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适亮，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办事处****村11号之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536。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永雄，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玲，女，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办事处****村11号之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2X。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鼎，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适亮因与被上诉人郑金玲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适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郑金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房屋评估费由郑金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本案对郑金玲主张的房产是否为共有物存在很大争议，且一审法院在三个月内未审结，这说明本案复杂，不应再按简易程序处理，应依法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未依法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从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利于保障刘适亮的诉讼权利，故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郑金玲对涉案房产不存在共有的基础，无权主张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一)涉案房产是按户为单位进行分配，但这里的“户”不是简单的指户口。第一，按照台山市****办事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村”）对房产的分配补偿，**村的村民“刘某1”和“刘某2”的户口一直在**村，且两人的户口分别与“刘某3”和“刘某4”为同**口，但因“刘某1”和“刘某2”在境外工作，已没履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故在分配房产补偿中，为同一户的“刘某3”和“刘某4”则视为补偿中的一份，而“刘某1”和“刘某2”则不视为补偿中的一份。第二，**村的其他福利分配，原先有对郑金玲进行分配，但知道郑金玲与刘适亮离婚后，就停止了对郑金玲的所有分配。第三，根据刘适亮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情况说明”可知，**村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户籍代表确认按**村村约约定：与**村村民结婚的人员，在与**村村民离婚后，无论其户口是否还在**村，自离婚之日起不再享受**村任何福利。如未如实反映离婚情况的，**村有权向相关人员追还多分的福利。综上，上述的情况相互印证**村对涉案房产按户进行分配的“户”并不是单纯指户口。郑金玲不能仅因为户口在**村，且与刘适亮属于同一户口就当然的对涉案房产存在共有的基础。(二)刘适亮是在与郑金玲离婚后才分配得到涉案房产，且郑金玲此时已丧失了**村成员资格。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根据上述规定，涉及处分村集体财产等其他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在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前所进行的决定都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刘适亮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2“民主议事内容”可知，**村是在2013年6月24日通过民主议事确定涉案房产的分配的，而郑金玲于2012年1月9日已与刘适亮离婚，也就是说，刘适亮是在与郑金玲离婚后才分配得到涉案房产。第二、郑金玲在与刘适亮离婚后就不在**村生产、生活，甚至郑金玲已与案外人生下小孩、组建家庭，郑金玲虽然户口还在**村，但已没有履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已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涉案房产系在刘适亮与郑金玲离婚后，经**村民事议事后才确认分配的，且此时郑金玲已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再加上并不是在**村存在户口就当然的获得房产的分配，在这种情况下，郑金玲根本不存在对涉案房产产生共有的条件。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就当然的认定涉案房产为郑金玲与刘适亮共有，明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村要求刘适亮所进行的错误补偿，不能成为郑金玲对涉案房产的共有基础(户口的人数仅作为向**村补偿金额的计算依据，而不是作为分配房产的依据)。第一，涉案房产是按户进行分配，不管是否存在郑金玲都不影响刘适亮分到涉案房产，也不管是否存在郑金玲都不影响刘适亮分到的涉案房产的面积。户口的人数仅作为补偿费用的计算基数，而不是作为涉案房产分配的条件，户口的人数的数量对涉案房产的分配不产生任何影响。第二，刘适亮在分配涉案房产的补偿中，刘适亮只补偿一份(即12万元)，那只是因为**村不知道郑金玲与刘适亮已经离婚，从而导致刘适亮少补偿一份，这是**村与刘适亮的关系，与郑金玲无关，甚至不排除**村以后向刘适亮进行追缴。第三，郑金玲在(2018)粤0781民初657号案的庭审中曾经表示，**村委会不知道郑金玲与刘适亮离婚的事实。当时，刘适亮的代理律师还对郑金玲该陈述发表了意见。综上，再加上上述**村知道郑金玲与刘适亮离婚后停止了对郑金玲的所有福利，以及**村村民的情况说明，都相互印证刘适亮只补偿一份，是因为**村的错误认知所导致的。郑金玲不能因为**村的错误认知而进行的错误行为，从而对涉案房产产生共有基础。三、退一步说，就算郑金玲对涉案房产存在共有基础，郑金玲与刘适亮在离婚时已对该财产处理完毕。(一)离婚协议具有人身属性，协议人是否同意离婚，是与财产分割、债务负担等内容捆绑在一起，从而达成的协议。(二)根据刘适亮在一审提供的证据4-6可以知道，刘适亮与郑金玲在婚姻存续期间因刘适亮的母亲病重进行治疗，从而对外负有较多债务(郑金玲与刘适亮离婚的主要原因之一，亦因刘适亮以上的负债)。(三)根据郑金玲一审提供的证据3“《离婚协议书》”第三点明确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债权及债务分割。”这是刘适亮与郑金玲在离婚时双方对共同财产、债权、债务一并处理的约定(这是刘适亮与郑金玲同意协议离婚的条件)，即双方不再向对方主张财产分割，也不再要求对方负担债务，因此，即使郑金玲主张的涉案房产为共同财产，这亦在离婚协议中处理完毕。四、再退一步说，就算郑金玲有权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一审判决刘适亮对郑金玲进行支付的费用明显不合理。第一，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涉案房产的补偿费以三份作为基数，因存在郑金玲，故刘适亮少补一份(即12万元)。