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华，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良，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华及其辩护人黄建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梁某华因自己经营ＫＴＶ、洗浴行等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投入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梁某1、李某3、谭某1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1528000元，本金余额1528000元，支付利息419350元，可能造成13名集资人最大损失1108650元。 2013年下半年，梁某华的女儿谭某2（另案处理）和李某4在娄底市娄星区“金和天下”购买了六个门面，注册成立了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该公司是一家集汽车保养、二手车买卖、高档名车服务为一体的名车会所。2013年10月，谭某2又与李某4的父亲李某1在娄底注册成立了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4年6月份，梁某华因谭某2开办公司、公司经营、买门面、店面装修等缺乏资金，便与谭某2以谭某2开公司、名车会所、买卖二手车生意需要资金投入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肖某、李某2、刘某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5096160元，归还本金295000元，本金余额4801160元，支付利息271700元，可能造成13名集资人最大损失4529460元。 被告人梁某华因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被涟源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3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在涟源市拘留所内将梁某华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体检表、报警案件登记表、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国银保监会娄底监管分局出具的《复函》、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肖某、李某2、刘某、梁某1、李某3、谭某1、李某4、谭某2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梁某华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梁某华2008年至2012年的融资对象大部分是梁某华的亲友，不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告人梁某华个人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认定为20.2万元；2、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有误，梁某2的13万元、吴新林的25万元已全部清偿，梁某1的21万元已清偿12万元，廖某1的借款本金中有30000元是利息转本金；3、借据中盖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公章的151万元属于单位融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华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梁某华未收受所借款项，借据上的签字都是事后债主逼迫补签，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梁某华的犯罪金额；5、被告人梁某华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梁某华因自己经营ＫＴＶ、洗浴行等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投入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梁某1、李某3、谭某1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1498000元，累计归还本金127800元，尚欠本金1370200元，累计支付利息419350元，可能造成13名集资人最大损失950850元。 2013年下半年，梁某华的女儿谭某2（另案处理）和李某4在娄底市娄星区“金和天下”购买了六个门面，注册成立了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该公司是一家集汽车保养、二手车买卖、高档名车服务为一体的名车会所。2013年10月，谭某2又与李某4的父亲李某1在娄底注册成立了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4年6月份，梁某华因谭某2开办公司、公司经营、买门面、店面装修等缺乏资金，便与谭某2以谭某2开公司、名车会所、买卖二手车生意需要资金投入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肖某、李某2、刘某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5096160元，累计归还本金295000元，尚欠本金4801160元，累计支付利息271700元，可能造成13名集资人最大损失4529460元。 2018年8月3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在涟源市拘留所内将梁某华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梁某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梁某2、李某3、梁某1、谭某1、廖某1、梁某3、刘某、肖某等26名债权人及吴某峰、梁某承、谭某营等人的证言、借条、转账凭证、借款协议、情况说明、承诺书、债权确认表、民事判决书、债务关系表等，均证明梁某华因自己经营ＫＴＶ、洗浴行等生意及女儿谭某2开办公司、公司经营、买门面、店面装修等缺乏资金，需要资金投入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2008年至2012年梁某华向梁某2等13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498000元，累计已还本127800元，累计支付利息419350元，可能造成损失金额950850元。梁某华和谭某2等共同向肖某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5096160元，累计归还本金295000元，支付利息271700元，可能损失金额4529460元的事实。并同时证明了各债权人参与集资的时间、本金以及收到梁某华、谭某2返还的本息等情况。 2、证人李某4、李某1、廖某2的证言，均证明谭某2邀李某4一起开公司经营洗车、汽车美容、二手车等，经过考察，两家协商同意成立湖南省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由谭某2负责经营，但开业没多久就因为谭某2家借了很多钱有人来讨钱经营不下去了。后谭某2又喊李某1注册成立了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完全是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经营业务，成立几天后李某1就退股了，丰义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是谭某2管理，谭某2拿公章向外借款的事李某1不知情。另证实了梁某华、谭某2向外借钱的情况。 3、证人郑某、童某的证言，均证明郑某听童某讲过梁某华的女儿谭某2在娄底做二手车生意需要借钱，就跟朋友肖某讲过这事，经郑某、童某介绍，肖某借了钱给梁某华、谭某2，还帮梁某华、谭某2在外借过钱。 4、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公司章程、李某1的退股协议，证明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情况、股东情况及李某1的退股情况，证明谭某2为该两公司的法人代表。 5、证人谭某3、李某5、李某6、曾某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备案证明等，证明谭某2和李某4在娄底市娄星区“金和天下”购买门面及转让门面的情况。 6、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世纪龙［2019］会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梁某华个人及和谭某2共同吸收存款金额、已还本金、支付利息、本金余额、可能损失金额等情况。 7、中国银监会娄底监管分局娄银监复［2018］47号文件，证明梁某华、谭某2、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均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 8、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梁某华及共同作案人谭某2的借款、付息等资金进出情况。 9、共同作案人谭某2的供述，证明2013年谭某2在娄底和李某4家合伙开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在“金和天下”购买门面，因公司经营、买门面、店面装修等需要资金，开始向外面借钱，大部分是通过母亲梁某华介绍或担保到她的朋友处借的钱，主要有肖某、吴某峰和梁某某，肖某、梁某某、吴某峰都介绍了其他不认识的人借了钱给谭某2，他们有的是主动送钱来的。借款的利息一般是月息3分，有的是月息4分，最高的月息5分。后又在娄底开了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但公司根本没有经营，公章是谭某2保管，债权人要求在借据上加盖公章的就盖了，但钱并未用于公司，与公司无关。 1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梁某华出生于1965年5月29日等基本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3日，涟源市公安局民警从涟源市拘留所内将被行政拘留的梁某华带至公安机关，经审讯，梁某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2、被告人梁某华对其犯罪的事实予以供认，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情节基本一致。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中，包括了利息转作本金的30000元，应予核减。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某华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某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梁某华2008年至2012年的融资对象大部分是梁某华的亲友，不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告人梁某华个人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认定为20.2万元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华在向其亲友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将其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以及为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形，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本院对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有误，梁某2的13万元、吴新林的25万元已全部清偿，梁某1的21万元已清偿12万元，廖某1的借款本金中有30000元是利息转本金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梁某1的21万元已归还12万元及廖某1的借款本金中有30000元是利息转本金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吴新林、梁某2的钱已全部归还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梁某华借梁某2的13万元经核实已支付本息33800元，其中已支付的7800元认定为梁某华归还梁某2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梁某华归还梁某1及梁某2的金额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核减，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梁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借据中盖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公章的151万元属于单位融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该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运转，所借款项是谭某2私人借款，未入公司帐，也未用于公司，不属于单位犯罪，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华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梁某华未收受所借款项，借据上的签字都是事后债主逼迫补签，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梁某华的犯罪金额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肖某、梁多元、梁某3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共同作案人谭某2的供述均证实梁某华多次出面帮女儿谭某2宣传或介绍他人借钱给谭某2，并在多张借据上签字认可，其虽未实际收受款项，但其行为已构成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华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梁某华违法所得人民币950850元及被告人梁某华与共同作案人谭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4529460元退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建红 人民陪审员  邓建成 人民陪审员  黄文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谭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