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东，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徐闻县龙塘镇国营红星农场十九队****，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WYHT4E。法定代表人：戴桂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林，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汉东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三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汉东上诉请求：1.珠海三信公司支付刘汉东加班费4333.33元，伙食费709.67元和克扣工资408.22元。2.诉讼费由珠海三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珠海三信公司捏造事实，随意更改合同内容为：月工资1720元，扣个人所得税、保险费、食宿费、工会费等。真实情况为珠海三信公司委托黄小红代办招工，需要招男女保洁各一名。2019年7月12日，黄小红联系刘汉东前往新东方学校做保洁，待遇为：月工资2600元，包吃包住，工作时间8小时，上午从7:30至11:30，月休4天，休息时间由刘汉东自己选择，刘汉东选择星期天，女保洁选择星期六。刘汉东在合同前后各一版乙方处签字，甲方处为空白。黄小红称老板会在空白处填写，两份合同由公司和队长各持一份。珠海三信公司借持有证据的便利伪造假证据。珠海三信公司并未支付刘汉东节假日工资，且实际到账工资与珠海三信公司主张的金额不吻合，具体如下：7月份刘汉东银行流水到账1100.87元，8月份到账2385元，9月份到账1792.69元，而珠海三信公司主张刘汉东7月份工资1344.36元，8月份工资2530.56元，9月份工资1858.38元，共克扣刘汉东工资455.61元。二、珠海三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包刘汉东吃住，但在8月10日至22日共13天时间里，刘汉东是自费买饭的，按照每月伙食费500元计，13天的伙食费为216.67元。刘汉东在10月份也是自费煮饭，故共欠付伙食费716.67元。三、关于加班费，女保洁自8月27日离职后，刘汉东承担了两个人的工作。为了不影响校方检查，刘汉东利用提早上班，推迟下班，中途不休息的办法才完成保洁任务，考勤表记录的早上班和晚下班共有一千多分钟。因此，珠海三信公司应足额支付刘汉东加班费。针对刘汉东的上诉，珠海三信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刘汉东诉请支付5451.23元与事实不符。刘汉东是一名保洁员，每天上班8小时，有安排例日加班，并没有临时加班安排。按劳动合同，刘汉东应退还珠海三信公司409.96元，每月考勤和工资明细有资料为证。二、关于生活费问题。刘汉东入职前珠海三信公司有明确规定：只提供住宿，不包就餐，但公司考虑员工不便，免费给员工安排就餐问题。2019年7月至8月都是由珠海三信公司安排在新东方学校附近一家单位解决就餐。2019年9月1日起，由珠海三信公司与新东方厨校食堂结账，安排刘汉东在食堂免费就餐，有报销单为证。2019年10月，因新东方学校食堂停餐，珠海三信公司按每人每月400元的标准给予餐补，并打到刘汉东工资卡中。三、刘汉东在2019年8月、9月上班期间多次迟到，共计迟到173分钟，珠海三信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并未扣除刘汉东的任何工资。刘汉东在工作期间的失职、经常性迟到，导致珠海三信公司多次被服务单位投诉并罚款。综上，刘汉东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刘汉东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珠海三信公司支付：1.加班费4333.33元；2.自煮饭费用1个月500元；3.自费买饭209.67元；4.少发工资408.2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珠海三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刘汉东曾于2019年2、3月间在珠海三信公司处任保安，后离职。2019年7月12日，刘汉东、珠海三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期限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工作岗位为保洁员；工作时间采用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刘汉东每周至少休息1天，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小时；每月工资底薪1720元，珠海三信公司可以从乙方工资中扣除以下费用：个人所得税、保险费、食宿费、工会费。上述劳动合同书的封面及第4页十三条、合同尾部均有刘汉东签名。刘汉东确认合同封面及尾部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但十三条中的签名不是。同时，刘汉东主张其在合同书中签名时合同中无其他手写体内容，双方在签订合同前曾议定每月薪酬为2600元，公司包吃包住，因此不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珠海三信公司仅认可在合同期限内包住，但不包就餐。合同签订后，刘汉东自2019年7月15日起由珠海三信公司派驻珠海新东方学校任保洁员。刘汉东、珠海三信公司均提交了2019年7月至10月的考勤记录，其中打印体部分载明：刘汉东从2019年7月15日开始上班，7月休息2天；8月休息4天；9月休息4天，请假2天（13日和30日）；10月4天（1日），请假6天（2日至7日）。刘汉东提交的2019年9月考勤记录中的14日、16日和17日均用手写体注明“顶班”，珠海三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刘汉东主张其上班时间为早上7点半到中午11点半，下午1点半到5点半，每天都要提早上班和推迟下班，珠海三信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刘汉东、珠海三信公司确认刘汉东已于2019年10月31日离职。