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4民初42号 原告：孙立钢，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佟伟华，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 法定代表人：张彤，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苗怀仪，系该校教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昶明，系该校后勤主任。 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长白公路7公里处div> 法定代表人：王冲，系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焦帅迪，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立钢与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祥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孙立钢及其委托代理人佟伟华，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苗怀仪、刘昶明，被告圣祥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帅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孙立钢及其委托代理人佟伟华，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苗怀仪、刘昶明，被告圣祥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帅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判令：一、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施工款2036458.00元及利息（暂计2019年8月19日止：122187.48元×4年=488749.92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孙立钢系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体建分公司（现已注销）负责人，该公司常年承包被告圣祥建筑公司（原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业务，2003年9月19日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名称为“长春市实验中学围墙、大门、田径场工程”，工程地点：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工程内容：田径场、围墙、大门，合同签订后，原告孙立钢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予以实际施工建设，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按时完工，该工程款经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与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予以结算后，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012年5月3日，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全权负责该工程所有对账的相关工作，在2012年5月25日，原告孙立钢代表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春市实验中学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承建的该校施工项目结束后经决算，在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尚欠被告圣祥建筑公司工程款4036458.00元，在2012年5月25日的协议签订后，原告孙立钢又代表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与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于2015年4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在协议中经双方再次确认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欠被告圣祥建筑公司工程款2036458.00元未支付。综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孙立钢多次向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主张要求支付该笔工程款，但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孙立钢支付所欠的工程款2036458.00元，至此，原告孙立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辩称，我方认为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我们从未与个人签订工程合同，其个人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原告也不具有诉讼权利。我校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据长春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的结算审定表，确认审定价值21099787元，依据长春市教育局发展规划基础户、东亚公司明细账，证明已由教育局拨付20119786元。2004年8月16日长春市实验中学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所以原告不是权力人，没有起诉资格，无事实法律依据。2017年6月28日农安县人民法院已从我校划走100万元，代为还清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该笔100万元予以抵消我校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案涉工程我校经核算，现欠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8万元工程款，与原告无关。 被告圣祥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故不同意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19日，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作为发包人与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工程名称为长春市实验中学围墙、大门、田径场，工程地点在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福祉大路。庭审过程中长春市实验中学当庭自认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 另查明，案外人别会志以本案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为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为第三人提起代位求偿权纠纷诉讼，本院作出（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别会志欠款1,000,000.00元；二、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在上述第一项给付金额的范围内消灭”。该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更名为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圣祥建筑公司承建长春市实验中学田径场、围墙、大门等建设工程，2010年8月6日长春市实验中学与圣祥建筑公司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工程结算金额为21,099,787.00元。截止到2012年1月20日，长春市实验中学已付圣祥建筑公司工程款17,119,786.00元，尚欠4,036,458.00元（其中包含25,957.00元配套费、30,500.00元其他款项）未付。2012年5月25日，圣祥建筑公司为了尽快得到长春市实验中学应支付的4,036,458.00元工程款当中的2,000,000.00元部分工程款，与长春市实验中学达成《协议书》，圣祥建筑公司主动放弃长春市实验中学尚欠4,036,458.00元工程款中的1,036,458.00元到期债权。2012年6月15日长春市实验中学向圣祥建筑公司付款2,000,000.00元，现长春市实验中学尚欠圣祥建筑公司1,000,000.00元工程款未偿还。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两位委托代理人承认经核算到期债权金额为2,036,458.00元。另查明，案外人杜志权以本案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为第三人，本案原告孙立钢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绿民二字第631号民事判决，认为在2003年9月19日，孙立钢以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被告田径场、围墙、大门等建设工程，工程款由长春市教育局拨付给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立钢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杜志权。至2012年6月3日，孙立钢仍欠杜志权工程款550,000.00元。判令：“孙立钢给付杜志权工程款本金5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款于长春市教育局拨付长春市实验中学工程款时给付，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孙立钢同时一并给付，驳回杜志权其他诉讼请求”。 （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第三人在明知原告别会志2010年起诉、2011年执行立案，该案执行款尚未给付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25日为了尽快得到部分工程款（2,000,000.00元），恶意放弃1,036,458.00元到期债权。