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盛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9。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系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观燕，系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源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0L。法定代表人：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生，系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盛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与佛山源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海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兴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源海公司应向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7885368.5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源海公司应向盛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0757126.85元的利息从2012年4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5月9日，逾期26天，利息44826元；14342835.80元的利息从2012年10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11月1日，逾期7天，利息15403元；10757126.85元的利息从2012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月16日，逾期28天，利息46211元；7171417.9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6月8日，逾期57天，利息62715元；5282312.9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月16日，逾期279天，利息226111元；1889105.9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13580082.9元（结算价的97%节点）的利息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1610780.5元（结算价的2%的保证金）的利息从2015年4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805390.24元（结算价的1%的保证金）的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本案诉讼费由源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工程的总结算价应为80539214.6元，扣除源海公司已支付的62653656.1元，源海公司应支付盛兴公司工程款17885368.5元。本工程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固定承包价为71714179元，增加和变更工程经司法鉴定，鉴定造价为3746519.15元，虽然争议部分没有监理机构和源海公司签章，但该部分工程已客观施工，并且还在现场，故应计入结算。本工程花岗岩石材是双方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签订工程签证单确定的价格为870元每平方。一审法院认定盛兴公司使用的石材不符合约定，应按250元每平方米计算是错误的，根据司法鉴定报告，盛兴公司使用的是国产皇室啡，在合同约定石材按样板施工和没有约定石材为巴西进口皇室啡的情况下，盛兴公司没有违约，该5078326.45元石材价应计入结算价。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签证单，源海公司的签证意见为同意按送样石材及以上报价施工及结算。证明双方没有约定石材为巴西进口皇室啡，盛兴公司使用的石材符合双方约定，不存在违约。源海公司辩称，盛兴公司使用的材料违反合同约定，源海公司无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是正确的，应以施工方提交的结算报告作为前提，但施工方至今未能提交，故利息不应计算。上诉人源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源海公司无需支付案涉工程的“皇室啡”石材款，并由盛兴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石材，自备同种类同等级辅助材料进行返工且不得影响源海公司及商户正常经营；2.改判盛兴公司支付工期误期违约金69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使用的石材不符合工程签证单中的约定，源海公司当然无需支付相应价款，且盛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最迟应当在主楼封顶之日起三个月内竣工，源海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主楼于2012年6月11日封顶，故案涉工程应当在9月11日前竣工。但案涉工程实际在2013年3月28日完工，已严重迟延竣工，盛兴公司应当承当误期违约责任。盛兴公司辩称，关于材料质量，源海公司在工程签证单签字确认，已经按照样板进行施工结算，材料符合双方约定。即使材料有问题，也并非盛兴公司过错造成，因为材料是源海公司选定和指定。关于工期延误，因为工程是动态的，是以每栋封顶之日为计算，源海公司以固定工期进行计算是错误的，源海公司没有提供每栋工期的封顶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且即使工期延误也是源海公司变更工程和未能提供脚手架造成的。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源海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20960501.80元；2、源海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10757126.85元的利息从2012年4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5月9日，逾期26天，利息44826元；其中14342835.80元的利息从2012年10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11月1日，逾期7天，利息15403元；其中10757126.85元的利息从2012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月16日，逾期28天，利息46211元；其中7171417.9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6月8日，逾期57天，利息62715元；其中5282312.9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月16日，逾期279天，利息226111元；其中1889105.90元的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其中10195653.30元（增加工程的80%）的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其中9075673.90元（结算价的97%节点）的利息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其中1689174.90元（结算价的2%的保证金）的利息从2015年4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源海公司承担。