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梨，女，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20************426。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8。负责人：康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愉，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6A。法定代表人：马某1。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0。上诉人黄少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江门分行”）及原审被告江门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少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少梨无须向建行江门分行偿付借款本金295945.08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并无须支付律师费21800元；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建行江门分行、红叶会计师事务、马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是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及马某1的债务，一审法院对上述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黄少梨共同偿还，是错误的。1.本案中，黄少梨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黄少梨对本案债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没有事实依据。黄少梨并没有与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及马某1共同前往建行江门分行处办理涉案款项贷款手续或签署任何贷款文件，涉案债务也未经黄少梨事后追认，不能反映黄少梨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建行江门分行提交的《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该证据并不能证实黄少梨对涉案款项是知情的，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据此就直接认定黄少梨知悉涉案债务并协助马某1办理借款手续，是完全错误的。2.涉案债务系用于经营活动，黄少梨与马某1、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并不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情况，对上述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本案证据可知，涉案款项是因红叶会计师事务所经营周转困难由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共同向建行江门分行申请借款，款项出借后，实际也是由红叶会计师事务所使用并偿还利息，故涉嫌款项应属红叶会计师事务所与马某1的债务。其次，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是由马某1等投资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黄少梨并不是红叶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对红叶会计师事务所经营运作也一概不知；建行江门分行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少梨与马某1共同生产经营或从中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本案款项亦非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少梨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黄少梨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原审判决仅以一份有黄少梨签名的《人个征信客户授权书》认定黄少梨“协助马某1办理借款手续，黄少梨对本案债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列举了“举债合意”的表现形式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和“夫妻一方事后追认”，而“共同签字”是指夫妻双方借款时在借条、借款协议等文件上共同签字，以示双方均已知悉且同意共同承担相应债务；“事后追认”是指借贷事实发生后，另一方配偶通过口头、微信、短信或其他书面方式表示同意承担一方债务，除了口头承诺（被录音、或有证人见证）以及书面文件，还有以其行为表示以推定举债合意，如代为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另外，司法实践中，如果非举债方对负债知情且未提出异议，也可视为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比如借款是汇入非举债方银行账户或以非举债方个人财产或夫妻财产作抵押担保的情形。但在本案中，贷款人是专门从事金融贷款服务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中国建设银行，借款人是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共同借款人是马某1，马某1是红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金额巨大，用途是作“生产经营周转”，所有借款手续没有黄少梨签名，黄少梨不是红叶公司的股东或员工，没有参与过红叶会计师事务所的任何经营活动，更没有为该笔借款到中国建设银行办理借款或为借款担保办理任何手续，建行江门分行也没有与黄少梨签订过任何借款文件、担保文件，黄少梨对该贷款事由、贷款金额、贷款用途全不知情。该笔贷款出款是直接到借款人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峰境支行的账户，该笔贷款如何划转、如何使用、如何还息等等黄少梨不知情。黄少梨既没有与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或马某1共同申请该笔贷款进行“共同签字”，也没有对该笔贷款“事后追认”，更没有任何与该笔债务有关联的可视为同意举债的意思表示的行为，不能认定黄少梨与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或与马某1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从本案贷款人金融机构的行为来看：1､本案是金融借款，出借方是专业金融机构，如果该贷款业务需要借款人法人的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金融机构必须与该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否则内部审批不可能通过；2､贷款逾期情况下，金融机构必须向所有借款人及担保人进行书面或其他形式催收，但事实上建行江门分行从未对黄少梨有过催收行为；3､根据常识，到金融机构申请任何业务，第一时间会要求公民提交身份证信息，但就本次贷款事宜的所有资料并没有黄少梨就本次贷款业务向建行江门分行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4､黄少梨签名的《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没有任何信息可显示与本案贷款业务有关联，而是一份格式文件，从该格式文件条款内容及用途来看，仅为用于涉及黄少梨本人因借款或担保业务或审核黄少梨本人作为提出信贷申请机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的业务，但本案涉案贷款业务均不是上述用途的业务；而且，该授权书是授权建设银行新会支行，本案借款人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在峰境支行办理贷款账户，两间支行相距5公里左右，那么建行江门分行为什么不直接委托开户行查询征信信息，而委托另一支行查询？这些都不符合做信贷业务的流程和常理，更证明涉案贷款与黄少梨无关。最后，建行江门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中第二章“贷款对象”明确规定了涉案贷款的共同借款人是“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且企业主是指“具有企业实际控制权的自然人”，黄少梨不是红叶会计师事务所的出资人或自然人股东，更不是实际控制人，不具备涉案金融业务“共同借款人”的资格，因此，也不是该“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的办理对象，从流程及业务性质上根本也不需要企业主的配偶作为涉案业务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来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以一份《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认定黄少梨与马某1有举债合意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根据办理贷款业务的实际情况、黄少梨是否存在事后追认等事前、事后综合判断。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黄少梨不承担本案贷款责任，以维护黄少梨的合法权益。建行江门分行辩称：黄少梨与借款人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和马某1借款时，黄少梨是知情的，因为当时借款马某1与黄少梨到建行江门分行处共同洽谈借款的事宜并签署了相关的授权文件，马某1与黄少梨是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所以一审判决是正确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少梨的上诉请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未到庭，也无提供任何意见。建行江门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立即向建行江门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9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包括暂计至2019年7月5日为利息、罚息合计19144.94元，2019年7月6日起至贷款清偿之日止以29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69%计算的利息、按年利率10.44%计算的罚息、按[本金296000元×(1+10.44%)÷360]的逾期天数次方计算的复利}；2.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向建行江门分行支付代理费21800元；3.黄少梨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黄少梨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建行江门分行在一审庭审期间，建行江门分行把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立即向建行江门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95945.08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包括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1545.12元、罚息25335.58元及2019年9月28日起至贷款清偿之日止以295945.0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69%计算的利息、按年利率10.44%计算的罚息、按[本金295945.08×(1+10.44%)÷360]的逾期天数次方计算的复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与黄少梨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9年6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5日登记离婚。