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42号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潘塘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徐国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根，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余家头水厂路特**。法定代表人：曾庆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宇，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余家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杨园街余家头社区。法定代表人：姜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国，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南方公司）、被告湖北余家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家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振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节、余根根，被告星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石、张晓宇，被告余家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军、胡宝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振发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良在案件审理期间代理权被撤销。本案审理期间，因振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星南方公司提出反诉，振发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双方调解未果以及受冠状病毒疫情影响，上述期间已依法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向振发公司一次性足额支付工程尾款52407元；2、判令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向振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共计32653200元；3、判令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向振发公司支付停工、延期损失共计12581669元；4、判令由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5日、2013年9月28日，振发公司分别与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由振发公司承包余家头商业中心一期改扩建工程（以下简称改扩建工程）。振发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进场施工，改扩建工程于2015年6月19日竣工验收，工程造价确认为151769325.11元，截至目前被告未支付剩余尾款52407元。振发公司施工过程中，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未依补充协议之约定按工程进度向振发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因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原因多次停工致使振发公司损失12581669元。依据协议之约定，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应向振发公司支付违约金32653200元及停工损失12581669元。振发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向振发公司一次性足额支付欠付工程款11552407元；2、判令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向振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共计39155189元；3、判令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向振发公司支付停工、延期损失共计12581669元；4、判令由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承担因本案而支出的委托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振发公司就案涉工程审核确认造价为改扩建主体部分146980549.61元，附属配套室外工程部分4788775.54元，总计151769325.15元；截至目前尚有11500000元振发公司未收到，因此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1500000元加上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擅自以电费名义扣除的52407元，共计11552407元。二、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振发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8月3日、2015年1月15日、2016年3月15日、3月28日数次向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及监理公司致函、发律师函催要剩余工程款及提出索赔，并于2014年11月10日就停工损失与二被告及监理做签字确认。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签收，原告提交结算报告送审稿，金额为217493666.78元，该金额包括三次停工补偿费用9996129元、网球赛停工损失2585540元，截止2015年3月1日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银行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7550000元。但二被告签收结算资料后，拒不及时办理结算审核，也不反馈意见，远超28天内反馈意见的约定，应根据补充协议十二条4款的约定认定视同二被告认可原告所报的工程造价；虽在原告一再催促之下二被告及造价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才做出极不公平的结算审核咨询报告，且报告未将四次停工补偿、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银行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纳入审核，四次停工补偿及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银行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应以原告报送的结算报告及被告欠付工程款来计算，因此将二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变更为39155189元，停工、延期损失12581669元，故变更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星南方公司答辩称：第一，星南方公司已经全部足额付清了星南方家居广场的工程款，不欠付工程款。第二，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节点来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尾款，对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为同期贷款利率的5倍，我方提出高于实际损失应当予以减少到欠付金额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第三，案涉工程没有发生停工窝工事件，不存在停工窝工损失费。第四，由于本案是原告无理缠诉，由此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余家头公司答辩称：同意星南方公司的意见。另外，我方不是工程建设方，相应工程价款应由被告星南方公司和原告进行结算，我方没有付款义务。