盛兴公司于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的质保金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五年质保期满后开始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8日，盛兴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源海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案涉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智慧新城启动区之3区》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1.2工程地点：广东省佛山市*******与佛山高速路交叉口东南侧……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2.2.2固定总价（即合同价款）包括……税金等所有的费用在内……三、合同工期3.1总工期：计划2012年3月30日开工，2012年6月30日竣工。3.2各关键节点工期参见专用条款第13.1款。T8-T11的每栋楼幕墙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以每栋楼主体结构封顶之日并由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之日起算工期，并在3个月内即91天内全部完工（完工应包括幕墙工程全部完成及每栋楼的所有外立面脚手架已全部拆除）……五、合同价款及结算原则5.1……本工程的合同价款（即固定总价）为……71714179元整……5.2.2变更及新增减工程项目的结算方式：5.2.2.1承包人投标书工程量清单报价有的项目，按照承包人投标书工程量清单的综合单价计价后下浮2%，并经发包人审定后作为增减项目的结算价。5.2.2.2增减工程在原承包人投标书中有类似项目的，则按原投标报价的计价方法换算后下浮2%进行结算。5.2.2.3增减工程在投标书报价清单中没有的项目，承包人按照施工市场价及2010年相关定额编制预算，报监理单位及发包人审定后作为结算依据……5.2.4.1、在合同执行期间，对于发包人要求变更的工程主材料（包括应由承包人采购与供应的暂定价材料），若采用甲招乙供方式时，其综合单价中仅调整主材料料费及税金，其余一切费用不得调整，即：当主材料材料价经发包人最终确定后，该子目的综合单价=工程量清单中综合单价+主材价差。主材价差=发包人确认的最终主材材料价-承包人投标书中的主材材料价……十一、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二部分专用条款……2.1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与承包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或修正文件；（2）本合同协议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本合同通用条款……11.1.2本工程竣工为硬性工期。承包人必须采取一切有效措施保证按期竣工，除非发生以下情形：（1）政府对本工程建设项目作出停建、缓建的决定；（2）重大设计变更导致本工程在规划、使用、功能方面有重大调整；（3）不可抗力持续影响而导致停工超过10天以上……12.1因下列原因，总监理工程师报经发包人同意，可通知承包人暂停施工：（1）政府对建设项目作出停建、缓建的决定；（2）重大设计变更导致本工程在规划、使用、功能方面有重大调整；（3）不可抗力；（4）质量事故；（5）安全生产事故（6）承包人材料供应发生重大事故。承包人不得以与发包人有争议或争议未解决为由而单方面停工。否则，按照第35.2.4款（2）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发生上述第（1）（2）（3）项原因而暂停施工，工期调整适用第13.1款、第13.2款的约定。因发生上述第（4）（5）（6）项原因而暂停施工，工期不予顺延，承包人必须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分别按专用条款第35.2.4款（2）和35.2.4款（3）向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3.1工期控制与调整。工期调整的原则是：对于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一概不得顺延；对于非承包人造成的工期延误，竣工工期一般不予调整，承包人应当采取合理有效的赶工措施予以消化，特殊情况下（如在计划工期的关键线路上由非承包人累计造成的3天及3天以上的工期延误）由发承包方协商解决工期顺延问题……13.2.1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是指有确凿证据证实因下列原因而直接造成承包人原定工期计划延误：（1）政府对本建设项目作出停建或缓建的决定；（2）重大设计变更导致本工程在规划、使用功能方面有重大调整；（3）不可抗力持续影响而导致停工超过10天以上，并经总监理工程师确认的；（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延迟超过30天未支付工程款而影响工程进度的。（5）发包人延期交付施工场地；（6）施工图纸供应时间影响工期进度；13.2.2除专用条款第13.2.1款（1）（2）（3）（4）项原因外，工期一般不予顺延。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承包人还应按照专用条款第35.2.4款（3）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3.3对于专用条款第13.2.1款（5）（6）原因发生的工期延误，工期一般不予顺延，但由于专用条款第13.2.1款（5）（6）原因在计划工期的关键线路上造成累计3天及3天以上的工期延误，则由发承包方在事件发生后的7天内协商解决工期顺延问题，并由承包人向监理公司提出书面报告，总监理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发出的书面报告7天内出具审核意见，并提交发包人审核批准后生效。