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云丹，曾用名蒋云彤，绰号“丢皮”，男，1991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地衡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锡林，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广，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太民，曾用名龙太明，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超，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少勇，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云丹、周锡林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龙太民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永红、检察官助理全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云丹、周锡林、龙太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二次补充侦查，并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7年底，蒋云丹通过枪支配件ＱＱ群认识网名叫“悠悠”的男子（具体信息不详），“悠悠”向其订购气枪配件“座子”并提供配件图纸，蒋云丹在其位于衡南县制造出气枪配件“座子”。公安机关在蒋云丹的制造作坊查获疑似枪管和单槽连接杆82个，疑似枪栓521个，疑似击锤559个，疑似推弹针1544个，疑似阻铁117组，疑似枪机组件521个。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枪管和单槽连接杆82个，均属于气枪散件；查获的疑似枪栓、击锤、推弹针、阻铁、枪机组件，至少有95%属于气枪散件。2、2018年1月至4月，蒋云丹从通过淘宝网结识的周锡林处购买板球内置恒压阀组件共430套（其中100套未遂）并直接邮寄出售给通过枪支配件ＱＱ群结识的被告人龙太民。2018年4月24日，龙太民在取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100套疑似板球内置恒压阀组件。经鉴定，被查获的疑似板球内置恒压阀组件至少有95%属于气枪散件。另对被告人周锡林公司进行搜查，查获疑似板球内置恒压阀组件99套，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板球内置恒压阀组件至少有95%属于气枪散件。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以有查获的枪支散件照片，搜查、提取、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银行交易、微信聊天、淘宝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蒋云丹、周锡林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龙太民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且情节严重。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云丹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蒋云丹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供述缺少提讯提解证，无法核实供述的合法性，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人周锡林辩称，其不知道板球内置恒压阀是枪支配件。其辩护人提出，周锡林主观上对板球内置恒压阀是枪支配件不明知，且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龙太民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其第一、二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第三笔龙太民只购买了1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龙太民不知道板球内置恒压阀是枪支配件。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底，被告人蒋云丹购买车床、铣床、数控加工中心等设备，利用掌握的模具加工技术，在其位于衡南县，并通过网络开展五金配件的加工销售业务。2017年底，蒋云丹通过枪支配件交流ＱＱ群认识网名“优优”的男子，并按照“优优”提供的图纸生产并组装气枪配件。2018年4月28日，公安机关在蒋云丹的生产作坊内查获疑似枪支配件若干。经鉴定，其中枪管和弹槽连接杆82个，均属于气枪散件；疑似枪栓521个、击锤559个、推弹针1544个、阻铁117组、板球恒压阀组件13套、枪机组件521个，至少95%属于枪支散件。 二、蒋云丹从其加入的枪支配件交流QQ群得知有人求购气枪配件板球内置恒压阀，便想到通过买卖板球内置恒压阀牟利。2017年7月，蒋云丹通过淘宝网认识在广东省东莞市经营东莞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周锡林。同年11月，蒋云丹在QQ群里认识了需要购买板球内置恒压阀的被告人龙太民。2018年1月至4月，蒋云丹3次从周锡林处订购共429套板球内置恒压阀（其中99套未遂），并让周锡林通过快递的方式直接发货给龙太民。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蒋云丹使用从网络上购买以王延娟身份信息办理的农业银行卡、手机号码、微信号进行交易。龙太民使用购买的以朱华杰身份信息办理的电话卡，和吴磊身份信息绑定的支付宝进行交易。周锡林使用以周锡潘身份办理的淘宝支付宝账户进行交易。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龙太民向蒋云丹订购板球内置恒压阀100套，并微信转账货款共计14619元给蒋云丹。蒋云丹收到货款后通过支付宝转账10××××5元给周锡林下单生产，并将龙太民的收货地址微信告知周锡林。