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恒力金融中心”第1-5层、第16-25层。 负责人：姜雨林，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璇、方芳，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启建，男，1980年5月5日出生，畲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琳，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雷启建、林春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474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如下：一、雷启建、林春琳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5694.46元及逾期利息3664.78元、罚息25625.25元（暂计至2018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和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雷启建、林春琳共同向上诉人赔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三、上诉人有权以雷启建提供的抵押物，即奥迪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FV3B28RXD3064825）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雷启建因贷款买车对上诉人所负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林春琳对丈夫雷启建向上诉人申请贷款用于买车是明知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中，林春琳作为借款人配偶在该申请表上签字，可以证明林春琳对借款购车是明知的。2、雷启建购车所负债务不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雷启建申请贷款时，曾向上诉人提供其财产状况证明，上诉人认为根据该财产状况结合雷启建、林春琳的经济收入，雷启建购买车辆与家庭经济条件相符，购车所负债务足以认定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二、合同约定的奥迪汽车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抵押内容，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在合同生效时享有该车辆抵押权。上诉人调查核实后发现，案涉车辆于2013年9月26日注册登记，后于2014年11月14日办理转移登记，变更所有人为吴文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车辆抵押权已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故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 雷启建、林春琳未进行答辩。 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雷启建、林春琳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5694.46元及逾期利息3664.78元、罚息25625.25元（暂计至2018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和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判令雷启建、林春琳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赔偿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上述请求金额暂合计人民币144984.49元)三、判令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以雷启建提供的抵押物即汽奥迪牌汽车（发动机号：266458）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四、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雷启建、林春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雷启建签订编号为580126号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1、雷启建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借款332920元用于购买汽车；2、借款期限36个月；3、年利率8.96%，利率按年调整，调整日为人民银行调息次年的一月一日；4、逾期罚息及复利按合同利率的150%计收；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6、雷启建自愿用贷款购买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7、逾期还款的，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雷启建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9月29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发放借款332920元，借据载明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后雷启建未按约还款，截至2018年4月12日，尚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105694.46元、逾期利息3664.78元和罚息25625.25元。另查明，福州市公安局佳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信息显示，雷启建名下共有两部车辆，分别为田野牌和五菱牌，未查询到双方签订中约定奥迪牌汽车，双方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亦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为实现本案债权，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委托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参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雷启建签订的编号为580126号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雷启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雷启建未按时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要求雷启建还款付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等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雷启建违约致本诉讼发生，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诉请其支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雷启建名下并无双方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即奥迪牌汽车，亦未就约定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故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诉请以雷启建提供的抵押物即奥迪牌汽车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雷启建因贷款购买车辆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所负债务，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关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雷启建、林春琳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雷启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105694.46元及逾期利息3664.78元、罚息25625.25元（暂计至2018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和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雷启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9元，公告费560元，由雷启建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提供两份证据：证据1《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证明林春琳对雷启建贷款购买案涉车辆是明知的，雷启建申请贷款时，其夫妻二人经济情况良好，所购车辆与其家庭经济条件相符；2、关于车辆识别号：LFV3B28RXD3064825的车辆查档信息表，证明雷启建名下存在合同约定的奥迪牌抵押汽车，该车辆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本院认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提供的证据1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予以采纳；证据2的内容显示案涉车辆已转移至他人名下，故不能证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所主张的证明对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春琳在雷启建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申请贷款购买车辆时，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字”处签字。车辆识别号为LFV3B28RXD3064825的奥迪牌汽车于2013年9月26日登记于雷启建名下。2014年11月14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吴文斌名下。 本院认为，夫妻双方以共同签字的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林春琳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字”处签字，表明其对案涉贷款是知晓并认可的，且车贷消费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故一审未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对机动车进行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所主张的抵押物，即车辆识别号为LFV3B28RXD3064825的奥迪牌汽车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该车已于2014年11月14日转移登记至吴文斌名下，在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无法举证证明受让人存在恶意的情况下，其无权向受让人追偿，亦无法就上述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4744民事判决； 二、雷启建、林春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借款本金105694.46元及逾期利息3664.78元、罚息25625.25元（暂计至2018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和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三、雷启建、林春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9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1000元，由雷启建、林春琳负担21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霞 审 判 员  杨 以 审 判 员  唐宇恒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蕾 书 记 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