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文彬，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2017年8月8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志，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玲，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忠利，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7月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启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功勋，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青白江区，2018年4月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勇，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良军，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文彬及其辩护人袁志，被告人林忠利及其辩护人赵启锋，被告人代功勋及其辩护人廖勇、汪良军，证人杨某、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办公地在成都高新区，简称：中城云清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另案处理）经共谋，为达到非法占有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系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资金的目的，与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胡文平（另处）合谋，以支付“汽车租赁费”为幌子，使用虚假的汽车租赁合同，虚开发票，将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186万元、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111.6万元，累计297.6万元资金，转账至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收取所谓“开票费”“管理费”近30万元后，将其他270余万元转回曹英明等人个人银行账户。该270余万元由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四人均分赃款，至今未退还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 2013年初至2014年12月，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经共谋，为达到非法占有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的目的，虚构了12名未在前述两家公司工作的员工，冒领工资，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累计冒领资金达2792803.4元。其中，卢文彬、林忠利分别冒领689374元，代功勋冒领711691.7元，曹英明冒领702363.7元，至今未退还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 2016年3月10日，林忠利、卢文彬经警察电话通知，先后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8年4月2日，已被上网追逃的代功勋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警察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身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共同伙同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提出的辩护意见称，指控所称的资金实质是被告人合法、合理所获得的薪酬，即每月约3万元工资及3万元“车补”，被告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手段和目的，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代功勋承认自己构成虚开发票罪。主要理由在于，1.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同意与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挂靠”的方式合作，甚至支付了200万元“挂靠”费，将股份转让给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为了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相当于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零费用收购了，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等人从而失去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成为了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高经管理人员，但双方并未签署劳动合同。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等人仍然延用原来的规章制度给自己发放薪酬，虽然有虚构员工身份领工资以及用支付汽车租赁费名义获得车贴的行为，但只是违反税法的避税行为，而且母公司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就此提出异议。母公司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其自身的管理制度来约束存在“挂靠”关系的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高经管理人员，缺乏合同约定条款。在基本的劳动法律关系和“挂靠”法律关系没有明确的情况下，不能确认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等人非法占有资金的犯罪目的，因此案件性质不是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等人非法占有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的关系。2.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提供车辆给租车公司，然后从租车公司处获得车辆使用费，双方有真实合同，不构成虚开发票罪。 被告人卢文彬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卢文彬个人出资购买车辆，且供公司公务使用，当然有权获得车辆使用费和劳动报酬。2.卢文彬领取个人名下的工资，同时也“借用”他人名义获得工资，主要目的是避税，并未侵犯中城云清公司的财产权，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主要理由是，2012年10月28日的四名自然人股东决议虽然是复印件，但规定了被告人有权获得3万元工资及3万元“车补”，这样与被告人收入大致相当，是公司出于避税的安排而分解到个人名下。3.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11月19日工商登记为中城云清公司的股东，但双方实际为“挂靠”关系，因为有支付200万元管理费的事实，而且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支付股份的对价。