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彭林，该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英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江涛，男，汉族，1965年8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曹江涛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3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林、武英林，被上诉人曹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江涛原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中原区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中原区政府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江涛在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300号院4单元1层东户有住宅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2.94平方米，房屋分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11平方米，另2008年12月13日，曹江涛与郑州景福物业远东商务公寓管理处签订协议书，约定取得8号地下室的使用权，面积为7.52平方米。为实施畅通郑州工程，中原区政府于2016年4月5日发布中原政征〔2016〕1号房屋征收决定，曹江涛的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2016年5月31日，中原区政府经抽签确定的北京高地经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地房产评估公司）针对曹江涛房屋作出分户估价报告，载明曹江涛房屋建筑结构为混合，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9205.39元。后因双方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原区政府于2016年10月20日针对曹江涛房屋作出中原政征补〔2016〕4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其中对曹江涛应取得的货币补偿金额确定为：“（一）被征收房屋价值上浮30%后，计人民币1351553.77元；（二）搬迁费计人民币3388.2元；（三）临时安置费计人民币13552.8元；（四）物业管理补助计人民币4065.84元；（五）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补助、室内配套设施拆装补偿费在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时进行确认补偿。”曹江涛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2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行终1873号终审判决，撤销了中原政征补〔2016〕4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9月3日，郑州市郑房测绘队接受中原区政府函询，认定曹江涛房屋属于成套住宅，建筑结构为混合。2019年1月9日，中原区政府再次依据高地房产评估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分户估价报告，作出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货币补偿部分，除对房屋装饰装修补助和室内配套设施拆装补偿费明确为经入户评估或确认后据实结算外，其他部分未作出变更。曹江涛对该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该小区目前仅曹江涛家庭户未签订补偿协议，其房屋所在楼栋单元整体未拆除。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第三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是指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根据上述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征收国有土地上被征收人房屋时，应当对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而公平补偿的基本要求是不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但近年来房屋价格波动幅度较大，如果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与作出补偿决定日、强制搬迁日以及实际支付货币补偿金日之间差距较大，特别是如果确定并支付货币补偿金时点明显迟延于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则难以保障被征收人得到的货币补偿金能够购买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无法体现公平补偿原则。因此法律有关“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规定，应当结合公平补偿原则，进行法律解释，而不能静止、孤立、机械适用。本案中，中原区政府于2016年4月5日作出并公告中原政征〔2016〕1号房屋征收决定。高地房产评估公司以该日期为评估时点，于2016年5月31日针对案涉房屋作出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中原区政府基于该分户估价报告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了中原政征补〔2016〕4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但该征收补偿决定，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于2018年2月12日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9年1月9日，中原区政府再次依据原分户估价报告，作出1号征收补偿决定。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到1号征收补偿决定作出之日已过了近三年时间，郑州市房地产价格已发生较大变化，在因中原区政府过错导致中原政征补〔2016〕4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撤销的情况下，中原区政府再次以2016年4月5日为评估时点，依据原分户估价报告作出案涉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将房屋价格上涨的风险转移由曹江涛户承担的作法，明显不当，已违反公平补偿原则。此外，《房地产抵押估价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估价报告应用有效期从估价报告出具之日起计，不得超过一年。案涉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早已经过一年的应用有效期，中原区政府据此作出1号征收补偿决定已失去合法基础。综上，中原区政府以2016年4月5日为评估时点，依据已过应用有效期的分户估价报告作出1号征收补偿决定明显不当，中原区政府应当以委托评估时间为评估时点，对案涉房屋重新评估后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关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豫行终1873号判决中指出的，曹江涛房屋结构是“钢混”还是“砖混”不明的问题，中原区政府虽然函询郑房测绘队，但其回复仍未明确房屋结构，中原区政府在重新评估时应当通过鉴定等方式予以明确。关于室内装饰装修补助费、室内配套设施拆装补偿费的问题，曹江涛应依法履行配合评估的义务，若曹江涛存在拒绝入户，拒不提供相关资料等情形，评估机构应当在评估报告中说明有关情况，并参照该区域同类型被征收房屋的户型分布、新旧程度予以评估，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曹江涛方自行承担。此外，曹江涛虽然未取得8号地下室的完全产权，但其已通过协议书取得使用权，对该部分损失，亦应参照市场价格予以补偿。