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2673号原告：古昌楷，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法定代表人：田贵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露，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雪，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机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28449817。法定代表人：李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该公司员工。原告古昌楷与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建工）、重庆银河铸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昌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甘婷菊，被告中冶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露、唐梦雪，被告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昌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冶建工支付原告工程款402672.44元及利息（其中：以402672.4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02672.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402672.4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银河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冶建工工程价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请求所载款项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8日，被告中冶建工（甲方）就其所承建的被告银河公司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与王正勇（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对合同期限、劳务费用计价、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3日，王正勇与被告中冶建工就所承建的土建劳务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6572672.44元。扣除王正勇收到的6060000元以及文光华收到的110000元，被告中冶建工仍需向王正勇支付工程款402672.44元。2018年3月12日，王正勇因疾病死亡。2019年10月12日，王正勇继承人陈利、王真陈、王浩川与原告古昌楷签订《债权分割及转让协议》，确认王正勇对被告中冶建工所享有的尚未收取的劳务工程款402672.44元及相应利息归原告所有，并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古昌楷。2019年10月14日，王正勇继承人陈利、王真陈、王浩川向被告中冶建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称，“王正勇因病于2018年3月12日死亡，陈利、王真陈、王浩川系王正勇继承人。为便于债权的清收，陈利、王真陈、王浩川与古昌楷于2019年10月12日达成《债权分割及转让协议》，陈利、王真陈、王浩川将2014年9月8日王正勇与被告中冶建工就被告银河公司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王正勇对中冶建工所享有的尚未收取的劳务工程款402672.44元及相应的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古昌楷享有，请贵司直接向古昌楷履行债务”。2019年10月16日，被告中冶建工签收确认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被告中冶建工至今未向原告古昌楷支付过任何款项。被告银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中冶建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中冶建工辩称，1.王正勇第一继承人范围不明，债权转让真实性存疑，原告不一定为适格主体。2.对结算金额及已付款金额无异议，但是对应付款项不予认可。中冶建工将劳务分包给王正勇，劳务费的税费应由王正勇负担，但因个人代开发票较为麻烦，因此双方约定由中冶建工开票，税费在劳务费中扣除，也符合建筑行业习惯。《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中注明的包干价，也能印证包含了税款，因此应扣除3%的税款191437元。3.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尚未完成，质监站未出具报告，银河公司也未向我方退还质保金，故5%的质保金328633元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银河公司辩称，王正勇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5%质保金在整个工程验收备案合格后退还。目前，案涉工程还未作出审计报告，二被告之间已结算，金额待核实，进度款已支付完毕，尚欠5%的质保金，由于还未形成“五方主体”的竣工验收意见书，无法竣工验收备案，故我方还未退还5%质保金给中冶建工，但工程已于2017年第二季度开始投入生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8日，被告中冶建工（甲方）与王正勇（乙方）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所承建的被告银河公司位于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的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给王正勇。合同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1.工作内容：……。2.具体分包劳务范围与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破碎房、危险品仓库、消防水池及泵房、门卫室及围墙、、地坪设备基础及其他附属工程的所有人工及材料、设备，具体如下：……。”合同第四条劳务费用计价与形式：“1.计价形式与承包价格：（1）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均按重庆市2008定额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总价包干形式，综合单价详见“综合单价计价表一、二”。（2）除以上建（构）筑物以外的工程根据该部分清单综合单价价格计算，具体见《清单报价明细表》。（3）缺项漏项或增加采用清单计价方式由乙方另行报价。临时性计时劳务用工执行计时单价，技术工种为每工日（9小时）260元，普通工种为每工日（9小时）150元，临时用工不足9小时的，按照每小时计算。本工程所有临时性计时劳务用工仅限于项目部临时设施搭设，现场所有施工不另作计算。”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1.支付周期：（1）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完成基础施工支付该单体包干总价的20%，完成主体结构柱梁板支付该单体包干总价的20%，完成屋面及墙体支付该单体包干总价的20%，完成地面工程支付该单体包干总价的1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之内支付包干总价的25%，剩余5%作为质保金并在甲方得到业主单位支付完清剩余5%的质保金后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2）除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以外的清单报价工程在完成相应工程量后支付该部分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款70%，剩余30%款项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全额无息支付完清。3.若因业主原因导致甲方资金困难，乙方应共同承担由此带来的资金压力。”合同第五条（该合同有两个第五条）结算方式：“……4.