另查明：刘汉东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数5388）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珠海三信公司向刘汉东发放工资情况如下：2019年2月22日3420.80元，3月15日2841.14元，8月15日1100.89元，9月16日2385元，10月18日1792.69元，11月15日2683.52元。对于上述工资，珠海三信公司解释称因刘汉东入职时需要缴纳服装押金，故在7月、8月工资中分别扣除100元；10月的工资还包括400元伙食费。珠海三信公司提交的物业报销凭证记载：2019年11月4日，珠海三信公司向新东方学校支付“9月份保洁、保安生活补贴费”2000元。据此，珠海三信公司主张2019年9月份已安排包括刘汉东在内的保洁人员、保安人员到珠海新东方学校就餐，并代交了餐费。再查明：关于刘汉东申请珠海三信公司劳动争议仲裁一案，2019年12月4日，刘汉东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2019年7月至10月拖欠的工资5451.23元。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珠劳人仲不字〔2019〕2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刘汉东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男性的退休年龄为六十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上述规定，刘汉东在与珠海三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为67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刘汉东、珠海三信公司虽签订劳动合同，两者事实上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但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仍然适用。刘汉东主张其签订时合同为空白合同，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负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且刘汉东作为成年人，应对自身的行为尽审慎义务。刘汉东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应对刘汉东自身产生约束力。故对于刘汉东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认定相关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珠海三信公司是否足额向刘汉东发放劳动报酬。具体如下：一、关于加班工资和工资差额。按照刘汉东的陈述，结合其考勤情况，刘汉东主张其存在正常工作时间外延长工作的情况，无相应考勤记录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刘汉东、珠海三信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刘汉东的底薪为1720元/月，根据刘汉东的考勤情况，刘汉东2019年7月至10月的工资（含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分别应为1344.37元[1720元÷21.75天/月×（13天+2天×2）]、2530.57元[1720元÷21.75天/月×（22天+5天×2）]、1720元[1720元÷21.75天/月×（15.5天+3天×2），中秋节刘汉东请假，不存在加班情形]、1897.93元[1720元÷21.75天/月×（16天+4天×2）]。珠海三信公司主张2019年7月扣除100元作为服装费用押金，还扣除意外险费用；8月扣除100元作为服装费用押金；10月发工资时已将上述合计200元押金一并退还，并支付当月400元伙食费。按照珠海三信公司的上述主张，结合刘汉东的银行流水情况，刘汉东上述月份实发工资分别为1200.89元、2485元、1792.69元和2083.52元，珠海三信公司未能举证为刘汉东购买意外险的情况，应负相应不利后果。珠海三信公司在2019年7月少发143.48元，在2019年8月少发45.57元，应予补足；对于2019年9月、10月工资，珠海三信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具体工资构成，同样应负相应不利后果。故刘汉东要求珠海三信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408.22元，一审法院部分支持189.05元（143.48元+45.57元）。二、关于伙食费。刘汉东主张珠海三信公司应在其在职期间包吃包住。但珠海三信公司仅认可包住而不包吃。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约定：刘汉东在职期间，珠海三信公司可以从其报酬中扣除包括食宿费在内的各项费用。以上可以证实珠海三信公司并未承诺包吃包住，否则不需要另行约定扣除食宿费用。刘汉东主张8月10月到22日自行买饭花费209.67元，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发生，且根据上述认定，即使存在该费用，也应由刘汉东自行承担。对于2019年10月的伙食费，根据前述第一项认定，刘汉东收取的10月工资在扣除服装押金及工资收入后，尚有685.59元（2683.52元-100元-1897.93元）差额，珠海三信公司主张10月工资中包含有400元伙食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汉东主张珠海三信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8月、10月伙食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珠海三信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汉东支付2019年7月和8月的工资差额合计189.05元；二、驳回刘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珠海三信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调查过程中，双方确认刘汉东入职时约定每月工资2600元，每个星期休息1天，每天工作8小时。刘汉东主张包吃，珠海三信公司主张不包吃，但是公司安排了隔壁厂的负责人每天打饭过来给刘汉东吃，从9月份开始没有安排打饭，公司给刘汉东发400元至10月份。二审经审理查明，刘汉东2019年7月出勤15天，8月出勤27天，9月出勤20天，10月出勤21天，共出勤83天。