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964号原告：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吴晗路**。法定代表人:楼春桦，总经理。（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浙江绣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磊，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BTSR国际有限公司（BTSRINTERNATIONAL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瓦雷泽，奥尔吉阿特奥洛纳21057，圣丽塔路（VIASANTARITASNC,21057OLGIATEOLONA,VARESE,ITALY）。法定代表人：蒂齐亚诺·巴雷亚（TizianoBarea），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文隆，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0000144874号关于第18402545号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5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关于原告主体适格问题。“义乌市铂锶电子厂”最早注册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26日注销，于次日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18年4月4日注销，于2018年4月18日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10年3月出台的《关于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积极促进经济发展方式加快转变的若干意见》提出具有一定规模的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允许“个转企”企业依法继续使用原字号。原个体工商户与其转为企业后的登记档案合并归档，保持主体档案的延续性。工商机关在核发营业执照时一并核发《个体工商户转型证明》。“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的债权债务自然法定转移给“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诉争商标主体未消亡，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二、被诉裁定已经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相同或近似，亦不存在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及侵犯他人在先著作权的行为。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合法有效，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义乌市铂锶电子厂2.注册号：18402545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0日4.核准日期：2018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数量显示器；发光式电子指示器；测量器械和仪器；探测器；聚光器；电缆；控制板（电）；集成电路；传感器；工业遥控操作用电气设备。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927588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7日4.核准日期：2014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控制装置及仪器（用于纺织机械）。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9706812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2日4.核准日期：2014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控制装置（由纺织机械用断纱、质量控制和机器监视系统构成）。四、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第三人注册文件及翻译；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信息；3.第三人全球官网中文语言对主营业务、品牌的相关介绍及第三人获得ISO质量管理及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4.第三人在内地及香港的商标注册信息；5.第三人商标在《针织工业》杂志上刊登的广告资料；6.第三人参加展会的资料；7.检索报告；8.第三人产品用户关于产品销售情况的声明；9.在先裁定；10.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11.商标转让合同、公证书、身份关系证明；12.原告企业信息；13.数量显示器、电子显示器、电子控制器等机械百度百科介绍；14.销售证据；15.原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站上的截图等其他相关证据。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个转企转型通知书；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4.商评字（2019）第0000144872号裁定书；5.信封复印件。本院另查明：根据“义乌市铂锶电子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注册号为330782608093307的“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楼春桦，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电子配件。该厂于2012年6月28日注册，于2016年12月26日注销，注销原因为“个转企转型”。根据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转型通知书》载明，“原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义乌市铂锶电子厂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782608093307于2016年12月27日经我局核准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企业名称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8P3C92G”。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楼春桦，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电子配件，成立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4月4日，注销原因为“个转企二次转型”。根据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转型通知书》载明，“原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义乌市铂锶电子厂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782000859372于2018年4月18日经我局核准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企业名称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DBRGN60”。根据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782MA2DBRGN60，法定代表人为楼春桦，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开发、纺织机械开发、电气设备、机电设备等的加工、批发、零售等。该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注册，法定代表人为楼春桦，股东为楼春桦、杨海明。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商标法系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诉争商标系在2015年6月7日经核准注册，且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的规定，本案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适用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本案焦点是被告适用商标法第四条规定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是否得当，以及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违反商标法其他规定的情形而应当被宣告无效。一、关于商标法第四条的适用商标法第四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对其商品或者服务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第三人主张诉争商标权利人已经解散，故应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宣告无效。被诉裁定认为，评审阶段的被申请人“义乌市铂锶电子厂”已经于2018年4月4日注销，且无其他主体承继诉争商标的相关权利，诉争商标已无法在商业活动中正常使用，故诉争商标因权利主体消亡而应予宣告无效。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条是有关商标注册的原则性规定，其精神已经具体体现在商标法的其他条款之中。而且，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商标法在第四十四条和第四十五条分别以封闭式规定的方式，具体规定了可以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商标法条款，其中并不包括商标法第四条，这进一步佐证了商标法第四条属于原则性条款，而非涉及实体问题的无效宣告条款。此外，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经过了两次“个转企”转型，即由个体工商户转为个人独资企业，再由个人独资企业发展为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无证据证明在转型过程中作为经营者和负责人的楼春桦就“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的债权债务、财产权益等进行了清算并，亦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已经由“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登记于原告名下，但上述“个转企”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系基于“义乌市铂锶电子厂”转型而产生，“义乌市铂锶电子厂”与原告在出资人、法定代表人等方面亦具有关联，原告与诉争商标具有利害关系。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丧失权利主体且确已不能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故被告依据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作出无效宣告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违反商标法其他规定的情形而应当被宣告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该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范围，一般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确定。原告在诉讼中未提出主张，但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存在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后，可以对相关事由进行审查并做出裁判。本案中，第三人作为作为申请人提出诉争商标无效的法律依据包括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经审查，认为除商标法第四条外，诉争商标未构成上述条款所规定的情形。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五条黑色线条组成，左右对称，向两侧展开，中间白色镂空。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中的图形，系由下至上、由细变粗、左右对称的三线条构成，左右对称，向两侧展开，中间白色镂空。诉争商标的线条为黑色，引证商标的线条为灰色。二者均与喷泉形态类似。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的图形在设计上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在构图元素、构图设计、表现形式、视觉效果、整体外观上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为系列商标，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数量显示器；发光式电子指示器；测量器械和仪器；探测器；聚光器；电缆；控制板（电）；集成电路；传感器；工业遥控操作用电气设备”商品虽然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电子控制装置（由纺织机械用断纱、质量控制和机器监视系统构成）、电子控制装置及仪器（用于纺织机械）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类似商品，但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关联和重合。而且，“义乌市铂锶电子厂”和作为“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经营者及负责人的楼春桦曾经申请注册与原告在先商标近似的第8808290号、第10871252号等商标，其中部分商标被宣告无效或在部分商品上不予注册，该事实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人及其经营者在注册商标时主观上具有攀附、摹仿第三人在先商标的意图。另外，“义乌市铂锶电子厂”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电子配件，企业转型后的原告的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开发、纺织机械开发、电气设备、机电设备的加工、批发、零售，与第三人开展的工业用电子控制系统的生产、销售、研发经营活动相近。综合以上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是由同一主体提供，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对第三人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进行了审理，并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鉴于被诉裁定结论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已就实体问题充分陈述意见，故本院对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被诉裁定有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条、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有误，但其有关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结论正确。在各方当事人就相关问题已陈述意见的基础上，本院对被诉裁定的结论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义乌市铂锶科技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BTSR国际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绍煜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