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84民初825号原告：四会市龙甫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四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9G。法定代表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龙甫镇政府门口右侧第**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1。法定代表人：骆某1。被告：骆某1，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5。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咏静，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会市龙甫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龙甫公司）与被告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骆某1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咏静及被告骆某1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翔盛公司、骆某1共同返还收取黄飞鸿购地款610.5万元；2.两被告共同承担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五年期以上年利率6.15%计算，从200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147个月，利息合计4599354.38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8日，原告与黄飞鸿签订了一份《购地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龙甫翔盛五金化工定点制造工业基地”的50亩土地转让给黄飞鸿，土地转让款为675万元。按照约定购地款委托翔盛公司、骆某1代为收取。签约后，黄飞鸿分别向翔盛公司支付购地款254.5万元，支付骆某1购地款356万元，合计610.5万元。两被告收取了土地转让款610.5万元后一直没有返还给原告，所收取巨额款项为两被告侵占。由于原告无法交付土地给黄飞鸿，黄飞鸿以《购地合同》纠纷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原告与黄飞鸿签订的《购地合同》无效。被告翔盛公司、骆某1是受原告的委托而收取黄飞鸿的购地款610.5万元，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判令原告返还黄飞鸿购地款610.5万元以及银行利息。该案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民终96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事实与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两级法院判决同时认定了两被告受委托代表原告收取了黄飞鸿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因此，两被告无权私自占有、使用黄飞鸿的购地款，应当无条件将款项交还给原告再返还给黄飞鸿，并承担其占用资金期间利息。被告骆某1系翔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翔盛公司收取的254.5万元外，骆某1本人也直接收取了黄飞鸿土地转让款382.5万元，骆某1与其公司资金混同使用状态。因此，被告骆某1应当与翔盛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黄飞鸿购地款及利息。综上，两被告收取黄飞鸿土地转让款属于代理行为，已被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两被告占用购地款长达十多年，应当共同返还购地款610.5万元及相应利息4599354.38元给原告，以便偿还给黄飞鸿。为此，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翔盛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翔盛公司返还款项是没有事实理由和依据。1.原告与黄飞鸿的购地合同被法院判定无效，最终导致法院判令原告返还购地款给黄飞鸿系因原告对土地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没有提供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将诉争土地转让给黄飞鸿造成的，原告没有履行购地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造成的，与翔盛公司无关，现原告诉请翔盛公司返还购地款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本案中翔盛公司已经将相关的购地款转付给相关单位以及原告，履行了自己的相关合作义务，因此原告诉请翔盛公司承担返还购地款责任是缺乏理据的。二、原告诉请翔盛公司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请法院驳回相关请求。如前所述，翔盛公司对原告不负有返还义务，故无需承担相应的购地款利息。其次，原告被法院判令返还黄飞鸿购地款是没有履行办证义务造成的，而翔盛公司收取购地款是有合法依据的，不存在承担占有期间利息的责任。被告骆某1辩称，本案中原告以骆某1与翔盛公司存在资金混同，诉请骆某1对购地款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请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原告称骆某1与翔盛公司存在资金混同使用状态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对在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436号及肇庆市中级法院（2016）粤1212民终960号判决书中对于骆某1与翔盛公司之间的关系有一个明确的认定，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本案中骆某1代为收取购地款的行为是翔盛公司委托骆某1的转代理行为，骆某1的行为效果依法归于被代理公司，骆某1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生效判决亦有认定企业法人间的合作不影响企业间的经营，本案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因此现原告主张骆某1共同返还购地款是缺乏理据的，请法院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龙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登记资料，证明骆某1系股东、法定代表人。2.《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原、被告合作开发土地。3.《购地合同》证明原告与黄飞鸿签订购地合同，黄飞鸿支付610.5万元土地转让款委托被告收取。4.《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证明被告翔盛公司及骆某1收取黄飞鸿610.5万元土地转让款。5.《民事起诉状》，证明黄飞鸿对原、被告予以起诉。6.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原告返还黄飞鸿购地款及利息，同时认定被告收取黄飞鸿的款项为代理性质。7.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终9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审维持一审判决。8.《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明黄飞鸿诉原、被告的判决已生效。9.《执行申请书》，证明黄飞鸿申请原告返还购地款610.5万元及利息460万元。被告翔盛公司、骆某1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张、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单三张、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明被告已将代收的购地款转付给相关单位的事实。2.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明被告已将代收的购地款转给原告的事实。3.借条一张，证明被告骆某1出借了2万元给原告以用作征地工作经费的事实。4.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明被告翔盛公司转账给相关单位是经过原告同意的。5.