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森，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才，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江，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海，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华，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泽均，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代理人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佟玉华，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督院街**。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彭枝杏，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德森、陈胜才、于德江、舒海、周中华、于泽均（以下简称李德森等人）诉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行初97号行政裁定，驳回了李德森等人的起诉。李德森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2月23日，本院作出（2016）川行终986号行政裁定，驳回了李德森等人的上诉。李德森等人仍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再138号行政裁定，撤销了（2016）川01行初97号行政裁定及（2016）川行终986号行政裁定，并指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01行初116号行政判决，李德森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13]158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珙县2012年第4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58号批复）。2013年3月29日，珙县人民政府发布珙府公[2013]5号《关于征收土地的公告》（以下简称5号征收公告），并在被征地所在村社的村务公开栏进行了张贴。李德森等人后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158号批复。2015年11月26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复驳[2015]6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65号驳回决定），以158号批复已在李德森等人所在村社张贴，李德森等人也领取了所在村组发放的征地补偿款项为由，认定李德森等人就158号批复向省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李德森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李德森等人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省政府158号批复。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4]40号《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40号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本案中，珙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就发布了5号征收公告，公告了省政府158号批复，因此，李德森等人在5号征收公告张贴时就应知道158号批复的内容，其于2015年9月6日就158号批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及40号意见规定的最长申请期限。省政府65号驳回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德森等人的诉讼请求。 李德森等人上诉称：（一）李德森等人所在村社土地及房屋在2010年就己经全部征迁完毕，5号征收公告不可能在李德森等人所在村社发布。李德森等人是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途径，于2015年8月21日知晓158号批复的，于2015年8月25日就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二）珙县国土资源局所作的发布过5号征收公告的说明，以及唐开明关于5号征收公告在珙县5社张贴的陈述，均是在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形成的，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的规定，依法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40号意见明确规定，行政机关提供的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可以认定发布过征收土地公告的事实。但本案中，关于5号征收公告是否依法发布并无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适用40号意见，认定李德森等人的复议申请超过期限，适用法律错误。李德森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行初116号行政判决;2.撤销省政府65号驳回决定，并指令省政府继续审理李德森等人的行政复议一案。 省政府答辩称，李德森等人对158号批复申请的行政复议，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省政府作出65号驳回决定，对李德森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驳回李德森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德森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的必要条件。本案系因省政府以李德森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为由，作出驳回李德森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65号驳回决定是否合法的争议。李德森等人何时知道158号批复、对158号批复申请的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期限，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就集体土地征收中，如何认定农村集体组织及农民个人知道土地征收决定这一事实，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曾以40号意见提出了一些判断方式、方法的指引。如行政机关发布过征收土地公告的，可以认定农村集体组织及农民个人知道土地征收决定；农民个人签订过补偿协议或领取过征收补偿款项的，可以认定农民个人知道土地征收决定。本案中，省政府158号批复下发后，珙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29日就作出了5号征收公告，并在被征地所在村社--珙县5社村务公开栏进行张贴，李德森等人还领取了所在村组发放的征地补偿款项，因此，省政府认定李德森等人于2015年8月对158号批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事实清楚，驳回李德森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 以发布过征收土地公告为由，认定被征地农民应当知道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实践中并不以被征地农民实际看到征收土地公告为前提，也不要求行政机关提交证据证明被征地农民已实际看到征收土地公告，因此，李德森等人以未实际见过5号征收公告为由，提出不知道158号批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的规定，主要是复议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不得为证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本案中，省政府就李德森等人明显超过六十日申请复议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存在合理因素进行调查了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收集的相关证据也没有用于证明158号批复的合法性，因此，李德森等人关于省政府复议过程中存在自行向第三人收集证据的情形，65号驳回决定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德森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德森、陈胜才、于德江、舒海、周中华、于泽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书勤 审判员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