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526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明华，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执业律师，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9月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华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2020年1月8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先后于2019年10月9日、2020年2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开始，被告人陈明华（时为广东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后为广东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为投资俄罗斯莫斯科莲花城中国名优产品中心的项目，向多人借款（同时生活上，也向银行贷款），投资该项目定金约750万美元，后因被俄罗斯莲花城中国名优产品中心项目方扣下定金无法退回，致使陈明华无力偿还借款人陈某某、袁某、顾某、顺德农商银行、平安银行、吕某某、徐某某、姚某某等人的债权，以上债权人通过民事起诉后，获得民事判决书或调解书，并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开始，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经拍卖、处理被告人陈明华的物业，分配发还各债权人，陈明华尚欠人民币600余万元仍未能履行。过程中，顺德区法院多次通过发函通知陈明华进行财产申报，但陈明华以未收到通知信函，未进行申报。法院多次通知陈明华交出名下粤X×××**、粤X×××**小汽车用于执行，陈明华以车辆已被债权人开走不知去向为由，并未交出。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陈明华开办农业银行（账号1：62××××××××78、账号2：62××××××75）两张银行卡进行使用，包括为他人代收款后再转给他人、向他人借款的收款、从事律师业务的律师费收款，以及在上述收入的资金中支出用以支付律师事务所的开销（挂靠费、助理工资等）、家庭生活开支、归还其他未起诉的债权人的借款等，累计收入金额人民币2990785.95元（以下币种相同）、支出金额2980473.58元。2018年3月29日，顺德区法院通知被告人陈明华到法院填写了财产申报表，陈明华在申报表上开户银行中填写为“无”（该财产申报表列明要求填写一年内的财产情况），未如实向法院申报其上述收益和支出的情况。2018年6月，经顺德区人民法院对陈明华的银行流水进行调查，发现陈明华上述银行卡的情况，且余额已仅剩人民币10312.37元，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2018年5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陈明华转移财产，对其进行司法拘留。陈明华被司法拘留执行完毕后，在德×律师事务所每月领取8000元固定工资，工资均用于生活开支，至今仍未能履行判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抓获经过；申请执行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明华的供述；相关书证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明华无视国家法律，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支付，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明华作无罪辩解，具体理由如下：1.我没有拒不执行的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2.在财产申报时，因涉案名下车辆并未为我控制，故无法提交法院执行，而本人银行账户内并无多余存款，故申报“无”；3.本人一有钱就偿还其他案外人小额债权人，且收入与支出是平衡的，当中涉及办公与生活开支，并无故意隐瞒财产或转移财产的行为；4.