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2民初369号原告：钟裕凡，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5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明，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烈锋，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新城西七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8。原告钟裕凡与被告黄烈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裕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明及被告黄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裕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烈锋清偿借款本金600000元给原告，并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2019年12月31日利息约为423200元，本息合共约为10232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338848.95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40000元给原告。4、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抵押的位于清远市清新区**************、504、505、506、605、606、706、801、805、806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1、2、3项合共1402048.95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3被告黄烈锋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原告将款项借给被告后，被告立写借据给原告收执，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23日，同时被告以位于清远市清新区**************、504、505、506、605、606、706、801、805、806号房屋作抵押担保，并且办理抵押权登记。借款期届满后被告未能按约归还借款60万元，被告提出以物抵债，于2017年8月3日以案外人莫天洪（原告之妻）与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10套房屋出售给莫天洪，并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又因莫天洪向案外人阮炳权借款，为此在2017年8月29日莫天洪又与阮炳权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将涉案的10套房屋抵押给阮炳权。2018年涉案的上述10套房屋的其中9户业主向清新区人民法院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两份合同无效，清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确认被告与莫天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确认莫天洪与阮炳权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后莫天洪不服提起上诉，该系列案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现判决己经生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2018年阮炳权向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归还借款，之后双方协商致达成和解协议并撤诉，为此，原告代阮炳权支付律师费25000元。另外莫天洪因与业主的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并承担二审诉讼费9件案合共4948元，另外黄烈锋将房屋过户给莫天洪产生的税费为57062.51元，莫天洪将房屋过户给阮炳权产生的税费231838.44元，上述均为本案原告的实际支出合共338848.95元，故此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另外借据约定如逾期归还借款的，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律师费40000元给原告。另根据担保法有关规定，原告对被告提供抵押的位于清远市清新区**************、504、505、506、605、606、706、801、805、806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鉴于被告与莫天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归借款60万元，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烈锋口头答辩称，这笔钱是写了600000元，真正到账的490000元，有银行记录。至于100000元的是让我弟弟签名的，签名是在2年后的，弟弟是担保，是六分利息的。对让归还600000元本金及利息没有意见。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同意。对支付律师费也不同意。对第四项也不同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确认如下事实：本案有关借贷情况被告黄烈锋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立下《借据》向原告借款60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2%，借款期限6个月，即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如借款方逾期不能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则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利息、交通费等）由借款方承担。在该《借据》底部有手写条款：“备注，黄烈锋以位于清新太和镇东三街后三巷3号（501、801、503、506、504、606、605、706、805、806）房屋（以下简称案涉10套房屋）作为本次借款抵押。”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600000元。庭后被告向本院陈述：1、其在收到600000元借款当天就取现108000元交给原告，该金额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借款期限6个月的利息，故借款本金只有492000元。但被告并未提供其取现108000元的银行流水，也未提供双方口头约定3分息以及其将108000元交给原告的证据，原告对此不予确认。2、其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同年4月20日、同年5月21日、同年6月20日微信转款原告2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另于2017年2月20日现金支付原告10000元，合计30000元，系其支付的另外其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的利息。原告对现金10000元不予确认，对微信转账的20000元予以确认，但认为该20000元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利息，另外一笔100000元的借款被告未归还过利息。有关诉讼情况案外人潘李木、李汝莲、张有娣、梁庆捷、江秋群、丘钊、邱继德、麦其洪、罗裔针（以下简称9原告）各自分别就上述805、501、806、506、801、605、504、505、606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9套房屋），以莫天洪、阮炳权、黄烈锋为被告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新法院）起诉[案号分别为（2018）粤1803民初1786、1785、1783、1784、1782、1780、1788、1781、1787号]，要求确认黄烈锋与莫天洪签订的关于案涉9套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确认莫天洪与阮炳权签订的案涉9套房屋的抵押合同无效，确认案涉9套房屋的所有权分别属9原告所有。清新法院查明，黄烈锋在1998-1999年间作为法人代表，以清新县高奇房地产开发部和清新县高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分别与9原告签订《购房合同书》，约定黄烈锋将案涉9套房屋出售给9原告。合同签订后，黄烈锋将房屋分别交付给9原告装饰使用至今，但黄烈锋没有为9原告办理房产证，而是将房产证办理至自己名下。2017年1月23日，黄烈锋因急需资金向钟裕凡借款600000元，期限至2017年7月18日，并约定用案涉10套房屋作抵押。同日，钟裕凡还要求黄烈锋向黄可劲出具委托书，代理权限：代为到清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土、税局及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过户、不动产登记、查册、转移登记、纳税的相关手续、代为签署和领取房地产、国土部门的转让合同及相关文件。后由于黄烈锋未能按约还清借款，黄可劲于2017年8月2日代理黄烈锋与莫天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9套房屋出售给莫天洪……合同签订后，双方将房屋产权登记到了莫天洪名下。