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复6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张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刘华兵，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申请执行人：刘丹，女，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申请执行人：欧阳志锋，女，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 申请执行人：饶文良，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 申请执行人：张豪锋，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申请执行人：李保林，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申请执行人：刘纯贵，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申请执行人：张梅专，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申请执行人：庞振勇，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申请执行人：庞振明，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申请执行人：庞桂珍，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申请执行人：林世明，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申请执行人：林世键，男，199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申请执行人：朱刚领，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申请执行人：舒迁，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申请执行人：魏双兵，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申请执行人：李洪，男，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申请执行人：李开东，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申请执行人：张泽有，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申请执行人：李先富，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申请执行人：陈再红，女，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申请执行人：李磊，男，199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申请执行人：邓如金，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申请执行人：李珍华，女，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申请执行人：王小琴，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申请执行人：欧范银，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申请执行人：唐峰，男，198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申请执行人：邱玲燕，女，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申请执行人：张凤瑜，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申请执行人：张兵，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申请执行人：周仕华，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申请执行人：王小丽，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申请执行人：刘大珍，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申请执行人：李先斌，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申请执行人：李小娟，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以上三十五名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策宇，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强。 复议申请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水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7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富利公司向三水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院强制扣划款项的执行行为，并将扣划的3,478,546元予以退还。 三水区法院查明，刘华兵与富利公司、张文胜、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8）粤0607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强盛公司向刘华兵支付工资120,000元，富利公司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刘华兵工资120,000元的连带责任，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富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粤06民终47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强盛公司及富利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该院依据刘华兵的申请以（2019）粤0607执4429号案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0607执442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富利公司及强盛公司履行支付工资的法律义务。 另查明，刘丹等三十四人与富利公司、强盛公司等三十四件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根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富利公司均应承担在未结清工程款额度范围内垫付劳动者工资的连带责任，垫付工资数额合计3,478,546元。该院在执行该批案件过程中，决定与（2019）粤0607执4429号合并执行，并于2019年11月4日从富利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强制扣划存款3,478,546元。 此外查明，富利公司为三水区保利中景花园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将该工程转包给强盛公司施工，后因强盛公司下落不明，富利公司一直未与强盛公司就该工程进行结算。 该院认为，富利公司是对该院扣划其银行账户内存款的行为不服，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该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 本案中，富利公司认为该院在执行（2019）粤0607执4429号等案存在违法情形的主要理由有三点，其一为未有按照（2018）粤0607民初1524号等民事判决书“富利公司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执行，在未查清富利公司是否存在未结清强盛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就直接执行了富利公司的银行存款，其二为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在未发出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就强制扣划银行存款违反法定程序，其三为富利公司认为其应为强盛公司对其享有到期债权的债务人，从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向其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此，该院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富利公司认为该院未按照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执行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根据（2018）粤0607民初1524号等民事判决书“富利公司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在可以查明富利公司欠付强盛公司工程款额度数额的情况下，执行法院确实应先查明相关情况，再对富利公司进行执行。但在本案中，因强盛公司下落不明导致富利公司无法与其进行结算，亦无法查明富利公司是否欠付其工程款，该院认为该举证责任应归责于富利公司，且无法结算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其承担。富利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建设方，在选择承建方时应尽谨慎审查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并根据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尽量避免其拖欠工资，履行与承建方的结算义务，并应承担因无法结算造成的法律后果。 其次，本案中强盛公司拖欠的为农民工工资，属于劳动债权，相对于其他债权具有优先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做好当前涉农民工工资案件执行工作的通知》第一条指出：“各级人民法院要紧密结合中央有关农村工作的方针政策，把做好涉农民工工资案件的执行工作作为当前的工作重点，高度重视，加强领导，明确要求，严格责任，切实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因此，法院在执行该类案件过程中，应以切实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为原则。若只因强盛公司下落不明无法进行结算，从而导致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无法获得清偿，无疑有损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再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建设单位（业主）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致使施工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可以责令建设单位（业主）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从该条款可以得知，若建设单位主张其不应该承担垫付劳动者工资责任的，应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但本案富利公司无论是在劳动仲裁阶段，亦或是民事诉讼一审及二审阶段，以及本案执行阶段，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与强盛公司已经进行结算进而证明其不存在欠付强盛公司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形。至于其在民事诉讼阶段以及本案执行阶段提交的《关于保利中景花园项目二标段工程款已抵扣完毕的情况说明》、《关于保利中景花园项目二标段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二）》，这两份材料均是其自行制作，并未得到强盛公司的确认，亦并未经相关司法程序认可，并不足以证明富利公司只欠强盛公司质保金的事实。 此外，民事执行作为司法强制行为，需要遵循执行效率原则。执行效率原则是指人民法院在坚持司法公正，保证办案质量、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尽量缩短执行周期，减少执行成本，尽快实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以达到早日稳定社会关系的目的。因此,民事执行程序要尽量缩短办案周期,在执行实践中要尽可能迅速满足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被执行人强盛公司作为债务的直接承担者已被查明下落不明且暂不具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富利公司作为承担垫付责任的被执行人，该院对其直接执行符合执行效率的民事执行基本原则。 