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袁刚，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裙楼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271174。 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街道黎明社区林场路山水居对面自建散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68065249Q。 负责人：周劲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梅山南路市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055752613B。 法定代表人：倪玉华，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欢年，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义，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再审申请人岳袁刚因与被申请人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银广厦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简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简称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皖民申6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岳袁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吴鑫，被申请人银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周劲松，被申请人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周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春，被申请人刘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六安重点局、被申请人王欢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袁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及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3000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止），王欢年、刘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六安重点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法院对案由与事实的认定均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岳袁刚是带着机械和人员到银广厦公司驻龙河中路项目部现场施工的，则原租赁合同的性质即变更为建设施工合同，并非是普通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法院以租赁合同为由认定岳袁刚给王欢年和刘义个人施工并由刘义和王欢年支付工程款缺乏证据证明。王欢年与岳袁刚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并加盖了银广厦公司龙河中路项目部的印章。同时王欢年出具过结算欠付工程款证明，岳袁刚实际也是在该项目上进行工作的，其结果应由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承担。龙河路项目是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工程款也付到银广厦公司账户中，王欢年、刘义仅仅是项目部现场的管理人员，一、二审法院判决银广厦项目部内部管理人员刘义、王欢年承担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依此得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六安城投公司）与银广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六安重点局提供的签到册与会议记录以及六安城投公司提供的已付银广厦公司工程款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欢年和刘义是银广厦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无论是建设施工合同或是租赁合同，岳袁刚在银广厦公司项目部带着机械和人员现场施工发生的工程款均应当由银广厦公司承担责任。六安城投公司尚有未支付给银广厦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六安重点局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岳袁刚承担补充责任。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建设施工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银广厦公司应当向岳袁刚支付工程款，六安重点局、六安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与道路施工工程的法律规定不符。 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与岳袁刚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是刘义、王欢年，刘义、王欢年属案涉合同的签约及履约主体，岳袁刚请求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承担支付案涉租赁费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租赁协议是由岳袁刚与刘义、王欢年签订，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事后并未追认该协议，亦未以自己的行为履行该协议。租赁协议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标有“（非经济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字样，明显超出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该协议对银广厦公司没有约束力。结算证明是刘义、王欢年向岳袁刚出具的，该结算行为由岳袁刚与刘义、王欢年共同完成，且向岳袁刚支付案涉租赁费用的亦是刘义、王欢年，该结算单对银广厦公司没有约束力。岳袁刚诉请的系租赁费用、结算单注明的是租赁费用，一审立案时确定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岳袁刚在一、二审中对此未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2011]41号）第四部分第97条第（4）项的规定，本案亦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法律属性，具有严格的合同相对性。2、刘义、王欢年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刘义、王欢年不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银广厦公司未授权该二人签订合同、出具结算、参加例会等，刘义、王欢年、岳袁刚未提交银广厦公司对刘义、王欢年在签约、履约、结算、参加例会的相关书面授权；银广厦公司事后没有追认刘义、王欢年的签约及履约行为。一、二审法院已查清，银广厦公司与刘义、王欢年属转包关系，刘义、王欢年属转承包人，其以自己名义与岳袁刚签订的合同，与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无关。刘义、王欢年的行为没有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的外观表象，其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3、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应由银广厦公司及淮南分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租赁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二审法院判决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对刘义、王欢年支付租金的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 刘义答辩称：案涉工程是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刘义是代表银广厦公司的。工程款基本上都是由刘义带回去办手续，然后款项全部转入银广厦公司账户。银广厦公司将款项转到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账户后，有时候刘义会在现场代发工程款项，有时则是由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直接支付款项。刘义找银广厦淮南分公司要求对账，但一直没有结果，双方并没有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 岳袁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广厦公司支付租赁费3300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以33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利随本清止），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王欢年、刘义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银广厦公司承包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工程，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刘义，并成立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项目部。2017年9月16日，因工程需要，王欢年与岳袁刚签订了一份《机械租赁合同》，并加盖银广厦公司龙河中路项目部印章，合同对设备型号、使用地点、租赁期限、付款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岳袁刚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进行施工，2017年12月10日，双方结算，刘义、王欢年向岳袁刚出具结算证明一份，载明“岳袁刚摊铺机在龙河中路施工计时（2017年9月16日-11月6日）合计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借支未扣除，证明人刘义、王欢年”；结算后，仅支付7000元，下欠33000元一直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岳袁刚提供机械在银广厦公司中标的工地施工，该工地是刘义从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处承接，刘义、王欢年出具结算证明确认岳袁刚施工数额，即该结算行为由岳袁刚与刘义、王欢年共同完成，刘义、王欢年应共同对岳袁刚施工款承担给付义务。