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民初4285号原告：柳某（系死者杨春的妻子），女，生于1975年3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宁洱县人，个体户，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告：杨某（系死者杨春的女儿），女，生于2004年10月1日，回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学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理人：柳某，身份信息同上，系原告杨某的母亲。原告：马云珠（系死者杨春的母亲），女，生于1946年1月30日，回族，中专文化，云南省宁洱县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娟，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纪德治，男，生于1976年12月5日，傣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景谷县人，个体户，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告:李姝洁，女，生于1973年6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无业，现住普洱市思茅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柳某、杨某、马云珠与被告纪德治、李姝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某及其与原告杨某、马云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媛、徐建娟、被告纪德治、李姝洁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某、杨某、马云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下费用：（1）医疗费10239.61元；（2）死亡赔偿金669760元（即33488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18943元（其中杨某的扶养费计算4年为43252元，马云珠的扶养费计算7年为75691元）；（4）鉴定费13416元（另外的10000元鉴定费已包含在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费用里）；（5）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6）原告因参与鉴定支出的差旅费1300元；（7）丧葬费52038.50元（即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以上费用共计925697.1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95000元，被告应支付830697.1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6月7日，被告纪德治、李姝洁邀约包含原告一家在内共计46人在其家中就餐，并在就餐时将家中自己泡制的橄榄甘草泡酒提供给就餐人员饮用。餐后受害人杨春（原告柳某的丈夫）出现头晕、恶心、呕吐等症状。2019年6月9日5时左右，杨春被家人送至普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被诊断为急性食物中毒，在治疗过程中杨春多器官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肝、肾、心、凝血、脑）。6月10日13时40分，杨春经抢救后被宣布死亡。同时，一起就餐的人员均相继入院。杨春死亡后，普洱市疾控中心组织专业人员进行调查后，由普洱市思茅区卫生健康局出具《调查报告》，结论为：实验室检测结果当日“橄榄甘草泡酒”中甲醇含量为现行国家标准的1053倍，病人血、尿样中检出甲醇。之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春因甲醇急性中毒死亡。原告认为，二被告提供给就餐人员饮用的橄榄甘草泡酒中甲醇含量严重超出国家标准，直接导致当日就餐人员中二人死亡，一人住院的严重后果，杨春的死亡结果与被告提供甲醇含量严重超标的饮用泡酒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由二被告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另，诉讼过程中，被告曾申请鉴定，之后撤回鉴定，原告为参与鉴定支出差旅费13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裁判。被告纪德治、李姝洁辩称，一、被告已经在责任范围内足额赔偿了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0880元，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1.此次宴席的邀约人系马庆华、额刚夫妇，并不是二被告。2019年端午节前半个月，马庆华提议邀约亲戚朋友到二被告家中聚餐，二被告同意后，马庆华在家庭微信群内通知亲友于2019年6月7日端午节当日到二被告家中举行家宴。马庆华、额刚夫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宴席当天饮用的白酒系由二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在宁洱富发畜禽养殖基地购买。若根据普洱市思茅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调查报告》所述，酒中甲醇含量为现行国家标准的1053倍的话，则宁洱富发畜禽养殖基地作为酿造和销售白酒的商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宁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该批白酒系宁洱富发畜禽养殖基地自己酿造，已超出了其经营范围，该养殖基地应为此次造成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3.受害人死亡时间与其在被告家中参加家宴的时间间隔达66小时之久，无法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春在被告家中参加家宴的时间是2019年6月7日19时，其于2019年6月9日13时45分入院救治，于2019年6月10日13时40分抢救无效死亡。参加家宴和入院救治的时间间隔达43小时之久，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春在该段时间内没有饮酒或者进食其他任何可能造成甲醇急性中毒的食物，无法排除杨春在该段时间内又继续饮酒或者进食其他可能导致此次事故的食物的可能性，原告需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二被告仅仅为此次家宴提供了场地，本身并无过错。二被告受马庆华、额刚夫妇邀约，同意于2019年6月7日当天提供自己家作为场地举行家宴。在宴席中未对杨春劝酒，本身无任何过错，同时，二被告已经在其责任范围内足额赔偿了杨春家属150880元，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赔偿义务。二、本案原告及逝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1.