后周锡林将生产的1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通过快递邮寄至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区牛山外经工业园。 2、2018年3月，龙太民再次向蒋云丹订购板球内置恒压阀130套，并现金向蒋云丹的农行卡存款15000元，支付宝向蒋云丹的农行卡转账5700元。蒋云丹遂通过淘宝网向周锡林下单生产，3月9日，蒋云丹支付宝转账10600.9元货款给周锡林，并将龙太民的收货地址微信告诉周锡林。后周锡林将生产的13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通过快递邮寄至广东省东莞市东城牛山外径工业园家园购物广场。 3、2018年4月，龙太民与蒋云丹商量购买板球内置恒压阀200套，分两批交货，第一批100套，价格18000元，第二批100套，价格12000元。蒋云丹遂通过淘宝网向周锡林下单生产200套。4月19日，龙太民在农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支行海渊营业所ＡＴＭ机向该蒋云丹的农卡现金存入18000元。次日，蒋云丹先行支付宝转账100套的货款10599.92元给周锡林，并将龙太民的收货地址微信发给周锡林。周锡林收到蒋云丹的货款后，将生产的1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通过圆通快递发往广西省南宁市横县环城路加油站旁。4月24日，龙太民在南宁市横县镇银行附近的圆通速递公司门口收取该快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板球内置恒压阀100套，经鉴定，至少95%属于气枪散件。5月9日，公安机关在周锡林位于东莞市的“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内进行搜查，现场扣押板球内置恒压阀99套，经鉴定，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载明：2018年4月，衡阳市公安局网技支队通过侦查，发现涉枪线索，网名为“冰雨”的买家从衡阳买家处购买气枪配件，并通过物流快递邮寄。衡阳市公安局经审查于同月17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龙太民在南宁市横县镇银行附近的圆通速递公司门口被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蒋云丹在衡南县被抓获。同年5月9日，被告人周锡林在东莞市小区被抓获。 （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载明：2018年4月28日，衡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蒋云丹位于衡南县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疑似枪支配件若干。经鉴定，其中枪管和弹槽连接杆82个，均属于气枪散件，疑似枪栓521个、击锤559个、推弹针1544个、阻铁117组、板球恒压阀组件13套、枪机组件521个，至少95%属于枪支散件。另扣押移动支付终端ＰＯＳ机1台，手机3部，银行卡3张。 2018年5月9日，衡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周锡林位于东莞市的“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内进行搜查，现场扣押板球内置恒压阀99套，经鉴定，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另扣押银行卡1张，手机1部。 2018年4月25日，衡阳市公安局民警在龙太民处扣押板球恒压气阀100套，经鉴定，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另扣押银白色戒指2个，黄色链子1条，手表1块，智能手机1部，身份证（朱华杰）1张。 （3）被告人蒋云丹的QQ聊天记录及其加入的QQ群内的群聊记录载明：蒋云丹在龙太民被抓后多次在QQ上找人打听龙太民的下落，并说自己是卖“蟋蟀座子”的。蒋云丹加入的多个QQ群的群聊记录中出现“JSB母鸡”“管子”“中握，后握”“粮食”“平民瞄、前置瞄”等枪支术语。 （4）被告人蒋云丹与周锡潘的淘宝交易记录载明：2018年1月11日、3月9日、4月20日，蒋云丹（271×××＠ｑｑ.ｃｏｍ）通过淘宝交易向周锡潘（107×××＠ｑｑ.ｃｏｍ）分别支付宝转账10××××5元、10600.9元、10599.92元。 （5）被告人蒋云丹与被告人龙太民的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1月11日、12日，龙太民微信账号×××、×××多次向蒋云丹微信账号×××转账共计14619元。 （6）王廷娟尾号为9579的农业银行银行卡的开户信息、交易流水、农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支行海渊营业所ATM机存取款记录及监控视频照片载明：2018年3月9日，该银行卡被现金存入15000元，存入地点是农业银行东莞城区支行。同月18日，又从吴磊支付宝多次共转入5700元。同年4月19日，龙太民在农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支行海渊营业所ATM机向该银行卡现金存入18000元。 （7）朱华杰号码156××××0089的通话详单载明：2018年4月，该手机号码与手机号码184××××4663有过联系。且2018年1月，该手机号码通话地点出现在衡阳。 （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24日，他骑摩托车载着龙杰去百合镇桂商银行旁边的圆通快递公司收取包裹，龙杰将两个长方体的纸箱从快递公司搬出来正准备装上他的摩托车时被警察抓获。2018年10月27日，证人陈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龙杰（即龙太民）。 （9）证人蒋某1、蒋某2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蒋云丹在家边上建了一个厂房，并陆续购入数控机床、车床等设备进行配件加工。产品都是通过网络进行接单销售，再通过快递公司邮寄出去。 （10）证人李某的证言：他在东莞市金制品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周锡林，周锡林主要从网上接业务。今天被扣押的气阀是他们公司做的。 （11）证人范某的证言：她老公是申通快递的，有时候业务繁忙，她也帮老公送过快递，很可能是送快递过程中用自己手机180××××0332与电话号码156××××0089联系过，送快递的区域是石鼓区。 （12）圆通快递单号813380027012快递的物流信息载明：该快递于2018年4月20日在广东东莞市凤岗被业务员收件，同月22日在广西南宁市横县网店被签收。 （13）被告人蒋云丹手机内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对蒋云丹的红米手机（号码184××××4663）的信息进行了提取，微信中有“青烟”的微信号及相关聊天记录，并提取到“王廷娟”身份证正反图样；支付宝账户绑定身份信息为“王廷娟”，绑定尾号9579的农行银行卡；2018年4月28日该手机拨打过156××××0089的手机号码，并发短信“怎么了，阿龙”给156××××0089的手机号码。 公安机关对蒋云丹的苹果Ｘ手机（号码186××××7835）的信息进行了提取，蒋云丹的微信号“ｗｕｊｉｄｅｗｅｉｘ”，微信名“走”与周锡林微信号“ｚｗ154175954Ｄ”，微信名“阀”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11日，蒋云丹发信息“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区牛山外经工业园，156××××0089，80套36,20套38”给周锡林。2018年3月9日，蒋云丹发信息“广东省东莞市东城牛山外径工业园家园购物广场，龙，156××××0089,90套38,46套36”给周锡林。2018年4月20日，蒋云丹发信息“广西省南宁市横县环城路加油站旁，朱杰，156××××0089”给周锡林，周锡林回复的图片显示圆通快递单号813380027012。2017年11月25日，蒋云丹发给周锡林一张注明是板球内置恒压阀的结构图片。 （14）被告人龙太民手机内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对龙太民的ｖｉｖｏＸ20手机（号码156××××0089）的信息进行了提取，①该手机查询过圆通速递单号813380027012的投递记录；②该手机中支付宝账号为18×××18，实名身份认证为“吴磊”；③2018年3月18日，该支付宝账户多次向王廷娟尾号9579的农业银行卡转账；④该手机中超信聊天工具的登录名为“蟋蟀阀”，绑定手机号156××××0089，并在4月9日拉入白泽、ｃｃ联盟等多人入群，并称阀出问题了，要群成员将相关聊天、转账记录删除。 （15）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电证）字［2018］19号鉴定文书载明：公安人员从蒋云丹的型号Ａ1660黑色苹果手机提取到：2016年7月23日，该手机保存了134××××4882的电话号码，备注“周老板”；2018年1月11日，该手机与“周老板”有多次联系；该手机通过百度多次搜索网络贩枪相关信息。 （16）被告人龙太民的供述：他因为自己喜欢枪便加入了10多个枪支配件广告ＱＱ群，这些ＱＱ群大部分都打着户外运动交流群的名义，群里人聊天使用的是暗语，比如无缝钢管指的是枪管，粮食指的是铅弹。2018年3月底，群里面很多人在求购枪支配件气阀，他觉得有利润可赚。刚好群里一个昵称叫“樱桃”的卖家称自己有枪支配件气阀出售，群里的人都说“樱桃”信誉很好，两人便谈好购买200个气阀，第一次100个，单价180元／个，第二次再买100个，单价120元／个，先款后货。4月19日下午，他在海渊镇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上将18000元货款存入“樱桃”给他的农业银汉卡号。第二天“樱桃”就告诉他已经发货了，并将快递单号发给了他。后圆通快递的人给他打电话说货到了，“樱桃”也用一个河南的手机号码联系过他，问他货收到没有，4月24日下午，他便来到横县取货。收货人姓名他留的是“朱杰”，是因为他怕“樱桃”万一出事被抓，留真名的话公安机关会找到他。公安机关从他身上搜到“朱华杰”的身份证，是他自己的身份证掉了后买来的。后来他做枪支配件买卖的生意，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就一直在用这个身份证和这个身份证办理的号码156××××0089电话卡。 （17）被告人周锡林的供述：他开了一家公司，名叫东莞国斌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专门做五金加工的，并用他哥哥周锡潘的账户在淘宝网上注册了一个网店，并留了联系方式（134××××4882）。2017年7月份，蒋云丹通过电话联系他加工了一批五金零配件。2018年1月，蒋云丹要他加工100套板球恒压阀，单价105元，加运费蒋云丹一共支付10600元左右，蒋云丹通过微信将收件人的地址发给他，地址是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区牛山外经工业园，收件人电话是156××××0089。蒋云丹发过板球恒压阀的样式结构给他，因为他接触五金这行比较久了，也在网上查过，问过朋友，心里就清楚这些配件是用在气枪上的。2018年3月，蒋云丹又叫他加工100套板球恒压阀，也是支付了10600元左右，收件地址是广东东莞东城牛山外经工业园家园购物广场，收件人电话是156××××0089。2018年4月，蒋云丹又要他加工200套板球恒压阀，但只先付了我100套的钱10600元左右，说是等这100套到货后再付另外100套的钱，这次收货地址是广西南宁横县，收件人朱杰，联系电话156××××0089。另外100套还没有组装成套的都放在车间里。 （18）被告人蒋云丹的供述：他之前在广东东莞学习过模具加工技术，2016年底，他投资13万余元购买了车床、铣床、数控加工中心等设备，在位于衡南县，但一直接不到正规生意的订单。2017年底，他在一个枪支配件交流ＱＱ群里认识网名叫“优优”的男子，“优优”要他生产一种名叫“板球”的高压气枪中的一个零部件“座子”，“座子”再加入枪管、“冰雨阀”等配件基本就可以作为气枪使用。“座子”是由推针、铜套、轮子等小部件组成，“优优”把各个部件的图纸发给他，由他生产出来，并组装好成“座子”。他和“优优”谈好生产500套，价格450元／套，但因为他只生产了部分部件，“优优”也联系不到了，所以交易没有成功。 他在群里看到很多人在卖“冰雨阀”（指板球恒压阀），觉得有利可图。2017年7月，他在淘宝上认识了生产“冰雨阀”的周老板，11月，他在群里认识了需要购买“冰雨阀”的阿龙。阿龙通过他购买了三次“冰雨阀”，具体是2018年1月，广西的阿龙通过微信把100套“冰雨阀”的钱15000元转给他，他支付给周老板10600元，通知周老板生产100套“冰雨阀”寄给阿龙，收货地址是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城区牛山外经工业园，电话156××××0089。2018年3月，广西的阿龙又联系他购买100套“冰雨阀”，这次阿龙是付款15000元到他持有的户名为“王廷娟”的农业银行卡，他收到钱后通过淘宝账户付给周老板10600元。这次实际邮寄的是130套“冰雨阀”，余下的30套的钱阿龙是后面通过支付宝转给他的。