刘义、王欢年出具的证明载明“岳袁刚摊铺机在龙河中路施工计时（2017年9月16日-11月6日）合计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即岳袁刚在为银广厦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是银广厦公司中标，其淮南分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刘义，故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义、王欢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岳袁刚租赁款33000元；二、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岳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刘义、王欢年负担。 岳袁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六安重点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立案之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银广厦公司、银广厦淮南分公司、六安重点局、刘义、王欢年承担。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16日甲方（岳袁刚）与乙方（王欢年）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租金不得拖欠，如果乙方拖欠租赁费，则按实际拖欠金额每天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二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结算单据内容看，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岳袁刚和王欢年，租赁款结算的主体是岳袁刚、王欢年和刘义，该租赁合同虽加盖了银广厦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明确注明系“非经济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专用”，且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六安重点局也不是该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岳袁刚要求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刘义、王欢年是否是银广厦公司代理人一节，从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二审查明情况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刘义、王欢年签订合同和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银广厦公司和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也始终否认曾授权刘义、王欢年签订合同、对租赁费进行决算。岳袁刚诉称已付7000元租赁费系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所付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岳袁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刘义、王欢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岳袁刚要求自立案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没有超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也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对此诉讼请求未判，明显不妥。至于岳袁刚诉请的保全费一节，经查阅一审卷宗，并无相关涉案保全材料。综上，岳袁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银广厦公司与银广厦淮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义、王欢年于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岳袁刚租赁款33000元”；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岳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刘义、王欢年于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岳袁刚租赁款33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至本清息止）；四、驳回岳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刘义、王欢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岳袁刚负担。 岳袁刚再审向本院新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项目经营协议，证明：1、银广厦公司就其转包行为承担责任；银广厦公司对工程机械人工费应承担付款责任；刘义与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无论银广厦公司转包行为合法与否，都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证据二、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刘义、王欢年是银广厦公司的联系人，银广厦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建主体和责任主体。证据三、项目部会议纪要、建设资金审批表、会议签到簿，证明：付款责任主体是银广厦公司。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银广厦公司，与本案无关；会议签到簿、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刘义、王欢年不属于银广厦公司的员工，该二人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证据三，系复印件，加盖的是资料复印章，真实性无法辨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来源存疑；刘义、王欢年确认其属于银广厦公司的员工，但并不等于其就是银广厦公司的员工。刘义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银广厦公司及其淮南分公司再审未向本院新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银广厦公司认可其与刘义系工程转包关系，刘义、王欢年称该二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合作施工。 本院认为，本院再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欠付款项的支付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 六安城投公司将六安市龙河中路道路建设项目发包给银广厦公司承建后，银广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义施工。刘义与王欢年合作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过程中，租用岳袁刚的摊铺机用于案涉工地，并由岳袁刚随机提供操作手，刘义、王欢年应向岳袁刚支付欠付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刘义、王欢年对岳袁刚主张的欠付租赁费数额33000元无异议，刘义、王欢年应向岳袁刚支付该欠付金额。虽案涉机械租赁合同约定，按实际拖欠金额每天10%支付欠付款违约金，但该约定标准不仅过高且岳袁刚再审自愿调低标准，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对此利息计付标准予以确认。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作出约定，岳袁刚主张从一审立案之日（2018年3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刘义、王欢年应向岳袁刚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从2018年3月30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从该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关于银广厦公司应否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的租用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由银广厦公司承建，工地现场有银广厦公司的施工指示牌等标志，岳袁刚的摊铺机是被刘义、王欢年以银广厦公司的名义租用，岳袁刚的摊铺机及随机操作手被准许进入案涉工地长期施工，故岳袁刚有合理理由相信刘义、王欢年是在代表银广厦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协议并结算款项。且银广厦公司将其承建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实际施工，缺乏对工程具体实施进行有效的组织、监督、管理，对案涉欠付款项的形成具有明显过错。因此，银广厦公司应对刘义、王欢年欠付的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银广厦公司系通过其淮南分公司具体承建案涉工程，但银广厦淮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设立者银广厦公司承担，对岳袁刚要求银广厦淮南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六安重点局与案涉租赁费的欠付无直接关联性，岳袁刚要求六安重点局支付欠付租赁费及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袁刚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835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 二、刘义、王欢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岳袁刚支付租赁费3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3月30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岳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刘义、王欢年负担157.5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刘义、王欢年负担315元，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敏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辉 书记员孙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