翔盛公司会计账簿2页及说明，证明黄飞鸿存入骆某1农行代收账户中的购地款，2007年8月25日收款收据载明的第一期购地款306万元，2008年5月29日收款收据载明的第三期购地款50万元，翔盛公司均已登记入账的事实，其中306万元与李力贤购地款176.8万元合计于同一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20日，原告龙甫公司（甲方）与被告翔盛公司（乙方）签订《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指定乙方为项目开发商，甲乙双方就该项目进行合作开发（项目名称为四会市翔盛五金电镀化工产业制造基地）；甲方权益及责任为，甲方根据龙甫镇的整体工业规划及该项目环评报告的指标，协助乙方向农民或其他单位征用该项目所需的五金、电镀、化工区用地3000亩，具体价格由甲乙双方商定，由甲方负责向国土部门申请项目建设用地批文及相关手续；乙方的权益及责任为，乙方负责该项目园区的整体规划，经营期间实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在开发经营土地期间，每销售一亩土地，按销售土地净地价（不含所有涉及土地的税费）的3%作为协调乙方的企业服务协调费支付给甲方，销售土地过程中产生的费税由乙方与企业负责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引进的企业服务协调费由甲方与企业另行签署；双方责任为，由甲乙双方联合招商，乙方将《土地销售委托书》予以甲方后甲方方能销售土地，没有乙方《土地销售委托书》委托甲方自行销售的，其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与客户签署《购地合同》，购地款项统一划到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四会市支行，开户名：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账号：446********010929）等合同内容。原告在合同甲方一栏上加盖公章，被告翔盛公司在合同乙方一栏上加盖公章。2007年7月8日，原告龙甫公司（出售方、甲方）与案外人黄飞鸿（购地方、乙方）签订《购地合同》，约定甲方出售给乙方的宗地是甲方与翔盛公司共同开发，位于“龙甫翔盛五金化工定点制造工业基地”宗地编号为B-14，宗地面积为50亩；土地销售价格为每亩153000元（含“三通”一平费用，含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切费用），共计销售土地50亩，总销售额为765万元；乙方给甲方的所有款项，统一委托由四会翔盛公司收取，名称：四会市翔盛项目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帐号：59*********01000083583，开户行：四会市清塘信用社陶城分社等合同内容。原告在合同甲方一栏加盖公章，案外人黄飞鸿在乙方一栏签名。2007年8月15日，被告翔盛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某1，身份证号码441************115收取黄飞鸿购买龙甫翔盛五金化工定点制造工业基地的B-14号宗土地的首期款，该款项为382.5万元，该款存入骆某1的账户（户名：骆某1，账号：44-650********9059，开户行：四会市农业银行海边坊支行）收取上述款项视为本公司已收取黄飞鸿的首期购地款382.5万元”。2007年5月29日至10月26日，被告四会翔盛公司分别五次向案外人黄飞鸿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黄飞鸿购地款合共610.5万元；其中，254.5万元支付至被告翔盛公司银行账户，356万元支付至被告骆某1银行账户。此后，因原告龙甫公司一直未能为案外人黄飞鸿办理所购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致使黄飞鸿无法获得土地合法使用权，无法使用该土地，故黄飞鸿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购地合同》并要求龙甫公司、翔盛公司、骆某1返还购地款610.5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判决龙甫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10.5万元并计付利息（从2007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3月26日按人民银行该期间各时段公布的一年期个人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3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还款日止）予黄飞鸿。判决后，黄飞鸿不服一审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12民终9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已于2016年10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告龙甫公司与被告翔盛公司签订的《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系何种法律关系；被告翔盛公司、骆某1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案外人黄飞鸿支付的购地款。本案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翔盛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依据系基于生效的裁判文书（2016）粤12民终96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翔盛公司收取涉案款项是基于原告的委托，被告翔盛公司作为代理人应当将款项返还给原告，因此，本案系代理追偿权的法律关系。对原告的主张，分析如下：根据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即（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及（2016）粤12民终9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与案外人黄飞鸿签订《购地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由被告翔盛公司收取购地款；该《购地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黄飞鸿向原告委托的收款人被告翔盛公司支付了购地款合计610.5万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翔盛公司签订的《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原告负责与客户签订《购地合同》，被告翔盛公司收取购地款；结合《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及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被告翔盛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收取案外人黄飞鸿的购地款系在履行《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因此，原告及被告翔盛公司在外部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其内部存在的法律关系是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合同关系。由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二、被告翔盛公司、骆某1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案外人黄飞鸿支付的购地款610.5万元及利息。虽然（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436号及（2016）粤12民终96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委托被告翔盛公司收取了涉案款项，被告翔盛公司转委托被告骆某1收取了部分款项，但被告翔盛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系在履行《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由于《五金电镀化工基地合作开发协议》仅约定被告翔盛公司收取购地款，但没有约定款项如何分配，亦没有约定如何分担项目无法履行而对外产生的债务；而且本案开发协议尚在履行中，即合同尚未终止且尚未结算，诉讼中，双方亦不申请对本案项目进行清算或审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翔盛公司返还610.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被告骆某1收取案外人黄飞鸿的购地款系受被告翔盛公司的委托，骆某1收取款项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翔盛公司来承担，现被告翔盛公司无需向原告返还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骆某1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会市龙甫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013元，由原告四会市龙甫镇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 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