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法定代表人：陈志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艳花，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钟秀珍，女，192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观荣，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琼花，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超常，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超宇，女，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超璇，女，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上述六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聪，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麻章经济合作社第一生产队，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负责人：梁进保，队长。再审申请人湛江市麻章区******麻章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麻章经济合作社）与被申请人钟秀珍、李观荣、陈琼花、李超常、李超宇、李超璇（以下简称钟秀珍等六人）、一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麻章经济合作社第一生产队（以下简称麻章一队）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粤08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麻章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7）粤民申8346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麻章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被申请人钟秀珍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志、刘秀聪，一审被告麻章一队的负责人梁进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章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钟秀珍等六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钟秀珍等六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二审判决对责任主体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麻章经济合作社和麻章一队是两个各自独立核算的农村经济组织，他们的收入、分配和管理也是独立核算。一、二审判决认定麻章一队是以麻章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从事经济活动，与事实相违背，也没有证据佐证。若麻章一队队员享有麻章一队的队员资格，并应享受集体经济收益款分配的，依法应由麻章一队承担，与麻章经济合作社无关。2、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不全面，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户口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二是履行法律规定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因钟秀珍一家属于寄托户性质，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其成员资格依法不予认可。且钟秀珍一家存在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即使认定钟秀珍等六人具备成员资格，也不能参与集体收益分配。3、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由政府进行审查认定，原审法院将本案纠纷直接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不当。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钟秀珍等六人的诉讼请求。钟秀珍等六人辩称：1、钟秀珍等六人依法拥有麻章一队的成员资格，若本案否认钟秀珍等六人的村民资格进行改判，则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造成判决不公。本案与生效的（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894号、（2017）粤08民终312号判决的案件事实相同，三个案件的原告同是一家人，均是以麻章经济合作社、麻章一队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为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款，现上述两个生效判决均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则钟秀珍等六人在本案中要求获得经济补偿款的诉求亦应予支持。况且，麻章经济合作社针对（2017）粤08民终312号判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粤民申2598号民事裁定，认定“麻章经济合作社在再审申请中关于李珍友等七人不具备麻章一队的成员资格及不应享受麻章一队的经济补贴的主张，二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不无当。李珍友等七人具备麻章一队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并驳回麻章经济合作社的再审请求。本案与上述312号案件事实相同，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却作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裁判结果，并指令本案再审，违反了同案同判的原则。2、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麻章一队已主动给钟秀珍等六人分配了经济补贴款，证明麻章一队已经确认钟秀珍等六人的村民资格，即双方对钟秀珍等六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已不存在争议，无需再由当地乡镇政府审查认定。3、本案的判决对麻章经济合作社的权利义务无任何影响，其无权对本案申请再审。本案的合作土地补偿款是属于麻章一队集体所有，与麻章经济合作社没有关系，只是麻章一队作为历史产物未能依法登记设立，没有独立账户和公章，对外以麻章经济合作社名义从事经济活动，土地补偿款在麻章经济合作社的银行账户由其保管，麻章经济合作社只是在其保管麻章一队的补偿款的范围内向钟秀珍等六人支付。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对麻章经济合作社的权利义务没有影响，其与本案也没有实体上的利害关系。既然麻章一队对本案的判决没有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说明麻章一队已接受一、二审判决结果，麻章经济合作社无权提出上诉。麻章一队述称：钟秀珍等六人的户口属于空挂户，不应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经济补贴款。钟秀珍等六人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麻章一队支付钟秀珍等六人土地分配款每人15万元，合计90万元；2、判令麻章经济合作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麻章一队负担。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麻章经济合作社是麻章一队的上级单位。麻章一队对外没有公章，也没有独立的账户。麻章一队是以麻章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从事经济活动。钟秀珍于1977年12月11日从广东省遂溪县黄略镇迁入湛江市麻章区******委会；李观荣是钟秀珍的三儿子，于1968年6月17日出生入户麻章镇福民居委会。陈琼花是李观荣的妻子，因与李观荣结婚于1990年4月6日入户麻章镇福民居委会。李超常于1991年11月18日出生、李超宇于1993年6月8日出生、李超璇于1994年11月20日出生，三人系李观荣、陈琼花的子女，均因出生入户于麻章区麻章镇福民居委会。以上钟秀珍等六人均在麻章镇福民居委会辖区麻章一队东镇街一巷8号居住生活。麻章一队与湛江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共同开发该队的土地而获得经济补偿款，并将获得的经济补偿款多次分配给社员。根据钟秀珍等六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37号及（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2012年给每个成员发放生活补贴11800元；2013年3月27日发放1800元；2013年4月25日发放33000元；2014年9月7日发放66000元。