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02民初494号 原告：秦皇岛市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刘利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如，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滕福泉。总经理。 被告：秦皇岛耀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吕应成，总经理。 被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范国欣，董事长。 被告：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邹丽岩，董事长。 被告：秦皇岛耀华玻璃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 法定代表人：吕应成，总经理。 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鹏，男，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系耀华玻璃集团公司的法务。 原告秦皇岛市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顺公司）与被告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秦皇岛耀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秦皇岛耀华玻璃工业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园公司）、秦皇岛耀华玻璃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技公司）、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撤回对秦皇岛耀华玻璃工业园有限责任公司偿还118131.29元的起诉。原告利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如，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利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秦皇岛耀华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85686.4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对448829.80元欠款及利息，被告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对546676.89元欠款及利息，被告秦皇岛耀华玻璃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72048.50元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中，被告支付了原告20余万元的欠款，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对378829.80元欠款及利息，被告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对417946.89元欠款及利息，被告秦皇岛耀华玻璃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72048.50元欠款及利息各自承担偿还责任，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秦皇岛耀华商贸有限公司对所欠货款986956.48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主要从事向企业出售钉枪、钉枪配件、钉子、打包扣及胶带等小五金业务，自2006年营业以来，一直为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供货。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向耀华集团报价相关产品。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一直按照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先后向其关联公司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秦皇岛耀华玻璃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配送货物，并开具相应发票，耀华集团也不定期支付部分货款。截至2019年11月底，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尚欠货款448829.80元，开具发票450064元；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尚欠货款546676.89元，开具发票547631元；秦皇岛耀华玻璃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货款72048.50元，开具发票72498元。2019年11月26日秦皇岛耀华商贸有限公司依据欠款总额开具欠款清单并盖章确认。现双方已终止业务往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结清货款，被告均百般推诿，因被告中国耀华玻璃集团有限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以及过度支配和控制，故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在诉讼中，被告支付了原告20余万元的欠款，经最后核算，欠款金额为北方公司378829.8元，弘耀公司417946.89元，耀技公司72048.5元，工业园公司118131.29元，共计986956.48元。 被告耀华公司辩称，被告耀华公司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被告耀华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作为股东不存在担责的情形。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公司仍否认部分的规定，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二被告耀华公司不存在上述情形，应此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耀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商贸公司辩称，被告商贸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业务往来，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北方公司及弘耀公司辩称，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与我公司统计的数额是一致的，我方认可欠款本金，但是我方不同意给付利息。北方玻璃与弘耀节能与原告存在长期业务往来，被告对原告债务为滚动债务，应当自原告向被告债款催收通知书之日算起，原告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北方和弘耀送达书面主张债权，代理人认为不应当计算利息。 被告耀技公司辩称，被告耀技公司已将欠款还清，不应承担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耀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秦皇岛耀华玻璃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发票及员工签字的销货清单，证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耀技公司供货，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1月18日向被告耀技公司开具发票72498元。截至2019年11月底，被告耀技公司尚欠货款72048.5元。证据二，秦皇岛耀华玻璃工业园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及员工签字的销货清单，证明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工业园公司供货，从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3月6日向被告工业园公司开具发票118579.4元。截至2019年11月底，被告工业园公司尚欠货款118131.29元。证据三，秦皇岛耀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欠款确认函，证明2019年11月26日，被告商贸公司依据实际欠款数额向原告出具欠款确认函并加盖公章。首先，该企业出具确认函是对以上债务认可承担的意思表示，其次，该企业系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说明集团以及其子公司之间高度存在人格混同、业务混同及财务混同。最后，该确认函也印证了原告诉请金额的真实性。证据四，产品销售合同，证明原告长期向被告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供货，早先未签订合同，后均以报价单的形式签订销售合同。