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丰海路海丝国际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林晓颖。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颖，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非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街道王宫社区王宫街**/div> 法定代表人：林振国，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憬雄，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南公司）、林晓颖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非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选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中南公司、林晓颖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其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承担予以改判；2.撤销（2019）闽05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新中南公司无须承担非选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撤销（2019）闽05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林晓颖无需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非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11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民事判决不得再引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判决，一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决违法，应予纠正。2.林晓颖作为新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无需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晓颖在《结欠单》上“欠款人”和“担保人”上签字的行为实际上是同一法律行为，一审判决林晓颖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非选公司的律师费不应由新中南公司、林晓颖承担，律师费属于赔偿损失的范畴，根据合同法规定，同一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不可以同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两种责任，一审相关判决错误。 非选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适用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未违法，非选公司在原审中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过高，将违约金调整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实际上是降低了非选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标准，驳回非选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属于维护新中南公司和林晓颖的权益的行为，不属于违法，且《九民纪要》规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应只适用于借款合同纠纷，并不适用于本案餐饮服务合同纠纷。当然，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应该改成按照同期全同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违约金，非选公司也不会有异议。2.一审法院判决林晓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明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林晓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非基于其为新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因为林晓颖在《结欠单》的保证人处签字确认，自愿就本案债务向非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3.《结欠单》中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非选公司在一审起诉后，新中南公司未能付清欠款已构成违约，林晓颖作为连带保证人未能履行连带清偿义务同样属于违约行为，故林晓颖理应与新中南公司共同承担一审阶段产生的律师费。 非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中南公司立即支付非选公司餐饮服务费485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新中南公司立即偿付非选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3.林晓颖对上述第1、2项所列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新中南公司、林晓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中南公司与非选公司签订一份《餐饮服务协议》，约定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非选公司为新中南公司提供餐饮服务，新中南公司应在每场活动执行完毕后3日内付清全款；在非选公司如期完成后，新中南公司应出具确认书并按合同约定付清款项，若逾期应向非选公司支付合同金额3%每天的违约金。非选公司自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共计为新中南公司提供10场餐饮服务。林晓颖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结欠单》，载明：“截止2019年8月12日，新中南公司欠非选公司活动合作款共计48500元，若未能按时偿还工程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支付为索回工程款而支出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林晓颖在“欠款人”及“保证人”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非选公司为新中南公司提供餐饮服务，新中南公司应根据合同支付非选公司费用48500元。关于违约金，虽非选公司已将合同约定过高的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2%，但本案并非借款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故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双方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新中南公司还应支付非选公司律师费6000元。林晓颖作为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依法应按连带保证责任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中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非选公司服务费48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新中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非选公司律师费6000元；三、林晓颖对新中南公司上述第一款、第二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晓颖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中南公司追偿；四、驳回非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3元，减半收取632元，由新中南公司、林晓颖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律师费承担是否合理？林晓颖应否对本案新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新中南公司尚欠非选公司餐饮服务合同报酬48500元，有新中南公司、林晓颖出具的《结欠单》为证，事实清楚，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新中南公司应偿付欠款485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标准，非选公司主张新中南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但根据《九民纪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基准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9月2日起算，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违约金不当，应予纠正，综合本案情况及上述规定的精神，本院将新中南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其次，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根据《结欠单》的约定，非选公司有权要求新中南公司承担因催讨欠款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新中南公司、林晓颖拒付律师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最后，新中南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林晓颖在《结欠单》中自愿为新中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非选公司起诉要求林晓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林晓颖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新中南公司、林晓颖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非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48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为：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非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48500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林晓颖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减半收取632元，由泉州市新中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林晓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