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1民初7169号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复州城镇镇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47889637B。法定代表人：迟作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林，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023（德胜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0518913W。法定代表人：李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70年10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江，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办事处河南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599423519。法定代表人：王世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男，1965年3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瓦房店市。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迟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林、被告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江、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二、请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货款1062000元。三、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至购货款给付之日止的贷款利息损失（至起诉之日止利息损失为72514元）合计：113451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曾在机床展览会上见过北京公司生产的机床，因有计划接收新的加工订单购置新机床，遂于2018年3月中旬到北京公司在威海的机床生产厂考察立磨机床，在现场看到了一台立磨机床，北京公司员工马克俊要求原告先将加工部件图纸及精度要求等发给北京公司，以便北京公司最终确定该机床是否能达到原告的加工要求。3月29日原告将三张工件图纸及加工精度要求，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北京公司员工马克俊，此后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北京公司承诺该机床可以满足原告的加工要求。北京公司员工马克俊和李树恩于5月中旬来到大连，同原告进行了有关机床各部件配置、使用性能、加工精度、尺寸等事项的沟通，给原告提供了一份书面的《技术规格书》供原告参考，双方协商意向价格为130万。北京公司员工马克俊于10月中旬再次来到大连，同原告就设备的验收、交货等进行了进一步的沟通，最终确定机床价款为118万，双方于10月17日签订了《技术协议》，在准备签订买卖合同时，北京公司称瓦房店公司是其在大连的指定代理商，买卖合同必须通过代理商签订，原告遂于10月22日同瓦房店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按照买卖合同约定于10月29日给付瓦房店公司30%的预付款354000元。11月16日原告按照双方《技术协议》约定，将与加工图纸完全一样的三个工件样品快递给北京公司在威海加工厂的员工杜吉宝，11月末北京公司通知原告到威海加工厂预验收机床，原告到达加工厂时，北京公司刘工在现场仅对工件进行了单项研磨测试，由于机床没有安装联动程序无法现场联动研磨，无法进行约定的预验收程序，北京公司答应原告待机床发运到原告处后，再安装联动程序，进行联动研磨保证设备满足原告的加工要求，原告遂于12月11口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给付瓦房店公司60%货款708000元。约2018年12月末机床送达原告厂区，北京公司自此开始陆续派出不同部门的员工对机床进行调试，先后五次、每次数日对机床进行了机械、电气、程序等方面的调试，对过滤网、冷却机等进行了维修更换，但始终无法达到原告的生产精度要求，无法联动操作保证加工精度的稳定，工件的加工高度也不符合双方的技术协议约定，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最终验收要求，双方也一直没有签订《最终验收合格协议》，该机床也一直放置于原告处无法使用。原告多次通过不同方式联系北京公司和瓦房店公司，要求调换机床或退货方式解决此事，但始终没有得到解决。被告广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涉案机床已经通过了原告的终验收，机床是合格的；二、原告所反映出来的一系列问题都与他们单方面提高机床加工精度有关，这违背了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基于这两点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都是没有依据的，请求依法驳回。被告海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同被告广宇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欲购置机床，2018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广宇公司发送三张图纸，经协商，2018年10月17日，作为需方的原告与作为供方的被告广宇公司签订产品名称为高精度数控立式磨床、设备型号为MGK2835R0的技术协议，协议包括：机床简述及设备用途、机床主要技术参数和规格约定：最大磨削深度(工件最高点往下)：200mm*②、主轴最高转速(无级调速)：10000r/min、机床精度指标、主要部件结构特点、主要外购零部件配置明细、供货范围、机床验收、包装及运输方式、质保期及售后服务、人员培训。其中验收方式分为预验收及终验收，预验收在机床生产厂家内进行，需方派人员参加预验收全过程。预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预验收合格协议并确定发货日期。终验收条款约定：机床终验收在需方生产场地内进行，供方派人员参加终验收全过程。