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100号原告：谢子若，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城市水寨依梦服装厂，经营场所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迎宾大道路西花卉市场。经营者：张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林，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宜梦，系该厂员工。被告：张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林，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子若与被告项城市水寨依梦服装厂（以下简称依梦服装厂）、张辉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林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子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判令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2463元；3.判令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2573元；4.判令被告依梦服装厂在阿里巴巴网站首页及其阿里巴巴店铺首页刊登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判令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按照《知识产权侵权处理规则》关闭依梦服装厂的阿里巴巴店铺，关闭依梦服装厂阿里巴巴会员账号（会员名:依梦服装厂）；6.判令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和第五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依梦服装厂刊登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若被告未履行赔礼道歉事项，则判令在阿里巴巴网站首页或媒体刊登判决书，费用由被告依梦服装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及原告的公司专注于汉服文化，独立设计和改良汉服，旨在推广中华优良传统服饰。原告是作品名称为“鹿韵记招财猫”（编号：渝作登字-2017-F-00201325）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发现被告依梦服装厂经营的阿里巴巴网店铺生产批发的服装产品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该美术作品。被告依梦服装厂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的侵犯，应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张辉作为被告依梦服装厂的经营者，应对前述损失及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曾向被告依梦服装厂发出律师函，要求其赔偿损失等，但被告拒绝。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辩称：一、谢子若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著作权登记对作品仅作形式审查，对作品是否为本人创作、公开发表时间是否正确不作实际审查，不能仅凭微博上发表的一件衣服图案就认为其是图案的著作权人，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与登记证书记载时间不一致，不能认定原告享有“鹿韵记招财猫”作品的著作权；二、“鹿韵记招财猫”图案的衣服早在2013年4月19日就在网上售卖，被告对此于2017年9月21日进行了公证，原告称其在2017年登记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明显与事实不符。涉案美术作品并不具备独创性，在现实生活中有相似的作品；三、依梦服装厂仅是服装的销售者，而不是生产者。且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发现侵权行为，但直到2019年7月才起诉，如果原告不能证明侵权行为继续，其起诉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谢子若，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均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主体情况原告谢子若是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个体工商户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的经营者，两企业的经营范围均包含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原告主张其是一名画手，并提交了淘宝网店“鹿韵记”（掌柜lzxcreator）的首页及店铺印象截图，主张该店是其经营，开店时间为2010年3月。被告依梦服装厂为被告张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4月14日注册，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工艺品、纺织品服饰配件销售等。二、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重庆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谢子若作为作者于2016年12月1日创作完成了作品“鹿韵记招财猫”，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月4日，并于2017年1月16日作为著作权人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7-F-00201325。登记证书附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详见如下：原告主张涉案权利作品设计灵感来自于吉祥的招财猫，招财猫笑眯眯，加上秋冬红色和白色搭配出喜庆可爱的感觉，首次发表于微博“鹿韵记”中的推文，向本院提交了推文链接和截图，经点击链接http://weibo.com/5655546406/EfvpAlrk2?from=page_1006065655546406_profile&wvr=6&mod=weibotime，显示微博账号“鹿韵记”于2016年11月1日发表双11活动的推文，其中就淘宝链接“招财猫立领上袄段短裙套装拆卖！！”进行了推广，从微博推文展示的服装细节可见，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分别被使用在上衣衣袖和百褶裙的裙褶上，具体款式和图案如下：经点击查看，微博账“鹿韵记”运营主体为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谢子若。原告又提交了查看“鹿韵记”淘宝店商品“鹿韵记原创设计改良汉服女招财猫绣花立领上袄短裙套装秋冬汉元素”的后台交易记录的截图以证明最早交易记录为2016年11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查看涉案权利作品底稿的视频，视频显示，该底稿为AI格式文件，标注修改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该底稿涉及的作品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一致，详见如下：关于作品登记证书中登记的作品完成时间、发表时间，与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显示的时间不一致的问题，原告称因作品登记仅进行形式审查，作品完成时间出现差异是因后续对图片修改故有变动。