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4刑初21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会勇，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8年8月28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廖三林，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一部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会勇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祝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会勇及辩护人廖三林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张喜武、陈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吕会勇租用闫某的一条船只准备用于非法采砂，并支付20万元人民币给闫某作为押金，后该船因停靠在进贤县军山湖码头被政府部门以涉嫌非法采砂切割，吕会勇据此认为系闫某派人将船开至军山湖码头才导致船被切割。为追回20万元押金，吕会勇派吕海华（已判决）等人守住该船只，阻止闫某员工被害人陆某上船取回物品。2018年8月19日18时许，被害人陆某因再次要求上船取物品，遭到吕海华等人阻拦，并被被告人吕会勇和吕秀华、吕福明（二人已判决）、吕海华等恶势力团伙持凶器围殴。在此过程中，因发现被害人周某在一旁用手机拍摄被害人陆某被殴打的过程，被告人吕会勇和吕秀华、吕海华等人抢夺被害人周某的手机，并由吕海华丢弃至湖中。经进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伤情为轻伤二级；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周某手机价值人民币7667元。被告人吕会勇2019年9月18日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贸国际小区门口主动向进贤县公安局民警投案。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吕会勇与吕秀华、吕海华、吕福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为非作恶，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应当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吕会勇伙同他人持凶器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会勇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会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吕会勇没有非法采砂，而是一直在为合法采砂做准备；船不是被告人吕会勇派人开过去的，而是闫某派人开过去的；本案是临时发生的突发行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吕会勇不是纠集者，也没有参与殴打陆某，没有参与抢周某手机；没有持凶器；对周某的手机品牌、型号有异议，要求提供周某手机的充电器等，要求查明周某手机的型号及真实性；对进贤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对陆某的伤情有异议；本案证据间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吕会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吕会勇与同案人吕海华、吕福明等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没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吕会勇不属恶势力团伙人员，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吕会勇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吕会勇系自首；被告人主观上系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吕会勇不是直接行为人；被告人吕会勇等人赔偿了被害人所有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吕会勇一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陆某于2018年8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大概一个多月前，其老板闫某叫其到进贤这边来维修船只，他叫其在这边听吕会勇的话。当时闫某的船是停靠在进贤县冥古寺附近水域，后来水比较浅不方便船只停靠。吕会勇叫其把船开到三阳大桥停靠。大概一个礼拜前，其发现闫某的船只不见了，其就把这件事告诉闫某，他就叫其到周围找一下，其在进贤县军××附近找到了那条船，闫某知道进贤这边采砂是违法的，他怕吕会勇把船开到军山湖这边采砂被抓，船只会受损，闫某就从老家叫周某、韩宏远到进贤把船上的吸砂管等设备拆卸下来，使得船只丧失采砂功能。2018年8月17日，进贤县水务局等部门说这条船采砂是违法的并把船只切割了。之后其准备上船拿其自己的衣服等个人用品，吕会勇那边的人就守着船只不让其上船，就要闫某把钱还给他们，当时吕会勇不在场，其就跟他们说，其老板跟你们的债务问题其不清楚，其就是想上船拿自己的东西，但那些人不肯让其上船，其就离开了。2018年8月19日下午6点多钟，其又想到船上去看看其衣服等东西还在不在，其就约周某一起去船上看，其和周某刚走到船边上，还没有上船，就来了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穿条纹衫的男子，他就不准其上船，还开口骂其，其问他怎么骂人，这个男子说他不但要骂人还要打人。过了一下子，吕会勇带了三个年轻男子来到现场。吕会勇一来，他就叫他带来的人连同开始骂其的男子一起来打其。