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宽，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捕前住张家口市桥东区。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张家口市。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民，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02年3月1日因犯爆炸罪、非法买卖枪支罪，数罪并罚，被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3日被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张家口市。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会民，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捕前住张家口市桥东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拘留。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汉文，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李侠（因患严重疾病中止审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7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汇帮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地址桥**建国路**。核准的经营范围是：对房地产业、采矿业、批发和零售业、交通运输业、住宿和餐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仓储和邮政业、电力、热力、燃气及生产和供应业的投资（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为被告人王永民。王永民占50%的股份；被告人张海宽任监事占30%的股份、赵平利（已死亡）占20%股份。2016年9月19日进行股份变更，王永民占30%的股份，张海宽占50%的股份，赵平利占20%的股份。2016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海宽，兼任总经理。2017年8月份，王永民将30%的股份转让给郝会民，变更后张海宽占50%的股份，赵平利占20%的股份，郝会民占30%的股份并任监事。 汇帮公司成立不久，就开始雇佣业务员在张家口市杨家坟等地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资料，宣传其公司可以进行资金投资，承诺高利息回报，以此手段吸引投资人咨询、听课。汇帮公司每星期“开会”，由讲师介绍公司的情况、投资的利息等。会后给听课人员发放米、面、油等小礼品，且不定期组织旅游。投资人如果决定投资，即到财务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交纳投资款。财务人员将收取的投资款交给张海宽。合同内容为张海宽将其持有的对张某1、牛某、孙某1之一的债权转让给投资人。经查，投资人不知道也没有见过牛某、孙某1、张某1。汇帮公司和投资人还约定还款利息并承诺每月10日发放利息。 经审计，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1906.45万元。其中：一、截止2016年10月25日，王永民为法定代表人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566.2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王永民任股东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859万元。二、截止2018年7月31日，张海宽任监事、法定代表人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1906.45万元。三、2017年8月28日至案发前，郝会民任股东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1797.65万元。四、2015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1日，被告人李侠在汇帮公司工作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1842.15万元。 经审计，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汇帮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共计394.882043万元。其中房租62.46万元，工资125.74326万元，办公费1.5179万元，水电取暖费11.308905万元，招待费23.395897万元，电话费1.5179万元，礼品费9.29892万元，生活费8.172965万元，交通费19.021082万元，营业费65.553086万元。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汇帮公司利息支出为337.897816万元。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汇帮公司出借债务人债权情况共计934.30万元。其中孙某1778万元，张某127.30万元，王某2110.60万元，刘某210万元，牛某5万元，高圣轩3.40万元。 王永民和张海宽等人筹建汇帮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王永民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公司事务；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8月，王永民为公司股东。 张海宽和王永民等人筹建汇帮公司，前期负责办公室等。2016年10月，张海宽为法定代表人后，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包括投资款的管理和使用、利息的制定，员工广告的印制发放，礼品的采购等。 郝会民2017年8月经王永民介绍到汇帮公司上班，占有王永民转让的30%股份并担任监事。郝会民主要是带领刘某1、融某等业务员在张家口市区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广告。同时本人将其本人持有的一张建行卡交给张海宽使用，张海宽用该卡吸收部分投资款、发放工资、利息等。 2018年7月25日侯志梅向桥东区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张家口汇帮投资有限公司利用债权转让合同融资其70万元。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张家口市桥东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移送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2018年8月17日立案侦查。2018年8月27日该局对张海宽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9日张海宽主动到案说明情况，当日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郝会民接受刑事传唤并接受讯问，当日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该局对王永民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8日王永民到案，9日执行拘留。 另查，王永民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3日被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物证：汇帮公司的宣传册4张证实汇帮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 书证 桥东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移交通知及移交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举报人侯志梅举报汇帮公司利用债权转让合同向侯志梅融资70万元，侦查机关接到其移交通知后立案侦查。 被告人户籍证明信息证实被告人年龄。 （3）汇帮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材料证实公司成立、经营范围、股东、监事、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情况。