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三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湾镇三坑村。负责人：方洪佳，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奉勇，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凯，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华，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旭，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盘华友，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旭，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三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梁文凯、冯华、原审第三人盘华友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2018）粤1781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改判《承包合同书》、《续包合同》、《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无效；二、改判梁文凯、冯华立即将承包合同范围内所有三坑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的荒山荒地、岭坡地、山林归还给三坑经济合作社；三、本案诉讼费由梁文凯、冯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991年《承包合同书》第九条已对1990年《承包合同书》明确认定无效。一审对此未以认定，是偏袒梁文凯、冯华。二、对于1991年《承包合同书》，一方面三坑经济合作社主张村民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另一方面主张当时没有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按照民主议定程序进行签订。无论哪一方面的事实存在均可导致合同无效。首先，一审对三坑经济合作社的笔迹鉴定申请没有受理不当。其次，三坑经济合作社及相关证人已明确主张1991年承包合同书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且村民的签名涉嫌伪造。第三、梁文凯、冯华和盘华友没有举证证明1991年承包合同书依法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签订从而推翻三坑经济合作社合同无效的主张。三、2003年的《续包合同》和2009年的《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均源于1991年的《承包合同书》均应认定无效。1991年承包合同书是根源，除了其签名作假外，更是没有遵照法律所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签订，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讲承包合同书均属无效，《续包合同》、《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源于《承包合同书》自然无效。除了上述无效的事实外，《续包合同》和《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的承包主体均为外村人，甚至是外市人，而且其承包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而且更为恶劣的是每一次转包，承包期限都做了延长，明显违反了流转的合同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法律规定。四、三坑经济合作社的山林山地已经三易其主，每易一次期限都做了数年的延长，严重违反了而且每一次转包都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物权法》等法律关于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同时，因为少数村民也曾收取过一些所谓的承包金，因此长期以来大多数村民搞不清合法与违法，有效还是无效，致使问题长时间没有得到解决。而且在承包和转让的过程中证实因为三坑经济合作社个别村干部和个别村民参与其中并收取了一些所谓承包费、转让费，更是使事情变得复杂。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因为个别村干部和个别村民的参与和无知就可以让违法产生的东西变为合法产生的东西。五、三坑经济合作社已提出村民意见和证人证言来证明合同签名的虚假及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签订和转让，从而证明合同无效。六、农村土地承包（一审认定为林业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其他合同的签订有一个不同之处在于：必须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否则无效。关于本案案由和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林地属于农村土地，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1991年《承包合同书》没有约定转让权的问题。仅从该合同书的内容而言并没有约定转让权，因此2003年的所谓转让是根本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三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梁文凯、冯华辩称：一、三坑经济合作社错误解读1990年5月1日《承包合同书》与1991年8月27日《承包合同书》之间的法律关系。1991年8月27日《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无效，而是指与1991年8月27日《承包合同书》冲突的部分无效，没有冲突的条款继续执行的意思。比如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金、面积如有实际性变化，则以1991年8月27日承包合同为准的意思，所以三坑经济合作社的扩展性解读《续包合同》、《转让合同》无效是不成立的；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三坑经济合作社内部管理召开会议的形式，作为承包人是无权参与的，只有当三坑经济合作社与村民披露出的时候承包人才能了解。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是指发包方所属半数村民以上以发包方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主张合同无效的，应当以三坑经济合作社为被告，承包人为第三人。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以及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土地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不必然导致本案相关合同无效，所以三坑经济合作社以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涉案土地承包给梁文凯以及续包给冯华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在一审中三坑经济合作社申请出庭的证人刘盛年证实涉案土地在1989年开过民主会议，将土地发包给梁文凯，也证实2009年合同经过村代表签名确认。原审中出庭的8个证人都证实《续包合同》是经过民主会议确认的事实。所以三坑经济合作社以《续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无效是没事实依据。三、原审不允许三坑经济合作社申请笔迹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原审法院通知双方在2019年9月25日到庭质证，笔迹鉴定材料。当日，三坑经济合作社一方要求申请鉴定的对象是1991合同签名的方洪佳、方洪运、方洪干，但是在开庭的时候仅仅是方洪佳到庭，其余两人没有到庭，并且提供的鉴定材料中的签名三坑经济合作社也无法确定签名人的真实性，特别是1990年《承包合同书》和1991年《承包合同书》签名的14名村民中已死亡6人。