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南厚朴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全南县赣江源生态经济示范园。法定代表人：姜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1810030055，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勇，男，1958年8月5日生，汉族，住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龙，江西桃江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3607200810425705，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明，男，196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全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林，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1510504962，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华，女，1971年6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上诉人全南厚朴生态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南厚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勇、谭志明、姜明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9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南厚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韩勇对全南厚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韩勇、姜明华、谭志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勇未向全南厚朴公司交付案涉借款，韩勇与全南厚朴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韩勇与全南厚朴公司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谭志明利用担任全南厚朴公司控股股东之便利，伙同韩勇将个人借款假借公司名义转嫁给全南厚朴公司，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诉讼程序审查本案，损害了全南厚朴公司利益。韩勇答辩称：应驳回全南厚朴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全南厚朴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姜明华在《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盖章、捺印，并将林权证交给韩勇保管，《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韩勇在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了借款；谭志明作为董事长、姜明华作为法定代表人归还了部分本金并支付了利息；全南厚朴公司在列明韩勇债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盖章确认、全南厚朴公司经营收支使用谭志明和姜明华个人账户等事实，足以辩驳全南厚朴公司的上诉理由。综上所述，全南厚朴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志明答辩称：本案借款属实，借条上盖有全南厚朴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并且提供了全南厚朴公司的林权证作为抵押担保，足以证明全南厚朴公司是借款人，至于接收借款的账号是谁的，如何使用借款，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姜明华答辩称：谭志明称其个人的银行卡由我保管使用与事实不符。全南厚朴公司原财务人员曾晓琴的证言不能取信，她与谭志明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作为全南厚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也未授权他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包括私人印章），我的私人印章当时由公司财务主管曾晓琴保管。一审中，韩勇起诉请求：1.判令全南厚朴公司归还韩勇借款7000000元，并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全南厚朴公司、姜明华、谭志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11月21日，全南厚朴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0万元，谭志明持有40.3%股份，2009年7月31日至2018年3月29日谭志明先后担任全南厚朴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首席代表、董事长等职务；2009年7月31日至2012年3月13日谭志明担任全南厚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13日姜明华开始担任全南厚朴公司经理、董事，同时全南厚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谭志明变更为姜明华。二、2013年6月8日和7月2日谭志明向韩勇出具借条两张，分别约定今借到韩勇现金壹百万元整（￥1000000元）和贰佰万（￥2000000元），均按月息4分计息，按月付息。2014年11月2日、3日、8日，全南厚朴公司、姜明华、谭志明共同向韩勇出具三张借条，分别约定今借到韩勇200万元（注明2013年7月2日原借条转）、100万元、100万元（注明2013年6月8日原借条转），三张借条中的署名形式分别为全南厚朴公司盖公章，姜明华盖其私人印章，谭志明手写签名和捺印。三、2014年11月3日，全南厚朴公司、姜明华、谭志明与韩勇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其中2013年6月8日已借100万（原借款转），2013年7月2日已借200万元（原借款转）、2014年11月2日借100万元；借款用于全南厚朴公司经营，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按月付息；全南厚朴公司将其林权证[全南县林证字（2011）第1001000011号总计面积2233.7亩]交由韩勇保管，双方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等手续。四、韩勇分别于2013年6月8日、7月2日、7月3日、11月20日以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8）向谭志明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82）转账960000元、1720000元、200000元、960000元，共计3840000元；2014年9月20日姜明华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3）向韩勇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4年11月3日韩勇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60000元至谭志明工商银行账户。五、2013年6月8日韩勇转账至谭志明账户之后，当日谭志明的账户转给了姜明华账户40000元，2013年7月2日韩勇转款172万元之后，当日谭志明支付给了案外人黄金理172万元，2013年7月3日韩勇转款200000元之后，当日谭志明的账户转给了姜明华账户183000元，2014年11月3日，韩勇转款960000元之后，当日谭志明的账户转给了姜明华账户930000元。