设备到达需方所在工厂后，供方应速派人员来需方现场同需方有关人员一起，对设备进行开箱检查与验收(按机床装箱单查验主机及随机辅件)，并进行机床安装、调试并做好终验收工作，需方提供方便的工作条件并作好配合。终验收期间(包括安装、调试、培训、终验收)，供方人员要遵守需方的厂规、厂法，要有自身的安全保护意识。终验收程序：机床终验收在需方现场由供方指导调试正常后，按照试件所要求的加工精度、验收项目、检验方法，连续加工3件工件(与预验收时为同一种工件)考核，被检数量产品合格率100%。检验仪器由需方提供，供方认可。检验结果需书面通知供方。终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合格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被告知要与被告海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10月22日，原告（买受人）与被告海纳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购买被告数控立式磨床一台，商标：广宇大成，规格型号：MGK2835RO。生产厂家：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制造，价款：118万元。质量要求见技术协议，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100%履行价款义务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100%价款义务的，标的物仍属于出卖人所有；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自交付时起由买受人承担。交付（提取）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出卖、地点。汽运到买受人特指地点，费用由买受人负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期限：见技术协议；质保期壹年。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预付总金额30%，验收后发货前再付总金额60%，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总金额10%。本合同解除的条件：双方没有履行相应约定义务的。交货期一个月。出卖人违约责任：出卖人不能按期履行交付约定的，每日按总金额0.3%计算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额，累计不得超出总金额1%。买受人违约责任：买受人不能履行支付约定的，标的物没有交付前双方可解除本合同且不予退还买受人所支付预付款項，标的物交付后出卖人可按本合同第十六条执行。交货期一个月。2018年10月29日原告预付给被告海纳公司30%货款35.4万元。2018年12月11日付给被告海纳公司60%货款70.8万元。2018年12月中旬数控立式磨床被拉到原告处，被告派人进行调试。2019年1月19日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验收内容：50-120内孔及外圆磨削1、机床定位精度内孔锥度0.001-0.002；2、机床磨削尺寸误差内孔圆度0.001-0.003；3、机床磨削锥度及圆度；4、机床的联动磨削精度外圆锥度0.001-0.004；5、粗糙度外圆圆度0.001-0.002。另起一行手写内容：内径和外圆φ350没验收试磨。验收结论：1、验收通过2、验收未通过。验收通过栏方框内划对勾。整改内容记载：1、机床磨削高度未达到技术要求(∮200内径及∮350外径工件未试磨)；2、工作台磁盘吸引力小；3、主轴更换、需保质顺延。甲方代表处空白，乙方代表迟作文签字。上述三项整改内容至今未完成。此后，原告就上述问题多次与被告进行过协商、沟通，无果，其中2019年2月22日填写的售后服务申请单申请内容为：1.右卧磨头尺寸不稳定。2.静压工作台吸力小。3.X方向移动有异响。4.水箱排肩感应开关有问题。5.机床后气箱漏气。6.K10按纽时好时坏。7.右卧磨头正向进才出现突然的进刀。8.机床磨削高度不够。2019年3月5日原告就MGK2835机床磨削问题及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向被告发出报告，内容为：机床于2018年12月中旬到达公司。经两次调试，机床试试磨削时出现诸多问题：重复尺寸精度及锥度。每批次工件首件调整好各项参数磨削挺好，批量生产的时候出现多磨少磨随即现象严重且带锥度。被告广宇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回复被告海纳公司及原告，强调“该设备为全新设备，我司当时投产该型设备5台份……第四台我司拟自行留用，已经运往加工工厂现场，正巧又被贵方购得”，“设备价格适度”，“分散度问题。该设备是壹台没有光栅尺和在线测量装置进行加工干预的开环数控设备。另技术协议中X轴定位和重复定位精度分别是0.01mm和0.006mm，其滚珠丝杆精度为P3级(即0.008mm/300mm)。目前，贵司加工的零件其公差带介于H和G之间，公差0.01mm是4级精度。如果加工过程不进行人工测量干预是很难保证尺寸有较好的一致性的。”“比如加工高度等均属于有明确解决方案的事情了，不在此处多予讨论”。3月28日原告再次就该机床的问题向被告广宇公司发出公函，反驳被告广宇公司提到的观点。2019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广宇公司发出公函，原告提出两种解决办法，一是调换机床，二是不能调换要求退货。2019年4月12日被告广宇公司向原告及被告海纳公司发出公函，回复内容为：“目前我司希望按照前期约定的图纸工件(20至30件)继续试加工，来判定该设备是否合格。如果贵方担心出现废品可以设定盈余尺寸”。对存在的问题有待双方进一步探讨和实践。2019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广宇公司维修人员通话，该公司人员亦认为机床存在诸如原告所称方面的问题。现原告与被告海纳公司、被告广宇公司未签订终验收合格协议，原告至今不能正常使用案涉磨床。庭审中，被告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均陈述二者是买卖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数控立式磨床是否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机床？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和技术协议？三、如案涉合同解除，二被告的责任应如何确定？原告与被告海纳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广宇公司生产的设备型号为MGK2835R0数控立式磨床1台，该买卖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定案涉磨床不符合合同约定，为不合格机床。