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8民初593号原告：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镇兴路**。诉讼代表人：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蒋宜贯。被告：杨恒，男，1970年6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前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斌，男，197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赵冠军，男，1972年1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江苏振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东路**龙吟广场**/div>法定代表人：任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前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晓国，男，1967年6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刘玉书，男，197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告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与被告杨恒、武斌、赵冠军、江苏振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邦物流公司）、徐晓国、刘玉书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润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蒋宜贯、被告杨恒和被告振邦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前进、被告武斌、被告徐晓国到庭参加诉讼。赵冠军、刘玉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恒、武斌、赵冠军、振邦物流公司立即向原告补足出资款688.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88.8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3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徐晓国、刘玉书就杨恒、武斌、赵冠军、振邦物流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02年1月9日，鸿润公司注册成立，原始股东为徐晓国与刘玉书。2007年11月21日，鸿润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688.8万元，由438万元增加至1126.80万元，其中徐晓国增资619.92万元，刘玉书增资68.88万元，增资部分由股东以实物“鸿润8”轮进行出资。2007年11月28日，“鸿润8”轮登记至鸿润公司名下。2011年2月16日，徐晓国、刘玉书与杨恒、赵冠军、武斌、南京振邦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邦集装箱公司，后更名为振邦物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徐晓国、刘玉书二人将持有鸿润公司100%的股权作价80万元转让给杨恒、赵冠军、武斌、振邦集装箱公司，股权转让后杨恒持有28%的股权，振邦集装箱公司持有51%的股权，武斌持有14%的股权，赵冠军持有7%的股权。之后，双方签订《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鸿润8”轮原属徐晓国所有，杨恒等人80万元出资款中不包含“鸿润8”轮，杨恒等股东收购的仅为壳公司。2015年3月30日，徐晓国起诉鸿润公司，要求确认其系“鸿润8”轮的所有权人。2016年6月20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620民事判决，查明“鸿润8”轮系徐晓国出资建造，该轮挂靠在鸿润公司，由徐晓国一直自主经营，产权登记在公司仅是维持公司资质有效，并据此认定“鸿润8”轮系挂靠鸿润公司经营，属于徐晓国所有。之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3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以“一、二审判决对“鸿润8轮”是否为股东出资的事实均未予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其他当事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由，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6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武汉海事法院重审。2016年4月I9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18民破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鸿润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的8月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终69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徐晓国为“鸿润8”轮实际所有权人。2016年5月4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18民破1-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担任鸿润公司管理人。鸿润公司认为，杨恒等被告在收购公司股权后，将公司资产处置给徐晓国与刘玉书，其依法应当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否则应当履行减资程序，但杨恒等人至今未补足出资，依法应当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徐晓国、刘玉书作为原始股东，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债权人的权益不受侵害。