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仓前公园西路****楼**、04#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297605XW。 负责人：滕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润芳、郑荞，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标，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燕、毛美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兵，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兴，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遵文，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捷，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新港街道五一中路**融耀世纪大厦****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22826M。 法定代表人：陈遵文。 上诉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林辉标因与被上诉人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项下《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合同双方应按照《抵押借款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林辉标应依约承担全部律师费用。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律师代理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不存在原审判决认为的“双方利益失衡的局面”，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律师代理费中的100000元部分由林辉标承担，其余部分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自担”与《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二、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47400元，且本案的二审及执行阶段均为免费代理。该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比例符合《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要求，并已充分考虑了林辉标的还款能力而在本地律师收费标准上予以下调。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损害了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的上诉请求。 林辉标、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辉标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林辉标赔偿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普通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件，债权债务关系明晰，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不需要更多的工作时间和更高的专业水平，并不需要代理律师付出过多的劳动成本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按照银行业律师费支付惯例，将律师费酌情减少8万元，调整为2万元。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林辉标的上诉请求。 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辩称：首先，双方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十一款明确约定，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义务。林辉标未按期偿还债务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并产生律师费的直接原因，林辉标应依约承担全部律师费147400元。林辉标请求改判仅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其次，本案律师费符合《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要求，并已充分考虑了林辉标的还款能力而在本地律师收费标准上予以下调，不存在收费过高问题。 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辉标立即一次性向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68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等应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1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669095.14元）；2.判令林辉标赔偿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7400元；3.判令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有权对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大厦××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9号、1××1号、1××2号）予以折价或对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4.判令林辉标、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的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5日，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与林辉标、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Ｂ032），主要约定：林辉标因无还本续贷向原告借款86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60%（合同签订时基准利率为3.958333‰，执行利率6.333333‰），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后次年起调整。贷款逾期，从其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贷款展期后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展期后的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林辉标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合同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林辉标承担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拍卖费等）。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大厦××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9号、1××1号、1××2号）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6年4月5日，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向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出具《担保声明书》，自愿为林辉标与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6B032《抵押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人的本案借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和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6年4月6日，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和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分别为：榕房他证FZ字第160166**、16016697、16016698号。 2016年4月8日，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向林辉标发放借款本金8680000元，借款借据约定借款利率为5.8‰，借款日期2016年4月8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4月3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 林辉标收到贷款后，未能依约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经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核算，截至2018年8月21日，林辉标尚欠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借款本金868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669095.14元。 另查明，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47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与林辉标、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林辉标在收款后却未能如期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现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要求林辉标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8680000元及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辉标辩称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利息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如贷款逾期，从其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林辉标借款期内未按约定每月支付利息，逾期付息之日就开始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非林辉标所辩称的借款到期后才开始按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故林辉标关于利息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诉请的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虽诉争《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承担与合同有关的律师服务费用，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人承担相关费用的金额或限额，故一审法院有理由在该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案情的繁简、难易程度以及代理人付出劳动的多寡，并遵照民事诉讼的公平、诚信原则，确定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律师代理费中应由林辉标承担的金额。诚然，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有权自主决定付出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但在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请求将此费用全部判由林辉标负担时，法院则不得不考虑由林辉标全部负担此费用的合理性、公平性。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事实较为清楚，法律关系并不复杂，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要求林辉标承担147400元的律师代理费将过分且不当加重林辉标一方的债务负担，造成双方利益失衡的局面。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律师代理费中的100000元部分由林辉标承担，其余部分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自担。此外，一审法院仅部分支持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成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违反约定向其律师拒付其余代理费的理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与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设立的抵押担保，其内容及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现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请求对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为林辉标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双方并未就实现债权的顺序作出约定，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在保证期间要求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对上述债务所欠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林辉标追偿。林辉标、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判决：一、林辉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680000元及利息（包含罚息、复利：1、截至2018年8月21日止的利息为1669095.14元；2、自2018年8月22日起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林辉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有权对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街道××路××号××大厦××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层××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9号、1××1号、1××2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辉标追偿；五、驳回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79元，由林辉标、林兵、林泽兴、陈遵文、林捷、高士达（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虽然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十一款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服务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等）…”，而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147400元。但是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考虑案情的繁简、难易程度以及代理人付出劳动的多寡，确定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实际支付律师费中的100000元由林辉标承担，其余部分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自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关于林辉标应承担全部律师费的上诉意见，以及上诉人林辉标关于其仅应承担2万元律师费，其余部分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自担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5元，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仓山支行负担285元、由林辉标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陈 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 妍 书 记 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