根据普洱市思茅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显示，杨春2019年6月7日当天在被告家中饮酒量不少于440毫升，杨春明知自己有高血压、痛风病史及冠心病不能饮酒的情况下，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大量饮酒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不排除在被告家以外的饮酒行为），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此外，杨春有长达20多年的长期饮酒和抽烟习惯，该习惯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杨春及其家属在明知其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却迟迟不去医治，在杨春“头昏、呕吐43小时余，呼之不应7小时余”才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原告所诉的各项赔偿问题。死亡赔偿金待法院核实杨春身份信息后进行确认，计算年限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无异议，适用标准待法院核实被扶养人身份信息后进行确认。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丧葬费计算标准认可。原告鉴定支出的差旅费1300元不予认可，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为：1.原告柳某、杨某、马云珠提交的被告纪德治、李姝洁无异议的证据即《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户口本一份、住院病案首页一份、病程记录一份、病情证明一份、住院费发票一份、门诊收费票据十六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2.被告纪德治、李姝洁提交的原告柳某、杨某、马云珠无异议的证据即转账截图三份、账户流水明细表三份、账户交易明细二份。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柳某、杨某、马云珠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1.《思茅区一起家庭聚餐引起急性甲醇中毒事件流行病学调查报告》一份。该证据系市、区卫健行政部门组织专业队伍开展调查后由普洱市思茅区卫生健康局作出，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证明经普洱市、区卫健行政部门组织专业队伍开展调查，结论为本次事件系一起家庭聚餐引起的急性甲醇中毒事件，中毒餐次为6月7日晚餐，引起中毒的食物为“橄榄甘草泡酒”，该泡酒甲醇含量为现行国家标准的1053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飞机票订单详情一份。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证明为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原告支付鉴定人员的交通费141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诉讼代理人的飞机票发票二份。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但费用系委托代理人履行代理事务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二、被告纪德治、李姝洁提交的证据：1.2019年6月10日《收款收据》一份。庭审中，原告认可存在与另案原告景玉洁家办丧事时共同开支的情形，亦表示如该《收款收据》真实，则同意被告对二家各自金额的划分方式。经本院向另案原告景玉洁进行核实，其表示被告确实提供了办丧事时的烟和酒，但烟的品牌记不清了。本院认为，所涉费用并未超出合理范畴，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证明杨春去世后，为办理丧事，被告代原告购买烟、酒支付了费用324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餐费刷卡小票一份。庭审中，原告认可该次就餐费用确实是由被告支付，亦认可该款系与另案原告景玉洁家办丧事时的共同开支，其表示如该证据真实，则同意被告对二家各自金额的划分方式。本院认为，所涉费用并未超出合理范畴，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证明杨春去世后，为办理丧事，被告代原告支付餐费4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未开票支出》一份。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原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4.宁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情况（附宁洱富发畜禽养殖基地的营业执照、询问笔录、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检验报告）。从证据的内容来看，并不能反映出2019年6月7日杨春饮用的白酒系由宁洱富发畜禽养殖基地提供给被告，故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5.公安机关对柳某、李哲、梁睿钦、朱胜梅、景玉洁、李玉萍、朱瑞锜、李琴芝、马庆华、纪德治、李姝洁、赵畅宁、杨茜芸、栾桂彪、汤建穿、李晓华、谢胜利、李玉明、杨宇、额刚、朱胜华的询问笔录。以上笔录能证明：1.2019年6月7日下午18时许，杨春、柳某等人到被告纪德治、李姝洁家参加家庭聚餐，席间杨春等人饮用了被告纪德治、李姝洁家提供的橄榄甘草泡酒；2.餐后杨春等多名聚餐人员出现了身体不适，2019年6月9日早晨，杨春被送到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13时许送入重症病房，于2019年6月10日13时许死亡。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杨春生前系城镇户口，其母亲马云珠系思茅区幼儿园的退休教师，杨春与其妻子柳某于2004年10月1日共同生育一女杨某，现在思茅实验中学上学。2019年6月7日下午18时许，杨春及原告柳某等人到被告纪德治、李姝洁家参加家庭聚餐，包含二被告家人在内共计46人就餐。二被告将家中自己泡制的橄榄甘草泡酒提供给部分就餐人员饮用，杨春饮用了该泡酒。餐后杨春出现头晕、呕吐等症状，于2019年6月9日早晨6时左右被家人送至普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因病情危重，于当日13时许转入重症医学科监护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0日13时4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1.急性食物中毒；2.药酒中毒（乌头碱类？）；3.多器官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肝、肾、心、凝血、脑）；4.电解质紊乱（高钾、低钙、低氯）；5.代谢性酸中毒；6.高乳酸血症；7.高血压病；8.低蛋白血症；9.临时起搏器安装术后；10.肺部感染；11.高尿酸血症。为进行治疗，杨春的家属支付了住院费7738.36元、门诊费2501.25元，合计10239.61元。另查明，2019年6月9日，思茅区疾控中心接到普洱市人民医院报告，称急诊科接诊3例患者，死亡1例，仍在抢救2例，怀疑为中毒事件，可能与食用药根有关，还有其他病例在门诊救治。接报后，市、区卫健行政部门组织专业队伍进行了调查。经调查，在该次聚餐后，聚餐过程中饮用橄榄甘草泡酒的多人出现头晕、恶心、呕吐症状。经对饮用橄榄甘草泡酒的19人进行分析，饮酒量110ml及以下的7人未出现严重症状；饮酒量约220ml的4人，出现症状3人，症状较重2人；饮酒量330mL左右的4人，出现症状3人，症状较重2人；饮酒量约440ml的2人，2人均出现严重症状，其中一人死亡；饮酒量550ml的2人，2人均出现严重症状，其中一人死亡。经实验室检测，当日橄榄甘草泡酒中甲醇含量为现行国家标准的1053倍。