即使准许进行笔迹鉴定，但该鉴定结果已对证明的事实没有法律意义，所以原审不允许鉴定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四、原审中诉讼双方确定涉案土地的荒山荒地，经过多年的种植，已经基本消灭了原来的荒山荒地。先后所承包的面积已经划入了国家公益林的范围，原审认定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与客观事实相符。五、原承包人先后依法流转转包涉案林地林木给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1990年《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以及《续包合同》中的约定，承包人是有转让、出租的权利，所以不存在违法。另外，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讼争双方所采取的农村土地承包方式是公开协商，所以诉讼主体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涉案合同的期限最终是50年，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林地的承包期是30年到70年，所以不存在违法的事实。关于合同的涂改的争议，在一审中是三坑经济合作社主张合同内容有涂改，该内容是由30年涂改为25年，是三坑经济合作社确认的事实。梁文凯、冯华以及盘华友是不认可该主张。该涂改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梁文凯、冯华希望维持一审判决。盘华友述称：同意梁文凯、冯华的诉讼意见。三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承包合同书》、《续包合同》和《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无效；二、判决梁文凯、冯华和盘华友将三坑经济合作社发包的荒山、荒地、岭坡地、山林归还给三坑经济合作社；三、本案诉讼费由梁文凯、冯华和第三人盘华友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5月1日,三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梁文凯（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由甲方将其村集体范围内的荒山、岭坡地以及原有的部分残存松木地发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约定为30年，从199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乙方所需缴交的承包款为10000元，签订合同后在乙方进场动工时预付定金1500元，其余部分待投产收获后一次性付清。承包范围面积约1000亩，具体的界至、地点、地名、以三坑村管辖范围内，详细由双方实地划清。合同中还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限内有出租、转让或者联营合股承包等权利，三坑经济合作社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干涉，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的代表方贵廷及乙方在《承包合同书》中签名，甲方所属的阳春县春湾镇新村管理区办事处在《承包合同书》中加盖了公章。《承包合同书》中还有“方贵开、方洪运、方洪干、刘式荣、刘永年、方贵廷、方洪光、方贵东、方洪佳、方良锐、刘远年”签名的字样。1991年8月27日，三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梁文凯（乙方）又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所属的荒山、松山、杂树山。乙方所需缴交的承包款为27000元，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3000元，其余款项在7日内全部付清，承包的总面积为4000亩，具体界至、地点、所属范围，详细由双方实地划清，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承包合同书》的第一条约定的承包期限约定有修改的字样，即三十年改为二十五年的字样，但《承包合同书》中的第五条约定“乙方承包后，三十年，荒山、松山、杂树山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经营权利，甲方不能以任何借口加以干涉”。甲方的代表方贵廷及乙方在《承包合同书》中签名，《承包合同书》中的家长签名栏还有“刘盛年、刘永年、方贵开、方贵林、方洪运、方贵东、方洪干、方洪昌、方良锐、刘式荣、方洪伦、方贵廷、方洪光、方洪佳”签名的字样。1991年9月2日，梁文凯将余下的承包款24000元支付给方洪运、刘式荣、刘盛年、刘永年、方贵廷。梁文凯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对所承包的山地进行了经营投入。2003年11月13日，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民委员会三坑村的村民方洪佳、方伟、方洪光、方贵廷、刘芬年、方洪运、刘式荣、刘丰年、方贵开、刘业文、方松盛、方来、方洪干为甲方与冯华为乙方签订了《续包合同》，内容如下“为了有利开发林业生产，发展经济，经全体村民通过，原承包给（梁文凯转包给冯华）的全部山林，荒山（杉、果树、水田、竹不属承包），在原合同承包期满继续承包二十年给冯华经营，收益承包范围是三坑所属范围。总承包款为10000元，由冯华一次性付清。承包期内冯华拥有一切经营收益权、转让权及继承权，此合同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公证单位一份，双方签字生效”。阳春市春湾法律服务所在《续包合同》在公证处（盖章）栏加盖了公章。同日，阳春市春湾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证明《续包合同》中所具的单位（个体户）法人签名均属实。2003年11月13日，广东省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委会三坑村的村民方洪运出具《收据》一份给冯华执存，内容为“今收到新村管理区三坑村山林、荒地（杉、果树、竹、水田不属冯华承包范围）一次性总承包款33000元正”。签订《续包合同》后，冯华继续对所承包的山地进行经营投入。2009年9月15日，冯华作为转让方（甲方）与盘华友（乙方）签订《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一份，《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了如下内容：“甲方现将承包新村村委会三坑村的所属山林（林权证编号：B4xxxxx35号）转让给乙方，接包期限从2009年9月15日至2041年12月30日止，甲方现自愿将该山林、山地转让给乙方经营收益。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山林、山地期限从现在至2041年12月30日止，在承包期限内甲方已付清全部承包款。二、该山林总面积为3700多亩，其中1600多亩属公益生态林，2100多亩属经济商品林。该山林的四周界至面积以冯华签订公证书的续包合同书及三坑村山林权证为准。三、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总价款为1850000元，付款方式分两期……五、本合同由双方签订，从签字日起生效……六、本合同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鉴证单位一份”。见证单位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民委员会在合同见证单位栏加盖公章，见证人刘盛年在见证人栏签名，鉴证单位阳春市春湾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在鉴证机关栏加盖公章，阳春市春湾镇人民政府加具同意转让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2009年9月17日，阳春市春湾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为上述合同出具鉴证意见，即：“经审查，上述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合法，双方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和盖章经属实，予以鉴证”。2009年9月23日，阳春市林业局将上述转让的山林的所有权权利人登记至盘华友的名下，证号为春林证字（20xx）第0xxxx9号。盘华友与冯华签订《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后，对所承包的山地进行了耕作，并且作了大量资金的投入。