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淡水路。法定代表人：王和明，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桓源，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华，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娇，女，1983年4月2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资金193387.5元，并以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7月4日至偿还全部资金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被上诉人占有公司资金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黄娇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上诉人共与黄娇发生资金往来17笔，累计存在193387.5元差额，该差额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合法合理的解释，仅仅主张是当时公司股东刘思玉的要求，而针对该主张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基于上述证据和答辩意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黄娇通过17笔资金往来占有193387.5元公司资金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将黄娇与公司资金往来是否导致公司利益受损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以举证不能判决上诉人败诉，其法律适用完全错误。在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件中，公司利益的侵害方一般具有职务便利性、隐蔽性的突出特点，而公司作为受损害方，往往没有能力在事后取得、控制关键性证据。针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完全可以参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所确定的责任分配基本原则，即上诉方承担提出公司利益受损“合理怀疑”的举证责任，被上诉方应当就其行为是否导致公司利益受损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答辩“是当时公司股东刘思玉的要求”，而针对该主张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2019）云2503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资金193387.5元，并以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7月4日至偿还全部资金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黄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情形，煜升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举证责任，客观上答辩人也不具备提供证据的条件；二、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答辩人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利用职务便利从原告处多获取的资金193387.5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即自2016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归还全部资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为38935.35元），本息合计232322.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房地产业务咨询服务。被告黄娇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担任出纳工作。2016年6月12日，因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刘祖荣、刘思玉与被申请人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依据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审计期间内的所有会计账单凭证，对该公司2009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资金流向、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司法专项审计，鉴定目的是为执行提供依据，并于2016年7月4日作出红成鉴所报字第13号《关于申请人刘祖荣、刘思玉与被申请人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资金来源223486676.00元，资金使用219890034.19元，资金结佘3596641.81元。截止2016年4月30日，公司资产总额284144616.59元，其中:应收账款101519.00元、预付账款26532305.33元、其他应收款18478048.00元；负债总额268804297.77元，其中：应付账款15890587.95元、预收账款38655735.00元、其他应付款213985304.48元；所有者权益15340318.82元。在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待处理财产损益28015026.45元。该鉴定意见书中项目资金使用明细表（附表四）第15栏黄娇项下记载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原告公司与黄娇共计发生资金往来17笔，累计存在193387.50元款项差额，列入待处理财产损益项。原告因此认为被告黄娇损害公司利益，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依据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刘祖荣、刘思玉与被申请人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委托红河大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红成鉴所报字（2016）第13号《关于申请人刘祖荣、刘思玉与被申请人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项目资金使用明细表（附表四）对黄娇与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进行的金额累计，将差额认定为是被告黄娇损害公司利益。而该份鉴定意见书是依据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审计期间内的所有会计账单凭证，对该公司2009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资金流向、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司法专项审计，鉴定目的仅是为执行提供依据，其鉴定结论未对涉案的款项作出明确结论。而对被告黄娇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仅为账面上的累计，对资金往来是否属于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或公司股东会议的决定进行，也无证据证实，仅列入公司待处理损益项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黄娇与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存在造成公司利益受损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予以部分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5元，减半收取计2392.50元，由原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黄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公司财务文件收发办理表复印件及支票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1.因煜升公司贷款，煜升公司以黄娇名义转款支付银行利息的事实；2.本案中黄娇并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其所涉款项均系公司职务行为，经过公司审批程序；3.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和明之子王腾对本案所涉款项知情，且审批同意的事实。第二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煜升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和明之子王腾自2013年7月23日起参与煜升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参与煜升公司的资金管理、财务财薄管理，本案所涉款项全部是公司职务行为，王和明、王腾对该部分款项均知情且同意，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几笔款项在上诉人提交的鉴定书中都是可以对上的，并不是毫无关联。经质证，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若第二组证据是王腾所签字，说明王腾确实与本案有关，但王腾不参与任何公司经营和财务的管理，该份证据不能证实王腾可以控制财务，实际王腾不起任何作用，损害公司利益的纠纷不存在诉讼时效。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娇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客观真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待处理财产损益”是会计里边的科目，属于资产类帐户，核算企业在清查财产过程中已经査明的各种财产物资的盘盈、盘亏和毁损。本科目下设置“待处理固定资产损益”和“待处理流动资产损益”两个明细科目。盘盈时贷记本科目，盘亏时借记本科目。“待处理固定资产损益”科目期末借方余额，反映公司尚未处理的各种财产物资的净损失，期末如为贷方余额，反映公司尚未处理的各种财产物资的净溢余。本案中，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刘祖荣、刘思玉与被申请执行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关于申请人刘祖荣、刘思玉与被申请人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记载的2009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项目资金使用明细表（附表四）对黄娇与其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进行的金额累计，将差额归于黄娇损害公司利益。而该份鉴定意见书是依据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审计期间内的所有会计账单凭证，对该公司在该期间债权债务情况进行的司法专项审计，鉴定目的仅是为执行提供依据，其鉴定结论未对涉案的款项作出明确结论。黄娇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仅为账面上的累计，对资金往来是否属于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或公司股东会议的决定进行，无证据证实，仅列入公司待处理财产损益项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黄娇与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存在造成公司利益受损的情形，也不能证实公司在清查财产过程中查明各种财产物资的盘盈、盘亏和毁损的事实与黄娇的行为相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黄娇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出纳），其亲自处理所发生的17笔资金往来，完全有能力举证和说明其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及公司资金是否导致公司利益受损的相关事实。黄娇认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和明之子王腾自2013年7月23日起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参与公司的资金管理、财务帐薄管理，所涉款项全部是公司职务行为，王和明、王腾对该部分款项均知情且同意。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直接证实被上诉人黄娇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