由于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有经营自主权，所以对于员工工资及“车补”的规定都不存在由上级公司规定的问题。4.2012年11月19日，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中城云清公司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中城云清公司纳入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事财务体系统一管理，并按照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执行。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存疑，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凭这份真假不明的股东会决议对中城云清公司进行实际管理。5.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刑事手段介入经济纠纷，就本案出具了大量的情况说明。认定本案不能靠证人的说法及事后出具的情况说明，毕竟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6.中城云清公司与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汽车租赁关系，租车公司出具发票真实、有效，不能因为卢文彬提供了车辆，就否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所以卢文彬不构成虚开发票罪。 被告人林忠利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林忠利根据2012年10月28日四名自然人股东的股东会决议，领取工资、享受租车补贴，属于公司自治范畴；该决议因林忠利保管不善未找到原件，但并不影响其真实性，而且未采取虚假交易方式，所以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虚开发票罪。2.林忠利等四人设立的公司与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为母子公司，实质是基于工程项目合作为目的的“挂靠”合作关系。3.林忠利为公司业务需要而使用朋友邱万才的车辆，中城云清公司向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虽操作方式特殊，但并不违法，仅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构成职务侵占罪。4.即使林忠利构成犯罪，也其有自首情节；而且虚开发票与职务侵占属于牵连犯，应按一罪定罪处罚。5.本案诸多证据存疑，指控事实尚未达到证据确凿、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6.本案实质是合作双方因利益分配问题产生的民事纠纷，刑事手段不应介入；从保护民营企业及企业家和刑法谦抑性的角度，认定林忠利不构成犯罪，或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代功勋的辩护人同意卢文彬、林忠利的辩护人发表的意见，另有辩护意见如下，1.双方是“挂靠”关系，后期是合作关系，因此被告人不是单位的员工。2.工资是正常工作所得，租车款的获取有股东会决议为基础。3.客观上没有造成中城云清公司的损失，平昌项目获得后，四名被告人有自担盈亏的行为。4.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知晓工资及“车贴”的实情。5.对指控代功勋虚开发票表示认可。 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为证实其辩护意见，出示了如下证据资料的复印件，包括有2012年10月28日四名自然人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平昌融投资代建项目群中期审计报告、分子公司经营管理暂行办法、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五联审字（2013）第278号财务专项审计报告、任命通知等。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实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城建三局）与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先后更名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四川公司）、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系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相关管理框架的证据 （1）2013年4月10日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局办〔2013〕27号文件“关于集团高层领导分工调整及卢文彬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据摘要：“局属各部室及下属各单位：为加大管理力度，经总裁提名，会决议通过，决定聘：卢文彬同志为总裁助理，协助总裁抓好计划经营部市场开发工作。” （2）2013年12月11日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局办〔2013〕117号文件“关于变更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名称的通知”。证据摘要：“局属各部室及下属各分、子公司：根据三局集团《局下属分、子公司及项目经理部的设立管理规定》要求，经局总裁办公会议讨论通过并报董事会批准，决定将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并任命齐某某、王和音、卢文彬、伍常军、代功勋五人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 （3）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局人〔2014〕65号文件“关于四川建设有限公司人事任命的通知”，2014年5月16日。证据摘要：“局属各部室及下属各分、子公司：根据局经营发展工作需要，按局《分子公司经营管理暂行办法》经局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并报董事会同意，决定任命：林忠利同志为中城建三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四川建设有限公司的经营生产管理工作。” （4）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局人〔2014〕66号文件“关于对四川建设有限公司委派董事的通知”，2014年5月26日。证据摘要：四川建设有限公司：为规范三局集团各子公司法人治理架构，加强三局集团对各子公司的监督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四川建设有限公司章程》，经三局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三局集团行使股东权利，委派四川建设有限公司董事名单如下：齐某某、王和音、伍常军、卢文彬、林忠利，每届董事任期三年。经四川建设有限公司董事会选举，由卢文彬担任董事长。” （5）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城建川〔2014〕24号文件“关于四川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证据摘要：“经公司研究决定：1、公司总经理林忠利同志负责公司全面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公司副总经理代功勋同志协助总经理工作，分管公司工程技术部、计划合同部，负责平昌公司日常管理工作。