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03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新河，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二车间s3合成岗位主操工，住长治市。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国，山西宏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潞检刑二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新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新河及其辩护人张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1日上午9时许，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二车间S3合成操作岗位主操被告人苗新河安排副操杨某、邢某往1＃固体光气溶解釜补加固光10KG。在作业过程中，被告人苗新河及操作工杨某、邢某违反操作规程及安全管理规定，操作工杨某、邢某未正确佩戴和使用个体防护用品，被告人苗新河对杨某、邢某的违规操作制止不力，因而发生造成杨某、邢某死亡、多人受伤的事故。经鉴定:杨某、邢某符合吸入有毒气体后引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8年12月12日，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与杨某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给予杨某家属各项赔偿金共计77万元人民，2018年1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19年1月27日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与邢某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给予邢某家属各项赔偿金共计77万元人民币，2019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新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苗新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且不认罪,其辩称：我的岗位是S3合成主操，我与被害人二人是工作合作关系，他们工作完成不了的情况下我要去帮助完成，他们不受我管理，上岗前经过培训。补加固光我是接到副厂长的命令，传达给二被害人，不是我个人决定的。固光溶解釜常处于负压状态，毒气会减少通过视镜可以看到，当时取样检测，甲苯含水百分之零点零六，补加固光10千克是不会造成毒气产生的，产生毒气是因为固光回收料不干净有水造成的，固光回收料存在管理漏洞，高层管理并未下达关于固光回收的管理制度。关于受害人二人未佩戴防护面具我制止不力，不认可，安全规定任何人未佩戴安全措施不得进入操作车间，在场的人员都未正确佩戴防护面具，并非我个人能管理的，是公司管理存在失职。我当时是督促现场人员赶紧撤离，并不像公诉机关指控的逃离。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事故发生属于多因造成的，把责任归于被告人一个不合理。整个企业生产安全设施就不到位，没有验收报备就开始生产了。车间设计管理有漏洞，安全设施不完善，安全培训不到位。证据中体现规章制度，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对员工进行过培训。换班移交表是事后补的。毒气的产生，发生时间很快，据苗新河说上个班留下的工具里面不干净造成的，当时有视频。主操和带班管理者不是一回事，一般是副操操作，副操操作不对的时候主操再来补充，是针对工艺上的操作，不涉及管理。被告人苗新河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上午9时许，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二车间咪鲜胺项目S3合成操作岗主操被告人苗新河安排固体光气溶解岗位操作工杨某、邢某在1＃固体光气溶解釜补配固体光气甲苯溶液操作过程中，发生中毒事故，造成杨某、邢某2人死亡，关俊科、刘勇、苗新河、艾建斌、师振刚5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370余万元。 2019年3月11日，长治市潞州区应急管理局出具了《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12.11”一般中毒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对事故发生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分析了事故发生原因。认定事故类别为中毒事故；事故性质是责任事故；直接经济损失370余万元。认为被告人苗新河作为当班工作安排的直接责任人，对员工未严格执行本单位操作规程作业的不安全行为制止不力；对本岗位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整治不到位，对作业现场存在的不安全因素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加以控制；对本班员工安全教育不到位，对事故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建议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对其他事故责任单位及责任人员给予行政处罚和行政处理。