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男，汉族，1976年2月4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兴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负责人:马永宁，总经理。原审被告：PHAMTHITHUONG（中文译文：范氏常），女，1988年8月21日出生，国籍越南，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北江省安世县。原审被告：PHAMTHANHDOANH（中文译文：范某一），男，2009年10月1日出生，国籍越南，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北江省安世县。原审被告：PHAMTUNGANH（中文译文：范某二），男，2015年11月27日出生，国籍越南，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北江省安世县布厦镇嘉琳街。范某一、范某二的法定代理人：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的母亲），本案原审被告之一。原审被告：PHAMBANGDUC（中文译文：范鹏德），男，1955年2月1日出生，国籍越南，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北江省安世县布厦镇嘉琳街。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范鹏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范鹏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平，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金郁，男，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秋，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达，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助理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广西分公司）、原审被告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范鹏德（以下简称范氏常等四人）、刘金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东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被上诉人杨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原审被告范氏常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原审被告刘金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折合不服金额为：106907.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事故认定书，刘金郁驾驶粤SLxx**号小型面包车搭乘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刘某四等六人，从广州往广西方向行驶，行至深罗高速G25-18线258公里+700米（往广西方向）时，与从停放在应急车道上的桂KG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下车进入路面的驾驶员杨振及该车随车人员PHAMVANKHOA发生碰撞，造成杨振、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刘某四受伤，PHAMVANKHOA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此发生事故时，杨振已下车，应认定为其本车的第三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未见案涉事故车辆的行驶证，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存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况，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情形属于法律禁止性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应认定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无须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杨振是桂KGxx**车的驾驶员，合法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不应认定为自己驾驶车辆当中的第三人，本案中杨振是基于对车辆检修而下车，行至车外，但杨振仍然支配控制该车，不能因杨振暂时与机动车空间的脱离就认定杨振是第三人。上诉人提出商业险的免责理由错误。被上诉人杨振投保初衷是在发生事故时保险公司能在车辆发生损失的限额内进行赔付，降低肇事方的经济压力，使受害方得到更好的赔偿。本案中的保险车辆在投保时已为逾期未年检，但上诉人在收取保费时却不释明提示免责事项，发生事故后又以此为理由而拒赔，上诉人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投保人的初衷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范氏常等四人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合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维持原判。一、事故发生时刘金郁名下粤SLxx**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证上的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1月，该车于2018年5月8日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案涉车辆在投保时已过有效期，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已处于免责状态，但保险公司仍接受承保并收取了相应的保费，现又以被保险车辆行驶证已过检验有效期为由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显然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信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免赔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连最基本的投保单都无法提供，故上诉人未尽到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责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以被保险人收到保险单后未提异议为由主张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可见保险法已明确规定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履行主体是保险人，履行时间是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未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相应义务就不能主张相应的免责权利。本案上诉人未举证其在接受投保时已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而主张被保险人未要求保险公司补正手续为由，认为其已完成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显然是不成立的。因为法律规定履行的主体是保险人，保险人应主动积极履行相应义务，而不是被动地在被保险人要求下才履行，被保险人没有要求保险人补正也不能免除其提示和说明义务，也不能认定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就颠倒了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杨振不属于本车的第三人，交强险条例第三条已经对第三者作了限定，本车人员以及被保险人并非该车第三人，所以杨振不属于其车辆第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金郁述称，同意范氏常等四人的答辩意见。在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技术检验，技术检验报告认为车辆的安全技术检验符合该车型的技术要求，因此我方认为车辆是否年审并不是检验涉案车辆技术要求的唯一标准，而是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去认定该车辆是否符合技术标准。此外，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该车辆未进行年审，但未认定该车辆存在任何技术故障或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情况。被上诉人太平洋广西分公司在二审中无提出答辩意见。杨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金郁、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范鹏德、人保东莞公司、太平洋广西分公司赔偿杨振经济损失305702元（人保东莞公司、太平洋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东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金郁、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范鹏德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金郁、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范鹏德、人保东莞公司、太平洋广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9月23日2时30分许，刘金郁驾驶粤SLxx**号小型面包车乘搭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刘某四等六人，从广州往广西方向行驶，行至深罗高速G25-18线258公里+700米路段（往广西方向）时，与从杨振驾驶的停放在应急车道上的桂KG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KXX**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上下车进入路面的驾驶员杨振及该车随车人员PHAMVANKHOA（中文译文：范文科）发生碰撞，造成杨振和乘客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刘某四受伤，范文科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8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第445*************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金郁、杨振和范文科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刘某四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述认定作出后，范氏常不服，向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12月11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受害人范文科是越南人，范氏常、范某一、范某二、范鹏德是受害人范文科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后，杨振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7日转至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32238.90元。医院诊断为：1.右尺骨近端骨折；2.右肩峰骨折；3.右腓骨上段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头部外伤、左耳后软组织裂伤；6.右肩锁关节半脱位；7.双肺挫伤；8.左侧输尿管结石并肾积水。出院医嘱：全休贰月，定期予右小腿伤口换药，右上肢继续三角巾悬吊4周，患者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2018年10月29日和12月24日，杨振到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715.73元。