但麻章一队没有给钟秀珍等六人发放该生活补贴，而钟秀珍等六人认为其应属麻章一队的社员，依法应当享有同等的权利，故于2015年9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因麻章经济合作社、麻章一队否认发放数额，钟秀珍等六人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院已作出判决但尚未生效的其他案件认定的事实有类似的情形，需等待二审判决结果，故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后中止情形消失，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裁定恢复本案的审理。另查明：麻章一队于1985年通过的《麻章自然村第二次社员代表大会关于分配工作通过若干草案》第一条的规定为“关于人口折成分配（1）1－3岁（七成）；（2）4－7岁（八成）；8－11岁（九成）；12岁以上作为大人分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限湛江市麻章区******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湛江市麻章区******第一生产队取得的房屋、土地等收益的范围内支付经济补贴共675600元给钟秀珍、李观荣、陈琼花、李超常、李超宇、李超璇；二、驳回钟秀珍、李观荣、陈琼花、李超常、李超宇、李超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钟秀珍、李观荣、陈琼花、李超常、李超宇、李超璇共同负担2244元，湛江市麻章区******经济合作社负担10566元。麻章经济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钟秀珍等六人是否具有麻章一队成员资格及应否享受经济补贴的问题。成员权是广大农民最基本的身份权利，其所带来的财产权利是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的根本体现。钟秀珍自1977年起将户口迁入麻章一队，其他被上诉人通过结婚或出生，户口均登记在麻章一队，钟秀珍等人亦在该队取得宅基地建房居住，在该队形成了较为长期、固定的生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钟秀珍等六人有社会生活的基本保障，也没有证据证明钟秀珍等六人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享有土地等相关权益，麻章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钟秀珍等六人在遂溪县黄略镇享有宅基地与农田分配，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钟秀珍等六人应具有麻章一队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麻章一队否认钟秀珍等六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对他们不予分配经济补贴，侵犯了钟秀珍等六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钟秀珍等六人有权分配麻章一队与湛江市恒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该队土地而获得的经济补偿款，并无不当。麻章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钟秀珍等六人在其辖区的户口只是寄托户口，不应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待遇，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6元，由湛江市麻章区******麻章经济合作社负担。再审期间，钟秀珍等六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以证明钟秀珍的二儿媳江葵珍户下亲属张碧华等人要求麻章经济合作社支付经济补贴款的诉求得到了法院的支持；2、（2015）湛麻法湖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2017）粤08民终312号民事判决、（2018）粤民申2598号民事裁定，以证明法院支持了钟秀珍的大儿子李珍友户下等人要求麻章经济合作社支付经济补贴款的诉求，且本案与李珍友等人的案件是同时起诉、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相同、裁判结果亦一致，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再审审查结果与李珍友等人的再审审查结果截然不同；3、李观荣的银行存折收支明细，以证明2019年1月30日，麻章一队向钟秀珍等六人支付经济补贴款，可见麻章一队已承认钟秀珍等六人的成员资格。经质证，麻章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亦没有异议，但上述裁判文书均是发生在本案再审之前，麻章经济合作社申请另案再审是在2018年10月被驳回再审申请，而本案指令再审的时间是2019年10月，说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类型的裁判尺度进行了新的调整，并且本案与另案有所区别，本案李观荣、陈琼花夫妇超生，违反了《麻章自然村第二次社员代表大会关于分配工作通过若干草案》第七条的规定，应不予分配经济补偿款；对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只是执行二审的判决结果。麻章一队对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对钟秀珍等六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麻章经济合作社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钟秀珍等六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本案应否立案并进行实体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是麻章一队与湛江市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共同开发该队的土地而获得经济补偿款,而麻章一队没有按照其他村民同等的份额向钟秀珍等六人分配经济补偿款,钟秀珍等人认为麻章经济合作社、麻章一队侵害了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遂起诉要求麻章经济合作社、麻章一队给其分配与其他村民同等的经济补偿款,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麻章经济合作社是否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麻章经济合作社认为其与麻章一队分属于两个独立主体,财产各自核算，但麻章经济合作社是依法登记并成立的集体经济组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而麻章一队没有依法登记，其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麻章一队对外是以麻章经济合作社的名义从事活动,故该队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麻章经济合作社承担，麻章经济合作社具有责任主体资格。麻章经济合作社关于其没有责任主体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结合麻章一队财产相对独立于其他生产队的事实，认定应以麻章一队的财产对钟秀珍等六人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钟秀珍等六人应否享受涉案经济补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村集体组织依法享有自主决定自治范围内事项的权利，但是村集体组织在自治范围内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剥夺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应当享有的基本权利。因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是解决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基本前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当以是否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依据。本案中，钟秀珍自1977年起将户口迁入麻章一队，其他人员通过结婚或出生，户口均登记在麻章一队，钟秀珍等人亦在该队取得宅基地建房居住，可见钟秀珍等六人在该队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和生活关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钟秀珍等六人有社会生活的基本保障及在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享有土地等相关权益。故钟秀珍等六人应具有麻章一队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钟秀珍等六人有权分配涉案经济补偿款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再审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08民终3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王 励审判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