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连，女，1931年1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云南省盈江县。系死者许某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全，男，1947年3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云南省盈江县。系死者许某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听，男，1977年11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云南省盈江县。系死者许某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赞，男，1980年1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现住云南省盈江县。系死者许某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福，男，1984年8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盈江县。系死者许某三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长，男，1986年6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云南省盈江县。系死者许某四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万，男，1988年1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盈江县。系死者许某五子。上列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仕俊，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列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荃，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水金，男，1982年8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清，女，1984年10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宏，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6655304791。负责人：胡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轩。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因与被上诉人高水金、杨桂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七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高水金、杨桂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一）一审未查明云Axxx**的车主杨桂清与交通事故责任人高水金系何种关系。（二）一审未认定上诉人的损失精神抚慰金，应按云南省内精神损害抚慰金限额50,000元的金额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办理丧事产生费用1,200元（交通费300元十误工费900元）有失偏颇，应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为10,000元。1.许某受伤后送盈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将许某从医院运回老家，然后又送上山，因当时事从紧急，未向运送人员索要交通费票据，但上诉人支付的交通费远超过300元。2.按照当地办理丧事的习俗，最少需要三天。参与办丧事的其他人不算，只按五上诉人（死者许某之子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和配偶，误工天数为5人×2人×3天=30天。五上诉人和配偶户口虽为农村，但平时均在盈江县城等做生意，五上诉人和配偶的误工费即便不按相关行业标准算，全部按农业工人的标准58494元/年÷360天=162.5元/天，误工费至少也是30天×162.5元/天=4,875元。二、一审适用部分法律不当。（一）一审在未查明高水金与杨桂清系何种关系的情况下，以“七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桂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杨桂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既是对事实认定的不清，也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公安机关查明：1.云Axxx**号车系福田牌BJ5313VPCJJ-7型重型仓栅式货车；2.该车的车主为杨桂清；3.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员为高水金。上诉人在原审诉状当事人信息中已经列明高水金系杨桂清的丈夫，杨桂清系高水金的妻子，均未对此事实提出异议。且高水金、杨桂清二人的居住地址均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镇白鱼口村263号附1号，年龄相近(高水金1984年8月13日生，杨桂清1984年10月4日生)，高水金、杨桂清二人一为登记车辆所有人，一为车辆驾驶经营者，上述事实亦表明二人应当系夫妻关系。故上诉人认为，云Axxx**号车系高水金、杨桂清夫妻二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二人以家庭共有财产共同经营，获得的经营收入归家庭共同支配，因此，杨桂清作为云Axxx**号车的共有人及共同经营者和受益者，依法应对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与高水金共同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认为“原告的精神损害以死亡赔偿金的形式进行赔偿，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的错误，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精神损害解释》自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2.依据《立法法》第九十二条“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的规定，当《精神损害解释》与《人损解释》不一致时，应当适用《人损解释》的规定。3.《人损解释》第十八条、二十九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作为法定赔偿项目并列，说明《人损解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已经作出了新的规定和解释，结合立法背景和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依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对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给予支持。被上诉人高水金、杨桂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依照《人损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只有共同过失的责任人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杨桂清系车主，该车已经办理了行驶证、营运等证照、年检合格可以上路行驶，驾驶员也有驾照，车主没有任何过错责任。其和高水金是什么关系不属于一审法庭需要查明的事实。丧葬费50,000元实际上已经包含了办理丧事的费用，不应该支持其上诉主张，另外上诉人均为本地的同村、同一小组的农村人口，其所称的务工或经商在一审时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已经酌情支持1，200元，此费用是公平的。2.有关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应当依据《精神损害解释》确定，上诉人在获得死亡赔偿金的基础上再要求精神抚慰金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辩称，云Axxx**福田BJ5313VPCJJ-7型重型仓栅式运输汽车在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0,000元，被保险人为高水金，保险期限由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被保险人提供有效行驶证、驾驶证，无免赔情形下，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愿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合理合法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未提出上诉，请求按照一审判决金额处理，并驳回上诉人不合法、不合理的上诉请求。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高水金、杨桂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赔偿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经济损失240,842.92元，其中先由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高水金、杨桂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由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1日，高水金驾驶云Axxx**号货车沿镇瑞线由瑞丽方向驶往镇安方向，当日13时许，当车行驶至镇瑞线K152+350M处超越前方同向徐立介驾驶的云Nxxx**号二轮摩托车（载许某）时，与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徐立介、许某受伤，许某经送盈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20日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高水金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徐立介、许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高水金驾驶的云Axxx**号货车车主为杨桂清，该车在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购买交强险、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杨彩连等七人因许某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32,042.92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172,288元（10,768元/年×16年）；2.