六、2013年11月3日至2015年10月28日，姜明华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3）共计向韩勇支付了利息145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1月3日12万、2014年4月8日12万元、4月21日4万元、5月20日4万元、6月8日12万元、7月14日12万元、8月19日16万元、9月16日9万元、2015年10月28日64万元）；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3月23日谭志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82和62×××62）共计向韩勇支付利息84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7月8日4万、9月8日4万、2014年1月8日12万、3月8日4万、10月8日12万元、2015年1月29日32万元、2015年3月23日16万元）。2015年11月份开始至今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未向韩勇支付过利息，也未归还过本金。七、2018年3月23日，全南厚朴公司四名股东:徐歌、智玉芹、姜明华、谭志明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决定谭志明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谭志明所持有的全南厚朴公司40.3%股权全部转让给其余股东，谭志明退出该公司。2018年3月27日谭志明与姜明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谭志明向姜明华转让所持有的占注册资金13.31%的股权，分摊给（乙方）姜明华的3028.06万元借款（附表，表下方有谭志明和姜明华的签名和捺印），由乙方承担，表中包括韩勇的700万元借款，原则上姜明华在全南厚朴公司股权收益中优先按各债权人的借款比例支付借款，该合同署名形式为双方签名和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款应当以实际交付的借款为准，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韩勇和谭志明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确认双方借款本金的交易情况如下：2013年6月8日、7月2日、7月3日、11月20日，韩勇分别向谭志明账户转账960000元、1720000元、200000元、960000元，合计3840000元；2014年9月20日姜明华账户向韩勇归还本金1000000元。2014年11月3日，韩勇转款960000元给谭志明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实际本金应为3840000-1000000+960000=3800000元。同时韩勇庭审中承认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已经按照月利率4%即年利率48%支付完了2015年10月31日之前借款利息，故谭志明要求已经支付超过月息3分即年利率36%的利息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核减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韩勇将各笔借款支付给谭志明之日起韩勇承认谭志明已支付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即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8%-36%=12%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无效，一审法院按照各笔借款实际本金的出借时间开始计息，不足月部分按照实际天数计息即年息为本金×12%、月息为本金×12%÷12、日息为本金×12%÷365天，并根据谭志明、姜明华归还部分本金的时间分段计息，具体如下：2013年6月8日出借的本金960000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借期为15个月零12天，利息为147787元；2013年7月2日出借的本金1720000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借期为14个月零18天，利息为250979元；2013年7月3日出借的本金200000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借期为14个月零17天，利息为29118元；2013年11月20日出借的本金960000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借期为10个月，利息为96000元；2014年9月20日姜明华归还1000000元本金后余下本金2840000元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10月31日，借期为13个月零12天，利息为380404元；2014年11月3日韩勇出借的本金960000元，截至2015年10月31日，借期11个月零27天，利息为114122元，经计算本案借款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已支付的无效利息合计为147787元+250979元+29118元+96000元+380404元+114122元=1018410元，因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也就是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在2015年10月份之前能够及时按照月利率4%支付借款利息，所以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2015年10月份之前已经支付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抵扣本金之后剩余本金为3800000元-1018410元=2781590元。根据韩勇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抵扣后的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可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关于全南厚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韩勇提交的借条和抵押借款合同原件都盖有全南厚朴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姜明华的印章，全南厚朴公司的公章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也盖有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依法该借款合同成立；同时谭志明借款期间系该公司董事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用于公司经营，而姜明华作为全南厚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11月3日至2015年10年28日期间向韩勇支付了借款利息和归还过部分本金，在姜明华与谭志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姜明华已经明确知道本案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全南厚朴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谭志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谭志明借款期间为公司董事长，但是韩勇的借款转入谭志明账户后谭志明并非将全部借款转入全南厚朴公司账户或其法定代表人姜明华账户供公司使用，谭志明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因此谭志明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姜明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姜明华从2012年3月13日开始担任全南厚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和抵押借款合同上盖私人印章的行为以及向韩勇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的行为均应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姜明华个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全南厚朴公司和姜明华辩称谭志明所借款用于其缴纳对全南厚朴公司的出资义务，取得相应股权后又将债务转嫁给公司，其属于空手套股权，变相抽逃资金，是违背公序良俗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姜明华之间以及全南厚朴公司内部管理、股东出资等可能存在的争议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全南厚朴公司和姜明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应当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勇归还借款本金278159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5800元（韩勇已预交），韩勇承担31748元，由全南厚朴公司、谭志明承担34052元，与上述款项一并付清给韩勇。