2019年3月22日，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政府作出潞州政发【2019】1号《关于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12.11”一般中毒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是一般责任事故；对被告人苗新河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并对其他事故责任单位及责任人员给予行政处罚和行政处理。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苗新河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讯问。 另查明，经长治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邢某符合吸入有毒气体后引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8年12月12日，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与杨某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给予杨某家属各项赔偿金共计77万元；2019年1月27日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与邢某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给予邢某家属各项赔偿金共计77万元，均已支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苗新河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被告人苗新河无前科劣迹。 3、传唤证，被告人苗新河于2019年10月30日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讯问。 4、长治市潞州区应急管理局《移送涉嫌犯罪案件材料》，证明事故发生的调查情况、事故原因分析和处理意见，以及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安全环保生产责任制和相关安全操作规程。被告人苗新河对事故负有直接管理责任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对其他事故责任单位及责任人员给予行政处罚和行政处理。 5、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及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12月12日，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与杨某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给予杨某家属各项赔偿金共计77万元；2019年1月27日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与邢某家属达成工伤死亡赔偿协议，给予邢某家属各项赔偿金共计77万元，均已支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欧阳某，原来为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2018年12月11日上午9点17分，我当时正在进行巡回检查，突然看见我们二分厂二车间有工人从车间二楼往下跑我就赶紧给车间主任王某打电话，王某说他不在现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赶紧进车间里检查，闻见了光气的味道，专业角度我觉得应该是光气泄漏了，就赶紧组织人员进行抢救。公司建立有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和环保工作资料都存放在安环部。公司为作业人员发放了全胶防毒滤罐，有发放记录，安环部统一发放至车间，再由车间发放至员工个人，记录都存放在安环部。公司制定了《S3--BTC安全操作标准规程》，是我制定并于2018年10月31日签发的。出事的固光溶解岗作业时应该了解固光的性质；保持设备内是微负压；尾气开关要完全打开；溶解温度应该保持室温状态；反应釜的入孔口螺栓必须密封；作业人员必须佩戴全胶全面罩防毒面具。 2、证人陈某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S3--BTC安全操作标准规程》是欧阳总经理亲自制定并于2018年10月31日签发的，按照操作规程温度的复核应该是由班长复核签字，不能是其他人员。2018年11月下旬到12月的上旬期间安环部和生产车间组织了“四新”培训，培记录和考试记录都有。记录都在安环部保存。出事的固光溶解岗作业时应该了解固光的性质；保持设备内是微负压；尾气开关要完全打开；溶解温度应该保持室温状态；反应釜的入孔口螺栓必须密封；作业人员必须佩戴全胶全面罩防毒面具。不清楚出事当天现场有半桶料的事情，不清楚出了事情以后都补过哪些手续。 3、证人张某1，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安全技术副厂长。2018年12月11日上午9点20分开完生产例会后，对讲机听见有人被固光呛着了，我就跑到生产厂区，戴上全面罩防毒面具和7＃滤毒罐同王某（二车间主任）进入生产现场查找泄源，发现1＃溶解釜上入孔螺栓松动有少量白烟，后两人一起紧固入孔螺栓后对空气、地面喷氨水消除可能残留的光气后紧急降温停车处理，发现1＃溶解釜釜温40度，对S3尾气检查。出事的S3工序主操苗新河，副操杨某、邢某、张宜鹏，苗新河作为主操能指挥了S3工序里的其他副操。投放固光的操作注意事项:1.投料前检查反应釜温度、压力、阀门、吸收系统、一二级隆膜、一二级尾气吸收是否正常；2.必须佩戴全面罩防毒面具、7＃滤毒罐、穿皮围裙；3.操作工填写确认单；4.开始投料；5.投料完成后密闭入孔，待复核人检查完全密闭后签确认单后开始运转。复核人签字应该是主操苗新河签字。在启动搅拌按钮前，首先必须确认人员都穿好了防护具、温度处于安全范围，尾气开关处于完全打开状态、反应釜入孔口螺栓加固处密封好。要是防护面具佩戴不规范不可以操作，一级管一级，班长管主操和副操，主操管副操。