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8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达，曾用名张政，男，1994年7月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2017年9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三百元。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霸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二、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达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向阳、杨玉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达及其辩护人刘建二、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另案处理）、郭成（真实姓名不详，现在逃）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言语威胁、尾随等方式滋扰村民刘某，意图迫使刘某拆迁，严重影响刘某的正常生活。 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郭成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言语威胁、尾随跟踪等方式滋扰村民杨某及其家人，意图迫使杨某同意拆迁，严重影响杨某的正常生活。 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郭成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言语威胁、尾随跟踪等方式滋扰村民张某，意图迫使张某同意拆迁，严重影响张某的正常生活。 2017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郭成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蹲守、尾随跟踪等方式滋扰村民何某，意图迫使何某同意拆迁，严重影响何某的正常生活。 被告人张志达等人的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的恶势力犯罪特征，系恶势力犯罪。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张志达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安、赵亚男的供述，被害人刘某、杨某、李某、白某、张某、何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邢某、徐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相关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张志达伙同他人，多次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志达辩称，其只辱骂过杨某，其他三家其均去过，但是没有辱骂、滋扰等行为，其认罪悔罪，但是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达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达系恶势力犯罪没有事实依据，张志达是拆迁公司临时雇佣人员，参与时间短，涉及住户仅为4户，针对的对象是特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需要三人以上，有明确的架构，本案中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者尚不明确；张志达在本案中实施的犯罪行为，每一次都不单独构成犯罪，四次才构成一次犯罪，故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达受雇在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伙同他人通过语言威胁、跟踪、滋扰等方式，强迫村民签署拆迁协议，非法获利7100元。被告人张志达实施如下违法犯罪行为： 2017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另案处理）、郭成（真实姓名不详，现在逃）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言语威胁、尾随等方式滋扰村民刘某，意图迫使刘某拆迁，严重影响刘某的正常生活。 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郭成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言语威胁、尾随跟踪等方式滋扰村民杨某及其家人，意图迫使杨某同意拆迁，严重影响杨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2017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郭成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言语威胁、尾随跟踪等方式滋扰村民张某，意图迫使张某同意拆迁，严重影响张某的正常生活。 2017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达伙同李安、郭成等人在霸州市城区办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多次以蹲守、尾随跟踪等方式滋扰村民何某，意图迫使何某同意拆迁，严重影响何某的正常生活。 被告人张志达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的恶势力犯罪特征，系恶势力犯罪。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志达的供述证实，曾用名张政，拆迁时村民称其小胖子，其胳膊、腿、前胸、后背都有纹身，其通过“小通”介绍加入北杨庄拆迁办，一共领了两次工资，共计7100元，其在拆迁办就认识李壮、郭成。谈拆迁的时候，有时候走着去，有时候开车去，开一辆山东牌照的银灰色吉普车，如果村民不同意拆迁，就损、骂、跟踪、去家里骚扰。 2017年6月，一户姓张的老头，有个白血病的儿子，其自己去了一次，其余5、6次是跟郭成一起去的，每天有时间就去他家，敲门有人开门就谈，老头出门比较早，其们就在门口蹲着等着他们，出来人就谈。其当时穿的是短袖，或者穿长裤、或者穿短裤。 第二家是卖鱼的，姓杨，其和郭成去的，去了十几次，其和郭成都骂过姓杨的，其还在姓杨的家门口拉了一泡屎。 2017年6月份，其和郭成去了一家卖黑茶的，去了3、4次，最后没有谈成，其就不干了。 被告人张志达当庭供述其也去刘某家谈过。 2、同案犯罪嫌疑人供述。 （1）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安，又名李壮，其供述证实，其同伙有雷蕾、张政、郭成，负责人是赵亚男，拆迁协议是赵亚男跟北杨庄村村长沈某谈的，赵亚男让他表弟雷蕾签的字。其去了刘建设（刘某，又名刘建设）、杨某等7、8家，都是赵亚男安排去的，谈成一户赵亚男承诺给其1000元。其总共干了两三个月，去谈了十来次，一分钱没分到过。 （2）同案犯罪嫌疑人赵亚男的供述证实，雷蕾是其表弟，其没有参与北杨庄村拆迁，其它事情也不清楚。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又名刘建设，其陈述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凌晨1点左右，其家院里被人扔礼花；过了7、8天的一天凌晨2点左右，其家门口被人扔了屎瓶子，有30多个瓶子；扔完屎瓶子又过了几天的一天凌晨2点左右，其家院子外面有人放哀乐；2017年4月份，其被人跟踪过5、6次，是一辆银色吉普车，鲁字开头的牌照。跟踪的人中有个小胖子，沧州人，至少跟踪过两次，还用语言对其进行威胁。天气热的时候，他们都统一穿黑色背心，深色裤子，基本都露着纹身，经常在村里转悠，其与家人都特别害怕。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到6月份，李壮带着小胖子等人经常到其家里骚扰。小胖子几乎天天来，在其家里赖着不走，还在其家里斗地主，还带人在其家里吃过三次饭。后来小胖子带着3、4个人进屋，看墙上的照片，问其哪个是儿子，哪个是女儿，在哪里上班，其害怕他们报复家人，没敢说实话。小胖子还老跟着其，说“轧死你”之类的话，他来家里的时候还穿短袖、短裤，露着纹身，家里有女人和孩子的时候，他还特别不文明，这期间由于害怕，鱼摊有半年没有干。其儿媳妇李某被人打了，鱼摊也被砸了，其让儿媳妇躲到娘家去，结果有一伙人天天在其亲家门口蹲着，弄得亲家一家没法正常生活。这期间还有一伙人往其家里扔过两次屎瓶子，没有看到是谁扔的。 （3）被害人白某、李某系被害人杨某的妻子、儿媳妇，陈述内容基本与杨某陈述内容一致。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患有血小板疾病，整天待在家里，2017年5至7月份，小胖子跟着李壮到其家里骚扰了二十多次，跟踪过其两次，在门口蹲守过2、3次，骂过其一次。2017年6月份中旬的一天，其送孩子上学，小胖子开一辆银灰色的吉普车跟着其，当天下午，其接孩子，他们还跟着，其特别害怕，就直接骑车去派出所方向，他们就掉头开车跑了。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7点左右，其通过家门口的监控录像看到5、6个人在其家门口，坐着、站着、溜达，一直到下午6点左右，吓的其和家人一天没敢出门。还有一次，时间记不清楚了，小胖子开银灰色外地牌照的吉普车和几个人跟踪其。其它时候他们就是软磨硬泡赖着不走。 4、证人证言。 证人沈某原系北杨庄村村长，其证言证实北杨庄村的拆迁工作是其跟一个叫雷蕾的签订的协议，其将刘某、杨某等二十多户的拆迁名单给了他们，名单上具体都有谁记不清楚了。 5、辨认笔录。 （1）被害人刘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壮、小胖子是对其威胁骚扰的人。经查，李壮系李安；小胖子系被告人张志达。 被害人刘某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雷蕾系在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在村中开车骂街的嫌疑人。 （2）被害人杨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壮、小胖子是对其威胁骚扰的人。经查，李壮系李安；小胖子系被告人张志达。 （3）被害人白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壮、小胖子是对其威胁骚扰的人。经查，李壮系李安；小胖子系被告人张志达。 （4）被害人张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壮、小胖子是对其威胁骚扰的人。经查，李壮系李安；小胖子系被告人张志达。 （5）被害人何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壮、小胖子是对其威胁骚扰的人。经查，李壮系李安；小胖子系被告人张志达。 （6）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安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张政系在北杨庄村拆迁时跟其一起拆迁的同伙。经查，张政系被告人张志达。 6、书证。 （1）霸州市公安局提供的2017年1至7月份北杨庄村报警记录单。证实这期间北杨庄村居民多次报警。 （2）霸州市兴达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永斌，2010年4月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 授权委托书。证实北杨庄村拆迁由北杨庄村村长沈某委托霸州市兴达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公司委托代理人雷蕾。 （3）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志达2017年9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三百元。 （4）沧州市公安局巡警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志达于2019年9月3日在沧州市抓获归案。 （5）被告人张志达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志达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达伙同他人，为达成拆迁目的，多次以滋扰、纠缠等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达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志达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被告人张志达在北杨庄村拆迁过程中，有组织的对拆迁户以跟踪、尾随、扔屎瓶、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特征，系“恶势力”犯罪，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张志达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一百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耿亚斌 人民陪审员  户振涛 人民陪审员  卢福漫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史达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