本院二审期间，全南厚朴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为（2019）赣07民终379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9）赣0729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谭志明从韩勇处所借款项用于清偿案外人黄金理的部分个人债务。第三组证据为全南厚朴公司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全南厚朴公司股东共同确认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案涉款项与全南厚朴公司无关，系谭志明对韩勇的个人债务。韩勇在二审质证时表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与本案无关，理由为：1.该两份法律文书并未认定谭志明向韩勇的借款系用于偿还债务；2.全南厚朴公司在本案中为借款人，而在该两份法律文书中为担保人，法律地位不一致，不具有参考意义；3.即使案涉款项系谭志明用于偿还案外人黄金理债务，2013年的200万借款的借款人也应为全南厚朴公司。针对证据三，韩勇表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理由为：该表格由全南厚朴公司自行制作，没有合法的会计鉴定，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谭志明二审质证时表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为：该两份法律文书所处理的是谭志明与案外人的借贷关系，借贷金额与本案不一致，与本案无关。针对证据三，谭志明表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理由为：1.该表格不是由权威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资产负债表，不符合法定形式；2.该表格由全南厚朴公司内部制作，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全南厚朴公司股东对谭志明将股权转让给姜明华时约定案涉借款由姜明华承担一事是知悉的，全南厚朴公司股东已经认可案涉借款进行转让所以没有纳入公司借款，但并不影响全南厚朴公司的对外借贷关系。姜明华二审质证时表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全南厚朴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二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调解书，内容为案外人与谭志明、全南厚朴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以此否定韩勇与谭志明、全南厚朴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三系全南厚朴公司单方内部制作的付款明细，对公司内部签字股东具有约束力，但对外无约束力。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南厚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韩勇、谭志明、姜明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全南厚朴公司与韩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全南厚朴公司是否需要向韩勇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全南厚朴公司与韩勇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全南厚朴公司与韩勇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与《借条》上均有全南厚朴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姜明华个人印鉴和董事长/执行董事谭志明签字、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后，不必签字、盖章兼具，即可生效。故《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条》已成立并生效，全南厚朴公司与韩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全南厚朴公司称《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条》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且韩勇未要求法定代表人姜明华提供林权证进行抵押登记，清楚公司会计无权代表全南厚朴公司决定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使用，知道谭志明没有代理权，故韩勇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条》对全南厚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案涉公司印鉴和法定代表人印鉴均为真实印鉴，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法定代表人印鉴代表法定代表人意思表示亦符合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印鉴由公司内部相关人员保管、使用在实践中较为常见。现韩勇作为公司外部人员，对全南厚朴公司印鉴的保管和使用规定并不知情，也无义务知晓,即使事实如全南厚朴公司所述会计无相关授权，但全南厚朴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韩勇知道或应当知道会计的授权范围，韩勇也应认定为善意相对人，故本院对全南厚朴公司前述观点不予采信。关于全南厚朴公司是否需要向韩勇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全南厚朴公司与韩勇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条》合法有效。《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甲方（全南厚朴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韩勇）借款作为流动资金”、“本借款只能用于全南县厚朴生态林业有限公司经营的需要，不得挪作他用”。韩勇已将案涉款项交付给全南厚朴公司股东谭志明，且作为全南厚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姜明华则在2013年11月3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向韩勇支付了部分款项，而2018年3月27日谭志明与姜明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包括案涉借款由姜明华承担，由此可见，姜明华对全南厚朴公司向韩勇借款一事并非不知情，故全南厚朴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借款是否实际转入公司账户并实际使用借款，并非借款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全南厚朴公司称谭志明以个人账户收取借款、所借款项由谭志明个人使用，应由谭志明个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由全南厚朴公司和谭志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全南厚朴公司前述观点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全南厚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3元，由全南厚朴生态林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方平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柳代理书记员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