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初359号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资大厦**主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浙农锦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兴将）。委托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愿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棉纺路**v>法定代表人郎穗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智勇，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威风，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v>负责人王新伟，市长。委托代理人胡生娟，女，汉族，1985年5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申青山，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南路**法定代表人梁嵩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岩，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诉被告河南嵩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嵩岳集团）、被告郑州三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杭州炳盛以嵩岳集团已经注销登记为由撤回对嵩岳集团的起诉，并申请追加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投公司）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杭州炳盛的起诉，认为：郑州市人民政府及郑投公司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嵩岳集团清算组已在报纸上进行公告通知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并已编制清算报告，因此，杭州炳盛申请追加郑州市人民政府及郑投公司为本案被告，不予准许。嵩岳集团已办理注销登记，其民事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已经消灭，杭州炳盛申请追加郑州市人民政府及郑投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诉请其承担民事责任，亦不妥当，杭州炳盛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条件并不齐备，应当驳回其起诉。杭州炳盛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民终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01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杭州炳盛以债权受让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本案享有诉的利益，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向嵩岳集团和三棉公司分别主张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嵩岳集团和三棉公司作为被告的身份明确。在诉讼中，杭州炳盛根据嵩岳集团注销的事实，请求该公司的股东郑州市人民政府及资产接收人郑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有明确的被告。一审裁定认为嵩岳集团民事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消灭，郑州市人民政府及郑投公司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亦不应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如郑州市人民政府及郑投公司不应承担杭州炳盛主张的法律责任，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非裁定驳回起诉。尤其是在杭州炳盛并未申请对三棉公司撤回起诉的情况下，一审裁定驳回杭州炳盛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至于杭州炳盛及原债权人在嵩岳集团注销过程中，对未主张债权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亦应通过实体审理才能确定。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同意杭州炳盛的申请，追加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投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炳盛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敏，三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智勇、孙威风，郑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生娟、申青山，郑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炳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嵩岳集团归还杭州炳盛借款113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利息、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34708678.38元，2019年7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按借款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息合计为46008678.38元；2．判令三棉公司对其中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650856.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嵩岳集团、三棉公司承担。杭州炳盛要求判令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投公司赔偿杭州炳盛损失46008678.38元（包括借款本金1130万元、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34708678.38元；2019年7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998年12月31日，嵩岳集团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分行经纬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分别签订了《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郑工银98-071号、郑工银98-072号）。该合同约定：嵩岳集团分别向工商银行借款500万元、63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998年12月31日起至1999年7月30日止，月利率为5.8575‰；若嵩岳集团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四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同日，三棉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郑工银98-071号）。该合同约定：三棉公司为工商银行向嵩岳集团的5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上述《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为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算。上述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嵩岳集团未还本付息，三棉公司亦未履行其担保责任。2005年10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在《河南商报》联合发布了《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嵩岳集团、三棉公司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了长城资产公司，并催告嵩岳集团、三棉公司向长城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担保责任。2019年4月22日，长城资产公司与杭州炳盛在《河南法制报》联合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嵩岳集团、三棉公司本案债权已转让给了杭州炳盛，并催告嵩岳集团、三棉公司向杭州炳盛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然而，嵩岳集团仍拒不偿还所欠杭州炳盛的全部债务，三棉公司也未履行其连带清偿责任。杭州炳盛要求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投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为：诉讼中，经查询嵩岳集团系郑州市人民政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市人民政府持有其100%的股权。2017年10月2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成立嵩岳集团清算组，以完成该公司的清算注销工作。清算期间，没有书面通知本案债权人，在本案债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了《清算报告》，显示债权人债权数额为0，未涉及杭州炳盛享有的该笔债权。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股东决定》，内容为：1、同意解散并注销嵩岳集团；2、审议并通过嵩岳集团《清算报告》；3、嵩岳集团清算注销后剩余有效资产由郑投公司接收。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9月25日决定准予嵩岳集团注销登记。根据公司法和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嵩岳集团的股东（100%持股），在嵩岳集团的清算过程中，没有履行书面告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义务，故意提供虚假清算报告注销嵩岳集团；郑投公司在嵩岳集团的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接收嵩岳集团资产，给债权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请求追加郑州市人民政府和郑投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责任。三棉公司答辩称：杭州炳盛未在保证期间向三棉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三棉公司依法已经免除保证责任，杭州炳盛对三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杭州炳盛对三棉公司的诉讼请求。郑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依法驳回杭州炳盛的起诉。郑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颁发的《关于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意见》和《关于进一步做好“僵尸企业”及去产能企业债务处理工作的通知》等文件精神，制定了郑州市“僵尸企业”的处置政策。嵩岳集团作为河南省省定的1055家处置任务的“僵尸企业”进行注销，系郑州市人民政府处理“僵尸企业”的政策性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二、杭州炳盛追加郑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郑州市人民政府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1）关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债务人不能是人民政府。杭州炳盛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2019年4月22日取得了长城资产公司债权转让的涉案债权，但我国关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债务人为国家机关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的不良债权无效。