吕会勇就跟这些人一起围着其，吕会勇带头用拳头朝其头部、身上乱打，另外那些男子也跟着用拳头朝其身上乱打，还用脚朝其身上乱踢，把其踢倒在地，其倒地后，吕会勇等人又继续用脚朝其身上乱踢，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有两三个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了钢管等朝其身上头部乱打，又把其打的摔到地上，其想从地上爬起来，这些人又用脚、钢管打的方式把其打的倒在地上，其彻底打懵了，也一下子失去意识，等其再次清醒过来时，其就发现其在车上，周某就坐在其身边，其正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其不知道周某有没有被人打，其当时被打懵了，其被打倒在地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和周某发生争执，具体有没有人抢周某的手机其不清楚。被害人陆某于2018年8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当时被吕会勇等五个人打伤，其只认得吕会勇一个人，其他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除了吕会勇之外，另外四人年纪都在二三十岁左右，当时吕会勇穿一件白色的短袖，短袖背后有黑色花纹；那个最早出现在码头的那个男子是穿灰色的条纹衫短袖，一个男子穿白色短袖，头发较为稀少；一个穿黑色短袖，还有一个胖胖的男子穿的是红色短袖。那个穿灰色条纹衫的男子是最早在码头，其和周某刚要上船时，他就叫其不准上船，还说不但要骂其，还要打其。后来吕会勇带着几个青年男子来了之后，吕会勇就带头打其，吕会勇先用拳头朝其头部、身上乱打，另外几个人也跟着一起打其，细节现在记不大清，就是他们一伙人对其拳打脚踢，还有几个人拿了钢管打其。吕会勇等人到达军山湖码头的先后顺序，其和周某刚到码头的船边，那个穿条纹衫的男子出现了，其也不知道他是刚来还是一直守在那里。之后吕会勇和另一个穿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袖的两个男子一起坐车来到军山湖码头，他们来了之后就动手打其，至于另一个穿红色短袖的胖男子，其记不清是跟吕会勇一起来的还是后来的，但他也参与打其，对其拳打脚踢。其被吕会勇等人打懵了，迷迷糊糊看到吕会勇等人和周某有拉扯，但看不清周某的手机怎样被抢，其是后来清醒之后听周某说，由于他当时在拍摄吕会勇等人打其的视频，吕会勇等人就把他手机抢走了。其知道他平时用的是苹果手机，但是是什么型号的手机其不清楚。周某的手机平时是用手机壳包住的，所以手机是什么颜色其也不清楚。2、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8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大概是其被打的前三四天，其到进贤县这里来分解、切割船只，陆某接待了其，把其带到军山湖码头岸边的一条船上，其把船上吸砂的管子先切割了，第二天当地政府把整艘船都切割了。2018年8月19日6点多钟，陆某说怕船上的东西被人偷走，叫其一起去看看船。其和陆某刚来到军山湖码头的岸边，就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态度很凶地跟其说，叫其等人不要上船。陆某就和这个男子吵了几句，但当时双方都没有动手。这个男子就打电话叫人，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白色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左右，另外两个男子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左右，这三个男子来了之后，跟之前那个男子一起和陆某争吵，这四个男子就开始动手打陆某，把陆某打倒在地，其当时站的地方比较远，细节其没看清，其叫他们不要打架，但是没有人听其的，其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对这些人打陆某的现场进行拍摄，其刚用手机拍摄好一段视频并通过微信发送给其朋友袁雷，这时就有人说了句，那个人在拍视频，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就跟其他人说一定要把其手机抢过来。那四个殴打陆某的人就全部朝其跑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手上拿着钢管，还有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根刚从船上切割下来的铁皮，这四人叫其把手机交出来，其不肯，把手机塞到裤子右边的口袋里，这四个人就动手抢其手机，其中有人用拳头朝其胸口打，还有人用脚踢其屁股。这四人在抢的过程中，把其裤子口袋都抓破了，而且其戴的手表也被弄得掉在地上。这时有个戴眼镜的胖乎乎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车来到现场，这个戴眼镜的男子一下车就朝陆某冲过去，并用拳头朝陆某头部、身上乱打。那四个男子看到这个戴眼镜的男子在打陆某，也过去一起打陆某。其就上前去劝他们不要打架，后来这些人就没有再打陆某。其就拿陆某的电话报了120和110。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其被抢的是一部银色的苹果Ｘ手机，是其上个月在江苏新沂市家手机店买的，当时花了8000多元钱。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8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8年8月19日晚上，其没有被打伤，当时那伙人在打陆某时，看到其在用手机拍摄他们打架的视频，那伙人就过来抢走其手机，在抢其手机的过程中，这伙人扯断其的表带。其被抢的是一部银色的苹果Ｘ手机，内存为256Ｇ，手机串号、ＩＤ码其就不清楚了，这部手机是其2018年7月12日在江苏新沂市家手机店买的，当时花了8260元。其手机是被殴打陆某的那伙人抢走的，当时一共有四个男子在殴打陆某，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年纪在四人当中最大，另外二个男子的特征其说不来。当时有个人说那个人（指其）在拍照。这四个殴打陆某的人就一起朝其跑过来，叫其把手机交出来，其没有给他们，其把手机放在裤子右边口袋里，然后这四人就开始抢其手机。