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洪，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初中文化，住什邡市。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什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某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英，四川殷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宗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0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宗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2月，被告人李宗洪和陈某因故离婚后未告知世人，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9年4月30日下午，李宗洪回家时房门被反锁，后发现金灵车业股东被害人李某林（殁年47岁）藏于其家中，遂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心生怨恨。2019年5月15日8时许，李宗洪来到金灵车业上班，见李某林也在公司,认为李某林要找人收拾自己,后李某林向李宗洪提出要把事情说清楚时，李宗洪更感气愤，遂从公司厨房拿出菜刀，朝坐在椅子上的李某林颈部猛砍一刀致其当场死亡。李宗洪随即离开现场，后在亲属的陪同下到什邡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李某林因被他人砍切伤致椎弓骨折椎管破裂、脊椎离断、椎动脉破裂致呼吸循环障碍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李宗洪诊断为待分类的××性障碍；李宗洪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明案发后李宗洪电话向“110”指挥中心报警、在其亲属陪同下到什邡市城东派出所投案及案件受理、立案情况的四川省什邡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案件信息、录音列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死亡现场和在案发现场提取作案工具菜刀、多处血迹，对李宗洪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等物证予以提取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扣押物证照片及清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林系被他人砍切伤致椎弓骨折椎管破裂、脊椎离断、椎动脉破裂致呼吸循环障碍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在提取的作案工具菜刀、现场提取的血迹、李宗洪案发时所穿的外套、衬衣、鞋面上检出李某林的DNA的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李宗洪作案及案发经过情况的手机通话清单、证人陈某、姚某忆、曾某、李某、刘某林、段某、雷某、黄某清、党某、冯某、李某明证言等证据；证明李宗洪2019年5月15日实施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被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鉴定单位及人员资格证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说明；被告人李宗洪的供认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宗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宗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宗洪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根据被告人李宗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综合评判，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宗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菜刀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宗洪上诉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情感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害人李某林心术不正破坏其家庭导致离婚，案发当天对其言语刺激，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其被诊断为待分类××性障碍，患有××，其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原判量刑时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根据本案的起因、自首等情节，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某林与李宗洪系股东关系，被害人在明知李宗洪与其前妻离婚但仍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不顾伦理道德多次与陈某发生关系，严重伤害被告人感情，李宗洪为泄愤而发生杀人行为，被害人李某林对本案引发有重大过错；上诉人使用菜刀砍击被害人颈部一刀没有连续多次砍杀行为，原判认定为情节恶劣不当；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 辩护人提出：1.“110”电话录音有李宗洪希望警方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的相关内容，申请调取该证据以证明李宗洪主观上并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2.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9）精鉴字第904号《××学司法鉴定意见》检材不全面、不充分、遗漏诸多相反证据，该鉴定意见不足以确诊李宗洪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李宗洪具有自首、激情杀人等诸多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体现，原判判处其死缓，量刑畸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洪持菜刀砍切被害人李某林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李宗洪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原审被告人李宗洪上诉及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情感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林与其前妻发生不正关系破坏其家庭、伤害其感情，对本案引发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2018年2月，李宗洪与陈某协议离婚，李宗洪与前妻陈某离婚后虽仍在一起共同生活，但二人之间已不存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李某林与李宗洪均系金灵车业股东且关系密切，被害人李某林与李宗洪前妻陈某交往的行为引发了李宗洪对李某林极为不满，心生怨恨，案发前李宗洪不能正确处理个人情感纠纷从而引发本案发生，在本案中李某林对本案的发生虽有一定责任但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原判未认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并无不当。 指定辩护人提出“李宗洪使用菜刀砍击被害人颈部一刀，没有连续多次砍杀行为，原判认定为情节恶劣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宗洪用菜刀砍击李某林颈部并直接致被害人椎弓骨折椎管破裂、脊椎离断、椎动脉破裂致呼吸循环障碍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原判根据李宗洪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砍击的部位、砍击的力度及所造成的后果，认定其情节恶劣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人李宗洪上诉提出“其患有××，其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及辩护人提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9）精鉴字第904号《××学司法鉴定意见》检材不全面、不充分、遗漏诸多相反证据，该鉴定意见不足以确诊李宗洪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经查，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合法，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客观、周全，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原判对李宗洪作案时及作案前后的主观心态、客观行为综合审查后，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正确。 辩护人提出“110”电话录音有李宗洪希望警方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的相关内容，申请调取该证据以证明李宗洪主观上并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的意见。经查，四川省什邡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案件信息、录音列表、受理案件登记表及证人姚某忆、黄某清证言等证据能证实在他人已拨打“120”的情况下，李宗洪拨打“110”报警的相关情况，辩护人所提“110”电话录音有李宗洪希望警方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的相关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所提出李宗洪主观上并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的意见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李宗洪上诉、指定辩护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李宗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李宗洪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及认罪悔罪态度等综合评判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宗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周 学 英 审判员 刘 睿 丹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索玛泽仁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