被告杨恒、振邦物流公司辩称，1、作为实物资产出资的“鸿润8”轮仍然登记在鸿润公司名下，船舶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作为实物资产出资的船舶没有被实际处置，不存在公司注册资金减少的事实，因此被告不存在所谓补足出资的义务，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在购买徐晓国、刘玉书股权后，“鸿润8”轮作为实物出资一直登记在鸿润公司名下并未将“鸿润8”轮从公司处置掉，也未对鸿润公司进行减资。“鸿润8”轮的确权诉讼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湖北高院的终审判决之时，而鸿润公司已处于破产清算阶段，管理人接手后，“鸿润8”轮一直没有变更过户，属于公司资产，所以被告无需承担所谓的补缴出资义务。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关于鸿润8号转出与鸿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承诺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承诺补充协议》)中对“鸿润8”处置转让的约定是附条件的，即以船舶转让款进入公司账户并且徐晓国承担相应债务后按减资的方式操作，而不是无条件直接约定该船舶为徐晓国所有。由于约定处置“鸿润8”轮的条件未成立，所以鸿润公司一直没有对“鸿润8”轮进行处置。“鸿润8”轮处置转让的条件没有成立，也就不存在被告已经将“鸿润8”轮处置给徐晓国并将公司注册资本减资的事实，更谈不上补足出资的义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鸿润8”轮处置的成立条件：船舶买卖款须进入公司账户，出售款首先抵偿债务，剩余款项以减资方式支付。《承诺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鸿润8”轮处置的成立条件：股权转让前徐晓国签订的所有光租挂靠船舶协议导致的债务由徐晓国承担，债务在转出鸿润8号时结清。该债务经法院确认的就有四笔300万元左右的加油款，鸿润公司已经为盛宏1号轮垫付了加油款10万元，徐晓国并未履行任何偿还义务。“鸿润8”轮处置转让的条件没有成立，鸿润公司不存在减资的事实，因此被告不应承担所谓补足出资的义务。3、《海商法》第九条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虽然被告与徐晓国对“鸿润8”轮的处置作了约定，但该约定属于新旧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且该约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鸿润8”轮没有在船舶登记机关变更登记转移给徐晓国前，被告不应承担所谓补足出资的义务。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欺诈性违法行为。被告与徐晓国对“鸿润8”轮进行转让时按照减资程序办理的约定并未侵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是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无需不足出资。4、“鸿润8”轮系鸿润公司的实物出资，实物出资存在持续正常贬值的情形，南京中院（2018）苏01破终4号裁定书对此也进行了确认。在“鸿润8”轮被转让处置前，对于“鸿润8”轮贬值部分，被告无需承担补足出资责任。5、在船舶登记机关将“鸿润8”轮转移登记到徐晓国名下时，才应该按照该转移的时点对“鸿润8”轮进行价格评估，同时鸿润公司依据该评估价格按照减资程序进行处理。6、杨恒等新股东经营鸿润公司期间不但没有抽逃出资，反而在不断加大资金投入以便发展壮大公司，截止鸿润公司破产前，破产管理人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被告共投入资金到鸿润公司达1247.7万元。7、杨恒已经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69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再审的进程可能受疫情影响，请予以考虑。综上，被告不存在所谓补足出资的情形，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武斌、赵冠军均未提出答辩意见，均称同意杨恒的答辩意见。被告徐晓国辩称，1、2011年2月16日，新旧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在高淳工商局进行了变更，已完成法定形式变更，鸿润公司的管理和债权债务由新股东负责。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鸿润8”轮以公司名义登记，是为了解决水路运输许可证的资质问题，所有出资义务由新股东负责；由新股东购买船舶，重新注入公司，“鸿润8”轮转出来，其仅提供一个过渡期，但新股东违约，没有购买船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3、“鸿润8”轮归其所有，其与鸿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出资与其无关；“鸿润8”轮以及出资与刘玉书没有任何关系。4、新股东不讲诚信，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刘玉书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鸿润公司系由徐晓国和刘玉书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月9日依法设立，公司注册资本438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其中徐晓国出资3942000元，占90%；刘玉书出资438000元，占10%。2007年11月28日，徐晓国和刘玉书将出资建造的“鸿润8”轮按评估价6888000元增加鸿润公司注册资本，登记该轮为鸿润公司所有，鸿润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11268000元。2010年1月29日，鸿润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7468000元，根据审计的会计报表，公司实收资本7468000元，净资产为5898028.96元，未分配利润-1569971.04元，其中“鸿润8”轮净值为4924920元。2011年2月16日，徐晓国分别与杨恒、武斌、赵冠军、振邦集装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4份，约定徐晓国将其在鸿润公司所持有的2091040元、298720元、522760元、3808680元股权分别以224000元、32000元、56000元、408000元价款转让给杨恒、武斌、赵冠军、振邦集装箱公司。刘玉书与武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刘玉书将其在鸿润公司所持有的746800元股权以80000元价款转让给武斌。