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8359740M。 法定代表人：吴炳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郑凡、陈洋熠，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忠，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曾廷彬，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振贤，男，汉族，1949年12月1Ｏ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芝、吴丽玉，福建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榕桥村、福州市广达路**社会信用代码12350100741652022H。 负责人：李秋斌。 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忠、谢振贤、福州职业技术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学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谢振贤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对其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谢振贤不存在工程转分包关系，谢振贤亦非上诉人或讼争一体化基地工程的工作人员，其与上诉人或讼争一体化基地工程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谢振贤与陈学忠之间的任何约定或文件均不能对上诉人或讼争一体化基地工程形成约束力，上诉人与谢振贤之间亦不存在其他任何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 陈学忠辩称：一、中城投公司与谢振贤工程转包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中城投公司主张其与谢振贤不存在转包关系，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含陈学忠施工的地面磨光工程在内的讼争工程系由其自行施工或转包予他人施工。中城投公司系讼争工程的总包单位，系专业的一级施工资质企业，必然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施工合同及相关档案资料保存完备。其在有举证能力，且一审法院亦多次要求的情况下，拒不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根据一般常理及工程管理实践，谢振贤将讼争工程地面磨光项目分包予陈学忠，陈学忠组织工人施工作业长达一年之久，中城投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对此不可能不知情，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中城投公司依法应对陈学忠主张的工程欠款与谢振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城投公司将其所中标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缺乏支付能力的谢振贤，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其具有重大过错。陈学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时依约完成了分包工程且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中城投公司提供向谢振贤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但中城投公司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中城投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向谢振贤支付工程的情况下，陈学忠被拖欠工程款与中城投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故其应当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谢振贤辩称，一、中城投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若中城投公司认为并非分包给谢振贤，应提交证据加以佐证。中城投公司于一审中确认中标案涉工程，故其应当知晓该项目究竟系其自行施工还是分包予他人施工。若系中城投公司自行派员施工，则其应当提交项目负责人名单以及证明系该公司员工的相应证据。若是分包予他人施工，则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具体分包予何人，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即便案涉工程系由中城投公司自行施工，该工程受益者系中城投公司，案涉欠款亦应由该公司承担。 福建职业技术学院未作答辩。 陈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振贤向陈学忠支付工程款274400元及利息26103元，两项合计300503元（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26103元，之后以所欠工程款274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对谢振贤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福州职业技术学院对谢振贤、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述所负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取得福州职业技术学院的特殊教育一体化基地(施工)的建设工程。 2015年10月29日，谢振贤与陈学忠签订《泥水班组承包协议》，将该工程的泥水施工项目分包给陈学忠组织的工人班组进行施工，协议约定了泥水按120元每平方米计算等内容。谢振贤将泥水单项工程承包给陈学忠，工程量18120平方米，每平方米120元。陈学忠已收到工程款1900000元。 福州职业技术学院特殊教育一体化基地项目于2017年1月15日完成竣工验收。 2016年2月1日，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2月15日，中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谢振贤与陈学忠签订《泥水班组承包协议》，将福州职业技术学院的特殊教育一体化基础工程的泥水施工项目承包给陈学忠，约定泥水按120元每平方米计算。现该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8120平方米，故泥水的工程款为2174400元（120元×18120平方米）。陈学忠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900000元，故谢振贤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付的工程款多于1900000元的情况下，其还需支付陈学忠工程款274400元（2174400元-1900000元）。工程完工后，谢振贤未能付清剩余工程款，现陈学忠主张谢振贤支付未付款274400元的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谢振贤主张其签字行为系代表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行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谢振贤主张其签名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讼争泥水工程，属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福州职业技术学院的特殊教育一体化基地(施工)的项目之一，在其不能证明其与谢振贤之间关于承建福州职业技术学院的特殊教育一体化基地(施工)的相关合法法律关系的情形下，其应为谢振贤对陈学忠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学忠认为福州职业技术学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欠付工程款中应属本案的欠款金额尚不明确，故对福州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请可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谢振贤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学忠工程款274400元及利息（以274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为止）。二、中城投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谢振贤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学忠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8元，减半收取计2904元，财产保全费2023元，由谢振贤、中城投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泥水班组承包协议》主体的问题。本案案涉工程总承包人系中城投公司，诉争协议系以中城投公司名义签署，陈学忠于协议签署之后能正常进场施工，亦有陆续收到部分工程款项。故陈学忠有理由相信谢振贤以中城投公司名义签订讼争协议，系有权代表中城投公司，谢振贤的签字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故本案讼争《泥水班组承包协议》的主体为谢振贤与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谢振贤在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后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的部分予以维持。中城投公司及谢振贤在对外承担付款责任后，可另行依法结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理由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谢振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学忠工程款274400元及利息（以274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为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魏 昀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菡君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