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颖，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军，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庞村镇门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军，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雅青，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刘绍颖、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雅青，原审被告王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刘绍颖、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均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争议非常大,且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原审被告王志强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其书写的一审民事答辩状中,对于数额提出异议,需要通过算账核对才能确定欠款数额。但是在其被羁押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核实数额。因此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一审没有列明当事人各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也没有对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阐述、判断,而是直接进行认定,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志强既不是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向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投入资金。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强向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注入过资金是错误的。其次,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依法成立,合法合规、手续齐全。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但没有引用法律条文,故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判决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实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刘绍颖述称，认可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刘绍颖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刘绍颖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刘绍颖、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均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争议非常大,且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原审被告王志强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其书写的一审民事答辩状中,对于数额提出异议,需要通过算账核对才能确定欠款数额。但是在其被羁押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核实数额。因此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一审没有列明当事人各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也没有对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阐述、判断,而是直接进行认定,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故意伪造被告刘绍颖的居住地。一审认定刘绍颖和王志强同在洛阳市××区王村居住生活是错误的。实际上，刘绍颖居住地是洛阳市瀍河区启明东路晨晖小区77-3-202室，刘绍颖和王志强根本没有共同的住所。(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强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刘绍颖自己拥有大量的婚前财产,也有固定收入，刘绍颖的收入完全可以自给。从2013年至今刘绍颖与王志强由于感情恶化处于分居状态，两人既没有共同的住所,也没有共同抚养的小孩和共同赡养的老人,也没有在任何地方共同购置房产。刘绍颖与王志强没有共同生活和经营,刘绍颖没有花过王志强的钱款。从崔雅青提供的借款证据看,借款时间是2012年到2019年的7月份。2012年刘绍颖尚未与王志强结婚,2012年的借款系王志强婚前借款,刘绍颖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刘绍颖注册经营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与王志强没有任何关系,王志强不是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夫妻共同经营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申请调取长春分局的笔录,该笔录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何况这些人不是法摩斯公司的员工,他们的供述也没有经过认定和查实,其真实性存在极大的瑕疵,需要进一步的核实。其次,一审认定王志强向崔雅青出具的借条显示为家庭经营需要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查明该借条出具时的具体情况及具体款项使用情况，王志强在答辩状中明确表示该债务系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刘绍颖对本案债务不应当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查明与认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绍颖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述称，认可刘绍颖的上诉。崔雅青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一审法院依法保障了各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二、王志强与答辩人之间借款手续合法、明确，并有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和王志强在一审答辩状中的自认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无误。三、刘绍颖与王志强于2013年1月结婚，婚后二人夫妻关系融洽，并且共同在海外购置房产，经营种植花卉，夫妻财产共同共有，并未区分。2017年6月，王志强和刘绍颖共同在花博园内成立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花卉。2017年8月，王志强使用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刘淼个人账户接收答辩人的45万元借款，该刘淼账户还与刘绍颖、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之间转账，并接受有部分客户的货款。可见王志强是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主要负责人，所借款项用于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设立和经营。因此刘绍颖与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崔雅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173.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志强以家庭经营需要分8次向原告崔雅青借款人民币共计243万元。以上借款原告崔雅青以现金、转账形式支付被告王志强。原、被告约定月息3分，被告应付原告利息为（截止2019年10月31日）238.05万元。截止诉前，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64.1万元，共计支付款项为69.1万元。综上原告向被告借款及利息结算和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由被告王志强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10月1日、2019年11月1日签名的对账单为证；由被告王志强于2019年11月1日签名的总借条为证。另原告提交了被告王志强向其书面写的借条原件，分别为2012年7月25日借款30万元，2012年8月13日借款12万元，2016年7月8日借款50万元，2016年9月14日借款32万元，2016年12月2日借款68万元，以上共计192万元，另外51万元原告于2017年8月份转支45万元，2017年1月份转支5万元，2019年7月份转支1万元，并提交了微信截图及银行转账证据，与被告王志强对账单及总借条相互印证。原告崔雅青多份书面证据均证实被告王志强向其借款人民币243万元，应付利息（止2019年10月31日）238.05万元；被告王志强向其支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64.1万元，共计支付款项69.1万元。欠付本息合计为411.95万元。原告崔雅青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为173.9万元，主张权利理由为放弃所有利息，将被告王志强承付的本息合计为69.1万元冲抵本金，总借款本金243万元冲抵69.1万元后结余173.9万元。