同日，徐晓国、刘玉书作为甲方，振邦集装箱公司作为乙方，杨恒、武斌、赵冠军作为丙方，鸿润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份，其中第1条约定，四方共同确认将丁方账面所有资产和负债剥离给甲方所有，同意将剥离后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和丙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和丙方同意支付80万元给甲方；第2条约定，甲方确保丁方资质的正常运行，水路资质证书体系归乙、丙方所有；丁方的船舶“鸿润8”轮、“鸿润2”轮虽然已剥离，但暂时以公司名义登记，以符合交通运输部水路运输经营资质要求，但“鸿润8”轮的实际产权为徐晓国所有，“鸿润2”轮的实际产权为夏生头所有；上述两艘船舶需与鸿润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各自承担风险和责任；第3条约定，“鸿润8”轮、“鸿润2”轮产权以鸿润公司名义登记，目的是为维持公司资质有效，甲方只提供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12个月的维持时间，期满后，除非甲方与乙方、丙方友好协商延期，否则甲方及船舶实际所有人有权将“鸿润8”、“鸿润2”产权买卖、变更、转让等，乙方和丙方应当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船舶产权变更手续；由于“鸿润8”轮作为实物资产在公司注册资本中注资，因此该船舶买卖款根据需要须入公司帐，乙方和丙方负责将船舶交易款无偿付与甲方；公司减资等涉及工商、税务相关费用由乙方和丙方承担；“鸿润8”轮、“鸿润2”轮维持公司资质期间，免除挂靠管理费；第5条约定，乙方和丙方新购船舶股权登记到丁方名下后，甲方船舶“鸿润8”、“鸿润2”所有权即可转出公司；第7条约定，甲方郑重承诺：向乙方和丙方所提供的任何资料和信息均是真实、有效的，并对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对鸿润公司交割日前的税务风险、注册资本风险、债务风险承担责任，且不因鸿润8号、2号转出后取消；第9条约定，在“鸿润8”轮、“鸿润2”轮出售之前的任何时候，公司在有权控制船舶，如果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有任何债务或者在股权转让后“鸿润8”轮、“鸿润2”轮出售款入公司账户之前，因两艘船舶引起的任何债务，甲方不能清偿，公司有权将两艘船舶出售，出售款首先抵偿债务，剩余款项以减资方式支付给甲方；第10条约定，经协商，三方设定2011年2月18日作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日，并定为公司债权债务截止日；股权变更登记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担保并承担，股权变更登记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和丙方承担。2011年2月18日，徐晓国与鸿润公司（杨恒作为代表人签字且加盖鸿润公司印章）签订《船舶挂靠协议书》1份，约定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交通运输部关于国内船舶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要求，徐晓国同意将“鸿润8”轮落籍南京港，挂靠在鸿润公司经营，该轮所有权以鸿润公司名义进行登记，实际所有权人为徐晓国；挂靠期间徐晓国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船舶经营中发生的海商事纠纷由徐晓国承担；挂靠期限从2011年2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无异议则顺延；挂靠终止后，鸿润公司应将该轮转为所有权为个人或徐晓国指定单位等内容。2011年2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鸿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晓国变更为杨恒，鸿润公司股东由徐晓国、刘玉书变更为振邦集装箱公司、杨恒、武斌、赵冠军。新股东受让股权后按鸿润公司注册资本7468000元分配了股权份额，未向鸿润公司补缴出资，也未因“鸿润8”轮最终需转给徐晓国而依法减资。其后，徐晓国一直占有经营“鸿润8”轮。挂靠期满后，徐晓国向鸿润公司提出了船舶过户要求。2012年3月14日，鸿润公司承诺在4月份办理“鸿润8”轮过户手续。2012年6月1日，徐晓国作为甲方，鸿润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诺补充协议》1份，载明：因原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七条之约定，鸿润8到期欲迁出。为明确第七条甲方的郑重承诺，甲方保证在迁出鸿润8后，承担甲方股权转让前所有签订经办的光租和挂靠船舶协议解除前的风险责任，并在转出鸿润8时结清相关费用，特此补充签订此承诺协议。同年6月12日，鸿润公司向徐晓国出具办理“鸿润8”轮船舶买卖注销手续的委托书，并填写了《船舶注销登记申请书》。此后，鸿润公司以徐晓国没有结清股权转让前的有关船舶债务等为由，拒绝办理“鸿润8”轮的过户手续。2012年4月27日，振邦集装箱公司更名为振邦物流公司。2013年8月2日，振邦物流公司将其持有鸿润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俞春海。2015年3月，徐晓国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登记在鸿润公司名下的“鸿润8”轮的实际所有权为徐晓国所有。2016年6月20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620民事判决：徐晓国为“鸿润8”轮实际所有权人。该物权未经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鸿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鄂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润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6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武汉海事法院重审。武汉海事法院重审中依法追加振邦物流公司、杨恒、武斌、赵冠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作出（2018)鄂7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驳回徐晓国的诉讼请求。徐晓国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确认徐晓国为“鸿润8”轮实际所有权人并将船舶过户至其个人名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关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认定，不属于股东抽逃出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鄂民终696号民事判决：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992号民事判决；确认徐晓国为“鸿润8”轮实际所有权人，鸿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鸿润8”轮过户至徐晓国名下。