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白马社区******金汇创意坊射手座203号。法定代表人：郭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坛，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荣丰大厦B503室。法定代表人：马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锦新，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118，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魁武，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凤凰湖乡三工区**，公民身份号码：432************33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广东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3-5层。法定代表人：钱某1。上诉人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公司”）、欧阳魁武，原审第三人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邦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564.93元、保全费1932.64元，共计7497.57元，由邦达公司负担7497.5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732号民事判决书。邦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欧阳魁武赔付邦达公司垫付款项281520元及利息（以281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1009.17元），暂共计282529.17元，金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中公司、欧阳魁武共同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邦达公司因案涉事故造成了损失281519.26元及相关利息，欧阳魁武对此负有过错。（一）欧阳魁武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驾驶粤B*****号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严重侧翻，造成了案涉货物严重受损。据此，交警部门认定欧阳魁武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二）邦达公司已提供完整、充分的证据证明主张的货物损失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1.邦达公司提供了完整充分的证据证明欧阳魁武从日本电产（韶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本电产公司”）拉走的货物的实际名称、数量及价值。其一，根据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可知，日本电产公司将微型马达、散热风扇及其零配件委托邦达公司运输。而邦达公司委托欧阳魁武从日本电产公司提走的案涉货物（提货报告显示为“制品”）就是该《货物运输合同》中运输标的:微型马达、散热风扇及其零配件。同时，根据欧阳魁武签名确认的《提货报告》显示，案涉货物的数量为20板。其二，根据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的往来邮件显示，日本电产公司已将案涉运输货物的车辆装载明细通过邮件发送给邦达公司，该明细中记载运输的制品为微型马达、散热风扇及其零配件，并记载了相应的数量及价值，案涉货物的总价值为501448.82元。同时，该车辆装载明细制品的型号、数量、单价及货损损失与邦达公司提交的《索赔请求书》相对应。可见，邦达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货物的名称、数量及价值。2.日本电产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具有鉴定案涉货物的能力及权利，且其鉴定的货损价值具有客观的依据。其一，日本电产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其清楚知悉案涉货物的型号、规格、制作及维修方法，也拥有高度专业的检修团队，具有对案涉货物进行鉴定的能力及权利。其二，根据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日本电产公司有权以毁损货物的实际价值向邦达公司索赔。在本案中，日本电产公司将案涉货物运输回公司后，其依据外包装的情况，对受损货物进行了分类，确认外包装完好的制品进行返检处理，返检合格的制品再次入库，返检不合格的制品按废弃处理。外包装严重受损的制品直接废弃处理。最后日本电产公司确认的损失包括废弃处理的制品加工时费用。同时，邦达公司提交了日本电产公司对外销售同类受损的货物的采购单、报关单及发票等，证明《索赔请求书》中受损货物单价的真实性，可见日本电产公司鉴定的货损价值合法合理、客观公平。其三，在案涉事故发生后，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多次通过邮箱就案涉受损货物的货损价值及赔偿方式事宜来回沟通，可见双方对案涉事故的处理客观公正，不存在串通的情形。其四，在邦达公司向日本电产公司赔付完成后，案涉货物已由邦达公司封存。若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对案涉货物损失的价值存疑,可委托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鉴定，且金中公司、欧阳魁武在诉讼过程中均向一审提出鉴定申请。在可通过对案涉货物损失进行鉴定的方法确定货损价值的情况下,一审直接以邦达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不具真实性、客观性以及没有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为由,驳回邦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损害了邦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邦达公司已向日本电产公司赔付了案涉受损货物的损失。日本电产公司分别从2019年1月至3月的三个月应付邦达公司的货款（运费）中扣除，从对账单3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见，截至2019年3月20日，全部赔偿金额已从邦达公司应收的货款中扣除完毕。因此金中公司、欧阳魁武理应赔偿邦达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二、金中公司与欧阳魁武存在车辆挂靠关系，金中公司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租赁车辆结算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可知，欧阳魁武的车辆将继续挂靠在甲方名下经营，自负盈亏，金中公司每月收取500元管理费，可见二者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虽金中公司、欧阳魁武辩称双方存在的系租赁关系，但实际上双方系以租赁的形式来掩盖挂靠经营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金中公司应对案涉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金中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具体明确，应当维持原判。