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2民初1332号原告：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中勤，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超，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秦家迎，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莘县。被告：王书军，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莘县兴燕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燕店镇燕店村九队**。法定代表人：李连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军，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莘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处，住，住所地：莘县武阳街中段/div>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奎，男，该单位职工。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聊城市昌润北路与兴华西路西南角的临街商务楼**/div>负责人：桑海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1与被告秦家迎、莘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莘县环卫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王书军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在第一庭审后追加莘县兴燕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县兴燕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中勤、赵保超，被告秦家迎、被告王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被告莘县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奎、被告大地财险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中勤、赵保超，被告秦家迎、被告王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二人同时作为莘县兴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被告大地财险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926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1391.64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435.3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036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日5时40分，被告秦家迎驾驶压缩式垃圾车，沿省道333线自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3线（266KM+100M）王炉路口处，与自北向南横过道路步行的原告之叔刘金法发生侧面刮碰，致原告之叔刘金法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2月2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作出第3715221201900007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家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金法无责任。秦家迎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莘县环卫处名下，在大地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受害人刘金法父母已去世、未婚无子女。2005年11月16日，在证人刘金锁等人参与见证下，刘锁昌和刘某1兄弟二人对父亲刘金泰及叔父刘金法达成扶养及继承协议，刘金法由原告刘某1扶养，宅基地归刘某1继承，因此刘某1是刘金法的合法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特具状法院。秦家迎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无异议。我是给王书军开车的，车辆也是他提供的，车辆有保险，应由王书军赔偿。我当时将受害人撞的是肩胛骨骨折，是我报警把他送到了医院，他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又死亡的，不是我直接撞死的。王书军和莘县兴燕公司共同辩称，1.刘某1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赔偿权利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近亲属仅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刘某1系本次事故受害人刘金法的侄子，既不是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也不属于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不能作为赔偿权利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聊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予赔偿。并且没有证据证明C1驾驶证不能驾驶涉案车辆。3.本案受害人并不是因交通事故直接死亡，而是肺栓塞死亡，交通事故并不必然导致肺栓塞的发生。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受害人自身对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均无法确定，因此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及交通事故对其死亡结果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否则无法确认责任比例。4.事发后，王书军支付受害人方医疗费7936元、丧葬费30000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5.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莘县环卫处，环卫处将车辆分配到莘县燕店镇政府，燕店镇政府将车辆承包给莘县兴燕公司，由其负责全镇的城乡环卫一体化工作。王书军是兴燕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运营，秦家迎虽是王书军找来开车的，但雇主是兴燕公司。莘县环卫处辩称，涉案车辆是县政府统一委托我单位代购的，采购车辆后，我单位就将车辆移交给了燕店镇政府并办理了车辆移交手续，现在实际车主是燕店镇政府。该车是在聊城中通公司购买的，没有行驶证、没有挂牌，只有购车发票与合格证（也一并移交给了燕店镇政府）。根据我单位与燕店镇政府签订的协议约定，车辆移交后，相关责任由燕店镇政府承担。大地财险聊城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2.刘某1不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刘某1系死者刘金法的侄子，并非近亲属，无权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主张权利。3.涉案压缩式垃圾车属于中型专业货车，且为营运车辆，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涉案车辆需要持有B2驾驶证。但驾驶人员秦家迎持有的是C1驾驶证，明显不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4、6项约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原告提交的死因鉴定报告，受害人刘金法的死亡原因不明确，无法证明系本次事故完全导致，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缺乏客观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5.本案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日5时40分许，被告秦家迎驾驶压缩式垃圾车，沿省道333线自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3线（266KM+100M）王炉路口处，与自北向南横过道路的步行的刘金法发生侧面刮碰，致刘金法受伤。