最后是一个年纪稍微年轻点的男子抢到了我手机，但是这个男子的样子、穿着其记不清。这个男子就把其的手机交到那个中年男子手上。这时又有一个戴眼镜的胖胖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来到现场，这个男子一下车就朝陆某冲过去，用拳头打陆某的头部，那另外四个男子也冲过去围住陆某对他进行殴打。那个中年男子怎么处理其手机的，其不知道。其没有看到有人把其手机扔到湖里。3、证人闫某的证言：其租了条船给吕会勇，吕会勇给了20万元押金。吕会勇让其把船停在三阳集乡南冥古寺附近的河道，其把陆某留在当地负责船只的维修。后因南冥古寺附近的水浅，就把船开到三阳大桥的水域停靠，吕会勇也同意了。大概十多天前的一天下午，陆某给其打电话说船不见了，后陆某在进贤县军山湖码头找到其的船只，其担心吕会勇把船只开到军山湖码头采砂，让政府部门抓到可能会把其的船弄坏，其就从老家叫周某、韩宏远到军山湖码头把船只分解了。2018年8月17日，政府部门把其船只切割了。其叫陆某到船上去看看能否把船只修补一下，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陆某告诉其说吕会勇派了几个人守住其的船只，不让他上去修补。其告诉陆某时不时去船上看看放在船上的柴油、扳手等物件。2018年8月19日晚六七点左右，陆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和周某因想上船看看船上的东西，被吕会勇那边的人打了。吕会勇那边的人打陆某时，周某在旁边用手机拍摄他们殴打的视频，吕会勇那伙人把周某的手机也抢走了，其就叫陆某拨打120和110。是吕会勇那边的人偷偷地把其的船开到军山湖码头。4、证人胡某的证言：其之前仅仅是知道吕会勇这个名字，没有和他打过交道。吕会勇以为闫某把租给他的船又租给我来采砂，其就找到吕会勇家向吕会勇解释，闫某答应租给其的船不是租给吕会勇的那条船。闫某也叫其联系下军山湖那边的码头，因为他有一条船坏了要借码头停靠一下修一下船，这条船具体租给了谁其不清楚。5、同案人吕海华于2018年8月27日10时3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8月19日，其和吕福明在进贤县军山湖码头把陆某打伤了，其来派出所投案。其堂叔吕会勇租一个姓闫的江苏老板的船清理河道，由于当时吕会勇清理河道的相关手续还没有办下来，但又怕办下来后一时间弄不到船，所有交了20万元押金给闫老板，把他的船留下来。闫老板还留下修护保养船只的陆某。2018年8月17日下午，其在军山湖码头看到执法人员切割了一条船只，该船就是吕会勇从闫老板手里租的船，陆某也在现场。陆某说是姓闫的叫他把船开到军山湖码头。陆某当时想上船，其、吕福明等人就不让他上船，陆某走了。2018年8月19日下午，其约了吕福明及一些亲戚在军山湖吃饭，其顺带去码头上看那条船。其到后看到一个年纪二十多岁的男子上了船，陆某站在岸边。其叫船上的男子下船，陆某说那个男子是帮他拿生活用品。其告诉陆某不要叫别人去拿。这时那个船上的男子就从船上拿了一把扳手下船，走到其面前，跟其说上船又怎么了。这时吕会勇、吕福明、吕秀华也走到码头，吕会勇告诉陆某不要上船，有什么事叫闫老板来解决。陆某坚持要上船，其背对着陆某，堵在上船的位置，陆某就冲过来用拳头朝其背部、肚子上打了几拳。其就还手用拳头朝他胸口打了几拳。吕会勇和吕福明就过来拖架，陆某就用拳头朝吕福明胸口打了几拳，还用脚朝吕福明大腿上踢了一脚，当时可能陆某自己没站稳，摔到地上，其看到吕福明被打，当时陆某还自己摔得趴在地上，其就用拳头朝陆某背部打了几拳，还用脚朝陆某屁股上踩了几脚，吕福明也用拳头朝陆某背部打了几拳。吕会勇看到这个情况就上前把其和吕福明拉开。陆某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追着其打，陆某当时没打到，就从码头岸边的地上捡了一根短的钢管锥想打其等人，但是被陆某带来的那个男子拉住并把那个短钢管锥抢下来。其就打了110报警。陆某打电话给闫老板，说其等人打他，之后他就开车带着那个男子往三阳方向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后，陆某和之前的那个中年男子又回来，这时陆某脸上有了一些血迹。同时还来了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车上当时下来四五个三十多岁左右的打赤膊男子。这些人下车后听说其打了110，又全部开车往三阳方向走了。陆某当时也想开车走，但派出所民警来了，问是不是其报的警。其说是，民警问其谁打架，其就指着陆某说他打架，民警就把陆某叫住，陆某也没有走成。其双方都说被对方打伤，民警叫其等人先去医院治伤，再来派出所接受处理，民警就走了。陆某看到民警走后，就自己用拳头拼命朝昌万公路旁边的隔离带猛打，后陆某就上面包车走了。其等人没有打陆某的手，陆某后来自己用手朝昌万公路隔离带上猛打了好几下，可能是他自己自残导致。没有人抢陆某带来了那个男子的手机，当时陆某打其之后，其也还手打陆某，陆某带来的那个男子就用手机在对其等人拍摄。吕福明就问他拍了什么，吕会勇告诉那个男子要拍就要全拍，不能掐头去尾。那个男子就自己把手机丢到湖里。同案人吕海华于2018年8月27日20时29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天下午其约了吕会勇等人一起在军××附近的饭店吃饭，其先到了，其他人还没有来，其就去看下前两天被政府割沉的船只。其去时，陆某和另一个男子就已经在码头，其中那个男子已经上船，其叫那个男子下船，那个男子就拿了一把扳手想打其，但没有打。后来吕会勇、吕福明、吕秀华三人坐车到了现场。其等人和陆某打完架后，其村里的吕杨开一辆奥迪车到了现场，他没有参与打架。吕会勇是其堂叔。吕福明、吕秀华、吕杨和吕会勇都是同村的一个房下的亲戚，往上要推至少五六代才能推到同一个祖宗。其和陆某打架时，那个男子就在旁边用手机拍摄。吕会勇就跟那个男子说叫他要拍的话就要拍全面，不能专拍其打陆某，而且不拍陆某打其，那个男子就把自己的手机丢到湖里去了。男子的手机是一部白色的手机，具体什么品牌其不清楚。其当天穿的是灰色短袖，黑色短裤，脚穿拖鞋。其他人穿什么衣服其不记得。同案人吕海华于2018年10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天其、吕福明和陆某打架的情况，其已经交代清楚了。当时跟陆某一起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子的手机是其丢到湖里的，而其之前说是那个男子自己丢到湖里的。其、吕福明正和陆某打架，那和陆某一起的戴眼镜的男子就用手机在旁边拍摄。其就叫他拿手机给其看，其看下他拍了什么。那个戴眼镜男子就把自己的手机给其，并且自己解了手机屏幕锁。