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1023民初175号 原告：周华，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勇，湖北荆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先义，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 原告周华与被告谢先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鄂10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被告谢先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鄂10民终1236号民事裁定：1.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2.发回监利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蔡端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永峰、陶守成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勇、被告谢先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款178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从2011年起向原告借款用于生意周转，2017年7月1日双方结算，被告签字确认欠款数额为1780000元。结算后，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前所请。庭审中原告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月息1.6%计付178万元的利息至履行之日止。 谢先义辩称：同意查清实际欠款数额后承担还款责任。他当时签字并非真实意思，因周华拿单子跟他对账时，周华病情严重、身体虚弱，且往来账目记录内容和方式均不合法、记录数据不真实，为避免周华情绪受刺激，他只能先签字应付，停止双方往来债务的利息，待周华身体好转后再进行正式结算。现周华以其签字的对账单为依据主张还款，与事实不符。 1、本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的“结算单”三个字为原告一方自行添加，该单据并非结算凭证，而是双方债权债务往来的对账单，不能以此为依据直接确认答辩人应承担的欠款数额。 2、应扣除对账单中高于法定保护最高民间借贷利息及息中息。 3、对账单中注明至2016年12月6日共计178万元后部分欠款按1.6%计息。答辩人于2017年7月1日签字，不能视为对该要约内容的承诺，答辩人此时确认核对账款为壹佰柒拾捌万元整，原告未提出异议，证明双方同意解除了对利息的约定。 4、对账单中明确待查2015年1月25日前吴小平的款，双方对账单第一页67万元系2014年账目结转，其中包含2014年3月6日吴小平款20万，应予以扣除20万元及利息。 5、答辩人的房子于2014年11月由原告卖给他人作90万扣账同时拿走房产证，但其于2015年11月25日才扣账，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25日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予以扣除。 6、2014年3月6日原告代答辩人实际向王厚军还款1848600元作账为200万、请求扣除151400元并计利息至结算之日，即2017年7月1日。 7、双方对账第一页所列项目中“5.18欠谢家赌钱14万元”并非答辩人的赌债，而是原告拿答辩人的钱还他人的赌钱。 8、对账单中“19万”、“3万扑克”是答辩人与原告赌钱时答辩人所欠的款项，应予以扣减。 9、扣减周兴俊代答辩人还给原告的20895元，答辩人代原告还给黄永威的569721元。 综上，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后，秉公裁判。 原告周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周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周华的身份。 证据二：原告周华与被告谢先义的银行转款凭证、结算单。证明被告谢先义欠原告周华人民币178万元整，并约定结算后的利息为月息1.6%。 证据三：原告周华与被告谢先义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29日在被告办公室结算，被告谢先义欠原告178万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与原告通话，确认结算所欠金额为178万元。 被告谢先义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和先义的往来。证明200万的来源不明，67万的来往明细不够明确。 证据二：往来结算账。证明利息高，合计178万**含有吴小平20万，房子90万没当年下账。 证据三：电话录音。证明19万**面的赌钱。 证据四：银行转账及往来明细。证明谢先义向周华借款总额，向周华还款总额。 证据五：记账凭证，证明周华代谢先义还王厚军1848600元。 被告谢先义申请证人王万成、别斌出庭作证。王万成到庭证实，2015年腊月26日，周华家请客，王万成、谢先义等来客在一起玩、赌博，谢先义分四次在周华手里拿了20万元，最后还剩10000元就还给了周华。别斌到庭证实，2014年5月18日，谢先义家请客，别斌、周华等来客在一起玩、赌博，周华在别斌手里拿了14万元，后来谢先义代周华还给了别斌14万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谢先义对原告周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证人王万成、别斌的证词无异议。原告周华对被告谢先义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往来账”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二“往来结算账”复印件，结算结果一页与原告提供的一致，予以认可，其他几页双方没有签名，内容零碎，达不到被告要证明的目的；证据三“电话录音”，其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赌债是谁欠谁的；证据四“银行转账及往来明细”，标注的都是被告谢先义与案外人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五“记账凭证”复印件，是被告自己书写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人王万成、别斌的证词，原告认为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谢先义提交的“和先义往来”复印件三页，系原、被告在2014年的往来结算结转，并不是具体账目的明细表，且双方没有签名，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200万的来源不明，67万的来往明细不够明确”的证明目的，原告的异议成立，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谢先义提交的“往来结算账”复印件五页，系原、被告在2015年、2016年的往来结算结转，结算单系周华书写，谢先义在结算单尾页上签字确认，并注明了确认时间，双方对结算结果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且周华在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对谢先义提交的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结算单反映了双方结算过程和结算结果，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谢先义提交的“电话录音”及证人王万成的证词，该通话录音系证人王万成在2019年10月6日与周华就周华与谢先义的债务纠纷协调沟通时