再加上，涉案房产以户为单位进行分配，郑金玲是否存在都不影响刘适亮分配得到涉案房产以及涉案房产的面积。故，刘适亮仅应补偿郑金玲12万元，否则，对刘适亮极其不公平。因为在刘适亮对**村最多补偿两份，即再补偿12万元的情况下，刘适亮也是可以得到涉案房产，而按一审判决，刘适亮得到涉案房产却要另外补偿296921.43元。第二，再退一步说，就算认定涉案房产为郑金玲与刘适亮的共有财产，涉案房产也是在刘适亮多补偿一份后所分配所得，故郑金玲对涉案房产的份额仅占三分一。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为721300元，以及刘适亮交纳了房屋契税7457.15元。故，刘适亮就算应依法对郑金玲进行补偿，刘适亮也仅需对郑金玲补偿237947.6元【721300÷3-(7457.15÷3)】。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适亮与郑金玲离婚的时间为2012年1月9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到2014年1月8日已届满。诉讼时效届满后，诉讼时效不因诉讼行为而出现中止、中断，故即使郑金玲于2018年3月9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也不发生中止、中断。一审法院认为郑金玲于2018年3月9日提起诉讼，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郑金玲辩称，一、按照一审证据显示，本案涉案房产的取得是以**村以户为单位分配所得的，本案所涉的户成员仅为刘适亮与郑金玲两人，刘适亮仅是以户代表的名义代理郑金玲统一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手续，所以从涉案房产的来源及原始取得方面来看，涉案房产是刘适亮与郑金玲共有的。二、涉案房产为共有财产，本案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共有物分割的请求权并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明确了当事人对于债权的请求适用于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所以诉讼时效只适用于债权的请求权，而不适用于本案的物权，综上，一审程序并无影响或剥夺刘适亮的诉讼权利，该案一审经多次开庭和调解，对刘适亮的诉权及举证权利均无影响，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郑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台城***路***号601房房屋进行分割；2.判令刘适亮补偿郑金玲3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适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27日，郑金玲与刘适亮在台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09年1月23日，郑金玲跟随刘适亮入户**村**号之102房（户口人数为郑金玲、刘适亮两人），至今户籍未变动。2012年1月9日，郑金玲与刘适亮在台山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6月24日，**村召开民主议事会议，民主议事内容：“关于村自留三块商住用地：⑴位于台山市**街道办**村委会别芋坑（土名），⑵台山市*******村委会*****（土名），⑶台山市*******村委会***（土名），用于保面积兴建商住楼。”民主议事结果：“经村委全体村民小组成员议事研究讨论一致通过决定，同意上述三块土地用于保面积兴建商住楼。”刘适亮以户主名义在同意议事结果签名栏签名确认。随后，**村在上述地快兴建名称为“天朗明庭”（地址：台城***路***号）商住楼。2017年3月16日，刘适亮在“**村小组保面积分配的商住房办理房产证户主姓名”表中签名确认。2018年5月13日，**村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关于**村委会**村*****宅基地及***路196号天朗明庭福利房的分配原则是以户为单位，其中***村宅基地分配中，若户单位人口不足三人者，申请人需补交2000元；天朗明庭福利房的分配中，若户单位人口不足三人者，申请人需向村集体补交12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天朗明庭福利房的分配中刘适亮已向村集体补交了120000元。2018年9月27日，刘适亮在天朗明庭福利房的分配中分得台城***路***号***房（面积137.39平方米），并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证明书。刘适亮在办理上述房产所有权证时于2018年7月18日、10月10日分别以业主为刘适亮的名义缴交了住宅专项维修资金4121.70元、契税7457.15元。2019年10月16日，**村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台山市***路***号601房所涉契税以及专项维修资金均由我村小组集体统一交由开发商代支，其中专项维修资金由村小组集体支出，由于税收系统规定，前述税费及专项维修资金出票时缴费人只能以房屋登记业主的名义出具。”事后，台山市***路***号601房以权利人为刘适亮办理了所有权证，证号：粤（2019）台山市不动产权第0022003号。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台山市***路***号601房的现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由法院摇珠选定评估机构，经摇珠选定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估价。2019年7月31日，该公司出具深同诚评字（2019F）07QC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台山市***路***号601房的评估价值为721300元，估价服务费3606元。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没有异议。另查明，郑金玲曾于2018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案号：（2018）粤0781民初657号】，请求分割涉案房屋。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经征询**村原村长刘某5，刘某5其中反映：“台城***路196号（天朗明庭）于2013年分配，是经过村民民主议事决定的，福利房是以一户三人为标准分配，若少一人补12万元，少两人补24万元。分配给刘适亮这一户时，是以刘适亮为户主，这一户已包含郑金玲，且刘适亮已按要求补足了福利房12万元的差额。”2018年8月27日，郑金玲提出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本案一审庭审中，郑金玲认为撤回（2018）粤0781民初657号案的起诉，是因为当时无法查到涉案房屋有备案登记，现查到备案登记资料所以又重新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郑金玲是否系讼争房屋的共有人、能否请求分割。首先，郑金玲与刘适亮结婚后于2009年1月23日入户**村**号之102房，该户口人数仅系郑金玲、刘适亮两人，虽然郑金玲与刘适亮于2012年1月9日在台山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郑金玲在**村**号之102房的户籍至今没有迁出，郑金玲与刘适亮至今仍属同一户号。