在被司法拘留过程中，协助将名下粤X×××**的车辆追回并用于执行，我的行为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3年开始，被告人陈明华（时为广东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后为广东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为投资俄罗斯莫斯科莲花城中国名优产品中心的项目向多人借款，同时生活上也向银行贷款，后因投资出现问题，无力偿还，遂成讼。经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债权人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经拍卖、处理陈明华的物业及资产，于2017年12月分配各申请执行人后，陈明华尚欠600余万元仍未能履行。2018年3月29日，法院要求被告人陈明华交出其名下粤X×××**、粤X×××**小汽车用于执行，但陈明华以车辆已被案外的其他债权人开走为由并未交出，亦未提供相关去向线索；法院要求陈明华进行财产申报，但陈明华对于银行开户情况、财产收益等均填报“无”。经申请执行人提供线索，法院调取银行流水后发现，陈明华名下银行卡62××××××75于2017年5月开立使用，自2017年5月12日至12月21日期间，存入及支出均逾百万元，至2017年12月止该银行卡内余额为10312.37元，经与陈明华对账确认，当中自2017年5月至9月期间，无法解释存入代收款或往来款的具体情况的逾10万元，无法解释消费支出的逾3万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陈明华经传唤后自行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社区民警中队接受调查，同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至今，陈明华仍无法履行生效裁判。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5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将被告人陈明华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线索材料移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2018年8月23日，经传唤，被告人陈明华自行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社区民警中队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明华的身份情况。3.申请执行人顺德农商银行委托报案人黄学健的陈述。主要内容：2009年12月，被告人陈明华和妻子黄某在我工作的顺德农商银行贷款94.7万元购买四间商品房；2013年4月，他们又贷款购买两部汽车（粤X×××**奔驰小汽车贷款51万元、粤X×××**路虎小汽车贷款181万元）。后商品房的贷款已经还清，但两部车尚欠本金139.48136万元未还清。4.申请执行人吕某某的委托报案人卢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接受我的当事人吕某某的委托前来反映情况，2013年10月，吕某某借款150万元给被告人陈明华经营禅城区美食店。2015年，吕某某提出仲裁。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协议。5.申请执行人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9月，被告人陈明华对我说在俄罗斯做生意，需要钱周转，向我借款100万元，答应3个月后还给我，后来一直没有还。我向法院起诉，后经过拍卖，我分得19万多元。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告人陈明华的女儿陈某飞从2017年9月1日入读××小学，2018年5月，我们收到顺德区法院对陈明华列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后，学校就在2018年9月1日要求陈某飞转学，后来转去哪个学校我不清楚了。证人赵某某对陈某飞的2017年下学期学杂费收据进行了指认。7.证人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4月，广东德×律师事务所成立，被告人陈明华和黄某、许某某是合伙人。我是2016年年底到德×律所的，2017年11月成为该所的合伙人，陈明华于2017年11月退出合伙人。我们是律师，是不存在工资的。律师自己聘请的助理人员由律师自己发工资。陈明华曾经聘请过5名助理。我每个月支付律所1600元。收入方面律师费律所提成11%，其他归律师。