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02民初705号 原告：黄帆，女，197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庞文，女，1969年7月2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邓建荣，男，197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小河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华春母婴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元国际新城****。 法定代表人：庞文，总经理。 原告黄帆与被告庞文、邓建荣、第三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黔01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庞文、邓建荣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黔01民终43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被告庞文、邓建荣、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建荣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项235万元，自2015年11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直到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2、被告庞文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庞文共同出资设立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后更名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原告认缴出资235万元，持股47%；被告庞文认缴出资265万元，持股53%。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庞文担任。2015年11月26日，经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黄帆将在千华春母婴公司持有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邓建荣，被告邓建荣应该支付原告股权受让款235万元，上述合同款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清。因原告上述股份及出资为认缴，原告将认缴的出资款235万元汇入庞文指定账户，庞文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且黄帆配合邓建荣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邓建荣因此成为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因被告庞文与邓建荣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经营第三人公司，公司财产与二被告家庭财产混同，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二被告邓建荣、庞文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原告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庞文辩称：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投入的款项作为公司装修成本及运营资金，本人作为公司股东，不存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邓建荣是代原告持有公司股份，属于代持股，因股权发生的法律关系，不应由被告庞文承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邓建荣辩称：被告邓建荣为原告代持股，原告是案涉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要求本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告诉请。2015年11月23日，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持有第三人公司47%的股份作价235万元转让给邓建荣。同年11月26日，原告与我签订《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黄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邓建荣在协议签署3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协议签订长达四年之久，在此期间，原告未以任何形式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实际是被告代为其持股。原告与被告庞文转账时间：从2015年8月21日至2017年1月6日，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原告一直在向被告转账，上述事实证明原告案涉公司隐名股东。一直以来，黄帆以股东身份行使其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等活动，被告邓建荣仅为原告代持股。且邓建荣从未参与案涉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行使任何股东权利。综上，被告邓建荣系原告的代持股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陈述：被告邓建荣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公司实际股东为庞文、黄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在贵阳市云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庞文认缴出资265万元，持股53%；股东黄帆认缴出资235万元，持股47%。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庞文担任。2015年11月23日，经第三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黄帆将投资在第三人公司（人民币235万元）的出资转让给邓建荣所有；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为庞文出资265万元，占53%股权，邓建荣出资235万元，占47%股权。2015年11月26日，原告黄帆与被告邓建荣签订《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已变更为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出让方黄帆（甲方），受让方邓建荣（乙方）。经双方协商，甲方将所持有公司47%，235万元的股权，作价23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第三人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落款处有出让方黄帆及受让方邓建荣署名。之后，被告邓建荣未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原告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适格。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身份信息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公司工商登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建荣只是该公司登记的显名股东，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2、千华春母婴公司公司章程、公司登记申请书，证明原告出资235万元，占第三人公司47%股权。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提出该份证据中的股东发起人有黄帆，进一步证明黄帆是公司发起人股东、原始股东。3、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是为了变更股权工商登记而签订的，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付款期限，但时至今日原告并未通过任何形式向邓建荣进行主张，这与常理不符，反而可证明股权系邓建荣代黄帆持有的事实。4、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金元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新的《公司章程》，证明股权转让后公司名称变更及设立新的分公司，邓建荣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因邓建荣是公司显名股东，邓建荣签字仅仅是工商局的形式要求，不能否认原告黄帆是公司股东的事实。