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卫，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升，洛阳市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素然，女，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宇，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利，女，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晶晶，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少卫因与被上诉人兰素然、李振宇、高新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少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升，被上诉人兰素然、李振宇，被上诉人高新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焦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卫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做出重新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元月16日兰素然交的84000元购房款应视为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收款。2016年元月16日兰素然因购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安装电梯顶账的孟津县××陆村十字路口西黄河人家小区左边的房子。在双方协商房价和兰素然看房后，兰素然分两次转到由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高新利所持的以李少卫名字开办的银行卡上，并由法人代表高新利以曾用名高利的名字给兰素然出具了收84000元的收据一张。因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是经工商部门注册的合法企业，企业法人代表高新利收到兰素然的购房款84000元后，给付款人出具了收据一张，该款应为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的收款，也视为法人代表高新利收款。李少卫与高新利都是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的股东，应该按出资比例承担退款责任。兰素然在交完84000元后，因所欠余购房款迟迟未交，导致买卖合同未能成立，兰素然要求退还交的84000元购房款。作为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的股东高新利、李少卫，应当按出资比例将款退给兰素然。在兰素然起诉前，李少卫作为公司股东，自己借款已按出资比例49%陆续退还兰素然37000元，剩余47000元应由股东高新利按出资比例51%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少卫承担退还47000元判决错误。兰素然将款转到法人代表高新利所持有的公司以李少卫名字办理的银行卡上，并且高新利收款后以曾用名高利给兰素然出具收据一张。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原、被告双方都是认可的，并且在审理时一审法院也按公司股东出资比例核算出了退款数额。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决。被上诉人兰素然答辩称，我要回我的钱都行了，不管是李少卫还是高新利都行。被上诉人李振宇答辩称，当时销售电梯就是口头上说销售电梯，当时这个钱说用房子抵，我给他开了一张收到条就是说一套房子电梯款。当时电梯也没有说成。当时条子开的收据说的都是顶电梯。被上诉人高新利答辩称，1、李少卫诉称高新利收到一审原告兰素然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兰素然是将购房款转入李少卫个人的银行卡，高新利从未实际收到兰素然诉称的所谓“购房款”。因此，一审判决高新利无需向兰素然退款并无不当。2、高新利虽然出具有收条，但却从未收到过任何款项。李少卫个人的银行卡收款后，也从未将款项转给高新利。高新利出具收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已经收到并实际控制该款项。李少卫在实际收到兰素然购房款后，也实际控制了该款项，并且在前期其本人已经向兰素然退还过部分购房款。由此足以说明，李少卫本人不但收到了兰素然的购房款，而且也实际控制了该款项，其应当承担全部退还的义务3、李少卫个人银行卡的收款行为与洛阳鑫宝龙电梯公司无关，李少卫既没有将收到的兰素然购房款转入鑫宝龙电梯公司，也没有转入高新利个人银行账户。因此，无论是鑫宝龙电梯公司还是高新利，均不应承担所谓的退款责任4、一审开庭后，高新利本人到法庭对案件事实做了详细陈述，一审法院在综合庭审查明和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少卫的上诉，维持原判。兰素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少卫、高新利退还兰素然房款4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交付房款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少卫、高新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少卫、高新利是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李少卫占公司股份49%，被告高新利占公司股份51%，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年初，二被告到孟津县××陆村黄河人家小区左边小区开展电梯供应业务，欲向该小区的开发商供应电梯。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少卫、高新利一起到孟津县××陆村黄河人家小区左边小区看房子，原告与三被告协商，欲以84000元购买电梯兑换的房子一套。2016年1月13日、2016年3月19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李少卫的个人持有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银行卡上转账74000元、10000元。2016年1月13日，被告李振宇给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李宏章购房（4-402）房款，电梯兑换（4-402）房子一套，”被告李振宇在收款人处签字，收款单位处加盖孟津县振宇工程队的印章。经查，李宏章系原告丈夫。2016年1月16日被告高新利（又名高丽）给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房款84000元。后因被告李少卫、高新利与涉案小区的电梯供应业务未成功开展，原告也未实际购买到涉案房屋。原告找被告李少卫、高新利要求退还房款，被告李少卫退还原告房款37000元，尚欠47000元未退。另查明，原告兰素然向该院提交的诉状中称“2016年3月19日原告又将剩余1000元转给了李少卫，”被告李少卫称不是事实。经庭审查明，原告诉状对此书写错误，应为原告当日给被告李少卫转款10000元，原告提供了向被告李少卫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李少卫对原告更改的起诉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经被告李少卫、高新利介绍并将房款84000元转账给被告李少卫预购孟津县××陆村黄河人家小区左边小区的房屋一套事实存在，后因被告高新利、李少卫不能向该小区建设方供应电梯，电梯抵房款的意向不能实现，原告并未实际取得该房子，被告李振宇未实际得到原告所交84000元房款，从而产生的退还房款纠纷。因三方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故本案不能按照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处理。现原告购房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被告退还房款，不违背法律规定，该院支持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应当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进行处理。本案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该院予以纠正。原告起诉被告李振宇是为了让其作为见证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根据本案事实，原告不要求被告李振宇承担退还房款责任正确。本案原告和被告李少卫、高新利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47000元房款退款应由被告李少卫独立承担，还是由被告李少卫与被告高新利共同或按公司占股比例承担退款。该院认为，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李少卫支付购房款84000元，被告李少卫在原告不能得到房屋的情况下退还原告37000元的事实各方无异议，因被告李少卫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银行卡系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业务使用卡，也不能充分证明所收房款已交到公司账上或交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新利，在被告高新利不予认可该收款系公司收款行为的情况下，被告李少卫称自己已返还给原告37000元，剩余款项47000元应由被告高新利返还给原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交款购房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李少卫没有法律依据占有原告购房款，原告主张的剩余购房款47000元应按不当得利由被告李少卫退还原告。原告要求剩余的购房款47000元自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息最新裁判原则予以计算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高新利与被告李少卫共同退还房款的不当诉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少卫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兰素然房款47000元及应算利息。利息以47000元为基数，分段计息，2016年1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兰素然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元，减半收取490元，由被告李少卫负担。被告负担的部分，限其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移交强制执行。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起因是由于李少卫、高新利欲以洛阳鑫宝龙电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涉案的小区开发商供应电梯，起初双方口头协商以房来抵电梯款，在此情况下李少卫、高新利介绍兰素然到该小区买房并向李少卫交纳了84000元的购房款，但供应电梯一事并未成就，电梯抵房款一事亦就此终止，在此情况下，李少卫理应向兰素然全额退还购房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少卫已退还兰素然37000元，对尚欠47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关于高新利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高新利虽然出具有收条，但却未收到该款项，李少卫既没有将收到兰素然的购房款转入鑫宝龙电梯公司，也没有转入高新利个人银行账户，李少卫主张涉案其名下的该银行卡实际系由高新利持有并控制，应由高新利按照股份比例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少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李少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