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广东法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新高雅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安塘街道办桐围村委夏新线侧[地号：04-04-0174]。法定代表人：刘冬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婵，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丽清，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上诉人黄勇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新高雅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高雅公司）、一审被告陈丽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黄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新高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婵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上诉请求：驳回新高雅公司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即驳回新高雅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新高雅公司管理的“广东省云浮市石材行业互惠基金”（以下简称互惠基金）账户内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根据新高雅公司请求金额的支持比例重新认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高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新高雅公司主张对被划扣的款项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依据。首先，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对基金存放在银行的利率如何约定，新高雅公司没有具体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如果对存在银行的基金有利率约定的，新高雅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最多只能按照该利率计算，而不能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新高雅公司并未提供基金利率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如果新高雅公司管理的基金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并无利率约定，则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新高雅公司提交答辩状称：黄勇上诉请求认为新高雅公司代偿的款项不应计算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信托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在基金存续期间，基金作为银行存款可获得存款利息……”以及新高雅公司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未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不得动用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的本金及其存款利息……”由此可以反映，在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的存款账户内的款项是有利息产生的。资金在被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依约划扣后，肯定会产生利息损失。因此，一审判令黄勇承担资金占用期的利息损失并无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高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勇、陈丽清立即将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代黄勇偿还贷款的款项934,433.32元归还至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的账户内。（二）判令黄勇、陈丽清以934,433.32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用期的利息给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的账户。暂计至2018年1月16日为41,212.4元。（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黄勇、陈丽清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2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东润公司共同发起设立互惠基金，黄勇是该互惠基金的成员之一。2015年10月26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互惠基金的成员代表召开会议，讨论关于调整互惠基金的基金管理人事宜，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将互惠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变更为新高雅公司。2015年11月4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云浮市东润创展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提前终止双方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小微企业互惠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互惠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变更为新高雅公司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于2015年11月4日与新高雅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小微企业互惠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约定：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新高雅公司共同发起设“互惠基金”，新高雅公司以其受托管理的基金金额为限为全体基金成员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的授信向该银行提供质押担保，在基金会成员未按其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签署的相关授信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有权行使质权，并按照本协议约定顺序划扣新高雅公司的风险准备金和互惠保证金。新高雅公司以基金成员缴纳的基金，分别按照互惠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的集合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以设立对已缴纳各类资金的基金成员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使用授信产生债务的最高额质押担保。为明确新高雅公司为每位基金成员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发放贷款前，新高雅公司应为每位基金成员向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出具《互惠担保基金担保确认函》，以约定该成员为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新高雅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的主债务人。邮政银行云浮分行行使质权时，基金资金划扣顺序如下：（一）从新高雅公司基金的互惠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成员自身的互惠保证金余额；（二）从新高雅公司基金的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三）从新高雅公司基金的互惠保证金账户内扣划剩余部分。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扣划资金无需征得新高雅公司或基金成员的同意，但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扣划后应及时通知新高雅公司。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扣划资金需要新高雅公司协助的，新高雅公司应无条件予以协助。同日，新高雅公司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最高额质押担保金额是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合同还约定了担保的范围、质押的财产、质押财产的占有和管理、质权的实现、出质人和质权人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2017年1月6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2015年11月5日，东润公司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的见证下，将《广东省云浮市石材行业互惠担保基金》项目中的全部互惠保证金、风险准备金及基金管理费、利息移交给新高雅公司，由新高雅公司进行管理。其中，互惠担保基金交接明细清单载明黄勇所经营的云浮市辉华石材有限公司的授信金额为250万元，授信期限为3年，缴纳的互惠保证金为375000元、风险准备金为25000元。2015年11月4日，黄勇（委托人）与新高雅公司（受托人）签订了《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信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债务发生违约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权直接从基金专户中扣划，无需征得委托人或受托人的同意。扣划顺序为：（1）从互惠保证金账户中先行扣划违约委托人交付的互惠保证金余额；（2）从风险准备金账户中扣划全体基金成员的风险准备金，扣完为止。若政府补偿资金在投入基金时约定了政府补偿资金的代偿扣划顺序，则该步骤代偿的风险准备金中应扣除政府补偿资金；（3）风险准备金扣划不足的部分，继续从互惠保证金账户中扣划全体基金成员的互惠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委托人、受托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其中约定：委托人应及时履行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还款义务，合法合规使用贷款，接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监督和检查。配合受托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自身或其他委托人的逾期贷款实行债务追偿。2014年1月14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黄勇、陈丽清签订了一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人民币250万元整。在额度支用期内，黄勇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存续期最长为36个月，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4日。额度存续期内的前24个月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黄勇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将贷款发放至黄勇放款账户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记载为准。申请支用额度时，黄勇应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经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审核同意并经黄勇确认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按约定发放贷款。