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张海宽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 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条、借款人抵押合同、抵押合同、借据、居间服务合同证实，2016年1月16日张海宽和承德县恒河矿业有限公司孙某1签订借款抵押协议、抵押合同情况，服务人是张家口汇帮投资有限公司，出借人张海宽，借款人承德县恒河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 Ｂ张海宽借给河北沃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牛某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证实借款人牛某，担保人牛建华。张海宽将对牛某的150万元债权转让给侯志梅。 （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郝会民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 Ａ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材料，证实刘某2、张某1、牛某、孙某1、郭二祥、高圣轩借款、还款等情况。 B收支情况表、收投资款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材料，证实收支情况。 C郝会民提供的汇帮公司宣传单1010张、债权转让合同605份、印章五个、记账凭证46本、员工履历160页、公司规章制度、产品销售记本、离职报告31页、礼品领取单32页、业绩提成、客户利息表、对账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拍照予以固定，作为审计材料来源。 （6）扣押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收据、抵押合同、银行日记账、会计账本、债权转让合同、银行卡等证据证实桥东分局对张海宽的住所桥**建国路二五一医院北侧药厂家属院****进行搜查，并对涉案物件进行扣押。 （7）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银行明细、孙某1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张海宽10736.77元、郝会民146.06元。 （8）赵平利户籍注销证明，证实2018年10月17日赵平利因死亡注销户籍。 （9）孙某1病例材料，孙某1言语理解障碍、阅读障碍，现失语，故公安机关前期未提取孙某1笔录。 （10）扣押决定书证实桥东分局扣押车辆情况。 （11）相关借款人的工商材料，证实河北沃禾公司、北京佰康恩健康公司、张家口圣珀豪酒店、承德市双桥区旧县羊蝎子餐馆、承德县碾子沟金矿、山冈红工商登记情况。 3、证人孙某2、李某1、左某、融某、王某1、刘某1、李某2、李某3、张某1、张某2、牛某、刘某2、高某、孙某1、王某2、崔某、畅某证言 4、证人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相关书证 投资参与人陈述及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收据、承诺书、债权转让收付说明书、指定账户交易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书。 以上证据综合证实的事实：第一、张海宽、王永民等人雇佣员工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汇帮公司，投资参与人在公众场合公开收到宣传，参与开会听取讲师李侠讲投资收益、公司概况等，后因为利息高到汇帮投资，和张海宽签订投资合同，将钱款交给办公室。不认识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债务人，没有向指定交易账户转账。第二、张海宽将张某1的4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债权转让给191人，签订191份债权转让合同。合同转让金额共计686.8万元。利用对牛某的100万元、50万元签订357份债权转让合同，合同转让金额共计1234余万元。利用对孙某1的600万元债权签订25份债权转让合同，金额共计71.5万元。 5.鉴定意见 (1)2018年9月12日，桥东分局聘请张家口华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对汇帮公司吸收存款总数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后分别吸收存款数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9日，华正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结论为：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余额1906.45万元。其中：一、截止2016年10月25日，汇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民）收取债权转让款566.20万元；二、截止2018年7月31号，汇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宽）收取债权转让款1906.45万元。 （2）2019年3月26日，桥东分局聘请华正公司对汇帮公司的日常经营支出、支付利息、向第三方出借资金、王永民、郝会民、李侠工作期间吸收存款进行审计鉴定。2019年3月26日，华正公司出具［2019］59号审计报告。结论为：2015年10月31日-2018年4月1日，李侠在汇帮公司工作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1842.15万元。2016年10月25日-2017年8月28日，王永民任股东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859万元。2017年8月28日-2018年3月31日，郝会民任股东期间，汇帮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1797.65万元。经审计，2014年8月-2018年7月，汇帮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共计394.882043万元。其中，房租62.46万元，工资125.74326万元，办公费1.5179万元，水电取暖费11.308905万元，招待费23.395897万元，电话费1.5179万元，礼品费9.29892万元，生活费8.172965万元，交通费19.021082万元，营业费65.553086万元。经审计，2014年8月-2018年7月，汇帮公司利息支出为337.897816万元。经审计，2014年8月-2018年7月，汇帮公司出借债务人债权情况：共计出借934.3万元。其中，承德孙某1778万元，张某127.3万元，王某2110.6万元，刘某210万元，牛某5万元，高圣轩3.4万元。 被告人王永民的辩护人申请鉴定机构出庭作证。华正公司派遣鉴定人张俊（峻）出庭作证。 6.被告人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李侠的供述与辩解 综合证实，汇帮公司成立、股东出资、股份比例、股份变动、任职情况、管理情况、吸收存款及支付的情况、出借情况。 7、辨认笔录 （1）张海宽辨认出王永民就是本案的被告人。 （2）郝会民辨认出张海宽是汇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8、量刑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7日立案侦查。2018年8月27日该局对张海宽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9日张海宽主动到案说明情况，当日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郝会民接受刑事传唤并接受讯问，当日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该局对王永民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8日王永民到案，9日执行拘留。 （2）2018年12月17日河南省平原监狱刑罚执行科释放证明证实，2002年3月6日王永民因犯爆炸罪、非法买卖枪支罪，数罪并罚被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年5月25日刑满释放。 2019年1月3日河南省新乡监狱证明证实，王永民2002年3月6日因犯爆炸、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9月21日刑满释放。 