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450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建忠，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曾超，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8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曾建忠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03刑终142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15号追加起诉书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思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建忠、辩护人曾超、被害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易嫦季、被害人邱某、兰某及其二人委托代理人蒋卫东、被害人曾某1、被害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以转租文丰大厦宿舍楼给杨某为名，在没有实际取得文丰大厦宿舍楼承租权的情况下，通过虚构事实，先后骗取杨某的押金和预付租金共计89万元人民币。在杨某报警后向杨某退还8万元。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以委托被害人曾某1、廖某、罗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为名，分别骗取曾某1、廖某、罗某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16万元、36.8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以委托被害人邱某、兰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和沙某6号物业为名，骗取邱某、兰某保证金合计人民币84万元。2018年5月份，被告人曾建忠以出租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和沙某6号物业给曾某2为名，骗取曾某2押金50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以委托被害人陈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为名，骗取陈某保证金合计人民币30万元。2018年5月份，被告人曾建忠以出租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给何某为名，骗取何某押金、预付租金合计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称，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曾建忠以委托被害人吴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并收租为名，骗取被害人吴某押金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建忠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曾建忠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建忠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辩称我跟他们签合同收他们钱，如果我没有履行承诺，我都会对他们作出赔偿，我们合同里也有注明。我就把钱退给他们，而且赔偿部分损失给他们。我跟他们合作很久，一直都有支付收益给他们。对金额有些有异议。杨某我当时跟她已经有协议，如果不能履行合同里的承诺，我会作出赔偿。后来我不能履行承诺，她让我退钱，我退了8万给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辩护人对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没有异议，对指控被告人曾建忠犯合同诈骗罪的定性也没有异议，现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辩护人虽然对指控被告人曾建忠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认定无异议，但对被告人曾建忠与陈某签订的物业托管合同并收取陈某30万元押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应属于经济纠纷。二、被告人曾建忠的认罪悔罪态度好，其本人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2018年7月10日在深圳市公安局认罪认罚告知书已签名，且此前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特别是对作案手段、作案经过进行了详细交代，便于本案的彻底查明，其对自己犯罪行为的悔罪表现在起诉书中也得到了认可。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曾建忠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非常好。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建忠和陈某签订的物业托管合同属于经济纠纷，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且被告人曾建忠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以上意见请合议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以转租文丰大厦宿舍楼给杨某为名，在没有实际取得文丰大厦宿舍楼承租权的情况下，通过虚构事实，先后骗取杨某的押金和预付租金共计人民币890000元。2018年3月16日，因曾建忠迟迟不能履行合同约定，杨某向壆岗派出所报警，曾建忠迫于压力，于当日向杨某退还800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先后以委托被害人曾某1、廖某、罗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为名，分别骗取曾某1、廖某、罗某保证金人民币800000元、160000元、368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以委托被害人邱某、兰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和沙某6号物业为名，骗取邱某、兰某保证金各人民币420000元。2018年5月，被告人曾建忠以出租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和沙某6号物业给曾某2为名，骗取曾某2押金人民币500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忠以委托被害人陈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为名，骗取陈某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2018年5月，被告人曾建忠以出租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给何某为名，骗取何某押金、预付租金合计人民币199999元。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曾建忠以委托被害人吴某管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物业并收租为名，骗取被害人吴某押金人民币10万元。2018年5月份，被告人曾建忠用“刘志刚”的身份逃匿至广西壮族自治区。2018年7月2日，被告人曾建忠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锦鑫酒店208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曾建忠于2018年7月2日在广西某酒店中被抓获）、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建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登记资料（曾建忠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书证）文丰大厦旁边两栋宿舍楼的相关文书（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照片），深圳市宝安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作证明，杨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月19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明细电子回单，证实该物业权属为深圳宝安某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没有将该物业出租给曾建忠，但是曾建忠却出租给杨某，并收取杨某89万元押金及预付租金；（曾某1、廖某、罗某书证）深圳市沙井中心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协议书、补充协议、租赁合同、通知，廖某提供的雇佣托管合同及收据，罗某提供的房屋托管合同及收据，曾某1提供的合作协议、房屋委托管理合同、还款协议、收据，证实该物业权属深圳沙井明珠股份公司，该公司将该物业出租给沙井中心汽车站，后汽车站又将该物业出租给曾建忠，后