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子祥，男，汉族，1967年12月4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泉，男，汉族，1948年1月13日出生，退休教师，住山东省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心建，男，汉族，1975年1月30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存立，男，汉族，1979年11月29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曦，菏泽开发国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子祥因与被上诉人王心建、吴存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9）鲁1726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子祥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判令二被上诉人给付：1、车票、食宿费共计43800元；2、损失27300元(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7日，上诉人为履行与二被上诉人所签劳务合同，带30名工人到青海省贵南县角色砖厂，并垫付了路费。但因砖厂不符合政策要求，政府勒令不许开工，致使工人滞留在砖厂近二十天，吃喝用度由上诉人大部分垫付。双方县、镇政府出面调劝，无奈于4月5日返乡，又由上诉人垫付路费2万多元，前前后后共垫付408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了路费、食宿费，造成一定损失，并认定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为此支付招工工人的路费及一切必要的支出，但却以“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和举证不能”判决驳回诉求错误。如果上诉人能在角色砖厂依照合同干起来，每块砖(坯)可得利二分，年产一千万块砖(坯)可得利二十万元；年产一千一百万块(坯)上诉人可另得5万元奖金，在此上诉人只主张27300元，应予以支持。王心建、吴存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前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请求，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心建、吴存立向原告王子祥偿付工人路费43800元；2、判决被告王心建、吴存立赔偿原告王子祥损失27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王心建、吴存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的劳务合同，并支付生产前必要开支即窑厂维修、做生产准备等费用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心建、吴存立二人承包了青海省贵南县过马营镇角色村砖厂，联系原告王子祥，2019年1月1日，原告王子祥与被告王心建、吴存立签订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王心建、吴存立提供劳务，生产砖坯，按完成工作量支付劳动报酬，并约定“如政府或其他原因导致生坯未烧成红砖，甲方（被告）按标砖每块五分支付乙方工资，工人路费全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随联系工人，在山东老家原告联系了10名工人，在四川联系了20名工人。双方约定2019年3月17日到达角色村砖厂，到达砖厂后，由于砖厂相关手续不全，乡镇政府、土管、环保等部门人员勒令砖厂不得生产，由于工人是原告招募的，原告为此垫付了路费、食宿费，造成原告一定的损失。对于原告的损失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带领工人到达角色村砖厂后，被告支付生活费1600元，另外支付购买生活用品款1270元和2285元，共计5600余元。由于砖厂不能开工，原、被告双方商定，每天支付工人生活费一人一天100元。二被告只支付了三十名工人的一天的补偿即3000元，由于砖厂迟迟不能开工，并经当地政府部门的劝返，2019年4月5日，原告带领工人返还家乡。反诉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部分白条，证明其维修窑厂支出相关费用损失。一审确认为无效证据，因此反诉原告对其损失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的诉请被告赔偿因砖厂不能开工致使原告招募工人所支出的费用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没有履行的原因系被告承包的砖厂不具备合法生产的条件。因此，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付招工工人的路费及一切必要的支出；但是原告对其损失，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二、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承担因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赔偿其维修砖厂及支付工人必要费用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凿，劳务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砖厂不具备安全开工的手续，反诉原告对此应当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因此反诉原告构成违约，反诉被告对劳务合同不能履行没有过错，因此，反诉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反诉原告支付工人的生活费，属必要的合理支出，反诉原告不具有请求返还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对于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其举证不能，故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及返还工人的合理支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元，反诉费40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789元，反诉原告承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车票一宗，拟证明：上诉人带领工人自阳谷至贵南县角色砖厂支付的车费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除一张火车票外均是汽车票，车票显示的路线不连贯，主要集中在过马营站和贵德站，不能证实上诉人代其他工人支付了车票费用。另外，上诉人拟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因受疫情影响，本院直接拨打上述二位证人的电话核实了相关情况，二证人称:当时是和上诉人一起去的，从郑州坐火车到青海，又坐汽车到达砖厂，回来也是从青海坐的火车，路费都是上诉人支付的。对上述证言，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审理案件需要，本院又拨打案外人吉某的电话核实了相关情况，吉某称：当时上诉人找到他并让他带20名工人去青海的砖厂干活，路费是上诉人支付的，坐火车去的，后又转坐的汽车，回来时给每人1000元作为路费和买吃的，一共2万元，并给上诉人出具了2万元的证明条。在砖厂待了20多天，生活费是上诉人支付的。对于吉某的证言，上诉人质证称：他说的基本是事实，上诉人和他一起去西昌买的火车票，当时给了他6000元，后来又转给他4000元，他说到西昌得买车票，再买点吃的。回来时转给他16000元，并给他写了4000元的欠条，他给上诉人写了2万元的条。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人仅能证明上诉人从四川招募工人前往青海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产生的必要损失的准确数额，证人提到的生活费也没有准确数额，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和阳谷的9名工人于2019年3月15日自郑州乘坐火车硬座至西宁，后于2019年3月16日乘坐汽车至贵德，又转乘汽车到达过马营角色村砖厂。郑州至西宁的火车票硬座价格为每张173.5元，西宁南站至贵德、贵德至过马营的汽车票价格分别为每张26元、15元。同时，上诉人还招募了四川凉山的20名工人，上诉人垫付了该20名工人的往返费用。另外，上诉人还垫付了30名工人在砖厂待工期间的生活费用。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同后，招募30名工人前往被上诉人承包的青海省贵南县过马营镇角色村砖厂，欲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但因该砖厂不具备合法的生产条件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对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招工支付的路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就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单据、贵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吉某出具的证明条、证人王某3、王某4、吉某的证言等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上诉人的请求数额，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为阳谷10名工人往返青海垫付路费8400元，其中交通费6400元（320元／人×10人×2）、路上伙食费2000元（50元／天×10人×2天×2）；四川凉山20名工人至青海上伙食费2000元（50元／天×20人×2天），自青海返回时，上诉人支付给20名工人20000元；上述30名工人在砖厂待工半个多月，除二被上诉人支付生活费1600元，购买生活用品1270元和2285元外，其余生活费由上诉人垫付，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30名工人的生活费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垫付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40800元（8400＋5400＋2000＋20000＋5000），被上诉人应予赔偿。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虽为“判决被告王心建、吴存立向原告王子祥偿付工人路费43800元”，但根据事实与理由部分，该请求中的“路费”实际上包括交通费和食宿费（生活费）。另外，就上诉人请求的可得利益损失，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可得利益充满不确定性，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可得利益损失情况，故对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系因二审出现新情况导致的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6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6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王心建、吴存立共同支付上诉人王子祥垫付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4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诉人王子祥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反诉费400元，减半收取，由上诉人王子祥负担339元，被上诉人王心建、吴存立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上诉人王子祥负担678元，被上诉人王心建、吴存立负担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