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346号原告：索菲亚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郭村仙宁路**。法定代表人：江淦钧，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苑，该公司法务。（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慈，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中山市索菲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雁工业区建裕路**之一。法定代表人：周崇坤，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2182号关于第8486041号“索菲亚”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2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存在错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商标，二者虽然不在相同类别，但二者密切关联，构成类似商品。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行业跨度较大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误导公众，存在错误。三、被诉裁定认为尚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同意被告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84860413.申请日期：2010年7月16日4.核准日期：2015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厨房用抽油烟机；灯；电加热装置；空气调节设备；煤气灶；烹调器具；热水器等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612063.申请日期：2001年4月16日4.核准日期：2002年5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家具；餐具柜；镜子；家具门；非金属门装置等商品。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光盘形式提交）：原告企业信息、宣传材料、所获部分荣誉证书、原告全国经销商明细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店铺照片、部分经销合同、原告2008-2014年度主要经济指标及审计报告、原告2008年-2014年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原告与艺人舒淇签署的代言合同（2010年-2016年）及相关发票、原告宣传海报及企业刊物、“索菲亚”商标所获部分荣誉证书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7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商标申请列表、作品登记证书及“索菲亚”作品的报道、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提第3号行政判决书等。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光盘形式提交）：第三人部分在先权利商标注册信息、“索菲亚”牌产品的检验报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索菲亚”OEM委托书及部分发票复印件、展会合同、营销策划合同及展会照片复印件、“索菲亚”厨电区域代理协议及部分代理区域场地、门店、宣传推广照片复印件、部分“索菲亚”品牌厨电产品售后服务凭证、销货单及出库照片、广告业务合同、广告及宣传图片、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被许可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产房租赁合同、“索菲亚”品牌厨电产品宣传图册产品照片等。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光盘形式提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12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行终8422号、8466号民事判决书、中山市琦圣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商标申请档案、第三人第18908923号商标档案、原告2008年至2013年主要经济指标及审计报告等。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系于2001年12月1日施行。2013年修正商标法系于2014年5月1日施行（以下称2013年商标法）。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诉争商标系在2015年4月21日经核准注册，且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的规定，本案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标识的相同或近似、商品的相同或类似缺一不可。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1类厨房用抽油烟机、灯、电加热装置、空气调节设备、煤气灶、烹调器具、热水器等商品上，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0类家具等商品上，二者不属于相同类别，且具有一定差异，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并无不当。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同时结合在案证据，对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给予相应的保护，并且在考虑2013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各项因素时应当综合予以认定。同时，对驰名商标的保护应当考虑其自身知名度与显著性的高低，对知名度高、显著性强的驰名商标，应当给予其更宽的保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129号、（2019）京行终8422号、（2019）京行终8466号等生效判决均认定引证商标在对应案件中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构成驰名商标。其中，（2019）京行终8466号判决认定，在2009年8月18日前，引证商标在家具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的状态。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广州嘉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立信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08年-2010年度审计报告、广东省增城市等地方税务局、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销售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2008年营业收入19410万元、净利润2158．77万元、纳税2284．57万元；2009年营业收入35470万元、净利润4689．60万元、纳税3645．22万元；2010年营业收入60005万元、净利润8312．09万元、纳税5972．69万元；在2008年到2010年内，“索菲亚”品牌的衣柜等家具产品的销售区域覆盖全国绝大多数省市，包括北京、四川、福建、湖北、上海、江苏、安徽、重庆、山东等省市和地区；自2007年起，原告通过全国各类宣传媒体、户外广告、贺岁片植入广告等宣传“索菲亚”家居产品，其中，2008年广告费用支出395万元；2009年广告费用支出935万元；2010年广告费用支出4858万元，广告宣传方式主要包括电视台、户外广告、报刊杂志及网络等方式；2009年5月起，各地设立索菲亚衣柜专卖店，并陆续大量订立“索菲亚”系列产品的经销合同。因此，原告多年来在全国范围内持续在家具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家具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的状态。引证商标的文字“索菲亚”经过一定设计，其中“菲”下半部分“非”的左半边的一竖改为一撇，“亚”使用了繁体形式“亞”。诉争商标的文字表现形式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餐具柜、镜子、家具门、非金属门装置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灯、空气调节设备、煤气灶、烹调器具、热水器等商品均属于日常家居消费品，其相关公众和销售渠道均有部分重叠，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联系，割裂了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与原告的家具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误导公众，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此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所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基于对其第3357646号注册商标相关业务发展的需要，故诉争商标亦可维持注册的理由，本院认为，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亦非本案诉争商标可予以注册的当然理由，第三人的该项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鉴于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系在采信原告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裁定，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32182号关于第8486041号“索菲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索菲亚家居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8486041号“索菲亚”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索菲亚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绍煜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