其次，台山市***路***号601房是基于以户为单位分配，有**村出具《证明》及**村原村长刘某5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台山市***路***号601房属郑金玲与刘适亮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据此，郑金玲请求对位于台城***路***号601房进行分割，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金玲应得的房屋分割款为：房屋估价值（721300元）减除刘适亮支付的福利房补交款（120000元）、房屋契税（7457.15元），即（721300元-120000元－7457.15元）÷2人＝296921.43元。刘适亮主张其与郑金玲离婚后才分得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不属于共有财产，郑金玲不享有任何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适亮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郑金玲曾于2018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案号：（2018）粤0781民初657号]，请求分割涉案房屋，2018年8月27日，郑金玲提出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据此，刘适亮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适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郑金玲返还房屋共有款296921.43元；二、驳回郑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适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保全费4320元，合计10020元（郑金玲已预交）。由郑金玲负担5010元，刘适亮负担5010元。郑金玲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1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刘适亮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10元。房屋估价服务费3606元（郑金玲已预交），由郑金玲负担1803元，刘适亮负担1803元。刘适亮负担的1803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返还给郑金玲。二审中，郑金玲没有提交新证据。刘适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签领明细表》，拟证明**村知道郑金玲与刘适亮离婚后，就不再对郑金玲分配任何福利；2.（2018）粤0781民初657号一案的法庭笔录，拟证明郑金玲曾在法庭表示**村不知道郑金玲与刘适亮已离婚从而对郑金玲进行福利分配的事实。郑金玲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按照非新证据的程序审核处理，也不同意对非新证据进行质证；刘适亮与郑金玲离婚后，还享受村的福利待遇，刘适亮所主张的仅仅是2017年之后，并未反映郑金玲与刘适亮在2017年以前的福利分配情况；刘适亮与郑金玲离婚后，刘适亮又另结新婚，仅离婚两个月就将新配偶带回家住，在村里是众所周知的。刘适亮提交的前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刘适亮向本院申请由本院向台山市公安局和**尺村调取**村成员“刘某3”和“刘某4”的有关情况，因刘某3、刘某4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刘适亮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6月24日，**村的民主议事会议显示，**村共有32户，刘适亮一审时提交的有23户签名的《情况说明》，内容是“按照我村约定，与我村村民结婚的人员，在与我村村民离婚后，无论其户口是否还在我村，自离婚之日起不再享受我村任何福利。如未如实反映离婚的，我村有权有向关人员追还多分的福利”。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刘适亮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本案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的规定，一审并不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其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郑金玲曾于2018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分割涉案房屋，后申请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刘适亮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三、关于郑金玲对台山市***路***号601房是否享有分割权利的问题。郑金玲与刘适亮离婚后，**村以其三块集体自留土地与台山市附城综合开发住宅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商住楼，其中位于台山市台城街道办**村委会***土地上的所建商铺及住宅作为补偿归由**村，涉案的台山市***路***号601房为其中一套，由**村分配给刘适亮一户。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并登记在刘适亮名下，该《不动产权证书》显示并不存在郑金玲共同共有的情况。其次，2008年6月27日，郑金玲与刘适亮结婚，郑金玲跟随刘适亮入户台山市台城****村**号之102房，双方于2012年1月9日离婚后，郑金玲户口至今仍在**村，并且与刘适亮为同一户。2013年6月24日，**村用其自有商住用地建造了涉案的商住楼，并根据**村的民主议事会议的分配原则“以户为单位”进行分配，这里的“户”是否以家庭成员为“户”还是共同使用一个户口簿为“户”，该民主议事会议对此并没有进行详细说明。一审中，虽然**村原村长刘某5的询问笔录可证明郑金玲的份额包含在涉案房屋中，但刘适亮提交**村23户签名的《情况说明》，郑金玲的情况符合**村对离婚人员不再享受该村的福利的约定。该《情况说明》否认了原村长刘某5的询问笔录的内容，该《情况说明》比刘某5的证言的证明力较高。至于刘适亮以其户为二人为由向**村少交12万元的问题，是属于刘适亮借郑金玲名义谋取了利益，但该利益属于刘适亮与该村集体之间的关系范畴。因此，郑金玲对台山市***路***号601房不享有份额，其请求对此进行分割理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台城**村民委员会**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涉案房屋已经登记为刘适亮所有，本案系因郑金玲请求与刘适亮共同分割该房屋成讼，案件处理结果与该村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适亮向本院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适亮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金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保全费4320元、房屋估价服务费3606元，合计13626元，均由郑金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郑金玲负担。刘适亮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郑金玲向本院补缴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