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3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许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女，194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许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许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200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害人许某2之子。 四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均、蒋继红，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贵祥，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勇，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贵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代某、高某、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代某、高某、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均，被告人何贵祥及其辩护人周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何贵祥与被害人许某2经人介绍再婚。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因家庭琐事感情不合并发生经济纠纷，何贵祥逐渐产生了杀害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2019年4月8日9时许，何贵祥携带一把长约20厘米的单刃尖刀从其彭州市天彭镇绣城路北段商铺出发，骑电动自行车前往天彭镇西大街许某2的店铺，与许某2商谈离婚事宜。因许某2不同意其离婚条件，何贵祥遂用所带尖刀对许某2胸腹部等处捅刺、砍击数十刀。许某2全身多处受伤逃至店铺门外时伤重倒地，周围群众见状报警。何贵祥骑车准备逃离现场时被群众控制。许某2被送医后于当日13时3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许某2符合全身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贵祥诊断为无精神病，对其在本案的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何贵祥因婚姻家庭纠纷，采用刀具捅刺、砍击的方式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代某、高某、张某以被告人何贵祥致死许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何贵祥赔偿医疗费5704.15元、租房损失3000元、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95.76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1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等共796688.41元。 庭审中，被告人何贵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何贵祥系坦白、无犯罪前科，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建议对何贵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贵祥与被害人许某2经人介绍认识并于2016年5月12日再婚。2017年11月及2018年12月，许某2先后两次起诉离婚均未获法院准许。二人因离婚事宜引发经济纠纷，何贵祥认为其曾为许某2花去自己积蓄20余万元但许某2提出离婚却不愿返还部分钱款，遂逐渐产生了杀害许某2并同归于尽的想法。2019年4月8日9时许，何贵祥携带一把单刃尖刀从其彭州市天彭镇绣城路北段商铺出发，骑电动自行车来到天彭镇西大街许某2的店铺，并与许某2商谈离婚事宜。因许某2不同意其离婚条件，何贵祥遂用所带尖刀对许某2的胸腹部等处连续捅刺、砍击数十刀。许某2全身多处受伤逃至店外时伤重倒地，群众见状报警，后何贵祥骑车准备逃离现场时被群众控制。许某2被送医后于当日13时3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许某2符合全身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何贵祥被诊断为无精神病，对其在本案的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何贵祥致死被害人许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 2.户籍信息及结婚证。 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入所体检表、病历材料、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2）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何贵祥诊断为无精神病，对其2019年4月8日的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检验报告。 6.许某2的病历材料。 7.民事判决书。 8.房屋租赁合同。 9.机动车行驶证。 10.银行账户信息。 11.视听资料。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6）徐某的证言。 （7）何某的证言。 （8）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9）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0）高某的证言。 （11）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3.被告人何贵祥的供述、辨认及指认笔录。 14.身份材料、亲属关系证明及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对被害人许某2抢救的费用。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贵祥因离婚纠纷中被害人许某2不同意其离婚条件，遂持事先准备的尖刀连续捅刺许某2的胸腹部十余刀致许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贵祥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何贵祥系坦白、无犯罪前科，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扣押在案的一把尖刀及五包老鼠药，依法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被告人何贵祥致死许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代某、高某、张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租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5704.15元、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95.7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系必然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合计40658.41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贵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扣押的一把尖刀及五包老鼠药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何贵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代某、高某、张某各项损失合计40658.4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代某、高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