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水源，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5月9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2014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又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19年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男，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艳，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九江市浔阳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赣073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水源、陈鹏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水源、陈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4月，被告人刘水源、陈艳获知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招标公告信息。为非法牟利，被告人刘水源组织联系了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钟国强、钟海生、钟宏亮、刘飞等人（另案处理）组织联系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等多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设置投标报价、制作标书，对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进行围标。被告人陈艳则通过被告人陈鹏开具介绍信借取公司资质及提供投标保函投标的方式，组织联系了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之后，该项目被被告人刘水源等人组织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以28641.042378万元的报价中标，被告人陈艳组织的公司未中标，陈艳扬言要去告发刘水源等人。为此，被告人刘水源等人出面找到陈艳协商，最后双方约定第二天开标的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两方公司串联到一起围标，如再次中标，则将中标的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交由被告人陈艳负责处理，但陈艳需先支付300万元给刘水源等人。于是在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陈艳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285万元转给了刘水源等人提供的肖某、张某1、朱某明的账户上。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刘水源再次与钟国强、钟海生、钟宏亮、刘飞等人以及被告人陈艳串通在一起，将组织联系的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与被告人陈艳组织联系的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汇总、报价，制作标书，对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围标。最终该标段由被告人刘水源等人组织的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36266.220139万元的报价中标。中标后，被告人陈艳将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以1150万元卖给章某等人承建，被告人陈艳除去之前给付刘水源等人的285万元之外，从中非法获利689.9万元。而被告人刘水源等人将中标的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通过刘飞以1290万元卖给江西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人陈鹏则通过帮助陈艳开具保函的方式，非法获利3.825万元。案发后，相关涉案人员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379.625万元，其中被告人陈艳退缴225万元、被告人陈鹏退缴3.825万元。2、2016年8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赣州综合保税区岗边大道（竹苑路-创业路）道路工程项目的招标信息后，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联系了江西梦远建设有限公司，与杨华林、胡成华、胡成、魏子君等人组织联系的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昌宏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二十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汇总、报价，制作标书，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杨华林组织的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4227.043495万元。3、2016年10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招标公告信息后，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熊虎2组织联系了宏宇建设集团公司，与芦某、钟海生等人组织联系的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统一汇总、报价，制作标书，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芦某组织的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49582.149999万元。其中被告人陈艳帮芦某联系借取了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被告人陈鹏帮芦某联系了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刘某2，芦某借取了该公司资质投标。4、2016年11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赣州中心城区快速路工程-南康机场快速路（经开区段）招标公告信息后，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刘某、熊虎、倪三毛、芦某等人串联在一起，组织联系了江西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山湖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倪三毛所掌握的江西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8899.756999万元。其中被告人陈鹏帮芦某联系借取了江西山湖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的资质去投标。5、2017年6月，被告人刘水源获知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项目招标公告信息后，为非法牟利，与吴凡、姚凯合伙组织借用了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并与钟海生、钟国强、钟宏亮等人组织联系的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串联在一起，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并由深圳南海岸生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6806.498179万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的一标段；由金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8163.727995万元的价格中标该项目的三标段。另查明，被告人刘水源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5月9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万元，刑满释放后又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龙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至2019年1月15日。本案中，被告人刘水源参与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100万元，参与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C1-8地块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100万元，参与赣州中心城区快速路工程-南康机场快速路（经开区段）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25万元，参与于都工业园标准厂房（服装产业孵化园）三期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20万元；被告人陈艳参与于都贡江新区2、3号和于都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689.9万元，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225万元；被告人陈鹏参与上述项目串通投标非法获利3.825万元，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3.825万元。被告人陈艳于2019年6月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鹏于2018年9月10日到赣州市公安局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赣州市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暂扣款凭证及非税收入票据和招（投）标文件、投标公司名单、部分营业执照、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相关保函资料、施工合同、开标签到表、评标报告书以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票据等，证人柳某、罗某1、杨某1、赖某1、蒋某、宋某、严某1、曾某1、陈某1、吴凡、刘某1、王某、黄某1、陈某2、韦某、刘某2、徐某、邹某、黄某2、刘某3、杨某2、卢某、敖某、漆某、袁某、何某、曾某2、陈某3、薛某、章某、伍某、秦某1、秦某2、万某、熊虎1、严某2、周某、席某、欧某、曹某、曾某3、钟某、刘某4、黄某3、李某1、李某2、明某、张某1、彭某、张某2、李某3、芦某、罗某2、张某3、赖某2、肖某、刘某5、江某、熊虎2、杨某3、李某4、曾某4、赖某3、刘某6、胡成、林某、后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犯）刘飞、钟海生、钟宏亮、姚海明、黄小明、钟国强、黄永福、刘游、谢保平、刘应绸、杨华林、谢平、胡成、胡成华、魏子君、熊虎、刘小勇、钟滔、倪三毛、谢辉、姚凯、吴凡等人的供述，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3）康刑初字第51号、龙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7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刑二终字第107号刑事裁定书，以及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的供述和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水源、陈艳、陈鹏为牟取非法利益，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在投标过程中相互串联投标价格，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刘水源从刘飞处获得卖标款475万元，亦不能证实被告人陈鹏介绍将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卖给章某等人承建，该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刘水源多次参与串通投标犯罪活动，被告人陈艳积极参与串通投标，严重破坏了招标投标的自由交易和市场竞争秩序，对于被告人刘水源、陈艳犯罪情节较轻，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陈鹏明知他人串标、围标仍然帮助介绍公司，开具介绍信，办理投标保函等，并从中非法获利，应以串通投标罪共犯论处，其与各被告人相互协商，分工合作，对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陈鹏在不区分主从犯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鹏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水源归案后对部分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陈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艳退缴了部分赃款，被告人陈鹏退缴了涉案赃款，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尚未追缴的，依法应予继续追缴。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水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三万）；二、被告人陈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三、被告人陈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四、被告人陈艳、陈鹏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8.825万元，由扣缴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水源违法所得245万元、被告人陈艳违法所得464.9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水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主刑和罚金刑均过重，且追缴其违法所得245万元不合理，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鹏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或者拘役五个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水源、陈鹏、原审被告人陈艳为牟取非法利益，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和名义，在投标过程中相互串联投标价格，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陈鹏在不区分主从犯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鹏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鹏退缴了涉案赃款，原审被告人陈艳退缴了部分赃款，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水源、原审被告人陈艳的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继续追缴。上诉人刘水源因串通投标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再加重其刑罚。关于上诉人刘水源、陈鹏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刘水源、陈鹏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已属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水源、陈鹏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或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刘雁翔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