2017年8月左右律所就没有聘请财务了。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8月至10月，我在广东德×律师事务所做被告人陈明华的律师助理，每个月工资2500元；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做实习律师期间，每个月工资是3500元，2017年4月以后是6000元。我的工资是德×律师事务所财务发的，其他交通费、差旅费均交给律师事务所出纳报账。9.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至9月，我在广东德×律师事务所做被告人陈明华的助理，每个月工资2500元，2015年9月成为实习律师后是每个月3500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是每个月6000元。我的工资是德×律师事务所发的，交通费、差旅费是交给律所报账。1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告人陈明华跟我妻子朱某是亲戚。2016年底，我委托陈明华帮我打官司，当时我只是付了150元，是诉讼费，陈明华没有收律师费。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我聘请被告人陈明华为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每个月给他2000元工资。当时，凯某威有限公司被法院查封的物品放在我厂房内，但厂房要出租，这些物品要搬迁，我委托陈明华去处理，陈明华称要20万元，因他要找地方放置上述被查封的物品。对于这20万元具体如何分配是陈明华自己安排的。12.证人刘某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被告人陈明华是大学同学，我曾在2017年借了10000元给陈明华。13.证人冯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6月，我委托被告人陈明华为我打离婚案，支付了8万元律师费。14.证人廖某坚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我委托被告人陈明华为我打一宗产权纠纷案件，支付了25000元给他。15.证人廖某波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我曾借过10000元给被告人陈明华。16.证人阮某溪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王某洪、袁某云夫妇向我、夏某昭、王某勤借款100万元，后因属地问题，由被告人陈明华将债权转让给刘某珍，刘某珍委托陈明华的合伙人许某某作为代理人去处理。经过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调解，王某洪、袁某云夫妇共还款支付了129.5万元。因刘某珍认识陈明华，所以将款项转到陈明华的账户，再由陈明华转给我们。我收到55.6万元。我不清楚陈明华收取多少律师费，对于陈明华为何将钱也转给王某军、陈某荣、粟某、陈某华、余某武等人我也不清楚。王某军是王某洪的同学，陈某荣是陈明华的弟弟，余某武是陈明华的老乡，其他人我不认识。17.证人夏某昭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老乡委托被告人陈明华处理一宗借贷官司，处理完后，对方将款项汇到陈明华账户，陈明华再汇给我。陈明华用其账户汇了一笔16万元给我的银行账户。我没有给过律师费，其他老乡就不清楚。18.被告人陈明华名下的两张农业银行银行卡的流水。证实：陈明华名下银行卡62××××××75于2017年5月开立使用，自2017年5月12日至12月21日期间，存入及支出均逾一百万元，结合陈明华对银行流水对账表的指认材料，当中自2017年5月至9月期间，无法解释存入的代收款及往来款去向的逾10万元，无法解释支出去向的逾3万元，至2017年12月止该银行卡内余额为10312.37元；陈明华名下银行卡62××××××78于2015年10月30日开立使用，存入及支出均逾100万元，当中自2016年1月至9月期间，结合陈明华对银行流水对账表的指认材料，无法解释存入的代收款及往来款去向的逾26万元，无法解释支出去向的逾15万元，至2016年11月止该银行卡内余额为零。19.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移送陈明华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线索材料至顺德区公安局予以刑事立案，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9月5日决定立案侦查。20.