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小敏，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姣华，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山，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湖北行胜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永祥，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姜小敏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山、原审被告唐永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小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姜小敏无需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购房款5000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明山、原审被告唐永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唐永祥从2008年起分居，2014年经法院调解离婚，并确认涉案房屋归唐永祥所有。上诉人对《房屋买卖协议》不知情也没签字。唐永祥收取张明山50000元及将房屋抵偿给姓马的公民，系唐永祥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唐永祥收取房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系其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不应判决由夫妻共同偿还；3.本案被告唐永祥是公告送达的，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被上诉人张明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对房屋买卖不知情不属实。签订买卖合同是唐、姜二人和张明山都在场，由二人本人签字后张明山当场付款。3.本案债务并不适用婚姻法夫妻债务相关条款，不属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姜小敏对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不申请鉴定，我方认为姜小敏默认该签字有效。4.一审法院送达了传票和诉状，但唐永祥没有出庭是自动放弃了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没有问题。原审被告唐永祥未提交陈述意见。张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购房款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购房款500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直到付清购房款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1日，被告唐永祥、姜小敏（甲方）与原告张明山（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就位于黄××黄石路南（黄集镇农水服务中心6层东侧1套房）面积为138平方米的房屋出售问题达成如下条款：一、付款方式：1、一套住房售价为50000元，一次性付清。二、乙方购买后，有买卖、转让、收益等权利，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永久性享有所有权，甲方提供房屋买卖司法见证书一份，证明买卖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四、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不得反悔，任何一方不按此协议履行，须向对方承担违约金贰万元，并终止协议。2013年9月29日，原告张明山向二被告支付购房款50000元，并由被告唐永祥出具收条。该收条记载：“收条今收到张明山购房款现金5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房款已收完。唐永祥2013年9月29日。”2013年9月29日，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法律服务中心对该《房屋买卖协议》出具了（2013）襄州黄见字第109号见证书。之后，被告唐永祥向原告交付了5、6把钥匙，但原告因在外打工，未实际入住。2019年1月，原告去看诉争房屋，发现房屋被他人占有，经到黄集派出所报案得知，被告唐永祥将房屋抵偿给了一位姓马的公民，后马姓公民又将房屋卖给了现在的住房人。故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2009年9月24日，黄集镇农业水利服务中心与段云、唐永祥二人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位于襄州区黄集镇黄石路国有划拨土地上的住宅楼（职工集资建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段云、唐永祥承建，工期为2009年6月28日至2010年4月28日。2009年9月，建筑方段方先后无故停工2次。经黄集镇农业水利服务中心协调，段方将建房工程转给唐永祥一人。2010年初，房屋竣工后黄集镇农业水利服务中心每位职工分一间门面、一套住房，五、六层剩4套房。2010年4月30日，黄集镇农业水利服务中心与职工召开会议协商欠款解决办法，同意将5－6层4套房屋抵给唐永祥工程欠款。原审还查明，2014年10月31日，姜小敏向原审法院起诉唐永祥离婚。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姜小敏提出离婚，唐永祥同意离婚；二、…；三、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即位于襄阳市××集镇××路××东面××室两厅的住房归唐永祥所有，共同债务由唐永祥负责偿还。2014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并出具（2014）鄂襄州黄集民初字第0014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权利的证明。本案中被告唐永祥、姜小敏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且转让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房产未先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其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元，因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原告不能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唐永祥已将诉争房屋抵偿给他人，原告未实际占有房屋，故原告无法向二被告返还房屋。原告张明山作为买受人应当对购买房屋的权属状况有所了解，在未审查二被告是否取得诉争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仍与二被告签订合同，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亦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0000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于2013年9月21日共同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原告时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因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属于原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尽管法院在离婚调解书中对二被告的共同财产、债务承担作出分配，但不影响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债务。被告姜小敏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基于法院的调解书向被告唐永祥追偿。故对被告姜小敏提出的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唐永祥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姜小敏与唐永祥现虽已离婚，但与张明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收取50000元购房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买卖协议》及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法律服务中心出具的《见证书》上均有姜小敏的签字确认。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姜小敏主张因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系唐永祥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不能成立。姜小敏应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姜小敏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有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法律服务中心出具的《见证书》予以证实。姜小敏称对其不知情也未签字，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姜小敏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经查明，原审法院系直接向唐永祥本人送达了开庭传票，而非公告送达。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姜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姜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俊审判员 严庭东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