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是马某1于2000年2月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借款人、甲方）通过网上银行与建行江门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440670014-009*******906825号《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额度296000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加266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贷款发放账户为甲方在乙方开立的账户（账号：440********900000101），并将上述账户作为资金回笼账户，回笼资金应于贷款到期日前到位；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性还款时，利随本清；因甲方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内容。2017年12月18日，建行江门分行向红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296000元。借款到期后，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建行江门分行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截止至2019年9月27日，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尚欠建行江门分行贷款本金295945.08元，利息1545.12元、罚息25335.58元。另查明：建行江门分行于2019年3月与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朱晓愉、梁玉玲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21800元。又查明：建行江门分行提供的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5.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客户特殊业务申请书等资料上加盖有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峰境支行”的公章，核查机构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峰境支行。红叶会计事务所在《关于同意查询和报送信用信息的函》上盖章授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行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报送单位相关信用信息，马某1、黄少梨分别在《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上签名授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行按照国家相关规定采集并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个人信息和包括信贷信息在内的信用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第一，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与建行江门分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建行江门分行于2017年12月18日向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出借296000元，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第二，建行江门分行举证贷款账户基本信息以证实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截止2019年9月27日尚欠贷款本金295945.08元、利息1545.12元、罚息25335.58元，而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答辩和举证，没有对逾期还款的事实和欠款的数额提出异议，由此，建行江门分行已就其所主张的事实完成举证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据此，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建行江门分行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请求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偿还欠款本金295945.08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由于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建行江门分行聘请律师并提起本案诉讼，由此所支付的律师费21800元系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双方在涉案《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马某1、红叶会计师事务所违约需承担律师费，故马某1、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应向建行江门分行偿付律师费21800元。第四，建行江门分行举证《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主张黄少梨对本案借款知情并协助马某1办理贷款前的审批手续，黄少梨抗辩是在建行新会支行办理信用卡业务而签订《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所授权的主体并非建行江门分行，黄少梨从未向建行江门分行申请涉案贷款业务的授权、办理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江门分行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5.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客户特殊业务申请书等资料均加盖有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峰境支行”的公章，建行江门分行陈述授权属下支行进行征信查询的意见与证据相符，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峰境支行在新会，由此《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显示授权对象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行”符合一般生产经营常理，且黄少梨抗辩是在建行新会支行办理信用卡业务而签订《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黄少梨的抗辩不予采信。涉案债务发生在黄少梨与马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少梨签订了《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可见黄少梨知悉本案债务并协助马某1办理借款手续，黄少梨对本案债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少梨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建行江门分行请求黄少梨对马某1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黄少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是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黄少梨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江门分行偿付借款本金295945.08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包括截止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1545.12元、罚息25335.58元及从2019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并支付律师费21800元。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黄少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54.17元，保全费2270元，合共8624.17元，由红叶会计师事务所、马某1、黄少梨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马某1与黄少梨的夫妻共同债务，黄少梨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认定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着重审查马某1与黄少梨对涉案债务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而涉案债务发生在马某1与黄少梨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少梨在涉案《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上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该签名的法律效力，在黄少梨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黄少梨在《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上签名以及黄少梨与马某1为夫妻关系的事实认定黄少梨对马某1所负的涉案债务具有共同的举债合意进而判决黄少梨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黄少梨辩称该《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是其申办个人信用卡时签署的，而不是协助马某1办理涉案借款而出具，但黄少梨并未就其该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黄少梨签署上述《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与马某1、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的落款时间是同一天，也与本案其他证据反映马某1、红叶会计师事务所在2017年11、12月期间申办涉案借款的时间相隔较近，符合金融机构办理贷款业务的一般流程和特征，黄少梨签置的《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系为马某1负担涉案债务而出具的盖然性较大。因此，本案综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少梨对马某1负担涉案债务是知情的，其对涉案债务具有共同的举债合意，涉案债务为黄少梨与马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黄少梨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黄少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17元，由上诉人黄少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