工程款被告星南方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在工程总造价未变更的情况下，原告在案件审理期间将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由52407元变更为11552407元没有证据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星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振发公司向星南方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延误罚款2520000元及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310590元，总计2830590元；2、判令振发公司向星南方公司开具建筑业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共67167555元；3、判令振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5日，星南方公司与振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星南方公司将余家头商业中心一期改扩建工程发包给振发公司施工，工期为300个日历天。振发公司于2013年10月5日进场施工，直至2015年6月19日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振发公司实际施工天数为622天，除去因星南方公司要求消防楼梯重建同意顺延工期70天之外，振发公司工期延误累计达252天，给星南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星南方公司的经济损失金额，可参照双方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按双方约定工期，每延迟一天罚款乙方一万元;”，振发公司应向星南方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罚款共计252万元，对应利息310590元（自2017年1月办理结算完毕开始至2019年10月，共34个月，利率按照4.35%计算）。振发公司在收到星南方公司所付工程款之后，未能履行双方签署的建筑施工合同的附随义务，向星南方公司按其所付金额足额开具合规的建筑业营业税发票（2016年5月1日营改增前）和建筑业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1日营改增后），导致星南方公司无法使用合规发票进行税收抵扣，致使星南方公司蒙受经济损失，故星南方公司要求振发公司就星南方公司支付的全部金额开具合规发票共67167555元。星南方公司认为，由于振发公司严重拖延工期，给星南方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向星南方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罚款，且振发公司未向星南方公司开具合规发票，违反了合同的附随义务，使星南方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星南方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9日办理竣工验收，星南方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才向法院提起反诉向振发公司主张工期索赔，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2、星南方公司所主张的工期延误事实不符。涉案项目的工期并非《建设施工补充协议》所定的300日历天；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也不是2013年10月5日。竣工验收确系在2015年6月19日，但是星南方公司于2015年5月1日之前已经占有使用涉案工程，并举行了开业仪式。由于星南方公司未完成开工前工作，工程报批手续不全，工程停工整改。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存在大量的设计变更、拆除返工等星南方公司原因导致增加工程量、工期的情形。此外，星南方公司还将涉案工程的桩基、基坑支护、空调、消防、电梯、幕墙等专业工程直接分包，导致施工管理混乱，甚至让涉案工程的承租商户在竣工验收前进场进行装修，造成交叉施工，工序混乱，推迟竣工验收的后果。3、星南方公司在反诉状称由于消防楼梯重建，同意工期顺延70天，这佐证了因消防楼梯重建，停工窝工的事实，显然鉴定机构在本诉中认定不存在停工损失是错误的，其不具备基本执业水准，应予以重新鉴定。4、振发公司依法依规开具17824450.39元建安发票，多次通知星南方公司前来领取，其均不予回应。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就本诉和反诉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星南方公司对振发公司的以下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工程开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关于武汉南方家居广场工程延误及要求签证相关费用的函》；《情况说明》；《武汉市公安消防局审核意见》；《涉案工程混凝土收货确认书、对账明细单》；《承诺函》；无原件的《监理例会纪要》、《监理通知单》、《工程联系函》、《现场签证单》。余家头公司对振发公司的以下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关于武汉南方家居广场工程延误及要求签证相关费用的函》。振发公司对星南方公司的以下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昌区建设局建设工程行政处罚决定书》；《武汉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居然之家星南方店水电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工程开工报告》；《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施工许可证》；《监理日志》；《节后复工安全生产条件验收表》；《例会纪要》；《关于余家头商业中心一期改扩建工程结算审核咨询报告》；《涉案工程发票统计》。本院对振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工程开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有各方签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竣工验收会议纪要、验收报告等其他证据，本院确认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对《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因有监理公司签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于武汉南方家居广场工程工期延误及要求签证相关费用的函》、《情况说明》、《承诺函》，因有当事人签章，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武汉市公安消防局审核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涉案工程混凝土收货确认书、对账明细单》因系振发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发生，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无原件的《监理例会纪要》、《监理通知单》、《工程联系函》、《现场签证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在本院评述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对星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昌区建设局建设工程行政处罚决定书》；《武汉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工程开工报告》；《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施工许可证》；《监理日志》；《节后复工安全生产条件验收表》；《例会纪要》；《关于余家头商业中心一期改扩建工程结算审核咨询报告》因当事人提交原件核实，或通过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居然之家星南方店水电登记表》及照片及《证明》，振发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星南方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发票统计》与该公司向振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说明》及双方对账明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公司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就涉案建设工程每月实际工程量、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违约金和停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受托机构武汉市博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出具博奥鉴字【2019】第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违约金3191868元，停工窝工损失0元。