综上，中原区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责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委托评估时间为评估时点重新评估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原区政府负担。上诉人中原区政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合”是房屋结构的一种类型，涉案房屋产权证记载的房屋结构为“混合”，中原区政府作出案涉补偿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也是按照混合结构作出的价格评估。曹江涛称其房屋产权证上分户平面图显示建筑结构为“钢混”，但案涉房屋结构经郑州市郑房测绘队认定，确认房屋结构确实为“混合”，该认定一方面印证了中原区政府作出案涉补偿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以混合结构确定评估价格并无过错，另一方面也进一步明确房屋结构就是混合，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房屋结构不明确问题。也根本无需再以鉴定的方式对房屋结构予以明确，原审法院判定“在重新评估时应当通过鉴定等方式予以明确错误”。二、原审法院判令中原区政府“以委托评估时间为评估时点重新评估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判决内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该时点为法定的固定时点，中原区政府只能依据法律规定的时点进行评估并不存在违法之处。另外，分户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并未对分户评估报告设定应用有效期，涉案分户报告上也并无应用有效期的记载，该报告至今也没有被撤销，原审法院依据《房地产抵押估价指导意见》认定分户评估报告的应用期为一年，该认定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责令中原区政府“以委托评估时间为评估时点重新评估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判决内容，明显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且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而“以委托评估时间为评估时点”在客观上并不能确定一个相对的固定明确的时点，不具有可操作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据改判驳回曹江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曹江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江涛居住的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300号院4单元1层东户房屋，政府相关部门发放的房产证上记载的结构为钢混。中原区政府就应当按照钢混结构予以补偿，而中原区政府作出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仍按混合结构予以补偿错误，且与2016年10月20日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6）4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内容一致，但至2019年中原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时，房地产市场价格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仍按2016年的评估价格补偿对曹江涛明显不公。原审判决撤销中原区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责令中原区政府以委托评估时间为评估时点重新评估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1、2007年6月12日，曹江涛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号为：**××22；在房屋状况一栏中，房屋结构登记为混合。在该房产证分户图上，房屋结构登记为钢混。另外，在房管部门处留存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中记载，涉案房屋结构登记为混合。《郑州市房屋登记薄》记载涉案房屋结构登记为混合。2、2018年8月29日，中原区政府向郑州市住房保障局发出《关于对郑房权证字第**房屋建筑结构予以认定的函》。内容为：因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西沙区间（黄河路西延隧道工程）建设需要，中原区已对嵩山北路300号院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现有嵩山北路300号院4单元1层东户（户主曹江涛，郑房权证字第**），房屋所有权结构一栏显示为“混合”，房屋所有权证分户平面图显示建筑结构为“钢混”，因证载建筑结构不一致，导致无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栋楼只余曹江涛一户未签订补偿协议。为尽快完成郑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西沙区间（黄河路西延隧道工程）征收扫尾工作，现函请贵局对郑房房房权证字第**的建筑结构信息进行认定，并书面函复我区。3、针对中原区政府的函询，郑州市郑房测绘队于2018年9月3日向中原区政府作出《对郑房房权房权证字第**筑结构认定的回复》，内容为：就来函询问如何认定嵩山北路300号院4单元1层东户（户主曹江涛，郑房房权证字第**）房产证平面图建筑结构与房产证登记的建筑结构，现就函询内容回复如下：经我队工作人员查阅该楼测绘档案，即嵩山北路300号院为一栋综合商业住宅楼规划批复为框混结构，第一层房屋有两种规划用途（商业服务用房和成套住宅），局部商业服务用房图纸设计为钢混结构，局部4、3单元为成套住宅，成套住宅图纸设计为混合结构。该户房产位于4单元1层属于成套住宅，建筑结构为“混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对于涉案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评估问题。1、对于房屋结构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中原区政府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和《郑州市房屋登记薄》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结构为混合，曹江涛在一审时对上述证据并无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上述规定，即当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与不动产登记薄事项不一致时，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可以推断得出涉案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而非钢混。且中原区政府在（2017）豫行终1873号行政判决生效后，为审慎解决双方纠纷，已致函郑州市住房保障局，要求对涉案郑房权房权证房权证字第**结构进行确认。郑州市郑房测绘队针对中原区政府的函件，已回复涉案房屋建筑结构属于混合，也进一步印证中原区政府将涉案房屋结构认定为混合的结论。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应通过鉴定的方式对房屋结构予以确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曹江涛主张涉案房屋为钢混，应按照钢混结构进行评估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涉案被征收房屋价值如何评估问题。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是指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该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是指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在评估时点的平均交易价格。