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5463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盘屿路东侧奥体阳光花园****楼**32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075020698C。 法定代表人：王少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许伟彬，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住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园亭路**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48800504X3。 法定代表人：谢进生，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水清、董高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与被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反诉原告，下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许伟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水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30832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61771.32（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日0.01％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日，实际应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款项合计3345061.3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 事实理由：2015年9月28日，原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泰公司）依法中标被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以下简称省康复中心）委托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对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进行公开招标的政府采购项目，2015年10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总货款为4404700元，于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0%款项即1321410元；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到95%款项4184465元，余款220235元待一年之后付清。 合同签订后，省康复中心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0月19日向耀泰公司支付了30%的货款1321410元。同时，耀泰公司也立即组织专业工程师进场踏勘、向厂家定制设备。之后，耀泰公司应省康复中心的要求，将设备运到安装现场，但因安装现场仍未达到安装调试条件，便未进行安装调试，但设备一直存放在现场，并于2016年9月完成安装。 此后，耀泰公司多次协调省康复中心，要求省康复中心解决配电及水暖问题，以便进行设备调试并支付尾款，但省康复中心一直未能有效解决满足调试条件的问题，直到2019年初，省康复中心的“启智楼”竣工备案后，安装现场才具备了设备的调试条件，但之后省康复中心却拒绝配合耀泰公司进行设备调试，导致设备交付至今，仍未进行调试验收。 耀泰公司认为，案涉的《政府采购合同》已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耀泰公司已向省康复中心交付设备，省康复中心有提供必要条件协助耀泰公司进行调试验收的义务，因省康复中心未能提供必要的调试验收条件，导致设备至今未能进行调试验收，未能完成调试验收属于省康复中心的责任，为此，耀泰公司有权要求省康复中心立即向耀泰公司支付设备尾款3083290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起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辩称，一、案涉合同无效，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合同价款。1.原告系通过行贿方式获得案涉合同的中标。证据（2106）闽0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是案外人陈建、黄奇峰，陈建和黄奇峰均承认，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被告原主任罗小华行贿550000元，其行贿目的：“罗小华可以提供很多项目给我们做，在招投标的过程中照顾我。”，“需要送钱给他感谢他，长期保持良好的关系，有利于公司发展”。罗小华则供述，陈建的公司通过围标的方式承揽过康复中心的三个采购项目和建设项目，我分三次收受了陈建贿送的550000元，我作为康复中心主任，掌握第一手材料，会在第一时间告诉陈建采购的内容和设备的各种参数，在招标的时候也对他提供参与投标的公司关照，让他顺利中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第十五条规定，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纪要》）规定:“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如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时，根据他人提出的具体请托事项，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纪要》肯定了国家工作人员在请托人提出具体请托事项、本人也相应作出具体承诺（但还未开始为他人谋取利益）时收受贿赂的行为也可以成立受贿罪。因此，即使陈建行贿时没有指向案涉合同项目，但仍然可以认定案涉合同系通过行贿方式获取中标并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合同中标无效，案涉合同也无效。2.原告通过串通投标方式或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其他方式弄虚作假获得案涉合同的中标。证据（2106）闽0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投标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明案外人陈建是原告耀泰公司和福州宽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宽正公司）的控制人，与福州格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格冠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陈雅芳是原告、宽正公司、格冠公司的信息公示联络员。方少琳是格冠公司的监事，同时是宽正公司的财务，其配偶李伟民因被告项目与罗小华共同受贿被追究刑事责任，方少琳在罗小华受贿案件中作为证人也陈述过“宽正公司和耀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建和黄奇峰”。因此，耀泰公司、宽正公司、格冠公司均在陈建实际控制之下或与陈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2013年2月，宽正公司中标被告原水疗设备采购项目和康复教育专用白板系统及巴氏球等部分康复材料采购项目。2013年9月，原告耀泰公司中标被告摄录播平台及信息节点建设项目。2015年10月份，格冠公司中标被告温泉管道及二次加热系统、水疗池恒温加热系统项目。2015年7月份，原告和宽正公司、格冠公司均参加了案涉合同项目的投标，其中原告报价4404700元，宽正公司报价4449800元，福州格冠贸易有限公司报价4438800元，南京康龙威康复医学工程有限公司报价2870460元，常州市康大医疗康复设备有限公司报价3862580元。2015年10月，原告耀泰公司中标被告的水疗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三个公司在两年之内连续轮流中标被告相关项目，属于典型的串通投标的行为。根据《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单位，不得参加同一标段投标或者未划分标段的同一招标项目投标。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相关投标均无效。第六十七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照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罚。投标人未中标的，对单位的罚款金额按照招标项目合同金额依照招标投标法规定的比例计算。第六十八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照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处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人未中标的，对单位的罚款金额按照招标项目合同金额依照招标投标法规定的比例计算。