原告主张涉案作品有一定知名度，向本院提交了：淘宝资讯-汉服资讯中的报道《原创：2017淘宝汉服商家排行榜》，载明2017年度总产值排名第一的是广州的汉尚华莲等信息；谢子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汉尚华莲旗舰店”、“鹿韵记旗舰店”等天猫店首页截图，谢子若经营的“汉尚华莲汉服”、“鹿韵记”等淘宝店首页截图及淘宝网卖家等级截图，证明经营规模大；原告作为“汉尚华莲”、“鹿韵记”等商标的注册人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及关于“汉尚华莲”等品牌参与服装活动的报道。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5月1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对夏江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设备浏览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处并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09114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进入1688.com店铺“项城市水寨依梦服装厂”（以下简称“依梦服装厂”），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网店经营者为被告依梦服装厂，网店发布被告依梦服装厂系一家原厂工厂、OEM代工的深度验厂信息，展示了厂房地址、面积、外景、内景、员工数、厂房设备、研发能力、接单交付能力等信息及照片，并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浏览商品“包邮新品改良汉服女招财猫绣花立领上袄短裙套装秋冬汉元素0759”，显示成交1014笔（如下图1），页面对商品以多张照片进行展示（如下图2），显示该商品成交1161件，41条评价，上衣价格55元、下裙39元及配饰19元，各尺码有多件可售。夏江将该款汉服上衣、下裙、配饰均放进购物车，添加收货信息、提交订单并付款。图1：图2：2017年5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再次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对夏江于2017年5月17日在相关网购指定的收货地址进行的包裹签收等过程进行了保全公证，公证处并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094606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记载：2017年5月17日，夏江经由申通快递业务员手中接收了一个包裹，内含原告下单的商品，款式如下图：庭审中，被告依梦服装厂确认原告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1688.com网店“依梦服装厂”为其所运营，同时确认该网店售卖过被诉侵权商品，被诉侵权商品图案非被告创作，且不认可被诉侵权商品系其所生产，表示货源是从其他服装厂购买，时间过长无法找到生产厂家。经本院询问，被告未说明具体厂家也未提交生产、采购合同等证据。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印制的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在线条、色彩、形态等高度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四、被告抗辩不侵权情况被告抗辩涉案作品来源于公有领域，并向本院提交了（2017）粤广广州第173826号公证书的照片，该公证书照片载明被告经营者张辉于2017年9月14日向广州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公证，输入链接显示网站“下午·发现喜欢”（域名为xiawu.com）中有一篇文章“改良汉服女招财猫绣花立领上袄短裙套装秋冬汉元素”网页，保全的网页中有一张带有招财猫的衣服图片及网友留言，网友留言显示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如下图。被告表示不清楚网站主办者及网站的经营范围，也未点击下方“去购买”核实是否存在购买链接。原告对该公证书照片不予认可，表示截图只能证明网友留言时间，留言内容未涉及招财猫图案，仅能证明在取证的2017年9月存在该图片，无法核实图片的发表时间，也不清楚该网站性质，不能证明招财猫图案存在的时间早于原告创作完成时间。经庭后查询域名xiawu.com的备案信息，显示无符合条件记录。经登陆首页网址w××看，未发现网站经营主体信息或联系方式，相关链接已无法打开。四、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原告谢子若为说明其实际损失自行制作了表格，主张其诉请经济损失212463元是按照被诉侵权商品销量（1161件）×正品销售价格（366元）×50%计算。原告提交了“鹿韵记”淘宝店商品历史页面及后台交易记录的截图以证明正品销售价格为上袄198元、下裙168元，又表示“50%”是其估算的服装一般销售利润率。被告主张被诉侵权商品开始销售的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2017年9月8日被阿里巴巴网站删除销售链接。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证实被诉侵权商品销售链接是其网站小二删除，但未提供具体删除时间。经本院要求被告举证被诉侵权商品上、下架时间及销量、利润等，其均未提供。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含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460元以及产品购买费用113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其中公证费票据两张，共计1840元，律师费票据两张，共计8000元。律师费发票购买方为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均备注“谢子若与项城市水寨依梦服装厂案”，被告据此认为律师费非原告支出。原告主张因公证费和律师费涉及四个案件的商品，故平摊如上主张。原告表示于公证时发现涉案侵权行为，并提交了一份律师函、快递单及妥投情况截图，以证明其在2017年7月曾发函要求被告停止涉案侵权行为、赔偿损失等，邮件显示“他人收”，被告未回应是否收到该函件。原告之后于2019年8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确认被诉侵权商品已下架。另查，原告以1688.com店铺“依梦服装厂”的另三款商品图案在本院另案起诉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著作权侵权纠纷三案，案号分别为（2019）粤0192民初24305、24306、24307号。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谢子若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依梦服装厂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谢子若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谢子若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根据谢子若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创作底稿，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以招财猫为原型，点缀以花朵，色彩、线条明朗，展现了活泼的风格，有作者本人的选择和判断，具备一定的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谢子若提交了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亦提交了查看涉案作品AI格式底稿的视频，以及首次发表作品、首次交易载有作品的商品的证据，显示于2016年11月1日发表且有商品交易记录。虽然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与原告提交证据显示的时间有出入，但间隔并不久，鉴于著作权登记只作形式审查，未要求登记申请人提交作品创作底稿以及首次发表证据进行实质审查，故该时间上的出入不应实质影响著作权权属的判断。