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按清单所列子项计综合单价，该综合单价包括直接费（含人工费、辅材费、周转材料费、机械设备费、上下车费等）及其他直接费、现场临时设施费、现场管理费、劳动保险费、施工及技术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材料的二次转运费、配合服务费、分包人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损耗及试验用材料损耗费用、缺陷期修复费以及合同中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般风险、责任和义务等一切费用。”合同第六条施工现场管理：“甲方生产负责人李玥，职务为生产经理，乙方现场负责人袁孝忠，材料负责人古昌楷。”合同第十一条质量：“……2.工程验收方式与甲方和业主签订施工总合同的验收方式一致。”合同第十二条工程保修：“1.保修范围、期限：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格之日起算，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如下：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使用年限，其他建筑工程为贰年，结构防水工程为伍年。”在合同签署栏，甲方由杨恒、李玥作为代理人签名，并加盖被告中冶建工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由王正勇签名和捺印。在合同附件中，有《甲方设备材料供应清单》，以及《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劳务分包综合单价报价表一》、《办公楼、食堂劳务分包综合单价报价表二》、《劳务分包建筑面积包干总价明细表》，上述报价表、明细表甲方均由李玥签字（以发包方负责人、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并加盖中冶建工项目经理部章，乙方由王正勇签字。2018年1月3日，古昌楷、王正勇与被告中冶建工签署《银河公司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土建劳务班主结算单汇总表》，该表载明：一、包干部分：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工程款小计3495730.31元，扣减中冶建工维修费用及垫付费用200000元后，小计3295730.314元；二、设备基础、、地坪围墙、辅助用房及其他小计2941322.125元；三、计时工小计335620元,最终结算合计总金额6572672.44元。该结算单汇总表上，项目部负责人签章处由李玥签名并捺印，班主负责人签章处由古昌楷、王正勇签名。被告中冶建工已付617万元，剩余402672.44元（含质保金）。2018年3月12日，王正勇死亡。王正勇的第一继承人有妻子陈利、儿子王浩川、女儿王真陈。2019年10月12日，陈利、王浩川、王真陈（三人系甲方、转让方）与原告古昌楷（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分割及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2014年9月8日，王正勇与中冶建工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王正勇分包案涉工程的劳务；2.上述合同虽以王正勇名义所签订，但实际系王正勇与古昌楷合伙承包；3.王正勇因病于2018年3月12日死亡，甲方系王正勇继承人。为便于双方清算及清理债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因2014年9月8日王正勇与中冶建工签订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系王正勇与古昌楷合伙承包项目，经双方对账确认，该工程项目已经收取的工程款项中，王正勇已经收取完毕其合伙应分配的款项。因此，因《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王正勇对中冶建工所享有的尚未收取的劳务工程款402672.44元及相应的利息归古昌楷享有。因该项目上王正勇不应再分配款项，甲方对工程余款及利息不再进行分配。二、因王正勇于2018年3月12日死亡，甲方系王正勇继承人，因此甲方系《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王正勇对中冶建工所享有的尚未收取的劳务工程款402672.44元及相应的利息的权利人，为便于债权的清收，甲方将对中冶建工所享有的尚未收取的劳务工程款402672.44元及相应的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中冶建工收取。”2019年10月15日，陈利、王真陈、王浩川向被告中冶建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中冶建工王正勇在案涉工程中对中冶建工所享有的尚未收取的劳务工程款402672.44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古昌楷享有，请中冶建工直接向古昌楷履行债务。EMS快递查询显示该快递于2019年10月16日签收。又查明，2014年10月31日，被告中冶建工与被告银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银河公司将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冶建工承包，签订合同总价（暂定）为91886393.3元，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机构出具正式报告后，按审计结算金额的5%，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留。该合同之《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对质量保证金的退还中约定：“没有防水要求的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贰年后14个工作日内可100%退还（不计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有防水要求的屋面、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贰年后14个工作日内退还80%（不计利息及资金占用费），有防水要求的屋面、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伍年后14个工作日内退还20%（不计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再查明，据银河公司陈述，根据二被告之间的结算金额，银河公司已付清进度款，尚欠5%的质保金，案涉工程还未作出审计报告，由于还未形成“五方主体”的竣工验收意见书，无法竣工验收备案，但经园区同意已于2017年第二季度开始投入生产。本院认为，2014年9月8日，被告中冶建工与王正勇签订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因承包人王正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的资质，因此应依法认定无效。该合同虽无效，且案涉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银河公司自认已于2017年第二季度开始投入生产，应当认定其擅自投入使用，案涉工程视为验收合格，承包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针对当事人的相关争议问题，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债权问题。本院认为，王正勇系《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按约享有合同中的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王正勇于2018年3月12日死亡，在该合同中所享有的剩余工程款债权等是其遗留的合法财产，陈利、王真陈、王浩川作为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并有权处分。继承人陈利、王浩川、王真陈与原告古昌楷签订《债权分割及转让协议》，转让在《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中享有的剩余工程款债权等，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权转让，已经继承人邮寄或原告起诉的方式通知被告中冶建工，因此，债权转让对被告中冶建工产生法律效力，原告古昌楷作为债权转让受让人，依法享有王正勇作为承包人在《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中享有的剩余工程款债权及利息。被告中冶建工认为王正勇可能存在其他继承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告古昌楷即便系案涉工程的非显名的合伙人，也只是与王正勇的内部关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不是《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不影响其受让王正勇在该合同中享有的剩余工程款债权及利息。