理由如下：合同和协议约定，案涉磨床的验收分为在被告广宇公司公司进行的预验收和在原告场地经安装调试后进行的终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合格协议。本案中，在立式磨床预验收后拉到原告处进行报告终验收时，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即明确载明：案涉磨床磨削高度未达到技术要求、工作台磁盘吸引力小、主轴更换、需保质顺延的问题，上述事项被记载作为整改的内容。但2018年12月起至今，被告广宇公司公司持续对案涉磨床进行安装调试，始终未能解决磨削高度不足200mm*②等三方面问题，双方至今未能签署最终验收合格协议。在此期间，原告反复以公函函告的方式向海纳公司、广宇公司反映案涉磨床存在的问题，广宇公司亦多次向原告派人进行安装调试，但仍然未能妥善解决。可见，案涉磨床始终未经调试合格，所磨削的高度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不能达到原告公司正常使用的要求，因此，被告广宇公司交付给原告的磨床为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机床，双方没有经过最终验收。被告广宇、海纳公司辩称预(终)验收报告中原告已经签字，双方已对磨床终验收完毕，原告提出的问题系单方面提高机床加工精度所致，虽然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验收通过，但从立式磨床预(终)验收报告记载的内容看，仅是对机床定位精度等5项内容验收通过，其余项目没有整改完成。被告广宇公司在预(终)验收报告中对案涉机床磨削高度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等内容及最终未完成整改不持异议，被告广宇公司在2019年4月12日向原告及被告海纳公司发出公函中对该设备是否合格亦存在不确定的想法，其多次派人调试亦未最终解决原告提出的问题，故该磨床为不合格产品。原告提出更换一台符合技术协议的全新设备，被告广宇公司亦未得到满足。虽然验收行为发生在原告场地，但该验收不能认定为终验收，被告广宇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安装、调试义务，应认定其未能依约完成安装、调试义务。综上，被告的辩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海纳公司签订的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合同应予解除。一方面，案涉磨床磨削的高度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致原告公司长期无法正常使用案涉磨床，无法实现签订该数控立式磨床合同的目的。另一方面，广宇公司与海纳公司自2018年12月起磨床拉到原告场地至今一年半的时间被告广宇公司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仍未完成整改，不能达到验收标准，原告曾提出更换一台符合技术协议的全新设备被告广宇公司也未满足。原告与被告广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交货期一个月。现被告广宇公司、海纳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给付符合约定的合格机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致原告至今不能正常使用该机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出现了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予以退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技术协议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出卖方要保证机床的安装调试和质量问题，买卖合同解除，技术协议应一并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海纳公司应承担返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买卖合同是原告与被告海纳公司签订，该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海纳公司返还货款；同时，原告也有权要求被告海纳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海纳公司返还货款1062000元并自货款支付之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没有与被告广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是技术协议，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间为代理关系，其请求被告广宇公司与被告海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买卖合同；二、解除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广宇大成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三、被告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062000元；四、被告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1062000元货款的利息（其中35.4万元货款自2018年10月30日起、70.8万元货款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被告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在履行前述第三、四项确定的义务后，自行至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提取MGK2835RO数控立式磨床1台；六、驳回原告大连万丰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1元，由被告瓦房店海纳重型机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丽娟人民陪审员  张淑苹人民陪审员  冷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宏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