另查明，被告王志强向原告崔雅青大部分借款期间为被告王志强与被告刘绍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被告刘绍颖开办被告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目前显示为经营状态）期间，且被告刘绍颖为其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为刘淼。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证明被告王志强向被告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注入有资金，被告王志强向原告崔雅青出具的借条亦显示为家庭经营需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崔雅青借给被告王志强人民币243万元，由原告提交的借据、对账单、银行转账流水、微信截图互为印证，证据确认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王志强向原告支付本息69.1万元由原告多份证据自证，被告王志强未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崔雅青放弃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刘绍颖为借款人王志强妻子，且开办被告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志强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故被告刘绍颖及被告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志强、刘绍颖、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清偿原告崔雅青借款人民币173.9万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0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志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绍颖，刘淼系公司股东。刘绍颖占80%股份，刘淼占20%股份。2019年10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淼，罗金凤占80%股份，刘淼占20%股份。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花卉、果木种植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花卉、果木种植和销售。2019年10月11日变更为：花卉、果木种植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花卉、果木、化肥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9年4月2日公司的经营场所由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石罢村变更为洛阳市伊滨区庞村镇门庄村9组。二审中，刘绍颖称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刘淼系其父亲，罗金凤系刘绍颖母亲。二审中崔雅青称王志强偿还的款项按时间先后冲抵借款。另，崔雅青应王志强要求将部分款项转入刘绍颖父亲刘淼的银行账户。刘绍颖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2017年4月刘绍颖从新西兰回到国内。王志强经营一个花博园，让刘绍颖进行管理。2017年6月份，王志强拿着刘绍颖的身份证去洛龙区工商局注册了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刘绍颖为法定代表人，李革命是总经理，李志恒、王京龙、张月辉在公司工作。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刘绍颖陆续投入了600万元左右，包括人工、日常开销、种苗、燃气管道铺设、大棚整修翻新、电费、锅炉改造等各种花销。花博园里大概有一半面积耕地里种植的农作物是刘绍颖投资的。卖花卉收入由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掌握。李志恒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王志强是李志恒亲哥哥。2015年王会珍委托王志强管理花博园。2016年10月份左右王志强让李志恒去了花博园。听王志强说，王志强在花博园投资了1000多万元。王志强在花博园园区内投资种植有蝴蝶兰苗子等花卉。蝴蝶兰苗子培养一年就可以拿去卖，开花需要一年半。为了方便销售自己投资种植的花卉，王志强注册了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志强妻子刘绍颖。王志强负责卖花卉、管销售，后王志强妻子刘绍颖管理。王会珍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2017年夏天，王志强在花博园里成立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花木。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志强妻子刘绍颖，主要参与经营的人员有王志强、刘绍颖、张月辉、李志恒、王金龙、李革命。王志强是老板。该公司成立后王志强擅自变卖苗木多次，卖苗木的钱被王志强掌握着。李俊峰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李俊峰为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绍颖，老板是王志强。李红丽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2017年王志强经李红丽同意经营花博园，王志强为了控制花博园，在花博园内注册成立了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与国豫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项目相同。2017年10月17日王志强被关押后，其妻子刘绍颖、弟弟李志恒、表弟张月辉等人继续在花博园里经营。本院认为，一审查明崔雅青出借给王志强243万元，有借据、对账单、银行转账流水、微信截图等证据佐证，该借款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返还出借款项。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王志强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成立，该公司主要经营花卉、果木种植和销售等。从刘绍颖等人的讯问或询问笔录等证据可见，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由王志强设立并控制，且王志强对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日常经营与管理，其事实上系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或实际控制人。一审查明，崔雅青出借给王志强大部分款项发生在2016年、2017年。期间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刘绍颖持有80%的股份，刘绍颖父亲刘淼持有20%的股份。且，崔雅青应王志强要求将部分款项转入刘淼的银行账户。王志强亦未举证证明其本案借款存在其他用途，其所借前述款项实际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综合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借款时间及花卉生长周期等，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强对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注有资金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与王志强共同承担本案除2012年以外借款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刘绍颖上诉称，2012年借款发生在婚前，婚后即处分居状态，无共同住所，未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王志强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等。本院认为，本案2012年的借款，发生在王志强与刘绍颖结婚之前。一审时崔雅青自认王志强已偿还69.1万元，并同意全部按序冲减本金，王志强对此未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确认，2012年的借款实际已偿还。王志强所借本案除2012年外的款项发生于刘绍颖与王志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上载明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需要，且二人实际从事花卉经营业务等，故刘绍颖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刘绍颖上诉称双方婚后感情恶化两地分居，没有与王志强共同经营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不予采信。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刘绍颖上诉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等，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借款、夫妻关系、借款用途等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等查明事实亦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绍颖、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1元，由刘绍颖、洛阳法摩斯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雷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