5、银行流水、收条，证明原告向千华春母婴公司实际出资，已履行出资义务。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在2017年6月1日原告黄帆在交付运营款项，与原告黄帆所述已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相悖，原告投入的款项不是其认缴的出资款，而是公司运营资金及公司款项。6、二被告结婚证，证明庞文与邓建荣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公司由两被告共同经营。二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才让邓建荣代持股，不损害原告利益。7、庞文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证明第三人公司财务状况与二被告的家庭财产混同，庞文应当对转股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庞文因公司经营需交纳租金，案外人借款公司确认，原告自愿履行股东义务，并且承担利息，和原被告于2017年9月13日共同书写的借款说明，写明股东按比例偿还本金，共同承担房屋所欠租金。第三人无异议。8、案外人王延秀发给黄帆的律师函、原告向被告发的律师函，证明王延秀向黄帆追讨债务，二被告均不认可原告股东身份。被告对原被告欠款100万的事实无异议，2018年9月5日的律师函，黄帆发给庞文的律师函，1、借了100万来缴纳房租，要求庞文确认有无借到，黄帆已经得到了确认，2、根据借条的内容表示的是工商已经办理了变更，并不代表不是实际股东，3、要求表示如果借款属实，黄帆需要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借款的行为。2017年9月13日，资金严重欠缺，为保证会所的正常经营，股东黄帆提议向案外人借款，每月产生的利息在会所上产生，实际是2017年的9月13日，确实是原被告向王延秀共同借款100万，我们只是认为原告发的不承担法律责任的一个行为。这个借款在2017年12月12日此条的借款是黄帆和庞文，共同向王延秀借款，说得很清楚用于缴纳房租，并且还有银行转账记录。王延秀直接打款第三人，第三人打款给房东。庞文称王延秀是我的朋友，王延秀多次向我们催款，当时她得了癌症急着用钱，还钱期限已经到了。9、（2019）黔0102行初208号判决书，证明邓建荣系第三人的法定股东。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无法判断工商办理变更后的实际情况，该文书已经生效，只是对形式的审查。第三人对此无异议。10、视频资料2019年10月13日贵州电视台百姓关注对第三人以及邓建荣的一个采访视频资料一份，证明邓建荣与黄帆签订转股协议以后，邓建荣对公司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邓建荣与黄帆并非代持股权的关系。被告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邓建荣作为一个代理人，有义务对被代理人处理事务，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来承担。我们只是一个代理行为。第三人对此无异议。 被告庞文、邓建荣提交的证据有：1、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第三人公司的现有股东是庞文及邓建荣，没有黄帆。2、《金元国际新城23栋亨亚月子会所装修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该结算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4月13日，本次装修第三人公司共计花费5893863.86元，黄帆作为该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签字表示认可，可以证明黄帆系第三人公司股东，享有固定权利并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决策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6年4月13日金元国际分公司负责人是邓建荣，2015年11月23日，原告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并未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原告作为债权人对公司装修和财务进行监督，而不是股东。3、《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金元国际分公司股东优惠权限说明》，该说明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证明黄帆系第三人公司股东，享有并履行第三人公司股东权利，参与第三人分公司经营、管理、决策，不存在设立分公司未告知黄帆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金元国际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邓建荣，黄帆在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后，不再是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只是作为债权人行使监督权来保障自己的资金安全，并不是公司实际股东。4、2016年5月14日《收条》一份，证明黄帆系第三人公司实际股东。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5、2016年6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黄帆自认向被告庞文借款700000元是用于其支付自己投资和经营的贵州千华春美容有限公司的事实，第三人公司一直运营困难，以借资方式维持公司运营，公司至今尚未盈利，不存在分红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黄帆作为公司原有股东，负有向公司出资的义务，该证据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6月1日，是基于黄帆与庞文合作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合作协议一份、2016年12月27日贵州千华春亨亚月子会所股东会议一份，证明黄帆作为公司股东，参与第三人公司的管理、决策，行使其股东权利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千华春亨亚月子会所股东会决议，不是千华春母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因邓建荣并未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黄帆对公司经营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7、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2017年3月30日及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二份《收据》、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借款说明》一份，证明原告黄帆、被告庞文作为公司股东为保证第三人公司正常运营，由被告庞文借款支付会所租金的事实，庞文与黄帆在《借款说明》中明确约定两股东黄帆、庞文按所占股比例承担还款责任，黄帆签字表示认可目前第三人公司仍在继续亏损，至今尚未盈利，不存在股权分红的问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已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已不是公司股东，该借条是否实际履行和生效，原告难以确认。8、2017年4月26日《证明》一份，证明黄帆因其特殊身份不便实际出资，以借资形式实际作为亨亚月子会所公司的出资，黄帆在该《证明》上签字认可。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黄帆已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该45万元是与另一公司合作产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9、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的函件，证明通过微信聊天记录，黄帆认可自己是第三人公司股东及其公职人员身份，黄帆想要退出第三人公司的原因是公司经营困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转让股权之前，黄帆是第三人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后要求邓建荣支付转让股权的款项是黄帆的权利，该组证据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10、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纪要、证明2018年7月4日，黄帆仍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在股东会纪要中明确黄帆与庞文作为第三人公司股东的职责是共同还款1020659.36元，此款项为公司的房租，被告邓建荣未作为股东列席股东会议，其实际上只是黄帆的代持股人。