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南军，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红汉，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流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告、反诉被告）：邱德新，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告、反诉被告）：黄第荣，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告、反诉被告）：卢家欢，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流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连祥，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黄第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明，女，1957年10月出生，退休干部，住玉林市玉州区东龙路**。 上诉人叶南军、刘红汉因与被上诉人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南军、刘红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同转让款170000元及该款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沙场总投资1840000元，被上诉人三人总投资为840000元，只占45.6%的股份。沙场的房屋和机械设备被政府拆除后，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叶南军在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机械设备处理给了案外人，得款200000元，而不是20多万元。另外，在处理机械设备前，黄第荣在未经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叫人偷偷把铲车开走，铲车价值约40000元。2.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片面理解，得出错误的结论，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以“由于原告沙场内一切机械设备价值没有经过有关部门进行评估确认，因此，本院对本案争议沙场内的一切机械设备的价值无法进行确认。对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的财产价值只能按照双方在合同约定转让价值40万元进行返还。被告已支付了17万元，尚欠23万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为由，判决上诉人返还400000元违背事实，是逻辑混乱的表现。首先，虽然没有对机械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确认，但事实上叶南军处理机械设备得款为200000元，这是市场认可的价格，叶南军处理机械完全是减少合伙的损失而为之，而且是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从中并未获得任何利益，依法应以200000元作为返还的事实根据；其次，按照事实，机械设备是全体合伙人共有的，而非上诉人三人所有。合伙财产，既体现机械设备的价值，也包括沙场中其他物品的价值，如房屋等，还包括沙场的经营权价值，被上诉人在合伙中仅占45.6%的股份，应以处理机械设备得款20万元，在45.6%的范围进行返还；第三，双方转让的并非仅仅是机械设备，同时还包括沙场的采沙经营权、沙场的其他设施。一审判决认为机械设备的价值没有进行评估确认，就错误地认定转让的价款就是机械设备的价值，是完全错误的。3.本案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方。由于转让前是被上诉人经营，上诉人并不知晓沙场的具体情况，更不知道沙场是违法占地并且在没有依法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进行经营，被上诉人为了把损失转移嫁祸给上诉人而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显然过错在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叶南军、刘红汉共同支付转让款134690元，被告刘红汉支付转让款95310元；2.判决被告叶南军、刘红汉共同支付转让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转让款13469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付清转让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刘红汉支付转让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转让款9531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付清转让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邱德新、黄第荣与他人在大坡外镇三板村分界组长冲东灵淘洗沙场共同投资沙场款840000元，后因三原告另有发展，将东灵淘洗沙场的股份以400000元转让给被告刘红汉，被告刘红汉与被告叶南军共同经营沙场，约定在农历2018年12月29日前付清上述转让款，因被告刘红汉在还款期限内未还清转让款，尚欠230000元的转让款，后于2019年2月23日自愿立写欠条一张给原告，其中134690元由被告刘红汉、叶南军共同偿还，另外95310元由被告刘红汉负担偿还，并于2019年3月24日还清。欠条约定还款限期届满，被告刘红汉、叶南军没有归还转让款，经原告向被告追款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在北流市大坡外镇三板村分界组长冲东灵淘洗沙场是原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与李路、叶南军、叶某、肖任光、莫威等八人共同投资开办的，李路、叶某、肖任光、莫威对原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转让沙场股权也无异议。2017年9月28日，原告卢家欢、黄第荣、邱德新与被告刘红汉、叶南军签订一份分界长冲东灵陶洗沙场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大坡外镇三板村分界组长冲东灵陶洗沙场由李路、叶南军、黄第荣等股东共同投资。其中黄第荣股份包括邱德新、卢家欢在内。黄第荣、邱德新、卢家欢三人共同投资沙场款840000元（捌拾肆万元整），因黄第荣、邱德新、卢家欢三人另有发展，现将东灵陶洗沙场股份以400000元（肆拾万元整）转让给刘红汉，经双方协商，形成以下协议：一、付款期限：在农历2018年12月29日前付清转让款。刘红汉以覃文冲所种速丰桉资产股份抵押，提供有投资覃文冲种速丰桉协议合同、租地农户合同；二、双方协商。