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4民初2182号原告：临澧县新河烟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澧县新安镇李溶村**。法定代表人：李铁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应县金阳红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泾河镇黄埔居委会南首。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乃元，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友玉，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南洪，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祥，男，宝应县京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临澧县新河烟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河烟花公司）与被告宝应县金阳红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红烟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湘0724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判决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15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2020年4月20日，新河烟花公司申请追加谢南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4月21日通知谢南洪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河烟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乃元、潘友玉，谢南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河烟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金阳红烟花公司支付货款7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新河烟花公司给金阳红烟花公司供应23车次的烟花鞭炮，2017年3月2日，金阳红烟花公司给新河烟花公司出具了1份84万元的货款欠条，后经多次催讨，金阳红烟花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72万元。金阳红烟花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显然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称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债权，原告权利来源为受让杨英、王成贵的债权，而债权凭证（欠条）记载的债权人为谢金成，在利害关系人谢金成没有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杨英、王成贵没有当然转让其债权的权利；3、临澧县新河鞭炮厂（以下简称新河鞭炮厂）投资人王结的近亲属包括其父亲王成贵、配偶杨英及两名子女，但是债权转让协议上仅有杨英和王成贵的签名，显然不能代表全体继承人，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4、王结于2018年11月7日去世，原告起诉为2018年11月6日，受让债权日期为11月8日，原告起诉之日王结是存续的自然人主体，并没有债权遗产继承的发生，原告的债权转让明显虚构；二、金阳红烟花公司与原告、新河鞭炮厂之间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根本不差欠新河鞭炮厂的货款。1、客观情况是谢南洪对外采购烟花鞭炮产品再出售给金阳红烟花公司。因烟花爆竹安全管理的需要，必须由金阳红烟花公司直接向生产厂家开具运输许可证，并直接进入专用仓库进行储存，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合同是为了开具运输许可证的需要而出具的，仅仅作为备案使用。从常理讲，如果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就货物的规格型号、单价、数量等进行约定，但从原告提交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的合同内容看，其中并无相关约定。新河鞭炮厂将16车烟花鞭炮交付至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是按照谢南洪的指示而交付货物，实际买受人是谢南洪，而不是金阳红烟花公司；2、行政法规规定烟花鞭炮的生产企业只能将烟花鞭炮销售给有资质的批发企业，根据法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是不能因为金阳红烟花公司是有资质的批发企业，就不顾事实认定新河鞭炮厂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谢南洪不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员工，也不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代理人。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谢南洪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员工；2、原告提交的委托合同证明了谢南洪的权限，也表明原告没有理由相信谢南洪有代为对外采购和结算的权限，从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看，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代理人是张金明，而不是谢南洪；四、本案实际债务人应当是谢南洪，而不是金阳红烟花公司。原告确认金阳红烟花公司欠款72万元的依据为谢舜芳代谢南洪出具的欠条，但从该欠条上看不出与金阳红烟花公司有任何关联，该笔交易发生在谢南洪与谢金成之间，金阳红烟花公司对该笔交易从根本上不知情。且没有金阳红烟花公司与新河鞭炮厂进行账户对接的凭证。谢南洪辩称，一、谢南洪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业务人员，金阳红烟花公司与原告发生的业务往来，是谢南洪负责的，但并非谢南洪的个人行为，烟花鞭炮是特殊行业，只有原告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才有资格进行买卖；二、新河鞭炮厂和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买卖合同，是经过扬州市公安局备案的，每一车货都是送到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由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保管员王企滨签收；三、原告多次向金阳红烟花公司催收货款，金阳红烟花公司一直予以配合；四、谢南洪与原告结账是职务行为，给原告还款也是代公司支付。