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137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林桦。辩护人畅治平，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19]1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林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林桦及其辩护人畅治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宋林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其已经承接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项目（以下简称“渑垣高速项目”），以支付投标保证金即可获得渑垣高速项目辅助标段施工权的名义，从被害人王某、聂某某、王某甲处合计骗取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害人王某在上海市青浦区向被害人聂某某汇款150万元，再由聂某某将上述投标保证金200万元支付至被告人宋林桦控制的河南省华德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铝业”）账户。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工程项目申请报告核准的批复》，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的意见》，河南垣渑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垣渑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开声明书》，渑池县垣渑高速公路河南段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渑垣高速公路（河南段）工程承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委托函，《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辅助标段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出资协议书》，转账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费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回执，收据，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信息，被害人王某、聂某某、王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条，《工程项目联合施工收益分配协议》，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河南省公章刻制批准单，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电话录音，国家税务局渑池县税务局陈村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林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宋林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宋林桦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某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不认识王某，聂某某只是和王某甲一起参与谈判，谈判时其出示了河南省发改委的批复、华德铝业与河南渑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渑垣公司”）的合同、渑垣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持有渑垣公司的授权，并未隐瞒真相，不是以华德铝业的名义签订合同的，也没有说过只要拿出200万元就可以中标，不清楚200万元是聂某某、王某甲、王某三人的钱款；其与王某甲等人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也并非是个人行为，不应用刑法规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林桦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证据并不充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渑垣高速项目前期的投资单位是渑垣公司，在招标阶段引入了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渑垣公司持有30%的股份，江苏省建介入之后一直没有开工，项目处于停滞状态。此时，华德铝业才签订了协议，其主观上并不是为了骗钱；另宋林桦不断地向政府提交报告，其目的是想通过政府把项目变更到华德铝业名下。宋林桦拿出项目的文件如实向王某甲介绍项目，告知对方项目的主体仍然是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如果宋林桦欺骗了王某甲，王某甲也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得知项目的真实主体，被告人没有欺骗王某甲，而且王某甲也是因为相信宋林桦可以通过政府把项目的主体变更到华德铝业的名下才一直没有报案。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即便定性为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宋林桦是以华德铝业的名义签订了协议。华德铝业成立之后有渑垣高速和华铝工业城2个项目，被告人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宋林桦和王某甲在华德铝业办公室签订合同，保证金也是打到华德铝业的账户，华德铝业的财务已向聂某某出具收据，收取的20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及清偿债务，上述支出均是华德铝业应付的款项，宋林桦个人未获利；另宋林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是对本案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还提交如下证据：渑池县人民政府、华德铝业《投资框架协议书》、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渑垣高速公路（河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收据、企业网上信息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宋林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已经承接渑垣高速项目，以支付投标保证金即可获得渑垣高速项目辅助标段施工权的名义，从被害人王某、聂某某、王某甲处合计骗取投标保证金200万元。其中150万元由居住于上海市青浦区的王某汇款给聂某某，再由聂某某将自己的40万元、王某甲的10万元及王某的150万元共计200万元支付至被告人宋林桦控制的华德铝业账户，被告人宋林桦以渑垣公司名义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被告人宋林桦与聂某某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王某、聂某某、王某甲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及其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乙、郭某某的证言笔录，电话录音，收条，《工程项目联合施工收益分配协议》，河南省公章刻制批准单，《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工程项目申请报告核准的批复》，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的意见》，垣渑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开声明书》，渑池县垣渑高速公路河南段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渑垣高速公路（河南段）工程承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委托函，《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辅助标段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出资协议书》，转账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费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回执、收据，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办案说明，户籍资料，国家税务局渑池县税务局陈村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宋林桦亦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林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林桦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宋林桦提出未骗取投标保证金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涉案工程项目申请报告核准的批复、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项目投资主体请示的意见及垣渑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开声明书证实，2014年8月，河南省发改委同意新建渑池高速项目，项目法人为垣渑公司；2016年5月，项目投资主体由江苏省建变更为绿地集团；垣渑公司是渑垣高速项目的唯一、合法投资建设主体；垣渑公司从未与渑垣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与该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垣渑公司从未与王某乙、宋林桦、华德铝业、渑垣公司就涉案高速项目的收购进行过洽谈，也从未授权上述个人及公司以项目名义对外发包，项目现有标段中不存在辅助标标段；2017年6月，垣渑公司先后在三门峡日报、河南日报发布公开声明，声明垣渑公司是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的项目的唯一、合法投资建设主体。另查明，根据被害人王某甲、聂某某、王某的陈述笔录、通话录音及渑垣高速公路（河南段）工程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宋林桦是以渑垣公司的名义与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中明确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高速项目的辅助标标段，200万元投标保证金汇入华德铝业账户；被告人宋林桦向被害方谎称已经承接到渑坦高速项目，只要支付投标保证金即可获得涉案项目辅助标段的施工权。聂某某与被告人宋林桦的通话录音还证实，至2018年12月21日宋林桦与聂某某通话过程中还谎称马上就要下发进场通知了。还查明，证人郭某某的证词及渑垣公司委托函证实，郭某某经营的河南省方圆招标代理责任公司曾于2011年至2012年和宋林桦就华德铝业项目进行过招投标业务合作，但最终因资金未到位实际未开展。2015年2月，经宋林桦介绍，渑垣公司委托其公司对河南渑池至山西垣曲高速公路河南段工程项目进行招标代理，并签订招标代理协议书，后渑垣公司资金一直未到位，所以招标没有进行下去。经其辨认，被告人宋林桦向被害人出示的资金托管委托函其没有签署过，其所在公司从未与渑垣公司、华德铝业签订过资金托管委托函，委托函上没有其的个人签名和公司盖章，协议是伪造的。再从资金的去向来看，从被害人处收取的200万元资金实际均未用于涉案项目，均已被宋林桦用作他用。关于被告人宋林桦提出其已通过政府变更涉案高速项目主体单位的辩解，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渑池县垣渑高速公路河南段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也证实了指挥部从未收到被告人所述的关于变更项目投资主体的相关材料，华德铝业与涉案项目及指挥部无任何关系，涉案高速项目已进入施工阶段，将于2020年底基本完工。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宋林桦在明知渑垣公司并非涉案施工项目主体单位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谎称已承接涉案施工项目，并以收取投标保证金的形式骗取被害人给付的钱款，且资金已实际被其使用，被告人宋林桦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理应以此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以被告人宋林桦如实供述罪行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宋林桦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否认，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林桦并不是以其的华德铝业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而且华德铝业并无正常的经营活动，也无证据证实其将骗取的钱款用于公司经营，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维护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林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钱款人民币78,000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宋林桦的违法所得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汪爱珍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人民陪审员  李小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