2017年8月29日，莫天洪与阮炳权签订一系列《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莫天洪向阮炳权借款，用案涉10套房屋作为抵押，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清新法院经审理认为，黄烈锋与莫天洪存在恶意串通，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直接损害了9原告作为9套房屋先行购买使用人的合法权益，故黄烈锋与莫天洪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清新法院同时认为，莫天洪将案涉9套房屋抵押给阮炳权，明显存在恶意，其与阮炳权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据此清新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确认就案涉9套房屋，黄烈锋与莫天洪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莫天洪与阮炳权签订的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并驳回9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莫天洪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远中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18民终3496、3497、3498、3499、3355、3356、3357、3358、3359号]。清远中院另查明，案涉9套房屋于2017年1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黄烈锋，抵押权人为钟裕凡。清远中院认为，黄烈锋曾于2017年1月23日向莫天洪的丈夫钟裕凡借款600000元，并将案涉9套房屋抵押给了钟裕凡，借款到期后，因无法按期归还借款本息，黄烈锋才与莫天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9套房屋出售给莫天洪。在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后，莫天洪并无实际向黄烈锋支付购房款，而是以黄烈锋所欠钟裕凡借款本息进行抵扣，故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实质为黄烈锋在不能清偿债务时将抵押物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规定，黄烈锋在不能清偿债务时将抵押物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以莫天洪与黄烈锋之间恶意串通损害9原告利益为由，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清远中院同时认为，莫天洪在2017年8月29日与阮炳权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阮炳权时，该房屋的权属仍存在争议，根据法律规定，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莫天洪将案涉9套房屋抵押给阮炳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以莫天洪与阮炳权之间恶意串通损害9原告利益为由，认定抵押行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据此清远中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4日，阮炳权向清新法院起诉莫天洪、钟裕凡要求还款，后申请撤诉，清新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粤1803民初4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了钟裕凡起诉黄烈锋、黄汉涛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一案，案号为（2020）粤1802民初370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情况原告主张的损失338848.95元包括：莫天洪因其与9原告的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并提供了发票佐证；莫天洪承担的上述9起案件的上诉费4948元；阮炳权因起诉莫天洪与钟裕凡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该律师费在原告和阮炳权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已约定由原告负担；黄烈锋将案涉10套房屋过户给莫天洪产生的税费57062.51元以及莫天洪将案涉10套房屋过户给阮炳权产生的税费231838.44元，并提供了发票佐证。另，原告陈述其经向清新税局了解，该税费是可以退，但是税局表示要求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他情况原告与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律师费为40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案涉9套房屋现并无办理抵押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为多少，被告有无归还过利息；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支持；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应否支持；4.原告对案涉9套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0元，且原告亦已向被告转账600000元。被告虽然抗辩称其在借款当天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将借款期限6个月的利息108000元取现交给了原告，但被告并未提供其取现108000元的银行流水，也未提供双方口头约定3分息以及其将108000元现金交给原告的证据，且被告所称的月息3分与借据约定的2分不相符，在原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确认，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600000元。被告在借据出具之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包括微信转账20000元及被告主张的现金10000元），因被告主张是归还的另外一笔1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且钟裕凡亦已就该笔100000元借款向本院起诉，故双方可在100000元借款一案中处理，本案中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对于莫天洪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系其为了应对9原告的起诉而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该费用并不是必然发生的支出，且原、被告也无就该律师费应由被告负担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25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莫天洪支付的上诉费4948元，上诉是莫天洪作为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其因为不服清新法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必然会产生上诉费，因此该笔费用是莫天洪的损失。根据清远中院生效判决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原因，原、被告对导致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相当，原、被告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诉费4948元，应由被告承担一半的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2474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诉费4948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247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应承担的案外人阮炳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作为借款人向案外人阮炳权借款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并无必然的联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笔律师费25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税费损失57062.51元及231838.44元，由于原告称其已向清新税局了解并确认该笔税费是可以退的，故原告应向相关部门主张税费，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原、被告在《借据》中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有其提供的其与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为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抵押权属于物权，应以登记为准，现原告确认案涉9套房屋并未设定抵押，故抵押权并未设立，原告并不是抵押权人，当然不享有对案涉9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原告以合同无效就恢复至原来状态，即恢复至原被告之间抵押状态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烈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钟裕凡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该款利息（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黄烈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钟裕凡2474元；三、被告黄烈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钟裕凡律师费40000元；四、驳回原告钟裕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9元，由原告钟裕凡负担1109元，被告黄烈锋负担7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伟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绮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