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春，男，汉族，1971年7月2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剑，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南区金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路**大院**楼第**。法定代表人：陈建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业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武龙，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远杰，男，汉族，1968年11月1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原审被告：陈颜清，女，汉族，1971年6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原审被告：高州市兴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州市环城南路**法定代表人：陈颜清，经理。原审被告：化州市兴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化州市民主路**(商铺)/div>法定代表人：陈颜清，经理。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兴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原电白县兴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梁远杰，经理。原审被告：化州市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化州市民主路**div>法定代表人：陈颜清，经理。上诉人杨国春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金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及原审被告梁远杰、陈颜清、高州市兴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下称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市兴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下称化州兴发公司）、茂名市电白区兴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下称电白兴发公司）、化州市汇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汇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国春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的起诉时间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时间，不采纳上诉人抗辩保证时间己超出保证期间，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首先，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向被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已过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主体签订的《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第八条规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任何一笔具体贷款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向原审被告梁远杰提供贷款期限是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1月1日止，由此可见，上诉人的保证期间是从2015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止。但是，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主张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时间是在2019年3月26日。根据担保法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并没有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即2018年1月1日之前向上诉人提出承担保证责任，其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己经超出了约定的保证期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即便认定《贷款确认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也超出了《担保法》所规定的期限。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虽然签订了《贷款确认协议》，但从《贷款确认协议》内容看，只是对原《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约定的确认，并非主张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主张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时间是2019年3月26日，其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己经超出了约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即便认定2017年12月15日签署的《贷款确认协议》成立，但是该《贷款确认协议》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也属于保证期间不明，根据担保法规定，应当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起诉原审被告梁远杰在2018年3月21日己经债务逾期，并主张原审被告梁远杰承担逾期罚息，一审法院也判决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罚息。由此可见，原审被告梁远杰在2018年3月21日己经债务履行期届满。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应当在2018年9月31日届满。但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是在2019年3月26日提起诉讼，也超过了《担保法》“应当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规定。从这一点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是于法无据的。第三，一审法院未将律师费计算在最高院规定的利息、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单独列为一项判决，并未将利息、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综合计算，一审判决的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总计已经超出了年利率24%,已违反了上述最高法院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保证责任是否己过保证期间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理由如下：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杨国春及其他六位原审被告共同签订《贷款确认协议》，对2015年7月2日所签订的《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进行确认：乙方和丙方（乙、丙方即涉案七被告）承诺继续履行该协议中的一切义务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上诉人杨国春等保证人签订《贷款确认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即从2017年12月15日起，上诉人杨国春继续对2015年7月2日所签订的《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杨国春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截止被上诉人起诉时仍在保证期限内，上诉人杨国春对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此外，被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同意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坚持一审的陈述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关于律师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署的保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而且一审时被上诉人对该项申请提交了充分的依据，该费用不受上诉人所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关于年息24%为上限的限制，应另行计算，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梁远杰、陈颜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和利息、逾期罚息给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利息按所欠借款数额月利率15‰计算付至款项结清时止，自2018年3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为540000元；罚息按所欠借款数额月利率15‰计算付至款项结清时止，自2018年3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的罚息为540000元。二、判令被告梁远杰、陈颜清向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判令被告梁远杰、陈颜清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四、判令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对被告杨国春名下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合同项下其所获全部权益，包括不限于公司股权、债权、收益等权益拍卖、变卖处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原、被告签订《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编号为茂金（贷）字[2015]年第[0045]号。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贷款人为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为被告梁远杰、陈颜清，保证人为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二、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利率为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三、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借款借据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10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次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四、保证人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共同为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期满后二年，担保的范围为贷款人根据本协议在贷款额度内向借款提供的贷款本金与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保证人杨国春以其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合同项下其所获全部权益提供担保。五、借款人须在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贷款按日计息，可按月或到期一次性结息，可提前按月或一次性结息，具体结息方式以贷款人确定的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于2015年7月2日转账300万元到被告梁远杰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贷款确认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贷款人)为原告金海公司，乙方(借款人)为被告梁远杰、陈颜清，丙方(保证人)为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二、甲、乙、丙方在2015年7月2日所签订的《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编号为茂金（贷)字[2015]年第[0045]号），该协议项下的贷款已经逾期但尚未还清，现甲、乙、丙方对该贷款进行确认，乙方和丙方承诺继续履行该协议中的一切义务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该协议的原贷款为3000000元，截至2017年10月20日，乙方应付贷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90000元。