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异99号 案外人：邓良胜，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振汉，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佛冈县觉城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 法定代表人：郭文。 委托代理人：张文婕，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倩仪，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欧振权，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佛冈县觉城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觉城成公司）与被执行人欧振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邓良胜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进行听证调查，案外人邓良胜的委托代理人王菁柏，申请执行人觉城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婕、周倩仪到庭参加听证调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邓良胜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立即中止对位于佛冈县××路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佛国用[2××0]第00188号）的拍卖。事实与理由：案外人邓良胜与被执行人欧振权于2××0年11月10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位于佛冈县××路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佛国用[2××0]第00188号）合伙经营，并由案外人出资20%，负责该合伙组织的全面经营管理。案外人分别于2××0年8月23日、2××0年8月25日向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指定的账户（王自力）支付购地款共计人民币700万元。2017年3月，因合伙组织业务需要，欧振权委托案外人邓良胜办理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佛冈御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见佛冈县公证处（2017）粤清佛冈第169号《公证书》】，上述土地已正式交付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欧振权的合伙组织，并由案外人全面经营管理。案外人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之规定，合伙组织的财产，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管理和使用，其权利归属于合伙人共同共有。案外人实际出资，作为合伙人取得案涉合伙财产并负责全面经营管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等事实，均发生在据以查封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仲裁前，虽然案外人邓良胜并未登记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但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在查封前即按份额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综上所述，本院在执行觉城成公司与欧振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9)粤06执1498号]中，将上述邓良胜与欧振权共同共有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欧振权的财产予以执行，明显错误，特依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请求立即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切实维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 案外人邓良胜提交如下证据：1.邓良胜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外人主体资格；2.收据、业务回单、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购买涉案地块时，案外人有真实出资，案外人向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经营者王自力账户转款700万元；3.佛国用（2××0）第0×××8号土地使用权证、收款收据、投资合作协议书、公证书，拟证明对于案外人的合伙出资，欧振权已经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且案外人与欧振权之间就涉案地块存在合伙关系，涉案地块是案外人与欧振权的合伙财产，归案外人与欧振权共有。相关的合作协议书、公证书、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均早于申请执行人所涉诉讼案件的时间。 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对其中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的收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理由如下：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土地由佛冈县国土资源局于2××0年出让给欧振权，不是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转让的，因此，即使该收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其次，从该收据内容可见，即使出让行为与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有关，但按常理，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在收款后，应向欧振权出具收据，而不是向邓良胜出具收据，内容是收到欧振权700万元，或者邓良胜代欧振权支付了700万元，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直接向邓良胜出具收据的行为不符合常理；第三，该证据无法证明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与欧振权、邓良胜存在交易。本案中，邓良胜并没有提交涉案土地转让合同及明确涉案土地转让金额，只有一张收据是不符合常理的。对于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理由之一与上述质证意见的第一点意见一样，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国土资源局出让，与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无关；第二，邓良胜提交的业务回单，均没有显示款项转出账号的账户信息，只有收款人信息，无法确认就是邓良胜转给王自立的；第三，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显示，涉案土地出让价格是226万元，明显无法对应邓良胜主张的700万元，因此，即使700万转款是真实存在的，也是邓良胜与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的另案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第四，从两张业务回单内容可知，在转账后均是余额为零元，与一般转账情况不同，不排除是为这次转账开设的账户，通过其他账户转入后一次转出，不排除欧振权转给王自立。申请执行人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调取相关流水记录，也需要案外人明确。第五，转账均属于大额转账，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对其中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营业执照、王自立身份证复印件，“三性”不予确认，欧振权受让涉案土地与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没有关联。对证据3，其中的2005年的土地证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对其中收款收据，“三性”不予确认，第一，该收款收据案外人提交的是客户联，没有看到收据的第一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该收据没有备案于土地登记管理部门，是案外人与欧振权单方制作的文件，内容、时间、金额均无法确认，而且收据上面金额与两张业务回单金额无法对应。