的录音，通话录音当庭进行了播放，虽然通话不十分清晰明了，综合证人王万成出庭证实的内容，根据生活经验判断，王万成证实的内容基本真实可信，对“谢先义向周华借款19万元用于赌博”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谢先义提交的“银行转账及往来明细”，其中“往来明细”，系谢先义自己书写，没有双方签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银行转账明细”系谢先义与案外人的往来，不能充分的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谢先义提交的“记账凭证”，系谢先义自己公司内部财务记账凭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谢先义与案外人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别斌证实“周华因赌博欠证人别斌14万元，后谢先义代周华还给了别斌14万元”的事实，与被告谢先义提交的结算单第一页所列项目中“5.18欠谢家赌钱14万元”相印证，庭审时，双方均表示谢先义代周华还给别斌的14万元，后双方结算时，在谢先义所欠周华借款中扣减了债务14万元，对别斌证实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至2016年周华与谢先义之间长期有业务往来和资金融通行为，双方往来资金额多达一千多万元，双方多次进行过结算。2016年11月29日双方对账结算形成本息合计1811430元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第五页，上转四页，106.8元，其中小黄70万×0.03×（2016.2.6-12.6，10个月）10=21万，106.8+21=127.8万元，70万到12.6号为止，以后按1.6％，西钢拿钱25万×0.03×12=9万元+25=34万元，2015.10月-2016.10月止，1.6％月息，25万元，上转四页转19.347万元，127.8+34+19.343=181.143万元，2016.11.29”。结算单双方各持一份，当时均未签名。次日，双方就欠款数额电话进行沟通，谢先义承认结算欠款数额，只是对利息计算过高提出异议。2017年7月1日，周华与谢先义再次进行对账结算，在2016年11月29日形成的结算单上标注“从算账之日起95万作1.6计息”，并在总额181.143万元的下面标注“-3万（2016炎平转账）”后，谢先义在结算单上签署“大写壹佰柒拾捌万元整，注2015年1月25号以前吴小平待查，查清应该是2013年账目，以上经核对无误，谢先义，2017年7月1日”。结算后，案外人周兴俊代谢先义还给了周华20895元，谢先义代周华还给了案外人黄永威569721元。 同时查明，从谢先义提交的结算单内容看，部分款项的利息为月息2％、部分款项的利息为月息2.5％、部分款项的利息为月息3％，结算账中有借款增加，也有还款。最后结算形成的1780000元债务中，包含谢先义向周华借款19万元用于赌博所形成的债务。谢先义诉争的2014年3月6日所涉吴小平20万元双方在结算时已进行结算结转，包含在1780000元债务中。 审理过程中，对结算后案外人周兴俊代谢先义还给周华的20895元，谢先义代周华还给案外人黄永威的569721元，原告周华同意在被告谢先义欠其借款中扣减债务59061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款项性质及数额的认定问题；2.结算单中是否包含非法债务的问题；3.借贷双方结算利率合法性审查及利率认定问题。 1.关于“原、被告之间款项性质及数额的认定问题”。 首先，被告谢先义在答辩时称，同意查清实际欠款数额后承担还款责任，庭审时要求扣减代偿债务、扣减利息。根据被告谢先义的抗辩意见，双方提供的结算单、银行转款凭证、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可以认定，原告周华与被告谢先义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属民间借贷，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 其次，2016年11月29日原告周华与被告谢先义通过对账结算，形成了本息合计1811430元的结算单，第二天，双方通过电话就欠款数额又进行了进一步沟通，谢先义承认欠款数额。2017年7月1日双方再次进行对账结算，在扣减炎平转账还款3万元后，谢先义在结算单上签署“大写壹佰柒拾捌万元整”。虽然结算单上未注明“欠款”或“借款”，但根据被告提交的结算单、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2017年7月1日在结算单上标注扣减炎平转账还款3万元的事实，以及谢先义在庭审时的抗辩意见，足以认定178万元为被告谢先义所欠原告周华的债务总额。从双方结算过程和结算单上标注的内容看，被告谢先义在签字前对相关账目进行了充分的核对，双方进行了充分的沟通，所形成的178万元的债务总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第三，谢先义在结算单上注明“注2015年1月25号以前吴小平待查，查清应该是2013年账目，以上经核对无误”，从备注内容来看，双方对结算单是否包含吴小平的款项存在异议。对于被告谢先义诉争的2014年3月6日吴小平20万元款项的问题，根据被告谢先义提交的2014年账目及结算单看，结算单第一页中67万元系2014年账目的结转，其中包含吴小平20万元。庭审时，周华与谢先义均表示上述诉争的吴小平20万元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结转，包含在178万元债务总额中。被告谢先义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应在债务总额中扣除上述吴小平款项20万元及利息，因被告谢先义未提供扣减吴小平款项2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依据，且原、被告之间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往来关系在本案中无法确认，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谢先义如有充分有效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第四，被告谢先义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原告周华只代其向案外人王厚军还款1848600元，但在2014年3月6日作账为200万，请求扣除151400元并计利息至结算之日（即2017年7月1日）。根据被告谢先义提交的2014年账目及结算单看，3月6日周华替谢先义付款200万元，双方进行了结算，后在对账结算时进行了结转。被告谢先义在与原告周华历年历次对账结算时对上述款项均未提出异议，现被告谢先义提出上述主张，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原、被告之间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往来关系在本案中无法确认，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谢先义如有充分有效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第五，被告谢先义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其房屋于2014年11月由原告周华卖给他人作90万抵账，但原告周华在2015年11月25日才扣账，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25日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予以扣除。从被告谢先义提交的结算单看，2015年11月25日被告谢先义与原告周华在对账结算时，房子作价90万元进行了扣账，在此之前，被告谢先义与原告周华在2015年1月25日也进行了对账结算，未提及房屋作价抵账问题。被告谢先义在与原告周华历次对账结算时对房屋作价抵账问题均未提出异议，现被告谢先义提出上述主张，但未提供双方就房屋抵账事宜的相关约定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结算单中是否包含非法债务的问题”。 