原告黄帆对该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材料并无黄帆签字，微信聊天记录是基于邓建荣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帆作为债权人有权对公司经营行使知情权和监督权。1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黄帆以实际股东身份参与第三人公司管理、经营、决策。12、千华春母婴公司2018年股东会议纪要，来源于原告黄帆拟写好后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证明“贵州千华春母婴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股东会议纪要”及其对公司管理的“意见”系股东黄帆制作及自书通过微信方式提交给被告的事实。13、原告亲笔书写的“意见”一页，来源于原告书写好后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被告，证明原告多次通过自书及口头形式自认邓建荣系代其持股，要求邓建荣与其签订代持股协议的事实。14、2017年12月31日录音光盘附整理文字一份，证明黄帆与其丈夫系公职人员身份，不便以正式股东身份出资经商，由被告邓建荣代其持股。针对证据11至14，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原告认为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涉及庞文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与本案并无关联。因被告邓建荣尚未向黄帆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确保自身合法权益，黄帆对千华春母婴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享有监督权、知情权、建议权。被告提供的对千华春母婴公司会议纪要未签字及发生法律效力，仅能证明黄帆作为债权人行使过相关权利，不能得出邓建荣代持黄帆股份的结论。因邓建荣尚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黄帆，为确保黄帆的权益，黄帆曾向邓建荣单方表达过股权代持的意见。该意见仅是黄帆单方邀约，邓建荣未作出承诺，且双方最终并未实际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邓建荣代持黄帆股份。黄帆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且双方已实际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如邓建荣与黄帆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则代持股协议应签订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如邓建荣未能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双方达成股权回转或股权代持的合意，应另行签订股权代持协议。15、2018年6月15日黄帆转账给庞文女儿李思颖，证明此时原告在履行股东义务，支付2018年欠付的租金，共计30万。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黄帆在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后不再是第三人公司的股东，仅能证明与庞文有经济往来。第三人认为原告是单位上的领导，不允许有经营，所以将钱支付给其女儿缴纳上半年房租。16、国家电投集团贵州金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发布的新闻，以及2017年4月26日的说明，证明黄帆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公司投资行为的调查，在2015年将股份形式上转给邓建荣。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电投公司是企业，不是国家机关，原告若是为了规避，就不会在公司设立的时候成为股东，若与邓建荣系代持股，双方必须签订代持股协议。 本案中，因邓建荣和黄帆未能实际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或签订股权回转协议，故被告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就证据效力而言，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工商登记变更为法定证据，而黄帆与庞文谈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就股权代持或回转事项进行过协商，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形成股权代持或股权回转之结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黄帆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及盈利分红，公司亦未向黄帆报送财务报表。邓建荣以公司管理人身份对外接受采访并处理事务后，并未告知黄帆事务处理结果。至于庞文向案外人王延秀借款用于支付第三人公司房租的借款关系，以及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 本院认为，黄帆与邓建荣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配合被告将其在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持有股份变更登记于邓建荣名下，邓建荣未按约定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黄帆主张邓建荣支付股权转让款，向本院提交了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支付235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予以佐证，对于黄帆诉请被告邓建荣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邓建荣以股权代持及黄帆系隐名股东提出抗辩，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收条、金元国际新城23栋享亚月子会所装修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但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邓建荣代黄帆持股，对于邓建荣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黄帆作为第三人公司股东，如委托邓建荣代持股，应与邓建荣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至今邓建荣未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帆将股权转让给邓建荣后，并未实际享有第三人千华春母婴公司股东权利，第三人公司成立近五年来，邓建荣未能举证证明黄帆参加过该公司股东会议，二被告亦未向原告报送公司财务报告，且邓建荣以公司管理人身份对外接受采访并处理事务后，并未告知黄帆事务处理结果。故邓建荣提出抗辩黄帆系第三人公司隐名股东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庞文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庞文与邓建荣系夫妻关系，黄帆在第三人公司注册时实缴235万元，黄帆所支付款项转入庞文账户，邓建荣、庞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已转入第三人公司账户，且第三人公司财产与庞文、邓建荣夫妻共同财产混同，邓建荣、庞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应由庞文、邓建荣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黄帆主张邓建荣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35万元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且黄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转让股权之后，双方对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进行过约定。因此，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邓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帆股权转让款235万元； 二、庞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黄帆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邓建荣、庞文承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丹丹 人民陪审员  申雪峰 人民陪审员  袁进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