民事判决书、调解书、仲裁裁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款的分配方案。证实：债权人自2014年开始通过诉讼或仲裁要求被告人陈明华偿还债务，法院及仲裁庭作出相关判决、调解及裁决的情况，民事判决还反映陈明华及广州莲花投资有限公司与徐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陈明华出借200万元，因未能如约还款，经民事诉讼于2016年3月被法院判决偿还欠款；相关民事案件生效后，债权人陆续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并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经过拍卖陈明华等人的物业后于2017年12月执行分配，分配后尚余600多万元债务未能清偿。21.顺德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执行案号的情况说明、通知书、执行笔录、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证实：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及提供的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于2018年3月恢复对被告人陈明华的强制执行，并下发书面通知，要求陈明华交出其名下的三辆汽车（粤X×××**、粤X×××**、粤X×××**），并对其他财产进行书面报告。2018年3月29日，执行人员向陈明华送达执行通知书并询问相关财产去向情况时，陈明华称粤X×××**是被汕头一个贷款公司开走，粤X×××**是被深圳一个贷款公司拖走，并表示会事后提供车辆被开走的下落的线索（但一直未有提供）；要求陈明华填写财产申报表时（该表注明要求申报人申报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即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9日之间的财产情况），陈明华填写“无”。22.听证笔录。证实：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召开听证，申请执行人袁某反映被告人陈明华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及农业银行账户共有100多万元的进账，此后不久又转出，认为陈明华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后经法院调取相关银行流水，发现其银行账户内已无余额，袁某请求法院将被执行人陈明华的上述行为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23.执行笔录。证实：顺德区人民法院的执行人员于2018年8月23日向陈明华询问之前其承诺提供名下车辆的去向相关书面答复，陈明华称车辆都被别人开走了，牵涉的债务并非其本人债务，故不知道相关去向线索；执行人员经向陈明华出示相关银行流水，并询问其款项性质、去向，为何未有申报？陈明华回答129.5万元是代收的执行款，20万元是代他人收的租金，其他的几万元也是代收款，陈明华认为这些不是财产而未有申报，当中有一些是差旅费及律师费，均已用于办公和生活开支。24.拘留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因被告人陈明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经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陈明华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7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25.被告人陈明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一是关于未交出名下车辆的问题。关于在财产申报表里面提及我有一部粤X×××**路虎小汽车，2018年法院准备执行该车，要求我把车交出来但我没有交出，因为于2014年4月左右，广州莲花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有两个股东为我与周某枝，每人各占50%的股份）周某枝跟我说，莲花公司向汕头一名姓黄的老板借款1000万元，无办法归还，该黄姓老板要求我们公司交出该车。该车虽登记在我的名下，但实为公司使用，钥匙也在公司，我是没有钥匙的。