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负责人：莫志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灵州，男，汉族，1963年12月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嵩县************。公民身份号码：410************51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月金，男，汉族，1964年12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35。原审被告：钟卓雄，男，汉族，1965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3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陈钦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灵州、原审被告李月金、原审被告钟卓雄、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赔偿78836.36元（不服金额49170元）；2、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户籍地是农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是单方委托，且该鉴定程序不符合要求。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贾素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仅凭其达到退休年龄就认定其没有生活来源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认定错误。三、结合侵权人过错、损害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8000元。被上诉人董灵州、原审被告李月金、原审被告钟卓雄、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董灵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60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依法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411290.48元由被告李月金、钟卓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30%的民事责任向原告赔偿123387.15元。三、依法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411920.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70%的民事责任向原告赔偿10000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合计283387.15元。五、原告放弃对董亚魁的诉讼请求。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医疗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03时30分许，董亚魁驾驶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V06**号车（搭载原告）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1863公里+300米处时，与前方由被告一驾驶的粤W*****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粤V06**车失控冲出路基外，撞上建筑物，造成董亚魁、董灵州受伤及车辆、货物、路产、建筑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441393【2018】第B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亚魁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一负事故次要责任，董灵州不负事故责任。原告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1天。出院诊断：1、脑震荡；2、左侧耳廓撕脱伤；3、腰1-4右侧横突骨折；4、左肾结石；5、肺挫伤。出院医嘱：自动出院，不适随诊。原告支付医疗费7903.4元。随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1、耳廓损伤（左耳廓毁损缺如）；2、II型糖尿病；3、脑震荡；4、腰椎骨折（L1-4右侧横突）；5、肺挫伤；6、多处挫伤；7、肾结石（左侧）；8、高血压病；9、高脂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卧床以及营养，预防感冒。出院后一周复查；2、出院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伤口每天换药。待伤口愈合后再考虑是否二期植皮外耳道成形术；3、骨外科就诊，耳鼻喉科、心血管、内分泌、泌尿外科定期随诊。产生医疗费7354元，由原告支付2999.64元，由被告三支付4354.36元。另原告进行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837.8元。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1、左耳损毁，后天性外耳道闭锁；2、腰椎骨折；3、肺挫伤；4、高血压2级，很高危；5、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用药物治疗；硅胶管留置半年。2、注意休息，清淡饮食，保持左侧外耳道干燥；3、出院1周后复查，出院期间如有不适情况，及时联系我科复诊。原告支付医疗费10916.62元。另原告进行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479.98元。事故发生前，原告居住在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有揭阳市众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证据为证。另查一，被告一为粤W*****号重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被告二为该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三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三已在粤W*****号重型普通货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354.36元，赔偿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董亚魁5364元。另查二，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四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三，经原告委托，广东祥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伤病关系、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粤祥正【2018】临鉴字第12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1、评定被鉴定人董灵州左耳听力损伤致残程度达八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董灵州左耳廓缺损达九级伤残；3、评定被鉴定人董灵州腰椎损伤致残程度达十级伤残。（二）评定被鉴定人董灵州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评定被鉴定人董灵州后续用于义耳安装的后续医疗费预计需6000（陆仟）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被告三对粤祥正【2018】临鉴字第12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向本院提交《董灵州伤残重新鉴定申请书》。本院就被告三提出的异议致函广东祥正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9年7月30日复函我院，对被告三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另查四，被告三以原告的医疗费超过10000元为由，申请本院调查原告全部医疗费清单并对其进行非医保项目费用鉴定。另查五，原告的被扶养人有：父亲董左君（1936年9月6日出生），母亲温玉娥（1936年3月17日出生），原告共有六兄弟姐妹。妻子贾素平（1962年8月15日出生），原告与妻子共生育两个子女。另查六，本次另一伤者董亚魁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必要药品费共计24479.5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8940.31元【详见（2019）粤1302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第441393【2018】第B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亚魁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一负事故次要责任，董灵州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三对粤祥正【2018】临鉴字第12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向本院提交《董灵州伤残重新鉴定申请书》。但广东祥正司法鉴定所已就被告三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且被告三并未能提供足够反驳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在被告三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异议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广东祥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祥正【2018】临鉴字第12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三以原告的医疗费超过10000元为由，申请本院调查原告全部医疗费清单并对其进行非医保项目费用鉴定。本院认为，原告进行治疗所用药物及治疗手段是医院根据原告的伤情进行的，并非原告自主选择的，被告三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在此次事故治疗中存在明显不合理用药或采取明显不合理的措施。故对被告三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提供医嘱或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全休，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出院后未正常工作而导致误工损失，故原告按照150天诉请误工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仅支持按事故发生到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日（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2月15日）即53天计算误工损失。原告诉请按照广东省2017年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085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有揭阳市众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证据相互佐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构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原告诉请其妻子贾素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贾素平作为原告的妻子，原告有扶养贾素平的义务。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定残时，贾素平已年满56周岁，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应推定为无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广东祥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祥正【2018】临鉴字第12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因事故发生前，原告已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其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其各项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的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27491.8元（7903.4元+7354元+837.8元+10916.62元+479.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1天+19天+11天）】；3、护理费：4650元【150元/天×（1天+19天+11天）】；4、营养费：1650元【5000元×（30%+20%×10%+10%×10%）】；5、误工费：9741.11元（67085元/年÷365天×53天）；6、残疾赔偿金：270435元【40975元/年×20年×（30%+20%×10%+10%×10%）】；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8、交通费：1500元（酌情）；9、鉴定费：3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83044.5元【30198元/年×（30%+20%×10%+10%×10%）×20年÷3人+30198元/年×（30%+20%×10%+10%×10%）×（5年+5年）÷6人】；11、后续治疗费：6000元。以上合计：445612.41元，其中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7370.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三作为粤W*****号重型普通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承保人，应当在有关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所受的损失。被告三已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354.36元，赔偿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董亚魁医疗费5364元，故被告三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原告医疗费281.64元（10000元-4354.36元-5364元）。被告三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63443.40元【110000元×407370.61元/（407370.61元+298940.31元）】。不足部分381887.37元（445612.41元-281.64元-63443.40元），因被告一负事故次要责任，应由被告一承担30%赔偿责任，即114566.21元（381887.37元×30%）。该款由被告三在粤W*****号重型普通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诉请被告四在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限额内赔偿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李月金、被告二钟卓雄、被告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或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原告的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粤W*****号重型普通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原告董灵州医疗费281.6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董灵州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63443.40元；在粤W*****号重型普通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范围内赔偿原告董灵州114566.21元。二、被告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粤V*****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灵州100000元。三、驳回原告董灵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17元，由被告一李月金负担762元，被告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685元，被告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4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一审时，原审法院依法采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做出的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表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法定的违法情形的情况下，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正确，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妻子在被上诉人定残时已达退休年龄，应推定无生活来源，且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审认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意见；四、本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该金额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77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