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勤，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46。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进科，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占陇镇占苏村中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裕，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金地格林小城紫荆院1座11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5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占陇苏源织布厂。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水门仔片。注册号：445********5496。经营者：苏俊松,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占陇镇占苏村苏园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8。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江红，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胜盈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工业区德劲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3Q。法定代表人：吴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虎门裕美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村头社区***国道旁三楼。注册号：441********7592。经营者：吴爱强,女，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强，女，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44。上诉人吴勤因与被上诉人苏进科、苏永裕、普宁市占陇苏源织布厂（以下简称苏源厂）、东莞市胜盈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盈公司）、东莞市虎门裕美制衣厂（以下简称裕美厂）、吴某1、吴爱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吴勤享有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老东门商城文华商场地下一层002铺(房地产权证号为20001124**)的所有权;二、停止对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老东门商城文华商场地下一层002铺(房地产权证号为20001124**)的执行；三、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胜盈公司、裕美厂、吴某1、吴爱强承担全部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勤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136元，由吴勤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吴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停止对深圳市罗湖区***老东门商城文化商场地下一层002铺（房产证号2000112409，以下简称文化商场002商铺）的执行；2.本案涉及的一、二审费用（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全部由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胜盈公司、裕美厂、吴某1、吴爱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吴勤基于此离婚协议的约定而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100%份额所有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3条的规定吴勤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未登记只是物权未设立。由于吴勤自身的原因,疏于及时变更登记,物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吴勤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故吴勤基于经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的约定,对文化商场002商铺拥有100%的所有权；2.原审法院认定:“吴勤在未占有案涉房屋且对未办理过户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其对案涉商铺剩余50%份额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停止对登记在吴某1名下的案涉商铺50%份额的执行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故吴勤请求停止对登记在吴某1名下本已经属于吴勤100%所有权的案涉文化商场002商铺50%份额的执行请求,具有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可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协议处分,吴勤与吴某1在2012年5月28日自愿签订离婚协议,对登记在两人名下的房屋归属进行了约定。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两人也依协议并经行政机关同意解除婚姻关系。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与吴某1、胜盈公司的货款债务发生在2016年,远远迟于吴勤与吴某1的离婚时间,即离婚协议签订在先,而货款债务在后且时间上间隔4年之久,故吴勤与吴某1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4.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与吴某1、胜盈公司的金钱债务,是于吴勤与吴某1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吴某1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文化商场002商铺实质上因吴勤与吴某1之间的约定而不再是吴某1的财产。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吴勤对文化商场002商铺享有的请求权应优先于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胜盈公司、裕美厂、吴某1、吴爱强的金钱债权；5.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自2010年5月28日经国家行政机关审核解除婚姻关系后,吴勤也一直占有着文化商场002商铺并出租给别人作仓库以贴补生计,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勤未实际占有该涉案房屋之说不能成立。综上,吴勤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答辩称：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吴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吴勤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吴勤是否对案涉商铺享有100%所有权的争议焦点,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认为:吴勤并未取得登记在吴某1名下50%份额的商铺的所有权,仅对案涉商铺享有50%的所有权。1.经查询不动产权资料得知,案涉商铺的共有人为吴某1及吴勤,两人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案涉商铺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归属采取登记公示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房产管理部门公示登记的房产所有权人是认定房产权属的重要依据,吴某1是案涉商铺登记的权利人。吴某1享有案涉商铺二分之一的份额；2.吴某1与吴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只是其二人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约定,仅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公示的社会性质和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以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等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3.吴某1与吴勤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案涉商铺归吴勤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因其二人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即便约定真实,异议人与吴某1亦均对没有及时办理过户存在明显过错。案涉商铺并未发生物权变动,所有权人仍为吴某1。现其二人的约定已履行不能,吴勤对吴某1仅享有一般债权。综上,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案涉商铺登记的权利人为吴勤及吴某1,其二人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故吴勤关于其系案涉商铺的唯一权利人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吴勤就登记在吴某1名下50%份额的案涉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争议焦点,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认为吴勤并不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前所述,吴某1系案涉商铺的登记权利人之一,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吴某1名下的房产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案涉商铺登记的权利人是吴某1,法院对登记在吴某1名下的商铺二分之一份额的财产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吴勤无任何依据要求法院停止对案涉商铺的执行。综上,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认为吴勤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胜盈公司、裕美厂、吴某1、吴爱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吴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勤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勤请求确认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证号码：深房地字第20001124**）归其所有应否支持；2.吴勤对案涉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房产证号码：深房地字第20001124**是吴勤与吴某1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吴勤与吴某1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吴勤与吴某1名下，是吴勤与吴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吴勤与吴某1于2012年5月离婚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盖有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公章，并在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备案，是真实可信的。吴勤与吴某1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商铺归吴勤所有，吴勤可根据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共有人关于共有财产归属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不动产所有权的变动。吴勤请求确认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最终取决于是否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本案中，吴勤在与吴某1离婚后，没有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权属变更手续，故本院对其要求确认享有案涉商铺的所有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勤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案涉商铺所有权人，但其对案涉商铺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而吴某1拖欠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债务是发生在吴某1与吴勤离婚之后，属于吴某1个人的债务，苏进科、苏永裕、苏源厂具有金钱债务的请求权。从上述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吴勤的请求权成立在前，其与吴某1不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避夫妻应承担的共同债务，具有时间上的优先性，具有阻却、排除执行的效力。另一方面，吴某1与吴勤当时签订的离婚协议，如无明显的不正当目的，亦未严重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前款的规定，也为风俗所提倡。因此，吴勤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案涉诉争商铺产权的约定要求解除对案涉商铺的司法查封和停止对案涉商铺中关于吴某1的50%份额执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产房产证号码：深房地字第20001124**二、驳回吴勤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6元，均由苏进科、苏永裕、普宁市占陇苏源织布厂共同承担。上述诉讼费用吴勤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由苏进科、苏永裕、普宁市占陇苏源织布厂迳付吴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