其看到这个男子用手机拍的都是后来其和吕福明打陆某的视频，而之前陆某打其的情况这个男子并没有拍。其就问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为什么不把前面打架的情况也拍进去，他就没有做声。其当时就气得把那个戴眼镜男子的手机丢到湖里。其记得是一部白色的手机，手机品牌其不清楚。就是其和吕福明两个人动手打了陆某，没有其他人动手。同案人吕海华于2019年3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之前听说采砂很赚钱，但是要办证，后其听吕会勇说他正在办证准备采砂，其就问他证照是否办的下来，吕会勇说可以，其就决定跟着吕会勇一起准备采砂，其跟吕会勇说采砂手续办下来，要采砂的话就算其一份，吕会勇也答应。采砂船是吕会勇从闫某那里租来的，租金花了20万元。其出了5万元钱，当时其是拿现金交给吕会勇的，其他人出了多少钱其就不知道，租船的事是吕会勇一手操办的，其就不清楚。租来的采砂船被政府部门割沉之后，其就给吕会勇打电话，告诉他闫某的工人私自把船从三阳开到军山湖码头，导致船被割沉。其就跟吕会勇说万一闫某的工人把船开走了，其等人的钱都没有了，闫某的工人陆某就住在三阳桥头一家饭店里，饭店老板是其村里人吕永，其跟吕永打个招呼，要是陆某要离开的话就给其打个电话。吕会勇就让其自己看着办。其就跟吕永打了招呼，但由于陆某等人一直没有走，所以吕永也就没有给其打电话。其那天是和吕会勇、吕福明等人约好去军××附近饭店吃饭，当时其先到军××附近，看到有人上了其等人停在码头的采砂船。其就过去看，其看到周某在船上，陆某在船边岸上，其就问他们要干什么。陆某说他要到船上拿些日用品，其就让他们上去拿，但是他们拿了日用品之后还是不肯走，其就跟陆某发生了争吵，然后又发生打架，其还把周某的手机丢到了湖里。6、同案人吕福明于2018年8月27日11时56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8月19日下午五六点左右，其和吕海华与一个姓陆的江苏人打架，其今天来派出所投案自首。吕会勇当时开车带其、吕秀华一起来军山湖这边找吕海华吃饭。其等人开车到三阳附近时，吕海华打电话过来，说有个人从船上拿一把扳手要打他。其等人到码头后，其看到吕海华、姓陆的以及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三人在那里。吕会勇跟姓陆的说你不要上船，有事叫你老板说清楚。姓陆的喝醉了酒就要上船。吕海华就堵在上船的位置不让他上船。那个姓陆的男子就用拳头朝吕海华身上打了几拳。吕海华就也还手朝姓陆的男子肩膀打了几拳。其就上前拖架，姓陆男子朝其胸口打了几拳，其就也用拳头朝姓陆的男子身上、肩膀打了几拳。姓陆的男子自己踩到小石头，滑倒摔到地上，同时还用手把其拉倒在地。其和姓陆的男子都摔到地上之后，姓陆的男子还是用拳头朝其胸口打了几拳，其也用拳头朝姓陆的男子身上打了几拳。吕会勇、吕秀华及姓陆男子那边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把其双方拖开了。姓陆的男子又用脚朝其大腿上踢了几脚。后姓陆的男子又从码头岸边的地上不知道是捡了石头还是铁块来打其，但被戴眼镜的男子拉住了。吕会勇就在旁边叫姓陆的男子不要再打了，但姓陆的男子还是在不停地骂其等人，不过没有动手。之后吕海华打电话报110，姓陆的男子看到其这方报了警，他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起开车沿昌万公路往三阳方向走了。过了一下子，姓陆的男子又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起开车回到军山湖码头，这时派出所民也到了现场，民警听说双方说都被对方打了，就叫双方赶紧去医院治伤，再来派出所接受处理。民警走后，又来了一辆红色的荣威小轿车，开车的是其村里的吕勇。当时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们在码头附近转了一下，然后又坐车往三阳方向走了。这伙人走后，姓陆的男子就自己用拳头朝昌万公路旁的隔离带上猛打。后来姓陆的男子就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起坐车沿昌万公路往三阳方向走了。打架的原因是其跟吕海华不让这个姓陆的上船，姓陆的就强行要上船，而且他先动手打吕海华，其跟吕海华就跟这个姓陆的人打起来了。因为其亲戚吕会勇（论辈分叫他叔叔）和姓陆的男子老板有经济纠纷，姓陆的男子的老板欠吕会勇钱，而那艘船是那个老板的。是姓陆的先动手打吕海华，其就去劝架，姓陆的连其也打，其就还手打了姓陆的。后吕会勇、吕秀华及姓陆男子那边的戴眼镜的男子就一起过来拖架，把双方拉开。其和吕海华没有打姓陆的男子的鼻子和手，是民警出完警后，姓陆的男子自己用自己的拳头朝昌万公路旁的隔离带上猛打了好几拳。其、吕海华和姓陆的男子在一起打架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拿手机在边上拍照，其问他拍什么照，叫他拿手机给其看看，他就自己把手机扔到湖里。同案人吕福明于2018年8月27日17时46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当时是和吕会勇、吕秀华一起去军山湖码头。本来是去找吕海华吃饭，走到三阳时吕海华打电话（具体打给谁其不记得）说他在军山湖码头，有人拿扳手要打他，吕会勇就直接开车把其等人一起带到军山湖码头。其等人和姓陆的男子打完架后，其村里的吕杨开着吕会勇的黑色奥迪到了现场，他没有参与殴打陆某。其等人都是南昌县山头村委会吕家村的，吕会勇是吕海华的堂叔，其和吕会勇论辈分他是和爷爷同辈，其平时叫他叔叔。吕秀华、吕杨和吕会勇也是一个房下的亲戚，也隔了很多代。其当时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吕海华穿的是一件灰色的短袖，吕秀华和吕会勇穿的是白色短袖，没有人穿条纹衫。同案人吕福明于2018年10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吕海华和那个姓陆的江苏男子打架的事情，其之前已经说清楚了，其现在说下跟姓陆的男子一起的那个戴眼镜男子的手机的情况。当时其、吕海华正和姓陆的男子在打架，那个跟姓陆的一起的戴眼镜的男子就用手机在旁边拍照，其和吕海华就问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拍什么，并叫他把手机给其等人看，一开始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不肯把手机给其等看，其就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说“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你手机拍照不要只拍我们打他的情况，他打我们的情况就不拍”。