最后，该院对富利公司的执行行为并未超出民事判决对其限定的法律义务。富利公司在（2018）粤0607民初1524号等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为垫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该院对其强制执行过程中扣划其应垫付的款项符合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富利公司在承担垫付义务后，垫付部分可以抵扣工程款，其可以在与强盛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过程中主张抵扣，对超出部分亦可以追回，因此该院的执行行为并未实际侵犯作为工程发包人富利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关于富利公司认为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在未发出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就强制扣划银行存款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规定，法院在立案执行后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因此该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三、关于富利公司认为其应为强盛公司对其享有到期债权的债务人，从而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向其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问题。该院认为，富利公司应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作为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的承担者，承担的法律义务是明确的，为承担垫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而并非富利公司所主张的其为强盛公司的债务人，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其直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该院从富利公司银行账户内强制扣划存款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富利公司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富利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富利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三水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7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三水区法院强制扣划款项的执行行为，并将扣划的3,478,546元退还富利公司。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生效判决书判项中富利公司承担责任是有限额且有前提条件的。但依照异议裁定，富利公司承担责任并无限额限制，原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生效判决涉及富利公司的内容为“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申请执行人工资的连带责任”，富利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就涉案工程对强盛公司存在“未结清的工程款”，责任限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就三水保利中景花园的工程建设项目，富利公司与强盛公司虽尚未进行结算，但根据富利公司财务记录，目前已没有“未结清的工程款”。三水区法院在未确定是否存在“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进行扣划，显然不符合生效判决书作出的判项，属于错误的执行行为。原异议裁定以举证责任应由富利公司承担为由，将生效判决书中富利公司承担责任是有限额且有前提条件，实际上认定为，富利公司承担责任并无限额限制。原异议裁定改变了生效判决的判项内容，认定事实错误。 二、原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三水区法院扣划款项的行为违反程序。三水区法院在未向富利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即于2016年11月5日从富利公司的银行账户强制扣划3,478,546元，但执行通知书于次日才送达富利公司。另外，生效判决书判决富利公司“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申请执行人工资的连带责任”，本质上并非涉案执行标的的债务人，只是对强盛公司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该等责任来源于强盛公司对富利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则执行中应当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向富利公司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而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直接扣划富利公司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和其他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收入是指被执行人依法应得的工资、奖金、利息等。一般表现为经常性、连续性。执行措施是向被执行人的单位或者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执行措施是向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三水区法院应当向富利公司发出限期履行通知，通知富利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付款义务。但该院并未向富利公司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而是直接就将富利公司的账户资金划入该院账户。该执行行为混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与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的不同的情形，明显错误。原异议裁定对该适用法律错误未予以纠正。 综上，原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执行行为违反法律程序。为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富利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请法院撤销该裁定。 申请执行人刘华兵等三十五人共同答辩称：一、富利公司认为其承担责任有限额条件，是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申请执行人认为，该限额条件依照法律规定是要富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作为工程总包单位已与分包单位强盛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并有所欠分包单位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而本案富利公司自诉讼以来至今既未提供双方的结算凭证，也未提供相关的工程审计报告证明其已结清全部工程款或具体下欠的金额，其要求以单方的财务记录作为承担责任限额依据显然不能采信，其以此认为原裁定改变了生效判决判项内容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二、富利公司所提出的法律适用错误问题。申请执行人认为，本案富利公司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而不是协助执行人，故原裁定并不存在富利公司所称的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综上，申请执行人认为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利公司所提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裁定驳回。 被执行人强盛公司在复议期间未作陈述。 复议申请人富利公司、申请执行人刘华兵等三十五人及被执行人强盛公司在复议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三水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三水区法院在执行（2019）粤0607执4429号案中，于2019年10月28日以邮寄送达方式向富利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富利公司已于10月29日签收该法律文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水区法院强制扣划富利公司的银行存款3,478,546元是否合法，具体分析如下： 一、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粤0607民初1524号等民事判决，富利公司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而且，上述判决亦明确指出，富利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富利公司应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先行垫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由此可见，富利公司并非不拖欠强盛公司工程款。至于富利公司主张目前已没有“未结清的工程款”的复议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案应当由富利公司对其是否结清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且该举证责任已被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三水区法院（2019）粤0607执异144号执行裁定确定由富利公司承担其是否结清拖欠强盛公司工程款的证明责任恰当，亦未改变生效判决的判项内容。富利公司向法院提交两份情况说明，富利公司确认未付工程款为4471778.83元。即使如情况说明所述，未付工程款还应扣除垫付款、预借款及违约金等，但因其与富强公司就涉案工程未最终结算，且垫付款、预借款、违约金的数额亦未能确定，故富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结清工程款的主张，三水区法院的扣划的款项亦未超过富利公司确认的未付工程款。综上，三水区法院依照上述生效判决作出裁定扣划富利公司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本院另查明的事实，三水区法院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已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富利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因此，富利公司认为三水区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与事实不符。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和其他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如前所述，生效法律文书判定富利公司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富利公司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三水区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扣划富利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当。富利公司所主张的其为强盛公司的债务人，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向其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富利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水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7执异14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执异14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冼富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徐瑶 书记员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