘某、李**飞说过以后做好了给他们分红。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寅曾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2月两次到其公司培训，主要是男扮女，假谈恋爱，误导玩家在游戏内充值。大约在今年6、7月份玖度游戏公司派一名男培训员叫“莹莹”的，来给我们培训，当时参与人员有我、张若绪、李**飞、王鑫玺、张某1、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培训的内容是如何骗游戏玩家在游戏里面充值。当时培训员给我们发了一份“淄博弘正网络科技培训方案”，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如何让员工诱骗男性游戏玩家进入游戏，如何让男性玩家在游戏里面充值？培训结束后，那个培训员主动加了我本人的QQ号，我记得他的QQ号的名称交小Q，他通过QQ号给我了几个VIP高级别的QQ号和密码，他给我这些qq号是让那些新的员工使用，目的是增加男性玩家的信任度，后来老板张某1又给了我一部分QQ号，张某1说都是玖度公司给的。那名培训员给了我QQ号后，就将我给删除了。5.证人孙某证言，我老公是公司的负责人，刘某负责日常的管理和培训新员工工作，李楠楠负责任认识招聘，其他的还有一些我说不清楚。6.证人李南南等人证言，证明他们接受被告人的培训，对被害人进行诈骗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张某2、郝某等人陈述，证明被害人在游戏中被被告人等人虚构美女的身份，以交友、谈恋爱、见面等方式在游戏中充值，骗取现金。2.（张某1案）被害人李某3、陈某、周某等人陈述，证明被害人在游戏中被被告人等人虚构美女的身份，以交友、谈恋爱、见面等方式在游戏中充值，骗取现金。（四）被告人张寅供述和辩解，玖度公司是一家从事游戏推广的公司，公司的法人易联华，公司的地址之前是在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24号B幢13楼3、4号，后来搬迁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英利国际1号楼41层电梯口，我们代理的游戏有传奇类的也有仙侠类的，具体的游戏名字有“仙灵情缘”、“昆仑虚”、“紫青双剑”、“万剑决”等等游戏。我们公司有行政部，负责人叫杨小应；技术部，负责人叫唐某2；运营部，负责人是我；财务部，负责人叫戚华伟。我们公司的游戏事由研发公司来负责的，我们不直接处理游戏上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就找研发公司。我在玖度公司从事游戏策划和游戏运营工作，我是该公司的运营总监。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份这段时间，我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底薪加上我们公司推广游戏的所有业绩的百分之一算账提成，加起来每月可以拿四五万到十几万元，最高时还拿到将近三十万。2018年6月份之后，我就一直拿的是基本工资，每个月8000元。我在玖度公司上班的时间，是从2017年3月16号到2019年1月30日。张某1是山东省淄博市“弘正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的老板，他是我开发的“渠道”，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分销商。他是我于2017年8、9月份通过山西太原的姚义桐（音同）认识的，之后他就和我们公司合作了；我们公司给他开了我们公司的后台，他可以代理我们公司的所有游戏，具体他代理的是我们公司的哪些游戏我就不记得了，公司有相关的数据。我去过“弘正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大概是在2017年11月份和2018年夏天，我还对他们公司进行过培训，当时我是在他们公司的办公室给他们培训的，接受培训的有四个管理人员，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了。我当时是做思维导图和PPT结合起来给他们培训的；关于业务上的培训我说的很少，只说了关于手游的市场以及数据分析、玩分析方面的东西。李某1是河南省东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他的公司就在新乡市，他也是我开发的渠道。2017年12月份左右，李某1主动找我借钱，我就借给他了。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李某1就联系我，然后主动要求代理我们公司的游戏，并且还拿了我们公司的投资资金，这样他就成为我在河南省发展的渠道了。他代理我们公司的游戏从2018年1、2月一直做到2018年6月份，之后他就不做了。我于2018年6月份和2018年12月份到李某1的公司去过。我2018年6月份去李某1公司是给他们培训，当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公司做我们的游戏的体量下降的比较快，我是去给他做思想工作的，希望他继续做我们公司的游戏。