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就把手机给了吕海华，吕海华拿了他的手机，看到上面拍的都是其和吕海华打姓陆的男子的视频，但是姓陆的打吕海华和其的情况就没有拍。吕海华就把戴眼镜男子的手机丢到湖里去了。其之前说是戴眼镜的男子自己把手机丢湖里是记错了，现在其记起来是吕海华扔的。其只看到是一部白色的手机，是什么品牌其就不清楚。同案人吕福明于2019年3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之前知道采砂很赚钱，后其听说吕会勇准备采砂，其就想跟着他一起采，两人有一次在一起吃饭时提到这个事，其就跟吕会勇说让他带着其一起干，吕会勇也答应了，说到时候要是赚到钱就算其一份。其之前不知道采砂船是哪里来的，后其知道是吕会勇从江苏老板那里花了20万元钱租来的。其没有出资，租船的事是吕会勇操办的，其没有出钱，其只是之前跟吕会勇吃饭时，他答应让其也搭一股跟着他干，采砂赚到钱的话算其一份，但其没有实际出资。当天其和吕会勇一起坐车准备去军××附近吃饭，其等人开车快到军××附近时，吕海华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江苏老板的工人要上船，还要打他。吕会勇就说一起过去看下，其等人一起到了现场。吕会勇就跟现场江苏老板的工人陆某说“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你们老板之间的事，你走”。但是陆某当时喝了酒，不肯走，还要强行上船。之后吕海华和陆某打架了，其拖架时陆某把其也打了，其就还手把陆某也打了。7、同案人吕秀华的供述：其绰号大光。其不知道吕会勇等人之前准备在金溪湖水域采砂，其没有入股，吕会勇的采砂船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当天下午其在吕会勇家喝茶聊天，到了下午5、6点左右，吕会勇叫其一起去军××附近。其就跟着吕会勇一起去了，吕会勇还叫上了吕福明，其三人就一起去了军山湖。在路上，吕会勇接到电话，说军山湖码头那里有点事，其问吕会勇有什么事，吕会勇也没有明确说什么事。恰好其等人也是要去军××附近吃饭，吕会勇就带着其等人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之后到了码头就发生了打架的事，详细情况其当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8、被告人吕会勇的供述：被告人吕会勇于2018年8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租闫某的船想在其村里清理河道，船一直停在进贤县三阳集乡谢家村附近水域。2018年8月17日，其接到公安局民警的电话，问其怎么把船开到军山湖码头来了，其说船是停在三阳，其也不知道怎样开到三里来了。其亲戚吕海华、吕大光找到闫某的一个工人陆某，他承认船是闫某叫他从三阳开到三里军山湖来的，至于把船开过来干什么不知道，他只听闫某的话。后政府有关部门说这条船有非法采砂的嫌疑，把船切割了。其向闫某租船时给了20万元押金，闫某没经过其允许偷偷把船从三阳开到军山湖，其怕闫某叫人把船开走，其20万元押金就没有着落，其就叫亲戚吕海华、吕大光等人守着这条船，不让其他人再上船。2018年8月17日晚，陆某想再次上船，吕海华他们就不同意，并要陆某告诉闫某解决押金的事，吕海华让陆某把船上属于他的私人物品拿下船，就不允许他上船了。2018年8月19日晚6点多钟，吕海华打电话给其说，陆某和另一个男子要强行登上闫某租给其的船，其马上赶到现场，发现陆某喝了酒在耍酒疯，其让他叫闫某跟其谈，不要自己私自上船，陆某还是要强行上船，吕海华就拉住陆某的手不让他上船，陆某就用拳头朝吕海华胸口打了两拳，吕海华就用手把陆某按在地上，陆某又从地上爬起来，用拳头朝吕海华胸口打了两三拳，旁边的吕福明就过去拖架，陆某就用拳头朝吕福明胸口和头部各打一拳，吕海华用拳头朝陆某身上打了好几拳，吕福明也用拳头朝陆某肩膀、胸口打了几拳，其就过去把他们拉开。之后吕海华拨打110报警，民警就到了现场。军山湖码头参与打架的有陆某、吕海华、吕福明三人。陆某要上船，吕海华不让，就抓住了陆某的手，陆某就用手朝吕海华胸口推了一下，吕海华也还手推陆某，陆某就用拳头朝吕海华胸口推了一下，吕海华就用手把陆某按在地上。陆某从地上爬后用拳头朝吕海华胸口打了两三拳。吕福明当时在旁边过去拖架，陆某就用拳头朝吕福明胸口、头部打了几拳。吕海华看到后就也用拳头朝陆某身上打了好几拳，吕福明也用拳头朝陆某肩膀上、胸口上打了几拳。其过去把他们都拉开了，但是陆某还是冲过去朝吕福明、吕海华背部、头部打了几拳，后其才把他们彻底拉开。闫某叫陆某把船开到军山湖码头，开始其不知道为什么，后其打听到是三里人杨韶华、雷某二人找闫某，叫闫某把船开到三里水域来采砂，闫某觉得有得可图，就想单方面毁约，但他没跟其说，就叫陆某偷偷把船开过来。刚开始陆某和他带来的那个男子两人准备上船，那个男子就用手机拍吕海华等人的相貌，吕海华就不准他拍，问他拍照干什么，并且叫男子把手机给他看是不是拍到什么东西，那个男子可能是因为害怕，就自己把手机丢到湖里。被告人吕会勇于2018年8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8月19日下午5点左右，其跟吕福明、吕大光（喊名）在南昌县其家聊天，其约吕福明、吕大光，还有吕朝辉、吕杨一起到进贤县军山湖码头找吕海华一起吃晚饭，吕海华当时在军山湖码头守着砂船，吕福明就开车带其、吕大光从家里出发往进贤县军山湖码头开，吕朝辉开自己的车带老婆自行前往军山湖，吕杨开其的黑色奥迪自行前往。吕福明驾车行驶到进贤县三阳乡马上到军山湖时，吕福明接到吕海华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拿着扳手要强行上吕海华守着的砂船，吕福明接完电话后就继续往军山湖码头开。到码头时有陆某、还有跟他一起的戴眼镜男子，还有吕海华在。打完架之后吕朝辉、吕杨分别开车到了现场。吕大光、吕朝辉、吕杨没有参与打架。其同吕海华、吕福明、吕大光、吕朝辉、吕杨的关系，吕海华是其侄子，其跟吕海华是共一个太公；其跟吕福明是一个房下的，往来上推4代左右能共到一个祖宗；其跟吕大光也是一个房下，往上推6代左右能共到一个祖宗；其跟吕朝辉往上推4、5代左右能共到一个祖宗；其跟吕杨往来上推6代左右能共到一个祖宗。没有人抢戴眼镜男子手机，只是在打完架后吕海华发现这个戴眼镜的男子在用手机拍摄，就上前询问这个男子为什么用手机拍，要拍摄的话就全部拍完，不要只拍我们打陆某的过程，不拍摄陆某打我们的过程，然后这个戴眼镜的男子就把自己的手机丢到水里。