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男，汉族，1987年10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甫，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豪，男，汉族，1987年9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玲，女，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住茂名市。上诉人李维因与被上诉人李俊豪、容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上诉请求：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限被上诉人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为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限被上诉人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为2%计至清偿之日止)。三、增加判决被上诉人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金额为人民币82276.6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自出借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主张利息自出借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有《借条》为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俊豪向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借条》，其中本金为15000元的《借款》上明确约定：“若借款人李俊豪在还款日逾期5日以上未归还当期欠款，还需额外支付自2014年10月14日至还款当日的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计算。”其中本金为50000元的《借款》上明确约定“若借款人李俊豪在还款日逾期5日以上未归还当期欠款，还需额外支付自2014年12月2日至实际还款当日的利息，利息以15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计算。”上述两张《借条》中对借款利息约定是被上诉人李俊豪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约定，应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李俊应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涉案《借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就生效，该合同只要不存在《合同法》中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就是有效的合同。本案中，涉案《借条》中对借款利息约定是被上诉人李俊豪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约定，不存在《合同法》中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双方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自出借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的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涉案两张《借条》对律师费均有约定，具体约定为：“出借人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向借款人追偿欠款，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涉案《借条》中律师费约定是被上诉人李俊豪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约定，且不存在《合同法》中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双方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支持上诉人律师费的主张，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因此，对于律师费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只要双方对律师费有约定的，那么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对于律师费的主张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确有错误。容玲答辩称：本案借款相关的借条是2019年6月3日在八毫米茶餐厅受胁迫所签。签署借条时，容玲因中风刚出院不久，神志尚不清醒，容玲的签名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本案借款实际是借给蓝国豪的，也转给蓝国豪了。关于利息计算和律师费处理情况，容玲不清楚。李俊豪辩称：本案借款中的50000元实际是借给蓝国豪的，借款也转给蓝国豪了。蓝国豪因为其父亲患癌症，需要借款治疗，就通过李俊豪向李维借款，李俊豪就打通李维的电话，让蓝国豪和李维联系借款的事。2014年12月2日李维转账50000元给蓝国豪的账户。因为蓝国豪一直没有还款，李俊豪也另向李维借款，李维就要求把蓝国豪的50000元借款一起写在借据上。50000元借据上借款期限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与出借日期2019年6月3日相矛盾。李俊豪向李维借款20000元是事实，是2014年10月14日借的。假如法院认定借条成立，李俊豪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维与上诉人的借款是有借有还的。关于律师费部分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李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俊豪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65000元、利息(一部分利息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月利率为2%；另一部分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月利率为2%，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77276.67元)以及律师费5000元；2.判令被告容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维与被告李俊豪属同学关系，被告李俊豪与容玲属母子关系。2014年12月2日，被告提出向原告借款，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原告当即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到其指定的案外人蓝国豪个人账户。2019年6月3日，借贷双方对上述涉案债务补充签订《借条》以予确认，《借条》重申：因生意周转需要，2014年12月2日，借款人李俊豪、收到出借人李维以银行转账方式50000元到案外人蓝国豪个人账户。经友好协商，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每月1号为还款日，每期归还5000元。若逾期还款，被告李俊豪需额外支付自2014年12月2日至实际还款当日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执行。被告容玲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条》保证人栏签名并按捺指摸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3日，原、被告对发生于2014年10月14日出借2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出借5000元的借贷事实，以补充签订《借条》以予确认。《借条》重申：上述两笔借款被告尚欠15000元，定于2019年9月30日还清。若逾期还款，需额外支付自2014年10月14日至实际还款当日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执行。被告容玲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条》保证人栏签名并按捺指摸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本案中，借贷双方当事人对先前涉案借款事实于事后补充签订《借条》，并以此重新确认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担保人容玲的保证责任问题。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所在，也是民法意思自治原则的重要体现。本案中，容玲自愿作为担保人加入涉案债务，并出具欠据的法律行为称为“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原债务人(李俊豪)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容玲)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原债务人(李俊豪)共同承担债务。故债务加入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容玲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涉案债务的利息问题。原涉案借款(两笔)借贷关系初始发生时，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自重新立据后约定了还款期限和逾期利息，故逾期利息应当就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原告主张按借条约定自出借日起计付逾期利息，明显与法有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律师费5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诚然，“律师费用”属当事人在借贷关系中加以约定，一般应予法律保护，但是，当事人的约定应不以违反法律规定为前提。本案，“律师费用”的约定属将来可能发生的费用，是以被告违约为前提所设定，目的是为弥补出借人因日后主张债权而可能产生的损失，其虽未以违约金、滞纳金、罚息等常见的违约责任名称出现，但其性质上仍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约定，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涉案律师费应属此法条规定中“其他费用”的范畴。