阿龙这次的收货地址是东莞市东城牛山外经工业园家园购物广场，电话156××××0089。2018年4月，广西的阿龙又联系他购买200套“冰雨阀”，并说好先买100套，单价180元，后面的100套单价120元。他收到阿龙从农行付来的18000元，又打给周老板10600元，周老板收到钱后就安排发货给阿龙，这次收货地址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圆通速递公司，电话156××××0089。“冰雨阀”又叫板球内置恒压阀，是气枪的重要零部件，安装在气枪上观察和控制压力，板球是国外一种气枪的称呼。 他因为害怕打击，所以一直使用买来的电话卡和银行卡和别人联系交易。户名叫“王廷娟”的农行卡尾号9579，绑定了一个河南的手机号码184××××4663，是从网上买来的。他自己有个186××××7835的号码。 （19）户籍资料载明：蒋云丹、周锡林、龙太民的身份和年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云丹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规，生产枪栓、击锤等非成套气枪枪支散件3344个（组），非法买卖、邮寄气枪枪支散件内置恒压阀429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周锡林违法国家枪支管理法规，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气枪枪支散件内置恒压阀429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龙太民违法国家枪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气枪枪支散件内置恒压阀429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且情节严重。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蒋云丹、周锡林、龙太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安机关从周锡林处查获的未完成交易的板球内置恒压阀是99套，依法应当认定该次周锡林非法制造板球内置恒压阀99套，蒋云丹、龙太民非法买卖板球内置恒压阀99套，但系未遂。检察院起诉指控非法买卖1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未遂不当，应予纠正。蒋云丹开庭后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锡林、龙太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周锡林、龙太民对涉案配件是枪支散件主观上不明知”。经查，周锡林、龙太民对制造、买卖、邮寄的零配件是枪支散件主观明知的事实，有龙太民加入的枪支交流QQ群，龙太民冒用的他人身份信息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云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供述缺少提讯提解证，无法核实供述的合法性，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定程序”。经查，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各次供述及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蒋云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太民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龙太民第一、二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经查，2018年1月、3月，龙太民两次通过蒋云丹购买100套和13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并支付货款29619元的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信息、龙太民、蒋云丹手机内提取信息、蒋云丹、周锡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龙太民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太民的辩护人还提出，“起诉指控的第三笔交易龙太民只购买了1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经查，2018年4月，龙太民和蒋云丹商议购买200套板球内置恒压阀，其中100套已经完成交易，另外100套已经由周锡林生产，并被公安机关查获99套，龙太民除非法买卖100套内置恒压阀既遂外，对被查获的99套内置恒压阀构成非法买卖枪支未遂。龙太民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云丹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33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锡林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30年5月3日止。） 三、被告人龙太民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8年4月24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违禁品枪管和弹槽连接杆82个、枪栓521个、击锤559个、推弹针1544个、阻铁117组、板球恒压阀组件112套、枪机组件521个及作案工具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自蹊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匡梓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泉 书 记 员 宋晓玲                            校对质量责任人：宋晓玲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自蹊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