根据投标文件中耀泰公司《串通投标的情形承诺函》（一）评标委员会在评标过程中发现我方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认定有串通投标行为，并作出无效投标的决定。（3）由同一人或分别由几个有利害关系人携带两个以上（含两个）投标人的企业资料参与资格审查、领取投标资料，或代表两个以上（含两个）投标人参加招标答疑会、缴纳或退还投标保证金、开标的。。可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合同中标无效，案涉合同也无效。3.案涉合同实质内容背离了招投标文件规定。证据招投标文件，可以证明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为验收合格支付95%，但原告和被告原主任罗小华在案涉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1321410元，改变了招投标文件的实质内容。根据《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 二、原告没有依约交付货物并安装调试合格，且未提交正式发票，无权请求被告支付合同款项。1.原告没有依约定时间交付货物。招标文件规定、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应在案涉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11月25日前）交付约定货物并安装，还需通过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依约定时间交付了货物。2.原告放置在被告处的货物不符合招标文件及案涉合同约定。证据招投标文件、政府采购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交付的货物应为全新原装未启封的设备（未经使用和非展览会展示样品设备，外观无刮碰痕迹，并有下列明显标记：名称、品牌、制造商标识、产地、出厂日期、出厂序列号等），设备的制造标准及技术规范等有关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规范要求。货物质量达到设计要求，安装调试各项指标符合技术参数要求且须通过质检计量部门的检验。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货物及安装符合上述约定。3.原告货物及安装调试没有通过验收。证据招投标文件规定，原告产品出厂前，应按照产品技术标准规定的检验项目和检验方法进行全面检验，应随同货物出具产地证书、出厂检验报告和产品质量合格证等。货物安装完毕后，原告应对所有货物的性能进行自检，检验结果必须符合招标文件技术要求以及合同中相关条款，并向被告提供自检记录。原告自检后，应与被告按照招标文件以及合同相关条款要求一同对货物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应符合被告使用要求，若发现未符合招标文件及合同相关条款要求，需立即进行整改，并通过最终验收。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义务或已通过验收合格。4.原告没有依约提供技术资料、培训服务。证据招投标文件规定，原告应提供产品资料一套。包括产品验收标准、产品技术说明书、使用说明书等资料。原告应负责对被告人员进行专业培训，直至被告能完全操作。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义务。5.原告未提供发票和合同文件，付款条件未成就。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请求付款应提交下列单证和文件，一是100%的正式发票，二是验收合格文件。原告至今没有提供发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验收合格。特别应注意的是，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提供发票、通过验收并提交验收报告是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原告在没有提供发票、没有提供验收合格文件之前，被告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作为履行合同约定上述义务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三、原告关于因被告原因无法完成安装调试和延误工期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的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说明函、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的确认函。证据配电房照片、非税收入票据等，可以证明被告自2015年至今的总配电都是齐全及正常的，电梯运行也是正常的，不会影响原告安装调试。证据关于主体外墙拆除整改施工期间的注意事项，可以证明被告外墙整改不会影响原告安装调试。 四、原告应依法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合同款项。 原告在诉状中已确认收到了被告支付的首付款1321410元。 又如前所述，案涉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因此，原告依法应返还被告支付的合同款项。 五、被告保留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权利。按照招标文件及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应在签订合同后30个工作日（即2015年11月25日前）交付约定货物、完成安装，并通过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否则每延期一天，按照货物金额的0.01%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不能交货的（逾期15个工作日视为不能交货），应向被告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0.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补偿损失的，被告有权请求原告赔偿。延期交货违约金可以从未付的货款中扣除。原告自2015年11月25日至今已延期4年。因为原告不能依约交货和安装调试，导致被告无法开展残疾儿童的疗养项目，给被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因为被告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本次反诉没有请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但被告保留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权利。 综上，被告认为，案涉合同系原告实际控制人通过行贿方式中标、通过串通投标方式中标、通过弄虚作假获取中标，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行性规定，依法应确定为中标无效，案涉合同无效。原告因案涉合同获得款项依法应返还给被告。另外，原告没有依约交付货物、安装、通过验收，其无权请求支付合同价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无效，并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321410元；2.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均由原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系福建省残疾人联合会举办，属于国家事业单位，其所有资金以及以其名义对外政府采购所需均属财政资金。原告、案外人福州宽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系案外人陈建实际控制的企业。2013年、2014年期间，被告就摄录播平台及信息节点建设项目、水疗康复设备及康复教育专用白板项目对外招标。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罗小华帮助原告中标了摄录播平台及信息节点建设项目，帮助案外人宽正公司中标了原水疗设备和康复教育白板系统及巴氏球等康复材料项目。原告及案外人宽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建，为感谢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罗小华为原告及案外人宽正公司今后能够获得更多被告的项目包括案涉合同项目，分三次向罗小华行贿550000元。 2015年9月份，被告就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公开对外招标，原告报价4404700元，案外人宽正公司报价4449800元，福州格冠贸易有限公司报价4438800元，南京康龙威康复医学工程有限公司报价2870460元，常州市康达医疗康复设备有限公司报价3862580元，共五家企业参与投标。在资格审查中，报价最低的南京康龙威康复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康达医疗康复设备有限公司被以只提供网页打印件，未提供检察院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原件判定不合格，该案涉项目实际只有原告、案外人宽正公司、格冠公司参与竞标，原告以4404700元中标。 按照表格的招标文件及原告的投标文件规定，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为验收合格（包括货物、安装、调试、培训等验收合格）支付95%，但在罗小华帮助下，案涉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1321410元，改变了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的规定，案涉合同属于背离招投标文件实质性内容签订其他协议。 