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宋玉，男，汉族，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地址：广东省揭西县***********，身份证号码：440************81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伟，惠州市惠阳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曾文峰，男，汉族，1993年7月3日出生，地址：广东省丰顺县********，身份证号码：441************214。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兴，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30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53L。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区新西路7号兰光科技大楼C-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3D。法定代表人：王正鸿，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怡霖，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3X2。负责人：尤程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杨斌，男，汉族，1993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身份证号码：412************0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王丁林，男，汉族，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身份证号码：360************012。上诉人林宋玉因与被上诉人曾文峰、被上诉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上诉人杨斌、被上诉人王丁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宋玉请求:1、依法撤销改判被上诉人二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工司、被上诉人三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一曾文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六王丁林、被上诉人杨斌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被上诉人曾文峰、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且三者之间的关系属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2、三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上以运营为盈利目的，实际上是车辆承包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不属于租赁、借用情形。4、根据相关规定，出租汽车道路运输经营权不得转让、出租、转包，不得将运营风险以任何形式转嫁给司机。二、被上诉人王丁林将其不符合行驶条件的车辆交由杨斌行驶，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汽车借用协议》未经质证，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未事后补办，一审未予以调查核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误工费、交通费过低。被上诉人曾文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答辩人不参与涉案车辆运营过程，未分享运营利益，且涉案车辆作为事故同等责任方已完成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答辩人费涉案的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曾文峰不是答辩人的员工，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且根据上诉人的伤情，保险限额已足够理赔，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斌、被上诉人王丁林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林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连带赔偿433666.43元给原告；2、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22时15分许，被告一曾文峰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二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搭乘原告林宋玉及李锦村，李景闩、贝锦雅从惠州沿潮惠高速公路往潮州方向行驶，行驶至潮惠高速271KM+300处时，与前方停在行车道上由被告五杨斌驾驶的无号牌小客车（车架号01115，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六王丁林）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以及被告一、李锦村、李景闩、贝锦雅五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441394[2018]第B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被告五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以及李景闩、李锦村、贝锦雅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19日），用去医疗费210431.64元，其中被告四垫付了14万元，被告五垫付了2000元。另原告在门诊用去医疗费5648.9元。原告因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860元。以上医疗费合共216940.54元。涉案粤B*****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万元。另查一，被告二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是被告三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粤B*****号小型轿车是被告二提供给被告三使用运营。2018年5月3日，被告三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一曾文峰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三将该车租赁给被告一用于网约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租期为六个月。该粤B*****号小型轿车具有道路运输证，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五提供一份《汽车借用协议》，该协议显示：2018年5月23日，被告五杨斌与被告六王丁林签订《汽车借用协议》，约定被告五因结婚需要，向被告六无偿借用该无号牌小客车（车架号01115），借用期限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0日。双方协议该车辆仅作为被告五婚礼摆设，不得作其他用途，特别是不能上路行驶，因该车辆没有办理任何牌照，也没有办理保险手续，故双方的交付方式由被告五自行安排拖车运送至目的地。另查二，本次事故中的伤者李景闩已诉至惠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1302民初10365号]，该案查明李景闩的医疗费用共计20600元、伤残赔偿费用共计69190.09元；另一伤者李锦村也诉至惠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1302民初10378号]，该案查明李锦村的医疗费用共计83700元、伤残赔偿费用共计119265.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被告一曾文峰、被告五杨斌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以及李景闩、李锦村、贝锦雅不负事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无号牌小客车（车架号01115）的所有人为被告六王丁林，事故发生时，被告六将其小客车无偿借给被告五使用，但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六王丁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粤B*****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二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被告二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是被告三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粤B*****号小型轿车是被告二提供给被告三使用运营。被告三是该车辆的管理人，并购买保险，故被告二对此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曾文峰辩称其与被告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曾文峰作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期间侵害第三人权益，应由雇主即被告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告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被告曾文峰与被告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被告曾文峰与被告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仅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因此，对于被告曾文峰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粤B*****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王丁林和被告杨斌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剩余不足部分则由被告曾文峰和被告杨斌承担。原告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参照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216940.54元，有原告提供的发票、欠费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100元/天×57天）。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7月19日，共57天。3、营养费：原告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关鉴定意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或鉴定后另行起诉处理。5、整容费：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关鉴定意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或鉴定后另行起诉处理。6、伤残赔偿金：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原告未提交伤残鉴定，原告可在鉴定后另行起诉处理。7、交通费：酌情1000元。8、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9、护理费：8550元（150元/天×57天）10、误工费：8331元（53347÷365天×57天）原告仅提供深圳中缆光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未提供工资表、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法证明该工作单位属于何等行业，故本院按广东省私营单位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可在评残后另行起诉处理。12、伤残鉴定费：原告可在评残后另行起诉处理。以上共计240521.54元，本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赔付的项目为上述第1、2项合计为222640.54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付的项目为上述第7、9、10项合计为17881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林宋玉和李景闩、李锦村、贝锦雅、曾文峰受伤，故应按五人损失比例分享交强险赔偿限额，其中李景闩的医疗费用共计20600元、伤残赔偿费用共计69190.09元。李锦村的医疗费用共计83700元、伤残赔偿费用共计119265.48元。林宋玉、李景闩、李锦村三人的医疗费用比例分别占68.1%、6.3%、25.6%，伤残费用比例分别占8.7%、33.5%、57.8%。贝锦雅、曾文峰两人未起诉，故本院不再在交强险中予以分配。故被告五杨斌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林宋玉赔付16380元，即（10000元×68.1%+110000元×8.7%），超过交强险的部分224141.54元（240521.54元-16380元），由被告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计112070.77元，被告四已经支付140000元，超付27929.23元，因被告四未主张原告返还，被告四可另行主张或在原告定残后另案主张权益时扣减。另外50%部分112070.77元，由被告杨斌承担。被告五已经支付2000元，还应支付110070.77元给原告。被告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王丁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判。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380元、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70.77元共计126450.77元给原告林宋玉。被告王丁林对上述163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林宋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4元（原告缓交），由被告杨斌1161元、被告王丁林承担173元。二审中，上诉人林宋玉提交询问笔录作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当中，被上诉人曾文峰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订立汽车租赁合同获得肇事车辆的使用权，从该合同的约定来看，该种租赁关系不能认定为类似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属于普通租赁合同的性质。在没有证据表明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深圳市迪滴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曾文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王丁林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上诉人提交的交警询问笔录来看，被上诉人王丁林是明知被上诉人杨斌将驾车离开而将涉案无牌无证车辆交付给其使用的，存在明显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王丁林应对本案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王丁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王丁林应承担被上诉人杨斌一方应负责任的30%。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宋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被上诉人王丁林和被上诉人杨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380元给上诉人林宋玉。三、被上诉人杨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76450元给上诉人林宋玉，被上诉人王丁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33621元给上诉人林宋玉。二审受理费1334元，由上诉人林宋玉负担334元，由被上诉人杨斌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王丁林负担300元。上诉人林宋玉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予以退还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