公司向黄老板的借款，我是担保人（或许我是借款人而公司是担保人，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我当时就表态，这个车是我按揭给农商银行买的，不能这样处理，周某枝说这是公司车，我就没有再理了。因为我平时不开这车，我也没留意车的去向，之后我也没有开过这车了。我在2018年3月29日到顺德龙江法庭做执行笔录时，执行人员要求我交代粤X×××**小汽车时，笔录反映我说是该车被深圳的一个贷款公司开走，而粤X×××**的小车是被汕头的黄老板开走，实则是笔录记反了，两部车的说法是相反的。粤X×××**是被深圳的公司开走的，但最后也找回来并被法院拍卖掉了。因我的车被开走，我曾报案。至于车辆被债权人开走，抵了多少债务，我不知道，后来也没有再去理。二是关于农业银行信用卡的收入与支出问题。卡号为62********的信用卡的收入累计107.8875万元、支出累计99.7万元；卡号为62********的收入累计191.2331万元、支出累计28.07万元。至于那些支出，有些是官司上跟他人分成的，有些是用于还债，有些是家庭开支和接待费。1.关于62××××××78这张卡的流水的情况如下：2016年1月份的收入现存几笔共30000元，后来又有几笔支出，包括对方是陆某，另还有几笔财付通的支出，再者有潘某瑧支付的8000元。这里收入现存的30000元，我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其他的支出，对方是陆某，是我之前由于生活上需要，向他多次借钱，那是还给他。其他财付通的支出，我不记得是做什么的，可能是还给别人的借款。潘某瑧支付的8000元，是他支付给我的律师费，我没入律师所的账，是他找我办理律师事务，具体是什么案件我想不起来了。2016年2月份，有一笔财付通支出，还有蔡某泽的支付的15000元。一笔财付通支出不记得，可能是还款给别人。蔡某泽的支付是他有一宗上诉案，支付给我的律师的办案费用，没有入律师事务所的账的。我有律师收入，但没有办法具体算每一笔盈利了多少，因为每一笔的盈利我都是用于律师楼的开支，比如说租金、律师的工资、奖金以及我的日常开支。除开所有工作开支，生活开支，一切费用，我到年底还有剩3万-5万元流动资金来用，有时还一点给未起诉的债权人，就没剩多少钱。2016年3月的流水情况。其中3月2日是孔某安租了黄某某的厂房来放设备，要支付租金，由于黄某某经营有问题，有人民事起诉他，不方便收钱，所以让我代收，我收到之后，我于3月3日、3月4日每次取10万元现金，交给孔某安。3月4日现存1万元，我不记得是什么款。3月2日两笔支出款，我不记得是什么款。3月8日，李某尧支付给我的10万元，是我向他借款10万元，于3月9日还给陈某华，因为我欠陈某华的钱，他也起诉了我，所以我借钱还给他。另外3月9日，我还接受潘某的委托，支付我律师费10万元，办理查封广州的房产、设备的一个案件，我将其中的5万元用于办案，5万元用于发放我的律师事务所的五个员工2个月工资，流水中的下面的8万元和四个5000元支出共10万元，就是用于支出的。3月11日，劳某展支付给我的75000元，委托我办理他的合伙纠纷的案件，该案件后来起诉他又撤诉了。这些钱，我平时用来生活、工作开销等支出，我是在3月14日通过提现金3万元和4万元，提现出来。3月22日的5000元支出，我忘了，估计也是用于还给别人的钱。4月的银行流水情况。2016年4月13日、14日、21日，胡某明律师分别支付了75000元、50000元、5000元给我，让我转交给乐从欧×公司，当时是交给欧×公司的经理，是一个女人，具体是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我也没有要求她出具收据，因为我人就是这样，做事都是按信任的，这些小数我不用出收据的。然后流水下面的到4月21日14时36分的几笔支出，就是我支付给欧×公司的流水。另外4月29日一笔5000元和4月27日一笔10000元，也是这样的，我在4月26日、4月29日已经支付给欧×。4月25日，徐某霞支付给我的5万元，是我向陈某华、徐某霞借款，用于归还给我以前借李某尧的钱。我分别在25日和27日支付给李某尧了。5月5日，曾某权支付给我5万元，是他委托我办理湖南石门一个取保候审的案件，我在石门找了一个姓曾的朋友办理，我在15时31分，已经在湖南提现进行支付。另5月5日，梁某涛支付给我的78158元，是孔某安当时被别人起诉，不方便收钱，怕别人知道他有钱，会执行他的财产，所以孔某安让我帮他收梁某涛支付给他的78158元。我通过5月5日的3万元、1.5万元、2.7万转回给孔某安，剩下的钱，我自己急着用，就先用了，有可能后面拿钱出来给了孔某安了。其中5月5日1426支出的5000元，我不记得是什么钱了。6月25日，潘某簪支付给我的71917.34元，是我代收潘某簪支付给孔某安的货款，也是因为孔某安不方便收款。后来我直到7月4日的几笔支出，支付给了孔某安。8月的流水情况。8月23日，我向阮某溪借款10000元，用于日常开支，是因为我身上没钱了，后通过两次5000元的支出，拿来生活用了。该借款于2017年已还。9月的流水情况。