3、公司副总经理曹英明协助总经理工作。4、公司财务总监廖学明同志协助总经理工作，分管公司财务部、资金计划部。” （6）中城建三局印鉴使用审批单三份。证据摘要：2012年12月下旬的三份“中城建三局印鉴使用审批单”反映使用印章按照事务的性质，由代功勋直接决定同意使用，或者经林忠利、卢文彬决定同意使用。 （7）《平昌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证据摘要：甲方平昌县人民政府（蒲良文）、乙方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卢文彬），2012年11月21日签订合同，乙方为甲方“融资代建”一批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估算投资14亿余元，甲方将来回购。 （8）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平昌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该公司于2012年12月申请注册登记，股东为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曹英明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3年1月28日登记成立；2015年1月股东变更为中城建第三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此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文庆。 （9）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据摘要：2012年10月申请设立，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6000万元（注：2012年10月30日股东会决议增资），2012年11月19日，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将股权全部转让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2013年12月更名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9月14日（川工商）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14236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 （10）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据摘要：2001年11月21日成立，住所重庆市永川区。2012年8月间，公司股东：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安铁（北京）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012年9月间，公司股东：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中安铁（北京）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012年12月间，公司股东：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安铁（北京）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015年7月间，公司股东：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建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5月间，公司股东单一为中建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 （11）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据摘要：2011年6月间设立，法人独资股东中城建第三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公司股东为吉林吉运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9月，公司股东为中城投（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3日，公司更名：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12）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据摘要：2012年12月间，中城建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股东：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安机关未查询到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13）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据摘要：北京金鼎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九名自然人股东，2014年名称变更为北京丽贝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有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持股8%。 2.证实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有相关薪酬标准、车辆管理等制度的证据 （1）2013年1月15日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下发执行《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本部薪酬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据摘要：“局属各部室、一处、八处：经局总裁办公会议研究并报董事会通过，决定下发执行《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本部薪酬暂行管理办法》。 薪酬改革适用范围包括局直管各分、子公司负责人。子公司总经理月工资、补助（补贴）标准：基本工资1000元、岗位工资4500元、岗位绩效工资（2700元—4500元）、本企业工龄补贴（每年30元）、交通费（300元）、通讯费（300元）、午餐补贴（300元）。 工资性收入（含工资、津补贴等）均为含税收入。公司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合理的税费安排，个人税费由个人承担。办法自2013年1月1日起执行。 分、子公司负责人的工资暂由局按此办法执行。待独立自主，自负盈亏后自行确定，报局审核备案。” （2）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卢文彬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据摘要：2013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前者根据工作需要，指派后者到相应工作岗位，即总裁助理，月工资标准按前者有关薪酬管理规定执行，经协商，后者自愿不在前者申办“五险一金”。 （3）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2月29日出具给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据摘要：“凡下属各分子公司、项目部，购买、租用各种办公用车，需报请集团相关管理部门审批，经集团领导同意并签字后方可购买使用。