要是主操发现副操穿戴不符合规范，有权制止纠正并停止工序的进行。《BTC--甲苯溶液配制前的检查确认表》是出事情以后才做出来，出事情以前没有。 4、证人王某，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二车间主任。2018年12月11日上午9点20分左右，我正在生产部开会，欧总给我打电话说光气泄漏赶紧到现场。我佩戴全胶面罩进入现场，疏散人群，清点人数，检查尾气系统运行正常，然后进入主车间发现1＃溶解釜人孔盖螺丝松动，我和张琦马上拿扳手紧固好，直到釜上在没有冒白烟的情况，后通知S3合成立马降温处理，安排工人口服地塞米松片，不让他们喝水，并组织人员对二车间空间及地面进行了稀氨水喷洒。当时比较重的两个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发生事故的是S3工序，操作工人分别是邢某、苗新河、杨某、张宜鹏，只分主操和副操。带班班长是李某1。主操也算是小领导，主操工作工龄长，工作经验比副操丰富，副操配合主操工作。主操工资待遇比副操高，可以指挥副操工作主操全面负责他所在的工序，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指挥副操进行生产工作。发现有不符合操作规程的行为要及时制止。都经过三级培训。每周日下午都是培训日培训有时候由安环部主持，有时候由车间主持。厂里，车间，班组。车间培训由我负责，培训内容有公司出的操作规程，工艺指标，原料特性、注意事项、防护器具佩戴、设备的基本原理和特性，并作有培训记录。班组的培训内容和车间差不多，但是针对岗位进行特别强调，重点强调注意事项。都是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培训。班组培训的负责人是班长，也有培训记录。主操也经常在周日下午培训结束后对副操进行培训讲解，主要针对副操的工作岗位进行针对性的强调。主操也要在每日班前会对注意事项进行强调。操作工人应该穿戴耐酸碱防静电工作服，戴安全帽，帽上有防护眼镜，S3岗位还配有全胶全面罩。从视频中可以看出邢某和杨某去投料的时候苗新河已经发现他们佩戴的护具不符合规定，但苗新河没有制止。苗新河戴的防毒面具也不符合要求。防护用具检查过，全部是新的，符合使用标准。 5、证人霍某，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安环部部长。对固光生产具体生产工艺我不了解，但具体所应该注意的安全操作情况我知道，第一在使用固光时，操作工及监护人必须佩戴全胶面罩，确保在干燥的环境下使用（禁水）。第二在投料前必须按照安全操作规程检查使用设备及配套设施是否正常运行，检查引风系统，查看釜压（需微负压）。第三固光投料时必须少量多次缓慢投入，不能一次全部加进去，否则会有安全隐患，其次那样做出来的产品都不合格。如果一次性全部加入，不启动搅拌按钮，有可能会造成气体外泄，但是要求必须少量多次添加。相关内容对工人进行过培训，我们厂是三级培训，我们部门代表厂里先进行培训，培训完笔试。合格后分配车间，由车间自己组织培训，由车间主任负责。车间培训结束要进行笔试，我们部门要参与监督笔试考试。合格后再由车间分配班组，班组再进行培训。有签到表，培训资料，培训纪要。 6、证人李某1，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二车间带班班长。2018年12月11日当天我是带班班长，我和武朋波在车间二楼，二楼冷却器有问题，我们在处理问题，突然闻到车间里固光味道很浓，我就赶紧上三楼看出了什么事情，但上不去，又下来从二楼东边出去。我知道固光料已经配好了，但是投料的事情我不知道。操作规程中需要班长复核的地方:检查冷却水，循环水，泡沫滴漏，压缩空气，投料的比例情况，操作记录表是否正确。平时生产过程中从设备里漏出来的料装袋封口再装桶盖盖，收集到车间分水包后存放。 7、证人张某2，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二车间S3岗位副操。主要是在主操的带领下进行工作，严格遵守公司管理制度，严洛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及工艺规程。进公司的时候进行过培训，公司、厂里、班组都培训过。培训的时候都讲过佩戴全胶面罩防毒面具。苗新河是主操，是我们四个人里的负责人。苗新河和我是属于S3岗位的合成釜，杨某、邢某在固光釜。车间主任王某领导带班长李某1，李某1领导主操苗新河，苗新河领导我、杨某、邢某三个副操。日常工作中，主操苗新河需要我干什么，就安排我去干，但是只给我安排合成釜这块的事情。需要投料的时候就安排杨某和邢某去干活，给他们安排的是固光溶解那块的事情。 7、证人石某，原长治市晋宁化工有限公司二分厂厂长。苗新河是主操，主操的工作职责我说不上来，苗新河作为主操能指挥了其他副操。在启动搅拌按钮前，首先必须确认人员都穿好了防护具、温度处于安全范围，尾气开关处于完全打开状态、反应釜入孔口螺栓加固处密封好。每个星期组织一到两次工艺流程培训，培训有涉及固光这块以及注意事项。张琦和王某负责培训。防护器具的使用培训过，有培训记录，在张琦那里。 8、证人韩某：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是夜班，在三层工作。当天晚上设备仪器一切都正常。早上七点四十多我们开始交接班，我和苗新河都是主操，我俩进行交接班的对接，苗新河检查完卫生和设备运行情况后，我和苗新河都进行了签字，然后我们班的人就都离开了。我们班没有留下任何物料给他，还和他对接，我确定没有这个事情。没有添加过固光。 9、证人李某2：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是夜班，在三层工作。出事当天早上是我们这个班的夜班和苗新河的早班交接。我们这个班是韩某负责对接，苗新河负责那个班的对接。我绝对没有给苗新河介绍过任何东西，也不记得有半桶料的事情。没有添加过固光。 10、证人邵某：我是在网上找工作看到晋宁化工的招聘信息的，2018年12月10日上午我去厂里找欧阳某，我应聘的职位是研发部。见面后就主要和欧阳某谈薪资待遇问题，具体工作内容等方面的内容，互相谈的还比较满意。上午谈完后欧阳某还领我去车间转了一趟。下午就在化工厂化验室待着，谁也不认识，就处理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情。晚上在化工厂食堂吃的饭，住在员工宿舍。2018年12月11日早上我在宿舍听见外面比较吵，从宿舍出来就能闻见特殊的气味，我感觉是氯化氢的味道。