当天其是穿了一件白的短Ｔ恤，黑色的长裤；吕海华穿什么其不记得。吕福明是穿了一件黑色的Ｔ恤，黑色的长裤；吕大光是穿了一件白色的Ｔ恤，裤子穿了什么样子其不记得。被告人吕会勇于2018年10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时吕海华、吕福明与陆某打架的情况其都说清楚了，但是和陆某一起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子的手机是吕海华丢到湖里去的。当时吕海华、吕福明正跟陆某打架，双方打架的细节其能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和陆某一起的那个戴眼镜的江苏男子就用手机在边上拍摄视频，吕海华看到之后，就问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为什么只拍后面他们打陆某的情况，而不拍之前陆某打吕海华的情况。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当时态度就很蛮横，说他想怎么拍视频就怎么拍，吕海华就叫他把手机拿出来，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就把手机拿出来并主动解锁手机密码，然后把手机交给吕海华，吕海华看了手机里的视频后，就说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手机里拍摄的全是他和吕福明打陆某的视频，而没有拍陆某打他们的视频。戴眼镜的男子说已经把视频发出去了，吕海华就很生气，随手把手机丢到湖里。之前其一直记错了，以为是那个戴眼镜男子自己丢到湖里去的，这段时间其仔细想了一下，其记起来是吕海华扔掉那个男子的手机。9、鉴定意见：进公鉴（临床）［2018］531号，被鉴定人陆某系因钝性暴力致左手第五指中节粉碎性骨折、左手第五指远节基底部撕脱性骨折、双侧鼻骨线性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伤者左手第五指中节粉碎性骨折、左手第五指远节基底部撕脱性骨折，该损伤属轻伤二级；伤者双侧鼻骨线性骨折，该损伤属轻伤二级；陆某损伤程度综合评价为轻伤二级。10、视频资料、刑事照片、情况说明：陆某被打的视频；陆某被打伤的照片；对周某拍摄的视频刻录成光盘，并下水寻找周某的手机未找到。11、委托书、吸沙泵合作协议、收条：被告人吕会勇与闫某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了吸沙泵合作协议，支付20万元沙船保证金给闫某用于租船采砂。12、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6月期间，吕会勇租用了闫某一条船只，支付了20万元押金，后该船因涉嫌非法采砂被政府割沉，吕会勇认为系闫某派人偷偷将船只开至军山湖码头才导致船只被割沉，遂不准闫某工人陆某、周某等人上船，并要求闫某退还其20万元押金。2018年8月19日18时许，陆某、周某因要强行上船遭到吕会勇与吕海华等人的阻拦，双方遂发生打架，期间，周某的手机被故意损毁，2018年8月28日吕会勇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吕会勇于2018年7月份租借采砂船，欲伙同吕海华、吕福明等人在进贤县金溪湖水域从事非法采砂活动，该行为涉嫌损毁水利防汛工程设施，进贤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8日决定对吕会勇行政拘留五日。13、价格认定书、收据：周某被抢手机的购买收据。经进价认定字［2018］135号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毁的手机价值人民币7667元。14、水利局证明：2018年至今，被告人吕会勇没有在进贤县水利局办过采砂许可证。15、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吕会勇、吕海华、吕福明等人与陆某、周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陆某损失179000元；赔偿周某损失8000元，并取得陆某、周某的谅解。16、到案经过：2019年9月17日进贤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接在逃犯罪嫌疑人吕会勇（在逃人员编号Ｔ3601240000002019015093）家属电话称吕会勇有投案自首意愿，2019年9月18日进贤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贸国际小区门口将主动投案的吕会勇接到，于2019年9月19日押解至进贤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17、人口信息表：被告人吕会勇出生于1976年2月6日。1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同案人吕海华、吕福明、吕秀华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进贤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被告人吕会勇对上述证据质证时辩称2018年8月16日陆某就将船开至码头；船不是其方开过去的，是闫某派人开过去的；没有持凶器；其没有带头打陆某；打架后陆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属实，对陆某伤情有异议；对周某手机价格有异议，周某说过家里生活比较困难，买不起这么贵的手机，要求提供充电器等配件，要求查明手机型号；其要办理的采砂许可是南昌县的许可。