不准以任何名义将车辆所有权落入个人名下，必须落到相关各分子公司名下，并纳入集团财务固定资产账项科目。” （4）四川公司、平昌公司2013年1月至2015年购买配备车辆资料附机动车登记资料。证据摘要：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四川公司购买、配置公务用车8辆，由公司行政办公室统一调配四川公司、平昌公司使用： 四川公司：别克商务车一辆，购于2014年11月；天籁轿车一辆，购于2013年12月；猎豹轿车一辆，购于2013年10月；三菱越野车一辆，购于2013年6月。 平昌公司：长城汽车一辆，四川公司购于2013年1月；桑塔纳汽车一辆，四川公司购于2013年1月；陆风汽车一辆，四川公司购于2013年5月；猎豹汽车一辆，四川公司购于2014年5月。 （5）报案单位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载明，2012年11月19日，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即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在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会议，一致同意：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80%股权，后者为前者的控股子公司，后者纳入前者人事财务体系统一管理，并按照前者规章制度执行。 （6）林忠利于2017年9月1日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证据载明，2012年10月28日，卢文彬、林忠利、曹英明、代功勋（有四人签名）通过以下四项决议： 公司招聘员工工资，15000元以下的由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超过15000元的由股东会研究决定； 董事长卢文彬、总经理林忠利、副总经理曹英明、代功勋工资暂按每月3万元发放（含一般工作经费），待公司项目运行正常后再予以调整； 因公司资金原因，卢文彬等四人的业务工作用车公司暂不购买，由本人自行出资购买或者租赁解决，公司按每月每台车3万元予以补贴（含车辆减值、维护、保养、保险和违章罚款费用），计入公司管理成本，补贴时间暂定三年； 公司与中城建三局合作一事由卢文彬负责落实。 3.证实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利用租车关系，使用虚开的发票，获取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的证据 （1）汽车租赁合同13份。证据摘要：出租方均为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包括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均没有写明合同签订时间。 （2）支付“租车费”的部分会计资料，包括发票、转账凭证、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资料等。证实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公司开具通用手工发票、通用机打发票及“租车费”转账情况。 （3）曹英明购买奔驰轿车凭证。证据摘要：2013年1月18日、2013年2月4日，曹英明在成都怡星仁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刷卡123.8万元，以牟某之名购买川Ａ×××××奔驰轿车。 （4）机动车辆查询资料。证据摘要：川Ａ×××××宝马小型越野客车车主邱某某，初次登记2005年2月17日。 川Ａ×××××奔驰牌小型轿车车主商某某，初次登记2009年9月30日，以99.3万元购买于2009年9月。 川Ａ×××××奔驰牌小型轿车车主商某某，初次登记2013年1月5日，以126.8万元购买于2012年12月26日。 （5）邱某某的证言。证据摘要：邱万才于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4月，自带一辆宝马车给林忠利当司机。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用车多），林忠利每月现金支付邱某某3万元，2014年5月至12月（用车少、林忠利自购了奔驰车），每月现金支付1.5万元。累计收到了75万元。 2014年左右，邱某某与中城建三局四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6月至2016年4月，四川公司每月转账支付邱万才3000元左右工资。 （6）“商小蓉”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的自书情况说明二份。证据摘要：“商小蓉”称川Ａ×××××车辆实际所有人是代功勋按揭购买，月供也是代功勋在还；川Ａ×××××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卢文彬按揭购买，月供也是卢文彬在还。 （7）王某某的证言。证据摘要：王某某（曾用名王某珍）于2012年至2016年在四川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人事、行政、后勤。2014年3月，曹英明将王某某叫到办公室，让王某某办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8776），接收“小胡”转来的租车费，2016年2月办理了销卡业务。 2012年12月至2014年底，四川公司支付给“小胡”的瑞捷租车公司近300万元。涉及四台轿车：代功勋川Ａ×××××奔驰车（车主代功勋妻子商某某）、曹英明川Ａ×××××奔驰车（车主曹英明妻子牟某）、林忠利川Ａ×××××宝马车（车主林忠利司机邱某某）、卢文彬川Ａ×××××奔驰车（车主商某某）。 王某某先后收到过瑞捷公司转来租金100万元左右，后分别转账给四位老总指定的银行卡号。 王某某看到过卢文彬、曹英明、代功勋、林忠利使用上述车辆。四川公司有配备车辆，一辆天籁、一辆别克商务，另外还有六七台车在平昌项目部。 截止2016年3月3日，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很久都没有来公司了，但还在领工资。” （8）胡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4日、2017年6月13日）。证据摘要：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经营地在金堂县。胡某某2009年入职，做业务员。2012年10月，有人向胡某某引荐了曹英明，曹英明提出将其四台轿车“挂”在胡文平所在租车公司，由曹英明所在的中城建四川公司来“租”这四台轿车，胡某某所在公司收租车管理费（租车款的50%加300元）后，将其余款项转账至曹英明要求的其和王某某账户。 双方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挂靠协议，复印了四辆车的行驶证，分别是川Ａ×××××宝马轿车，奔驰车川Ａ×××××、川Ａ×××××、川Ａ×××××。每台轿车月租金31000元，四台轿车每年租金148.8万元。胡文平自称记不清四辆轿车的车主姓名，车主没有来过租车公司。2012年“租赁”到2014年，只有2012年的合同是曹英明到租车公司签订的，其他合同都是租车公司将合同制作好、盖章，邮寄给曹英明所在公司。 2012年至2014年间，曹英明所在公司共支付租车公司租金300多万元，租车公司在扣除了30万元左右的“管理费”和“开票费”外（每台车每个月收1850—2940元“管理费”），将其余的钱转账至曹英明（0112）、王文婷（8776）账户。胡文平没有见过王文婷。 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胡某某担任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在租车公司工作多年，像曹英明这样操作“租车”的只遇到这一次。租车公司从来没有管理过曹英明的四台轿车。 （9）马某某的证言。证据摘要：中城建三局公司监事马某某，于2016年1月28日向公安机关举报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四川公司原董事长卢文彬、原总经理林忠利、原副总经理曹英明、代功勋职务侵占290万元。