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经济开发区*****（厂房二）二楼。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引福，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伟旺运动器材（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良，广东美赢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伟旺运动器材（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引福，被上诉人伟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税费144028.78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止）；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不按合同约定，将“税费另计”无限扩大适用。一审判决第4页第二段，本案涉及对《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第三条和第十条和交易习惯的规定，本院认为“租金实收”是指出租方实际取得的租金费用，“税费另计”是指税局出示的税费凭证中多出的税费另外计算应由被告（上诉人）承担，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根据《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第三条“租金及保证金支付方式”，注明“租金为实收/税费另计”,第十条“有关租赁发票的税点，甲方协助乙方（上诉人）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此条约定的税费，其对应的是租金应缴纳的增值税（开具租赁发票），租金实收就是租金不包括增值税，若需要租金发票，增值税由承租人另外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税费是指税局出示的税费凭证中多出的税费，既没有合同根据，也不符合事实，因为税局出示的税费凭证中除了增值税之外，还包括房产税、税金及印花税等是财产税，而这些财产税本身是由业主承担，租赁合同并没有清楚约定是由承租人承担，但一审法院不作具体分析，认为只要是税费就应由上诉人承担，离开合同瞒天过海。一审法院不顾税项结构、具体内容和税法规定，将房产税、税金及印花税等是财产税推定为上诉人承担，依法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是与租赁厂房有关的房产税、税金及附加、印花税，其中房产税以房屋为征税对象，按房屋的计税余值或出租房产取得的租金收人为计税依据，向产权所有人征收的一种财产税。《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及其《实施细则》第三条，房产税由产权所有人缴纳。税金及附加是指企业经营活动应负担的相关税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所有人将房屋租赁物出租应缴纳增值税，在缴纳增值税的基础上，出租方应缴纳以增值税为依据的税金及附加。租赁物的所有人在缴纳增值税的同时，须缴纳税金及附加，纳税义务人为所有人。印花税是对经济活动和经济交往中书立、领受凭证征收的一种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书立、领受本条例所列举凭证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印花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本条例规定缴纳印花税。财产租赁按租赁金额由立合同人，按千分之一贴。印花税缴纳主体为立合同人，包括单位或个人，同一凭证，由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签订各执一份，各方应就其执的那份合同全额贴花，即分别各自承担印花税。有关租赁过程中产生的房产税、税金及印花税等，税法有明确规定责任承担者，本案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是上诉人承担情况下，应按税法规定，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不依法律规定，而是依据所谓的交易习惯认定事实，主观断案，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公平。总之，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与租赁厂房有关的房产税、税金及印花税等，不符合约定，违背法律规定，依法不成立，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请求为盼。上诉人信湖公司补充意见称：有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案外房产税、税金、租计印花税这三项税项，厂房租赁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是有上诉人来承担。厂房或者对应的税费另计是对应的是租金，租金的税费。本案自己的三项税款，它是两个不同的纳税主体。一审法院有关交易习惯的问题，市场上有关租赁这个是税费谁来承担，这是五花八门的。没有说一定是有承租方来交一组的房产税、税金、租计印花税这些。一审法院他所依据的就是说按照交易习惯和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的是不明确的，交易习惯也没有现成的。就是说租计印花税是不是包括了所有的税费，但是我们通常就是我们的租金由含税租金、不含税租金就这么说法，那么我们去税局报税的时候，都说你含不含税，是这样一个概念，你租金含不含税，那这个税？就是指增值税？我们现在房屋租赁的增值税，一审法院就认为是按照合同约定后交易习惯，我就两点都不成立，合同没有约定，就这三项，有上诉人承担，交易习惯我觉得也找不出更记错了。租赁的是五花八门，而且我们是根据厂房租赁合同地是第十条，他有关租赁发票的税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他实际上前面第三条，有关租金一个解释，前后它是有复印的，他并不是没有讲清楚，所以一审法院他就是笼统的概括，就是说所有税费你承担，这个是纳税主体不一致，税向结构不一致，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扎。一审法官他当时举了个例子，就说在二手房买卖有这个惯例，就是说一定要由买方承担，我说买方承担他是写得很清清楚楚的，就是说买方要承担卖方的房产过户的税费，全部税费他都写得清清楚楚，我的房子好卖，你买房你要给我交税费，他就写的很清楚了，他是明示的，是明确的说税额外的房款以外，额外的一笔费用，你买家要承担，他是你按照二手房买卖合同上面有打勾，非常清楚，他都写的清清楚楚，但是我们厂房租赁合同，没有这么说，你业主方三项税项要有承租方来承担，那么这个税费从开始都一直没交。打官司才说这个是。其他的理由有关《税法》的规定，我怎么在上诉状里面引用了一些《税法》条文，在一审的代理词里面也写了有关我们房产税、租计征房产税、增值税细致、印花税条例，这些条文我们都领引用了一些。被上诉人伟旺公司答辩称：我们总的一个要求是请求维持原判。