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土平，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闻，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土平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11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土平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谭土平与同事即被害人徐某在泠江农贸市场二楼鞋衣屋店铺因工作事宜产生口角，谭土平早已因琐事对徐某怀恨在心，当即决定杀死徐某。谭土平从店内收银台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徐某眼部猛刺一刀，徐某被捅倒在地并大声求救。被害人杨某1闻声赶来施救，并手扶徐某。谭土平用手去推杨某1未果，之后持刀朝杨某1腰背部捅刺两刀。杨某1被捅后朝店外跑，谭土平追上去继续持刀朝杨某1背部、右手臂各捅刺一刀。徐某趁机爬到店门口求救，谭土平见状返回店门口，用脚踩住徐某的身体，持刀朝徐某腹部等处猛刺数刀，致徐某不再动弹。谭土平欲毁损徐某容貌，又持刀朝徐某脸部猛刺一刀，后因刀具损坏，谭土平停止捅刺。徐某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谭土平抓获。经鉴定，谭土平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王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8914.3元。2019年5月20日，谭土平的姐夫乐某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赔偿金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鉴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谭某、乐某、陈某1、柏某1、柏某2、陈某2、杨某2、曾某、杨某3、李某的证言和被告人谭土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谭土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谭土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王某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已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2、廖某3、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谭土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谭土平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徐某有重大过错，谭土平患有精神疾病，请予谭土平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谭土平于2007年底入赘到湖南省宁远县××镇。2008年1月，谭土平因出现乱语、焦虑等症状被送往永州市芝山医院住院做精神治疗。谭土平出院后离婚，跟随已在宁远县成家的姐姐谭某一起生活。谭某和丈夫乐某在宁远县舜陵街道泠江农贸市场二楼开鞋衣屋服饰店，雇请被害人徐某（女，殁年48岁）负责销售及进货，谭土平在店内负责收银。谭土平与徐某关系不和，谭土平因徐某说其愚钝、懒惰，对徐某不满，还向谭某反映称徐某贪污货款，遭到谭某的斥责。1月22日上午9时许，徐某打扫完店内卫生以后，对谭土平说“你看我的地拖得好干净”，谭土平认为徐某是在故意挖苦自己，起意报复徐某。当徐某坐在收银台边休息时，谭土平持水果刀朝徐某脸上捅刺一刀，徐某被捅后倒地并大声呼救。邻铺店主即被害人杨某1听到呼救后跑进店内扶住徐某，并要谭土平不要行凶。谭土平持刀朝杨某1的背部捅刺2刀，杨某1被捅后朝门外逃跑，谭土平追上又朝杨某1的背部、手臂等处捅刺数刀，杨某1逃至店外呼救。谭土平停止追赶返回店内见徐某已爬至门口，就踩住徐某的身体，持刀朝徐某的胸腹部、背部等处一阵连续捅刺，致徐某不再动弹，水果刀刀柄破裂才罢手。120急救医生到场确认徐某已当场死亡。杨某1的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谭土平行凶杀人以后没有离开现场，被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110民警控制。经××司法鉴定，谭土平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案中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宁远县舜陵街道泠江农贸市场二楼鞋衣屋服装店内，该店由两间北向门面组成，内部打通，两个门面入口处均有卷帘门和玻璃门。店铺西南角隔成独立的试衣间，试衣间东墙靠北墙处开有一门。大厅靠近试衣间东北角处有一面向北面的收银台，收银台北侧店铺内依次摆放有四个衣货架、试衣间东侧店铺内有一个衣货架，店铺内靠墙处亦部分摆放有衣货架。