另有挪用资金的举报内容（与本案无关，略）。 中城建三局四川公司的前身是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由卢文彬、林忠利、曹英明和代功勋出资共计1000万元成立，卢文彬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30日，增资到60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该公司将80%的股权转让给中城建三局公司，将20%的股权转让给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30日，吉林公司将20%股权转让给中城建三局公司。2013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城建三局四川公司，卢文彬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林忠利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代功勋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财务和办公室工作。马晓东称中城建三局公司四川公司是中城建三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不是挂靠关系。 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代功勋以其妻子商小蓉的名义购买川Ａ×××××奔驰车、卢文彬以商小蓉的名义购买川Ａ×××××奔驰车，林忠利以邱万才的名义购买了川Ａ×××××宝马车，曹英明以妻子牟蓓的名义购买了川Ａ×××××奔驰车，在没有经过总公司的同意擅自以租赁的形式通过与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公司签订虚假的租赁合同，以四川公司和平昌公司的名义租赁上述车辆进行使用，每车每月租赁费用3.1万元，截止2014年12月，四川公司和平昌公司共支付租赁费用297.6万元。马晓东称总公司对四川公司有2台办公配车，另外项目上有很多台配车。马晓东称中城建三局对配车有相关规定（但无明确文件），一般来说中城建三局的总裁及副董事长才配备奥迪Ａ6汽车，考虑到四川公司的情况，最多会给卢文彬配备奥迪Ａ6汽车，其他三人都不会配备这个档次的汽车，前提是四川公司必须向中城建三局打报告，局里批准了后必须以公司名义购买列入公司固定资产才可以执行，也就是说公司不允许以租赁的形式给四川公司四名高层领导配备车辆。 （10）周某某的证言。2015年3月后担任中城建三局四川公司董事长的周文庆，举报卢文彬等四人职务侵占297万元，举报内容与马晓东陈述一致。 周文庆称2011年至2015年2月，其担任中城建三局集团公司物资部负责人，该部负责全集团所有分、子公司的物资、设备、固定资产的采购和流程审批。集团的分、子公司计划购进设备、固定资产等，需向集团物资部报批，按照集团2012年实行的《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设备管理暂行办法》中审批表来逐级审批，审批通过后，物资都向集团各个部门报，最后向董事会报告。四川分公司在2012年底租车的事情没有向集团申报过。《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设备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3款规定负责分公司每台原值50万元及以上特种、专用、常用大中型施工设备和20万元及以上乘坐车购置、转让计划审批。按照中城建三局集团公司的相关规定及惯例，集团公司总裁及副董事长级别只能配备奥迪A6牌舒适型公务用车，且车辆必须由公司购买并列入公司资产表中，四川公司作为中城建三局集团的二级子公司，公司高管相当于集团公司的中层千部，原则上是不会配备公务用车，如需配备公务用车必须按照相关规定，配备奥迪A6牌舒适型（价值40万元左右）以下的车辆，同时必须列入公司资产表，不允许以租赁形式变相配备公务用车。 四川公司的高管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四人在2012年底开始收取乙方工程公司打进来几个亿的保证金，这些钱从2013年开始，中城建三局集团公司就陆续还上了。他们四人收取的保证金其中一部分作为四川公司日常开销使用，包括租车费用。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没有将租车费用的事情向集团公司财务等部门报批。集团公司没有关于四川公司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四人租车审批的任何文件。 （11）李某的证言。证据摘要：2013年初至2015年9月，李某是集团总裁的职务。2015年10月至今，李某任中城建第三集团公司党委书记，分管党务、纪检、人事。李某担任集团总裁时，负责集团的全面行政事务。四川公司属于中城建三局的分、子公司，准确来说应该属于二级子公司。卢文彬是董事长、林忠利是总经理、代功勋和曹英明是副总经理。他们的薪酬是按照每年的业绩量，由集团财务部来考核。集团有相关文件指出待遇方面，集团总裁李某配备的是奥迪A6舒适性（价值40万元左右），作为二级子公司的高管，集团原则上是不配备车辆，但是考虑到四川公司是驻外经营机构，集团会给机构配备用车，不会给个人配备私人车辆，而且给机构配车必须按照集团的《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设备管理暂行办法》来执行。《暂行办法》的第七条第3款规定负责分公司每台原值50万元及以上特种、专用、常用大中型施工设备和20万元及以上乘坐车购置、转让计划审批。 2014年6月左右，集团对四川公司审计时发现，四川公司背着集团租车，每月每台车租车费3万元，一共4台车辆给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使用。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四川公司如果租车、买车必须向集团物资部打报告，物资部审核后向集团的各个部门申报、签字，然后报给集团总裁办审批，批准后由集团办公室来执行。但是四川公司没有申报过，集团也没有任何四川公司关于租车的相关文件。 卢文彬等四人从2012年底开始收取乙方工程公司打进来几个亿的保证金，从2013年开始，中城建三局就拨付给四川公司的几个亿用于归还保证金、工程进度款、利息、办公费用等。因为四川公司没有经营来源，他们收取的保证金其中一部分作为四川公司日常开销使用，包括租车的费用，这些数据具体以集团审计的数据为准。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作为四川公司的高管，没有将租车费用的情况向集团财务等部门报批过。集团公司没有关于四川公司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四人关于租车审批的任何文件。 （12）何某某的证言。证据摘要：何奇颖于2012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是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公司办公室主任。中城建三局四川公司是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公司的分、子公司。 四川公司管理层原为四人：卢文彬法定代表人、林忠利总经理、代功勋副总经理、曹英明副总经理。集团公司没有为四川公司配备车辆。2012年至2015年期间，集团公司办公室没有接到关于为四川公司采购车辆的工作安排。集团公司有相关规定，分、子公司大额支出必须向集团报告，而四川公司租车情况没有向集团公司报告过。 按照集团公司规定，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配备奥迪A6（舒适型）为公务用车。分、子公司高管原则上不配备个人专车。确因公务需要的，由分、子公司向集团公司物资部提交配车申请，物资部根据《固定资产管理办法》向集团高层领导提交申请，集团董事会审核后再作批复。 （13）廖某某的证言（2017年5月22日）。证据摘要：廖某某于2011年至2016年1月，担任中城建三局集团公司财务部工作，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兼四川公司财务总监。