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8民初261号原告：陈某，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鹤峰县。系死者王强喜之父。原告：邹某，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鹤峰县。系死者王强喜之母。原告：王紫涵，2017年9月21日出生，女，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系死者王强喜之女。监护人：陈某、邹某。原告陈某、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沙忠友，男，1958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原湖北省来凤县人社局退休干部，现任鹤峰县银松茶业专业合作社管理工作人员。被告：湖北宝民农业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大道蓝天新居****603，社会统一代码：91422801352341845Y。法定代表人：覃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闵剑波，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邹某、王紫涵与被告湖北宝民农业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民旅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忠友、被告宝民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邹某、王紫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劳动者王强喜因工死亡的用工主体资格单位、用工主体责任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是宝民旅游公司；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8日，鹤峰县林业局与宝民旅游公司签订《江坪河珍稀植物抢救性迁地保护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甲方责任与义务：甲方委托且只委托乙方一个单位对江坪河珍稀植物进行抢救性迁地保护，并加强库区清理期间的林政秩序管理，严厉打击库区乱采滥挖行为。本合同严禁违法转包、分包。2018年4月1日，宝民旅游公司与合作人曹太春签订《江坪河珍稀植物抢救性采挖合作协议》，该协议书记载：采挖地点、采挖树木、收购价格、招用工人、购买保险、安全责任。2018年9月17日，宝民旅游公司下发了宝民农旅（2018）12号文件，该文件记载：曹太春为工程队负责人，采挖时间、采挖任务、采挖标准、树木价格结算、工作要求；价格调整：20斤、50斤的由原来合同中的价格1.40元/斤调整为2.00元/斤；要求各采挖队负责人必须认真负责，落实好一切安全措施，对没有购买保险的人员一律不准参与施工，坚持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杜绝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宝民旅游公司与曹太春合同约定树木（蔸）收购价2.00元/斤，曹太春自留工资0.2元/斤，曹太春收购夏宏恩树木（蔸）1.8元/斤，再由夏宏恩支付工人工资0.7元/斤，付船运输树木（蔸）至索道岸边船夫工资0.25元/斤，付索道吊运工资0.85元/斤。事后，曹太春为完成工作任务，联系农民工夏宏恩安排找人，安排夏宏恩出资买船只、架设索道，运输沿河两岸采挖的树木（蔸），接送工人往返，收购树木（蔸），并进行采挖工作。2018年12月7日，挖树工人王强喜在江坪河陈子溪挖树木（蔸）和乘船取挖树（蔸）工具途中不幸翻船死亡。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六十二条“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湖北省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规定》第二条第（四）项“本省行政区域内的企业应当依照本规定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按规定提取和使用安全生产费用，确保资金投入满足安全生产条件需要;按规定存储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依法为从业人员缴纳工伤保险费，积极投保安全生产责任险；”第三条“企业是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承担主体责任，并对未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导致的后果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等规定，宝民旅游公司从鹤峰县林业江坪河河库区珍稀植物抢救性迁地保护工程后，再与无资质个人曹太春签订采挖合作协议，曹太春为完成采挖树（蔸）工作任务，联系安排农民工夏宏恩出资购买船只、架设索道运输等事宜，劳动工资按0.7元/斤支付给挖树（蔸）工人王强喜，故请求鹤峰县人民法院确认劳动者王强喜因工死亡的用工主体资格单位、用工主体责任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为宝民旅游公司。宝民旅游公司辩称，一、宝民旅游公司与王强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人身从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之一，从证据来看，宝民旅游公司与王强喜不存在身份上的从属性，宝民旅游公司的规章制度不适用王强喜，宝民旅游公司也不向王强喜安排工作、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宝民旅游公司未取得王强喜的劳动成果，双方毫无关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均否定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中多份证据证明被告与曹太春是合作关系，原告提供的调解书、司法确认裁定书、判决书等内容都明确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均证明宝民旅游公司与王强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已明确通知曹太春等采挖队在2018年11月30日停止采挖，曹太春也确实于2018年11月30日停止采挖，该通知与曹太春等人向被告公司的告知书以及曹太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加强县域生物多样性保护，鹤峰县人民政府决定对江坪河水电站库区具有科研和观赏价值的珍稀植物进行抢救性迁地保护，保证珍稀植物能够顺利生长，服务于科学研究、公众教育和社会经济发展等社会公益事业，并打造鹤峰生态旅游新亮点。2018年2月28日，甲方鹤峰县人民政府（鹤峰县林业局）与乙方宝民旅游公司江坪河河库区珍稀植物抢救性迁地保护工程合同书》，该合同确定由乙方宝民旅游公司负责江坪河水电站水库淹没区珍稀植物进行抢救性迁地保护。合同约定：宝民旅游公司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严格遵守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出现安全事故由宝民旅游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宝民旅游公司应当在江坪河水电站蓄水之前（预计在2018年11月底）完成全部移植工作，并在移植工作完成后十日内提供珍稀植物名册；甲方委托且只委托乙方一个江坪河河库区珍稀植物进行抢救性迁地保护，乙方严禁违法转包、分包，甲方负责向财政申请给乙方拨付奖补资金300万元。