杨恒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目前，“鸿润8”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仍为鸿润公司，鸿润公司未将“鸿润8”轮过户至徐晓国名下。2016年4月19日，本院依据鸿润公司申请，作出（2016）苏0118民破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苏0118民破1-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担任鸿润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3月，永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宁信专审字[2017]第1019号《审计报告》附件2《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12日资产负债表附注》载明：截止2016年4月12日，其他应付款余额为12477304.18元，其中鸿润公司股东俞春海借款6355255.35元，股东杨恒借款3488647.80元，股东武斌借款1744579.90元；股东赵冠军借款872289.95元。后四名股东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未予认可。2018年6月20日，本院裁定驳回鸿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鸿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破终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裁定，鸿润公司破产程序继续进行。上述事实，有鸿润公司提供的（2016）苏0118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苏0118民破1-1号决定书，验资报告、船舶基本情况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5)武海法商字第620民事判决书、（2016）鄂民终1615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再67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杨恒和振邦公司提供《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承诺补充协议》、（2018）苏01破终4号民事裁定书；徐晓国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船舶挂靠协议书》、（2019）鄂民终69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承诺补充协议》以及《船舶挂靠协议书》，是协议相对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该规定，股东的行为符合四种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的，应认定为抽逃出资，若股东仅有相关行为，但并未损害公司权益的，不宜认定为抽逃出资。本案中，“鸿润8”轮系鸿润公司原股东徐晓国、刘玉书作为实物出资增资鸿润公司，并登记为鸿润公司所有，该轮在股权转让前属于鸿润公司注册资产。鸿润公司原股东与新股东约定“鸿润8”轮归徐晓国个人所有，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与包括“鸿润8”轮在内的鸿润公司资产一起剥离的还有公司负债，徐晓国需对鸿润公司交割日前的税务风险、注册资本风险、债务风险承担责任，需清偿鸿润公司股权转让前的所有债务及股权转让后因“鸿润8”轮引起的所有债务，也即徐晓国以承担股权转让前鸿润公司所有债务及股权转让后“鸿润8”轮造成的鸿润公司对外债务为对价，取得“鸿润8”轮所有权。股东抽逃出资实际上是股东转移公司资产，却并未支付公平、合理对价的行为。徐晓国以承担约定的鸿润公司对外债务为对价取得“鸿润8”轮，并未损害鸿润公司的权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在“鸿润8”轮、“鸿润2”轮出售之前的任何时候，公司在有权控制船舶，如果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有任何债务或者在股权转让后“鸿润8”轮、“鸿润2”轮出售款入公司账户之前，因两艘船舶引起的任何债务，徐晓国、刘玉书不能清偿，公司有权将两艘船舶出售，出售款首先抵偿债务，剩余款项以减资方式支付给徐晓国、刘玉书。该条对鸿润公司在何种情况下可以处置及如何处置“鸿润8”轮清偿约定债务作出了具体安排，并非无条件直接约定“鸿润8”轮为徐晓国所有。此后因对于债务清偿产生争议，徐晓国起诉请求确认其为“鸿润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在诉讼过程中鸿润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导致协议约定处置“鸿润8”轮的条件未能成就，并造成不能按照协议约定通过法定程序减资。同时结合第5条关于新股东新购船舶股权登记到鸿润公司名下后，徐晓国的“鸿润8”轮所有权即可转出的约定，反向说明股权转让时，新股东无意取得“鸿润8”轮并为该轮支付对价，由此亦可以合理解释在鸿润公司注册资本7468000元情况下，原股东与新股东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鸿润公司股权的原因。因此，杨恒、武斌、赵冠军、振邦物流公司作为鸿润公司的新股东，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三》关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认定，不属于抽逃出资。综上所述，鸿润公司主张杨恒、武斌、赵冠军、振邦物流公司抽逃出资，要求补足出资及利息损失，徐晓国、刘玉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16元、公告费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316元，由南京鸿润船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帆人民陪审员  邢海涛人民陪审员  徐 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谷媛速 录 员  杨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