事发后，刘金法即被送往莘县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双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3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可疑、××，在该院治疗5天，于2019年11月6日18:30分抢救无效死亡。住院病历记载死亡原因为：1.体位性低血压？；2.肺栓塞？；3.心脏骤停？；4.颅脑损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9265.49元。2019年11月7日，莘县交警大队委托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刘金法的死亡原因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该机构于2020年2月16日作出（莘）公（刑）鉴（尸）字[2019]2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金法系肺动脉栓塞死亡。分析论证部分载明：“根据检验所见，死者肺动脉血栓的形成系因头胸腹部受伤后卧床致血液流动性减少，在下肢静脉或受伤部位形成血栓，栓子脱落形成肺动脉栓塞造成猝死。血栓栓塞致死与交通事故受伤具有关联性”。2020年2月2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作出第3715221201900007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家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观察不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金法无责任。秦家迎驾驶的压缩式垃圾车未申领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号牌，购买人为莘县环卫处。莘县环卫处购车后将车辆移交给莘县燕店镇人民政府，用于城乡环卫一体化工作。燕店镇政府将镇内的该项工作发包给了莘县兴燕公司，车辆也一并交由该公司使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保洁车辆保险由燕店镇政府购买，兴燕公司保洁员、车辆出现任何事故均与燕店镇政府无关。被告王书军系莘县兴燕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其找到秦家迎来为公司驾驶垃圾车。秦家迎持有C1驾照，事发时其正为公司运送垃圾。燕店镇政府为该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及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部分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大地财险聊城公司主张涉案压缩式垃圾车属于中型专业货车和营运车辆，需要B2驾照并且办理运输证、从业资格证才能驾驶，秦家迎持有的C1驾照不具备驾驶该车辆的资格且该车辆未办理相关营运手续，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本院（2019）鲁1522民初3143号案件中对与本案车辆类型相似的车辆的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以被鉴定车辆长度为6460mm，符合中型载货汽车中车长大于6000mm的规定，确定车辆类型为中型专业作业车）。王书军和莘县兴燕供公司质证称，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本案车辆也需B证驾驶，保险公司也未就该免责情形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且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秦家迎不具备驾驶资格，商业三者险应予赔偿。另查明：本次事故受害人刘金法于1943年2月9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为莘县莘州街道办事处王炉村村特困人员供养待遇。刘金法父母已去世，终身未婚，未生育子女，兄弟姐妹也已去世。刘金法现有原告及其哥哥在内的两个侄子。原告称其自10岁左右就过继给叔叔刘金法，与其一同生活，由刘金法供养其上学，结婚事宜由刘金法操办。刘金法年老后，也是由自己对其进行照顾，丧葬事宜也是自己按照儿子的身份给其办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并且双方之间存在书面的扶养及继承协议，自己具有赔偿权利人身份。原告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05年11月6日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刘锁昌抚养父亲刘金太，宅基归刘锁昌继承。刘某1抚养叔父刘金法，宅基归刘某1继承。刘锁昌的宅基在刘金坡的前面。刘某1的宅基在刘景州的后边。注：刘锁昌、刘某1的父亲如有××和安排后事，刘某1负担3分之一的费用。证人：马某、马海祥、刘张青、刘金锁、刘某2、刘金明、刘锁银。2005年.11.16日”。证据二：莘县莘州街道办事处王炉村委会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民刘金法生前未婚，无子女，刘某160年代中期因家困难，被告父母过继刘金法并长期在一起生活，刘金法抚养刘某1并出钱供他上学。近年来，刘金法一直由刘某1扶养，刘金法发生交通事故在医院花的钱也是刘某1出的。刘金法逝世后，也是刘某1按照农村风俗为其办理的丧事。证明人：刘金起，刘某3。”证据三：莘县莘州街道办事处王炉村委会出具的继承人关系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刘金法，男，汉，76岁（身份证号码：，父母已去世，未婚无子女，由其侄子刘某1，男，汉，64岁（身份证号码：）继承赡养，特此证明。2019年12月18日，刘某3、刘金起”。证据四：证人马某的证人证言。马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刘某1的表叔，刘金法是刘某1的亲叔。刘某1再早就归刘金法抚养，双方都有这个意思，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协议。2005年时才达成了一个协议，明确了之前说定的事情，说好由刘某1负担刘金法的事情，包括吃、穿、住、生活花销。我知道签这份协议的情况，上面的内容是我写的，下面的签名是他们自己的。从那以后，刘某1对刘金法照顾的很好，我很满意。”证据五：证人刘某2的证人证言。刘某2出庭作证称：“我是刘某1族里的一个叔叔，刘某1兄弟姐妹四人，家庭条件差，从其刚上初中时起，就由刘金法供养其上学。2005年时他们签了一个协议，明确今后怎么处理刘金法的供养问题，当时我在场，还有刘金锁、张清、金明、以及刚才来的那个证人。”证据六：证人刘某3的证人证言。刘某3出庭作证称：“我是王炉村村委会主任，刘某1是我们村的人，但户口不在村里。刘金法是刘某1的叔叔，刘某1跟着刘金法一起过。听上年纪的人说，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现在刘某1在城里住，刘金法的啥事都归刘某1管。刘金法没有结婚，父母去世了，兄弟姐妹3人也都不在世了。在村里除了刘某1这个侄子，还有刘某1的哥哥。平时都是刘某1进村管刘金法，刘金法的丧葬事宜也是刘某1负责的。”再查明：事发后，王书军与秦家迎一起参与处理了事故事宜，王书军在原告住院期间交纳了医疗费7939元，另在刘金法去世后向交警队交纳丧葬费30000元，共计37939元。原告刘某1收取了上述款项，并出具了收到条。王书军称其系以个人名义垫付了上述钱款，要求返还给其个人，原告称上述费用系王书军为了处理莘县兴燕公司事务而垫付的，如果王书军与该公司没有关系，也就没有义务来垫付该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1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是否有权获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赔偿；二、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权利人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首先，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来看，死亡赔偿金是对未来收入的赔偿，其性质属于财产损失赔偿。侵害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导致受害人未来生存年限中的收入丧失，给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的家庭共同体造成财产损失，使受害人的继承人或其他有权分配其遗产的人，不能继承其在正常生存情况下个人消费部分以外的全部收入。这部分财产损失，侵权人应予以赔偿。其次，从死亡赔偿金分配原则来看，虽然其不属于遗产，但与死者的人身权、生命权和财产权紧密相关,与遗产属性相近,可以参照继承法中的遗产处理原则进行分配已成为司法理论和实务中共同的认知和做法。关于遗产分配人，我国继承法规定，除了法定继承人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亦有权参与遗产的分配。在遗产继承纠纷诉讼中,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以其个人名义参加诉讼,主张权利,即具备权利请求人主体资格并享有实体权利。