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罕柱，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祯华，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健傧，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东，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原审第三人：朱学燕，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汤罕柱因与被上诉人吴健傧、潘志东，原审第三人朱学燕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罕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健傧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汤罕柱、第三人朱学燕认为已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依据不足事实错误。朱学燕在庭审中已陈述：其夫妇在2013年左右向汤罕柱借款，但当时是以案外人向*云的名义借款，并签订了《借条》、《还款承诺书》。朱学燕夫妇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以本案房屋抵部分债务，即该购房款确实已用抵扣借款的形式支付。因汤罕柱认为该抵扣的购房款是自己出借给潘志东、朱学燕的，因此应属于现金交易，双方对购房款已实际支付的事实是不存在任何矛盾的。其次，当时抵扣借款的事实除了汤罕柱、朱学燕和潘志东在场外，还有案外人向*云在场佐证，并无其他旁证证实，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传唤案外人向*云出庭对事实进行作证。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第三人朱学燕名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汤罕柱、潘志东、第三人并无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在被查封之前未办理过户口手续不是自身原因造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提交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付清房款后几年里上诉人一直催促朱学燕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的手机身短信以证明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并非汤罕柱的过错的，该房屋被查封前朱学燕以该房屋未出国土证为由拒绝协助办理，后该房屋被查封。三、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至未装修入住认定该房屋未实际交付是不当的。朱学燕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齐房款后马上把房产证原件以及房屋钥匙交给了汤罕柱，并承诺在办理过户手续前房屋的物管费全部由其承担，故至今房屋的物管费、公摊水电费依然由朱学燕支付。众所周知，公民购买房屋的用途不仅仅是用于自身居住，亦可用于投次。上诉人没有装修入住是因为本来购买该房屋的目就不是用来自住，二来在该房屋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且被查封的情况下，如果上诉人装修入住要承担更大的风险。本案中，上诉人与朱学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在前，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在后，且汤罕柱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及对未过户原因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健傧、潘志东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朱学燕未提交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吴健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粤1802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并确认汤罕柱与第三人朱学燕之间关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的买卖交易无效；2.恢复对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产权证号为0100******）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汤罕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潘志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吴健傧支付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驳回吴健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2400元，由潘志东负担。因被告潘志东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吴健傧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8）粤1802执恢1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对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进行执行，被告汤罕柱提出异议，认为其已与第三人朱学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已依约向第三人朱学燕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购买涉案房屋发生在查封执行之前，因此请求终止对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的执行、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1802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产权证号为0100******）的执行。另查明，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于2013年7月4日登记在第三人朱学燕名下，该房屋于2016年3月29日在（2016）粤1802民初1293号民事案件中被一审法院保全查封。第三人朱学燕与被告潘志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再查明，被告汤罕柱（乙方）与第三人朱学燕（甲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建筑面积117.42平方米）出卖给乙方，转让价款45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50000元，余下购房款400000元在房屋过户时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5日，被告汤罕柱（乙方）与第三人朱学燕（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于买卖之房屋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直接影响该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现甲方承诺，在该处房产能够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办理成功后立即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若甲方在能够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办理成功后一个月内不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则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汤罕柱、潘志东、第三人朱学燕是否对执行标的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一，被告汤罕柱、潘志东、第三人朱学燕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已经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理由如下：被告汤罕柱提供1份第三人朱学燕的《收据》，证实在2014年7月5日现金支付购房款450000元，但是并无其他旁证证实；同时第三人朱学燕当庭陈述本次交易并无现金交付，系被告潘志东拖欠被告汤罕柱的借款，于是以房抵债，该陈述同样无其他旁证证实；被告汤罕柱与第三人朱学燕的陈述本身亦存在矛盾；故被告汤罕柱、第三人朱学燕认为已经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依据不足。其二，被告汤罕柱、潘志东、第三人朱学燕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汤罕柱已实际占有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理由如下：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第三人朱学燕名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汤罕柱、潘志东、第三人朱学燕并无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在被查封之前未办理过户手续不是自身原因造成；根据庭审陈述，涉案房屋至今未装修入住，且至今系第三人朱学燕交纳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等；故被告汤罕柱、第三人朱学燕认为已实际交付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的事实，依据不足。其三，被告潘志东、第三人朱学燕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第三人朱学燕名下，但该房屋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第三人朱学燕并无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是婚后个人财产，依照法律规定，该房屋属于被告潘志东与第三人朱学燕夫妻共同所有，一审法院依法有权执行被告潘志东的相应份额。综上，被告汤罕柱、潘志东、第三人朱学燕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汤罕柱、潘志东、第三人朱学燕不能阻却对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的执行。鉴于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相关当事人因房屋买卖或其他民事权益产生的纠纷，依法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准许一审法院（2018）粤1802执恢17号执行案件执行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二、驳回吴健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汤罕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汤罕柱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上诉人汤罕柱在涉案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前虽与第三人朱学燕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朱学燕亦向汤罕柱出具了《收款收据》，但关于汤罕柱是否已向朱学燕全额支付了购房款的问题，《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50000元，余下购房款400000元在房屋过户时一次性付清。汤罕柱主张购房款其已以现金方式支付，而朱学燕在一审时却陈述在2014年潘志东与吴健傧合伙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汤罕柱借款，后将涉案房屋以450000元出卖给汤罕柱以抵扣其中的450000元借款，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买卖双方的陈述并不一致，故上述《收款收据》并不足以证明汤罕柱已向朱学燕全额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此外，汤罕柱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次，关于汤罕柱是否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问题，虽然汤罕柱现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及钥匙，但汤罕柱并未对涉案房屋装修入住，房屋的产权至今仍登记在朱学燕的名下，物业费、水电费等亦是由朱学燕交纳，故汤罕柱持有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及钥匙，亦不足以认定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应认定汤罕柱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准许（2018）粤1802执恢17号执行案件执行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镇****天下**一街**号楼***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罕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汤罕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