2019年1月8日，杨振委托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致残等级评定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2019年1月23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杨振因右肩胛骨肩峰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致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9.95%，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二）被鉴定人杨振因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共计4处横突骨折且影响腰部活动功能，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三）被鉴定人杨振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75日。杨振支出鉴定费1690元。杨振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服务。刘金郁驾驶的粤粤SLxx**小型面包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已向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杨振驾驶的桂桂KGxx**重型半挂牵引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已向太平洋广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核定杨振请求的各个具体请求项目：1.医疗费32481.29元，杨振在医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32954.63元，有医疗机构的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佐证，杨振现请求32481.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期护理费9900元（150元/天×18天+120元/天×60天），杨振住院18天，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护理费计付住院期间18天，按150元/天计付；出院后60天，按120元/天计付。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杨振住院18天，按100元/天计算。4.误工费35982.25元（72964元/年÷365天×180天），杨振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服务，其误工费应按道路运输业72964元/年计付；杨振经鉴定误工期为180天。5.营养费550元，杨振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结合杨振的伤势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550元。6.残疾赔偿金92545.20元（42066元/年×20年×11%），杨振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杨振提供营业执照证实其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付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68157.03元（28875元/年×24年3个月÷2人×11%+28875元/年×28年÷3人×11%），杨振的被扶养人有五人，长女杨舒淇出生于2004年7月5日，杨振定残时14岁7个月，至18周岁仍需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年5个月；二女杨紫莹出生于2009年10月10日，杨振定残时9岁3个月，至18周岁仍需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8年9个月；儿子杨博凯出生于2013年2月15日，杨振定残时5岁11个月，至18周岁仍需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2年1个月；杨振的父亲杨敬生（扶养人3人）出生于1948年4月8日，杨振定残时70周岁，按规定仍需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0年；杨振的母亲李某一（扶养人3人）出生于1956年10月9日，杨振定残时62周岁，按规定仍需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8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根据杨振伤残等级予以确定。9.交通费600元，结合杨振的诊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杨振并没有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故其请求的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拖车费650元，杨振车辆在事故中受损，支出拖车施救费65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鉴定费1690元，杨振受伤治疗后，确定伤残需经鉴定机构评定，并提供鉴定发票为证，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第445*************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金郁、杨振和范文科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刘某四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恰当，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由于范文科对本次事故杨振受伤的损害结果没有过错，故其对杨振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杨振的损失应由刘金郁和杨振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综合上述第三项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情况，本次事故造成杨振的总损失为247655.77元，其中第1、3、5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数额为34831.29元；第11项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项目，数额为650元；其余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数额为212174.48元。鉴于本案属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多位第三人损害，损失已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人保东莞公司和太平洋广西分公司作为承保人，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分担。由于本次事故造成范文科死亡，杨振、刘金郁、乘车人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刘某四受伤，其中范文科的亲属、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杨振已提起诉讼，刘金郁、刘某四确认不提起诉讼；杨振属于桂桂KG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不属于桂桂KG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故桂桂KG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按照范文科的亲属、刘某一、刘某二、何月凤、刘某三的损失比例分配；粤粤SLxx**小型面包车的交强险按照杨振和范文科的亲属的损失比例分配。因此，对于杨振的事故损失，应由人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25570.24元[10000元+110000元×212174.48元／（212174.48元+1352089.80元）+650元]。对于杨振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刘金郁赔偿50%即111042.77元[（247655.77元-25570.24元）×50%]。对于人保东莞公司提出刘金郁未按规定检验车辆，商业险免赔的抗辩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东莞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项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刘金郁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责任，由人保东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鉴于刘金郁驾驶的粤粤SLxx**小型面包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仅有50万元，由于范文科的亲属损失更大，根据公平原则，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50万元先由范文科的亲属受偿，剩余由人保东莞公司赔偿106907.28元(500000元-393092.72元）给杨振，刘金郁赔偿4135.49元（111042.77元-106907.28元）。杨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上述核定的赔偿项目、责任和数额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太平洋广西分公司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25570.24元给杨振。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付106907.28元给杨振。三、由刘金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135.49元给杨振。四、驳回杨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6元（杨振已预交31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551元，刘金郁负担80元，杨振负担3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刘金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氏常等四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保险人为刘金郁的《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副本）》，载明的保险日期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该投保单中“重要提示”一栏中为普通字体的提示内容，该“重要提示”栏中没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还查明：上诉人承保的案涉粤粤SLxx**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1月。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人保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刘金郁驾驶的粤粤SLxx**车在发生事故时逾期未年检，符合商业险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本案中，涉案粤粤SLxx**车的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1月，而投保人于2018年5月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也就是说上诉人在应当知道粤粤SLxx**车已过年检有效期的情况下仍为该车承保，其后又依据该免责条款拒赔，显然违反合同目的。保险人明知保险标的已出现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理由，仍接受投保并收取保费，应视为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抗辩之弃权。从另一方面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报销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该规定，保险公司需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被保险人为刘金郁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没有投保人签名，另外，上诉人据以主张已对免责条款履行说明义务的“重要提示”一栏的内容为普通字体，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口头或书面的明确说明。故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缺乏依据，且刘金郁也不予认可上诉人该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4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