振发公司因上述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20万元。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法庭调查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5日，星南方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振发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首部特别说明：因本项目土地所有人是余家头公司，星南方公司为本项目全额投资主体，所以本补充协议发包方为星南方公司，并承担发包方应有的一切权利和责任。一、项目名称：余家头商业中心一期改扩建工程。三、工程规模：地下**、地上**，建筑面积约7万平方米。四、承包范围：图审办审定的施工蓝图（或甲方指定蓝图）范围内土建、土方（不含桩基、基坑支护工程）、装饰、水电安装、内外排水及建筑物周边道路和广场（不含二次装修、消防工程、暖通、变电安装项目）等工程内容。五、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六、总工期：开工时间从桩基完工后以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开工报告为工期计时起点，完工并彻底退场时间确定总工期为300日历天。按双方约定工期，每延迟一天罚款乙方一万元，每提前一天奖励乙方一万元。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情况属实，工期顺延：（1）甲方未能按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甲方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进度款）；（3）甲方代表或施工现场甲方雇用的其他人（含分包单位）的人为因素；（4）监理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5）工程变更；（6）工程量增加；……（10）非乙方失误、违约，以及监理工程师和甲方代表共同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八、工程价款与调整：3、水电费价格及调整：水电费挂表计量，水电费价格按当地政府部门收取的水电费进行调整。……（三）竣工结算总造价＝预算价款+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函、工程签证单及经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二次调整引起价款调整+价差调整+分包工程服务费+奖罚。九、质保金及工程款支付方式。3、本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作量的50%支付，每月25号乙方报送进度报告，甲方在次月5号前审核完毕并支付工程款。4、本工程在竣工验收后七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至60%。5、工程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分五次（间隔两月均等）付清。十二、违约责任。3、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超过一个月而未超过两个月的，甲方须承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利率按同期国家法定贷款利率的5倍计取。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间超过两个月的，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时，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并要求甲方在指定期限内付款。同时，甲方须承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利率按同期国家法定贷款利率的5倍计取，甲方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须承担由于工程停工给乙方所造成的所有损失，乙方同时具有进一步要求索赔的权利。4、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未反馈异议则视同甲方认可乙方所报工程造价，同时甲方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甲方须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十四、附则。本协议作为正式备案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如与正式备案施工合同有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主，并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3年9月5日，案涉工程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9月28日，余家头公司（发包人）与振发公司（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余家头村城中村改造产业用地一期（武汉南方家居广场）。工程规模：76455.38平方米，地上**，地下**。工程承包范围：施工蓝图内的土建、土方、装饰、水电安装、内外排水及建筑物周边道路和广场工程内容。开工日期：2013年10月5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28日。合同价款：121600000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799034.64元。监理单位：湖北建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盛公司）。合同价款据实结算。工程进度款支付具体时间和金额：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每月25号乙方报送进度报告，甲方在次月5号前审批完毕并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支付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作质保金，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清。约定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倍。结算时间自收到竣工结算报告之日起28日内审计完毕，施工中如发生增减或设计变更内容时，其增减或变更项目按相关预算定额或按签证价执行。2013年10月5日，监理单位同意振发公司开工。2014年5月15日，案涉工程地基与基础部分工程验收。验收会议纪要载明：案涉工程基础于2013年10月5日开始动工。2014年11月6日，振发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载明案涉工程正式施工于2013年10月5日开始。2014年7月1日，案涉工程取得《武汉市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2014年6月17日，案涉工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8月6日，振发公司向星南方公司、监理单位送达《工程联系单》，要求星南方公司按照2012年11月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4年8月8日，因案涉工程未经招投标确定施工、监理单位，武汉市武昌区建设局向余家头公司下达处罚决定书。2014年8月13日，案涉工程在武汉市武昌区建设局备案。2014年9月26日，案涉工程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合同工期：2013年10月5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1月10日，振发公司向余家头公司、星南方公司、建盛公司送达《关于武汉南方家居广场工程工期延误及要求签证相关费用的函》，认为进场后出现三件导致工期延长且造成费用增加的事件。2014年11月20日，余家头公司在该函注明：“由施工方、管理方、建设方商量确论后交由审计”。2015年1月5日，建盛公司在该函注明：“上面陈述的三次停工确有此事，但具体时间、停工时段有待核实，停工时段人工费、机械及相关费用，只能作商讨后给予相应补偿”。同日，余家头公司在该函注明：“上述事件存在，但此函件提及时段和费用需核实，并只作协商参考”。2014年11月6日，振发公司出具《现场签证单》（第20141106号），称因网球公开赛影响停工18天。监理单位注明：情况属实，请综合考虑给予相应补偿。2015年4月26日，振发公司出具《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开工日期2013.10.5，竣工日期2015.4.28）。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并注明“经核查上述每月形象进度与现场施工情况相符”。