2012年11月，中城建三局集团公司在收购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过程中，据廖学明所知，没有支付转让款。后者是前者的全资子公司。收购后，中城建三局集团公司没有出具过相关的财务制度，“按照原公司的财务制度执行”。 廖某某在兼任四川公司财务总监期间（一直在重庆、基本上没有来过成都，集团公司的财务部长也知道），未能取得过四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无法行使财务总监的职责，四川公司的任何财务报表（包括报销、对外支付、收支工程款等）都没有廖某某的签字（包括卢文彬等四人的租车费报销）。 四川公司实际上就是卢文彬等四人在控制，集团公司从来就没有对四川公司进行过实际管理，不仅廖某某管不了卢文彬等四人，集团公司的领导也没有对卢文彬等四人进行监管。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卢文彬等四人以租用公务用车名义，每人每月报销3.1万元汽车租赁费，车辆分别是三辆奔驰、一辆宝马。 廖某某称不清楚四川公司对于财务支出如何规定、不清楚有没有财务制度。中城建三局集团公司没有给卢文彬等四人配备公务用车。其租车未经集团公司同意，也没有备案。 关于中城建集团公司高管配车，廖某某称董事长、总裁配奥迪A6，副总经理没有专车。廖某某称不清楚卢文彬等四人的工资情况。四川公司发放工资不需要廖某某审批，廖某某没有在工资报表上签过字，其只通过财务软件对四川公司发放工资的记账凭证进行复核，廖某某称看不到每月工资具体发到哪个人，每个人发多少。 中城建三局从2012年至2014年都没有对四川公司进行审计，直到2015年进行了内部审计，发现了问题遂报案。廖某某称中城建三局收购四川公司后，没有向四川公司拨付过款项，在2013年11月15日、12月26日，先后提供3500万元、2200万元借款给四川公司，总公司从中收取利息。 （14）证人杨某出具的关于四川公司工资及“车补”的情况说明。杨某从2011年至2013年4月，任中城建三局财务总监、2013年至2014年，任中城建三局纪检委书记，2014年至2016年，任中城建三局监事长。 2012年间，中城建三局集团董事会战略目标确定，扩大业务规模，先后合作成立一些分、子公司，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是其中之一。 2013年10月，经审计四川公司，杨某发现四川公司高管办公租车存在问题，找廖某某询问，得知四川公司成立之初，经股东会决定几位高管每月按3万元工资、3万元“车补”进行发放，了解情况后，杨某告知廖某某向分管领导汇报，杨某没有再跟踪后续事宜。 （15）公安机关对曹英明制作的讯问笔录。证据摘要：2012年10月，曹英明、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注册成立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同年11月19日，四人将股份转让给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城建（吉林）基础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中城建三局将中城建（吉林）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股份收购，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单一为中城建三局，卢文彬担任法定代表人，林忠利总经理，曹英明副总经理（负责融资）。 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2012年10月28日，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因公司资金困难，四名股东即董事长卢文彬、总经理林忠利、副总经理代功勋、曹英明的业务工作用车公司暂不购买，由本人出资或者租赁解决，公司按每月每车3万元予以补贴（含车辆减值、维修、保养、保险、违章罚款等），计入公司管理成本，补贴时间三年。后来，曹英明等四人都购买了车辆。2013年1月，曹英明购买川Ａ×××××奔驰牌Ｓ350轿车，车主是曹英明妻子牟蓓，裸车总价约120万元，首付50万元，从2013年1月开始按揭三年，月供约2.9万元。 为从公司领取“车补”，曹英明等四人经商议，将四人的车辆挂在金堂县的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曹英明与租车公司小胡联系，由四川公司、平昌公司支付“租车款”给租车公司，租车公司扣除管理费、税费，将其余款项转账给曹英明个人账户（2013年全年）、王某某（办公室主任）账户（2014年全年）。曹英明、王某某再把收到的钱，分别转账给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的那份钱用于还车贷了。2013年至2014年，四川公司、平昌公司根据所签订的租车协议累计向租车公司支付租车费297万余元。 2012年11月四川公司的股东发生了变更，而曹英明等四人的租车费是在2013年3月才开始收到。对此，曹英明称不知道四川公司是否向中城建第三工程局打过报告，不知道中城建第三工程局是否有批复。 （16）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蜀司鉴所［2017］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摘要：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通过“租车”形式，四川公司支出租金186万元，平昌公司支出租金111.6万元，合计297.6万元。 4.证实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虚构员工身份冒领工资的证据 （1）任某某的证言。任某某于2016年4月开始就职于中铁建川公司，担任前台文员。她与林忠利相识多年。任某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其尾号5622交通银行卡，称自己从来没有办过这张银行卡。 （2）徐某的证言。徐某于1998年至今在四川广电集团四川电视台第七频道工作。他曾与林忠利有商业合作意向，向林忠利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徐某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尾号9134交通银行卡，称自己从来没有去办过这张银行卡。 （3）雷某的证言。雷某曾在曹英明的成都大荣和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工作期间，提交过身份证复印件。雷某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以其名字办理的尾号9414农业银行卡、尾号1671工商银行卡，称自己从来没有办过这二张卡。 （4）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曾在曹英明的成都大荣和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工作期间，提交过身份证复印件。李某某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以其名字办理的尾号9117农业银行卡、尾号1655工商银行卡，称自己从来没有办过这二张卡。 （5）卢某的证言（2018年11月22日）。证据摘要：卢某于2013年1月，经朋友介绍到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月工资7500元。截至2013年10月，中城建三局、中城建吉林公司没有管理过中城云清公司，没有派遣人员，也没有注入资金。2013年5月，中城云清公司曾向中城建三局转账200万元管理费，卢某称感觉双方可能是“挂靠”关系。2013年10月，中城云清公司让中城建三局做担保，向银行申请贷款，同时，中城云清公司想从中城建三局借款。中城建三局遂找了审计公司对中城云清公司进行审计。2013年10月之后，中城云清公司财务接受中城建三局监管，使用中城建三局的财务软件，卢某将中城云清公司Ｕ盾交给了中城建三局财务人员。