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8954号 原告:郭某，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1，女，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瑛，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媛，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某2，男，194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李某，女，194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两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虾，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和新，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某与被告刘某1，第三人刘某2、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周敏超，被告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瑛、郭小媛，第三人刘某2、李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中止审理，2020年1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共同所有的厦门市，按照60%比例分割给原告，40%比例分割给被告。（诉争房产面积为129.44㎡，价值约637万元，最终价值以双方确认或评估价为准）；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停车费、物业费等损失32418.56元（其中租金每月4000元，共计60000元；停车费每月300元，共计4500元；物业费等共计437.11元，以上合计64837.11元，被告应负担50%）；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收益损失（以月租金损失3000元为标准，从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诉争房产分割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年××月××日，原、被告签署《协议书》并办理公证。《协议书》载明，原告与被告刘某1拟登记结婚，位于厦门市的产权登记人系被告刘某1，现自愿约定：上述房产归原、被告共同所有，婚后按揭贷款共同承担；结婚登记之日，原告交付二十万元给被告，用于偿还被告购买上述房产所欠的债务。本协议自双方登记结婚之日起生效。××××年××月××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06年1月7日，原告将购房款二十万元支付给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原、被告登记结婚后双方共同归还按揭贷款。址于厦门市为原、被告共同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原、被告对共有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应经全体共有人同意。然而，被告刘某1于2011年1月28日与其父母刘某2、李某恶意串通签订《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夫妻共同所有的厦门市以451182元低价出售给刘某2、李某，侵害原告合法权益。2018年4月1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被告刘某1与刘某2、李某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于2018年5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该判决于2018年10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鉴于原告提起离婚诉讼时，人民法院尚未就原告与被告刘某1、第三人刘某2、李某确认《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原告在离婚诉讼中未提出分割共同所有的厦门市的诉讼请求。现原告请求依法分割厦门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刘某1与第三人刘某2、李某恶意串通，将夫妻共同所有的厦门市以451182元低价出售给第三人，属于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少分该财产。原、被告离婚前，原告于2017年7月23日被被告赶出双方共同居住的厦门市，被迫在外租房，截至原、被告离婚之日，原告支出租金、停车费、物业费等共计64837.11元。从离婚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诉争房产实际分割履行之日止，被告一直占有、使用诉争房产，被告应赔偿原告诉争房产的租金收益损失，按月5000元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收益原告占60%即月3000元，被告占40%即月2000元。现原告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刘某1辩称：一、本案诉争房产不属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现登记于刘某2、李某名下，且由刘某2、李某实际占有使用，为刘某2、李某所有。诉争房产曾登记于被告名下，但实为刘某2、李某出资购买，由被告代持。购买房产时，刘某2已届退休，无法贷款，故刘某1作为代持人，双方不仅签署了代持协议，且诉争房产的首付款、商业贷款、装修费用、日常使用费用均由刘某2实际支付；二、刘某1依代持协议约定返还房产，不存在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诉争房产更名过户时，国土房产部门对该笔交易进行了实质审查，在刘某2不符合更名过户政策规定的情况下，国土房产部门充分考虑该更名行为不属于普通的房产买卖，其性质为房产返还，为刘某2、李某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因此，刘某1返还行为不适用过错责任。三、根据在案证据，原、被告双方上午签订公证《协议书》，下午登记结婚。根据福建地区婚嫁民俗，原告作为男方支付的二十万元实为聘礼，也是婚后居住在被告提供的房产内的现金补偿。四、《协议书》实为附条件的赠与，郭某未履行承诺义务，更名过户至郭某条件并未成就。刘某1作为诉争房产的名义所有权人本身无权处分诉争房产，《协议书》中有关房产处分的条款效力待定。