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28449号原告：刘华，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代理人：周剑威，广东广信君达（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邬梓彤，广东广信君达（白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公正路****部分。法定代表人：冼洛祥，职务董事长。被告：范同元，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许殷洪，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桂婷，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凯利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黄埔路**之三自编****投资人：张道云。原告刘华诉被告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公司）、范同元、许殷洪，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凯利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华的委托代理人周剑威、邬梓彤，被告新一公司、范同元、许殷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伟文、陈桂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凯利建材经营部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期限届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华诉称：第三人与新一公司南舜广场项目部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了《钢材供应合同》，该项目由范同元、许殷洪挂靠新一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依照合同约定向该项目供应了建筑钢材。但三被告拖欠货款，第三人于2018年12月5日向海珠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拖欠货款及违约金。2019年3月8日，第三人与三被告达成《和解还款协议》，并向海珠法院申请撤诉，但三被告仅支付了100万元，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对三被告享有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第三人于2019年8月23日向三被告发出经公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此后，三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付款，故起诉要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钢材货款本金3233268.87元；2.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违约金2796777.57元以及利息（违约金以3233268.87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0.1%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以5030046.4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9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被告新一公司辩称：其与涉案买卖合同无关，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范同元辩称：1.其未挂靠新一公司，其购买钢材的目的是转卖给案外人；2.其确实向原告采购涉案钢材，原告主张的大部分货款本金属实，但因发现少部分送货单造假，故应重新核对送货单、对账单；3.原告主张利息过高，应调整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还款不应先用于核减违约金；5.许殷洪是范同元聘请的顾问，许殷洪的签名不能视为对送货单金额的确认，许殷洪不应承担付款责任；6.诉讼时效已过。被告许殷洪辩称：本案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诉讼时效已过。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凯利建材经营部没有提出陈述意见和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新一公司与佛山市南舜新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南舜广场1-10座，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等。2015年11月29日的《钢材供应合同》约定，抬头为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舜广场项目部（甲方、需方）与第三人（乙方、供方）；甲方承建的佛山市南海南舜广场项目大约需钢筋10000吨，以实际用量为准；乙方负责将钢材运送到佛山市南海南舜广场项目部指定的地点卸货；合同履行中，如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甲方每逾期一天支付，则由甲方支付乙方逾期付款金额每日的1‰作为违约金，且如果产生违约金，优先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后再结算货款，结算货款按送货的顺序依次结算货款；等。甲方处无盖章或签名，甲方代表处有范同元、许殷洪签名，乙方处有第三人的公章，乙方代表处有刘华的签名。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陆续供货，后因未收齐货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第三人（甲方）与范同元（乙方一）、许殷洪（乙方二）于2019年3月8日签订了《和解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关于乙方承建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南舜广场项目钢材货款纠纷一案，各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各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11月10日，乙方已欠甲方供货款3233268.87元，根据甲、乙各方于2015年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乙方应当承担货款本金3233268.8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833974元，合计5067242.87元；二、各方确认，乙方对货款本金3233268.87元及违约金1833974元，最终合计按3880000元分两期进行支付，第一期在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第二期在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1880000元；三、各方确认，若乙方按照第二条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的，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包括但不限于因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利息、赔偿金等其他法律责任），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终结，甲方不可就本合同再次向乙方主张任何责任；四、各方确认，若乙方任何一期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费用的，乙方愿意承担欠款本金全额3233268.87元及违约金1833974元（暂计至2018年11月10日），并以未支付的总金额为基数，从应支付之日起的第二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等。第三人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口头裁定准许撤诉。后范同元于2019年3月8日支付了50万元，许殷洪于2019年7月15日支付了50万元。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三被告因与第三人于2015年签订了《钢材供应合同》，仍欠第三人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还，该款项仍将计算自2018年11月10日以后的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等；现第三人将对三被告享有的以上债权整体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原告与第三人双方同意，本协议债权转让的价格为380万元，为上述整体债权转让的全部对价，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本协议债权转让价格至第三人指定银行账户，同时第三人开具收款收据予原告；等。