我当时是在河南省东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里面给他们培训的，参与培训的有他们公司的所有管理人员和业务员。我给他们培训的内容也是思维导图和PPT结合起来给他们培训的。思维导图就是一个公司运营的流程图，上面会标注出公司运营的每个环节，以及每个环节遇到问题怎样处理。PPT是我们公司事先做好的一个关于游戏的市场以及数据分析、玩分析方面的东西。我认识。他是我通过李某1认识黄彬的，他是新乡荣耀网络科技有限的老板，他也是我开发的渠道，他们公司推广的也是我们公司的游戏。他们公司具体的代理情况我不是太清楚了。我们公司的数据是有技术部负责的，是由唐仕悦具体负责，数据都是由他管理。我平时在管理我开发的这些渠道都是登录我自己在公司的每个平台的账号去管理，我在“非凡”的账号是zhangyin，密码是123456a或a123456。我在“行运”、“梦想”以及“爱上”平台的账号密码都是和“非凡”的一样。我们公司怎么接受玩家充值的钱是由技术部处理的，他们开发出来具体的一些端口；之后钱到我们公司账户上了就由财务部负责了。2017年1月1号，我专门到重庆市参加一个朋友唐刚的婚礼，在这个婚礼上面我认识了易联华，后来我重庆的几次朋友聚会上面，又多次见到易联华，慢慢的和易联华就熟悉了，然后易联华告诉我他是做手机游戏的，他之前在别的公司做，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手游公司，名字叫重庆玖度科技有限公司，我告诉易联华我自己也是做游戏的，做的是网页游戏。和易联华熟悉以后，我和易联华聊得比较投机，有很多比较共同的话题，后来易联华和我说现在手游比较好做，很有前景，并且主动邀请我到他的玖度科技有限公司去上班，我当时刚好没有工作，又加上有做网页游戏的经验，我就答应了易联华到他的玖度公司上班。我是在2017年3月16日正式进入玖度公司上班的，我进入玖度公司以后，易联华给我安排的职务是公司的运营经理，主要负责玖度公司所有游戏玩家的专服客服及专服游戏推广。我进入玖度公司以后，发现公司就是推广游戏，让游戏玩家在游戏里面充值来盈利的模式。我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发现玖度公司的前景还不错，每个月游戏玩家充值流水大约在2000万左右，在玖度公司的待了一段时间以后，易联华和公司的其他人（包括我）都发现在推广游戏的时候，用女性的身份来诱骗玩家在玖度公司的游戏充值效果非常好，一般情况下那些玩家都愿意充值，然后易联华就和我商量用女性身份的方式，用现实中恋爱交易的方式来诱骗那些游戏玩家在游戏里面充值来提高公司的业绩，并且派我去培训我们玖度公司的下级代理商，我是2018年2、3月底开始去推广用女性身份，用恋爱交友，来诱骗游戏玩家充值的。易联华发现冒充女性身份来骗那些游戏玩家在我们公司指定的游戏里面充值效果比较好以后，易联华就派我去给玖度公司名下的代理商培训，让他们用这种方式来推广游戏，因为我比较勤奋，又有这方面的经验，业务水平也比较高，易联华比较信任我，所以才派我去给这些代理商进行培训。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到山东淄博给我们公司代理商张某1的公司进行培训，张某1的公司好像是宏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在张某1公司的会议室里面对他们公司进行培训的。我只对张某1公司的管理层人员进行培训，当时培训的人数加上张某1一共5个人，等培训结束以后，他们再自己对手底下的人进行培训。我在培训时候时候，和他们说我们要冒用女性的身份证包装自己，先在一些比较知名的游戏例如QQ飞车、王者荣耀里面的女性角色去索要那些男性玩家的QQ号或者微信号，然后添加他们好友，然后和他们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女孩，让他们认为和他们聊天的就是一个美丽的女孩，然后对他们嘘寒问暖表现出对他们比较关心，拉进距离，再用现实中交男女朋友，恋爱的方式来骗他们玩我们玖度公司指定游戏，例如万剑诀、御剑轮回等，再骗他们在游戏里面进行充值。在骗那些玩家的时候，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女性身份必须要把自己和他们聊天的微信、QQ都设置成女性角色，在QQ、微信空间里面的也要经常发一些女性照片或者动态，让他们相信和我们相识是一种缘分，是艳遇。后来我先后对新乡李某1的东滨公司，郑州市万明阳的网聚公司等几家公司进行培训，培训的方式和方式都是这种冒充女性身份来以现实谈恋爱、交男女朋友、见面的方式骗人在我们公司推广的手游里面充值。我们的这种推广行为是诈骗行为，虚构女性身份，用现实中恋爱，交友、见面的方式诱骗那些游戏玩家充值目的就是为了骗他们的钱，男性玩家在我们游戏里面充值的钱越多，我们公司的业绩就越高，我们公司和下面的代理商就获得的利益就越高，我们一般给我们下面代理商返现他们业绩的百分之七十三到七十八。如果玩家知道我们是男性身份，别说在游戏里面充值了，聊天都不会和我们聊的。我培训的时候就是教了游戏代理商冒充女性身份，用现实中恋爱，交友、现实中见面的方式诱骗玩家在我们推广的手游里面充值钱这个基本思路和框架，具体诈骗过程和细节还是那些代理商他们自己来操作和实践。