珠海三信公司向刘汉东支付实发的工资（即打入银行卡的数额）分别为：1100.89元、2385元、1792.69元、2683.52元，共计7962.1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汉东的工资问题，双方确认刘汉东入职时约定每月工资2600元，每个星期休息1天，每天工作8小时，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不作为本院裁判的依据。本院根据双方的约定，一个月按30天计算，刘汉东工作26天，休息4天，刘汉东每天工资折算为100元。刘汉东从2019年7月至10月共出勤83天，珠海三信公司应支付的工资为8300元。二、关于刘汉东的加班工资问题，因2019年7月和8月的打卡记录上没有具体的打卡时间，刘汉东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加班，故本院不予支持该期间的加班工资。2019年9月至10月，根据刘汉东的打卡记录核算（详见附表），刘汉东加班时长为1478分钟。因刘汉东已过退休年龄，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故刘汉东的加班工资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计算，本院按照刘汉东平时的劳动报酬计算，即工作1天8小时100天工资的标准，珠海三信公司应向刘汉东支付的加班工资为：308元（1478÷60÷8×100）。三、关于珠海三信公司是否应向刘汉东支付伙食费的问题，从珠海三信公司的陈述来看，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包吃，但是实际上2019年9月前公司为刘汉东提供了伙食，2019年9月之后公司认可应付400元伙食费，即公司实际上要为刘汉东提供伙食。刘汉东主张2019年9月自费伙食费209.67元未超过400元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刘汉东主张2019年10月自费伙食费500元没有依据，本院支持珠海三信公司认可的400元。以上共计609.67元。另外，珠海三信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扣刘汉东的其他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刘汉东的工资中再扣除其他费用。综上，珠海三信公司应向刘汉东支付工资共计为8608元（8300元+308元），伙食费609.67元，扣除已实际发放的7962.1元，还应向刘汉东支付1255.57元。综上所述，刘汉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991号民事判决；二、珠海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汉东支付工资差额、伙食费共计1255.57元；三、驳回刘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绮附表：序号日期上午上班上午下班下午上班下午下班累计上班超出时间（分钟）19月2日7:1411:3013:2517:338小时24分钟2429月3日6:5811:3013:5017:348小时16分钟1639月4日7:2411:3213:4017:348小时2分钟249月5日6:5511:3313:3717:338小时34分钟3459月6日7:1611:3913:2217:368小时21分钟3769月7日7:0611:3113:4817:418小时18分钟1879月8日6:5911:3814:0017:308小时9分钟989月9日休息99月10日7:0611:3213:5217:378小时11分钟11109月11日7:0511:3013:2717:378小时35分钟35119月12日6:3811:3013:18无8小时0129月13日请假139月14日无149月15日休息159月16日无169月17日无179月18日无11:3013:2717:338小时0189月19日6:5911:3013:2617:398小时44分钟44199月20日7:2211:3313:2117:348小时24分钟24209月21日6:5611:3613:5917:318小时12分钟12219月22日休息229月23日6:3811:3013:3417:349小时52239月24日6:3811:3013:2117:309小时1分钟61249月25日6:4111:3513:1017:319小时15分钟75259月26日6:3111:3013:3017:349小时3分钟63269月27日6:5211:3913:2417:308小时53分钟53279月28日6:4711:3013:45无8小时0289月29日休息299月30日请假3010月1日休息3110月2日事假3210月3日事假3310月4日事假3410月5日事假3510月6日事假3610月7日事假3710月8日7:0111:3013:3117:328小时30分钟303810月9日6:5911:3513:2617:318小时41分钟413910月10日6:3111:2913:2717:369小时7分钟674010月11日6:3811:3213:4317:378小时38分钟484110月12日6:4011:3213:1917:369小时9分钟694210月13日休息4310月14日7:0511:3813:2917:318小时35分钟354410月15日6:4311:3013:2117:338小时59分钟594510月16日6:5911:3013:3617:348小时29分钟294610月17日6:5311:3313:2517:318小时46分钟464710月18日6:5911:3213:2917:308小时34分钟344810月19日6:3211:3213:1917:309小时11分钟714910月20日休息5010月21日7:0311:3313:2917:318小时32分钟325110月22日6:5711:3013:2617:308小时37分钟375210月23日7:1111:3113:1917:398小时40分钟405310月24日6:5011:3513:2517:318小时51分钟515410月25日6:5511:3213:2717:338小时43分钟435510月26日6:3011:3213:4317:318小时50分钟505610月27日休息5710月28日7:0711:3013:3217:308小时21分钟215810月29日6:3811:3713:3117:308小时58分钟585910月30日无11:3213:2917:358小时06010月31日6:4711:3213:2817:308小时47分钟47合计1478备注：上述60天中，共出勤41天，其中休息8天，事假6天，请假2天，无考勤记录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