所有工程工期的延误依据必须符合合同规定的条件，且必须按监理、发包人审定的延期的书面意见为依据……15.1.1……工程所用材料及五金配件不符设计及合同文件要求的，必须退换成符合要求的……退换产品的费用及返工费用、工程的其他连带损失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工期不予顺延……23.7承包人承诺：所有设计变更引起的计价、计量调整的审批过程，均不得影响变更的执行，不得以此为理由公开或变相拖延或延误工程，否则，承包人将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工期延误的责任……24.1承包人与发包人签署本合同并生效后15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15%的工程预付款，工程预付款为10757126.85元……24.2发包人如不按24.1款约定，在合同签订并生效后15天内向承包人拨付预付款的，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承包人不得以此为理由公开或变相拖延或延误工程，否则承包人须按专用条款第35.2.4款（1）项承担违约责任……26.2.1第一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当各栋楼外幕墙龙骨安装各完成11个楼层时，10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14342835.80元）；26.2.2第二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当各栋楼外幕墙主、副龙骨安装完成并满足幕墙饰面安装条件时，10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14342835.80元）；26.2.3第三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当3层及以上的幕墙的固定玻璃、铝板、石材、不锈钢的制作安装完成，10天内支付合同价款15%的进度款(即：10757126.85元）；26.2.4第四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当2层及以下的幕墙的固定玻璃、铝板、石材、不锈钢等的制作完成及所有外幕墙窗扇、五金配件安装以及结构胶、密封胶等的施工至工程完工（确保初步验收合格及外排栅脚手架全部拆除），10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80%的进度款(即：7171417.9元）；26.2.5第五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当3区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即：7171417.90元）；在合同执行期间，对于设计变更或增加的工程量，累计超出合同总价款的15%以上，在当期工程进度款支付，一并按增加所完成工程总量的80%进行支付；累计变更与增加工程款在合同总价款的15%以内则在工程结算时一并支付。26.2.6工程结算款支付：当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完全经监理单位、发包人审核确认，并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全部的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包括办理完成工程所有的竣工手续）后，30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外立面幕墙工程结算价款的97%;26.2.7本工程按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智慧新城启动区之3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28天内无息返还2%。在智慧新城启动区之3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后28天内无息返还1%……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后在60天内进行核实与确认，具体以审核定案之日为准，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应及时办理竣工结算价款的支付。33.3承包人与发包人一致同意，《通知条款》第33.3款中发包人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承包人须按专用条款第13.1.1款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4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已经确认且批准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后28天内发包人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须按专用条款35.1款（3）项承担违约责任。33.7承包人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竣工验收后28日内。33.8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的时间：有关审计审核定案后3个工作日内……35.1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发包人违约的情形限于违反专用条款第24.1款、第26.2款、第33.4款之约定三种，承担违约责任方式如下：（1）违反专用条款第24.2款约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程开工后，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的，除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工程预付款外，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承包人计付利息；（2）违反专用条款第26.2款约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除应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外，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承包人计付利息；（3）违反专用条款第33.4款约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结算款的，除应支付承包人工程竣工结算款外，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承包人计付拖欠工程价款期间的利息……35.2.4工期延误方面的违约责任。（1）承包人违反协议书及专用条款（第11.1、11.2款）约定延期开工的，每延迟开工1天，应给发包人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2）承包人违反专用条款第12.1约定单方停工的，每停工1天，应给发包人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3）承包人不能按照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的，即T8-T11的四栋楼中，先行主体结构封顶的前三栋楼在封顶后三个月内（91天内）未能完工并因承包人原因总承包单位未能拆除完建筑外立面脚手架的，则每栋楼每逾期1日，承包人必须按2万元/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最后主体结构封顶的第四栋楼在封顶后三个月内（91天内）未能完工并因承包人原因总承包单位未能拆除完建筑外立面脚手架的，则每栋楼每逾期1日，承包人必须按5万元/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4）承包人未能按时完成本合同各关键节点工期，则各关键节点工期每延期一天，承包人应给发包人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35.2.5工程质量方面的违约责任……（4）工程保修期内发现重大质量不合格问题（该重大质量问题应界定为达不到要求的质量标准，属质量保修的问题除外），承包人必须在规定的期限返工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并按该不合格项目所处分项工程造价5%计算向发包人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第三部分通用条款……11、开工及延期开工。