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710号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科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48868号《关于第27998925号“米兔”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米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国、魏群，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小米科技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对第27998925号“米兔”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第4958699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期满未续展，已失效，不再是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第9033250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处于撤销连续三年未使用注册商标程序中，尚未确权消失，依然是在先有效的注册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第2018749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5226287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第22687310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第18422862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六）在呼叫、文字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粥”商品外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六并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依照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粥”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小米科技公司诉称：一、原告认为被诉决定作出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粥”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决定是正确的。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在整体外观、整体呼叫、整体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三、引证商标二至六未投入市场使用，故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四、引证商标二被提起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目前权利状态待定，恳请法院中止审理。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27998925号“米兔”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小米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0类的研磨咖啡、茶、糖、蜂蜜、面包、膨化锅巴、粥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第4958699号商标，该商标因期满未续展，现已失效。引证商标二为第9033250号商标，于2011年1月7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咖啡、茶、蜂蜜、饼干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2年1月21日至2022年1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北京兔米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20187498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6年6月2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29类的加工过的坚果、肉、奶茶（以奶为主）、笋干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7年7月21日至2027年7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高安市金兔王粮油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5226287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6年3月20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咖啡、茶、非医用营养液、糖果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至2029年3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戴军。引证商标五为第22687310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7年1月19日申请注册，2018年1月6日初审公告，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咖啡、面包、糕点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8年4月7日至2028年4月6日。现商标注册人为重庆山民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六为第18422862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5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8年1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优尼科设计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27998925BFBH01号《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一、初步审定在第30类：“果汁刨冰，食盐，醋，调味料，搅稠奶油制剂、家用嫩肉剂、烹饪用谷蛋白添加剂”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二、驳回在第30类：“研磨咖啡，茶，茶饮料，糖，口香糖，蜂蜜，面包，粥，谷类制品，干脆面，膨化锅巴，食用淀粉，酵母，食用芳香剂”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小米科技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9年10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小米科技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粥以外的研磨咖啡、茶、茶饮料、糖、口香糖、蜂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核定使用的咖啡、蛋糕、酵母、食用芳香剂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未构成近似商标，并称引证商标二、四将因被撤销注册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称引证商标二、四目前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另，小米科技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显示：2020年4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693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其中记载引证商标二在第30类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撤销，文号为撤三字[2019]第W063432号。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上述事实。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引证商标二、三、四、六的初审公告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故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六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引证商标五相对于诉争商标申请在先，但初步审定公告在后，故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首先，有关商品类似问题。第一，关于被诉决定作出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粥”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决定，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膨化锅巴”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二在其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被撤销，故引证商标二已不再是诉争商标在“膨化锅巴”商品上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主要审查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研磨咖啡、茶、茶饮料、糖、口香糖、蜂蜜、面包、谷类制品、干脆面、食用淀粉、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三至六核定使用的咖啡、蛋糕、酵母、食用芳香剂等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第三，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前述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三至六核定使用的咖啡、蛋糕、酵母、食用芳香剂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至六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其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米兔”构成；引证商标三由中文“眯兔”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眯兔”、英文“MeToo”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由中文“米斯兔”构成；引证商标六由中文“澤谷”“大米兔”和图形构成。诉争商标的“米兔”与引证商标三的“眯兔”、引证商标四的中文部分“眯兔”、引证商标五的“米斯兔”、引证商标六的“大米兔”在文字构成、读音等方面相近。上述商标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据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研磨咖啡、茶、茶饮料、糖、口香糖、蜂蜜、面包、谷类制品、干脆面、食用淀粉、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至六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引证商标四已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引证商标四处于是否应予维持注册的行政审查或诉讼程序并非本案必须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必要性。因此，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研磨咖啡、茶、茶饮料、糖、口香糖、蜂蜜、面包、谷类制品、干脆面、食用淀粉、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至六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膨化锅巴”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可予以初步审定。由于被告作出被诉决定时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被初步审定产生直接影响，故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但鉴于情势变更的事由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并非由于被告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48868号关于第27998925号“米兔”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就第27998925号“米兔”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李 迎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五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