一、邦达公司请求金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邦达公司主张案涉运输货物损失赔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倘若案涉货物存在损失，也理应依法由满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欧阳魁武答辩称：一、邦达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欧阳魁武所运输的货物是“NIDEC”牌微型马达、散热风扇等精密仪器。二、邦达公司无法证明本案货物不仅仅存在外包装损害，而且已经发生内部物品的损害。三、邦达公司主张281520元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的货物损失数额确需进行鉴定，否则应驳回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五、欧阳魁武在此次运输中已在“运满满”平台上获得保险保障，故邦达公司若能充分证明其损失，也应当依法由“运满满”平台承担。满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邦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案涉货物受损照片，拟证明因交通事故，货车内摆放的货物均从板架上颠覆翻转，案涉货物受损严重，邦达公司主张的损害事实及损失金额具有事实依据。证据二、邦达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索赔请求书补充说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拟证明邦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受损的货物与欧阳魁武运输的及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货物系同一批货物的事实。欧阳魁武驾驶的运输车辆车牌号为粤B*****、半挂车牌号为粤BRP**。在邦达公司的微信群中可以看到2018年12月6日，欧阳魁武运输的货物装载完毕，货物的外包装均为印有“NIDEC”品牌标识的微型马达、散热风扇等精密仪器。2019年11月25日，日本电产公司出具《索赔请求书补充说明》，确认2018年12月6日邦达公司指派的运输车辆所承运货物外包装上均印有“NIDEC”商标品牌标识，其后续向邦达公司索赔的《索赔请求书》中的货物均为“NIDEC”牌。另外,案涉事故发生后（2018年12月7日），邦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运输车辆及案涉货物的受损照片传回工作群,可见货车内摆放的货物均从板架上颠覆翻转、受损严重，且从图片可以看出运输车辆半挂车牌号为粤粤BRP**受损货物外包装上均印有“NIDEC”商标品牌标识。可见，邦达公司已经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货物损失与欧阳魁武运输的及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货物系同一批货物，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金中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1.所谓货物照片系邦达公司自行拍摄的，没有第三方在场监督，也没有进行公证排除照片经过技术处理的可能性，同时选择性角度拍摄不能完全地展现整个货物情况，其中包括具体的型号、类型、数量及原始状态等。2.涉案货物系由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自行在事故发生点卸载，自行委托第三方车辆转运。故涉案货物在卸载过程中是否存在人为损坏，没有金中公司、欧阳魁武等在场监督或者第三方机构如交警部门、公证处、评估机构等见证。同时邦达公司也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在事故发生地转运输至目的地的过程中没有造成二次伤害，以及在日本电产公司厂内对涉案货物进行拆解、分类、返修等事项时无存在有故意扩大损失、弄虚作假的情形。再有，涉案货物无论是在货物装载始发地，还是在事故发生地，均系由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自行装载、转运，且到目的地日本电产公司厂内也是其两方自行对货物损失数量清点、报价、计算损失价格、达成赔偿协议，金中公司、欧阳魁武、满运公司不仅没有参与，不能行使任何抗辩权利。邦达公司仅凭所谓照片证明其主张的损害事实及损失金额没有依据，金中公司不予确认。再次,欧阳魁武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只是45角度倾斜,并没有侧翻，同时车辆损失仅只有2000元，即使认定邦达公司提供的照片就系涉案货物，但从常理讲，货物有集装箱外护、木架保护、以及其他固定支架加以稳定,不会导致货物如此严重的损失。此外，即使认定邦达公司提供的照片就系涉案货物，但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仅是货物的外包装“纸箱”损坏，且还是货物其中的一部分。据此，纸箱损失更换，包括人工费、成本费、转运费也不需要28万多元。二、对证据二，1.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公证，无法排除是邦达公司故意为之。退一步讲，即使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同时根据其内容包括聊天记录、其中的照片等，仍不能证明货物损失数量、程度、金额、价格。2.索赔请求书补充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系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两方自行制作，具有随意性、故意性，并非法律文书，也非行政机关规范性文件，仅能作为证人证言。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一直有商业来往，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证人证言属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两份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由法庭审查。退一步讲，即使真实合法，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网上查询，日本电产公司于2010年9月9日成立，初始主要经营范围为：生产开发光磁盘驱动器及其部件（超精密马达）、新型电子元器件（新型机电元件、小型超精密无刷马达）、高性能风机马达及其零部件等，此后NIDEC品牌商标于2017年8月30日申请注册使用，于2018年5月23日得到国家商标局许可。无法得知涉案货物是日本电产公司申请注册之前的产品，还是申请注册之后的产品。在本案中，涉案货物鉴于是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自行装卸，同时根据邦达公司提交的《日本电产(韶关)有限公司提货报告》可见，并没有注明任何品牌型号，仅是注明“机种名:制品、卡板数:20板”。因此,仅系邦达公司认为本案涉案货物为NIDEC品牌，无任何事实与证据，不能就纸箱外包装认定为NIDEC品牌，亦真实地反映邦达公司提交的《索赔请求书》所涉及的货物型号并非涉案货物。欧阳魁武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该照片证明案涉货物仅外包装受损，不能证明包装内货物受损，包装内货物无法确认品名等信息。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载明货物有损失等字样。邦达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企业应当有丰富的事故处理经验。若确实存在货物损失，不可能不对事故认定书进行申诉。若货物真有损失，在扣车场进行转运输时肯定会打开外包装抽样检验货物的损失情况并聘请第三方或者要求欧阳魁武现场见证，但对方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的验货操作，也没有让欧阳魁武在后续的转运输及装卸货物中参加见证。故仅有的外包装破损不能证明货物受损。既然没有开拆验货，欧阳魁武有理由相信没有损坏或者是价值低的物品。