首先，被告谢先义诉争的“5.18欠谢家赌钱14万元”的问题，所涉14万元是周华赌博欠案外人别斌14万元，谢先义代周华还给了别斌14万元，后谢先义与周华对账结算时，在所欠周华借款中扣减了债务14万元，该14万元不属于原告周华与被告谢先义之间的非法债务。 其次，被告谢先义诉争的“对账单中19万、3万扑克是被告谢先义与原告周华赌钱时所欠周华的款项，应予以扣减”的问题，所涉19万元是谢先义在周华家做客时向周华借款20万元用于赌博，当时只还给了周华1万元所形成的债务，该19万元在双方结算时，计入了谢先义所欠周华债务总额中。根据生活经验和情理可以推定，当时周华应当知道谢先义借款用于赌博违法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周华应当知道谢先义借款用于赌博仍然提供借款，其与谢先义就上述19万元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被告谢先义要求在债务总额中扣减1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谢先义所称“3万扑克是被告谢先义与原告周华赌钱时所欠周华的款项，应予以扣减”，被告谢先义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借贷双方结算利率合法性审查及利率认定问题”。 首先，从被告谢先义提交的结算单内容看，部分款项的利息为月息2％、部分款项的利息为月息2.5％、部分款项的利息为月息3％。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和融资行为历时多年，在历次结算时有借款增加，亦有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规定，被告谢先义在与原告周华的历次资金往来结算中，所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先支付利息。被告谢先义所支付的借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规定。因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数额大，资金融通行为又历时多年，被告谢先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限度，故被告谢先义请求返还高于法定保护最高民间借贷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谢先义与原告周华之间资金融通行为历时多年，资金往来数额较大，又具有流动性，既有借款，也有还款，还有利息结算，既往的结算，有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被告谢先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作出认定。从原、被告提供的2017年7月1日签字确认的本息合计178万元的结算单看，有借款70万元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了10个月利息，计息21万元，借款25万元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了12个月利息，计息9万元，共计结算利息30万元计入了178万元债务总额中，所结利息30万元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超过部分的利息为10万元，应予以扣减，即在178万元债务总额中应扣减超过部分的利息10万元。 第三，被告谢先义提供的2016年11月29日结算单注明2016年12月6日后按1.6%计息，表明双方对结算后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日，周华与谢先义再次进行对账结算时，在2016年11月29日形成的结算单上标注“从算账之日起95万作1.6计息”，对上述借款利率约定进一步具体明确，被告谢先义在结算单上签名，对标注的借款利率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谢先义对借款利率约定的认可。被告谢先义抗辩称其于2017年7月1日在结算单上签字，不能视为对借款利率要约内容的承诺，其在签字时确认核对账款为178万元，原告未提出异议，证明双方同意解除了对利息的约定。被告谢先义在结算单上签署“大写壹佰柒拾捌万元整”是对2016年11月29日结算形成的债务总额181.143万元在扣减30000元后对债务总额的进一步确认，不是对借款利率的重新约定，被告谢先义的抗辩意见与结算单内容及双方借款结算惯例不符，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算单约定的“算账之日”应认定为被告谢先义签名确认之日，即2017年7月1日。被告谢先义所欠原告周华借款经核定后在95万元借款本金范围内应按月息1.6％自2017年7月2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被告谢先义与原告周华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属民间借贷。双方经对账结算形成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谢先义欠原告周华借款178万元、其中95万从2017年7月2日起按月息1.6％计息足以认定。178万元中包含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在178万元借款中应扣减10万元，故认定被告谢先义欠原告周华借款为168万元。结算后，被告谢先义代原告周华偿还案外人借款和案外人代被告谢先义偿还给周华借款共计590616元，应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被告谢先义实际尚欠原告周华借款1089384元（1680000元-590616元）。其中19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属原告周华借给被告谢先义用于赌博形成的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该19万元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该19万元本金，原告周华有权请求被告谢先义返还，但无权请求按约支付利息。其余借款899384元（1089384元-190000元）形成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利息自2017年7月2日起按月息1.6%计算。被告谢先义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部分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谢先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谢先义的部分诉求，如有充分有效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原、被告合理的诉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求予以驳回。为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先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华借款1089384元，并以899384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6％支付利息给原告周华。 二、驳回原告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被告谢先义负担15820元，原告周华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  端  垓 审判员 周  永  峰 审判员 陶  守  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雅洁（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