2015年6月1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均参加验收并签章确认。2015年11月17日，案涉工程会议纪要载明：施工中存在的停工及甲方工程款支付延期产生的利息补偿事宜，不纳入审计方提交“报告书”中。由施工方提交完整的补偿依据及费用申请给甲方，待双方商定最终补偿金额。2016年12月29日，余家头公司、星南方公司、振发公司就改扩建工程签订《工程造价确认单》，编审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12月28日，各方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格为146980549.61元。2017年1月14日，星南方公司、振发公司就室外景观工程—附属配套项目签订《工程造价确认表》，编审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各方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格为4788775.54元。合计金额151769325.15元。2017年5月5日，星南方公司向振发公司出具《承诺函》：截止2017年5月3日实际支付工程款119233872元。2017年9月11日，星南方公司向振发公司出具说明：截止到2017年9月11日收到发票金额共计154867592.6元，付款金额150032956.61元（包含有争议的电费52407元），未付金额1736368.5元。2017年9月25日，星南方公司向振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星南方公司向振发公司支付工程款736368.54元。2013年12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星南方公司累计向振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51769325.15元（包含有争议的电费52407元）。另查明，星南方公司提交的《居然之家星南方店水电登记表》载明：046176电表2017年3月、4月产生电费1273度、1294度，金额52407元。2018年5月30日，振发公司向星南方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7824450.39元，但星南方公司未领取。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并不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故案涉工程虽未经招标，但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作为正式备案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如与正式备案施工合同有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主，并具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在两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一致时，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该项协议首部约定：“因本项目土地所有人是余家头公司，星南方公司为本项目全额投资主体，所以本补充协议发包方为星南方公司，并承担发包方应有的一切权利和责任。”故振发公司要求余家头公司就案涉工程承担法律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余家头公司仅为案涉工程土地使用权人，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合同由星南方公司与振发公司在实际履行，工程款项均由星南方公司支付。振发公司认为星南方公司、余家头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星南方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竣工结算总造价＝预算价款+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函、工程签证单及经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二次调整引起价款调整+价差调整+分包工程服务费+奖罚。星南方公司与振发公司等各方签订的《工程造价确认单》、《工程造价确认表》确定案涉改扩建工程价款为146980549.61元、附属配套工程价款为4788775.54元，两项合计工程价款151769325.15元。根据振发公司提交的《收款财务对账明细单》，振发公司与星南方公司已就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了核对，振发公司变更诉请认为尚有1150万元未收到，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星南方公司扣除的电费52407元，振发公司认为该费用系星南方广场2015年、2016年装修产生的费用，不应从工程款中扣减，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支持。星南方公司应向振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31918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第十二条对工程款的支付及相应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应当按照该约定计算星南方公司应向振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审理期间，振发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每月实际工程量进行了鉴定，并在此基础上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对星南方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余款的违约金进行了计算，金额合计3191868元。星南方公司认为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过高要求调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振发公司诉请的停工、延期损失，振发公司虽提交了往来函件，但双方对于停工时间、费用等有争议，且根据振发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载明的内容，相关事件发生期间并未停工。经振发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就停工窝工损失的鉴定结论为零。故振发公司作为诉请方关于停工窝工损失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按双方约定工期，每延迟一天罚款乙方一万元，每提前一天奖励乙方一万元。”星南方公司据此要求振发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罚款及利息。但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竣工结算总造价中包含了工程奖罚。而双方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已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故星南方公司反诉要求振发公司支付罚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开具发票是收款方振发公司法定的附随义务，故星南方公司在支付工程款后有权要求振发公司提交合法发票。根据星南方公司出具的说明，截止到2017年9月11日收到发票金额共计154867592.6元，虽有部分发票系由材料供应商等案外人开具，但总金额已经超过工程价款。至于振发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自认尚有17824450.39元发票因星南方公司拒收而未交付，系其自己权利行使，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19186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7824450.39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振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60746.33元，鉴定费200000元，由振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2466.21元，由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280.1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4722.36元，由武汉星南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鹏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