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6339号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PATHROSSGAVINGERARD，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轶峰，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慧蕴，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紫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宗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山公司）与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率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轶峰、陶慧蕴，比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比率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我公司涉案四张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比率公司在其官网以及《中国经济时报》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比率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比率公司赔偿我公司合理支出5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员工杨若平为履行职务行为拍摄了涉案四张摄影作品，杨若平亦认可我公司对该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比率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以及第三方微信公众号宣传其门店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我公司对该摄影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以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比率公司辩称，第一，武山公司未提供涉案作品版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第二，我公司没有侵权故意，涉案摄影作品系转载自搜狐网站的报道，报道中没有明确著作权人，我公司无从得知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且我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经消除了可能涉嫌侵权的商标等要素，涉案作品是否侵权超出了我公司的审查能力和范围。第三，武山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且无依据，主张的合理支出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第四，武山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武山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并无任何身份权，其不能主张赔礼道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武山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杨若平系武山公司员工，在武山公司担任高级用户体验设计师一职，其工作内容包括US、UI设计，主要负责设计公司门店、产品以及拍摄产品物料，并负责公司微信号文案及宣传。2018年6月至8月杨若平受武山公司指派对上海K11比率快闪门店进行拍摄，涉案编号为_DSC0797、2T8A6686、2T8A7264、DSC06163的四张摄影作品为其拍摄，该四张照片系以门店机械臂以及饮品为拍摄内容。杨若平认可其拍摄上述照片系履职行为，照片的著作权归武山公司所有。2018年7月28日，搜狐网站中的“DRINK饮迷”账号发布文章《RATIO比率：用技术为鸡尾酒行业打开新局面》，文中介绍了武山公司在上海K11购物艺术中心开设的RATIO比率快闪店，并配图编号_DSC0797、2T8A7264、DSC06163_2涉案三张摄影作品。“比率Ratio”微信公众号系武山公司经营，2018年9月19日，该公众号发布文章《比率，将选择个人口味的权利还给普罗大》，文章对其经营模式及RatioK11快闪店进行了介绍，并配图编号为2T8A6686、2T8A7264、DSC06163_2涉案三张摄影作品。此外，武山公司在其账号为“比率Ratio”的新浪微博中亦发布了涉案摄影作品。微信公众号“比率大师ratiomaster”系由比率公司经营。2019年4月29日，该公众号发布文章《北京网红店喝一杯完全由机器人制作的咖啡、鸡尾酒，就在合生汇》，文中对比率公司在北京合生汇商场开设的咖啡门店进行了宣传报道，其中使用涉案编号为_DSC0797、2T8A7264的两张照片，并在照片右下角标注“比率大师ratiomaster”字样。微信公众号“北京朝阳合生汇”系北京合生愉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愉景公司）经营。2019年4月11日，该公众号发布文章《RatioMaster北京首店正式入驻合生汇，AI黑科技了解一下》，文中对比率公司开设的RatioMaster咖啡店进行了宣传报道，并配图使用了涉案编号为2T8A6686、DSC06163_2、2T8A7264三张摄影作品。比率公司为证明微信公众号“北京朝阳合生汇”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系合生愉景公司擅自使用行为，提供了其与合生愉景公司的微信对话截图。截图显示2019年4月11日，合生愉景公司向比率公司发送了上述文章内容，比率公司要求替换文章第一张图片并表示该照片并非其北京门店，合生愉景公司与比率公司沟通后又向其发送了修改后的版本，并一再向比率公司确认修改后的文章及配图。诉讼中，经当庭比对，微信公众号“比率大师ratiomaster”以及“北京朝阳合生汇”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与武山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基本一致，比率公司亦自认为防止侵犯他人商标权利，将照片中机械臂的商标进行了消除。另，武山公司与比率公司均为从事咖啡制作、销售的经营者，比率公司曾与武山公司联系协商合作事宜。武山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4万元、公证费1万元，并提供了律师费金额为42000元、111506.91元的发票两张，以及公证费金额为5120元、3000元的银行付款回单两张。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情况说明、涉案摄影作品底片、公证书、微信对话记录、证人证言、发票、银行付款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四张摄影作品系以门店机械臂以及饮品为拍摄内容，其光影、角度、色彩、快门、光圈的选择和运用体现出创作者独特的个性取舍，照片的整体布局和构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本案中，根据武山公司提供的照片底稿、杨若平的劳动合同、证人证言以及涉案照片的发表情况，在比率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涉案四张摄影作品系杨若平拍摄，杨若平系该作品的作者；根据杨若平的当庭陈述以及劳动合同，杨若平拍摄涉案照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亦认可照片的著作权属于武山公司。因此，杨若平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署名权，武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其他著作权，武山公司有权以著作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原告主体适格。比率公司未经武山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比率大师ratiomaster”中使用了涉案两张摄影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作品，侵害了武山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微信公众号“北京朝阳合生汇”虽然系合生愉景公司运营，但涉案文章内容系介绍比率公司的门店及产品，且文章内容及配图系经过比率公司确认。因此，比率公司对上述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作品系明知，且积极促成并确认了该行为，因此该擅自使用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比率公司承担。另外，比率公司自认去除了涉案作品中的商业标识，该行为侵犯了武山公司对作品享有的修改权。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涉案作品中所包含的商业标识并不足以体现作者对该作品的创作意图和思想情感，比率公司的去除行为亦不能达到歪曲、篡改作品的程度，因此，本院对武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武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具体损失数额以及比率公司的侵权获益，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武山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具体情节、使用方式、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尤其考虑到在本案诉讼中，比率公司仍然没有删除涉案作品，其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主观恶意程度较大。比率公司侵犯了武山公司的修改权，武山公司就此主张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认为法律责任的承担应当与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相适应，因此，判令比率公司在其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刊登道歉声明向武山公司赔礼道歉。至于合理费用，本院根据武山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合理性、案件复杂程度予以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涉案四张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其微信公众号“比率大师ratiomaster”中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的义务（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四、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赔偿合理费用10000元；五、驳回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武山（上海）餐饮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比率咖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李一可审判员  乔 迪审判员  裘 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