上述借款，经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多次催收，被告方未予偿还，致成纠纷。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于2019年4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梁远杰、陈颜清系夫妻关系。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确认被告方已支付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2019年3月26日，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与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委派该所的律师冯灿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律师的代理费用为30000元。被告杨国春以其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合同项下其所获全部权益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杨国春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申请设立小额贷款公司，应向省级政府主管部门提出正式申请，经批准后，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并领取营业执照，由此可见，设立小额贷款公司需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而无需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属于民间借贷的主体，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处理。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被告梁远杰、陈颜清尚欠其借款本金3000000元未还，提供有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贷款借据、广发银行客户回单、贷款确认协议等为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梁远杰、陈颜清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确认被告梁远杰、陈颜清已支付至2018年3月20日的利息，是其自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原、被告方在欠条中既约定利息、又约定罚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请求被告梁远杰、陈颜清支付借款300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清偿之日止、逾期罚息应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作为保证人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成立。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费用，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涉案借款逾期后，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再次确认其保证责任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的起诉时间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被告杨国春抗辩其保证责任已超出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不予釆纳。故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应对被告梁远杰、陈颜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如逾期不还，承担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该约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约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用30000元，应由被告梁远杰、陈颜清承担，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国春以其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合同项下全部权益为本案借款作担保，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杨国春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主张享有优先受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梁远杰、陈颜清、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远杰、陈颜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给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二、被告梁远杰、陈颜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其中：利息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清偿之日止、逾期罚息从2018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三、被告梁远杰、陈颜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用30000元给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四、被告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远杰、陈颜清、杨国春、高州兴发公司、化州兴发公司、电白兴发公司、汇富公司负担。被告方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原告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已预付3968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第2条“贷款额度、利率”2.1条款约定：“此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提供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的贷款额度，该贷款额度为：R可循环使用□非循环使用（二者勾选其一）贷款额度。”第3条“贷款期间”约定：“贷款期间为12个月，即从2015年7月2日起到2016年7月1日止。借款人应在该期间内向贷款人提出额度使用申请，贷款人不受理借款人超过该贷款期间提出的额度使用申请。”第8条“保证期间为（三者勾选其一）”约定：“R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任何一笔具体贷款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第31条“本保证为最高额保证”31.1条款约定：“在贷款期间届满时，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仍有余额时，即由保证人在本协议第32条所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贷款期间届满前，如贷款人根据本协议规定提前向借款人追索，保证人亦在本协议第32条所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32条“保证范围”32.1条款约定：“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人根据本协议在贷款额度内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即最高限额为本协议第2条所述贷款额度金额），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又查明：2015年7月2日，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向梁远杰、陈颜清发放本案借款3000000元，两借款人出具一份《贷款借据》给金海小额贷款公司收执。该《贷款借据》载明期限为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杨国春应否承担保证责任；2.杨国春应否负担金海小额贷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一、关于杨国春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杨国春上诉称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经查，杨国春对《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中约定由其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无异议。由于《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约定涉案借款为可循环使用额度的借款，担保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而本案所涉3000000元借款具体的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故杨国春等人所提供的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在涉案借款逾期后，各方当事人在2017年12月15日签订《贷款确认协议》，确认《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项下的贷款已经逾期但尚未还清，并且借款人梁远杰、陈颜清和保证人杨国春等人均承诺继续履行《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中的一切义务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该《贷款确认协议》的行为应视为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向借款人梁远杰、陈颜清及保证人杨国春等主张权利。换言之，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杨国春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的情形，杨国春等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杨国春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担保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杨国春应否负担金海小额贷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在《贷款及担保(抵押、保证）协议》约定当借款尚未全额结清时债权人可向借款人追讨借款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同时约定杨国春等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而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在一审中为追讨债权实际支出了30000元律师费，该费用理应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杨国春上诉称一审判决的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总计已经超出了年利率24%,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不应支持金海小额贷款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实践中，出借人和借款人可能会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这些费用虽然名目不同，但其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才规定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其他费用时不得超过年利率24%。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既不属于梁远杰等债务人当初获得借款的成本，也不属于依附于借款本金而产生的利息性质收益，而是金海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因此该情形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杨国春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由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梁远杰等被告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并据此确定由被告共同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国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0元，由上诉人杨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挺审判员 陈春何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梁 哲速录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