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灿辉，男，汉族，1973年8月11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受害人杨某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博，男，汉族，1996年8月16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受害人杨某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浩博，男，汉族，2002年6月24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受害人杨某次子。法定代理人谢灿辉，男，汉族，1973年8月11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白元镇谢庄村**，身份证号码4103291973********，系谢浩博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卿，男，汉族，1947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受害人杨某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雪梅，女，汉族，1947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系受害人杨某母亲。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胜强，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杜康花坛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329416603809B。法定代表人亢雪峰，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石惠萍，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聚宝，男，汉族，1968年4月3日生，该院医调办副主任，特别授权。上诉人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因与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依法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并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85154.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抚慰金酌定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该依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及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的过错与杨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对杨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于病情未能充分了解、对于可能存在的误吸风险评估不足、抢救措施未及时不充分等。并且被上诉人在事后各种辩解，一直推卸责任，一方面被上诉人申请医生吴延国出庭做证，拟说明对杨某的诊疗过程情况，拟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过错。另一方面又否定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甚至要求重新鉴定，这种推卸责任的态度，不认错的态度，更加深了该起事故对上诉人精神上的伤害。事故发生至今，被上诉人无论领导，还是医生均未向上诉人表达过丝毫歉意。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6万元精神抚慰金，以法律的权威来保护弱者，打击医疗损害责任中的过错方，同时给上诉人及其家庭一个精神安慰。2、杨某在医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在一审查明的整个医疗过程中，不存在被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侵权人，杨某没有过错，上诉人没有过错，在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75.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即由上诉人及受害人自己承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及受害人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全部责任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损失的比例过低。杨某以大量进食后意识不清伴呕吐为代诉入院治疗，接诊医生吴延国对于病情未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将杨某推送至该院CT室做CT检查，此举曾遭到杨某父母的强烈反对，并一再向吴延国医生表明：“我女儿是肠道胀满不适，现在非常难受，不应先做CT，应采取紧急抢救措施，尽快缓解我女儿的痛苦”，但吴延国医生不听取家属意见，并表示这是医院流程，坚持先做CT检查。这证明吴延国医生对病情未能充分了解，在家属的明确强调说明下(一审时提交光盘录音、录像为证)，仍然盲目自信并且固执的坚持先做CT检查。在做CT检查的过程中，对杨某的体位未能注意，也未进行口腔异物清除的预防措施，未能更好的保持呼吸道通畅，对杨某可能存在的误吸风险评估不足。当出现胃内容物反流至气管，造成呼吸道梗阻，而杨某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后，未能及时改变体位，清除气管异物，进行气管插管，抢救措施存在不及时不充分的过错。被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的医生在杨某的医疗过程中，凭主观行事，负重大过错责任，与杨某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最终造成了令上诉人无法接受的结果。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伊川县中医院承担75.5%的责任,75.5%只是56%和95%的平均值，上诉人不能认同，上诉人认为伊川县中医院应承担95%，甚至是100%的责任。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在整个医疗过程中一错再错，对于病情未能充分了解、对于可能存在的误吸风险评估不足、抢救措施未及时不充分等一系列严重的过失或过错行为，该过错与杨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亲属杨某，系一名年仅47岁的母亲，在被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的医疗过程中，因呼吸道梗阻而死亡，这种情况很难让人相信会发生在医疗水平发达，医疗器械先进的今天，这是上诉人至今无法接受的，并且给受害者家属造成了终身的、刻骨的、不能抚平的伤痛。为此，被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应承担杨某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案件事实未查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患者这一案件事实进行查证。有证据证明，2016年3月1日至4月18日病人杨某因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院住院，2016月3月10日病人杨某办理××人证（××三级），后于2017年1月、2018年2月多次因该疾病住院。2、一审法院判决实属不当。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病人杨某因××三级(××人联合会认定)，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人杨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病人杨某自身就是被抚养的对象，对自己的未成年的儿子已经没有抚养能力，对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赡养的能力。××这一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就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6万余元，明显不当。3、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行为。病人入院到死亡被告的一系列医疗行为没有过错。首先，病人入院时已经是昏迷状态，没有能力和及时向急诊医生告知身体哪有不适或具有何种症状。其次，××人只是晚上喂的饭太多，××人的发病症状。介于此，急诊医生为××患者病情，在作出必要的抢救措施后，将其送到CT室诊断检查，从而得××原因，这样才能采取有效的医疗措施。故此，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患者死亡的情形不是医疗行为所导致。一方面急诊医生为慎重起见，避免出现医疗事故，××人发病原因的情况下，只有通过检查才能得知病情，医学检查与患者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另一方面，在患者入院后短短7分钟内就已死亡，就算医疗技术再先进，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和不知病情的情况下，采取准确有效的医疗措施，被告对此也不存在过错责任。4、上诉人对《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请求申请重新鉴定被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驳回。病人杨某既往患有××病史，精神异常，平素体差体型严重肥胖，××，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查明的事实中也有体现，患者左右心室壁重度心肌脂肪浸润伴心肌萎缩，灶型心肌纤维化和灶型心外膜炎，冠状动脉阶段性纤维肌性结构不良，这些都可能是××患者心跳呼吸骤停的因素，××人的当时状况和随行家人表述的病史来看，××人脑部有问题也是很正常的事，进行CT检查并无不当。该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医疗存在过错，××人杨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但上诉人认为病人死亡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明显无因果关系，上诉人申请重新做医学鉴定合乎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判决依据法律错误。为贯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答辩××：1、上诉人提到杨某生前于2016年3月办理三级××证书，以及在2017年1月、2018年2月住院的经历，拟证明杨某无劳动能力，也就无扶养其父母和子女的能力，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被上诉人认为，杨某的三级××证书系伊川县残联出具，该机构不属于法定的有资质、鉴定公民行为能力或劳动能力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证书更多的意义在于社会对于××人××程度的识别，并作为对××人提供帮助的依据。况且即便是按照××三级的评定标准，患者也“能独立从事简单劳动，能学习新事物”。加之杨某生前并非处于发病状态。