9月14日，陈某华通过徐某霞的卡支付给我5万元，是我向陈某华借款来还给我于2014年去俄罗斯处理项目时（那时该项目已经出事，我借款也是想继续挽救）向广州刘先生借的款。刘先生具体名字、信息我都不记得。在其后，我又分多笔5000多元取出来支付给了刘先生。最后在9月22日，曾某雄支付给我的10万元，是因为刘某珍的案件，需要花钱去追回欠款，于是就让我去处理，但是他们不肯出钱，所以我向曾某雄借款10万元去处理这个欠款，我也不是自己出钱来白做工，因为要追的债务人王某洪，我也欠他30万元，我帮他们处理这件事，处理完，我当时就等于不用还20万元了。2.关于62××××××75这张卡的流水情况如下：这张卡2017年5月的情况。2017年5月14日，刘某珍转账给我的100万元和29.5万元，是刘某珍的这个案件的，我之前已有交代，刘某珍从法院处获得上述执行款后，因为她是被王某勤、夏某昭债权转让来追款而已，收到钱后，还要将钱支付回给王某勤、夏某昭等债权人。但由于是我帮他们处理这件事的，所以刘某珍要通过我再转给债权人，当时债权人除了王某勤、夏某昭还有王某军、阮某溪、覃某，都是我认识的人，所以刘某珍获得执行款后，他们商量好怎么分配之后，由我来转账给他们。过程中还有8笔的5000元现支，都是我提出来用于这个案件执行的拍卖款，拍卖款共10万多元，我支出这里的4万多元只是一部分。而2017年5月15日我转账给陈某荣的116000元、9000元，是我从阮某溪该得的款里，经他同意，我还给陈某荣的，我之前去俄罗斯投资借过他30多万元。但这些借款都没写单据。我要帮刘某珍等人去追这笔债款，因为王某勤、夏某昭、王某军、阮某溪、覃某等债权人还有债务人王某洪、袁某云我都认识，而当时王某洪还欠了很多其他人的钱，如果在南海起诉他，其他债权人也会起诉，执行时会共同分掉王某洪的物业，最终分不到多少钱的。我出主意给他们，王某勤等人得以追回这笔钱，具体做法就是我出了主意，让王某勤以债权转让给在江西的刘某珍的形式，并让王某洪签了同意债权转让协议，使得江西法院拥有管辖权，把案件在江西起诉，并在江西法院判决、进行执行拍卖，才获得款项。这样做是可以在其他债权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使王某勤等人收回借款，王某洪其实也是愿意先支付给王某勤等人的，因为这些人和他关系好，还有些是亲戚。2017年5月16日我向陈某华借款105000元，还给余某武、陈某荣。余某武是我2016年的时候，因为我生意出现问题，向他接了10万元，这次还他75000元。陈某荣是我俄罗斯投资的时候，向他借的。2017年5月17日的4笔5000元的支出是我提现出来用于发律师楼的工资还用生活消费。2017年5月24日，廖某坚支付给我的25000元，是他委托我一个案件（起诉合伙人拆伙）的律师费，其中8000元是诉讼费，后来起诉之后，双方调解，剩下的钱就归我所有了，廖某坚也没有叫我给回。当时是我的助手去办的，是在顺德起诉的，但是相关的判决材料我不清楚。我支付给助手的提成就是从我的手上的钱去支付给他们。2017年5月25日的流水，是潘某游给我的办案费，他的公司被人起诉，让我帮他去开庭，我只是提供了些意见给他，后来没去开庭，潘某游也没让我给回钱他。2017年5月25日至27日支出的25000元是我作为律师楼的开销以及生活的开销。我律师楼支出和生活支出，大约一个人6000元/月。年审、挂靠费1600元/人。年终奖加平时的提成大约3000多元。还有差旅费等，50多万元/年。生活开支方面，我有两个女儿，一个母亲，租房住4000元一个月，开庭开销2万元/月。6月份的情况。2017年6月1日，胡某秀支付我6031元，委托我作为律师的办案费，他公司要起诉防城港，我全部用于交诉讼费，后来我没去办理了。6月11日，余方建借给我15000元，是我生活资金不足向他借的，也没有借条借据。后来我通过4个5000元的支出，一笔1000元的支出，把上述的钱拿出来用于工作和生活的支出了。2017年6月13日，我收到上海的林某新借款33500元，用于还给陈某荣，就是我投资俄罗斯时向陈某荣借的钱。2017年6月29日，孔某安让我代收他的客户梁某坤支付给他的货款。然后我分多次提出来，支付给孔某安，其中有一笔25000元我支付给了陈某荣，是因为我每天的提现额度不够，我转给陈某荣让他帮我提现出来。7月份的情况。2017年7月4日，冯某英委托我办理她起诉她老公的离婚财产分割案件，支付我80000元，这个案件起诉后，法院作出了调解书，起诉1000万元的财产分割，最后调解书是认定500万元，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调解书履行了。这笔80000元，我转给了陈某荣，用来还我师兄陈某华，用于还我之前投资俄罗斯的项目向他借的250万元。7月5日、8日有一笔10000元、2900元的一进一出我不记得是什么钱了。7月18日，我向刘某民借款10000元，用于工作、生活开支。其后我通过几次的3000元左右取出来。