因此，在本案中若杭州炳盛诉请郑州市人民政府承担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在此情况下，杭州炳盛就不可能取得其诉称的金融不良债权，原告主体将不适格。（2）郑州市人民政府不是涉案债权的债务人。杭州炳盛诉请的债务人应是嵩岳集团，不是郑州市人民政府。2．杭州炳盛与郑州市人民政府不存在法律关系，杭州炳盛对郑州市人民政府不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2018年9月25日债务人嵩岳集团依法清算注销完毕，在原金融借款合同相对方债务人不存在的情况下，杭州炳盛根本不可能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取得本案的债权，亦不能基于该债权与郑州市人民政府形成法律关系，所以杭州炳盛对郑州市人民政府不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三、杭州炳盛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嵩岳集团根据省市处理“僵尸企业”政策性文件要求，于2017年10月19日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并于2017年10月31日在河南商报发布解散和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及时申报债权。在清算注销过程中，长城资产公司自始至终未申报过债权。郑州市人民政府不存在恶意处置嵩岳集团财产、故意提供虚假清算报告的事实。2．杭州炳盛以极低的价金通过债权转让受让该笔金融借款合同债权，如支持杭州炳盛的诉讼请求将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请求驳回杭州炳盛对郑州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郑投公司答辩称：一、郑投公司接收嵩岳集团经清算后的剩余资产具有事实依据，属于合法有偿接收，不存在侵害杭州炳盛权益的情形。2007年12月19日，郑投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包括嵩岳集团作为债务人和担保人共计6笔债权转让给郑投公司，该笔债权本息合计为6011.67万元。2017年10月31日，嵩岳集团在河南商报刊登注销公告声明。2017年12月3日，郑投公司向嵩岳集团清算组申报了债权，2017年12月6日，嵩岳集团清算组对郑投公司发出债权确认函确认了该笔债权，后经郑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嵩岳集团清算注销后剩余有效资产由郑投公司接收，嵩岳集团的剩余有效资产仅剩余价值1073.13万元资产，故郑投公司不存在无偿接收嵩岳集团资产的情况。同时嵩岳集团在注销过程中，履行了法定的清算义务，长城资产公司并未向嵩岳集团清算组申报债权。二、郑投公司根据与嵩岳集团清算组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接收嵩岳集团资产后不承担任何形式的与资产有关的责任与义务，即使杭州炳盛的债权合法存在，也无权要求郑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杭州炳盛对郑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1998年12月31日，嵩岳集团与工商银行签订《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二份，主要约定：嵩岳集团向工商银行借款500万元和63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料；借款期限为自1998年12月31日至1999年7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5.8575‰；逾期还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日，工商银行向嵩岳集团发放贷款500万元和630万元。二、1998年12月31日，三棉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三棉公司对嵩岳集团向工商银行的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嵩岳集团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5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三、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将包括本案500万元、6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四、2005年1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在《河南商报》上发布了《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并催收。五、2019年月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其对嵩岳集团的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并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2019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并催收。六、2001年1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建设路支行、2002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营业部风险资产管理中心、2003年11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建设路支行向嵩岳集团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对500万元借款、630万元借款向嵩岳集团进行了催收。长城资产公司2007年10月15日在河南商报、2009年10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2011年10月10日在河南法制报、2013年10月8日在河南法制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2017年9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七、嵩岳集团的股东为郑州市人民政府，2013年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嵩岳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2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嵩岳集团成立清算组，负责嵩岳集团清算注销工作。2017年10月31日，嵩岳集团清算组在河南商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内容为：河南嵩岳有限责任公司于即日起解散，本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请各债权人自接到本公司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公司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8年8月29日的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于2017年10月26日成立，并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完成了通知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的工作，并于2017年10月31日在河南商报上发布了公司决定解散和清算的公告；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0家，申报的债权0万元；清偿公司债务后嵩岳集团剩余有效资产为1073.13万元，由投资人收回。2018年9月2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出具股东决定，同意解散并注销嵩岳集团、审议并通过嵩岳集团清算报告、嵩岳集团清算注销后剩余有效资产由郑投公司接收。2018年9月21日，嵩岳集团申请注销登记。2018年9月25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嵩岳集团注销登记。八、2017年1月18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郑州市分类推进市管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郑政文〔2017〕14号）文件，其中对嵩岳集团要求要妥善解决遗留问题，对原下属企业生活区的存量资产，积极寻求合作伙伴或另行组建公司对其进行开发改造。时机成熟时，企业依法注销。九、2017年12月3日，郑投公司向嵩岳集团清算组出具申报债权的函，表明：2007年12月19日，根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与郑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至郑投公司，其中包含嵩岳集团作为债务人的五笔债权和作为担保人的一笔债权，共计六笔债权。其中债权本金3668.1万元，利息2343.57万元，共计6011.67万元。郑投公司根据嵩岳集团清算组刊登的注销公告，向嵩岳集团清算组申报上述债权。2007年12月19日，郑投公司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2007年12月10日的授权，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将其收购的包括对嵩岳集团的债权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郑投公司，并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2018年10月8日，郑投公司与嵩岳集团清算组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嵩岳集团清算组将清偿嵩岳集团债务后的剩余有效资产1073.13万元移交给郑投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了移交资产确认书，对移交资产内容进行了明确。本院认为：案涉《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工商银行将款项发放给嵩岳集团后，享有到期收回本息的权利。工商银行将对嵩岳集团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后，长城资产公司享有对嵩岳集团的债权，有权要求嵩岳集团偿还所欠工商银行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长城资产公司将对嵩岳集团的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杭州炳盛有权要求嵩岳集团偿还所欠工商银行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一、嵩岳集团在注销登记前成立了清算组并在报纸上刊登债权申报公告，但杭州炳盛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已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清算组进行了债权申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嵩岳集团的股东成立的嵩岳集团清算组，已经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和清算义务。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嵩岳集团的股东在清算和注销嵩岳集团的过程中，不存在杭州炳盛所称的故意提供虚假注销报告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与郑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郑投公司拥有对嵩岳集团的债权，且债权数额远远超过其接收嵩岳集团的剩余资产数额，在此情况下，郑投公司接收嵩岳集团的剩余资产，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杭州炳盛要求郑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三棉公司作为嵩岳集团债务的保证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也就是至2001年7月30日届满。杭州炳盛未提供在2001年7月30日前已经向三棉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三棉公司抗辩所称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理由成立，杭州炳盛要求三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杭州炳盛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43元，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