第二、如果案外人认为该710万就是转账给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的款项，该款项已由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出具相关收据，欧振权没有直接收款，却出具收据不合常理;第三，从收据看，是收到邓良胜投资涉案土地的钱。请注意，是投资而不是购买土地的钱，双方即使存在合作关系，也只是对涉案土地的开发，不是合作购买的土地的意思表示。对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协议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签订，本次庭审中被执行人没有到庭，被执行人对于双方是否存在投资合作是不予确认的，而且根据欧振权对涉案土地的介绍，该地块只有他一个人，欧振权在另案庭审中说案外人只是代理人的身份，因此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对案外人享有份额持否定态度，即使合作投资的事实真实，但是从内容看，并没有合作买地的意思，相反，是在欧振权拥有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对土地使用权有合作开发的意思。该文件于2××0年11月签订，是在欧振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基于土地使用权签订，从协议内容看，为成立项目主体投资涉案土地，并不是双方共同购买涉案土地。如果双方明确共同购买土地，必须予以明确，但是协议中没有相关购买土地的内容。再者，从实际履行情况看，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协议已履行，邓良胜也不是合作主体，不对涉案土地享有物权，申请执行人认为，案外人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物权，应当提交相关的购地合同证实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中的公证书，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公证书即使真实存在，也是欧振权委托邓良胜针对涉案土地办理手续，是与本案无关的。从该证据看，案外人邓良胜只是欧振权的代理人，而不是土地权属人。 经核对审查，本院对案外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觉城成公司答辩称，第一，案涉土地系被执行人欧振权直接向佛冈县国土资源局受让，双方依法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案涉地块的权属与案外人邓良胜和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无关。根据申请执行人向佛冈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档案资料显示，被执行人欧振权于2××0年11月6日与佛冈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4418212××0B0099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执行人欧振权于2××0年11月9日缴纳土地出让契税，从签订合同到办理缴税手续，都是由欧振权或欧振权委托的林社聪代办，期间并无邓良胜的任何参与，更与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无关。第二，目前该地块登记在欧振权个人名下，案外人邓良胜主张所谓“权属份额”纯属捏造，且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未经权属登记不产生物权效力。1.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依照上述规定，我国采取的是登记生效主义的不动产物权变动模式，即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而邓良胜提出的投资合作协议并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亦即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其他规定”的情形。因此依据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主要体现在对内的效力上，对外不具有物权效力，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本案中，即使邓良胜与欧振权之间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且支付了投资款，但投资合作协议并不能对涉案土地的物权及物权变动的认定产生影响，其效力仅及于协议订立双方，邓良胜不能依据登记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2.物权法规定物权公示原则，其目的在于使第三人知道物权变动情况，以免第三人遭受损害并保障交易安全。本案中，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仅登记为欧振权，且欧振权对该土地使用权仅属于其个人予以承诺，因此，申请执行人有理由信任该土地使用权为欧振权个人财产。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案涉土地的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权利人，只有欧振权，因此，邓良胜不能以其系权利人为由要求中止执行。4.申请执行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远大于邓良胜与欧振权的权属约定，邓良胜以“投资合作协议”来推翻佛冈县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的权属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房产的查封异议以权属登记为准，若允许公民以私下协议的方式来挑战国家既定的不动产登记制度，势必会造成不动产产权关系的不确定性，严重扰乱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造成社会经济的乱序和公民法人有关诚实信用方面要求的降低，为被执行人逃避履行义务以可乘之机。第三，据申请执行人了解，邓良胜只是被执行人欧振权的代理人，其二人对案涉土地并无共同购买关系，案涉土地的权属与案外人邓良胜无关。1.被执行人欧振权从未披露案涉土地存在其他权属人的事实。申请执行人与欧振权于2017年交易时，欧振权明确该土地使用权为其独有。目前关于邓良胜是否享有案涉土地权益一事，只有邓良胜与欧振权二人的确认，没有任何第三方知悉及确认。2.即便邓良胜与欧振权存在合伙关系，但也只是基于欧振权获得土地使用权后，双方对后续项目开发的合作，与土地使用权无关。第四，邓良胜应对其提出的主张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如案外人所言，其于2××0年开始与被执行人欧振权合作，期间欧振权多次就案涉土地与他人合作，但案外人未提出过任何主张或异议，更任由欧振权三番四次利用案涉土地进行合同欺诈。如果欧振权的欺诈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案外人邓良胜是否也应当以共同犯罪处理？欧振权因案涉土地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邓良胜是否也确认按份承担赔偿责任？2.案外人邓良胜未考虑风险因素，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欧振权名下，应当对由此带来的风险承担不利后果。3.案外人邓良胜存在其他救济途径，邓良胜可根据投资合作协议来要求合同相对方赔偿损失，本案不应当停止拍卖。第五，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本案邓良胜提出执行异议，只是配合被执行人拖延执行。被执行人欧振权在执行异议阶段确认与邓良胜存在合作关系只是二人串通恶意诉讼的伎俩，浪费司法资源。 申请执行人觉城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欧振权于2××0年11月6日向佛冈县国土资源局受让涉案土地，邓良胜并非受让方，其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没有事实依据；2.契税完税证，拟证明内容同上；3.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欧振权名下，与邓良胜无关；4.合同书，拟证明欧振权确认涉案土地由其个人拥有，不存在产权瑕疵；5.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2018年7月29日），拟证明欧振权确认邓良胜为其代理人，并非权属人；6.佛冈御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报告，拟证明该司为欧振权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如邓良胜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权益，按照房地产投资经营项目行业习惯，邓良胜应作为该公司股东，通过股权实际享有土地权益，因此，可以证明该土地权属与邓良胜无关。 经质证，案外人对证据1出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无法证明申请执行人证明的内容。