被告以第三人若想尽快得到部分工程款，必须签订协议放弃1,036,458.00元到期债权的行为，属于被告胁迫第三人，该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被告以该协议获得的1,036,458.00元收益，仍是第三人的到期债权。”该判决于2016年4月7日生效。 后，案外人别会志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原告孙立钢提出执行异议，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22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执行异议后，孙立钢又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2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立钢以其为实际债权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孙立钢诉讼请求。孙立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27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立钢上诉，维持原判。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从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名下账户扣划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当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0122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民终2754号民事判决书、农安县人民法院法庭笔录、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书、执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工程结算审定表，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明细账，原、被告陈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孙立钢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的问题。二被告虽辩称合同是二被告之间签署，与原告无关，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其施工，工程款亦向其支付，但对现场施工管理及派驻人员等相关事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圣祥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孙立钢借用圣祥建筑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实际施工，并成立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体建分公司从事案涉工程事宜，接收工程款，向圣祥建筑公司支付管理费、税费，孙立钢就其主张提供（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民初3817号案件庭审笔录、多张吉林省建筑业发票、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长春市商业银行进账单、银行流水、收据等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供的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民初381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多次出现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举证，二被告质证均表示“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发表辩论意见一节，长春市实验中学表示：“作为甲方我们认为孙立钢是实际施工人，结算也是针对孙立钢进行结算，该工程的工程量与工程款都是与孙立钢结算的，别会志与实验中学没有任何施工关系。”圣祥建筑公司表示：“孙立钢只是向圣祥交纳管理费及税费，市实验工程资金来源均由孙立钢个人投资，圣祥建筑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任何投资，其他意见同原告。”，从以上内容中可以看出，二被告对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均明知且认可。另，结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绿民二字第631号民事判决：“认为在2003年9月19日，孙立钢以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被告田径场、围墙、大门等建设工程，工程款由长春市教育局拨付给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孙立钢实际施工并将案涉工程分包一事已有认定。再结合本案第二次庭中原告孙立钢提交的吉林省建筑业发票、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长春市商业银行进账单、银行流水、收据等证据，能够看出长春教育局发展规划处多次向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体建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体建分公司多次向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属公司、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信分公司支付税金、管理费等款项，2012年6月18日至6月19日，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长春东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先后向原告孙立钢个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88万元等客观证据呈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孙立钢主张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向被告圣祥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税费，其本人负责工程建设、出资、结算事宜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二被告与原告孙立钢之间基于上述事实形成了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孙立钢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二被告主张支付案涉尚欠工程款。 二、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及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辩称其尚未支付工程款为980000元，但根据（2015）长净开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内容能够认定，截至2016年1月19日，长春市实验中学尚欠案涉工程款应为2036458元，故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被告圣祥建筑公司欠付案外人别会志钢材款，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从长春市实验中学账上扣划执行款100万元，应视为长春市实验中学已就案涉工程款向被告圣祥建筑公司支付100万元，长春市实验中学尚欠案涉工程款应为1036458元。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作为发包方，获得成果、享受利益，应就尚欠工程款在1036458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另，原告孙立钢与被告圣祥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圣祥建筑公司未实际出资建设案涉工程，按照其与原告孙立钢的合作模式及支付方式，圣祥建筑公司应向原告孙立钢就上述欠付工程款2036458元承担支付责任。圣祥建筑公司辩称孙立钢欠付其税金、滞纳金、管理费并出具明细一份，但该证据为其单方制作，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圣祥建筑公司辩称孙立钢向其借款一节，因属于借贷关系，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圣祥建筑公司应就该笔2036458元欠付工程款向孙立钢承担支付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原告依据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主张起算案涉工程款的利息，但该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工程款付款时间处为空白，视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原告以签订之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立案主张权利，应自主张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立钢支付工程款2036458元及利息（以203645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对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价款1036458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孙立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2元，减半收取计13501元，由被告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37元，被告长春市实验中学负担70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时 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清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