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健，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绑架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文华、胡海颖，均系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又昌，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绑架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茂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济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超，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省直辖行政单位天门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绑架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星、傅一容，均系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志敏，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逮捕。原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19年12月27日被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健、刘又昌犯诈骗罪、绑架罪；指控被告人吴超犯绑架罪；指控被告人陈志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健、刘又昌、吴超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健、刘又昌、吴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朱健通过QQ认识刘某华，并与刘某华约定来茂名市电白区办理银行卡及帮忙取诈骗款。朱健之后又联系了被告人刘又昌、陈志敏到电白区与其一起办理银行卡及手机卡提取诈骗款。刘又昌、陈志敏分别办理了四张银行卡，帮助他人提取诈骗款并从中获利。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朱健持卡号为62**************171（开户人朱健）的银行卡到电白区水东镇海滨大道怡景湾126号农业银行的柜员机提取诈骗赃款2万元。经查，该2万元是被害人周友能于2018年12月19日被他人冒充其女儿班主任，以其女儿在学校受伤住院需交手术费为由被诈骗的款项。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卡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ATM机交易明细、提款录像截图、被害人周友能被诈骗款项流向图等书证，被害人周友能的陈述，被告人朱健、刘又昌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健的取款视频、取款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二、绑架犯罪事实因刘又昌、陈志敏等人提供的银行卡被深圳警方冻结，朱健、刘又昌伙同被告人吴超商量预谋绑架刘某华，2018年12月27日20时，在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绮梦阁门口处，朱健、刘又昌、吴超将刘某华绑上一辆车牌为粤AG2K**白色起亚小轿车，刘某华反抗，吴超用刀将刘某华的小腿处割伤，要求刘某华打电话给家属刘某仔和朋友邵某，勒索150万元才同意将刘某华释放回家。2018年12月28日凌晨4时多，公安机关将刘某华安全解救出来。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华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手机号码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邵开的证言，被害人刘某华的陈述，被告人朱健、刘又昌、吴超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庭审还举证、质证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手机号码开户情况及通话清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信息、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被告人朱健、刘又昌两人的前科判决书等综合性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健、刘又昌、陈志敏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银行卡并帮助他人提取诈骗款；被告人朱健、刘又昌、吴超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绑架他人，被告人朱健、刘又昌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绑架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超的行为构成绑架罪，依法应予刑罚；被告人陈志敏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被告人朱健、刘又昌、陈志敏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受他人纠集作案，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健、刘又昌、吴超在绑架共同犯罪中事前通谋，事中分工合作，均积极作案，均属主犯，但刘又昌、吴超不是犯意提起人，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又昌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健、刘又昌、吴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健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二、被告人刘又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吴超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志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朱健银行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81176763758171、中国邮政银行卡：6217995920008547564）、中国邮政银行U盾1个、人民币2800元、魅族手机1台、华为手机1台、身份证1张、水果刀1把；扣押被告人吴超起亚牌小轿车1辆（白色，车牌号粤AG2K**）、VIVO手机1台、水果刀鞘1个；扣押被告人刘又昌手机1部、SIM卡2张、银行卡8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20、62**************400、交通银行卡：62**************955、中国建设银行卡：62**************283、招商银行卡：62**************652、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卡：62**************088、中国农业银行：62**************270、电白农村信用社卡：62**************054）、人民币300元、水果刀1把；扣押被告人陈志敏银行卡6张（中国银行银行卡：62**************897、中国邮政银行卡：62**************841、中国工商银行卡：62**************324、中国光大银行卡：62**************186、中国建设银行卡：62**************707、中信银行卡：40************547）、手机4台、中国银行业务单6张（上述扣押物品均没有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宣判后，被告人朱健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朱健没有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敲诈勒索未遂。2.一审认定朱健构成诈骗罪事实有误，证据不足。3.朱健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被害人存在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又昌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在绑架犯罪中，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刘又昌与被害人之间确实存在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刘又昌为索取该债务而非法拘禁刘某华，被害人存在引诱刘又昌犯罪的情形，有明显过错，刘又昌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非法拘禁罪。2.一审认定刘又昌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亦应认定为从犯。3.刘又昌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准确定性，给予公正判决。被告人吴超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认定吴超构成绑架罪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量刑畸重。2.吴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3.吴超应属于从犯，一审法院论述为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不符合被告人吴超在本案的认定和评价。4.吴超有坦白情节，其归案后一直作如实稳定供述，认真悔过自新，自愿认罪。请求本院量刑时再予充分考虑，并予以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健、刘又昌犯绑架罪、诈骗罪，上诉人吴超犯绑架罪，原审被告人陈志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且已在裁判文书中详细罗列，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诈骗犯罪部分。该部分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在案，被害人被诈骗款项的银行流水、去向清晰明确，朱健提取的2万元赃款即为被害人被骗的款项，朱健本人对帮助他人提取诈骗款项的事实亦坦白供认，朱健构成诈骗罪无疑。因刘又昌、陈志敏均受朱健纠集到电白办理银行卡、参与提取诈骗赃款，系诈骗犯罪的共犯。因此，原判决认定朱健、刘又昌及陈志敏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关于绑架犯罪部分。主观方面，朱健、刘又昌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明确供认提前准备小汽车、束缚带、小刀等作案工具合谋绑架刘某华的经过，刘又昌、吴超还供认了绑架分赃的约定，因此，其三人绑架被害人勒索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方面，朱健、刘又昌及吴超合力强行将刘某华控制，并用刀将刘某华割伤，继而以此威胁刘某华的亲友交付财物，因此，其三人亦实施了以暴力方法劫持他人的行为。原判决认定朱健、刘又昌及吴超构成绑架罪的主观、客观证据相吻合、印证，足以认定。第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朱健、刘又昌及吴超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绑架他人，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绑架的共同犯罪中，三名上诉人事前通谋，案中分工合作，同为主犯，但刘又昌、吴超不是犯意提起者，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朱健、刘又昌、陈志敏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银行卡并帮助提取诈骗款，涉案数额2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朱健、刘又昌及陈志敏主要负责帮助提取诈骗赃款，应认定为从犯。朱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又昌有诈骗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朱健、刘又昌及吴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已充分考量其犯罪的从轻及从重处罚情节，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不畸重。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健、刘又昌及吴超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朱健、刘又昌及原审被告人陈志敏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银行卡并帮助他人提取诈骗款，涉案数额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朱健、刘又昌两人同时触犯绑架罪、诈骗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健、刘又昌犯绑架罪、诈骗罪，上诉人吴超犯绑架罪，原审被告人陈志敏犯诈骗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健、刘又昌、吴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经辉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钟 娟书 记 员 黄 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