庭审中，盘华友认为承包山地林木的现价值超过1000万元，三坑经济合作社则认为承包山地林木的现价值为500万元左右。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三坑经济合作社申请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委会三坑村村民方洪运、刘仕年、刘丰年、刘盛年、刘分年、方洪光、方洪干、方贵开出庭作证，方洪运、刘丰年、刘盛年、刘分年、方洪光、方洪干、方贵开在作证时认为两份《承包合同书》中签名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续包合同》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同时，三坑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确认在两份《承包合同书》中签名的人员刘永年、方贵林、方贵东、方良锐、方洪伦已经死亡。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委会三坑村在1990年的在册户籍村民共**，至2018年在册户户籍村民共**，洪佳自2003年6月起至今任该村的村长。2019年7月13日，三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三坑经济合作社与梁文凯于1991年8月27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落款处的家长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该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书面通知三坑经济合作社、梁文凯、冯华与盘华友到庭就三坑经济合作社所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质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三坑经济合作社申请作笔迹鉴定的人员只有方伟、方洪佳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已向本案当事人发出书面通知，对三坑经济合作社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三坑经济合作社与梁文凯所签订两份《承包合同书》的时间分别为1990年和1991年，三坑经济合作社与冯华签订《续包合同》的时间为2003年，履行合同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三坑经济合作社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三坑经济合作社主张两份《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续包合同》中明确写明《续包合同》经全体村民通过，原承包给梁文凯转包给冯华的全部山林，荒山，在原合同承包期满继续承包二十年给冯华经营，承包期内冯华拥有一切经营收益权、转让权及继承权。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民委员会三坑村的村民方洪佳、方伟、方洪光、方贵廷、刘芬年、方洪运、刘式荣、刘丰年、方贵开、刘业文、方松盛、方来、方洪干作为发包方在《续包合同》签名，实际上是三坑经济合作社对梁文凯将其所承包的山林、山地转包给冯华经营的事实和延长承包期限进行确认。冯华随后根据《续包合同》中可以转让的约定，与盘华友签订《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由盘华友支付1850000元转让费给冯华，从而由盘华友取得上述山林、山地的承包权。冯华、盘华友在经营期间均已经作了大量的投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争议山林、山地已由三坑经济合作社发包多年，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民委员会三坑村村民均应清楚山林、山地发包的事实，在盘华友采伐林木前未发生过争议，亦没有上述法律规定所列举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续包合同》和《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是有效合同。三坑经济合作社认为《续包合同》和《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无效，但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三坑经济合作社请求梁文凯、冯华和盘华友立即将三坑经济合作社发包的荒山、荒地、岭坡地、山林归还给三坑经济合作社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依法予驳回。梁文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三坑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坑经济合作社发包的涉案土地，均是其集体所有的“荒山”“岭坡地”“原有的部分残存松木地”“松山”“杂树山”，发包的目的是“绿化造林”“发展经济”，当地林业主管部门向经营者盘华友颁发了林权证，因此，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对三坑经济合作社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是否构成程序违法；二是一审认定本案的合同有效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三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三坑经济合作社与梁文凯于1991年8月27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落款处的家长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就三坑经济合作社所申请的鉴定事项涉及的检材进行了质证。该承包合同共有14个签名，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三坑经济合作社申请作笔迹鉴定的人员只有方伟、方洪佳两人到庭，故一审本院认为三坑经济合作社的鉴定申请无法达到待证事实所需的证明标准，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三坑经济合作社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坑经济合作社与梁文凯所签订两份《承包合同书》的时间分别为1990年和1991年，三坑经济合作社与冯华签订《续包合同》的时间为2003年。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确认上述1990年和1991年的两份《承包合同书》有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而在2003年的《续包合同》中，明确写明该续包合同经全体村民通过，原承包给梁文凯转包给冯华的全部山林、荒山，在原合同承包期满继续承包二十年给冯华经营，承包期内冯华拥有一切经营收益权、转让权及继承权。三坑村的村民方洪佳、方伟、方洪光、方贵廷、刘芬年、方洪运、刘式荣、刘丰年、方贵开、刘业文、方松盛、方来、方洪干作为发包方在《续包合同》签名，故一审判决认为实际上是三坑经济合作社对梁文凯将其所承包的山林、山地转包给冯华经营的事实和延长承包期限进行确认正确。冯华随后根据《续包合同》中可以转让的约定，与盘华友签订《山林山地转让合同书》，由盘华友支付1850000元转让费给冯华，从而由盘华友取得上述山林、山地的承包权。冯华、盘华友在经营期间均已经作了大量的投入，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亦未超过70年。本案争议山林、山地已由三坑经济合作社发包多年，三坑村村民在盘华友采伐林木前从未发生过争议，故一审认定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所列举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坑经济合作社主张涉案的合同无效、请求梁文凯、冯华和盘华友返还发包的荒山、荒地、岭坡地、山林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阳春市春湾镇新村村三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凌尤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