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程，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鹏，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冰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程及其辩护人方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方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冯关琼、韦珍莲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方某2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请求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程与被害人冯某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南宁市青秀区5楼东侧房。2019年2月13日22时许，方程在其住处因琐事与冯某发生争吵。后方程持水果刀捅中冯某右腋部一刀，致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符合单刃锐器致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水果刀物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抢救记录、报警记录、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何某、肖某、方某2、谢某1、谢某2、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程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没有预料到会捅中被害人，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程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目的是为了吓唬和阻止被害人继续对其责骂，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方程没有预料到其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2.被告人方程有自首和积极救治被害人的情节。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应当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案是由夫妻之间婚姻家庭矛盾引起，应当从宽处罚。4.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案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并对被告人方程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程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程与被害人冯某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南宁市青秀区5楼东侧房屋。2019年2月13日22时许，方程在住处因家庭琐事对冯某不满，其先用手打了冯某头部两巴掌，后拿起餐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朝冯某方某1捅刺两三下，捅中冯某右腋部一刀。方程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向邻居求助，经医护人员到场对冯某进行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经现场询问，被告人方程承认其因家庭琐事争执用刀捅中了被害人。经鉴定，冯某符合单刃锐器致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方程的亲属承担处理被害人丧葬费用等事宜。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单刃尖刀一把，证实该刀具长约40cm，刀刃长约20cm，系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客厅桌上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方程用来捅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匿名群众号码180××××9434于2019年2月13日22时29分向公安机关报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报警记录及录音、警情详情打印，证实2019年2月13日22时29分至22时43分，180××××9434号码先后四次拨打120电话，电话中一名男子称葛村路三巷30号有女子出血受伤，一直催促救护车快点，在医生问及什么伤，是否被人捅伤后，该男子回答“被人捅伤”。 4.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3日22时34分，公安人员赶至案发现场，经初步询问在场群众了解到被害人为该栋楼的房东冯某。22时43分，120急救中心赶到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抢救，并于23时30分宣布被害人无生命体征。经向被害人的丈夫方程了解，当晚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方程用水果刀捅了冯某一刀，公安人员随即将方程控制抓获。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程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冯某的身份情况。 6.南宁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科院前急救记录表等，证实医护人员于2019年2月13日22时31分接到120指令，于22时43分到达现场，对被害人冯某进行抢救。伤者右侧腋下胸壁有一约5ｃｍ皮肤软组织裂伤，经抢救40分钟仍无效，宣布死亡。初步诊断胸部刀刺伤死亡。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等2份，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从葛村路三巷30号5楼左边居所客厅桌上扣押了一把长约40厘米、刀柄为黑色塑料材质、刀身为不锈钢材质、颜色为银色的单刃水果刀。（2）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方程作案所穿带有横杠条纹的暗红色长袖上衣一件、黑色西裤一条、黑色鞋子一双以及琥珀金色华为手机一部。 8.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180××××9434登记在被害人冯某名下，以及该号码在2019年2月13日22时29分至22时43分曾4次拨打120的通话情况。 9.提取笔录3份，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方程左、右手擦拭以及口腔拭子。（2）提取了方程的左手无名指指尖血样。（3）对方程所使用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进行截屏提取，提取了4张支付宝转账记录及1张冯某支付宝账户信息图片。 