11.1承包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承包人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和要求。工程师应当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答复承包人。工程师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不答复，视为同意承包人要求，工期相应顺延。工程师不同意延期要求或承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要求，工期不予顺延……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另据案涉合同附件8即案涉工程投标文件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其中T8、T11楼30mm厚花岗石幕墙合价388170.66元，30mm厚花岗石包柱合价1076600.14元，T9、T10楼30mm厚花岗石幕墙合价443625.40元，30mm厚花岗石包柱合价2999272.43元，以上合计4907668.63元。2012年5月22日，盛兴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编号：SX-ZHXC-011（修）]，盛兴公司报价30mm厚皇室啡石材（新矿）单价为870元/㎡，价格已含六面防水及开槽、抛光、倒角等加工费。2012年5月30日，源海公司盖章签名确认同意按送样石材及以报价施工及结算。2012年5月26日，盛兴公司与案外人云城区美事达石材厂签订《石材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的名称及规格为30MM厚进口皇室啡花岗石材（按业主封样），单价650元/㎡。交货地点为佛山智慧新城工程项目现场。2012年5月27日，盛兴公司在《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中确认其承担的案涉工程，已完成了相关各项工作，具备开工/复工条件，申请施工，并签发开工/复式指令。监理单位及源海公司于同日盖章并总监理工程师签名确认，出具审查意见：同意开工。同日，盛兴公司还出具《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监理单位及源海公司均在上面盖章签名确认。监理单位意见：同意开工。建设单位意见：同意。报告载明，申请开工日期：T8栋6月1日/T9栋5月27日/T10栋6月5日/T11栋6月13日，计划竣工日期：T8栋8月30日/T9栋8月25日/T10栋9月3日/T11栋9月11日，列举开工应具备的条件，包括：1、规划许可证；2、施工许可证；3、三通一平情况及临时设施情况；4、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审批情况；5、施工图纸会审（2012年5月9日完成施工图纸会审）；6、主要材料、施工机械设备落实情况；7、工程基线、标高复核情况。2012年9月12日，盛兴公司提出T11栋脚手架需加高事宜。2012年9月14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由总包务必在9月25日前完成脚手架搭设。（工作联系单，编号：SX-3-07）2012年9月29日，盛兴公司提出T10栋裙房脚手架搭设事宜。2012年9月30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工期紧迫，请总包单位在2012年10月7日前完成以上部位的脚手架搭设。（工作联系单，编号：SX-3-08）2012年10月10日，盛兴公司提出T10栋东立面二层部分立面与大面不协调事宜。2012年10月11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同意监理意见，请总包单位安排在2012年10月16日前打掉。（工作联系单，编号：SX-3-09）2012年10月17日，盛兴公司提出需总包单位配合搭脚手架事宜。2012年10月18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上述位置请总包单位于2012年10月23日前搭设完毕。（工作联系单，编号：SX-3-11）2012年10月24日，监理单位及总监理工程师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同意支付工程款14342835.80元。2012年11月23日，盛兴公司提出T11栋雨蓬脚手架搭设缓慢事宜，认为10月17日该司发函（工作联系单，编号：SX-3-11）请源海公司协调后，总包开始搭脚手架，但至今已过去了一个多月脚手架仍未搭好，造成该司雨蓬及周边幕墙无法施工。2012年11月29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请总包单位务必于2012年12月2日前完成上述脚手架搭设。（工作联系单，编号：SX-3-14）2012年11月27日，盛兴公司提出幕墙施工需脚手架配合拆除事宜，认为受连续雨天影响，相关脚手架无法拆除，需总包单位在雨停具备安全拆除条件后及时配合拆除相关脚手架。2012年11月30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请总包单位具备天气条件时，配合幕墙尽快拆除。（工作联系单，编号：SX-3-15）2012年12月7日，截止12月6日，盛兴公司提出总包T11栋拆脚手架人员仍未对该司幕墙玻璃采取必要保护的措施，经甲方和监理人员现场查明，已造成该司安装好的玻璃11件破损，破补玻璃补单回货周期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请求督促总包单位拆脚手架人员对成幕墙成品采取保护措施。2012年12月15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同意监理意见，对非正常施工即野蛮施工造成的损失要严厉处理。（工作联系单，编号：SX-3-16）2012年12月14日，截止12月14日，盛兴公司提出总包T11栋拆脚手架人员仍未对该司幕墙玻璃采取必要保护的措施，经甲方和监理人员现场查明，已造成该司安装好的玻璃36件破损，破补玻璃补单回货周期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请求督促总包单位拆脚手架人员对成幕墙成品采取保护措施。2012年12月17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对于野蛮施工造成的破损须严肃处理，赔偿+重罚。（工作联系单，编号：SX-3-18）2012年12月18日，监理单位及总监理工程师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同意支付工程款10757126.85元。2012年12月22日，盛兴公司提出T8、T9、T10栋所有负一层商铺地面均没有反梁，发现T10栋负一层商铺西南角（见附图）已施工反梁。为了幕墙外立面统一效果，该司建议土建将此部位打掉。2012年12月26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请总包单位将上述部位反梁在2012年12月30日前打掉清除干净。（工作联系单，编号：SX-3-19）2012年12月27日，盛兴公司提出协调总包单位7天内将相关电缆线和水管移到室内，以便幕墙施工。2012年12月28日，监理单位出具意见：以上问题请总包在7天内解决，确保幕墙施工顺利进行。