被告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后，被告支付了1321410元，原告至今没有交付货物，没有通过验收。 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陈某通过行贿和串通投标的方式获得了中标，并签订了案涉合同，案涉合同改变了招标投标文件的实质性条件，被告支付了30%货款后，原告至今没有交付货物，没有通过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五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投标人通过行贿及串通投标方式获取中标，以此方式获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因此，案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五十九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合同无效，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以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获得财产，也应当依法返还，为维护法律尊严，保护财政资金安全，被告提起反诉。 原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合同合法、有效。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的合同主体分别为采购人省康复中心和中标人耀泰公司，双方主体均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合同的内容包括主体、合同标的、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一份完整合同必备的内容；合同上加盖了双方主体的公章，意味着合同的双方主体就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达成了意思一致，为此，依法应认定案涉《政府采购合同》合法、有效，耀泰公司与省康复中心之间已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二、本案不存在原告通过行贿中标案涉项目的情况 1.从时间上看，被告提供的证据3（2016）闽0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刑事判决书》），罗小华涉嫌受贿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7日被提起公诉，但本案项目招标的时间是2015年9月初，中标时间在2015年9月28日，《政府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10月14日，案涉项目的相关招标行为在罗小华被刑事拘留前，但案涉项目并未涉嫌受贿。 2.从项目内容上看，《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至2014年间，罗小华利用担任省康复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中标摄像播平台及信息节点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案涉项目系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摄像播平台及信息节点建设项目”并非是同一个项目，被告以《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来抗辩案涉项目系原告通过行贿中标所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本案不存在原告通过串通投标方式中标案涉项目的情况。 1.首先，根据原告与福州宽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二家企业的内资企业登记表，足以证明原告与福州宽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二家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彼此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其次，《刑事判决书》中提及的陈建，自2015年初开始便已退出了耀泰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的项目，《刑事判决书》中陈建及其他相关证人陈述的情况均是2014年之前的情况，但案涉项目的招投标时间发生在2015年，情况已发生了变化，不应以2014年之前的情况推定2015年时的情况。 2.关于被告主张耀泰公司与格冠公司使用同一个邮箱接收标书、构成串通投标的问题，招标代理机构即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已出具《说明函》进行说明，系因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的工作失误，错误将耀泰公司与福州格冠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标书的接收邮箱登记成同一个邮箱。 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恶意串通，对供应商依照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法律责任，对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及其工作人员依照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追究法律责任：（一）供应商直接或者间接从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处获得其他供应商的相关情况并修改其投标文件或者相应文件；（二）供应商按照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的授意撤换、修改投标文件或者相应文件；（三）供应商之间协商报价、技术方案等投标文件或者相应文件的实质性内容；（四）属于同一集团、协会、商会等组织成员的供应商按照该组织要求协同参加政府采购活动；（五）供应商之间事先约定由某一特定供应商中标、成交；（六）供应商之间商定部分供应商放弃参加政府采购活动或者放弃中标、成交；（七）供应商与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之间、供应商相互之间，为谋求特定供应商中标、成交或者排斥其他供应商的其他串通行为。”及《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串通投标，其投标无效：（一）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编制；（二）不同投标人委托同一单位或者个人办理投标事宜；（三）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载明的项目管理成员或者联系人员为同一人；（四）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五）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相互混装；（六）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从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的账户转出。”的规定，本案中，在案涉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原告并不存在前述规定中的“串通”情形。 综上，本案明显不存在原告通过串通投标方式中标案涉项目的情况，被告主张原告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中标案涉项目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中标无效与合同无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中标的效力与合同的效力具有不同的法律评价体系，确认合同的效力依法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认定，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 综上，原告认为，案涉项目的中标结果已经招标代理机构即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依法确认，中标后所签订的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系经双方当事人合意确认后共同签订，符合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也已实际向被告交付了设备，系因被告原因导致设备至今未调试验收，本案不存在原告通过行贿或串通投标的方式中标案涉项目，为此，依法应认定案涉的《政府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被告的反诉诉请不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驳回其全部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二份、《告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政府采购合同》、招标文件、（2016）闽0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配电房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现场照片、现场视频，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设备，并完成了安装。