10.证人何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李某是同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402房的舍友。2019年2月13日22时20分许，何某、李某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看到房东冯某靠在墙上，她面前站着一名男子在打120电话，当时房东用自己的左手握住右胸下面的位置。何某过去扶住房东后发现手上多了好多血。那名男子让去拿毛巾帮女房东止血，李某就回家拿了毛巾出来帮按住女房东右手腋下的部位。之后那名男子叫何某与李某帮忙把房东扛到楼下，但是扛不动。那名男子下楼叫了另一名男子上来帮忙也扛不动，他们两人就下楼了，然后派出所警察就到了现场。几分钟后，120也到了现场，医护人员把房东扛到何某与李某的出租屋的客厅进行抢救，二人因为害怕一直在房间里不敢看。同时何某还证实当时没有报警，警察来了才知道有人报了警，女房东的老公一直在现场没有逃离的情况，后来被警察带走了。李某还证实当晚约21时30分许房东下班回来到其租房查看了水管漏水的情况，后上楼大约过了6分钟左右，其和何某就听到敲门声了。期间其听到5楼房间有东西掉落和拖动桌子的声音，其每个月都会经常听到这种声音。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青秀区一楼铺面租户。2019年2月13日22时许，其在铺面门口听到男房东说出事了让其帮忙，其跟着男房东上楼后，看到女房东坐在楼梯边上，边上有两个小姑娘，一个半蹲在旁边扶着女房东，另一个在边上拿手机开灯照着周围。男房东让其帮扶女房东坐稳，其伸手扶了一下女房东的手臂，边上一个小姑娘说女房东大动脉出血了，让其不要动，她正在打120急救电话。后来，男房东跑下楼去看急救车到了没有，其也跟着下楼，并跟旁边的店铺老板说等会儿会有120急救车过来，让他们店里的客人挪一下车，说完其就回店里去忙了。 12.证人谢某1（绰号“老花生”）、谢某2（绰号“老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阿勇”、“老九”等街坊在葛村路××号“老弟”家门口聊天时，看到方程在葛村路路口不停的打电话。方程打完电话后看到其等人，过来说他在家把冯某捅伤了，想叫去帮忙扶冯某下楼就医。其几人就往方程家走，当时“老九”没上去，谢某1、谢某2与“阿勇”上到4楼，看到冯某被两个女孩子扶着在楼梯拐角处，看到冯某右边腋窝往下一些的地方有毛巾捂住伤口。有一名警察在场了。 13.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葛村路三巷30号是其家自建房，有六层半，其居住在三楼，父母住在五楼，其他楼层已出租。其父亲方程不工作已经十几年了，经常赌博，游手好闲，还欠了三十多万的赌债。其母亲在园湖路家美容院上班。其父母感情很不好，母亲经常被父亲用皮带、凳子、烟头等殴打，街坊邻居都知道，奶奶去拉架也被他殴打头部、腿部。案发当天其在长岗村的外婆家，23时许，其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告知父母打架出事。其父亲不饮酒，其不清楚当天父母因为什么事情争吵。其小时候父母曾某一次婚，后其父亲以其作威胁，其母亲才同意和父亲回家。其庭审上确认其母亲的后事由父亲家里操办完毕。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冯某与方程结婚后生了个女儿，经常受到方程的家暴，方程还曾骗其钱说是去做生意，实际上是要钱去赌博。最严重的一次惊动了两边的村委来调解，后来就离婚了，但不到半年方程就以女儿作威胁，要冯某回去。冯某禁不住方程经常来骚扰娘家、又考虑到女儿还小就复婚了。之后方程仍然经常对冯某家暴，其经常看到冯某身上脸上有伤痕。2019年2月1日，冯某回娘家聊天时说，方程输了很多钱，并威胁冯某借钱帮还债，如报警或不帮就杀人，还要杀其娘家人。冯某跟其说过如果她死了就是方程害的。因害怕方程报复家人，所以冯某都不敢报警。 15.被告人方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妻子冯某下班回到家后，其让她将支付宝花呗里的300元套出来转给其，妻子转了以后说其花钱大手大脚，其没有理会直接回到靠近大门的第一间房里，听到妻子还在客厅继续说。其听后很生气，待了大概2分钟这样就从房间出来跟妻子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其就用手往妻子的头部、肩膀打了几巴掌，妻子被打的时候一边躲闪一边后退，一直退到客厅靠近厨房的门前坐在地上。其当时还是很生气，就转身顺手从客厅的吃饭桌上拿起一把约30、40公分的水果刀，本来打算吓唬一下妻子，其拿刀朝妻子右腰方某1前后捅刺，大概有两三次这样，最后一次其将刀拔回来的时候，妻子说有点疼，快点打120。其看到妻子伤口流血出来，知道捅中了，就把水果刀放回吃饭桌，过去扶妻子起来下楼送去医院。下到4楼的时候，妻子已经走不动了，其就让她躺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然后马上上楼拿手机拨打120电话。其还拍了4楼租户房门找他们帮忙。其中有一户租户是两个女孩，都出来帮忙了，但她们没有力气帮扶下楼。其又下楼叫了一楼饮食店的老板上来帮忙，但他也抬不动，其只能再打120电话催她们快点过来。期间，还叫了“老弟”、“老花生”、“阿勇”、“老九”几个街坊来帮忙，并对他们说其拿刀捅伤了妻子，让他们帮忙抬下楼送去医院。这时警察已经先到了，其主动告诉警察是其捅伤了妻子，又拨打120告知具体地址。等到急救车之后，其马上带医生上到4楼抢救妻子，后因4楼楼梯拐角处太窄，就将妻子抬进了4楼左边的租户家实施抢救，其一直陪着。120处理完后，其就被带回公安机关了。还证实，案发时妻子冯某坐在地上，其一边拿着水果刀前后捅刺，一边靠近她，捅中了她右侧身子的位置。案发后，其拨打了几次120电话，其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其和老婆平时感情还可以，吵架时其偶尔有过动手，平时其老婆下班晚或者买菜不合口味其就骂她，其平时喜欢赌博、打麻将，去过澳门赌博，欠了20万的赌债。其经济来源是房租和村委分红。其使用的华为手机是双卡手机，号码有180××××9434的电信上网卡和139××××5549的移动电话卡。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青秀区5楼东侧房。5楼、4楼东侧房均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两阳台结构。4楼东侧房的客厅南部有一具女尸（标识1），上身穿深蓝色外套，下身穿红色长裤，脚穿中跟皮靴，上半身覆盖粉色床单。尸体背侧近西墙地面上有一把红色手柄小剪刀（标识2）。5楼楼梯口西侧向下的阶梯处有血迹分布，其中由上往下第三阶梯处有一枚粗竖条纹状的残缺血鞋印（标识3），鞋尖朝下。5楼楼梯口西侧地面上有一块40ｃｍ×35ｃｍ的滴状血迹（标识4）。 5楼东侧房内在入户通道西部近门口处地面有滴状血迹（标识5），在入户通道东部与客厅相连处地面有滴状血迹（标识6），客厅北部到南部地面上有滴状血迹呈线状分布，客厅中部地面上有点滴状血迹（标识7），客厅北部餐桌前地面上有一件沾血的红色羽绒服（标识8），客厅西北部近阳台处地面有一块60cm×30cm的滴状血迹（标识9），客厅北部餐桌边上放有一把厨师刀（标识10），黑色刀柄，全长31cm，刀刃长19.5cm，最宽处4.5cm，刀刃上印有“小师傅厨师刀”字样，刀刃上附有少量血迹。 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及5楼楼梯西侧向下的阶梯等地方提取了红色刀柄的剪刀1把、滴状血迹5份、残缺的血鞋印一枚、粘血的羽绒服一件、附着少量血迹的厨师刀一把。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冯某右腋中线平第四肋处见一大小4.3ｃｍ×0.5ｃｍ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该创口致右第四肋骨骨折，于右肺上叶前侧形成一大小为0.5ｃｍ×0.5ｃｍ的创口，创腔浅；于右肺中叶后外侧形成一大小为3.5ｃｍ×0.5ｃｍ的创口，创腔浅；于右肺水平裂处见一大小为4.0ｃｍ×1.5ｃｍ的创口，创口周围肺组织均见挫伤出血，其中右肺水平裂处创口创腔内见右肺上静脉破裂。