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兴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谢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Y。法定代表人：梁国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贤，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博晓，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U。负责人：李锦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霞，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绮玲，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国胜,男，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378。原审被告：叶颖怡,女，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34X。原审被告：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龙塘镇银盏收费站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XX。法定代表人：梁国胜。诉讼代表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贤，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博晓，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泽恩，男，汉族，1964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2。原审被告：高本祥，男，汉族，1957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0。原审被告：黄幸勤，女，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4。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华豪铝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桥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法定代表人：叶泽恩。原审被告：叶泽深，男，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上诉人佛山市兴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及原审被告梁国胜、叶颖怡、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宝公司）、叶泽恩、高本祥、黄幸勤、佛山市南海华豪铝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豪公司）、叶泽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8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令罚息调整为235226.25元（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相对于一审确定的减少2283.75元；2.判令兴业银行佛山分行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项一中判令兴亚公司向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偿还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181177.5元、罚息237510元、复利6830.78元），上述计算利息期间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9日合共119天，计算罚息期间为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1日合共104天。但计算利息的期间计至2019年3月19日应为118天，并非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和一审法院计算的119天。且2019年3月20日当天应计算利息。而罚息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应共103天，并非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和一审法院计算的104天。因此，调整后计算利息的期间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天数仍为119天，计算罚息的天数应为103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改判。兴业银行佛山分行辩称：一、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与华豪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兴银粤保抵借字（石湾）第201803191412号]中约定的第四条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第五条第二点的第二小点，本合同借款约定每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可知，本合同的借款期限应到2019年3月19日止，而不是兴亚公司认为的2019年3月20日；且合同约定每月21日为借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日，但不表示付息日停止计息，付息日正是下期利息的起算日，所以21日应当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支持利息计算日期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9日共119天并无不妥。二、关于罚息的计算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点约定，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3月19日止，但借款人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理应从逾期日开始计算罚息，即2019年3月20日开始计算，所以一审法院支持罚息计算日期从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1日共104天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兴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亚宝公司辩称，利息和罚息同时适用有违公平原则，且清远美亚宝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如果再承担具有惩罚性质的罚息等违约责任会造成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平的局面。梁国胜、叶颖怡、叶泽恩、高本祥、黄幸勤、华豪公司、叶泽深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豪公司偿还兴业银行佛山分行贷款本息9161414.4元（其中本金900万元，暂计至2019年3月5日利息为159862.5元、复息为1551.9元，利息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09％计算，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从贷款到期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按罚息年利率9.135%计算，复利以不能按期清偿的利息为基数，从逾期之日按罚息利率年利率9.135%计算，罚息、复利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华豪公司承担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3.判令兴亚公司、美亚宝公司、叶泽恩、黄幸勤、梁国胜、叶颖怡、高本祥对华豪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对叶泽深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经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兴亚公司、梁国胜、叶颖怡、美亚宝公司、叶泽恩、高本祥、黄幸勤、华豪公司、叶泽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2018年3月19日，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作为贷款人、华豪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LPR一年期限档次加1.79%执行，每月21日为付息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单方决定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有权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二、抵押情况：2018年10月18日，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叶泽深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叶泽深提供其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地产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华豪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期间的签订的具体约定每笔债务金额、债务履行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的合同产生的主合同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1113万元限额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含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10月29日，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叶泽深就上述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证号为：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号。三、保证情况：1、2015年2月11日，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作为债权人、美亚宝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美亚宝公司为债权人与兴亚公司、华豪公司之间的发生日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所有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4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2015年2月11日，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作为债权人、兴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兴亚公司为债权人与美亚宝公司、华豪公司之间的发生日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所有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25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2015年2月11日，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作为债权人、梁国胜、叶颖怡、叶泽恩、黄幸勤、高本祥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兴亚公司、美亚宝公司、华豪公司之间的发生日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期间的所有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45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3月19日，华豪公司、美亚宝公司、兴亚公司、叶泽恩、黄幸勤、梁国胜、叶颖怡、高本祥、叶泽深向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已知悉本案借款用于借新还旧。三份保证合同均约定：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为前提。四、履约情况：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于2018年3月20日向华豪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09%，借款期限至2019年3月19日；华豪公司仅偿还100万元本金，剩余本金及自2018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五、欠款情况：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华豪公司尚欠贷款本金900万元、利息181177.5元、罚息237510元、复利6830.78元。六、律师费用：固定收费80000元。七、其他：一审诉讼中，兴业银行佛山分行陈述：在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与华豪公司之间产生过多笔借款，但目前尚欠的欠款仅有本案欠款；上述期间内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与兴亚公司之间亦产生多笔借款，现尚欠一笔借款未还清，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亦已起诉，案号为（2019）粤0604民初32579号，尚欠本金为1500万元；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与美亚宝公司之间目前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已到期，华豪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罚息是自借款到期开始计算的，符合合同约定，故兴业银行佛山分行要求华豪公司偿还剩余本金9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借款人支付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加重了借款人的负担，不符合公平的原则，故对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复利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该合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或标准，在聘请律师的过程中，华豪公司也未实际参与律师费的谈判，该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完全取决于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及其律师，基于司法的公平，有必要加以合理性审查。本案的事实清楚、案情简单，律师的工作量不大也不复杂，律师费收费不宜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本案的律师费为75000元。关于抵押，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与叶泽深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叶泽深以涉案抵押物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现借款人未按约偿还借款，兴业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就上述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关于兴亚公司、美亚宝公司、梁国胜、叶颖怡提出的担保顺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仅对于债务人自身提供的物保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的先后顺序进行了规定，而本案属于借款人之外的抵押人提供的担保，此时抵押担保与保证人提供的保证责任同时存在，并无先后顺序，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可同时主张，并不因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保证而免除抵押责任。兴亚公司、美亚宝公司、梁国胜、叶颖怡对于此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保证人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且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均未超出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兴业银行佛山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华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181177.5元、罚息237510元、复利6830.78元，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算）；二、华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兴业银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75000元；三、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对叶泽深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地产在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兴亚公司、美亚宝公司、叶泽恩、黄幸勤、梁国胜、叶颖怡、高本祥对华豪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490元，由兴业银行佛山分行负担90元、华豪公司、兴亚公司、美亚宝公司、叶泽恩、黄幸勤、梁国胜、叶颖怡、高本祥负担81400元，叶泽深在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华豪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清偿责任。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该证据其在一审期间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并非新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兴亚公司、梁国胜、叶颖怡、美亚宝公司、叶泽恩、高本祥、黄幸勤、华豪公司、叶泽深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期间应如何确定。兴业银行与华豪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华豪公司未支付涉案借款自2018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其应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兴业银行支付涉案借款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到期日2019年3月19日止共119天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华豪公司尚欠利息181177.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兴亚公司主张上述利息计算期间应为118天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华豪公司未按约定在涉案借款到期日即2019年3月19日偿还借款本金，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兴业银行有权自2019年3月20日起向华豪公司收取未偿还借款本金的罚息，一审法院支持兴业银行对上述罚息的主张，并确认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共104天的罚息为23751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兴亚公司主张上述暂计至2019年7月1日的罚息计算期间为103天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兴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兴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