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6,516.42元（9,123元/年×5年÷7人）；4.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费用1,2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900元）。事故发生后，高水金垫付许某的入院抢救费2,303.01元、丧葬费50,000元。另查明，（2019）云3123民初1538号案件徐立介庭审中与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徐立介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赔付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杨桂清系云Axxx**号车辆所有人，但杨彩连等七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桂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其要求杨桂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道交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杨桂清在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为云Axxx**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本次事故造成本案杨彩连等七人及另案徐立介的总损失未超出保险赔偿额度，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高水金肇事给杨彩连等七人造成的损失232,042.92元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关于杨彩连等七人的具体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云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案中高水金、杨桂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对杨彩连等七人主张的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172,2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16.42元无异议，予以确认。2.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本案中杨彩连等七人均属盈江县内居民，但住所地与事故发生地不一致，其为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了交通费和误工费，交通费结合本地实际在3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结合本地丧葬习俗在9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两项合计1,200元。3.关于医疗费2,303.01元，因杨彩连等七人未主张医疗费，庭审中高水金、杨桂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未要求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杨彩连等七人的精神损害以死亡赔偿金的形式进行赔偿，故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确认杨彩连等七人因其亲属许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32,042.92元。关于高水金垫支的50,000元，应由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从应赔偿给杨彩连等七人的232,042.92元中扣减退还高水金，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还应实际支付给杨彩连等七人182,04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182,04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返还高水金垫付费用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高水金、杨桂清负担（未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被上诉人高水金、杨桂清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未按传票通知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认为遗漏认定高水金和杨桂清的关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部分有异议，与上诉状内容一致。被上诉人高水金、杨桂清对一审认定事实及损失均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未按传票通知到庭，视为其认可一审认定事实及损失。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和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应否支持。二、云Axxx**号车主杨桂清应否与高水金共同承担上诉人损失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和死亡赔偿金属于并列的赔偿项目，并不具有包含关系。受害人许某因本次事故死亡，且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事故发生经过、原因、事故责任及受诉法院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包含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损失的金额为1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为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了交通费和误工费，交通费结合本地实际在3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误工费结合本地丧葬习俗在9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两项合计1,2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航道或者应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本案中，高水金与杨桂清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车主系杨桂清，杨桂清对该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和法定情形，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因许某死亡产生的损失部分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72,288元（10,768元/年×16年）；2.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6,516.42元（9,123元/年×5年÷7人）；4.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费用1,2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9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1-5项损失共计282，042.9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及另案徐立介的总损失未超出保险赔偿额度，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高水金肇事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82，042.92元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因本案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均为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且本次交通事故还涉及另一被侵权人徐立介与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徐立介15,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共计122，000元，减除已赔付徐立介的15，000元，应在交强险项下赔付上诉人107，000元；其余损失175，042.92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被上诉人高水金垫支的50,000元，应由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从应赔偿给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付款175，042.92元中扣减退还高水金，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还应实际支付给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付款125，043元。因上诉人未主张医疗费，一审庭审中高水金、杨桂清、阳光保险春城支公司也未要求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返还高水金垫付费用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撤销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182,04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107，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5，043元，上述款项共计232，043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杨彩连、李自全、李文听、李文赞、李文福、李文长、李文万负担70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