辩护人质证称被告人吕会勇没有伤害陆某，而是在旁劝架；没有使用凶器；被告人吕会勇没有参与抢周某手机，更没有毁坏周某手机；周某没有提供购买手机的转账凭证、充电器等配件，手机店老板应出庭作证；不是被告人吕会勇将船只开到军山湖码头，是闫某派人将船开至军山湖码头；对陆某伤情有异议，陆某打架后醉驾离开现场，不排除系陆某自残所致，对伤情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害人作假证，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稳定，证明力强，可以证实其方主张；调解书、谅解书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仅是作为量刑参考；价格认定前提和假设条件没有材料，不能作为证据；手机收据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确定，对手机型号有异议；被告人吕会勇没有租用闫某船只，是合作法律关系；吕会勇没有非法采砂，而是为合法采砂做准备；故意毁坏手机的行政处罚与本案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罪是针对同一行为，不应计算为两个违法行为；对损毁水利防汛工程设施的行政处罚有异议，处罚对象错误；对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且生效判决书可申诉，可通过再审程序撤销，不能作为定罪量刑证据；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违法犯罪相关规定，被告人吕会勇不属恶势力团伙人员；本案证据存在许多矛盾之处；对人口信息无异议；对到案经过无异议，被告人吕会勇构成自首。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吕会勇租用闫某的一条船只，并支付20万元人民币给闫某作为押金，后该船被政府部门以涉嫌非法采砂切割，吕会勇为追回押金，派吕海华等人守住该船只，为阻止陆某上船取物品，被告人吕会勇和吕海华、吕福明等人对陆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陆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吕会勇和吕海华、吕福明发现周某用手机拍摄其等人殴打陆某的视频，吕海华将被害人周某的手机丢弃至湖中，该手机价值人民币7667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吕会勇的辩护人廖三林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证明2018年5月15日吕会勇与山头吕家村小组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吕会勇租赁村堤外空闲场地和赣昌公司合作办理采砂点用于堆放砂石之类物品和相关设备，吕会勇在与闫某签订合作协议前就一直在为与赣昌公司合作，办理合法采砂手续做准备，不具备非法采砂动机。2、系砂泵合作协议、收条，证明2018年6月17日，吕会勇与闫某签订了“吸砂泵合作协议”，约定吕会勇支付闫某保证金20万元，同日闫某收到该保证金。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吕会勇找到其询问办理采砂点的流程，并准备找赣昌公司相关人员了解有关手续。4、吕会勇与陆某、周某、闫某等人的通话录音及ｗｏｒｄ文档，证明闫某、陆某都承认是他们把涉案的船只开到了军山湖码头；周某确认吕会勇没有参与打架、没有参与抢手机；没有持凶器；周某自认有自己有三个孩子，一个月只赚几千元钱，不具备购买8000元左右高档手机使用的消费心理和购买力。5、泾口乡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吕会勇、吕海华、吕福明自出生以来在村民眼里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6、吕会勇全家工作生活基本情况，证明吕会勇与妻子于1997年6月15日结婚，现在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获得荣誉村民称号，吕会勇大儿子2018年当兵，小儿子正在日本求学，吕会勇积极参加商会活动，吕会勇长年为事业忙碌，不存在恶势力犯罪的思想苗头和思想基础。7、请愿书，证明南昌县泾口向山头村的老人看着吕会勇等人长大，知道三人的人品和品性从小在村里的表现就一惯良好，无法想象他们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请法院认真审理此案。8、好人一生平安材料，证明吕会勇积极帮助患病的熊发文一家。9、河北省江西商会京东分会函，证明吕会勇是该会京东分会的常务副会长，一直热心商会建设，商会没有发现吕会勇有任何违法乱纪行为，吕会勇积极响应、支持家乡建设，以实际行动回乡考察投资创业。10、北京南昌县企业商会的商会函，证明吕会勇是该会理事，热心商会建设，该会没有发现吕会勇有违法乱纪行为，吕会勇积极响应和支持家乡建设，回乡考察、投资创业，回报家乡。11、营业执照，证明吕会勇与其妻子至少于2013年开始在北京经营零售手机及配件、维修手机生意。12、2018年9月4日进贤县公安局询问雷某笔录，证明雷某不大认识闫某，其朋友胡某认识，听胡某说过，他一个朋友想在三里采砂，需要船只。胡某就找到闫某，想租闫某的船给自己的朋友采砂。胡某找不到停船的码头，于是让我帮他找码头，后其得知军山湖码头可以停船，就告诉了胡某，后面的事其就不清楚了；2018年9月4日进贤县公安局询问胡某笔录，证明胡某认识闫某，2018年8月13日，当时其知道闫某已经租了一艘采砂船给吕会勇。闫某之前租给吕会勇的船被切割了，闫某需要把船开到一个合适的码头来修补船。2018年8月16日上午，闫某叫人把他租给吕会勇的船开到了军山湖码头。13、吕海华工作证明、学生卡，证明2013年至2018年2月吕海华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宏发装饰材料经营部工作，工作认真负责，没有违法乱纪行为，其儿子在南昌求学。14、泾口乡政府证明，证明吕福明与妻子常年在北京经商，女儿随母亲前往共同生活并就近读书。15、西马坊村委会证明，证明吕福明一家人自2012年以来一直居住生活在北京市通州区，2018年6月吕福明离开该地，其妻子和女儿居住生活至今，期间吕福明及其妻女无违法乱纪行为。16、居住证、学生卡，证明吕福明于2018年5月2日办理北京居住证，其女儿在北京市通州区读书。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质证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出示，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雷某的询问笔录认为其陈述内容与本案关联不大；对其他证据认为与本案关联不大，只能作为量刑参考。辩护人举证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无法与原件核实，不予采纳，且该证据只能证明吕会勇为采砂、堆砂做准备，不能证明其为合法采砂做准备；证据2，公诉机关已作为证据出示，该证据证明的事项可以确认，予以采纳；证据3，与案件主要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证据4，该证据不具合法性，不予采纳，且即便如其提供的材料，经吕会勇多次反复催问，周某只是确认吕会勇等人开车过来下车时没注意到（或没看到）他们手上拿了东西，并且陈述后来抢其手机时，看到有个人拿着铁鞭。