对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验货的转运，照片是对方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案涉货物在转运输及目的地装卸中没有发生二次受损。二、对证据二，1.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欧阳魁武从厂房提取货物时，对方没有告知欧阳魁武所装载货物的品名，也没有打开包装查验，提货报告显示的是制品、数量，没有货物的具体品名、规格、性质等重要信息。印有NIDEC的包装盒不能证明所包装的物品为对方主张的物品。聊天记录的照片也没有显示包装内的品名等重要信息，故无法证明案涉货物损失的数量、程度、价格等。2.索赔请求书补充说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是对方合作方单方制作的，与邦达公司有密切的利害关系，不具中立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证据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合同并未显示NIDEC具体是什么产品，仅表明被许可使用在NCDS的产品上。NCDS的产品邦达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也无任何信息显示被许可使用的商品与NCDS或NIDEC的关联。其余的质证意见与金中公司一致。满运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质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邦达公司与日本电产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日本电产公司将从韶关始兴工厂内发往各地的货物，货物名称微型马达，散热风扇及其零配件等产品委托邦达公司运输（包含受日本电产公司委托，邦达公司到指定处提取货交回日本电产公司工厂）。二、欧阳魁武在满运公司的“运满满”APP平台签订的《货物运输交易协议》第3.4条约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谨慎驾驶运输车辆，遵守交通运输法律法规，确保安全地将托运货物运输至交货地点。如承运人在货物运输的过程中因不当驾驶或遭遇意外事故，使得货物损毁或灭失、运输车辆损毁、承运人或其他驾驶人员伤亡，及/或造成其他第三方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均由承运人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及责任。”三、金中公司与欧阳魁武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货运车辆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租赁合同合作期限为4年，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6日。”一审庭审中，金中公司与欧阳魁武均确认双方是车辆租赁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邦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邦达公司主张金中公司、欧阳魁武需向其赔付垫付的款项281520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分析如下：一、关于货物的认定。根据《货物运输交易协议》显示，货物名称为“精密仪器”。虽提货报告仅记载为“机种名:制品、卡板数:20板”，但邦达公司提交的与日本电产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货物明细相应的报关单、采购单，以及其二审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货物受损照片、索赔请求书补充说明等证据已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初步证明欧阳魁武运输的案涉货物为邦达公司主张的微型马达，散热风扇及其零配件等精密仪器。二、关于案涉仪器受损导致的损失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欧阳魁武在运输案涉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侧翻路外。虽然事故认定书上注明直接财产损失为2000元，但该直接损失针对的并非案涉货物。结合邦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货物受损照片，本案的运输货物为微型马达等精密仪器，案涉货车发生侧翻，必然会导致精密仪器受损。虽邦达公司主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货损281519.26元，但案涉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的停车场卸载货物时，各方并未打开包装箱对案涉货物进行清点和核损；在日本电产公司拉走案涉货物后进行拆检案涉货物时，亦未通知欧阳魁武、金中公司到场，拆检过程也没有委托公证机构进行公证，货物损失也没有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见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损坏的货物损失数额。但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以及案涉货物确实因本次事故导致损坏的事实，本院酌定由相关责任承担者赔偿损失30000元。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邦达公司诉请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损失赔偿责任承担者的问题。由上可知，欧阳魁武对案涉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根据欧阳魁武在满运公司的“运满满”APP平台签订的《货物运输交易协议》第3.4条约定，欧阳魁武应对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金中公司是否需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虽邦达公司主张金中公司与欧阳魁武之间为车辆挂靠关系，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金中公司提交的《货运车辆租赁合同》、《租赁车辆结算协议书》以及金中公司与欧阳魁武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显示，事故发生时，金中公司与欧阳魁武之间为车辆租赁关系。故邦达公司据此主张金中公司应对该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欧阳魁武与“运满满”平台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欧阳魁武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邦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732号民事判决；二、限欧阳魁武在十天内向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三、驳回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64.93元、保全费1932.64元，共计7497.57元，由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06.49元，由欧阳魁武负担79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7.94元，由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49.9元，由欧阳魁武负担588.04元。因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欧阳魁武负担的部分由欧阳魁武迳付东莞市邦达新物流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