2013年1月3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同意监理意见。（工作联系单，编号：SX-3-21）2012年12月27日，盛兴公司提出需要外架单位将排栅移到离龙骨面外至少400mm才能安装铝板，相关临时供水管挡住外立面玻璃幕墙工作面，若不拆除，挡住部位的玻璃将无法安装。2012年12月28日，监理单位出具意见：请总包负责处理。2013年1月3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请总包及时处理。（工作联系单，编号：SX-3-22）2013年1月8日，盛兴公司提出T8、T10栋首层有些部位没有反梁，需土建增加反梁才能解决防水问题，土建反梁施工后其再安装铝板和格栅。现龙骨已安装完只待土建反梁施工后进待封闭。2013年1月8日，监理单位出具意见：要求土建三日内反梁施工，以免影响幕墙施工。2013年1月9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同意监理意见。（工作联系单，编号：SX-3-24）2013年1月16日，盛兴公司提出相关部位需增加混凝土女儿墙、浇筑混凝土、移动空调管，需总包单位配合解决。2013年1月21日，源海公司出具意见：请土建总包单位完成以上砼施工，安装单位完成移管工作。（工作联系单，编号：SX-3-25）2013年3月28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6月25日，盛兴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GD220117-11），内容为：2013年5月4日中康单位在T10消防车道首层施工时将该司已安装好的3件铝板撞坏，根据“工作联系函SX-3-29”，该司对受损铝板进行了拆除更换，现已完成，责用由中康公司承担。项目监理机构意见：情况属实，费用由“中康”与“盛兴”协商解决，建设单位意见：同意监理意见，费用由“中康”支付给“中山盛兴”。2013年6月27日，盛兴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GD220117-12），内容为：2013年5月11日中康单位在T11栋大堂裙房首层堆土时将该司已安装的铝合金百叶压断，根据“工作联系函SX-3-32”，该司重新加工并安装，现已完成。项目监理机构意见：情况属实，费用由“中康”与“盛兴”协商解决，建设单位意见：同意监理意见，该费用应由“中康”支付给“中山盛兴”。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源海公司总计支付62653656.10元工程款，其中2012年5月9日支付10757126.85元，2012年9月12日支付14342835.80元，2012年11月1日支付14342835.80元，2013年1月16日支付10757126.85元，2013年6月8日支付7171417.90元，2014年1月16日支付5282312.90元。2017年6月30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案涉工程使用的石材不符合GB/T17670-2008《天然石材统一编号》标准中的皇室啡花岗石。源海公司支出鉴定费用558612元。2019年11月28日，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广金鉴字第[2017]-318-1号），其中佛山智慧新城启动区之三区外立面幕墙增加和变更部分工程汇总表载明现场签证59476.63元、设计变更3552966.68元，合计3612443.31元，其中石材价差调整及税金明细表载明原合同内30mm花岗石7556.42㎡，变更新增加30mm花岗石为-356.45㎡，计算明细是74.13㎡+15.68㎡+181.98㎡-628.24㎡，其中附表2-设计变更统计列表载明税金均为3.513%，涉及花岗石的变更内容/项目合计四项，分别为47547.72元（序号：6）、9617.83元（序号：6）、116720.58元（序号：22）、-402959.42元（序号：42），总价合计-229073.29元（均未含税）。盛兴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112800元。2019年11月29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石材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涉案“石材”的品种特征与国内矿山开采的，市场上有商家称作“国产皇室啡”的花岗石品种特征基本一致。盛兴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704000元。另查明一，根据案外人佛山市力新富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进口皇室啡（厚度30mm）580元/㎡，仿皇室啡（厚度30mm）200元/㎡，六面防水10元/㎡，木托包装5元/㎡。根据案外人广州市海珠区新滘森富泽石材橱柜经营部出具的报价单（2016年7月22日），皇室啡（30mm）790元/㎡，仿皇室啡（30mm）260元/㎡。根据案外人广州市江美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石材报价单（2016年8月23日），进口皇室啡（30mm）600元/㎡，仿皇室啡（30mm）390元/㎡，加厚25元/米，磨边15元/米，六面防水30元/米，其他面议。另查明二，据盛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粤53民终865号询问调解笔录中称，后来发现现场使用石材事实上只有230元左右，而且在其一方与源海公司发生纠纷后，其一方才和云城区美事达石材厂一方进行了协商，在协商过程中，对方还向其一方表示过石材目前市场价也就是230元左右。另查明三，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称，石材价格分为中高低档，中档价格一般为200-350元之间，但原、源海公司合同约定的是中档价格。另查明四，源海公司为修复石材鉴定时取样石材分别支出2431.11元、3916元，合计6347.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合同引起的纠纷。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盛兴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关于工期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缺乏充足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盛兴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源海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3、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盛兴公司是否需支付相应的工程质量违约金及进行返工；4、盛兴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及是否需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盛兴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工程欠款时效应从建设单位应付款而不付起算。本案中，盛兴公司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10月向源海公司提交结算书但源海公司一直未予回复，源海公司则于第一次庭审时称没有收到盛兴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就工程总报价没有结算，无法确认总造价，盛兴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竣工后没有找源海公司结算工程款。