曾建忠分别委托曾某1、廖某、罗某进行管理，并分别收取三人115万、20万、50万元的保证金；（何某书证）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不动产查封备案表，何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证实该物业权属为曾建忠本人，曾建忠将该物业出租给何某，并收取何某10万元保证金和10万元预付租金；（曾某2、邱某、兰某书证）福海街道塘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说明、屋租赁合同，曾某2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证实该物业权属为福永塘尾股份有限公司文某某，文某某将该物业出租给曾建忠，后曾建忠出租给曾某2，收取押金50万元，后曾建忠将该物业委托邱某、兰某管理，收取二人押金合计100万元；（陈某书证）陈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通知、物业托管合同、收据，证实该物业权属为塘尾股份合作公司，该公司将该物业出租给曾建忠，后曾建忠将该物业委托给陈某管理，收取陈某押金30万元；（吴某书证）房租租赁收费协议合同书、委托授权书、收据，证实曾建忠2016年4月6日向吴某借款50万元，4月6日出具收据称收到吴某和杨向东借款50万；收据、收条，证实曾建忠2016年10月25日收到吴某定金10万，将深巷新村6号物业委托给吴某管理并收取管理费；民事裁定书、民事案件移送函，证实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2月22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同一物业以出租的名义与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不同人员达成合意并收取各方押金和定金的行为不属于民事中的民事借贷纠纷，已涉嫌刑事犯罪。2019年6月18日本院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移送本案的案件线索；合作协议、收据、还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流水（李某某2、李某某）；2.证人证言；（1）证人腾某某：证实曾建忠和杨某之间商定签订合同的经过；（2）证人曾某某：系深圳市宝安区某有限公司的物业经理，包括文丰大厦和两边的宿舍楼，2017年下半年，文丰公司有意向出租，在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曾建忠有打电话给自己想要承租，后自己有说要做详细的计划书给文丰公司，但是曾建忠一直没有交。并且其表示还从来没有答应过把文丰宿舍楼租给曾建忠，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后在补充笔录中称，其和曾建忠没有就承租这件事情进行过深入的讨论，也没有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曾建忠从来没有向其和文丰公司缴纳过任何租金或定金；（3）证人文某某：其是涉案福永塘尾和沙某6号整栋楼的房东，2005年3月份和曾建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这栋房屋租给曾建忠15年，2018年4月份曾建忠失踪了，没有再支付房租；（4）证人李某某：2019年12月19日补充笔录，描述其与曾某1、李某某2、李某某之间的纠纷，三个人之前在东莞搞二手房屋租金，2016年3月经中介介绍认识曾建忠，2016年3月10日我和李某某2、曾某1出资100万投资到曾建忠的公司房屋租赁业务，当时每个人出租333300元，合同期限二年，每个月支付32000元的投资收益，三人平分。合同期满后曾建忠将本金还给我，但他只履行到2018年1月，还差2、3月份的收益64000元及本金100万元未兑现承诺。后来我们一直催促他履行协议，曾建忠同意2018年6、7月份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如果到期不能归还就拿两套农民房抵债，但一直到曾建忠失联前都没有给；（4）证人李某某2：2019年12月19日补充笔录，内容与李某某基本一致。之前跟曾建忠、李某某一起出资100万，后面也进行了收租获得了部分投资收益，最后差两个月的收益没有给曾建忠就消失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证实了其与曾建忠签订合同的经过，与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因为后来找不到曾建忠，所以才去派出所报警了。在派出所里，曾建忠有当场还过8万元给自己，后来再找曾建忠就找不到了；（2）被害人曾某1，证实其和曾建忠签订了房屋委托合同，约定的事项是涉案2077-1号物业的管理问题；（3）被害人何某：其和曾建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4）被害人曾某2：其和曾建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曾建忠收了50万元的押金之后就找不到人了；（5）被害人邱某：2017年11月21日和兰某一起和曾建忠签订了房屋托管合同，物业是塘尾和沙某6号，当时约定的是100万元的保证金，曾建忠每月支付3.2万元的工资。2018年5月份的时候，曾建忠就失联了；（6）被害人廖某：2017年11月份，和曾建忠签订了一份物业托管合同，当时缴纳了20万元的押金，该物业是沙井街道锦程路2077-1号；（7）被害人陈某：2017年5月份认识曾建忠，其称有塘尾15区幸福楼一巷15号的房子要找人管理，后和曾建忠签订了物业托管合同，向曾建忠一次性缴纳了30万元的押金，曾建忠每月向其支付1万元作为报酬。到2018年1月份的时候，其接到村委的通知说村委和曾建忠的合同将于2018年4月6日到期，不再续约了。后找到曾建忠说要退还押金，曾建忠说没有事情的，让其继续管理，后在2018年5月份就找不到曾建忠了，房子在2018年4月6日被村委收回了。在签合同的时候，自己有问曾建忠房子是谁的，曾建忠说房子是自己的；（8）被害人罗某：2017年10月份和曾建忠签订了房屋托管合同，是涉案2077-1号出租屋，当时缴纳了50万元的押金。每个月曾建忠向其支付2.2万元的工资；（9）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6年4月跟被告人签订了房屋租赁收费协议合同书，内容是曾建忠向我借款50万，作为报酬曾建忠将其位于交给我收租，我每月从租金中扣除16000元作为租金和利息，合同期限二年。当时我收到了18个月共计28.8万元。2016年10月25日跟曾建忠大成协议，将深巷一号6号农民楼2至4楼承包给我出租，他保证每个月管理的利润不低于5000元。于是我向他支付了10万元定金；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建忠，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均承认在没有取得文丰大厦宿舍楼经营权的情况下，收了杨某的财物合计89万元。当时收了杨某的钱之后，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他人的投资款。并称欠曾某1、罗某等人投资本金100多万元。并称在逃跑期间用了“刘志刚”的身份证，是自己捡到的。向姓许的借了高利贷100多万元，向陈洁借了100多万元，另外还有300多万元的高利贷，自己借高利贷是为了还他人的钱。承认收取吴某押金10万元，关于之前那一笔钱的性质与被害人陈述一致；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建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曾建忠收取被害人陈某30万元押金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曾建忠明知与塘尾股份合作公司的合同到2018年4月6日到期，却未如实告知陈某实情，而与陈某签订了一份超过原租赁合同期限两年多的物业托管合同，收取陈某的押金，且在与塘尾股份合作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后，隐藏身份逃匿，拒不返还陈某缴纳的押金，故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曾建忠支付陈某报酬的问题，因该款项属于双方在合同项下依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不应从被骗押金中抵扣。被告人曾建忠及其辩护人关于该单不应认定及应抵扣已支付款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建忠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建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曾建忠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81000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1人民币800000元、退赔被害人廖某人民币160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368000元、退赔被害人邱某人民币420000元、退赔被害人兰某人民币42000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2人民币50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00000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99999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耀  东人民陪审员 杨    健人民陪审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王梦莹（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