确定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应当剔除偶然的和不正常的因素。”根据上述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征收国有土地上被征收人房屋时，对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应该为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本案中，中原区政府于2016年4月5日发布了中原政征〔2016〕1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曹江涛的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高地房产评估公司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的日期为评估时点，于2016年5月31日针对涉案房屋作出分户估价报告。因双方在房屋结构和补偿价格上存在分歧，双方在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原区政府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了中原政征补〔2016〕4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因曹江涛不服该补偿决定，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曹江涛的诉讼请求。曹江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原区政府没有对曹江涛的8号地下室以及装修部分进行评估补偿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同时该决定对曹江涛的房屋结构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已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豫行终187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中原政征补〔2016〕4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原区政府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在得到郑州市郑房测绘队的明确回复意见后依法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采用高地房产评估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作出案涉房屋征收分户估价报告的原因，也是因高地房产评估公司是按照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和房屋建筑结构为“混合”，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评估。因此，中原区政府在双方不能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对涉案房屋按照“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作出评估补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对于中原区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应予撤销问题。虽然中原区政府对涉案房屋按照“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重新作出了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但其仍没有按照（2017）豫行终1873号行政判决内容，对曹江涛主张的8号地下室损失和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部分损失进行评估补偿且未作出任何说明。而曹江涛主张的8号地下室和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部分均属涉案房屋的附属设施，中原区政府在征收时理应一并征收一并拆迁，但评估时却不对上述附属设施进行评估，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违反了《国有土地征收和补偿条例》第二十六的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此，中原区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应依法予以撤销。但原审法院依据《房地产抵押估价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认为高地房产评估公司2016年5月31日的分户估价报告已过应用有效期，认定中原区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而予以撤销，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责令中原区政府“以委托评估时间为评估时点重新评估并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三、对于涉案被征收房屋如何进行补偿问题。曹江涛认为从2016年4月5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到2019年1月9日中原区政府作出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之日，房屋征收已过了近三年时间，而郑州市房地产价格已发生较大变化，如果中原区政府再次以2016年4月5日为评估时点对曹江涛的房屋进行补偿，其补偿数额难以保障曹江涛现在购买到类似的房地产，将损害到曹江涛的合法权益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中原区政府作出的中原政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没有对曹江涛主张的8号地下室损失和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部分损失一并进行评估补偿欠妥，但中原区政府委托相关评估机构按照法律规定的评估时点和房屋的结构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曹江涛没有及时获得相应的房屋补偿款是因其提起诉讼造成，即使存在损失也是房屋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其要求按照涉案房屋的现行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补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曹江涛主张的8号地下室应予补偿和室内装饰装修补助费、室内配套设施拆装补偿费的问题，中原区政府在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时，应严格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等法规规定作出。曹江涛应依法履行配合评估的义务，积极提供相关票据以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若曹江涛拒不提供相关资料，存在拒绝入户等情形，中原区政府应当在补偿决定中说明有关情况，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曹江涛方自行承担。综上，中原区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34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原政征补〔2019〕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责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重新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伍龙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荆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崔璐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