从2013年10月开始，中城云清公司想从公司账户用钱，需中城建三局财务部审批。 中城云清公司的工资账由卢某做，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的月工资都是3万元，另每人每月还有3万元“车贴”。卢某不知道这样的工资标准和“车贴”是由谁制定，猜测目的是避税。工资是分解发放，部分发放到他们四人本人账户，部分发放到未在中城云清公司工作的人员账户，他们四人都认可这种发放方式。中城云清公司上报给中城建三局每月领取工资人员名单包含了上述未在公司工作的人员。卢某称中城建三局应该知道有“代领”情况，因为中城建三局先后派遣了杨茂林、廖学明监管中城云清公司财务。 关于“车贴”的发放，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将他们自己或者驾驶员的车辆“挂靠”到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城云清公司再租赁他们的车辆，每月向租车公司支付租车费，瑞捷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外，将钱返还给他们四人，卢某估计是为了避税。瑞捷公司会给中城云清公司开发票，卢某用发票做账。此事是经卢文彬等四人同意的。卢某称中城建三局应该知道租车款是付给卢文彬等四人的“车贴”，因为中城建三局派遣了财务人员到中城云清公司。卢某称中城建三局肯定没有给中城云清公司配备过车辆，是否给平昌公司配备了车辆，卢某不清楚。 2015年8月，中城建三局不要卢某在中城云清公司上班了，卢某就离职了。 （6）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蜀司鉴所［2017］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摘要：卢文彬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领取工资，职工薪酬累计支出965874元，其中工资832500元、补贴124374元。其中，卢文彬以不在公司任职的刘某某、黎某某、贺某名义领取工资、补贴分别为：245175元、229058元、215141元。 林忠利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领取工资，职工薪酬累计支出1088842元，其中工资910500元、补贴178342元。其中，林忠利以不在公司任职的徐某、刘某某、任某某名义领取工资、补贴分别为：245175元、229058元、215141元。 曹英明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领取工资，职工薪酬累计支出1097111.6元（平昌公司959683.6元、四川公司137428元），其中工资910500元、补贴186611.6元。其中，曹英明以不在公司任职的李某某、王某某、雷某名义领取工资、补贴分别为：249504.57元、233387.9元、219471.23元。 代功勋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领取工资，职工薪酬累计支出1100034.6元（平昌公司953278.6元、四川公司146756元），其中工资910500元、补贴189084.6元。其中，代功勋以不在公司任职的郑某某、赖某、钟某某名义领取工资、补贴分别为：253832.57元、235887.9元、221971.23元。 （7）公安机关对卢文彬制作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2016年3月10日询问笔录。卢文彬称其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2月，系四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业务。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卢文彬兼中城建三局总裁助理，协助总裁投资经营。 四川公司原名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刚开始注册资金1000万元，后变更为6000万元，股东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和曹英明。2012年11月19日，卢文彬等四人将他们的全部股份（零价）转让给中城建三局和中城建（吉林）基础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中城建三局将中城建（吉林）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股份收购，中城建三局成为四川公司的单一法人股东。其间，卢文彬等四人职务没有变化。2012年10月至2014年，四川公司没有公务用车。2014年，四川公司及下属项目公司共购买了大概七台车辆。 2012年间，时为四川公司股东的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等四人召开了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因公司资金紧张，董事长卢文彬、总经理林忠利、副总经理曹英明、代功勋业务工作用车，公司暂不购买，由本人出资购买或者租赁解决，公司按每月每台车3万元予以补贴（含车辆减值、维修、保养、保险和违章罚款费用），计入公司管理成本，补贴时间三年。”卢文彬等四人支付购车首付款，每月发的车补3万元，用于还按揭。 2013年1月，卢文彬以代功勋妻子商小蓉之名，购买了川Ａ×××××奔驰牌Ｓ400轿车，裸车总价约130万元，按揭三年购买，月供3万元。为了避税，卢文彬等四人商量，由曹英明找了一家租车行将四人购买的车辆“挂靠”租车行，再由四川公司通过租车行“租用”卢文彬等四人购买的四台车辆。租赁从2013年至2014年底，共计二年。 四川公司在2013年开始“租车”一事，卢文彬等四人未向中城建三局打报告，也不存在批复同意。卢文彬认为，四川公司作为全资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章程规定公司领导班子可自主决定人员的薪酬待遇等；而且2013年至2014年四川公司向中城建三局申报的财务报表也体现了“租车”费用的支出，因此不需要向中城建三局申报“租车”费用。 印象中是由四川公司支付的“租车”款，每台车每月大概3万元，财务由代功勋负责，曹英明具体联系，卢文彬没有具体管理。租车行在收到“租车”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费”后，将款项转回曹英明和四川公司财务人员王文婷账户，曹英明、王文婷再将钱款转账给卢文彬控制的其本人账户、其母亲马某账户、黄勇账户，用于归还购车按揭款。2013年至2014年，四川公司支付租车行“租金”290万元左右，卢文彬收到转账累计70万元左右。 卢文彬就其他挪用资金的举报进行了回复（略）。 2016年4月28日讯问笔录。卢文彬称四川公司“租车”的事，没有向中城建第三工程局打报告、审批。 2017年8月7日讯问笔录。卢文彬称中城云清公司由其与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在2012年8月设立，当时已“基本拿下”巴中市平昌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该项目最早是由林忠利获知，卢文彬、林忠利与平昌县蒲县长、招商局项局长商谈合作事宜后，决定成立中城云清公司以做该项目。该项目框架协议金额约18亿元。由于中城云清公司属于民营企业，银行贷款额度不足以支撑巨额项目开发、运营，放款时间亦得不到保证。因此卢文彬等四人经商议，为取得国有公司身份背景，以便获取银行贷款支持，于2012年11月19日将四人各自占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中城建三局、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 2012年底，中城云清公司与平昌县政府在平昌县签订了正式合同。中城建三局收购中城云清公司也是看中了中城云清公司的项目，想拓展四川业务。卢文彬是通过“周某某”的介绍认识了中城建三局的时任董事长岳某某，谈成了收购事宜。 2013年6月5日，中城建三局又把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收购，股东单一为中城建三局。