辩护人只是从中断章取义截取某一两句用以证明其主张；证据5、7，与本案案件事实无关，不予采纳，且如辩护人提交的大量吕会勇、吕海华、吕福明很早或很长时间不在南昌县山头村生活的证据，则当地村委会及村民如何知其一贯表现良好并证明他们一直遵纪守法？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证据6、8-11、13-16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12，证人胡某、雷某的询问笔录经向公安机关核实，与原件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申请侦查人员张喜武、陈俭出庭，经本院通知，侦查人员张喜武、陈俭出庭接受询问，证实2018年8月19日晚约6点多侦查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经询问了解到双方因租船等发生打架，陆某受伤；同时证实周某、陆传芳、吕海华等人对周某被抢手机的陈述基本一致，新沂刘臣通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与之印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吕会勇等人因准备采砂租用闫某的一条船，并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作为押金，后该船因停靠在进贤县军山湖码头被政府部门以涉嫌非法采砂割沉，吕会勇认为系闫某派人将船开至军山湖码头才导致船被割沉，为追回20万元押金，吕会勇叫吕海华（已判决）等人守住该船只，阻止闫某的员工陆某上船取物品。2018年8月19日18时许，被害人陆某因要上船取物品，被吕海华阻止，吕海华打电话告知吕会勇、吕福明（已判决）等人此事。被告人吕会勇及吕福明、吕秀华（已判决）等恶势力团伙成员到现场后，对陆某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因被告人吕会勇和吕海华等人发现被害人周某用手机拍摄殴打被害人陆某的视频，被告人吕会勇和吕海华、吕福明等人将被害人周某的手机夺过来，由吕海华丢弃至湖中。经进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陆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周某手机价值人民币7667元。被告人吕会勇2019年9月18日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贸国际小区门口主动向进贤县公安局民警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吕会勇和吕海华、吕福明等人与陆某、周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陆某损失179000元，赔偿周某损失8000元，被告人吕会勇等人取得陆某、周某的谅解。2018年6月期间，吕会勇租用了闫某一条船只，支付了20万元押金，后该船因涉嫌非法采砂被政府割沉，吕会勇认为系闫某派人偷偷将船只开至军山湖码头才导致船只被割沉，遂不准闫某工人陆某、周某等人上船，并要求闫某退还其20万元押金。2018年8月19日18时许，陆某、周某因要强行上船遭到吕会勇与吕海华等人的阻拦，双方遂发生打架，期间，周某的手机被故意损毁，因故意毁坏财物进贤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8日决定对吕会勇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吕会勇于2018年7月份租借采砂船，欲伙同吕海华、吕福明等人在进贤县金溪湖水域从事非法采砂活动，该行为涉嫌损毁水利防汛工程设施，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8日决定对吕会勇行政拘留五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会勇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陆某身体，致被害人陆某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会勇等人故意毁坏被害人周某的手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会勇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会勇因准备采砂与吕海华、吕福明等人租用船只，在船只被割沉后，叫吕海华等人守住该船只，吕海华发现陆某要上船后告知被告人吕会勇等人，被告人吕会勇与吕福明、吕秀华到军山湖码头并对被害人陆某进行殴打，可以认定被告人吕会勇及吕海华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吕会勇参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的特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会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会勇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会勇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吕会勇等人已赔偿被害人陆某、周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会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5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玉婷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人民陪审员  雷 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