合同已经就税费由谁负担规定得很清楚，而不是不清楚。就是关于第三条和第四条，几十个文字很清楚的，其中就写到租金是实收，实收之外的税费都是由你负担，这个话的意思是很清楚的，所以不是合同约定的不清楚。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约定，费用归一方支付，在这个合同当中已经明确写了，有关租赁发票的税点都是归你负担的，所以你不能说我们两人之间约定的不明确，这个是很明确的。他上诉方他们是对这一句话做了一个缩小性的解释，缩小性的解释是违背了这个意思，它仅仅讲税点就是叫做增值税的税点，而不包括其他的，这是他单方面的一种理解，我们认为就是涉及第三条和第十条两句话，实收租金税费另计，另计的该谁来付，有关这个税费的都是你付，所以很清楚，你就应当要付税费，法律不禁止，我说由你来负担，你也同意，签了字你就要给钱。被上诉人伟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税费144028.78元（暂计至2019年4月底，今后以实际支付为准），迟延支付利息4000元（自2018年10月底开始，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底，今后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总计148028.78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原告与信湖新能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惠州市惠阳x区的二号厂房（租赁建筑面积x平方米）和宿舍（租金建筑面积x平方米）出租给信湖新能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16日，原告、被告与信湖新能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签订1份《协议书》，约定信湖新能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将其在《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同时被告增加租用宿舍x室（面积为x平方米），增加宿舍的租赁期限、交付日期、租金标准、租金支付、税费支付等相关租赁事宜均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取消原合同第四条第3项“厨房饭堂使用费，每月费用为人民币五千元整（无发票/私账付费），费用从起租日开始计算”条款。此后，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请款单》支付上面载明的租金及增值税（增值税为租金*5%）款项，但对于从租计征房产税（租金*12%）、印花税（租金*1‰）和税金及附加税（增值税*12%）三项，被告明确表示应由原告承担支付，故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底，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绝支付此三项税费。其中，从租计征房产税共计136090.22元，印花税共计1134.07元，税金及附加税共计6804.4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及《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条款，双方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后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涉及对《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第三条和第十条和交易习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租金实收”是指出租方实际取得的租金费用，“税费另计”是指税局出示的税费凭证中多出的税费另外计算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请求的利息，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的约定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税费144028.78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给原告伟旺运动器材（惠州）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30元，由被告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伟旺公司在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请款单》中，除租金和增值税之外，另起一行专门注明“房产税等其他税费待我司申报通知贵司后2个工作日内缴纳”，上诉人信湖公司在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的《请款单》中签字确认。2019年5月份《请款单》中，明确了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从租计征房产税、印花税和税金及附加税产生的金额，在此三项旁手写备注“此类费用应由业主自行承担，租户只有承担租金、水电及相应增值税费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从租计征房产税、印花税和税金及附加税三项是否由上诉人信湖公司负担。《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出租合同中关于税费约定有两处，一是第三条第2点租金均为实收/税费另计，二是第十条有关租赁发票的税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诉讼中，双方对此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一般商事合同中，合同价款的计算方式以是否包含增值税分为两种，对于出租一方租赁物收取租金需缴纳的从租计征房产税、印花税和税金及附加税，除另有明确约定之外，不在承租人应负担范围之内。本案中，《厂房与宿舍出租合同》、《协议书》对于税费约定，未明确包含从租计征房产税、印花税和税金及附加税，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伟旺公司在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请款单》中，除租金和增值税之外，另起一行专门注明“房产税等其他税费待我司申报通知贵司后2个工作日内缴纳”，上诉人信湖公司在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的多份《请款单》中签字确认，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税费负担达成合意，合同条款理解为除增值税之外，还包含从租计征房产税、印花税和税金及附加税在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信湖科技（惠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