宝民旅游履行××库区河库区珍稀植物抢救性迁地保护工程合同义务过程中，2018年4月1日，宝民旅游公司（甲方）与曹太春（乙方）签江坪河河库区珍稀植物抢救性采挖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载明：一、采挖要求。乙方负责在约定区域内进行珍稀植物采挖，并将采挖的符合标准的树木全部交由甲方移栽。1、采挖树种品名：中华文母、水杨梅、石楠、金丝柳、金弹子、马林光、继木、黄杨、天师栗、映山红、银雀树、连香树、水青树、楠木等；2、采挖工程总量五万斤以上；3、采挖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具体采挖截止江坪河河库区蓄水时间为准）。二、采挖地址及移交地点。1、乙方采挖地江坪河河库区淹没区470m以下的范围，即让口河至高桥、让口河至江坪河电站、横岩至狗子洞；2、移交地点由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乙方必须将采挖的树木转运至移交地点交由甲方，并由甲方负责装车。三、质量标准及树型要求。四、收购价格。移交价格：1、甲级一等，有蔸盘、腰身、收顶三大部分完整，质量要求根系多、不伤皮、无腐烂、形状美观。金弹子、马林光、继木等（100斤以上不限）按每吨4000元移交，另行每吨加管理费及奖金1000元；2、甲级二等普通树型，中华文母、石楠、水杨梅等（50斤以上不限），蔸形：正桩、斜桩、蔸带树桩、拖根式、露根式、悬崖式、丛林式、过桥式、弯杆式，按每吨4000元移交，另行每吨加管理费及奖金600元；3、普通类50斤以下10斤以上按每吨2800元。五、结算方式。1、甲方不向乙方预付任何款项；2、不预约、不定时，按吨满25吨，以质论价结算；3、在特定情况下不满25吨可在三个月外按期结算；4、年终计算不跨年、不拖欠、当年账务年终接总账。六、安全责任。1、甲方有权对乙方采挖进行安全检查、指导及提出合理建议，但甲方并不因为该检查、指导及建议而承担任何责任；2、配置安全设施及保障安全生产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必须保证安全措施到位、明确分工、责任到人；4、乙方必须对采挖程序合理安排，做到一切有关安全防护的具体措施，乙方施工人员必须佩戴安全帽、安全绳，做到万无一失，确保安全生产；5、乙方必须为施工人员办理意外伤害险或乙方责任险，保险明确到人，保险金不得低于60万元；6、乙方施工人员必须身体健康，年龄六十岁以下，且具有相关经验和方法；7、如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或意外事故，造成乙方人员或其他第三方的人身或财产损害，一切赔偿、补偿等民事责任及其他相关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七、其他约定。2018年9月17日，宝民旅游公司作出《关于切江坪河河库区珍稀植物采挖工作的通知》宝民农旅（2018）12号文件，将该文江坪河河库区采挖工程队负责人曹太春。主要内容为：一、江坪河河库区珍稀植物采挖时间定于2018年9月16日开工，停止时间定为2018年11月30日江坪河河库区蓄水通知和天气、气温与技术要求，具体停止采挖时间另行通知。二、采挖任务。根据各工程队的人员多少和上半年完成任务的情况，具体细化为：罗成茂工程队：总任务3500棵，平均每天50棵；沈泽润工程队3500棵，平均每天50棵；曹太春工程队3000棵，平均每天40棵；共计1万棵。三、采挖规格标准与技术要求：（一）采挖规格的比例为：20斤-50斤占总数的40%；50斤-120斤的占总数的40%；120斤-200斤的占总数的10%；200斤以上的占总数的10%。（二）技术质量。采挖的技术质量按技术人员的要求严格执行。在起运前，技术员要对采挖的树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起运。采挖的树兜不能带土球，如带泥沙、石块、杂质的根据实际情况按一定比例扣除。（三）施工队采挖的树兜必须转运到能通车交通方便的地方存放，在未运输前要做好树兜的防晒与防冻等保护措施。四、价格调整与结算时间：（一）价格调整：20斤-50斤的由原来合同中的价格1.40元／斤调整为2.00元／斤。（二）运输价格，根据距离远近、运输重量和当时的运输价格等实际情况，报公司领导确定后执行。（三）结算时间，下半年采挖队与公司财务结算分两次进行，即采挖中期结算一次，停止采挖后一次性结算。五、工作要求（一）各采挖队负责人，必须认真负责，落实好一切安全措施，对没有购买保险的人员一律不准参与施工，坚持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杜绝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六、此通知内容如有与原采挖队和公司签订合同内容有出入的，按此通知规定执行。原合同其他内容照样生效。曹太春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雇佣夏宏江坪河河库区“香子岭”河段珍稀植物采挖收购，夏宏恩指定陈伍、王强喜等在“香子岭”、“陈子溪”河段采挖树兜，按每斤0.8元收购。2018年12月7日，王强喜伙同他人在“陈子溪”（小地名）河段驾驶夏宏恩的冲锋舟到工地取采挖树兜工具的途中，冲锋舟被水浪打翻，王强喜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王强喜陈某陈进飞邹某邹叔英、女儿王紫涵（法定代理人向宝芳）及哥哥陈伍，就王强喜死亡赔偿事宜向鹤峰县走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人民调解。2018年12月10日至13日，鹤峰县走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会同鹤峰县铁炉白族乡人民政府及县直相关单位人员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就王强喜死亡赔偿达成协议，且制作走民调字（2018）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被申请人曹太春一次性给王强喜的家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一切费用合计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协议签订时（即2018年12月13日）支付三十四万元，剩余尾款在一个月之内全部结清。二、被申请人曹太春已经先行支付的尸体打捞费、调解期间死者家属吃住等费用不计算在上述赔偿款中，且不再要求死者家属退还。三、死者家属在签订本协议并收到第一笔赔偿款项后必须将尸体运回三旺村八组家中进行安葬。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申请人不得再因此事向被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以外的任何人或者单位主张任何权利，不得做出任何有损或影响被申请人及其以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形象和利益的行为。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捺印生效。一式五份，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镇调解委员会、铁炉白族乡人民政府各持一份，用于司法确认一份。签订时间2018年12月13日。