故不能仅据此就作出杨某无劳动能力甚至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2、死者杨某生前为伊川县轴承厂退休职工，因提前退休每月有社保发放的固定收入，该事实有死者杨某的职工退休证和银行存折流水予以证实。另外，死者杨某在日常生活中，能够从事日常家务，这也和××三级的评定标准“能独立从事简单劳动，能学习新事物”相符合。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病人杨某自身就是被抚养的对象，对自己的未成年的儿子已经没有抚养能力，对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赡养的能力”，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支持，属于猜测。3、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至今仍然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过错，另一方面又否定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甚至要求重新鉴定，这种推卸责任的态度，不认错的态度，更加深了该起事故对上诉人精神上的伤害。事故发生至今，被上诉人无论领导，还是医生均未向上诉人表达过丝毫歉意。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认为自己没有过错行为，与事实不符。虽然杨某入院时系昏迷状态，但随行父母已经明确告知医生杨某为饮食过量，并强烈要求先治疗腹胀问题，解决患者当时的痛苦，而医生坚持要先做CT，而在做CT的过程中又忽视了患者可能存在的因过量饮食引起的呕吐风险。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伊川县人民法院委托，详细分析了伊川县中医院的诊疗过程中的行为，以及诊疗行为的过错和过错与杨丽峰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56-95%。上诉人对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采信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答辩××：第一点，上诉人说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判决过低，我们不予认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点，一审法院并没有认为杨某的死亡在医疗过程中有啥过错，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点，法院判决是在做医疗鉴定后，在56%和95%的平均值内判的75.5%，这个也是符合司法鉴定有关规定的，我们也认为过高。伊川县中医院的医生在诊治杨某病情过程中发现杨某病情和我们在诊疗诊断过程及依据采取措施过程中并无存在任何过当行为，先做CT检查是医生在诊断过程中的一种手段。如果不做CT，××因。所以说我们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不当。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64398.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20时30分许，受害人杨某晚饭后出现恶心、呕吐，腹胀难忍等，家人拨打120电话，受害人杨某被送入被告伊川县中医院救治，在做CT检查过程中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就受害人杨某的死亡原因，原告通过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27日，该中心作出皖中衡司鉴（2019）病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某符合呕吐后胃内容物反流至气管，造成呼吸道梗阻，进而导致内窒息死亡。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0元。就被告伊川县中医院对受害人杨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伊川县中医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杨某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原告通过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5日，该中心作出皖中衡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伊川县中医院在对杨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于病情未能充分了解、对于可能存在的误吸风险评估不足、抢救措施不及时不充分等过错。被鉴定人胃内容物反流至气管，造成呼吸道梗阻，引起内窒息死亡，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杨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56-95%。鉴定意见为：伊川县中医院在对杨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于病情未能充分了解、对于可能存在的误吸风险评估不足、抢救措施未及时不充分等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杨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56-95%。原告支出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受害人杨某，女，1971年6月15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镇酒厂北路××号，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案五原告均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其被扶养人情况为：其父亲杨光卿，1947年7月15日生；其母亲万雪梅，1947年1月15日生；其次子谢浩博，2002年6月24日生。其被扶养人其父亲杨光卿和其母亲万雪梅均居住生活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满一年以上；其次子谢浩博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杨某兄弟姐妹三人。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五原告的亲属杨某到被告伊川县中医院接受诊疗，被告伊川县中医院在对患者杨某进行诊疗过程中，由于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最终造成患者杨某死亡医疗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的上述医疗损害结果的发生与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伊川县中医院在对杨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于病情未能充分了解、对于可能存在的误吸风险评估不足、抢救措施未及时不充分等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杨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56-95%。据此，对于本案原告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医疗损害，应由被告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综合本案情况，确定由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75.5%较为公平合理。被告在答辩时提出重新鉴定问题，但本案鉴定系经该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被告未提出符合重新鉴定的证据和理由，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不再予以重新鉴定。经该院依法审查，对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所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杨光卿62967.45元（20989.15元/年×9年÷3人）；万雪梅62967.45元（20989.15元/年×9年÷3人）；谢浩博20989.15元（20989.15元/年×2年÷2人）；4、关于鉴定费，两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23000元（15000元＋8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予以支持37750元；6、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述该院依法认定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损失共计835406.35元，被告伊川县中医院承担75.5%为630731.79元。加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7750元，共计668481.79元。本案五原告均为受害人杨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五原告主张上述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伊川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668481.79元。2、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2元，五原告负担1633元，被告负担36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应予采信。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鉴定意见，综合本案情况，确定由伊川县中医院承担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损失的75.5%，适当。上诉人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上诉××伊川县中医院承担损失的比例过低的意见及上诉人伊川中医院上诉××其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上诉××死者杨某系××三级，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意见，经查，二审诉讼中原审原告对杨某为××三级没有异议，但其××不能据此认为她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审诉讼中，原审原告提交了杨某退休证及中国邮政活期存折，证明杨某生前有每月社保发放的固定收入，其对父母子女有扶养能力。本院认为，××三级患者能独立从事简单劳动，能学习新鲜事物等。××三级不是认定杨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且杨某生前有收入，故原判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适当，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3775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及伊川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谢灿辉、杨智博、谢浩博、杨光卿、万雪梅负担926元，上诉人伊川县中医院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