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集团公司、弘耀公司、北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证明原告与上述被告的业务往来确实存在，且集团公司对其子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过度支配和人格混同。证据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在与原告业务往来期间，被告商贸公司、北方公司、弘耀公司、耀技公司、工业园公司均是集团公司的全资及控股子公司。同时，被告的营业地点均为西港北路61号和55号。以上两个地址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均在集团公司名下。被告集团公司对其子公司的过度支配和人格混同应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六，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9年11月11日，被告耀技公司向被告集团公司开具两张电子承兑汇票，被告集团公司分别向被告北方公司、弘耀公司背书转让，后两被告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其中北方公司7万元，弘耀公司9万元。说明被告北方公司、弘耀公司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确实存在，亦说明被告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企业网上银行信息，证明2020年1月23日，被告弘耀公司向原告转账5万元，说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且被告弘耀公司确实欠付货款。证据八，2020年3月13日发票1张、销货清单2张，证明2020年3月，原、被告协商调解事宜期间，双方关系缓和，原告应被告要求向被告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供货，开具发票金额11270元。证据九，耀华商贸采购部部长李超与原告法人聊天记录，证明他们对所有欠款数额的认可并且达成和解协议。 五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所证明欠款被告已经还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份证据被告销货时间是2016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日期也是2016年3月6日，综上原告应当在2016年3月6日主张债权，时至今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能证明被告的答辩意见。证据三，真实性与公司核对后发表质证意见，关联性发表意见，该章并非耀华商贸公司的公章，根据公章显示内容系耀华商贸公司采购部的内部章，如果真实性成立的前提下，该公章对外不产生效力，因耀华商贸采购部不是独立法人，其公章在超出公司内部业务范围的事物中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耀华商贸对其效力不进行追认。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总公司对其分公司存在过度支配及人格混同，所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都没有加盖耀华集团的公章。证据五，真实性代理人不清楚，该份证据是在国家企业征信系统中打印出来的，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营业地点和土地证使用权在部分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关联与公司股东人格否定不存在必然联系。原告据此想要达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证明目的不能达成。证据六，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有的汇票均非耀华集团公司或其子公司应付欠款公司偿还债务，系依照票据合法有效背书转让，由应付债务公司向原告提供，因此各公司并不存在混同情况也不存在人格混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业务没有算到原告诉请中，与本案无关，也没有证明目的，因此第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九，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代理人并不清楚微信是谁的，关联性有异议，无论约定内容是什么，都不能证明是止定静安的微信号是有谈判的代理权限。原告方单方认可该微信号是有代理权限，各被告公司均不认其代理权限，并且该份证据后面随附的和解协议只有商贸公司的盖章并没有其他公司的盖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耀技公司的证明，网上银行专用凭证，证明被告耀华技术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已向原告支付72048.5元。因此被告耀华技术公司并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证据二，耀华玻璃集团提供，企业所得税的税审报告（耀华集团、弘耀公司、北方公司、工业园公司），该份证据足以证明耀华集团及名下子公司独立审计资产、具备独立纳税的资格，各公司财务独立。耀华公司作为总公司的股东，其财产并没有与这三家公司混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异议，我公司收到耀华技术公司的款项。我方撤回对耀华技术公司支付72048.50元货款的诉请。证据二，单方的报告不存在客观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原告利顺公司近年来一直为被告耀华公司的相关企业销售钉枪、钉枪配件、钉子、打包扣及胶带等小五金。2018年，原告利顺公司与耀华公司、弘耀公司、北方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了原告向被告出售相关产品的名称、型号、价款，并对交货方式、运输方式及运费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为约定产品的数量。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一直向几被告公司配送货物，并开具相应发票，被告也不定期支付部分货款。2019年11月26日，被告商贸公司采购部对原告利顺公司向北方公司、弘耀公司、耀技公司、工业园公司的欠款予以核对，并在清单上加盖商贸公司采购部印章。 被告北方公司对拖欠原告利顺公司货款378829.80元予以认可，被告弘耀公司对拖欠原告利顺公司货款417946.89元予以认可，被告工业园公司对拖欠原告利顺公司货款118131.29元予以认可，合计为914907.98元。被告耀技公司拖欠原告利顺公司货款72048.5元已于2020年4月24日通过转账方式偿还。原告利顺公司当庭撤回了该部分的诉请。 本院询问被告，原告向耀华公司旗下子公司供货，为什么由耀华商贸公司采购部对双方的往来账目进行核对，耀华商贸公司是否承担该项职责。被告称，代理人不清楚，采购部印章对外不生效，根据现有证据应该不存在该项职责。原告称，原告和耀华旗下子公司都有业务联系，每次各公司要货都是耀华商贸公司给我公司发出指示送货，所有账目都是和耀华商贸公司进行核对。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耀华公司、商贸公司、北方公司、弘耀公司、耀技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公司，且被告提交的税审报告系由第三方秦皇岛至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耀华公司、商贸公司与其他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被告弘耀公司、北方公对拖欠原告货款的数额予以认可；被告弘耀公司、北方公司应偿还拖欠的货款。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日（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起至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区被告耀华公司、商贸公司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秦皇岛市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78829.80元，并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二、被告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秦皇岛市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17946.89元，并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对原告秦皇岛市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被告秦皇岛北方玻璃有限公司负担5531元，被告秦皇岛弘耀节能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2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 军 人民陪审员  张立敏 人民陪审员  李桂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张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