工人都往办公楼前的空地和马路上撤我也跑到了工厂对面的路边。事故出了以后大家都忙开了，快中午的时候我和欧阳总经理打了个招呼说我先走了，下午我就离开了厂里。没有见过苗新河，我就是来应聘，还没有入职，不会对任何东西发表意见，更不用说提意见和建议了。没有向欧阳某等厂领导说过固光物料不作回收及处理办法，我以前搞研究就没有用过固光。 ??三、被告人苗新河的供述:2018年12月11日上午8点30分左右，由于第三批料S2合成未完，含量较高，接到副厂长张琦通知，需要补加固光10K，甲苯100L，随后我就告诉杨某需要溶解10KG固光，然后我就去观察合成釜的情况，后来看见邢某没有佩戴防护口罩，告诉他带上防护口罩，由于我工作岗位和杨某、邢某都在一起，9点多时我观察完合成釜内情况，向东看时，看见杨某、邢某正在1＃溶解釜上盖盖，邢某在釜口西侧，杨某在釜口东侧，当时他的防护口罩在肩上搭着，有一股白烟就从釜口处冒出，我当时感觉不太应该，本来还想跟他们一块紧固，但感到太异常，随后就喊他们快跑，邢某就跑过来，我和他一起从中间楼梯跑下去了，后来在车间东侧看到了杨某。我在厂里担任S3合成主操，负责S3合成各项工艺指标，我安排副操杨某和邢某进行哪个程序就进行哪个程序。2017年2月份左右到晋宁化工厂工作，学习过也培训过。当天投固光时杨某带了全胶面罩，邢某没有按规定佩戴。我当天带的是半面罩，符合规定。对邢某佩戴的防护用具不符合规定，我口头多次告诉邢某带上，我以为他要按照我的提醒佩戴，没想到他没有。对杨某将防护面具摘下搭在肩上，当时的情况我已经来不及制止。 ?四、鉴定意见 长治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3）公鉴（尸检）字【2018】34号鉴定书，死者杨某、邢某符合吸入有毒气体后引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五、视频光盘 视频开始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上午9时06分35秒，结束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上午9点37分27秒。视频内容：2018年12月11日上午9点07分06秒苗新河出现在画面中，苗新河到了后开始和周边的工作人员沟通说话，车间过道中陆陆续续经过许多工人。上午9时12分10秒，杨某进入视频画面，自西往东由过道经过，9时12分20秒杨某从视频画面中消失。杨某经过画面时佩戴全面罩式防毒面具，手提白色固体光气。9时12分19秒邢某也出现在画面中，苗新河指挥邢某后，邢某一边佩戴自吸过滤式防毒半面罩，一边跟着杨某离去，9时12分23秒从视频画面消失。9时12分44秒开始，视频中的工作人员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苗新河一人。9时17分33秒，苗新河站在过道观察一号合成釜方向，9时17分38秒，突然一股白烟冒出，整个过程大约持续6秒，9时17分46秒白烟消失。看到冒白气后，苗新河和车间里的工作人员迅速逃离现场。9时29分00秒视频中又陆续出现工人身影，9时37分27秒视频结束。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经当庭出示及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新河在组织、指挥生产操作作业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两人死亡、五人受伤的严重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人员。在本案中,被告人苗新河作为直接从事生产、作业人员，系所在岗位主操，对本岗位其他人员的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其在未及时纠正本岗位副操杨某和邢某未按规定佩戴防护用具的情况下，继续安排生产操作，对事故发生负管理责任,故对被告人苗新河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苗新河对其行为性质的无罪辩解意见,表明其不认罪,亦无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苗新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 峻 人民陪审员  崔闻浩 人民陪审员  高 翔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 ， 本院认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世强、郭进喜在高空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郭进喜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作无罪辩护。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人员。在本案中,被告人郭进喜组织收废品人员到场作业,应对被组织人员其未向直接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技术教育,未提供安全防护用品,被告人郭进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世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世强、郭进喜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本院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世强辩护人提出的合理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钟世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郭进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取保候审前羁押的5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