鉴于金阳红烟花公司不愿与原告结账，在原告的再三要求之下，谢南洪才依照事实立下了欠条，至于欠条由谢南洪的女儿谢舜芳代打，是因为谢南洪有视力残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如下证据在卷佐证：新河烟花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死亡医学证明书、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当事人提交的以下证据：新河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份、安全生产许可证4份，拟证明新河烟花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来源于新河鞭炮厂，新河鞭炮厂变更为新河烟花公司，新河烟花公司为适格的主体；2、债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新河烟花公司继承了新河鞭炮厂的债权；3、欠条1份，拟证明欠款事实；4、收条17份，拟证明买卖烟花鞭炮的事实；5、证人余某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双方买卖货物的运输情况；6、《委托合同》1份，拟证明金阳红烟花公司委托谢南洪等人成立烟花爆竹协查组，对宝应县鞭炮销售市场进行管理，期限从2015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7、全国烟花爆竹流向管理信息系统-信息采集（企业）部分（1.16.01），拟证明烟花爆竹托运人为新河鞭炮厂，收货人为金阳红烟花公司，承运人为临澧福泰运输有限公司等，驾驶员为余某等，起运地为湖南省临澧县，到达地为江苏省宝应县；8、银行交易清单，拟证明金阳红烟花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9、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的事实；10、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王结死亡的事实；11、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金阳红烟花公司与新河鞭炮厂签订了烟花爆竹买卖合同；1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差欠货款的具体金额。金阳红烟花公司对上述证据1中新河鞭炮厂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新河鞭炮厂的投资人为王结，不是杨英和王成贵，即使杨英与王结是夫妻关系，也不能代表王结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且债权转让应当事先通知债务人，但金阳红烟花公司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对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称欠条的出具人为谢南洪，其结果应由谢南洪承担，且欠条上的货款主体是谢金成，也不是新河鞭炮厂或者新河烟花公司，谢南洪不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金阳红烟花公司对外进行结算；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称都是复印件，且未载明是收的新河鞭炮厂还是新河烟花公司的货物，收货人中只有王企滨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员工，收条的总数量与原告陈述的供货数量存在出入；对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称23张运输许可证显示驾驶员为余某的只有17车；对上述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称谢南洪仅仅是协助金阳红烟花公司进行市场零售户的管理，双方是委托关系，但没有委托谢南洪对外采购货物，也没有委托谢南洪进行结算；对上述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称不能证明金阳红烟花公司已经实际收到相关货物；对上述证据8、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称只能证明欠条主体存在于谢南洪与谢金成之间，不能证明金阳红烟花公司与新河烟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上述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该裁定书仅对管辖权异议作出认定；对上述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称是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且不能证明新河鞭炮厂已经履行供货义务。谢南洪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金阳红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份，拟证明新河烟花公司并不是新河鞭炮厂变更而来，新河鞭炮厂注销在前，新河烟花公司成立在后；2、宝应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的证明1份，拟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合计开具的运输许可证为23张，但有7张显示已注销；3、宝应县韦镇福利鞭炮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该厂经营范围包括烟花爆竹，谢南洪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4、宝应县范水镇南宏商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该商店的经营范围包括烟花爆竹，该商店的经营者为陈秀凤，而陈秀凤为谢南洪的配偶；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2份，证明谢南洪与陈秀凤为夫妻关系；6、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6373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谢南洪与浏阳市中桥花炮厂建立有烟花购销业务关系，最终经结算，也是谢南洪个人出具欠条，并且最终由谢南洪与浏阳中桥花炮厂达成调解，由谢南洪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7、谢南洪出具的收条20份，拟证明谢南洪以个人名义对外采购烟花鞭炮产品销售给金阳红烟花公司，金阳红烟花公司给谢南洪支付货款的事实。新河烟花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上述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称不能达到金阳红烟花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内部结算行为。谢南洪对上述证据1、证据2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韦镇福利鞭炮厂已于2009年被宝应县强制统一关闭；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南宏商店是零售店，销售的烟花爆竹都需要到金阳红烟花公司进货；对上述证据5无异议；对上述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谢南洪属于职务行为，实际上是金阳红烟花公司出的钱；对上述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新河鞭炮厂谢金成、临澧县另一鞭炮厂邱兵成、浏阳中桥鞭炮厂张宏家等三家鞭炮厂的业务都是由谢南洪经手，金阳红烟花公司将货款给谢南洪，谢南洪给金阳红烟花公司打收条，再将货款打给谢南洪联系的业务方。