两被告抗辩涉案作品来源于公有领域，不具备独创性，但提交的公证书照片显示的附件截图未加盖印章，也未提交取证过程的录屏，无法核实；在进行公证时未核实网站的经营者情况，也未点击“去购买”链接核实图片的来源情况；经庭后查询，该网站未登记备案也无联系方式，相关链接无法打开，故该网站的信息来源可信度存疑；网页显示的图片不是完整的衣服照片，无法与涉案商品进行比对，无法核实图片发布日期；图片下方的评论内容“很好的，但是不能太可爱，有的人好奇也会看的”，意思表达不明，无法确定与图片直接关联，显示发表评论的日期无法核实。因此，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力低，被告据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谢子若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反证，故本院确认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于2017年5月发现侵权行为但直到2019年7月才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曾于2017年7月向被告发函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当时原告主张涉案权利的诉讼时效按民法通则规定尚未届满，则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可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依梦服装厂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另根据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依梦服装厂确认其在网店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但不认可系其自行生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从公开的网店页面来看，被告依梦服装厂主动在网店信息中展示了其作为一家工厂的验厂信息，并公开了厂址、厂房设备、接单能力等信息，结合依梦服装厂的经营范围，足以使人相信其系一家生产加工厂。被告否认生产涉侵权商品，但未就商品来源说明、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被告依梦服装厂抗辩被诉侵权商品并非其所生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依梦服装厂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加工印制载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服装并通过网店销售，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被告依梦服装厂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其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谢子若诉请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从原告实际损失看，鉴于原告未举证其所获商品的单位利润，且同一网页销售的上袄、裙子、配饰（原告未指出配饰涉及侵权）销量未区分，而原告以上袄和下裙的售价之和再乘以总的件数不准确，上袄、下裙的售价也有所区别，且原告对“正品”的售价仅提交截图证明力不足。再从被告违法所得看，同理，由于上袄、裙子、配饰销量无法区分，亦不能明确被告的违法所得。但被告经责令举证而未对侵权商品销售量、利润等进行任何举证，则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方式及结果仍有一定参考作用。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类型及作品对商品整体价值的贡献。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招财猫为创作源泉的美术作品，虽招财猫形象有较普遍的表现素材，为服饰图案的常见表达元素，但作品构图、线条较精致，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有一定的独创性。因本案商品设计中所载图案视觉效果较突出，是商品区别于其他同类产品的较主要部分，也是吸引消费者选择购买的较关键因素，故对商品整体价值贡献率较高。2.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汉莲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天猫旗舰店，原告经营淘宝店等网店及品牌的知名度证据，虽店铺、品牌的知名度不等同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具体知名度，但有一定参考价值。3.被告的侵权情节。首先，被告依梦服装厂不仅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且实施生产加工行为，作为商品生产者应对著作权保护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而被告无法明确图案来源，且对生产行为被告拒不承认。其次，根据公证书显示，被诉侵权商品仅页面显示的销售就达1161件，上衣价格55元、下裙39元，且该销量统计未明确覆盖商品上架至下架的全时段，而公证时至产品下架尚有一段时间，可预计总销量应大于该数据。最后，被告对被诉侵权商品上、下架时间拒不举证，从被告自认的销售时间看，持续时间较长，被告在接到原告律师函后未及时下架侵权商品，而是由网站删除，被告主观上放任，导致原告损失扩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谢子若赔偿的经济损失为80000元。另外，关于原告诉请赔偿其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应认定保全公证费及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为合理开支，但其中购买配饰的19元因原告未主张配饰图案涉及侵权，故该费用不予计入。关于律师费，原告在诉前通过律师函告知被告侵权事宜，但被告未举证及时下架侵权产品或协商赔偿事宜，导致诉讼发生，进而产生律师费用，原告对此亦提交了相应票据。虽律师费发票购买方主体并非原告，但律师费确因本案实际支出。考虑到上述费用在另案诉讼中有所分摊，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合理费用酌定为25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被告张辉作为被告依梦服装厂的经营者，应以个人财产对依梦服装厂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依梦服装厂、张辉应向原告谢子若赔偿损失82554元（含合理费用）。（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依梦服装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赔礼道歉属于承担侵犯作者人身权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主张其著作人身权受侵犯，且无证据表明原告的名誉等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损害，故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项城市水寨依梦服装厂、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82554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谢子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6元，由被告项城市水寨依梦服装厂、张辉负担3132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13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本书记员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