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542号原告：梵克雅宝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维拉鹿街**。法定代表人：雅尼克??席格娜，公司首席知识产权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南頔，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毕庆宇，男，汉族，1972年6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88290号关于第15736970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2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5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之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取得显著特征。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系原告梵克雅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克雅宝公司）知名的梵克雅宝Alhambra珠宝的三维标志商标。该三维标志由原告独创，具有区别于其他一般珠宝的多处独特设计，使得该三维标志商标具有极强的固有显著性。由于其独特的标志性设计，消费者看到该独特的三维标志即联想到原告的梵克雅宝Alhambra系列产品，识别到使用该标识的珠宝商品来源于原告。该三维标志已经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可以作为识别商品来源的标识。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核准。二、诉争商标的显著性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宣传被极大的增强，诉争商标完全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为原告梵克雅宝Alhambra系列的标志性设计，自1968年开始大量投入商业使用。原告在中国每年为该系列进行大量广告宣传，并在2012至2017年之间实现总销售额约1.6亿欧元。通过原告的长期宣传和推广，该设计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能够区分商品的来源。三、诉争商标的申请和注册程序合法，通过商标局的审查，异议公告期间其它经营者未提出异议，其注册和受保护符合《商标法》的规定。四、诉争商标通过原告在中国的长期使用，已经被相关公众作为指定使用商品上的商标进行识别，被告认为“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识别能力，不易将其作为商标加以识别”，从而裁定诉争商标不具有显著性、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曲解法律，罔顾事实，其裁定是根本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一、原告在其申请诉争商标之前，市场上已经大量存在四叶草形状（即中心对称、轴对称的花瓣型）的产品和相关设计，诉争商标图形缺乏作为商标的显著特征，该形状的产品不应由原告一家垄断。二、奢侈品牌如路易威登也将该诉争商标造型作为一般的珠宝款式进行销售，并未将其作为商标进行使用，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三、原告基于诉争商标重新再申请的商标已被驳回无效，说明按照当前的审查标准诉争商标图形依然缺乏显著性，不宜作为商标注册。四、原告并没有将诉争商标作为商标使用，其主张的其通过在市场上大量和广泛地使用该诉争商标进一步增强了该图形商标的显著性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五、诉争商标在申请日之前被其他主体大量的使用在饰品造型上，诉争商标不具备显著性。六、第三人对原告提起的本案无效宣告不具备恶意。七、原告的销售人员属于相关公众，原告销售人员均否认诉争商标为原告的商标。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被诉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736970。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9日。4.注册日期：2016年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珠宝首饰;宝石;项链（首饰）等。二、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对“梵克雅宝”、“四叶草Alhambra系”系列的介绍；2.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海工商处字（2017）44号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沪0112刑初706号刑事判决书等法院判决书复印件；3.关于梵克雅宝四叶草立体商标的说明、其它国际品牌所谓“四叶草”珠宝与诉争商标的对比、以及对诉争商标创作源泉-自然界中四叶草植物的介绍；4.原告首席知识产权顾问就原告公司的历史沿革、诉争商标的创意等的声明及其附件及公证文件、译文；5.历峰商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6.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4份检索报告；7.(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086号、第52087号、第52088号、第59729号、第59730号公证书；8.原告在中国的广告公司-上海李贝纳广告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2017年2月28日和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原告为诉争商标的广告投入广告费用的证词；9.世界范围内以及中国的影视明星佩戴“四叶草”立体商标产品图片；10.(2016)沪长证字第9653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21065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21066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38137号、2018沪长证经字第6873号、2018沪长证经字第6874号公证书；11.原告对涉嫌侵权“Anyfan”产品和“IGOLD”产品的在北京常楹天街、北京朝阳大悦城和北京富力城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实施了行政强制措施；12.第三人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上海瑷晶珠宝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及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一览表和上海今奢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及该公司申请注册商标一览表、产品信息资料、企业信用信息资料等。在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7)锡证经内字第1875号、第1876号、第8885号公证书复印件；2.(2017)沪东证经字第9249号公证书复印件；3.上海恒隆广场梵克雅宝专卖店视频资料；4.杭州万象城梵克雅宝专卖店视频资料；5.上海国金中心梵克雅宝专卖店视频资料。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第一部分：微博、微信公众号文章等证明原告诉争商标在中国市场具有极高知名度证据。第二部分：2份刑事判决及144份行政处罚决定等原告诉争商标保护先例证据。第三部分：第三人关联公司天猫店铺网页截屏、第三人关联公司申请的相似商标等证明第三人申请诉争商标无效的行为具有恶意证据。第四部分：原告声明及中文翻译、原告杂志及网站宣传示例及名人佩戴示例、手机截屏公证、网页截屏公证等证明诉争商标及使用了涉案商标的“Alhambra”系列产品设计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完全可以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在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在2019京01**民初2117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2.路易威登官网；3.原告第32340618和32197289号商标状态；4.杭州万象城、上海国金中心、上海恒隆广场、北京国贸商场、北京王府井百货、北京侨福芳草地梵克雅宝专卖店现场视频；5.G1095708号商标档案、G846642商标档案；6.奢侈品牌如路易威登最早使用该图形的证据；7.其他主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使用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以及是否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仅以商品自身形状或者自身形状的一部分作为三维标志申请注册商标，相关公众一般情况下不易将其识别为指示商品来源标志的，该三维标志不具有作为商标的显著特征。该形状系申请人所独创或者最早使用并不能当然导致其具有作为商标的显著特征。”同时规定：“第一款所称标志经过长期或者广泛使用，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标志识别商品来源的，可以认定该标志具有显著特征。”首先，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综合考虑商标标志本身、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以及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所属行业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四叶草形状图案构成的立体图形，虽然诉争商标的造型及装饰组合方式具有一定的特点，但使用在其核定注册的“珠宝首饰”等商品上，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识别能力，易将其视为商品的形状或者造型进行识别，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即使原告主张其造型不属于惯常设计，但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首先反映的也只是其商品或外观设计与众不同，相关公众往往更加容易将其视为商品本体或者组成部分，并不会因此使得相关公众将其认知为商标，诉争商标的固有显著性亦不会受其是否独创所影响。而对于这种独创性，法律已经提供了相应的保护途径，可以通过外观设计等予以保护，商标和专利制度所保护的对象不同，不能混同，不能因其设计独特就认定其具有显著性，可以作为商标进行注册。因此，梵克雅宝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设计独特、具有较强显著性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诉争商标标志本身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下，应当结合相关证据判断该标志是否属于通过实际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情形。本案中，梵克雅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该公司的“四叶草Alhambra”系列商品在中国市场上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销售，但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境内进行了商标性使用，在诉争商标标志本身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能够在该商标指定使用的“珠宝首饰;宝石;项链（首饰）”等商品上将其作为标志商品来源的标志进行识别从而获得显著特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梵克雅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梵克雅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梵克雅宝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第三人毕庆宇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