二、关于最终结算金额6572672.44元，是否应当扣除３％的税款19143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中冶建工主张扣除中冶建工交纳的３％的税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原告出示的《银河公司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土建劳务班主结算单汇总表》、《银河公司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土建劳务班主结算单明细表》有被告中冶建工委任的项目生厂经理李玥签名，承包方王正勇等签名，被告中冶建工在庭审答辩时对结算金额无异议，足以证明承包方王正勇与被告中冶建工就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结算，被告中冶建工又没有提供双方形成的其他结算证据，因此，本院认定上述结算表系双方确认的结算依据。（二）纳税确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但3%的税金并不代表分包人中冶建工的损失，被告中冶建工未提供证明当事人约定应当在结算金额中扣除3%的税金的证据。被告中冶建工提供的发票，是其向被告银河公司履行的开票义务，对承包人王正勇无约束力。《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也无先开票再付款的约定，被告中冶建工不能以未开票这一次合同义务对抗支付工程款主合同义务，对未开票、不能开票产生的损失应当提起反诉或另行主张，作为合同无效的损失，根据当事人的错误进行分摊。（三）《银河公司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土建劳务班主结算单汇总表》中载明有“扣减-200000”的内容，该事实表明，如果双方有扣减事项，在结算程序中应当作扣除。现被告中冶建工主张在结算金额之外，应另行扣除3%的税费，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综上，被告中冶建工主张在结算金额之外另行扣除总价3%的税费没有事实依据，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剩余402672.44元（含质保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参照《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只有综合单价工程（即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须扣留5%的质保金，而其他清单报价工程（即除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之外的工程）则在竣工后付70%，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付剩余30%，不存在扣质保金的问题。根据《银河公司环保搬迁工程机床精密铸件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土建劳务班主结算单汇总表》，包干部分：联合厂房、木模厂房、办公楼、食堂工程款小计3495730.31元，故5%的质保金应为174786.52元，其他剩余工程款（不区分综合单价工程、清单报价工程和临时用工）为227885.92元。参照《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综合单价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25%即873932.58元（3495730.31×25%）；其他清单报价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30%即882396.64元（2941322.125×30%），而计时工335620元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其他剩余工程款（不区分综合单价工程、清单报价工程和临时用工）227885.92元，参照合同约定是竣工验收合格后应付部分或未约定付款时间的计时工部分。被告银河公司自认已于2017年第二季度开始正式生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案涉工程至迟在2017年6月30日已经正式投入使用，故王正勇劳务分包部分应当视为至迟在2017年6月30日前已验收合格，综合单价工程、清单报价工程则参照约定在验收合格一个月内即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因此，计时工部分335620元至迟在2017年6月30日应支付。因此，不含质保金部分的剩余工程款227885.92元付款条件成就。关于综合单价工程5%质保金174786.52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2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如当事人虽然对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有相关的约定，但约定不明且根据合同相关条款及相关证据又无法确定返还期限的，亦应视为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确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本案劳务承包人王正勇与被告中冶建工在《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剩余5%作为质保金并在甲方得到业主单位支付完清剩余5%的质保金后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因业主单位能否支付、何时支付完均不明确，因此上述条款约定的保修金返还期限不明确，且根据合同相关条款及相关证据也无法确定返还期限，故应视为当事人没有约定质保金返还期限，应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返还。因此，因案涉工程视为至迟在2017年6月30日前验收合格，故被告中冶建工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后即返还保修金。四、关于被告银河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被告中冶建工款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必须查明发包人欠付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在本案中，二被告约定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机构出具正式报告后，按审计结算金额的5%，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留。现审计报告尚未作出，扣留的5%的质保金数额未能查明，不能判决被告银河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有权诉请被告中冶建工支付剩余工程款，不含质保金部分227885.92元应在2017年7月31日支付，质保金部分174786.52元应在2019年6月30日后即返还。被告中冶建工逾期未支付，应当承担工程款利息，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自愿从2018年1月4日起计算，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古昌楷工程款402672.44元（含质保金）及利息（其中：以227885.9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中国人民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02672.4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02672.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古昌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冶建工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0元，减半收取3970元，由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经其同意，由被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转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院印）书记员  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