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信阳市行政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28654859F。负责人：张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杰，男，汉族，1979年3月19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翟信顺。委托代理人：钟立明，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该清算组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晓靖，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陈礼友，被上诉人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明、胡晓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上诉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固改造费用1548617．52元没有依据，1、一审判决违背双方约定。上诉人在原橡胶厂的房屋是机房，原本不需要加固更不需要改造，被上诉人为了方便加固改造其自己的房屋，要求将上诉人的房屋一并加固，为取得上诉人的配合被上诉人主动提出加固费用有其出资。为此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出资负责加固，达到上诉人作为机房使用标准且将上诉人拥有完整产权的房屋交付给上诉人。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法无效情形。民事行为双方意思自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费用违背双方约定。2、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六米高的房屋隔层改造成为公寓住房，违反了双方约定，改变了房屋用途。为此，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修复、重做或者恢复房屋原状并赔偿损失。同时上诉人可以行使抗辩权，不支付费用。3、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整体审计推测判决上诉人支付1548617．52元是错误的。一、一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加固改造上诉人房屋的工程量及面积方面的证据，没有提供经过上诉人确认工程量、面积及价款的证据。第二、上诉人并没有委托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不能因为上诉人事后收到，该审计结论就对上诉人发生约束力。同时该审计并没有对上诉人的部分进行专项审计，1548617.52元加固改造费用是推测出来的，没有经过上诉人认可，加固改造的面积1134平方米也没有提供证据，上诉人对此也没有认可。第三、没有工程价款的司法鉴定。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第3条关于合同当事人地位平等、第4条关于合同自由、第6条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非法干涉上诉双方的意思自由，按照被上诉人不诚实守信要求上诉人支付加固改造费用的意思强加给上诉人。2、一审判决违法《合同法》第66、67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违法约定将上诉人的生产性用房机房擅自改造成公寓住房，而且非法将房屋占有交给其职工居住拒不交付房屋。不管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费用，上诉人都有权依据《合同法》第66条的规定，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被上诉人支付费用的要求。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维修加固改造处理费用共计1627676.72元，并从2016年6月20日起按照商业银行周期贷款利率支付银行利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原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原信阳市橡胶厂）厂房，始建于1986年，结构形状为三层框架结构，2001年，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并成立信阳橡胶公司清算组接管该企业。2002年前后，被告联通信阳分公司购买本案涉及202、303、403厂房作为机房，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于2005年8月31日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为解决和改善企业职工的居住条件及环境，原告于2009年对该厂房进行了改造，将原有工业厂房改建为6层内廊式住宅建筑。2014年因房屋需要加固改造，原告信阳橡胶公司清算组决定将原厂房加固改造为地上六层（原结构每层内加建一层）砖混结构的职工公寓，并通过招标把信阳市橡胶工程房屋改造公寓室内外装饰工程发包给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并在《信阳市橡胶工程房屋改造公寓室内外装饰工程补遗书》中载明招标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其中工程量清单不含联通公司机房）”。2014年10月6日，原告信阳橡胶公司清算组与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所含内容（7776㎡），合同价款为8369658.03元。被告联通信阳分公司原购机房（后停用）为改造厂房的一部分，改造工程需对其一并加固改造。2015年4月16日，原、被告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为了加快对橡胶工业公司车间楼进行加固处理，需对联通公司在本楼中所属的房屋同时进行一并加固处理（该楼于2014年6月经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鉴定为危楼）。本着友好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就该房屋的加固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其在该楼中拥有产权的房屋全部委托给甲方，由甲方出资进行整体加固处理，达到相应的使用标准。加固改造时间为三个月。二、加固改造处理结束后，甲方应交还乙方原同等面积且乙方拥有完整产权的房屋给乙方”。2015年5月19日，原告信阳橡胶公司清算组与施工单位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乙方签订协议约定：联通信阳分公司在该车间5轴～11轴，交A轴～B轴，共计6间1134㎡，甲方委托乙方对该处房屋进行整体加固改造。2016年4月20日，信阳市橡胶工程房屋改造公寓室内外装饰工程竣工并通过质量验收。2016年5月13日，信阳市浉河区审计局对招投标部分工程决算情况进行审计，出具信浉审决字（2016）01号《审计决定书》，审计认定工程价款决算金额为9255666.52元。