右侧胸腔积血1000ｍｌ，见大量凝血块。论证：死者冯某右腋中线平第四肋处创口致右肺形成多处破裂口并右肺上静脉破裂，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双手指甲床苍白、脾脏皱缩等失血性表现及案情，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符合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损伤特点。鉴定意见为死者符合单刃锐器致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18.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2份，证实：（1）标记1ａ的检材“水果刀刀柄表面擦拭物”检出被告人方程的基因座基因型、标记1ｂ的检材“水果刀刀刃可疑斑迹”检出被害人冯某的基因座基因型；案发现场提取的3-7号血迹、9号血迹、红色羽绒服右袖可疑斑迹以及方程的左、右手擦拭物，上述9份检材均检出冯某的基因座基因型。现场提取的剪刀经扩增后未检测到结果。（2）方某2与被告人方程、被害人冯某的基因座基因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方程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辨认笔录6份，证实：（1）证人肖某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女房东冯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男房东即被告人方程。（2）证人何某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是女房东冯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扶女房东下楼的男子即被告人方程。（3）证人李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是女房东冯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扶女房东下楼的男子，经查该男子就是被告人方程。（4）证人谢某1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是冯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方程。（5）证人谢某2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是冯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方程。（6）被告人方程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其妻子冯某；对一组编号1-7的刀具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刀具是案发时其用来捅伤妻子冯某的水果刀。 2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方程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南宁市青秀区五楼左边居所，对该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客观证实了被告人方程因家庭琐事争执持刀捅中被害人冯某并致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作案后，方程能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积极施救被害人，没有逃离现场。在公安人员现场询问时，方程承认是自己因家庭琐事争执并用刀捅中了被害人，其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持刀捅伤被害人造成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被告人方程及辩护人提出方程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方程与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便用手打了被害人头部两巴掌，被害人边躲边退，一直退坐在客厅靠近厨房门前的地上。方程依然很生气，顺手从客厅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被害人方某1捅刺两三下，其最后一次知道捅中了被害人。经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右肺部分别形成大小0.5ｃｍ×0.5ｃｍ、3.5ｃｍ×0.5ｃｍ、4.0ｃｍ×1.5ｃｍ三个创口，符合因单刃锐器致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尽管方程当时可能并非有意捅刺某个部位，但其作为心智思维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使用长达40厘米的水果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人身损害甚至重伤、死亡，依然朝被害人处捅刺两三下，绝非是单纯吓唬被害人的行为举动，而是追求或放任被害人受伤结果的发生。可见，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伤害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方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方程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程具有自首和积极救治被害人情节、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请求对方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的女儿方某2、母亲罗某的证言，均证实方程对被害人有长期家暴行为，两边村委会还曾进行调解。可见，被害人长期忍受方程打骂，案发当天仅因几句言语即被方程持尖刀用力捅刺致死，反观方程在家庭中并没有尽到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还对被害人从拳脚相向演变为故意伤害致死。故本案虽属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方程有自首、拨打120救助被害人及承担被害人丧葬事宜费用的情节，但综合考虑到被害人对纠纷引发并无过错，方程对被害人有长期家暴行为，归案后虽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认罪悔罪态度一般，且至今没有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方程不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方程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移送本院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谢林伶 审 判 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傲 书 记 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