同日，陈某陈邹某邹叔英、王紫涵（法定代理人向宝芳）、曹太春向本法院申请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法定条件，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鄂2828民特13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陈某陈邹某邹叔英、王紫涵与曹太春于2018年12月13日经鹤峰县走马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2019年12月9日陈某陈邹某邹叔英、王紫涵向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王强喜因工死亡的用工主体资格单位、用工主体责任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是宝民旅游公司。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陈某陈邹某邹叔英、王紫涵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遂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鹤劳人仲不字【2020】1号《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三原告因不服仲裁处理程序，遂向本院提起上述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江坪河库区珍稀植物抢救性迁地保护工程合同书》、《江坪河库区珍稀植物抢救性采挖合作协议》、《关于切实做好江坪河库区珍稀植物采挖工作的通知》、走民调字（2018）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本院（2018）鄂2828民特13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2828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鹤劳人仲不字【2020】1号《鹤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鹤峰县公安局走马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鹤峰县司法局走马司法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王强喜因工作死亡的用工主体资格单位、用工主体责任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是否是宝民旅游公司？本案原告虽然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不是确认劳动关系，但就其诉请所指向的内容，即要求确认宝民旅游公司是否是用工主体资格单位、用工主体责任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单位，其诉讼目的是期待宝民旅游公司承担死者王强喜死亡工伤保险待遇。根据现行劳动法律法规规定，认定农民工是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条件是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请内容与要求确认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该条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考量是否存在上述成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构成要件，即劳动关系的认定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提供劳动，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亦即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从属性，包括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三个方面。据此，由于劳动关系本身的特殊性和复杂性，在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可从以下方面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定期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劳动者能否提供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记录，劳动者是否在经济上依赖用人单位；劳动者是否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组织体系从事劳动，与其他劳动者存在分工合作，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劳动者是否自身完成劳务；劳动工具、原材料是否由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时间、场所工作，并受用人单位决定或受其控制；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否具有连续性；劳动者的工作性质是否日常的等等。本案宝民旅游公司江坪河河库区珍稀植物采挖工程中与曹太春合作，将部分采挖工作交由曹太春完成，鹤峰县公安局对曹太春的询问笔录及本院（2019）鄂2828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曹太春受领珍稀植物采挖工程后，雇佣夏宏江坪河河库区“香子岭”河段珍稀植物采挖收购，夏宏恩指定陈伍、王强喜等在“香子岭”、“陈子溪”河段采挖树兜，按每斤0.8元收购。本院以此认定死者王强喜与曹太春之间存在次一级的劳务分包关系，王强喜受雇于曹太春在“香子岭”、“陈子溪”河段采挖树兜，王强喜提供劳务的行为，并非是宝民旅游公司招用。王强喜的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等不受宝民旅游公司的管理和支配，而由曹太春管理和支配，因此，王强喜与曹太春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王强喜与宝民旅游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上述《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规定。本院认为，该条规定适用于特定主体，即建筑施工、矿山企业，不能任意扩大适用范围。本案中，宝民旅游公司并非上述类型企业，不能适用该《通知》有关该条的规定。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宝民旅游公司与曹太春合同终止时间，即停止采挖时间可以确定为“2018年11月30日”，就算宝民旅游公司属于上述《通知》第四条规定的企业类型，王强喜的死亡时间也不在宝民旅游公司与曹太春合作期间。王强喜于宝民旅游公司与曹太春合作协议终止后死亡，其责任承担主体不应该是宝民旅游公司，至于应由谁承担，本案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某告邹某、邹叔英、王紫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陈某告邹某、邹叔英、王紫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17×××0478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于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