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向三被告公证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三被告均已收到。原告以三被告未支付货款为由，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为了证实新一公司亦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的《对账确认单》，该组对账单的部分内容为，“……此为广州市海珠区凯利建材经营部和范同元、许殷洪的钢材供销对账单……甲方：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海南舜广场项目部……”，许殷洪在大部分对账单落款的甲方部分处签名确认；2.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的收款收据，该组收据的部分内容为，“今收到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舜广场项目部……”。另原告还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取第三人供应新一公司承建的“佛山南海南舜广场”项目的钢材质量检测报告，以证明涉案钢材确实用于新一公司的“佛山南海南舜广场”项目。另原告表示送货单由新一公司的材料员徐汉仕签收；货款基本由范同元、许殷洪及财务人员的账户转账支付；收款收据由范同元、许殷洪聘请的财务李桂宇签收，收据抬头是应二人要求写明新一公司承建的项目。对于上述事实，新一公司表示未签收过收款收据，没有支付过货款，不清楚送货单由谁签收；范同元、许殷洪均表示没有本人或指示他人签收过收款收据，送货单应该是由杨美派人签收，范同元是向杨美供应钢材，货款由范同元指定人员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原告账户。原告表示《和解还款协议》中违约金1833974元是从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以本金3233268.8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得出。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原告主张范同元、许殷洪挂靠新一公司，施工项目由新一公司承建，钢材的需方是新一公司，合同相对方应为第三人和三被告，新一公司不予认可，因项目由谁承建以及钢材的最终使用人并非判断买卖合同主体的关键，就本案而言，本院审查的焦点在于范同元、许殷洪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结合上述规定，本院主要从客观上是否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以及相对人是否善意两个方面进行审查认定。第一，虽然《钢材供应合同》、《对账确认单》以及收款收据均指向“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舜广场项目部”，但均没有加盖新一公司公章或者项目部专用章，原告或者第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范同元、许殷洪在涉案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名时出示过新一公司的合法授权，或者范同元、许殷洪在过往交易过程中曾作为新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外签订过商事合同；第二，原告陈述称，签订合同时，范同元、许殷洪向第三人出示过二人与新一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三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或第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无从审查挂靠内容、权限范围以及对外代理事项；第三，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表示货款是通过范同元、许殷洪及财务人员的账户转账支付，且原告或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收款收据由新一公司签收，由此可见，货款的支付未通过新一公司的账户或经过新一公司的认可。综上，针对该笔大额交易，第三人既未审查行为人的代理权限，亦无过往交易产生的信任，主观上存在过失，客观形式亦有所欠缺，故范同元、许殷洪所涉之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由行为人自行承担。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第三人与范同元、许殷洪于2019年3月8日就尚欠货款及违约金进行结算，范同元、许殷洪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和解还款协议》予以确认。第三人于2019年8月20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范同元、许殷洪，故原告有权作为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和解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对货款本金3233268.87元及违约金1833974元，最终合计按3880000元分两期进行支付，第一期在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第二期在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1880000元；若乙方任何一期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费用，乙方愿意承担欠款本金全额3233268.87元及违约金1833974元（暂计至2018年11月10日），并以未支付的总金额为基数，从应支付之日起的第二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协议书签订后，范同元、许殷洪仅于2019年3月8日、7月15日支付了50万元、50万元，即范同元、许殷洪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费用，范同元、许殷洪应承担欠款本金全额3233268.87元及违约金1833974元（暂计至2018年11月10日），另《钢材供应合同》约定，如果产生违约金，优先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后再结算货款，故已支付款项100万元应优先偿还违约金，再抵扣本金，截至2018年11月10日，范同元、许殷洪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233268.87元、违约金833974元。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范同元、许殷洪仍未清付，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范同元、许殷洪支付货款本金3233268.87元、违约金833974元，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钢材供应合同》还约定，如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甲方每逾期一天支付，则由甲方支付乙方逾期付款金额每日的1‰作为违约金，故范同元、许殷洪应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付的违约金，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基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违约金和利息总额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限。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违约金亦要计算利息，因违约金以及利息均是针对买方逾期付款行为设置的违约条款，违约金已经以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进行计算，继续计算利息显然超过因买方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同元、许殷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华支付货款3233268.87元及违约金833974元，并从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原告刘华，从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基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给原告刘华，违约金和利息总额以货款本金3233268.87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883元，由原告刘华负担863元，被告范同元、许殷洪共同负担45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余 洁人民陪审员  曾雪敏人民陪审员  戴雪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巫青璇王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