因此，在发包方没有证据证明承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包方拒绝支付工程款，承包方依据双方签订合同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受到侵害情况下，承包方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起算。故源海公司主张本案已逾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源海公司反诉盛兴公司按双方约定的皇室啡石材并自备同种类、同等级辅助材料就案涉工程返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而源海公司迟至盛兴公司起诉即2016年7月19日后才提出上述诉请，明显超出合理期限，而且源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所使用的石材除实际种类与约定不符之外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足以影响源海公司对案涉建筑物的正常使用。因此，源海公司上述诉请缺乏充足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案涉工程使用的30mm花岗石的问题。根据国家标准《天然石材统一编号》（GB/T17670-2008），国产石材名称中并没有皇室啡，进口石材名称中则有皇室啡，产地是巴西，因此按照上述国家标准，2012年5月22日盛兴公司出具的《工程签证单》[编号：SX-ZHXC-011（修）]中的皇室啡石材，虽未明确约定是进口或巴西产，但亦未注明是国产或仿皇室啡，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工程签证单》中的皇室啡石材应为巴西进口的皇室啡，而非指国产或仿皇室啡。盛兴公司主张应按封存样本确定单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据鉴定结论可知，案涉工程所使用的花岗石并非巴西进口的皇室啡。因此，本案不能按上述《工程签证单》约定的单价确定花岗石单价。而据工程造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所述，石材价格分为中高低档，中档价格一般为200-350元之间，案涉合同约定的是中档价格，且鉴于盛兴公司未按约定使用石材，本案亦不宜判决盛兴公司返工，双方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以确定案涉工程实际使用石材的合理价格，故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以250元/㎡来确定案涉石材的材料单价；二、至于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依据造价鉴定结论结合案涉合同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确定为75326622.31元【合同原约定价71714179元+造价鉴定结论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不包含异议部分）合计3612443.31元】，扣减源海公司实际支付的62653656.10元，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2672966.21元。其中工程质量保修金部分所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源海公司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除石材种类不一致外还存在其他的质量问题，因此源海公司应向盛兴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款12672966.21元。至于造价鉴定结论中佛山智慧新城启动区之三区外立面幕墙增加和变更部分工程汇总表载明的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争议项，其中现场签证争议项系由于案外人原因造成，而且监理单位及源海公司在签证单中亦明确相关费用应由案外人承担，故相关费用不应纳入造价范围。其中设计变更争议项所涉及单证，源海公司没有确认，单证中也没有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意见，亦无其他证据足以印证，故不应纳入造价范围。源海公司相关不应支付工程价款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盛兴公司诉请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承包人与发包人签署合同并生效后15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15%的工程预付款10757126.85元。根据约定，案涉合同于2012年3月28日签署并生效，即源海公司应于2012年4月12日前支付上述工程预付款，但源海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才实际支付，因此源海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盛兴公司诉请4482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据案涉合同约定，当各栋楼外幕墙龙骨安装各完成11个楼层时10天内支付第一期进度款14342835.80元，当各栋楼外幕墙主、副龙骨安装完成并满足幕墙饰面安装条件时10天内支付第二期进度款14342835.80元，当3层及以上的幕墙的固定玻璃、铝板、石材、不锈钢的制作安装完成10天内支付第三期工程进度款10757126.85元，当2层及以下的幕墙的固定玻璃、铝板、石材、不锈钢等的制作完成及所有外幕墙窗扇、五金配件安装以及结构胶、密封胶等的施工至工程完工（确保初步验收合格及外排栅脚手架全部拆除）10天内支付第四期工程进度款7171417.90元，当3区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支付第五期工程进度款7171417.90元。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工程于2012年10月24日满足第二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即源海公司应于2012年11月3日前支付第二期工程进度款，而源海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支付，因此并未逾期。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满足第三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即源海公司应于2012年12月28日前支付第三期工程进度款，而源海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才支付，逾期19天，应支付利息计算为31793.29元。另外，由于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即源海公司至迟应于该日后14天即2013年4月11日前支付第四期、第五期工程进度款合计14342835.80元（7171417.90元+7171417.90元）。