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50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瑞英，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勇紫妍，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瑞英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朝阳、检察官助理王雨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瑞英及其辩护人刘志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姚瑞英先后发展姚某、郑某3、郭某1、张某7、刘某6、郭某2、胡某、王某9、潘某、江某、王某12（均另案处理）等11人为其直属客服，后江某、郭某1、郑某3、胡某、王某12等5名直属客服各发展数人为其下级代理，形成固定的诈骗集团，共同在微信上骗取不特定被害人的财物。由被告人姚瑞英提供用于诈骗的客源微信号、传授诈骗手法，被告人姚瑞英及各下线客服在微信客源号中先虚构“高富帅”身份，谎称购买化妆品可以参加猜拳、摇色子活动，并能中苹果手机、电脑、高额现金返现、名牌口红、香水等奖品，以此诱骗被害人参加活动，后又使用微信作弊软件控制开奖结果，使被害人无法中到大奖，最后由姚瑞英安排发货，邮寄给被害人劣质、假冒的名牌口红、香水等奖品，以此骗取了被害人朱某1（雨花台区）、贺某、王某1的财物。骗取财物后，客服根据被告人姚瑞英确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分成。经计算，被告人姚瑞英诈骗得款共计人民币约3367480.86元（其中姚瑞英本人诈骗得款318720.93元、姚某转账人民币约21971.38元、郑某3转账人民币约868035.9元、郭某1转账人民币约242161.2元、张某7转账人民币约148107元、刘某6转账人民币约59108.44元、郭某2转账人民币约13079.31元、胡某转账人民币约227687.22元、王某9转账人民币约40806.2元、潘某转账人民币约33356元、江某转账人民币约1197597.35元、王某12转账人民币约196849.93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瑞英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瑞英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姚瑞英辩解称：1、被害人从其处购买的产品都是正品，后期客户赢得的赠品也是正品。2、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集团，其下线客服是流动的，有来有去，不是固定组织。3、其在侦查阶段检举了他人犯罪，可能构成立功。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姚瑞英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手法，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亦无异议，应构成自首。2、姚瑞英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姚瑞英愿意在能力范围内退赃、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姚瑞英与他人共同犯罪不构成犯罪集团，下线客服均各自为阵、各自赚钱，姚瑞英与他们联系不多，也不进行统一领导。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姚瑞英先后发展姚某、郑某3、郭某1、张某7、刘某6、郭某2、胡某、王某9、潘某、江某、王某12（均另案处理）等11人为其直属客服，后江某、郭某1、郑某3、胡某、王某12等5名直属客服各发展数人为其下级代理，形成固定的诈骗集团，共同在微信上骗取不特定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姚瑞英组建“一家人一起走”微信群，向下级客服提供用于诈骗的客源微信号、传授诈骗手法。被告人姚瑞英及各下线客服在微信客源号中先虚构“高富帅”身份，谎称购买化妆品可以参加猜拳、摇色子活动，并能中苹果手机、电脑、高额现金返现、名牌口红、香水等奖品，以此诱骗被害人参加活动，后又使用微信作弊软件控制开奖结果，使被害人无法中到大奖，最后由姚瑞英安排发货，邮寄给被害人劣质、假冒的名牌口红、香水等奖品，以此骗取了被害人朱某1（雨花台区）、贺某、王某1的财物。骗取财物后，直属客服、下级代理根据被告人姚瑞英确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分成。经核算,姚瑞英诈骗得款共计人民币约3367480.86元，其中姚瑞英本人诈骗得款318720.93元、姚某转账人民币约21971.38元、郑某3转账人民币约868035.9元、郭某1转账人民币约242161.2元、张某7转账人民币约148107元、刘某6转账人民币约59108.44元、郭某2转账人民币约13079.31元、胡某转账人民币约227687.22元、王某9转账人民币约40806.2元、潘某转账人民币约33356元、江某转账人民币约1197597.35元、王某12转账人民币约196849.93元。