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新河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1、金阳红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相同证据，能够证明新河鞭炮厂、新河烟花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资质等状况，其证明力本院均予以认定；新河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2，结合其提交的证据10证明的王结死亡的事实，能够证明新河烟花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该案债权，债权的取得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新河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12，金阳红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2，结合金阳红烟花公司、谢南洪的当庭陈述、证人余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企滨是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谢南洪、王育明等十个股东受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委托，组成协查组对宝应县烟花爆竹销售市场进行管理，谢南洪、王育明等每人需交纳6万元的保证金，每年完成销售任务后金阳红烟花公司给予1.5%的利息返还，如有私自拉货，利用他人渠道伙同送货等一切有损金阳红烟花公司利益的行为，一旦查出，扣除本人保证金，取消年终扣点，并开除出协查组。为向新河鞭炮厂购买烟花爆竹，2014年至2016年金阳红烟花公司到宝应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开出了23份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运输许可证上显示销售单位新河鞭炮厂的负责人是谢金成、王结，购买单位金阳红烟花公司的负责人是李建敏，其中7份被注销，实际使用16份运输了17车烟花爆竹至金阳红烟花公司，该17车烟花爆竹均由王企滨开具收条后进入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其中收货人为“宝应县花炮公司王企滨”的有7车，收货人为“宝应县花炮公司谢南洪”的有8车，收货人为“黄建东”的有2车。谢南洪、王育明通过转账方式给新河鞭炮厂的负责人谢金成支付过部分货款，剩余货款谢南洪以其个人名义由其女儿谢舜芳代书给谢金成出具了1份84万元的欠条，后谢南洪通过其女儿谢舜芳的银行账户支付12万元货款至谢金成银行账户，至今尚欠货款72万元等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新河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9，只能证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管辖权进行了裁定，并未从实体上审理新河烟花公司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能达到新河烟花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新河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金阳红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不能证明金阳红烟花公司向新河鞭炮厂购买的17车烟花爆竹，实际上是谢南洪个人以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名义购买后，再销售给金阳红烟花公司，其后果应由谢南洪个人承担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被告的一致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下列事实为本案事实：2014年9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金阳红烟花公司分16次向新河鞭炮厂购买“笛音雷”等烟花爆竹产品共17车，因道路运输管理需要，金阳红烟花公司到宝应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开出了相应的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运输许可证上显示销售单位新河鞭炮厂的负责人是谢金成、王结，购买单位金阳红烟花公司的负责人是李建敏。该17车“笛音雷”等烟花爆竹产品由承运人临澧福泰运输有限公司、临澧县万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等通过公路运输方式从临澧县运输至金阳红烟花公司，并由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仓库保管员王企滨开具收条后进入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其中显示收货人为“宝应县花炮公司王企滨”的有7车，收货人为“宝应县花炮公司谢南洪”的有8车，收货人为“黄建东”的有2车。谢南洪、王育明均是受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委托，对宝应县烟花爆竹销售市场进行管理的十个股东之一。金阳红烟花公司通过谢南洪（女儿谢舜芳）、王育明以转账方式给新河鞭炮厂的负责人谢金成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谢南洪于2017年3月2日以其个人名义由其女儿谢舜芳代书（因谢南洪视力残疾）给谢金成出具了1份84万元的欠条，此后谢南洪通过其女儿谢舜芳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6日分两次共向谢金成支付货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向谢金成支付货款2万元，对于剩余货款72万元，金阳红烟花公司至今未付，新河烟花公司遂诉至本院。新河鞭炮厂系于2009年11月23日经临澧县食品药品工商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结，该鞭炮厂于2017年6月7日被注销。新河烟花公司系于2017年7月19日经临澧县食品药品工商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结与杨英于2004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王结的父亲王成贵现健在。王结于2018年11月7日因病死亡，杨英、王成贵于2018年12月8日将原新河鞭炮厂对金阳红烟花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新河烟花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个方面:1、该案所涉烟花爆竹的买卖行为发生在新河鞭炮厂与谢南洪之间，还是发生在新河鞭炮厂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2、新河烟花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3、金阳红烟花公司是否差欠新河烟花公司货款？