如刘红汉在还款期限内因资金周转不足，需要砍伐所经营桉树卖周转，黄第荣配合，刘红汉先付沙场股份转让款200000元给（贰拾万元整）给黄第荣才可以砍伐，当砍伐所经营桉树总亩数约一半时，必须付清黄第荣沙场股份转让款尾数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三、如刘红汉不能按时付清沙场股份转让款，黄第荣、邱德新、卢家欢有权砍伐刘红汉在覃文冲所种桉树抵转让款，刘红汉、叶南军无条件配合；四、双方签字后，合同即生效，东灵陶洗场一切债务与黄第荣、邱德新、卢家荣无关。合同签订后，被告叶南军、刘红汉已支付了东灵陶洗沙场股份转让款170000元给原告，尚欠230000元，原告已将东灵陶洗沙场股份及转让设备交给被告叶南军、刘红汉共同经营。被告叶南军、刘红汉与东灵陶洗沙场合伙人李路一起共同经营沙场。2018年1月份，北流市大坡外镇三板村东灵陶洗沙场因违法用地被政府及土地所等部门联合拆除了沙场设备及房屋。沙场房屋及机机械设备被政府部门拆除后，被告叶南军等人也将沙场机械设备处理掉，得款20多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被告叶南军、刘红汉没有支付沙场股份转让款，原告向被告追偿，被告刘红汉、叶南军于2019年2月23日自愿立写欠条一张经原告。欠条写明“现刘红汉、叶南军欠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分界长冲东灵陶洗沙场股份转让款230000元（贰拾叁万元），其中134690元（壹拾叁万肆仟陆佰玖拾元）由刘红汉、叶南军共同承担。另95310元（玖万伍仟叁佰壹拾元）由刘红汉个人承担，限于2019年3月24日还清”。立写欠条约定期限届满，被告没有支付转让款，经原告向被告追款未果，原告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如诉请。 另查明，原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与李路、叶南军、叶某、肖任光、莫威等八人在在北流市大坡外镇镇三板村分界组长冲东灵淘洗沙场从事经营未办理采沙经营许可证，并未取得北流市自然资源局批准采沙经营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和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权主体的，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能为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本案原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明知沙场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情况下，擅自与被告刘红汉、叶南军签订分界长冲东灵淘洗沙场股份转让合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的情形，因此，依法应当认定原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与被告叶南军、刘红汉签订分界长冲东灵淘洗沙场股份转让合同是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应受到国家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当从被告取得的转让股份价值40万元返还给被告，被告应当将沙场股份及沙场一切机械设备返还给原告。鉴于被告因违法用地被政府拆除机机械后，已将沙场一切机械设备全部卖掉，致使原告沙场内一切机械设备无法返还给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须返还的财产，应当折价返还。由于原告沙场内一切机械设备价值没有经过有关部门进行评估确认，因此，对本案争议沙场内的一切机械设备的价值无法进行确认。对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的财产价值只能按照双方在合同约定转让价值40万元进行返还。被告已支付了17万元，尚欠23万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沙场内机械设备价值23万元，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明知自己与他人合伙做沙场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情况下仍然将沙场股份转让给他人，导致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被告明知原告转让股份行为无效仍然受让沙场股份并对沙场进行经营管理使用和收益，并将沙场一切机械设备全部卖掉，导致沙场内财产无法，被告也存在过错，而且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因转让合同无效造成双方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分界长冲东灵淘洗沙场股份转让合同》无效，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已收取合同转让款170000元及占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产折价款230000元，有理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分界长冲东灵淘洗沙场股份转让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返还收取合同转让款及利息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与被告刘红汉、叶南军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分界长冲东灵淘洗沙场股份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叶南军、刘红汉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款2300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邱德新、刘红汉、卢家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叶南军、刘红汉支付合同转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红汉、叶南军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返还已收取合同转让款170000元及占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党日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11月8日的收据一份、现金支出单十份、收据二份、收条一份，增值税发票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叶南军、刘红汉支付涉案沙场原股东拖欠工人工资、沙场租金、购买铲车及修理铲车费用、电费的事实。2.《机械设备转让协议》及《关于叶南军处理东灵淘洗沙场机械设备说明》，欲证明：涉案沙场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之后，经股东商量将机械设备进行处理，所得款为20万元的事实。3.《关于北流市东灵淘洗沙场各股东投资数额情况说明》，欲证明：涉案沙场各股东的投资情况。证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刘红汉出售沙场的机械设备后，把之前拖欠的工资结清了。