东侧门面玻璃门入口处有一枚残缺的血鞋印；血鞋印西边有一处血泊；血泊南边东往西第一、二排衣货架之间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收银台东侧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收银台台面东北角处有一处擦拭血迹；试衣间门口地面上有一个手机，手机东边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服装店北侧过道靠护栏处杂物凳子上摆放有一白色塑料袋，塑料袋上方有一把损坏的带血迹的单刃水果刀，刀刃长13.7厘米，刀柄长12厘米；店铺外东边过道上有两处滴落状血迹。 2、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宁公物鉴（法病）字［2019］3号鉴定意见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死者徐某右下眼睑内侧及右颧部，右耳后侧颈部各有一创口。左上胸部外侧、左胸部内侧、左胸部腋侧、下腹部右外侧、右肩胛部内上侧、右肩胛部、右肩胛部下侧、腰下临近脊柱右侧、右腰部均有一创口，其中左胸部内侧创口创腔深入左侧胸腔，致第4肋骨骨折，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胸部腋侧创口创腔深入左侧胸腔和腹腔，致隔肌破裂；下腹部右外侧创口深入腹腔；右肩胛部下侧创口创腔深入右侧胸腔，致右肺下叶破裂。右肘关节及右前臂外侧、右小腿中段前侧均有青紫，右大拇指掌指关节前侧有两处小创口。经鉴定，徐某系遭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及心包破裂、肺破裂、膈肌破裂而死亡。 3、宁远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人员在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内提取了谭土平的双手拇指指甲，并在谭土平右鞋鞋底内侧边缘、右鞋内侧、右中指背侧、右大拇指虎口处、右手背部处、外裤右膝部内侧、外裤右膝部外侧、外裤左膝部外侧均提取到了血迹，在外衣左衣领口处、外衣右下腹部处均提取斑迹物证。 4、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ｌ9］41号检验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地面血泊、血泊南边两衣货架之间血迹、收银台东侧血迹、试衣间门口血迹、收银台台面东北角血迹、谭土平右中指背侧处血迹、外裤右膝部外侧处血迹、外裤左膝部外侧处血迹、右鞋内侧处血迹、右鞋鞋底内侧边缘处血迹、右手大拇指虎口处血迹、右手手背部处血迹、徐某右手指甲附着物、左手指甲附着物、水果刀刀刃上斑迹与徐某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店铺外东边过道上两处滴落状血迹与杨某1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水果刀刀柄处斑迹、外裤右膝部内侧血迹中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均包含有徐某和谭土平的ＳＴＲ分型。 5、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宁公物鉴（法临）字（2019）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病历资料，经检查，杨某1的左腰部背侧上方、左腰部背侧、右胸部腋侧、右上臂中端外侧、右上臂上段内侧均有外伤，愈合缘整齐，系遭锐器损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她在县城老五拱桥边租用乐某的门面经营童装店，与乐某夫妇经营的鞋衣屋相邻。鞋衣屋有徐某和谭某的弟弟谭土平两名员工。2019年1月22日上午9点多钟，她听到徐某在喊救命，跑到鞋衣屋看到徐某趴在镜子边的地上，满脸是血，一直在呻吟。她去扶徐某，突然感觉背部被捅了两刀，反过身看到谭土平拿着一把水果刀站在身后，她边说“你要杀人啊”边往外跑，话音刚落背后又被谭土平捅了一刀。她边跑边喊救命，谭土平又刺了她手臂一刀，追她追了几米远就返回店里去了。她跑出去后打谭某的电话说你弟弟杀人了，快点下来，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了。谭土平用的是一把尖水果刀，长约20厘米，平常用来削水果吃的。她平时与谭土平无矛盾，关系比较融洽。谭土平平常表现蛮好，性格也可以，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及反常的情况。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22日上午，他在鞋衣屋正对面摆摊看八字。大约9点50分左右，“小谭”和“小徐”在服装店内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小徐”当时坐在试衣间和收银台旁边的凳子上玩手机，“小谭”站在“小徐”前面背靠着收银台。两人吵了两三分钟后，“小谭”从收银台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在右手，对着“小徐”的脸从上至下砍了一刀，砍在鼻子附近，砍完后“小徐”侧着身子倒在地上，脸上流了蛮多血，大声喊救命。旁边店里的“小杨”赶紧跑过去抱着“小谭”，拉着右手大声讲“广仔、广仔，杀不得，杀不得”。“小谭”用右手手肘把“小杨”推开，又持刀把“小徐”的左手砍了一刀。“小杨”被推后倒在地上，边大喊“杀不得”，边站起来，“小谭”水果刀对着“小杨”的左大腿根捅了一刀，“小杨”转身往店子外面跑，“小谭”在后面追，“小杨”跑到店子门口的时候，又被“小谭”用水果刀捅了左边屁股一刀，“小杨”边跑边大声的喊“杀人了，快报警”。“小谭”见“小杨”跑走了，又转身回到店子里，当时“小徐”已经爬到门口了，侧身躺在地上喊救命。