7月19日，是梁某坤支付10万元给孔某安的，情况和上述一样，也是代收，孔某安因被法院执行，不方便收钱，梁某坤先转账给我，由我拿现金给孔某安，至于为什么梁某坤不直接拿现金给孔某安，因为梁某坤也不想直接给现金，所以先转给我。我收到这笔10万元后，我取了4万元还给陈某荣，3万元还给覃某，其他我取出来现金还给孔某安，这差额7万元我用平时的钱加上我向别人借一点，已经也这短时间还给了孔某安。但在流水里面体现不出来。没有其他单据。8月份的情况。2017年8月22日，胡某卿支付我律师费13200元，委托我代理起诉他的租赁公司的租客，起诉后，进行调解。还了1万元给廖某波。廖某波是2017年左右，因为我没有钱用，向他借款10000元，现在还给他。剩下的3200元用于工作生活开销。后来8月份中，有很多4300元、4800元、1000元、2000元、500元的一入一出，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借回来再还回去。9月份的情况。9月9日，梁某坤支付给的两个5万元，也是支付给孔某安的货款，用途如前所述，我取出来还给孔某安，其中5000元支付给了邓某红，因为我也是没钱用了借他的钱，3万元是还给陈某荣。这差额3.5万元，我也是后来通过自己手上的钱或者借一点还给孔某安。其后有笔2000元、几笔500元的一入一出，我不记得是什么了。9月12日有一笔杨某支付给我的1万元，我真的不记得是什么钱了，杨某我不认识是谁，可能是向其他人借的。其中5000元还给陈某荣，5000元用于日常开销。9月21日，江某丽支付了15000元给我，我不认识他的，可能是我向其他人借的，然后我还了12000元给卢某平。这是我一个叫燕某江的朋友向卢某平借钱，让我做担保，后来我帮燕某江支付利息12000元给卢某平。剩余的3000元是我用于日常开支。其后有3000元、2000元、2000元的一进一出，我不记得是什么钱了，也有可能是微信里面提现到银行卡，再通过银行卡转给别人还钱，或者作为生活开支。9月29日，黎某和的老婆支付给我的律师费10000元，起诉后双方和解，这笔钱我用于工作生活开支。法院要求我财产申报时，我是这样处理的。之前，我没有收到法院要求我财产申报的通知，如果是寄信给我，我也没有收到过信件，法院也没有打过我的电话。我只是在2018年3月的一天，我收到法院的通知要求我申报财产，我就在2018年3月29日提交了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我当时没有在开户银行里面填这两张卡，因为我觉得里面都已经没有钱了，所以就没有在上面写了。我出现资金问题的原因是，简单的说，就是在2012年，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投资俄罗斯的一个批发城项目，我向朋友借款，加上我自己的500万元左右，大约是3000多万元，其他朋友投资1600万元，投资俄罗斯莫斯科莲花城中国名优产品中心，用于交了押金买500间铺的使用权。后来，莲花城改变了打算经营的方向，经营水果批发，我们当时的初衷是成衣、服装、电器等产品就有信心，但是经营水果的话，我们觉得无法经营的，所以我们交了租金，也很难找到下家来接。而俄罗斯方面，要求我们要全部开业才能交付给我们使用，所以，我们押金拿不回来，也没有经营。现在我向其他人借的钱，所以就无法归还，因此产生资金问题。我银行卡的钱没有积累到一定数额的钱去还给他人，都是用于工作或生活开支，因为我欠的钱太多，我这么少的收入拿去归还没有意义，所以我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我也通过平时收入还了一部分给申请执行人之一陈某华25万元，平时有些收入，也已经还了申请执行人佛山集成小额贷款公司15万元，说明也部分履行了一部分判决书的义务，我不是不想还，同时平时我也还了其中一些未起诉的债权人。我不是有钱不还的意思，只不过我没有交给法院去还而已。我的银行卡账户62********，在2017年5月14日收到100万元和29.5万元两笔款，是江西安福法院的执行款（刘某珍诉王某洪），该笔款，我收到后，已经支付给相关的债权人。其他的款项，有些是律师费、有些是代收款，已经归还给当事人了。因为那些钱不是我自己所有的，所以我没有去申报，而且法院只是要我申报财产，没有叫我申报收入，我认为那些银行流水不是财产就没申报。被告人陈明华对涉案两张农业银行信用卡的存入及支出的对账表进行了指认。三是关于日常办公与生活的开销。德×律师事务所每个人给1600元的挂靠费，如果律师事务所安排的公司，律所分得五成，我的助理的工资由我支出（我请了五个人），家庭抚养赡养四个人，我每月支出约6万元（后又称大约7、8万元）。我的女儿陈某紫、陈某飞的学费来源都是我的结拜兄弟林某新资助的。我名下三辆小汽车，一辆路虎粤X×××**被广州莲花投资有限公司拖走，一辆奔驰粤X×××**、一辆奔驰粤H×××**、一辆奥迪X××××0，都被法院拍卖处理了。我也很想还钱，只是这些钱在俄罗斯，我没有钱还。我是失信人，坐不了飞机。从2018年10月开始，我每个月收8000元工资。我现在不请人了。平时不够钱，就是向别人借了。