本案中，原告不仅主张律师费5000元，还一并主张借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其违约责任的费用合计已经超出民间借贷案件中法律保护年利率的上限为24%的规定，故其律师费属已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李维；二、限被告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1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李维；三、被告容玲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被告李俊豪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元，保全费1256.5元，共计2879.5元(原告已预付)，由两被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容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容玲在病情不清醒的状态下，被胁迫签订了借据。疾病诊断证明书有原件予以核对。李维质证认为：出院记录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诊断证明书与本案无关联。出院记录显示的出院日期是2019年4月11日，借据出具时间是2019年6月3日。4月份被上诉人已经出院，6月份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身体问题。从出院记录的出院情况显示患者精神“佳”，一般情况“可”，无头痛头晕等不适，说明被上诉人精神经常已经没有问题了。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依法应对其进行训诫或者罚款。李俊豪质证认为：对容玲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律师不是医学专业的，无法判断一个病人后期是否有后遗症。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3日欠款15000元借条中载明，2014年10月14日出借2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出借5000元，合计25000元，期间还款10000元，余款15000元。又查明，涉案两份借条均约定：出借人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向借款人追偿欠款，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再查明，李维委托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黄金甫律师为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律师费用5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李俊豪应偿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2.李俊豪应否支付律师费5000元给李维。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俊豪应偿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对于2019年6月3日借条中50000元借款应偿还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本院作如下分析：李维上诉称5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借条的约定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经查，双方均确认2019年6月3日借条中的50000元借款已于2014年12月2日交付，该笔借款未曾偿还，双方于2019年6月3日签署借条约定还款期限至2019年10月1日止，并约定如逾期还款则从2014年12月2日起按本金50000元月利率2%计付利息，由此可见，双方约定如逾期还款则需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李维上诉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5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逾期还款之次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对于2019年6月3日借条中15000元借款应偿还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本院作如下分析：李维上诉称15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2014年10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经查，2019年6月3日15000元借款借条是双方对2014年10月14日20000元借款、2014年12月24日5000元借款、期间还款10000元的借还款情况进行结算后签署的，双方在该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至2019年9月30日止，并约定如逾期还款则从2014年10月14日起按本金15000元月利率2%计付利息，由此可见，双方对上述两笔借款的借还款情况已进行结算，并约定如逾期还款则需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李维上诉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2014年10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15000元借款的利息从逾期还款之次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李俊豪应否支付律师费5000元给李维的问题李维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判令李俊豪支付律师费5000元给李维错误。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所指的“其他费用”，实质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一般情况下，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但在多数情况下，借贷双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约定了其他费用，故在此种情形下，若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本案借据中约定的律师费用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的成本，且目的不是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是借款人违约所导致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本案借据中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是李俊豪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俊豪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李俊豪应当支付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给李维。其次，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三条“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元－10万元（含10万元）：8%；10万－50万元（含50万元）：5%；50万－100万元（含100万元）：4%]”的规定,李维请求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未超过上述规定，故本院对其该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李俊豪无需支付律师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李俊豪、容玲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主张5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蓝国豪；涉案两份借条是在受胁迫以及容玲因中风刚出院不久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所签署等问题，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李维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李维未请求对一审判决中容玲承担保证责任的利息起算时间进行变更，故本院对容玲承担保证责任的利息起算时间不作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李维；三、限被上诉人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李维；四、被上诉人容玲对上述判决第二、三项中被上诉人李俊豪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借款本金50000元自2019年10月2日起、借款本金15000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限被上诉人李俊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5000元给上诉人李维；六、驳回上诉人李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元，保全费1256.5元，共计2879.5元(上诉人李维已预付)，由被上诉人李俊豪、容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92元，由被上诉人李俊豪负担。上诉人李维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92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李俊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92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陈琪奕审判员陈春何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梁 哲 速 录 员 林 海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