“小谭”站在“小徐”前面用左脚踩着“小徐”的屁股，大声的骂道“捞你爷逼”，用右手拿着水果刀从正面对着“小徐”的胸腹部捅了进去，捅进去后还用刀在“小徐”的胸腹部里面绞了一下，“小徐”就没有发出声音了。“小谭”把刀从“小徐”的胸腹部抽出来，对着“小徐”的左腰又捅一刀。捅完后“小谭”用右手拿着刀从店子里面走出来，坐在店子门口的摩托车上面，把刀丢在他看八字的摊子旁边，从裤子袋子里面掏出手机来耍手机。耍了十分钟左右，现场已经围满了人了，“小谭”的姐姐从二楼背着小孩子下来后看到“小徐”倒在地上出了蛮多血，赶紧跑去扶“小徐”，并喊要打120，又问“小谭”为什么要杀人，“小谭”讲“杀倒了就杀倒了咯”，然后又继续在那里耍手机。公安民警来了后把“小谭”控制住，民警问“小谭”用什么东西杀的，“小谭”讲是用刀杀的，并用脚指了指他摊子旁边地上的水果刀。水果刀长二十厘米左右，宽三四厘米，刀柄有点黑胶，就是平常切水果用的。谭土平平时性格内向，不爱讲话，头有点懵，每隔两天要吃药。陈某1经辨认，辨认出谭土平是“小谭”，徐某就是“小徐”，杨某1就是“小杨”。 8、证人谭某的证言，她家经营的鞋衣屋有徐某和弟弟谭土平二名员工，她自己住在服装店的楼上。2019年1月22日10时06分，她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谭土平拿刀杀到了徐某，自己去扯架的时候也被砍伤了。她下楼看到杨某1站在店门口，谭土平坐在门口的一台摩托车上，徐某躺在店铺内地上流了蛮多血。公安民警到现场抓获谭土平，在谭土平指认下提取了作案用的水果刀。水果刀是平时削水果的，长约15厘米，宽3厘米，刀把是黑色胶质的。2007年谭土平招郎到了宁远县舜陵镇，2008年因为精神问题到零陵区××医院治疗一个多月，出院后谭土平和他妻子离婚了，这几年没有发过××。谭土平为人非常老实，不和人吵架。徐某做事做得好，也是蛮老实的人。案发前，谭土平向她说过要对店里的账，平常两人只有一些口角。 9、证人柏某1、柏某2的证言，2019年1月22日10时许，隔壁店铺老板杨某1跑到他们夫妻店门口喊谭土平杀人了，然后他们拨打110报了警。 10、证人乐某的证言，他在宁远县农贸市场二楼经营鞋衣屋，妻弟谭土平负责收银，徐某负责销售。2019年1月22日10时许，他在宁远县官桥老家接到老婆谭某打的电话，说谭土平杀了徐某。2008年曾送谭土平到××医院治疗一个月，医生说谭土平有点精神分裂症，之后谭土平一直跟着他们，精神蛮正常。 11、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谭土平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谭土平案中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永州市芝山医院病历材料等，谭土平于2008年1月24日至3月3日在芝山医院住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13、宁远县舜陵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据、身份资料,乐某于2019年5月20日赔偿徐某家属丧葬费、赔偿金十万元，此十万元已交付给徐某家属。 14、上诉人谭土平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土平持刀朝被害人徐某的胸腹部等处重复捅刺，朝被害人杨某1的背部等处捅刺，致徐某死亡、杨某1轻伤，谭土平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谭土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谭土平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徐某有重大过错，谭土平患有精神疾病，请予谭土平从轻判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谭土平行凶杀人以后没有离开作案现场，直到110民警到场将其控制，可视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谭土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判没有认定谭土平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徐某受谭某夫妇雇请，长年在谭某夫妇经营的店内打工，因与谭土平长期共事而发生矛盾与争执，不能认定徐某具有过错。谭土平心胸狭隘、性情残暴，在公共场所不顾劝阻持刀行凶，致一死一轻伤，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谭土平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能代为积极赔偿因谭土平的杀人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刑初3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谭土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李小弟 审判员  唐瑞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夏志华 书记员曾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第一款……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主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