由于源海公司于2013年6月8日支付7171417.90元，2014年1月16日支付5282312.90元,故按照上述约定，源海公司应支付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6月8日尚欠工程进度款14342835.80元的逾期利息，经计算为129404.25元，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1月16日尚欠工程进度款7171417.90元（14342835.80元-7171417.90元）的逾期利息，经计算为264147.23元，2014年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尚欠工程进度款1889105元（7171417.90元-5282312.90元）的逾期利息，经计算为565726.61元，以上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合计为1035897.38元（44826元+31793.29元+129404.25元+264147.23元+565726.61元）。另外，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源海公司应以1889105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支付逾期利息至判决生效日止。源海公司辩称其无需支付上述逾期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是否逾期支付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当外立面幕墙装饰工程竣工结算完全经监理单位、发包人审核确认，并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全部的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包括办理完成工程所有的竣工手续）后，30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外立面幕墙工程结算价款的97%，另外按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28天内无息返还2%，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后28天内无息返还1%。鉴于盛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诉前向源海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盛兴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并未使用约定的石材以致于双方未能完成结算，因此盛兴公司主张源海公司构成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并应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对于设计变更或增加的工程量，累计超出合同总价款的15%以上，在当期工程进度款支付，一并按增加所完成工程总量的80%进行支付；累计变更与增加工程款在合同总价款的15%以内则在工程结算时一并支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设计变更或增加的工程量累计超出合同总价款的15%即10757126.85元（71714179元×15%）以上，双方对于累计变更与增加工程款数额亦未最后协商一致，且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所使用的石材存在争议，亦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盛兴公司诉请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兴公司诉请逾期利息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源海公司反诉诉请盛兴公司向其支付误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幕墙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以每栋楼主体结构封顶之日并由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之日起算工期。工期调整的原则是：对于非承包人造成的工期延误，竣工工期一般不予调整，承包人应当采取合理有效的赶工措施予以消化，特殊情况下（如在计划工期的关键线路上由非承包人累计造成的3天及3天以上的工期延误）由发承包方协商解决工期顺延问题。所有工程工期的延误依据必须符合合同规定的条件，且必须按监理、发包人审定的延期的书面意见为依据。案涉合同专用条款约定重大设计变更导致工程在规划、使用功能方面有重大调整可以进行工期顺延，通用条款则约定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工期可相应顺延。二、根据源海公司提交的《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经监理单位（含总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含项目负责人）同意于2012年5月27日开工，在源海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开工日期为双方协商一致的。三、根据盛兴公司提交的证据59-69，存在因非承包人造成的工期延误，且均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确认。四、依据上述证据可知，应予顺延的工期已经超过盛兴公司主张的138日。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造价鉴定结论，案涉工程存在因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因此，源海公司主张盛兴公司存在工期迟延并诉请误期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源海公司反诉诉请盛兴公司向其支付质量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内发现重大质量不合格问题（该重大质量问题应界定为达不到要求的质量标准，属质量保修的问题除外），承包人必须在规定的期限返工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并按该不合格项目所处分项工程造价5%计算向发包人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另据合同约定，固定总价（即合同价款）包括税金在内，承包人投标书工程量清单报价有的项目，按照承包人投标书工程量清单的综合单价计价后下浮2%。故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结合造价鉴定结论，确定案涉工程花岗石分项工程造价为4572394.62元【投标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记载的T8楼-T11楼30mm厚花岗石幕墙及30mm厚花岗石包柱合价4907668.63元×（1-2%）+造价鉴定结论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花岗石部分总价合计-229073.29元×（1+税金3.513%）】，因此盛兴公司应支付的质量违约金为228619.73元（4572394.62元×5%）。源海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承担。