最后，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将与继承法规定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性质相同的“对受害人生前尽了全部或主要扶养义务的人”纳入赔偿权利人范围，但由于死亡赔偿金与遗产的属性相近、分配原则相同,赋予“对受害人生前尽了全部或主要扶养义务的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人资格，并不违背立法本意,且有利于弘扬扶老携幼、助弱扶困的社会美德。本案中，受害人刘金法死亡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近亲属，从刘某1提交的具有遗赠扶养协议性质的证明、刘金法居住地村委会出具证明及证人马某、刘某2、刘某3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刘某1在未成年时就按农村习俗过继给其叔叔刘金法，刘金法实际抚养了刘某1并负担了其上学费用。2005年，刘金法年老后，在家族亲戚的见证下，双方以书面的形式明确了由刘某1扶养刘金法并继承其宅基。几位证人均陈述刘某1很好的履行了对刘金法的扶养义务，并且刘金法受伤后由刘某1在医院照顾并负担了医疗费用，刘金法的丧葬事宜也是刘某1以儿子的身份按照农村传统习俗进行办理。综合以上事实，刘某1与刘金法具有血缘上的叔侄关系，刘金法在刘某1未成年时履行抚养义务，刘某1在刘金法年老后履行了主要扶养义务，双方形成了亲密的家庭成员关系和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刘金法死亡后，应赋予刘某1赔偿权利人资格。故，刘某1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有权获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的赔偿。关于焦点二，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秦家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车辆在大地财险聊城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相关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秦家迎赔偿。因秦家迎系莘县兴燕公司的雇员，本次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其本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莘县兴燕公司应对秦家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莘县环卫处系涉案肇事车辆的购买人、王书军系兴燕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二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亦不存在法律规定应承担责任的情形，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首先，保险公司对于本案存在上述免责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次，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还应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人秦家迎持有C1驾驶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其存在不具备驾驶肇事车辆资格的情形。大地财险聊城公司提交的其他案件中的关于车辆类型的技术鉴定意见书亦不能证明本案车辆也属于中型专业作业车，需要B2驾驶证才能驾驶。即便本案车辆经鉴定属于中型专业作业车，仅凭该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也不能认定其履行了对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大地财险聊城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应承担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受害人刘金法的死亡结果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明确载明，刘金法因头胸腹部受伤后卧床致血液流动性减少，在下肢静脉或受伤部位形成血栓，栓子脱落形成肺动脉栓塞造成猝死。血栓栓塞致死与交通事故受伤具有关联性。因事故发生后，刘金法一直在医院抢救治疗，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医院治疗期间遭受二次伤害及存在医疗过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刘金法的死亡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伤有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公安机关鉴定部门在刘金法死亡的第一时间就对其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最能接近死亡的真正原因，其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程序合法，具有事实依据，应予采信。对被告提出的应计算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参与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根据莘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结算单及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认定为38326.49元+939元=39265.49元。住院病历显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30元/天×5天=150元。住院病历未显示原告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依法不予支持。刘金法抢救期间由其侄子刘某1护理，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每天115.97元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未提交医疗或鉴定机构出具的需2人护理的意见，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护理费计算为115.97元/天×5天=579.85元。刘金法死亡时已满75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5年计算为42329元/年×5年=211645元。原告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丧葬费3756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受害人在住所地王炉村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情按照三人、七天、农民误工标准每天82.42元计算，数额为3人×7天×82.42元/天/人=1730.82元。交通费系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必然支出费用，酌情确定为300元。本案侵权人秦家迎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适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26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579.85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730.8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01233.66元。上述损失，首先由大地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181233.66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原告的损失不超出保险限额，秦家迎和莘县兴燕公司在本案无个人需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本案垫付款37939元的返还问题。该款系事发后由肇事车辆一方给付受害人，原告刘某1收取了款项并出具了收到条，因此其作为本案赔偿权利人负有返还义务。该款项虽由王书军实际支出，但其身份系肇事车辆所在属公司莘县兴燕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其应是为了处理公司事务而支出的该费用，而非以个人名义，该垫付款应视为莘县兴燕公司的垫付款，故，该款应由原告返还给莘县兴燕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81233.66元。原告刘某1返还被告莘县兴燕保洁有限公司垫付款37939元。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4元，减半收取计2927元，由被告秦家迎、莘县兴燕保洁有限公司负担2904元，原告刘某1负担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黄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