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焕明，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菏泽牡丹诚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生，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依乾，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焕生（系付依乾之子），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茂庆，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焕明因与被上诉人付依乾、付焕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焕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将损坏上诉人的沼气池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1983年上诉人在自家分得的土地上建沼气池并自用是事实。一审中村主任付志清、原村主任李长友已出庭作证，证明并没有人对上诉人建沼气池所占用的土地提出异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对涉案沼气池享有所有权不容置疑。二、被上诉人与沼气池占用的土地无关。上诉人建沼气池占用的土地南邻是付成印，沼气池并未占用付成印使用的土地。被上诉人主张与付成印换地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与付成印不在同一村民小组，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付成印无权擅自换地。无论被上诉人与付成印是否换地，均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损坏沼气池的理由。三、被上诉人父子三人砸坏上诉人的沼气池有录像为证，能够充分认定。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 付依乾、付焕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于1983年在与付成印相邻的土地上建沼气池自用。2001年付成印将自己在该处的土地换给被上诉人付焕生建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焕生现在是相邻关系。沼气池所占用土地权属不明，双方均无权属证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9日无端将上诉人的沼气池砸坏，并要求二被上诉人立即将损坏的沼气池恢复原状，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沼气池是二被上诉人损坏，也不足以证明沼气池所占用的土地归其所有。因此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将损坏的沼气池恢复原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与付成印换地后，在与付成印换回的土地上建房，与本案二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没有任何关联性。另外，由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出具的证明可知：只要是本村内成员，土地是可以相互调换的。二被上诉人与付成印均为付庄行政村付庄村人，所以是可以相互调换自己的土地的，上诉人根本无权干涉二被上诉人与付成印换地的事。4.涉案沼气池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归二被上诉人所有。村民委员会作为村集体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情况。二被上诉人在其所有的土地上所为的任何使用土地的行为都是合法的。上诉人诉二被上诉人侵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曾经承认“双方土地一条边，南北宽都是4米”，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可知，上诉人付焕明在2019年阴历5月份曾经向高庄镇派出所苑所长承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涉案土地一条边，南北宽都是4米”，以付云增院墙为界往南，第一个4米宽的土地归付焕明的兄弟付焕思，再向南4米归二被上诉人，涉案沼气池在二被上诉人的土地上。 付焕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将损坏原告的沼气池恢复原状。庭审中原告认可付焕钦与本案无关，写错名了。2.涉案一切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83年春天，原告在自家土地上建沼气池一个，东临汲殿禄，南临付成印，北邻付依文，西临大街，原告自筹资金，自行建设自用至今。2019年8月29日，被告父子三人无端将原告的沼气池砸坏，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83年在与付成印相邻的土地上建沼气池自用。2001年付成印将自己在该处的土地换给被告付焕生建房，原告与被告付焕生现在是相邻关系。沼气池所占用土地权属不明，原被告双方均无权属证书。2019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因争地发生冲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高庄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付焕生系相邻关系，本应和睦相处。双方因争地发生冲突。原告称被告付依乾父子于2019年8月29日无端将原告的沼气池砸坏，要求被告付依乾父子立即将损坏的沼气池恢复原状，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沼气池就是被告父子毁损，也不能足以证明沼气池所占用的土地归其所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付依乾父子将损坏的沼气池恢复原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付焕钦写错名，因此付焕钦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付焕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监控光盘一份，拟证明沼气池是被上诉人砸的。2.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付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在一审时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三份证明都作废，付某2出具的证明证明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属实。3.申请证人付某1、付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建沼气池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证人付某2陈述：其村建了两个沼气池，付某2建了一个，上诉人建了一个，上诉人是技术员，挖沼气池让付成印量的，定的这个地方，上诉人是挖到自己地上的，如果是别人的地也不让挖，是1983年建的，建好之后用了7、8年，就没再用，沼气池有10个平方米左右，到1993年就不用了；付某1陈述：沼气池东边是汲殿禄，南边是付成印，北边是我家，西边是路，付成印墙南有1.3米的门前路，建沼气池的时候在那里玩过。经质证，对证据1，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损坏上诉人的沼气池，视频中有车遮挡，没有看见被上诉人损坏沼气池，不管被上诉人有什么行为也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合法的行动，没有侵犯上诉人的任何权益。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换地属实，至于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称以前盖章的证据作废是因为大队支书李明发受到上诉人的威胁不得不改口，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弟弟威胁大队支书要求其作废以前证明。对证据3，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付某2作的是伪证，仅凭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沼气池建到自己地上，当时被上诉人之所以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还没有换地。证人付某1也是作伪证，认为因为墙外面的树就是上诉人卖的，是上诉人的地，没有付某1的任何地。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视频内容被车遮挡，不能显示沼气池是被上诉人损毁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不能证明涉案争议土地的权属问题，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对上诉人的五叔付行依的录音，拟证明北边以付某1的南墙为界，往南四米是上诉人家的，再往南是被上诉人换付成印的地；2.付庄行政村大队支书李明发的录音，拟证明换地属实；3.付焕思威胁大队支书的录音，拟证明上诉人的弟弟威胁大队支书李明发，李明发才说以前的证据作废；4、5.付焕思和李明发争吵的录音，拟证明换地属实；6、7、8、9.大队支书李明发以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名义出具的证明；10.现场照片一张，该照片是沼气池原来的照片，后来上诉人往上垒了沼气池，拟证明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11.大队支书李明发以菏泽市牡丹区高庄镇付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名义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付成义换地符合行政村的规定。12.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付焕明、付焕东找我调解，给双方量地，他们南北一家四米，东西是一条边。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据1、2、3、4、5录音听不清，并且被录音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人作证的规定。对证据6、7、8、9有异议，这些证据均形成于一审期间，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这些证据在李明发向上诉人出具证据之前已经作废，作证无效。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同证据6、7、8、9的质证意见，村支部书记不能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出具证明，土地调换只限本村内有异议，因为土地属于村民小组所有，不同小组不能调换，不是同一个经济组织，证明内容违法，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应该有负责人签字盖章，证据11本身不合法，应该有村委会签名盖章。对证据12，上诉人对李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参与旁听，拿着写好的材料背会，且证人是坐被上诉人的车来的，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违反了关于证人作证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4、5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6、7、8、9、11，李明发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出具的证明，因李明发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未直接证明沼气池权属问题，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侵权问题。证据12，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沼气池是否系被上诉人损坏，是否应恢复原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沼气池是被上诉人父子毁损，也不足以证明沼气池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沼气池恢复原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焕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付焕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永芝 书 记 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