该合同是办理过户过程中，当地国土部门要求新的权属人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材料，并不能否认同一涉案地块同一地址原权属人东莞市虎门合力五金厂的地位。对证据2、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无法证明申请执行人证明的内容。其中，证据2仅是办理土地过户当中缴税的凭证，缴税凭证不能否认案外人在涉案土地当中的权利。证据4合同书，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合同书是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签订的，欧振权在合同书中对申请执行人作出的任何承诺，均是欧振权个人作出的，当中不排除欧振权损害案外人合法权利的情况，且该合同书的效力不及于案外人。证据5的笔录，由于该庭审没有任何一方通知案外人到庭，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欧振权在庭审中的任何发言仅代表其个人立场。证据6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申请执行人的证明内容，即便该公司仅登记在欧振权名下，但该情况无法否认邓良胜在与欧振权合作关系当中的合法权益。 经审查，本院对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关于申请人觉城成公司与被申请人欧振权股权转让纠纷仲裁一案，2019年1月28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3974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三）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律师费135万元，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9万元；（四）对被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不予支持；（五）本案仲裁费64587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该费用已由申请人预交，本会不作退还，由被申请人迳付申请人）。反请求仲裁费635120元，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上述裁决被申请人应付申请人的款项，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逾期支付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因欧振权未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觉城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粤06执1498号立案执行。 觉城成公司申请仲裁时，向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查封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仲裁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将该保全查封自动转为执行查封，并作出（2019）粤06执149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拟强制拍卖执行案涉土地。为此，案外人邓良胜向本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案涉土地座落佛冈县××路，土地使用权人为欧振权，土地使用证号为佛国用（2××0）第0×××8号，土地面积为29013平方米，该宗地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抵押期限至2017年7月2日（状态：有效）。该宗地由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在财产保全中首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此外，佛冈县人民法院还在其他案件中对该宗地进行了轮候查封。 在异议中，案外人向本院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收款收据、投资合作协议书、公证书等拟证实其与欧振权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土地是合伙财产。其中，收款收据为2××0年11月10日欧振权出具的“今收到邓良胜投资佛冈×××路城镇住宅用地20%资金人民币地证佛国用2××0第0×××8号、29013㎡43.52亩”710万元。由欧振权、邓良胜签名，双方于2××0年11月10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由欧振权作为甲方，邓良胜作为乙方，双方协商投资佛冈县××路城镇住宅用地合作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合作时间在2××0年7月18日起，合作土地证号为2&tim**;×0第00188，面积29013平方，43.52亩。二、甲方出资总投资八成，乙方出资总投资二成，投资金额按单据，以后按此比例分配共同投资共同收益。三、此合作项目以后如有其他新经营方案，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再实施。四、此合作项目乙方负责全面经营管理，甲方全面监督。五、此合作协议书暂简单商定，不足之处日后双方再商订。六、此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名生效。2017年3月9日在广东省佛冈县公证处签署的《公证书》，其公证内容为一份《委托书》，委托人为欧振权，受托人为邓良胜，欧振权全权委托邓良胜办理位于佛冈县××路[土地证号：佛国用（2&tim**;×0）第0×××8号]用地的相关手续：1.用地报建、规划报建和施工报建及职能部门报批手续。2.合作开发文书、合同的签订。3.缴交各种税、费及手续。4.土地使用权变更（转入佛冈御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手续。5.佛冈御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银行办理的一切合法业务。6.佛冈御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业务。受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订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结之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邓良胜是否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合伙财产的共有人），是否足以排除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案外人邓良胜主张其与被执行人欧振权存在合伙关系并因合伙关系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共有的权利，但案外人邓良胜提供的证据《投资合作协议书》，没有约定合伙的内容，也没有约定合伙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案外人所主张的合伙关系，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案外人没有另行提供其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的情形，足以证明其与欧振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因此，案外人邓良胜主张其与欧振权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其合伙财产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土地使用权，由欧振权依据其与佛冈县国土资源局签署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而来，已依法办理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欧振权。被执行人欧振权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可对案涉土地予以强制执行。案外人邓良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欧振权合伙共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现案外人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中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案外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邓良胜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黄健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相聪 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