证人叶某出庭作证，陈述：其是沙场股东，投资了10万元，但不清楚沙场总投资金额；沙场被政府相关部门拆除后，不清楚机械设备等财产如何处理，处理得款是多少也不清楚，股东没有就上述问题进行过协商；听说是黄第荣拉走了铲车。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转让前的开支，转让后费用开支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2、3是上诉人捏造的，被上诉人没有签名确认，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李某是沙场的工人，李某亦不清楚沙场的真实情况，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叶某的证言有部分不真实，叶某对股东人数都不明确，投资没有相关的凭证，不清楚沙场被拆除后设备的处理。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转让前的工人工资等欠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没有提及，涉及沙场的其他股东，亦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不能认定。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经营后代被上诉人支付相关的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在《机械设备转让协议》、《关于叶南军处理东灵淘洗沙场机械设备说明》上签名确认，亦不予认可；作为股东的叶某出庭作证，明确对机械设备等财产处理问题，没有经股东协商讨论，不清楚如何处理，不清楚得款多少。《关于北流市东灵淘洗沙场各股东投资数额情况说明》，被上诉人黄第荣同意叶南军的意见，但在《情况说明》签字的股东叶某出庭作证时对股东人数、总投资金额等不明确，存在争议，亦涉及其他案外股东，不予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沙场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红汉、叶南军与被上诉人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签订的沙场股份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南军与被上诉人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均是沙场的股东，均知道沙场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故造成转让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过错程度相当，因合同无效造成的双方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判决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请求对方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合同无效过错在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红汉、叶南军上诉提出，沙场的房屋和机械设备等被政府拆除后，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叶南军在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机械设备处理给了案外人，得款200000元；被上诉人还占有价值约40000元的铲车。本院认为，沙场的房屋、机械设备等财产，在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后，由上诉人叶南军处理是事实。对于处理是否经全体股东同意，作为股东的三被上诉人表示不知情，亦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股东叶某亦表示股东之间没有协商过财产处理问题，不清楚叶南军处理沙场财产所得金额。另外，除了机械设备，是否还有其他财产，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故不能认定涉案沙场的全部财产为200000元。上诉人陈述机械设备是2018年9月1日处理给案外人，得款200000元，证明其已经知悉沙场的财产状况，但仍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明确尚欠被上诉人230000元，即上诉人在处理完沙场财产后，再次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上述确认，是上诉人自行处理合伙财产之后，自愿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应予认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还占有属于合伙财产的价值约40000元的铲车，只有上诉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上述上诉意见与查明的案件实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问题。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应将上诉人刘红汉、叶南军支付的170000元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将接收被上诉人的财产返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的财产已不能返还，价值亦不能确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财产价值只能按照双方在合同约定转让价值400000元进行返还，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扣除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的170000元，上诉人尚应返还被上诉人230000元。 上诉人刘红汉、叶南军出具给被上诉人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的欠条，约定尚欠的230000元中的134690元由刘红汉、叶南军共同承担，另95310元由刘红汉个人承担，邱德新、黄第荣、卢家欢在起诉请求中，亦是请求刘红汉、叶南军共同承担134690元，刘红汉个人承担95310元。但一审判决刘红汉、叶南军共同返还230000元，一审判决后，刘红汉、叶南军没有对此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处理，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红汉、叶南军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600元（上诉人刘红汉、叶南军已预交），由上诉人刘红汉、叶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审 判 员 吕海欢 审 判 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冬梅 书 记 员 欧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