2016年6月20日，原告致函被告联通信阳分公司，将郑州大学综合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招标补遗书、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报告、审计决定书、工作工程计费函等文件送交被告，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王学松在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函》件下方签字注明“收到王学松6-29”（王学松曾作为被告方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程款支付函》，内容为：“施工单位已报来投标范围内的工程决算书，经信阳市浉河区审计局审定本工程总价为9255666.52元，每平方米单价1190.28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机房加固改造面积1134㎡价为1349777.52元。根据加固改造需要，拆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机房自建、装修、垃圾外运工程款68040元。根据原轴线⑤～?交A～D：改造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12套公寓房增加水电分户费（电8400/户，水2500元/户），共计13080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应支付清算组垫付加固改造处理费用1548617.52元。以上费用请贵公司尽快支付”，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王学松签收并注明“元/3”字样。因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给付、改造后的房屋是否系双方合意等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经查明，被告联通信阳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另行起诉原告橡胶公司清算组，要求返还房屋，已经法院一、二审判决，由橡胶公司清算组返还房屋。一审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之一在于被告联通信阳分公司是否应由支付工程款，依据是签订的《协议书》之约定，联通信阳分公司将所有的房屋全部委托给信阳橡胶公司清算组出资进行整体加固处理，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信阳橡胶公司清算组已与施工单位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房屋亦经法院判决由橡胶公司清算组返还联通信阳分公司，依据公平原则，被告联通信阳分公司作为委托方及受益人有结算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固改造费用，应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二为加固改造费用具体数额。施工单位已对加固处理的房屋进行了工程决算，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工程总价为9255666.52元，每平方米单价为1190.28元，且原告已将审计决定书、竣工验收报告工作工程计费函及《工程款支付函》等文件送交被告，被告联通信阳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故《工程款支付函》载明的“加固改造处理费用1548617.52元”应予支付。原告橡胶公司清算组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的分摊费用101975元（检测、设计、监理及房屋看管费用），因无协议约定，且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房屋加固改造处理费用合计1548617.52元。二、驳回原告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655元，原告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负担1655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18000元。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在本案诉讼之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诉请返还原物。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02民初38号民事判决，橡胶工业清算组返还信阳联通公司房屋，橡胶工业清算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5民终210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前述生效判决认定橡胶工业清算组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向信阳联通公司返还房屋。其双方在2015年4月16日协议书中约定：“信阳联通公司将拥有产权的房屋全部委托给橡胶工业清算组，由橡胶工业清算组出资进行整体加固处理，达到相应的使用标准。加固改造时间为三个月。加固改造处理结束后，橡胶工业清算组应交还信阳联通公司原同等面积且拥有完整产权的房屋”。首先，返还“同等面积”应当理解为返还“同等”平面面积和标高相同的房屋。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购买原橡胶厂的厂房的用途系当做机房使用（该房屋改造前为三层，每层六米；改造后为六层，每层三米）。当该厂房经鉴定为“危房”的情况下，双方协议加固，继续延长房屋的使用价值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达到相应的使用标准”，通过文义解释原则，应理解为加固后不影响信阳联通公司放置机器的用途，而橡胶工业清算组在将信阳联通公司原拥有产权，层高为六米的房屋，隔成每层三米，并改造为住宅，实质上是改变了房屋的结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丧失了在房屋内设置机房的基本使用功能，双方约定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拥有产权的房屋进行“加固”而非“改造”。案涉房屋的“改造”费用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全部承担不妥。二、根据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出具的工作工程联系函显示，加固工程于2016年4月20日竣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加固改造处理面积1134平方米，施工单位报招投标范围工程决算书，经浉河区审计局审定工程总价为9255666.52元，每平方米单价1190.28元，所以，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认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应付工程款1349777.52元。信阳市浉河区审计局2018年10月29日出具审计报告的说明，本次审计只对招标部分进行了审计，决算金额不包含图纸联通公司部分。上述两份证据相互矛盾，既然加固、改造不包含联通公司部分，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也不能依据该审计报告折算出每平方米单价，向该公司主张加固、改造费用。关于加固费用的问题，对危房进行加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同样受益，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应当重新举证、待证据充分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5元，由被上诉人信阳市橡胶工业公司清算组承担。二审诉讼费19655元，退还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