被告对此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照片是真实的，也很难判断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已经将设备交付至被告处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原告放置在被告处的货物不符合招标文件及案涉合同约定。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及现场视频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关于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说明函》《关于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的确认函》，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解决配电及水暖问题，以便进行设备调试，但因被告未提供必要条件协助原告进行调试，导致设备未能调试验收。被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并未收到上述函件，且被告的水电都是正常的，另外当时被告外墙装修也不会影响到安装调试。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关于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说明函》《关于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的确认函》拟证明被告未提供必要的条件协助原告调试，但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已经送达给被告，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3.原告提交《竣工验收备案的通知书》，拟证明省康复中心改扩建的“启智楼”工程于2019年4月23日完成竣工备案。被告对此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如果是真实的，启智楼14年完工不影响15年案涉项目的安装调试。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从福州市人民政府官网上打印，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说明函》及附件，拟证明系因招标代理机构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的失误，错误将耀泰公司与福州格冠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标书的接收邮箱登记成同一个邮箱。福州格冠贸易有限公司邮箱实际应是“461×××＠ｑｑ.ｃｏｍ”。被告对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作为专业的招标代理机构，不应当失误将两个公司使用同一个邮箱，《说明函》应当要有公章、法人、经办签字。本院认为，该《说明函》系招标代理机构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出具，该《说明函》上只加盖了公司章，无出具函件人员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据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说明函》不符合关于单位证明材料要件形式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招标文件》的《购买标书登记表》拟证明原告存在串通投标。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购买标书登记表》系招标代理机构制作，原告与福州宽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二家相互独立的企业，不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与格冠公司使用同一个邮箱接收标书系因招标代理机构的工作失误造成，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串通投标的问题。本院认为，《中标公告》及《中标通知书》系由采购代理机构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发出，中标结果经过了评委会的确认，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两张电梯维修票据，拟证明总配电满足安装调试。原告认为该两张电梯维修票据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保留，对证明对象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票据无原件核对，原告不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即便真实性无异议，也只能证明电梯进行过维修，无法证明当时总配电满足安装调试，故该两张电梯维修票据不予采信。7.被告提交《兴禄公司出具说明函》，拟证明被告的外墙施工不影响原告室内的安装调试。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函的盖章时间是2017年，盖章签字的新鲜程度不像是2017年出具的，同时可以看出项目还未竣工，恰恰证明当时设备进场后缺乏水电的有力证据，不仅是外墙，还有项目的扫尾、室内施工项目尚未完成。本院认为，该函件只能证明2017年8月安装案涉设备的启智楼进行外墙整改的事实，无法证明具备案涉设备安装条件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8.被告提交（2016）闽0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及案外人宽正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建，为感谢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罗小华为原告及案外人今后能获得更多被告的项目包括案涉合同项目，分三次向罗小华行贿550000元。罗小华也在判决书中明确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陈建的公司通过围标方式承揽过被告的三个采购项目，分三次收受陈建的贿赂款550000元，罗小华在第一时间告诉陈建采购的内容及参数，在招投标中给予关照，让他顺利中标。原告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罗小华涉嫌受贿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7日被提起公诉，《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行贿受贿时间（2013年-2014年间）以及因行贿受贿所中标的项目（摄像播平台及信息节点建设项目）与案涉的招投标项目（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采购项目）均没有关联，本案项目招标的时间是2015年9月初，中标时间在2015年9月28日，《政府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10月14日，案涉项目的相关招标行为在罗小华被刑事拘留前，案涉项目并未涉嫌受贿。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行、受贿事实并未涉及案涉项目，难以证明案涉项目系通过行贿获得。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因需要水疗康复设备及水处理中心进行政府采购，采购代理机构为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原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招标文件》的“招标内容及要求”载明：安装到位后的货物由中标供应商及采购人共同进行质量验收签字；货物验收前，中标供应商须提供完整的技术资料（包括产品中文说明书、中文采购人手册、出厂明细箱单、制造厂质量合格证书及其相关文件资料）；产品质量达到设计要求，安装调试各项指标符合技术参数要求且须通过质检、计量部门的检验；中标供应商应向采购人提供完整的技术资料一套。 2015年9月28日，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发出《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中标公告》，其中载明：经评委会成员评定，在投标人提交的投标文件中，本项目合同包一南京康龙威康复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久圣康复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技术商务正本未提供《检察机关行贿犯罪档案查询结果告知函》原件，不符合招标文件资格标准的要求；南京康龙威康复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久圣康复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技术商务正本中品目号1—5水处理中心的配置设备断路器未提供国家强制性认证（CCC）；故按无效投标处理；合同包一其他各投标人的资格性与投标文件的符合性审查均通过。