关于争议的焦点1，该案所涉烟花爆竹的买卖行为发生在新河鞭炮厂与谢南洪之间，还是发生在新河鞭炮厂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新河鞭炮厂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新河烟花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位为新河鞭炮厂，购买单位为金阳红烟花公司，承运人为临澧福泰运输有限公司、临澧县万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等的烟花爆竹运输许可证，全国烟花爆竹流向管理信息系统-信息采集（企业）部分（1.16.01），收条，新河烟花公司、金阳红烟花公司和谢南洪的陈述，可以证实临澧福泰运输有限公司、临澧县万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运了销售单位为新河鞭炮厂、购买单位为金阳红烟花公司的16个运输许可证编号的烟花爆竹产品17车至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由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保管员王企滨开具收条后验收入库。虽然金阳红烟花公司只认可收条中显示收货人为“宝应县花炮公司王企滨”的7车，对收条中显示收货人为“宝应县花炮公司谢南洪”的8车、收货人为“黄建东”的2车不予认可，但该10车货物的收条均由王企滨开具，且货物均进入了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仓库，虽然收货人为“宝应县花炮公司谢南洪”的8车货物收条上有谢南洪的亲笔签名，但谢南洪是受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委托，对宝应县烟花爆竹销售市场进行管理的十个股东之一，又是代表金阳红烟花公司与新河鞭炮厂进行业务联系的具体负责人，收条上体现的身份也是“宝应县花炮公司”的谢南洪，谢南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该10车烟花爆竹产品的买受人应当认定为金阳红烟花公司。烟花爆竹属国家重点管控的危险物品，生产、销售、运输等都必须经过许可获取资质并取得相关许可证，否则予以禁止，金阳红烟花公司作为烟花爆竹批发企业及宝应县烟花爆竹销售市场的维护者是非常清楚的，故金阳红烟花公司关于是谢南洪挂靠金阳红烟花公司，从新河鞭炮厂购买货物后再转卖给金阳红烟花公司的意见，既无证据支持，且与法相悖，于理不合，本院不予采纳。故该案所涉烟花爆竹的买卖行为发生在新河鞭炮厂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关于争议的焦点2，新河烟花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新河鞭炮厂系于2009年11月23日经临澧县食品药品工商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结，该鞭炮厂于2017年6月7日被注销。新河鞭炮厂被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应由投资人王结享有和偿还，而王结于2018年11月7日因病死亡，故王结的相关财产、债权均应由其继承人（妻子杨英、父亲王成贵）继承，而杨英、王成贵已于2018年12月8日将新河鞭炮厂对金阳红烟花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新河烟花公司，故新河烟花公司依法取得对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债权人资格，至于金阳红烟花公司关于新河烟花公司的债权取得不合法及该债权转让没有通知金阳红烟花公司，对金阳红烟花公司无效的辩解，因新河烟花公司的债权如何取得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而非经债务人同意才成立，新河烟花公司以诉状的方式通知并无不当，故金阳红烟花公司的相关辩解理由不成立，新河烟花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的焦点3，金阳红烟花公司是否差欠新河烟花公司货款？新河鞭炮厂的17车烟花爆竹产品运至金阳红烟花公司仓库后，均由金阳红烟花公司的仓库保管员王企滨向新河鞭炮厂开具收条并验收入库，但金阳红烟花公司收到所购货物后，既未在收条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又未向新河鞭炮厂出具货款欠条，更未直接向新河鞭炮厂支付货款，而是通过谢南洪（谢舜芳）、王育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新河鞭炮厂的经办人谢金成支付部分货款。金阳红烟花公司通过谢南洪、王育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新河鞭炮厂的经办人谢金成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使新河鞭炮厂确信谢南洪、王育明的银行转账行为系代替金阳红烟花公司付款，谢南洪、王育明的银行转账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同时，谢南洪的行为本亦属于职务行为，故2017年3月2日，谢南洪（谢舜芳代）向谢金成出具84万元的货款欠条及此后分三次共向谢金成共支付12万元货款的行为，亦应视为金阳红烟花公司的结算、付款行为，对于差欠新河鞭炮厂的货款72万元，金阳红烟花公司负有偿付义务。综上，新河烟花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依法取得对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债权人资格，新河烟花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新河烟花公司虽然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没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但新河烟花公司受让了新河鞭炮厂对金阳红烟花公司的债权，故新河烟花公司与金阳红烟花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金阳红烟花公司未足额向新河鞭炮厂支付货款，对于下欠的货款72万元，金阳红烟花公司负有向新河烟花公司偿付的义务；谢南洪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金阳红烟花公司承担。故新河烟花公司要求金阳红烟花公司支付72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宝应县金阳红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临澧县新河烟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执行款指定账户基本信息：收款人：临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行；开户账号：43×××53）本案受理费11000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5270元，由宝应县金阳红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基银审 判 员  徐惠平人民陪审员  段克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