其中造价鉴定费112800元，考虑到盛兴公司未使用约定的石材系导致本案需要造价鉴定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盛兴公司应承担60%即67680元（112800元×60%），源海公司应承担40%即45120元（112800元×40%）。至于两次石材鉴定费则应均由盛兴公司承担，故源海公司先行垫付的石材鉴定费558612元应由盛兴公司承担。至于源海公司修复石材鉴定时取样石材所支出的6347.11元，应由盛兴公司承担。关于盛兴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云城区美事达石材厂为本案第三人，由于盛兴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依据证明该案外人与本案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源海公司申请对石材的品种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源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2672966.21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1035897.38元；二、源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兴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889105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盛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源海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228619.73元；四、驳回盛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源海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68334元，由源海公司负担102250元，由盛兴公司负担66084元。反诉受理费31289元，由源海公司负担28924元，由盛兴公司负担2365元。另源海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为62578元，多出部分31289元待判决生效后由源海公司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予以退回。盛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源海公司支付鉴定费558612元及取样石材修复费用6347.11元。源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兴公司支付鉴定费45120元。二审期间，盛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53民终86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案涉材料应按照样品来供应，盛兴公司没有违约。源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盛兴公司提交的是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文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能否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在后文结合案情予以论述。另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皇室啡石材的处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皇室啡石材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盛兴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使用的皇室啡石材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应按870元每平方的价格计入结算价。源海公司则上诉称盛兴公司在案涉工程使用的石材不符合工程签证单中的约定，源海公司无需支付相应价款，且盛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核查认为，双方合同及工程签证单仅约定使用的石材是30mm厚皇室啡石材，并未明确约定石材是巴西进口或国产。根据工程鉴定结果，盛兴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石材并非巴西进口的皇室啡，且一审法院查明的同等级别石材市场价约为250元每平方，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案涉石材的单价为250元每平方，公允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盛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必须使用进口石材，且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未出现明显的质量问题影响源海公司的正常使用，一审法院亦已根据市场实际行情确定石材的单价，故源海公司诉请盛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对案涉工程返工，缺乏相应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盛兴公司上诉称工程争议部分造价及皇室啡石材款应计入工程款总价及计算利息，源海公司则上诉称石材款不应支付，且施工方未提供结算报告，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71714179元，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案涉工程的增加和变更部分工程和设计变更部分所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鉴定的造价为3612443.31元。盛兴公司主张的工程争议部分并未得到源海公司及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确认，其请求将之纳入工程总造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75326622.3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源海公司至今总计向盛兴公司支付了62653656.10元，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2672966.21元，鉴于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源海公司亦未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判令源海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盛兴公司及源海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547元，由上诉人中山盛兴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054元，由上诉人佛山源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