即使郭某为善意第三人，审视《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双方是以白头偕老为美好愿景且郭某充分履行还贷义务方能取得房产份额，但郭某不仅主动破坏婚姻，且不承担还贷款项，在对诉争房产毫无贡献的情况下反复提起诉讼要求分配巨额款项，其无权取得房产的任何份额。五、郭某的家暴行为是婚姻解体的根本原因，应承担过错责任。2017年7月23日下午，郭某故意挑起事端，辱骂、殴打刘某1，造成刘某1手指骨折，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鉴定，刘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且郭某的暴力行为导致刘某1罹患眩晕症。倘若双方存在尚未分配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郭某存在婚内过错，应按照70%比例分配给刘某1。六、郭某主动搬离诉争房产，租赁高档寓所所产生的租金、停车费、物业费应由其个人承担。郭某搬离诉争房产系自愿行为，且主动要求派出所民警见证，因此其主张的租金等支出若真实发生，应由其本人承担。其次，郭某另有实际控制的两套房产，根本无需租赁房屋，即使需要租赁，其个人也无需租赁93平方米高档寓所，该租赁行为有悖生活常理。再者，根据郭某在离婚案件中的主张，双方实行的是分别财产制。郭某收取的两套房产租金收益刘某1没有参与分配，因此，郭某支出相关租赁费用亦无权要求刘某1负担。同理，车牌号闽Ｄ×××××的车辆已归郭某所有，且长期由其个人使用，该车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郭某自行负担。七、郭某要求刘某1赔偿租金收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离婚判决已生效，且均不存在《婚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需要帮助”的情形，郭某主张租金收益损失缺乏请求权基础。其次，诉争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第三人占有使用，刘某1仅为借住，不存在任何租赁收入。综上，恳请法院驳回郭某所有诉讼请求。 刘某2、李某称：首先，诉争房产现登记于二人名下，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其为该房产的出资人与产权人。刘某2、李某二人在购买房产时，已届退休，无法贷款，只好由女儿刘某1代持。诉争房产首付款141182元、商业贷款18万元、税费1万余元、装修费用约15万元、及日常使用费均由二人支付，且刘某2与刘某1还签署了代持协议。2011年1月，刘某1依据代持协议约定，将房产转还给第三人，国土房产部门亦根据代持协议约定，为刘某1及第三人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从2011年1月至今，诉争房产一直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且由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刘某1仅为该房产的名义产权人，其2011年1月与郭某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实为无权处分。《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可见无权处分的合同需要权利人追认才有效，而《协议书》未经追认，因此为无效合同，不能据此认定诉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生效判决仅确认《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诉争房产的权属并未发生变更。法院审查的是买卖合同的效力，而非房屋权属问题。《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也就是说，诉争房产究竟是第三人的财产还是郭某、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争议仍未解决。综上，诉争房产登记于第三人名下，且确实为第三人的财产，郭某要求将第三人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郭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土地房屋登记卡、公证书；2、结婚证；3、收条；4、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土地房屋登记卡；5、（2017）闽0203民初11789号一审判决书、（2018）闽02民终651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6、（2017）闽0203民初13739号一审判决书、（2018）闽02民终3776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7、报警回执；8、租赁合同、收据；9、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10、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被告刘某1提交证据：1、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病历及证明书；2、受案回执；3、刘某1手部受伤后的治疗照片；4、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鉴定意见告知书；5、厦门中山医院诊断书；6、录音文字整理稿；7、诉争房产银行贷款支付明细表；8、诉争房产银行贷款缴纳情况；9、郭某住房公积金支取凭证；10、郭某搬离诉争房产照片。第三人提交证据：1、厦门市土地与房屋权属证书；2、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组合借款合同；3、厦门市房地产业专用收款收据、个人客户账户信息证明、刘某2名下15×××92银行卡交易明细；4、退休证、协议书、出生医学证明、刘某1收入证明；5、房产装修单据；6、刘某2名下账号41×××55银行卡交易明细、贷款缴费单据；7、物业费缴纳证明；8、提前还贷还款证明；9、说明书。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除第三人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1月23日，刘某1与厦门特贸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下称讼争房产），总价为451182元，其中首付款141182元，银行按揭贷款310000元。 2002年1月，刘某2与刘某1签订《协议书》。载明：由于刘某2已退休，不能用公积金贷款，现刘某2出资，以刘某1名义贷款购买厦门特贸房地产开发商开发的“特贸苑”商品房（即讼争房产），待适当时机再由刘某1过户给刘某2。 2003年5月9日取得权属登记，权属登记为刘某1一人所有。 ××××年××月××日原、被告登记结婚。郭某婚后与刘某1共同居住于讼争房屋处。此前，该房产已支付的购房款为：首付款141182元，公积金贷款本息24047.06元，商业贷款本息82618.76元。此后支付的购房款为：公积金贷款本息35869元（含2006年12月21日，原告支取其名下公积金，用于提前偿还公积金贷款），商业贷款本息106153.04元，2007年12月28日原告支取其名下公积金34390元一次性偿还商业贷款，2011年1月10日刘某2从银行账户中支取103018.7元用于讼争房屋商业贷款提前还款。 2002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刘某1名下账号为37×××9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用于归还按揭贷款的款项多体现为每月以现金形式存入账户后由按揭银行扣款。 ××××年××月××日，郭某与刘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并经厦门市公证处予以公证。《协议书》约定：“郭某（甲方）、刘某1（乙方）拟登记结婚，位于厦门市产权登记人系刘某1，现我们自愿约定：上述房产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婚后按揭款共同承担；结婚登记之日，甲方交付二十万元给乙方，用于偿还乙方购买上述房产所欠的债务。本协议自双方登记结婚之日起生效。”同日郭某与刘某1登记结婚。2006年1月7日，刘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到郭某支付官任路36号之一201室购房款二十万元整”。2006年1月12日，刘某2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某1二十万元整（付官任路房款）”。 2009年10月22日，郭某、刘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郭某女儿郭青留学，郭某还贷压力大，讼争房产的贷款暂由刘某1支付。 2010年7月9日，郭某向本院起诉要求与刘某1离婚，后其撤回起诉。2011年2月14日，郭某再次起诉要求离婚，并请求分割讼争房屋，后该案亦以撤诉结案。 2011年1月28日，刘某1（甲方）与刘某2（乙方）、李某（乙方）签订了《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刘某1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刘某2、李某，总价款为451182元，购房款现已付清，甲方在收件之日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此后，讼争房屋产权于2011年2月24日转移登记至刘某2、李某名下。 2011年4月19日，刘某1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其于2011年1月在未告知郭某的情况下，向父母拿钱将讼争房产的贷款十万余元一次性还清，房产仍归夫妻共有。 2017年7月23日，郭某与刘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郭某、刘某1均报警。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鉴定，刘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此后郭某即搬离讼争房产，在外租房居住。 2017年7月26日，郭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确认刘某1与刘某2、李某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经本院一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该合同未有真实买卖的意思表示，且侵害了郭某的合法利益，合同无效。判决已于2018年5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651号民事判决中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2、李某是否系讼争房产的实际有权人,刘某1与刘某2、李某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首先,刘某1与郭某在××××年××月××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讼争房屋归双方共同所有,郭某已依照该协议书约定付款,并曾与刘某1共同偿还讼争房屋的按揭款项。故郭某系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刘某1主张该协议属赠与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刘某2提交的2002年1月与刘某1签订的《协议书》,因刘某2与刘某1系父女关系,无法确认《协议书》真实性;且没有证据证明郭某在婚前已明确知晓该《协议书》内容;该协议书签订在前,郭某与刘某1签订协议在后,而刘某2对郭某共同承担按揭款项以及居住房屋的事实亦无异议,故从协议书的效力来看,后者应取代前者。故刘某2以该《协义书》主张系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2017年9月6日，郭某向本院起诉要求与刘某1离婚。该案经本院一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双方婚姻关系已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厦门国之策资产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人对讼争房产的价值作出评估，认为讼争房产目前的市场价值为752.87万元。××××年××月××日时讼争房产的市场价值为75.84万元。郭某缴纳评估费17057元，刘某1缴纳评估费3034元。 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郭某婚前支付的20万元款项性质。郭某主张该二十万元为购房款，刘某1及刘某2、李某则主张该款项为聘礼。本院认为，在2006年1月7日刘某1出具的《收条》中，已明确载明该二十万元系官任路36号之一201室购房款，再结合郭某、刘某1双方经公证的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以及刘某2、李某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该二十万元款项为郭某为取得讼争房产共有权而支付的对价，被告称该款为聘礼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讼争房产权属的问题。刘某2与李某对讼争房产为其二人实际所有的主张，已由另案判决予以驳回。