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4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咸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58821830U。法定代表人：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亮，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琳，女，1961年4月3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咸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段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4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陕民申3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宁易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及谢宏亮、再审申请人段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2月18日，咸阳工农兵工贸公司将工农兵商厦1-5层所有权转让给陕西金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4月2日金义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书及承包经营合同，由原告进行经营。2008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费、设备设施租赁费、物业管理费。2011年8月24日因工农兵资不抵债，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破产，金义公司将金义商厦交给工农兵破产管理人。后工农兵破产管理人于2011年10月1日向租户发出通知，以后每月租金交给工农兵破产管理人。后工农兵破产管理人将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诉至法院，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判决苏宁云商公司向工农兵破产管理人支付从2011年10月1日至实际腾房之日的租金。因原告已收取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苏宁云商公司的租金，并向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苏宁云商公司向原告退还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的税费损失319724.43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8日咸阳工农兵工贸公司将工农兵商厦1-5层所有权转让给金义公司，2008年4月2日，金义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书和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合法取得商厦1-5层承包经营权，期限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1日。2008年10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金义大厦（工农兵商厦）一层2270.38平方米、二层2584.81平方米、三层3134.48平方米，并约定租金标准。2007年7月18日工农兵公司因资不抵债，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11年8月24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金义大厦四宗房产交还工农兵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取得房屋产权，2011年9月28日管理人向各商户发出通知，从2011年10月1日起每月将租金交于破产管理人。工农兵遂将被告诉至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腾房，缴纳自2011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的房租，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判令被告向破产管理人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的使用费。被告在给付破产管理人房屋使用费后，又向秦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段琳签订的合同，段琳退还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已收取的房屋租赁费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016年11月16日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并由原告向被告返还房屋租赁费1941974.97元、设备设施费1761664.54元、物业管理费321172.33元，合计4024811.84元并支付利息，原告不服，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的事实，改判段琳返还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房屋租赁费、设备设施费及物业管理费共计3814811.84元并支付利息。原告段琳因收取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交纳的房屋租赁费、设备设施费、物业管理费，于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1月27日共向咸阳市地方税务局秦都分局企业管理税务所交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个人所得税、水利建设基金共计250306.54元。原、被告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税金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返还其税款损失，但其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交纳税款造成的损失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且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税金的承担，故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段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原告承担。段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缴纳税费时收取了被上诉人的租金，后经法院判令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租金，且被上诉人与工农兵破产管理人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工农兵破产管理人只收取被上诉人的租金，税费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故上诉人认为税费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上诉人要求退还319724.43元的税费，按照文义解释，退还的前提是收取，而税款征收主体为税务机关，被上诉人没有代税务机关收取原告税款的资格和事实，不存在退还基础；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合同也没有约定合同解除后税费的承担问题；3、上诉人没有合法理由重复收取租金，已结案的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段琳租赁合同纠纷案，经过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租赁费、设备设施费及物业管理费共计3814811.84元并支付利息；但是上诉人至今没有按照判决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4、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将涉案租赁房屋返还工农兵破产管理人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将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向段琳支付的3814811.84元支付给破产管理人，本案涉诉租金的纳税主体应为破产管理人；5、上诉人当庭提交的19张税票为11张完税凭证、8张记账联，税费共计250307元。经审理查明，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变更为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二审认为，段琳与苏宁易购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苏宁易购公司向段琳支付了租赁费。因咸阳工农兵工贸公司宣告破产，租赁物金义大厦交给工农兵破产管理人，双方的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经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段琳退还苏宁易购公司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设备设施费、物业管理费。因段琳收取苏宁易购公司的租金等费用并向咸阳市税务局秦都分局缴纳各种税费250306.54元，现段琳返还苏宁易购公司的租金，造成了段琳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段琳缴纳税费与收取租金是相互关联的，段琳返还苏宁易购公司的房屋租赁等费用，苏宁易购公司应承担段琳缴纳的税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缴纳税款造成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遂判决如下：一、撤销咸阳市秦都区（2018）陕04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二、咸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段琳250306.54元。三、驳回段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二审诉讼费5050元，均由咸阳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再审除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苏宁易购公司起诉段琳解除合同并退还租金一案，原二审判决即本院（2017）陕04民终44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段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陕民监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陕04民再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7）陕04民终442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02044号民事判决；本案目前已经发回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目前已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本案的争议核心是退还租金所对应的税金是否应当由苏宁易购公司承担的问题。而退还租金纠纷案件目前已经进入再审程序，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后由秦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对于该纠纷的最终结果应以该案以后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为准。在该案纠纷确定后，段琳依据该结果，才能确定是否提起税金承担的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咸阳市秦都区（2018）陕04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8）陕04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本院退还被申请人段琳。审判长  陈军伟审判员  王 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茜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