易联华知道，冒充女性以现实中恋爱，交友、见面的方式诱骗那些游戏玩家在公司游戏里面充值就是易联华让我去推广的，他知道这种推广就是诈骗，但是他还让我去搞，因为用冒充女性身份，来骗那些玩家充值，玖度公司的业绩也确实提高了很多，在最高峰的时候，公司的流水一个月就有4000万左右，是没有用女性身份推广的2倍。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们玖度公司接到很多投诉说很多玩家发微信红包给推广员，但是推广员不给游戏玩家充值，把收到的钱卷跑了，还有一些游戏玩家直接找到公司要求退款，为了不让事情闹大，我们公司也确实退了一些钱给这些游戏玩家，这时开始我觉得用女性身份包装，来诱骗那些玩家充值的模式出问题了，易联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于是我们公司就开始想回归正常的身份来推广游戏，不再去骗了。2018年10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玖度专门开了一个部门联席会议，在这次会上易联华让我把就玖度公司冒用女性身份，用现实恋爱、交友、现实见面推广游戏的方式告诉玖度公司的其他人，这时候其他部门的人才知道我们是在诈骗，公司的律师团和我们说这样是违法犯罪，不能再做了。结果紧接着山东张某1的公司就出事了，我们公司知道以后就知道用包装女性身份，骗人充值的这种方式是肯定不能再用了，为此易联华让我给给那些代理商们开会，让他们停止用女性身份来推广游戏。我在2018年11月初的时候，在郑州一家酒店把河南地区的代理商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用冒充女性的身份，来骗人充值的的方式不能再用了，这样做就是诈骗，够犯罪了，让大家抓紧时间收手，当时参会的代理商都说不再用了，我也就相信他们了。我离开郑州回到重庆以后，玖度公司还会街道游戏玩家投诉说自己被骗了，这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代理商还在接着用女性身份骗人在游戏里面充值，这些公司为了挣钱根本就不听玖度公司的了。玖度公司为了不惹麻烦就决定把那几款充值的游戏例如万剑诀、御剑轮回都给关了，但按照规定游戏是不能直接关的，需要提前一个多月发通告通知游戏玩家，所以直到在2018年底，玖度公司才关闭了所有仙侠类游戏，再后来玖度公司的代理商因为诈骗陆续被抓了，这时易联华和我也意识到警察迟早会找上门的，于是我就主动从玖度公司离职了，这样做的话可以让易联华洗清嫌疑。（五）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对被告人张寅进行辨认的情况。2.证人刘某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对被告人张寅进行辨认的情况。（六）鉴定意见1.审计报告，证明李某1公司涉嫌犯罪金额审计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固始华展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查报告，证明被告人涉案的诈骗数额的认定。（七）电子数据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在玖度公司提取电子数据，以及张寅的活动轨迹的情况。上述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案值2788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寅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寅当庭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时间问题，他是2018年6月才去的张某1和李某1的公司；起诉书指控的数据金额上的问题，在他去之前他们就使用这种行为，他关闭了他们的游戏后台，他们找其他平台使用这种方式合作，算在他这里应该是不合适的辩解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廖兵提出，被告人张寅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寅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属于初犯，且本罪系非暴力型的犯罪，无再犯的可能性，可以从轻处罚；希望给予被告人张寅一个公正的判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判处刑罚，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至2032年5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冯 刚审判员 陈 岩审判员 刘康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