郭某、刘某1双方在××××年××月××日签订并经厦门市公证处公证的《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讼争房产为郭某、刘某1共有财产，且郭某已经实际支付取得该共有权所应支付对价，故对于刘某1关于该房产系其刘某2与李某二人持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郭某、刘某1未约定共有的份额，故讼争房产属于双方共同共有。 三、关于郭某主张刘某1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本案中，刘某1曾在讼争房产权属变更登记之后向原告出具保证书，重申讼争房产为双方共有之房产，因此难以从主观方面认定刘某1存在侵占郭某财产的故意，在案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认定为被告将讼争房产过户至刘某2、李某名下的目的是出于转移财产而非归还讼争房产给本案第三人，故对郭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四、郭某是否实施家庭暴力以及刘某1能否因此多分夫妻共同财产。刘某1主张，郭某使用家庭暴力，故刘某1应多分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家庭暴力，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其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家庭暴力大多数行为呈现周期性，且不同程度地造成受害人的身体或心理伤害后果，导致受害人一方因为恐惧而屈从于加害方的意愿。家庭暴力为离婚时无过错方请求损害赔偿的法定事由之一，而非离婚时多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定事由。因此对于刘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五、郭某请求刘某1补偿租金及停车费等费用。本案中，郭某由于夫妻发生矛盾而搬离讼争房产，在外租房居住并因此产生的租金及停车费，但因双方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故郭某亦是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郭某要求刘某1补偿该笔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2018年10月15日双方离婚之后，讼争房产由被告占有、使用，对其中原告应当享有的份额，被告应予补偿，补偿的标准应参照讼争房产所处位置的实际租金水平，故本院酌定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六、关于对该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 本案讼争房产属于郭某、刘某1共同共有，因双方身份关系变动以及双方协议等因素导致各自享有份额的变动及支付房产按揭主体的改变，故讼争房产的权属可分为以下三个不同阶段：1、在郭某、刘某1登记结婚之前。刘某1取得讼争房产权属登记，并支付了首付款及部分的按揭款，郭某系以支付对价的方式，从刘某1已经取得的房产份额中购买部分份额，并与刘某1形成共有关系。故郭某支付的20万元对价，其所取得的房产份额计算如下，婚前已房付款在讼争房产成本中所占比例为47.01%（247847.82／527278.56＝47.01%）；婚后付款在讼争房产成本中所占比例为52.99%（279430.74／527278.56＝52.99%），在郭某、刘某1登记结婚时的房产的增值率为1.4383（758400／527278.56＝1.4383），婚前刘某1已支付房款的价值为356486.7元（247847.82*1.4383）。故郭某支付的20万元获得的房产份额比例为26.37%（200000／356486.7*47.01%＝26.37%），刘某1婚前已付款项所占房产份额比例为20.64%（47.01%-26.37%＝20.64%）。2、在郭某、刘某1登记结婚之后至郭某、刘某12009年10月22日签订协议之前。刘某1主张购房款项系由刘某2从其账户中取现后存入按揭账户，但因金钱为种类物，按揭账户中虽以现金形式存入的按揭款，但刘某2的取款金额及时间并不能与按揭账户中现金存款存在对应关系，故刘某1、刘某2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于刘某1关于刘某2以现金形式支付按揭款项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间归还的按揭款项为夫妻一方支付，故该部分按揭款项及其所对应的房产份额属于郭某、刘某1的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款项所对应的房产份额计算如下，该期间所付房款为154980.8元，占讼争房产购房总成本的比例29.3926%（154980.8／527278.56＝29.3926%），由郭某、刘某1各半分割，双方各自所占比例为14.6963%；3、2009年10月22日协议之后，因双方已经书面约定由刘某1支付按揭贷款，现郭某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应由其承担的按揭部分支付给刘某1，故自2009年10月22日协议之后所付购房款项，为刘某1所支付。该期间所付房款124449.9元，占讼争房产份额为23.6023%（124449.9／527278.56＝23.6023%）。 综上，郭某可分得的比例为26.3713%+14.6963%＝41.07%，刘某1可分得的比例为20.6338%+14.6963%+23.6023%＝58.93%。因房产系刘某1婚前购买，且其在房产中所占比例较多，故该房产宜归刘某1所有，刘某1按郭某所占有的份额给予郭某补偿，补偿款项计为7528700*41.07%＝3091856.73元。 七、评估费用的承担。郭某已缴纳评估费17057元，刘某1缴纳评估费3034元，合计20091元。双方按各自在房产中所占份额比例承担，故刘某1还应支付给郭某8805.63元（17057-20091*41.07%＝8805.63）。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市思明区归被告刘某1所有； 二、被告刘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郭某3091856.73元。 三、被告刘某1应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房屋占用费用。 四、被告刘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评估费8805.63元。 五、驳回原告郭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50元，由原告郭某负担13245元，被告刘某1负担1900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凯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江晓 梅）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