根据招标文件规定的评审方法和标准：评标委员会推荐出符合采购要求、项目质量和服务要求且得分最高的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中标供应商。 2015年9月28日，福建汇宏招标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其中载明：经规定采购程序，原告为案涉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4404700元。《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附件载明：交货完工期为中标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交货、安装、调试完毕，经验收合格交付采购人使用；付款方式为中标供应商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提供合格产品并安装，经采购人验收合格后，持有正式发票和采购人所开具的验收合格证明，支付到货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于所有货物正常使用一年后5日内无息付清。 2015年10月14日，原、被告签订《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包含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检验、技术培训及技术资料和运输保险等费用）为4404700元；现场交货，交货地点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指定地点；供货清单包括产品主机、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的名称及数量；付款方式与条件：合同签订后，被告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款项即1321410元，中标供应商货物安装调试合格后，被告支付到95%即4184465元，余款待一年之后付清即220235元。现场交货条件下，原告要求付款应提交金额为有关合同货物价格100%的正式发票、验收合格文件；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按招标文件要求；安装调试、技术服务、人员培训及技术资料按招标文件要求；验收：验收结果经双方确认后，双方代表必须按规定的验收交接单上的项目对照本合同填好验收结果并签名盖章。合同还对质量保证、知识产权、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5年10月1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水疗设备款132141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等值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 之后，原告将案涉设备运至被告指定处并进行了安装。 2019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载明：原告涉嫌通过行贿方式中标，经研究，要求原告在收到告知函之日起30日内返还被告已支付的项目款1321410元，并自行取回所有设备。 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启智楼经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审查，同意核准竣工验收备案。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认为案涉合同系原告实际控制人通过行贿、串通投标方式弄虚作假获取中标、改变了招标投标文件的实质性条件，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案涉项目中标无效，案涉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审查合同是否有效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首先，案涉合同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其次，案涉合同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被告提出原告通过行贿、串通投标方式弄虚作假获得案涉合同项目中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交的（2016）闽0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看，原告行贿的事实并未涉及案涉项目，退一步讲，即便如被告所主张应适用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原告行贿与本案有关，亦不足以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只能证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在业务上曾经关照过原告，但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并非案涉项目的评标委员会成员，原告的行贿行为与中标之间不存在实质的因果关系，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在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关于招标、投标、开标、评标和中标的相关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是国家为了规范和管理政府采购和招投标行为所设立的法律，其立法目的是为了实现管理的需要，通过设立规定来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即便如被告所述本案存在行贿、串通投标行为，也仅是合同签订的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的内容及合同内容所体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再次，被告认为案涉合同改变了招标投标文件的实质性条件，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仅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对招投标文件规定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实质性条款没有进行变更，不属于法规、司法解释禁止的“黑白合同”，改变付款方式不构成对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变更，故被告关于案涉合同对招投标文件规定作出实质性变更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案涉合同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有效。 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已经签订，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交付原告指定处并进行了安装，被告亦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形式、合同目的均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从维护交易安全、社会正常经济秩序及合同的签订目的等方面综合考虑，案涉合同均不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反诉要求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有效，被告反诉诉请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32141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原告将设备交付被告指定地点并进行了安装，但因设备所在的启智楼存在装修、维修等客观原因，2019年4月23日才经过福州市城乡建设局审查同意核准竣工验收备案，案涉设备未进行调试和验收，至今亦未投入使用，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设备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可待案涉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另行主张剩余设备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 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的反 诉请求。 本诉受理费33560元，由原告福州耀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6692.6元，由被告福建省残疾人康复教育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幼清 人民陪审员  林 宁 人民陪审员  吴秀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潘彩虹 书记员韩国丽 附：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