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按合同约定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的内容确认。对于黄勇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双方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还约定了利息计算和还款、违约及违约救济措施等内容。2016年1月14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黄勇签订了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商务贷款适用），约定支用借款金额为208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还本计划还款，放款日的每月对日为结息日，采用固定利率，本次贷款的年利率为6.525%。上述合同签订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依约将借款208万元发放至被告黄勇指定的账户内。借款到期后，黄勇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2017年2月16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按其与新高雅公司签订的《小微企业互惠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以及新高雅公司与黄勇签订的《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在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扣划了黄勇自身的互惠保证金375,000元及风险准备金25,000元。由于黄勇的互惠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仍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所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继续扣划了其他基金成员的风险准备金及互惠保证金共934,433.32元。另查明：黄勇与陈丽清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89年1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黄勇、陈丽清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追偿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黄勇、陈丽清的经常居住地、合同的履行地均是云浮市，云浮市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追偿权纠纷应以云浮市所在地法即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新高雅公司签订《小微企业互惠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黄勇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借据》以及新高雅公司与黄勇签订的《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信托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新高雅公司作为“互惠基金”的管理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遵照合同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邮政储蓄银行依约向黄勇发放了借款，因黄勇借款后未能按照《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还本付息，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根据《小微企业互惠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章程》《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及《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在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中扣划了黄勇缴交的互惠保证金375,000元及风险准备金25,000元。因黄勇的互惠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仍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所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继续扣划了互惠基金其他成员的风险准备金及互惠保证金共计934,433.32元，用以偿还黄勇的欠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新高雅公司根据其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从其管理的“互惠基金”账户中代黄勇偿还了黄勇欠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的欠款共计934,433.32元，黄勇应偿还欠款934,433.32元给新高雅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丽清在2014年1月14日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与黄勇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上甲方栏签名捺印，表明其知晓、清楚并同意黄勇向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借款，因此，黄勇向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所借的款项属于黄勇与陈丽清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应由黄勇与陈丽清共同偿还。新高雅公司请求判决黄勇、陈丽清将新高雅公司代黄勇偿还的款项934,433.32元归还至“互惠基金”的账户内，合法有据，予以支持。2017年2月16日，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从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账户扣划934,433.32元，必将会导致“互惠基金”产生利息损失，新高雅公司请求黄勇、陈丽清以934,433.32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新高雅公司请求黄勇、陈丽清负担财产保全费，因本案并未进行财产保全，并没有产生财产保全费，故新高雅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合理，不予支持。综上，黄勇、陈丽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勇、陈丽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934,433.3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934,433.3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2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至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的账户内；（二）驳回新高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6.5元，由黄勇、陈丽清共同负担。二审法庭调查后，新高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互惠基金账户的功能及活期存款利率为年利率0.3%。黄勇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认定，并认为《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付方式不当，应予纠正。新高雅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有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加盖的印章，能够证明“互惠基金”的账户性质及账户活期存款年利率等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依照新高雅公司与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签订的《小微企业互惠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新高雅公司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开立单位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主要用于互惠基金使用，可以办理转账结算和现金缴存，但不得办理现金支取。该账户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本院认为：黄勇、陈丽清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追偿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勇、陈丽清是否应向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偿还利息及具体利息数额。黄勇未能向邮政银行云浮分行按期偿还借款，导致邮政银行云浮分行依据《小微企业互惠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章程》《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及《小微企业互惠担保基金信托合同》约定，在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中扣划了黄勇缴交的互惠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外，继续扣划了互惠基金其他成员的互惠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934,433.32元。邮政银行云浮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互惠基金账户由新高雅公司开立并管理，属单位一般存款账户，账户活期存款利率为年利率0.3%，因黄勇未能按期还款导致互惠基金其他成员的934,433.32元款项被扣除并产生存款利息损失，上述款项对应的利息损失应由黄勇承担。互惠基金在邮政银行云浮分行的存款利率为年利率0.3%，故新高雅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该利率认定超出了新高雅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实际损失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黄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勇、陈丽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934,433.3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934,433.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0.3%计算，自2017年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云浮市新高雅石材有限公司管理的“互惠基金”账户内；三、驳回云浮市新高雅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6.5元，由云浮市新高雅石材有限公司负担386.5元，由黄勇、陈丽清共同负担13,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46元，由云浮市新高雅石材有限公司负担1,371.97元，由黄勇负担92.49元；黄勇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46元，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97元由本院予以清退。云浮市新高雅石材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