2019年3月27日桥东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王永民1963年2月24日出生；平原监狱释放证明为2005年5月25日释放，但身份证号码41042319630215453是王三怀；新乡监狱证明身份证号码4104231963××××××××是王永民的，但证明的出生日期1963年2月15日。 2017年4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7）第5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回执证实，王永民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2017年5月24日-2020年5月23日。王永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仍在缓刑考验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汇帮公司成立后，即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没有开展其它业务，在吸收公众存款时为保证人，将吸收的公众存款借出时为服务人和抵押权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建议公诉机关对单位犯罪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没有补充起诉，故应当对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传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回报利诱，承诺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1900余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海宽作为汇帮公司股东、原监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其占有股份期间、任职期间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民作为汇帮公司的原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占有股份期间、任职期间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郝会民作为公司股东、监事，应当作为直接负责人员，对其占有股份期间、任职期间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鉴定报告确定的本人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以被告人作为股东及担任公司职务期间为界限，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结论客观、合法，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郝会民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融某、孙某2、左某公司职责分工的意见，应以全案证人的证言及本人账户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综合认定，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永民的辩护人对部分被害人金额没有合同或缺失部分材料的意见，应当综合全案证据及公司记账等证据综合认定犯罪数额，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认为属于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对汇帮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使用情况证据确实充分，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的职责分工、所处地位、任职期间公司收取转让款的金额，被害人人数及年龄等因素，及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但没有向被害人退还赃款的等情节，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王永民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害人投资款应当责令退赔，但已付利息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为1568.55218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海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王永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7）新2101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王永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以被告人郝会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赃款1568.552184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名单及金额以华正公司审计报告为准）。 张海宽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自首；主动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系初犯、偶犯。 王永民上诉提出：审计报告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系自首、犯罪中止；罚金30万畸高。 郝会民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不属于单位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一审量刑畸重，其系自首；其系公司一般员工，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另，根据三上诉人的到案经过，张海宽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后，主动到案说明情况，结合其供述及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王永民被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结合其供述及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郝会民自本案立案侦查以来，一直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在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结合其供述及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审计报告系由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以被告人作为股东及担任公司职务期间为界限，并有鉴定人张俊出庭作证，已就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疑问作出合理解释，并记录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本院不再赘述。 2、王永民与张海宽等人筹建汇帮公司，以高利诱惑，非法吸收被害人投资款到自己控制之下，使大量社会闲散资金失控，侵犯了国家金融秩序，系犯罪既遂。 3、郝会民系公司股东、监事，主要负责市场部工作，且将自己名下银行卡交予张海宽使用，用于吸收部分投资款、发放工资、利息等，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综上，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虽有自首情节，但考虑到上诉人没有向被害人退还赃款的情节，结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经济犯罪属性，被害人人数及年龄等因素，原审判决综合被告人的职责分工、所处地位、任职期间公司收取转让款的金额，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除系自首以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海宽、王永民、郝会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除系自首以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