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定，男，1956年9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石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芳，男，1984年10月5日生，汉族，务工，住石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连，男，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务农，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坚，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光定、黄小芳与被上诉人黄小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芳、黄光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被上诉人黄小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芳、黄光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安置地转让款16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31日具立27万元的欠条，分别于2015年12月26日支付6万元，2016年11月支付1万元。2016年12月26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催款，被上诉人则以李某欠其借款为由，带黄光定到李某家中拿到3万元欠款（包含1.5万元利息）。2017年农历12月29日，上诉人又带到李某家中讨债，次日由李某代付2万元。2、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李某系代偿还债，符合交易习惯。本案没有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也没有债权人出具的收据。上诉人持有欠条，也没有出具欠条作废的便条。李某与被上诉人为合作伙伴，其证言无可信度，且没有证据相互印证。李某涉嫌贷款诈骗，可能存在与被上诉人串通转嫁损失的可能。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大于证人证言，证明存在明确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当确认。4、如果属于债务转移，李某作为一方当事人，不能作为本案证人。5、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提出由于李某涉嫌刑事案件，去看守所质证。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要到赣州开庭，要求另行安排时间。当时一审法院没有表示不同意。黄小连答辩称：1、上诉人陈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款项。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定金；上诉人划分土地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出具27万元的欠条；之后，被上诉人分两次支付7万元转让款；2017年农历12月23日晚，双方到李某家中达成债务转让合意，李某向上诉人出具2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拿回欠条，上诉人说欠条不见了。债务转移让后，李某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因李某被刑拘，上诉人拿出作废欠条，明显虚假诉讼。因此，被上诉人已经付清。2、一审开庭时，法庭宣读了李某的证言，为了更好查明事实，法院通知双方庭后第二天去看守所开庭，但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故意不来，一审法院再次打电话，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参加。第二次庭审中，李某如实证明债务转让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与李某串通的事实。3、李某可以作为证人，即使上诉人代理人需要赣州开庭，上诉人也可以参加一审庭审。4、李某被刑拘后，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从时间上不可能存在串通。并且，李某强调其会归还也有能力归还本案债所涉债务。黄小芳、黄光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安置地转让款人民币17万元整；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光定、黄小芳与被告黄小连因安置地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建房用地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两原告将安置建房用地指标面积40平方米转让给被告建房，约定的转让款为28万元，被告当即向两原告支付了定金1万元。两原告在明确安置地块后向被告交付了40平方米安置地。2015年7月31日，被告向两原告出具了一张27万元的欠条，双方约定于2015年农历12月23日前全部付清。出具欠条后，被告陆续向两原告支付了转让款共计7万元。之后，被告带着两原告找到李某，经过三方协商，被告将其所欠原告2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了李某，同时李某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告认为并不存在债权转让，被告仍欠原告16.5万元的转让款未支付，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李某经协商确认了本案所争议的安置地转让款归还义务由被告已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某，该债务的转让已获得债权人即两原告同意，债务转让合法有效，两原告可另行向案外人李某主张权利。据此，两原告要求被告黄小连支付拖欠的安置地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光定、黄小芳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原告黄光定、黄小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李某归案证明复印件及起诉状，证明李某于2019年5月24日归案，上诉人于2019年5月19日起诉，上诉人与李某不相识，但被上诉人与李某有很多资金往来，有恶意串通行为。证据二、黄某1、黄某2证言及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经常向被上诉人讨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是在李某归案后起诉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李某恶意串通。证据二没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存在债务转移的法律事实。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将本案所涉债务进行了债务转移，理由如下：第一，李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根据其证言内容，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欠款金额、分两次向上诉人支付欠款的事实表述清楚。特别是在本案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的情形下，对于还款金额中包含了部分利息的证词与上诉人的陈述相符，能够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愿意承担本案所涉欠款的还款责任。其证言证实了已向上诉人另行出具借条承诺还款，即被上诉人退出了债权债务关系，为债务转移。上诉人认为李某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与李某被关押的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李某不能作为证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李某的汇款明细，其向上诉人支付2万元，与其证言相互印证。第三，根据还款时间，李某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后，被上诉人并未再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后还向被上诉人请求支付欠款。第四，根据上诉人起诉时间，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而李某涉嫌犯罪案件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16日。上诉人之前并未起诉请求被上诉人还款，而是在李某涉嫌犯罪难以清偿之后提起诉讼。第五，根据行为方式，双方当事人并没有规范的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归还部分欠款后，上诉人亦未修改原来的欠款27万元的金额，仍保留之前的欠条。因此，不能以没有书面协议及欠条未销毁否定债权转移的存在。综上，本案存在债务转移事实，被上诉人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另外，上诉人在接到一审法院通知未参加询问李某的程序，系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360元，由上诉人黄小芳、黄光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