调查结论为，该起事件系一起家庭聚餐引起的急性甲醇中毒事件，中毒餐次为6月7日晚餐，引起中毒的食物为橄榄甘草泡酒。为进一步明确杨春的死亡原因，普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及杨春家属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检见冠心病的病理形态学改变，被鉴定人生前有多量饮酒的情况，被鉴定人生前摄入了过多量甲醇等内容，鉴定意见为：杨春的死亡原因系在冠心病的基础上，因甲醇急性中毒死亡；本例乙醇的摄入对死亡的发生起到了促进和加速作用。为进行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2000元及鉴定人员的交通费1416元。二被告在杨春死亡后，向原告支付了105000元（其中10000元系用于支付鉴定费），并代原告支付办丧事的餐费4000元及买烟、酒的费用3240元，合计11224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杨春冠心病基础上，因甲醇中毒死亡与其在二被告家中参加家宴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为由不予受理。此后，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14日，被告向该鉴定机构撤销申请，并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申请变更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市、区卫健行政部门组织专业队伍进行调查形成的调查报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无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能证明，致使杨春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到二被告家聚餐时，喝了二被告提供的甲醇严重超标的橄榄甘草泡酒，即二被告是导致杨春死亡的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二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前述调查报告显示，甲醇中毒症状的严重程度和饮用橄榄甘草泡酒多少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即喝得越多症状越严重，鉴定意见亦能证明杨春生前曾多量饮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杨春在自身患有冠心病及明知过量饮酒有害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过量饮用了橄榄甘草泡酒，对其因甲醇急性中毒死亡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二被告招待杨春就餐系基于善意，且杨春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的因素，本院确认由二被告对杨春死亡承担百分之七十赔偿责任。2020年2月26日被告向本院申请鉴定的事项，并无鉴定的必要性，故本院不准予继续鉴定。关于被告提出的未及时治疗的问题，并无证据证明与杨春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院对杨春死亡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为对杨春进行治疗，花费了医疗费共10239.61元，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4077元，丧葬费计算为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52038.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春的母亲马云珠系退休教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因此，原告主张其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杨春生前需扶养其女儿杨某，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扶养年限即4年无异议，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6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626元／年÷2人×4年＝43252元。4.死亡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春生前为城镇户口，原告请求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348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死亡赔偿金确定为669760元（即33488元/年×20年）。5.鉴定费用。杨春死亡后，为进行死因鉴定，产生鉴定费22000元（其中10000元系由被告支付，已包含在上述被告支付的105000元费用内）、鉴定人员交通费1416元，合计23416元。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代理人参加鉴定产生的1300元差旅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6.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杨春因被侵权死亡后，其母亲、妻子、女儿精神上确实会受到伤害，结合杨春与二被告的过错情节，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综上，杨春死亡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239.61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252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鉴定费用234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818706.11元。前述费用除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进行责任划分，其他几项费用二被告应根据其责任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为20000元+（818706.11元-20000元）×70%=579094.28元。由于杨春死亡后，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12240元，该款项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本院予以抵扣，经抵扣，二被告尚应向原告赔偿466854.2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纪德治、李姝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柳某、杨某、马云珠466854.28元；二、驳回原告柳某、杨某、马云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原告柳某、马云珠承担2260元，由被告纪德治、李姝洁承担26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昌金审 判 员  黄 俊人民陪审员  毛树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查方艳书记员白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