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姚瑞英前往青县公安局流河派出所投案，投案前其曾指使多名下级代理变卖手机、删除微信记录，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均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认可，但诈骗得款去向亦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瑞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姚瑞英的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到案经过；4、证人郭某1手机内的朋友圈活动截图；5、被告人姚瑞英诈骗案值表；6、退赃情况列表；7、证人姚某、张某7、刘某6、郭某2、王某9、潘某、郑某3、徐某2、陈某4、杨某2、杨某3、王某10、郭某1、叶某、王某11、甘某、徐某3、胡某、龚某3、林某、梦某、江某、左某、柳某、李某3、李某4、黄某1、黄某2、董某、王某12、王某13、马某的证言；8、被害人贺某、王某2、曾某、任某1、朱某1、杜某、龚某1、刘某1、张某1、陈某1、唐某、王某3、赖某、郑某1、时某、张某2、朱某1、邹某1、姜某、刘某2、夏某、宋某、霍某、戴某、徐某1、朱某2、任某2、张某3、余某、王某4、王某5、陈某2、袁某、王某6、孔某、张某4、王某7、王某2、贾某、卢某1、刘某3、张某5、丁某、王某8、张某6、卢某2、谢某、尹某、许某1、郑某2、龚某2、刘某4、刘某5、张某5、瞿某、邬某、李某1、吕某、许某2、李某2、黎某、陈某3、杨某1、邹某2等人的陈述；9、腾讯后台数据、客源号电子数据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瑞英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瑞英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瑞英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瑞英与他人为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姚瑞英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姚瑞英关于售卖和赠送的礼品是正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销售产品的行为仅是实施诈骗的幌子，姚瑞英等人在进行所谓的产品销售时，并不对其等所销产品的品牌、使用效果等进行详细宣传、介绍，仅有产品的名称和价格，并无特殊的能力和方法将其等贩卖的产品提价至一百多至两百多的价格进行销售。姚瑞英等人在已有被害人支付价款购买产品并成为其客户后，并不是积极维护其已经获得的客户流量，反而是一个微信客源号在使用七天左右后就会丢弃，并无持续扩大其产品销售量的主观意图。2、本案行为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下线代理取得微信客源号后，随即以男性“高富帅”身份推送生活照片，给被害人造成其销售产品仅是公司福利活动，不是为了获利的错觉。此后再集中推送购买其产品后可以参加获利丰厚的猜拳、摇骰子活动，并进一步散布已有客户中奖并获得返现的虚假截图。事实上，从始至终所有行为人既未准备更未兑现其虚假宣传的内容，其等使用微信多开作弊软件控制开奖结果，使被害人仅能获得低价的赠品。3、本案被告人的行为足以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处分财产。姚瑞英等人的虚假宣传使大量被害人陷入能获得高额奖励或至少是稳赚不赔的错误认识，部分被害人以超出日常所需的方式一而再再而三的付款参与抽奖活动。上述过程证明，本案引起被害人注意、感兴趣继而愿意支付款项购买产品的焦点和核心均是非常诱人的大奖或稳赚不赔的其他奖项，姚瑞英等人售卖及赠送的产品是否为正品并不影响本案诈骗罪的构成，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瑞英的辩护人提出的姚瑞英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姚瑞英犯罪以后虽自动投案，但在投案前有毁灭证据的行为，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仅供述了诈骗手法，对诈骗数额、集团成员等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亦未交代巨额诈骗款的去向，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其当庭认罪态度尚可且为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瑞英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集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姚瑞英通过传授犯罪手法、提供客源微信号、确定分成比例、统一发货等多种方式对下级代理进行指导和管理，与下级代理组成较为固定的诈骗犯罪组织，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集团中部分下线代理的退出和加入，不影响犯罪行为的持续实施，亦不影响犯罪集团的认定。被告人姚瑞英关于立功的辩解，其检举的线索目前未能查证属实，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瑞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1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姚瑞英在3367480.86元范围内连带退赔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闽人民陪审员  向春香人民陪审员  张秀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