被告人陈明华在庭上辩解称，德×律师事务所是在2015年4月份成立但是还没有拿到牌照，当时挂靠在聚×律师事务所，2016年4月份拿到牌照，但是人员于2015年4月份就已经存在。德×律师事务所拿牌照之前，助理的工资是跟我直接结算，拿牌照之后就通过财务结算。德×律所事务所律师助理，即证人朱某某、徐某关于工资部分证言与本人所陈述的支付工资的方式不一致，是因为所有的助理的工资，都是由我先把钱交给财务，再由财务向助理和聘请律师支付的，这是上级部门对律师事务所管理的要求这样的方式。报销也是先到财务处报销，财务再向我汇报，由我给钱财务后，财务再行报销给他们。德×律师事务所成立不到半年即大概2016年年底我就退出合伙人。我的银行账号里面的钱很多都是代收款，且大部分都是在授权以后用于上个月或下个月开支所用，并没有形成大额的数，我一有钱就偿还给债权人。为什么我明知自己是被执行人，还用自己的账号收取、支出那些钱？是因为我本身就是很诚信的人，我觉得我不存在隐瞒财产的行为，如果我有意隐瞒，我完全没有必要用自己的账户去收取这笔钱。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华无视国家法律，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故意隐瞒财产，情节严重，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明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明华经传唤后自行到案，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华因本案曾被司法拘留的期间折抵相应刑期。对于被告人陈明华的无罪辩解意见。经查，（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关于执行能力的认定不仅指完全的执行能力，还包括部分的执行能力，即作为有执行义务的被执行人应当尽其所能履行其法律义务，不具备完全的执行能力不成为拒不执行的借口。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明华辩解名下部分车辆归公司使用且已被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开走，若其车辆被他人开走情况属实，但其作为公司股东（占一半股份）不仅对公司事务有话语权还有决策权，公司对外的债务情况、公司债权人的具体联系方式不可能不清楚或无从了解，但其行为消极、怠于执行，既不提交车辆予以执行亦不提供任何相关去向线索，属拒不执行。（二）涉案银行流水及被告人陈明华的供述等证据反映，被告人陈明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28********）于2017年5月开立使用，至2017年12月21日共七个月时间里，该卡总存入及总支出均过百万元，流水进出金额甚大，至同年年底该银行卡内余额仅为10312.37元；结合被告人陈明华的相关供述及对银行流水对账表的指认材料可证实，被告人陈明华对以上银行卡自2017年5月至9月期间的流水中共10万多元的代收款及往来款的来源及用于个人支出共3万多元的去向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可认定被告人陈明华存在对财产不当使用的行为，损害执行申请人的利益，妨碍执行。（三）从被告人陈明华辩解相关进账在排除为他人代收款及工作、生活开支后，余存并不多，因此用于归还执行申请人并无太大意义的意见可见，被告人陈明华是清楚自己并非无收入（财产），但其在执行机关要求其如实申报时却刻意隐瞒；被告人陈明华先后被司法拘留、刑事立案，至开庭审理期间，在办案机关均未限制其人身自由（被采取取保候审）的情况下，一未能对上述大额的银行流水的来源与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或未提供相关的凭据证明其开支的必要与合理，二未采取过补救措施履行生效判决，被告人陈明华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实质的拒不执行。综上，被告人陈明华的无罪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明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被司法拘留的十五日折抵刑期十五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燕珊人民陪审员  郭振华人民陪审员  黄燕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黄卉蓁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