其间，卢文彬等四人的职务没有变化。 在公司经营期间，卢文彬与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为了在工资（每人每月3万元）上避税，将每人每月的工资进行了分解发放，例如，卢文彬以自己、刘永杰、黎兴萍、贺兰的银行卡收取工资，一共3万元，卡和钱款都是由卢文彬控制、支配。刘、黎、贺均是其亲戚、朋友。另外，与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每人每月还领取3万元“车贴”。以上共计每人每月领6万元。资金来源是他们四人前期投入公司的资金和几个项目收取的保证金。后期公司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和工程回款。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卢文彬等四人没有投入过资金。 卢文彬称四川公司的银行第一笔贷款2亿元是2014年1月29日发放，2013年8月中城建三局曾提供借款约2000万元给四川公司支付工程款。除此之外，中城建三局没有提供其他资金，四川公司运营费用来自工程保证金和借款。 卢文彬称其与林忠利、曹英明、代功勋的工资发放标准应该上报过中城建三局（林忠利具体负责），中城建三局有具体的工资发放标准，但没有文件对卢文彬、曹英明、代功勋、林忠利的工资有明确规定。中城建三局知道卢文彬等四人每人都用三个虚假身份领工资，年终审计时都说明了原因的。年终审计时也体现了用租车的方式领“车贴”，中城建三局没有人提出异议。 2017年8月8日讯问笔录。宣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卢文彬称四川公司于2012年10月开始发工资，卢文彬等四人每人每月工资3万元、“车贴”3万元。发放资金来源是接到项目前四人的出资，以及接到项目后施工方缴纳的保证金和项目工程收益。中城建三局派驻四川公司财务人员廖学明和一个杨姓男子，好像知道卢文彬等四人领工资和“车贴”的情况。这些情况在年度审计、离任审计和公司财务资料上都有。审计报告明确卢文彬月工资3万元。卢文彬称自己在公司有借款，离任时都处理完毕。 2017年8月29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4月10日讯问笔录。卢文彬认为，中城建三局知道卢文彬等四人用虚假身份领工资、以租车名义领“车贴”。 2018年5月28日讯问笔录。2015年5月，中城建三局对卢文彬、曹英明、林忠利、代功勋停职，该四人先后离开四川公司。 2018年7月2日讯问笔录。卢文彬称，之后为了把平昌县的项目做大，再加上卢文彬认识中城建三局的董事长岳某某，卢文彬就提出跟中城建三局合作，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也同意跟中城建三局合作。此后卢文彬等四人与中城建三局洽谈过几次，最后确定的方案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挂靠”到中城建三局。 2013年底中城建三局陆续向四川公司转账5700万元，但这些钱转入之后马上就转走了，这是中城建三局为了完善股权转让注资的手续。卢文彬称中城云清公司与中城建三局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实际上是“挂靠”关系。《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约定中城云清公司的利润分配和权利义务，约定利润按照三三制分配，卢文彬等四人得三分之一，中城云清公司留三分之一，中城建三局拿三分之一。权利义务方面，中城云清公司联系工程业务，中城建三局协助融资。中城建三局未将《合作协议》提供给卢文彬等人。 2013年，中城云清公司向中城建三局缴纳200万元管理费。卢文彬称中城建三局不承担中城云清公司的运营费用。2012年10月28日中城云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略，与上文林忠利于2017年9月1日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复印件内容一致）。 中城云清公司被收购之后，卢文彬、代功勋、林忠利、曹英明的工资标准仍然是每月3万元，继续领取每月3万元的“车贴”。卢文彬认为股东会决议有效，并且在中城云清公司被收购之后，中城建三局、四川公司（前身为中城云清公司）既没有出台新的工资制度，也没有召开股东会通知变更工资标准。卢文彬认为，中城建三局默认了其工资标准和“车贴”标准。四川公司财务总监由中城建三局派驻，四川公司的两个对公账户的U盾上交给中城建三局，四川公司使用资金都需要中城建三局审批，并且中城建三局每年都要对四川公司进行内部年度审计。 中城建三局没有书面文件同意卢文彬等四人每月继续领取工资和“车贴”。公安机关出示的四川公司2013年4月发放工资记账凭证和工资表，反映是在2013年4月补发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卢文彬称即使工资是补发的，工资的资金来源也非中城建三局，资金来源于卢文彬等四人筹集，只是通过中城建三局的财务系统走了发放工资的审批流程。经卢文彬等四人决定，采用冒用他人名义领工资，其目的是为了避税。冒领工资持续到2014年底。此后中城建三局认为卢文彬经营不善，免去其四川公司董事长职务，每月只发基本工资3000元。 川Ａ×××××车主为代功勋的女朋友商小蓉，但车辆实际是代功勋在使用；川Ａ×××××车主为曹英明妻子牟蓓，实际是曹英明在使用；川Ａ×××××是卢文彬购买后“挂”在商小蓉名下，实际是卢文彬在使用；川Ａ×××××车主为林忠利的司机邱万才。中城建四川公司名义上从租车行共计“租赁”该四台车，但“租赁”是形式，目的是避税。直接发放“车贴”要算个人收入，“租赁”要交的税要少得多。 （8）公安机关对林忠利制作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2016年3月10日询问笔录。林忠利称，2012年11月至2015年12月林忠利担任四川公司（前身为中城云清公司）总经理。四川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后变更为6000万元，股东是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和曹英明；11月19日，四人将股份转让给中城建三局和中城建（吉林）基础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中城建三局将中城建（吉林）基础建设有限公司股份收购，股东变为中城建三局全额持股了，但林忠利等四人的职务没有变，卢文彬还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忠利仍作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接洽政府招商投资的项目。 四川公司成立时没有公务用车，在2014年购买了大概六七台汽车。2012年，中城云清公司的四位股东召开了一次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因公司资金紧张，董事长卢文彬、总经理林忠利、副总经理曹英明、代功勋业务工作用车公司暂不购买，由本人出资购买或租赁解决，公司按每月每台车3万元予以补贴（含车辆减值、维修、保养、保险和违章罚款费用），计入公司管理成本，补贴时间两年。 林忠利等四人都是自己买的车，林忠利使用的是驾驶员邱万才的川Ａ×××××宝马牌Ｘ5越野车，2013年12月林忠利全款购买了川Ａ×××××奔驰牌Ｓ400轿车，裸车总价约120万元。林忠利等四人经过商量，由曹英明去找一家租车行先把车辆名义上“挂”在那里，然后四川公司通过租车行指定租用他们自己的四台车。2013年开始正式租用到2014年，一共两年。 2012年11月四川公司的股东变更后，林忠利等四人于2013年才开始正式租车，林忠利等四人没有向中城建三局打过报告，中城建三局也没批复过的文件。林忠利称，卢文彬跟他们说他跟中城建三局说过此事。租车款由四川公司和平昌公司共同支付。租车行收到租车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费后，将剩余的款项打回到曹英明和王丽珍的银行卡中，他们再把林忠利那台车的钱转到林忠利的农行卡中，每月约3万元，收到钱后林忠利按月支付邱万才每月2万多元车辆使用费，2013年底，林忠利买了车后就没有给邱万才了，2014年的费用由林忠利留下了。2013、2014年两年支付约290万元，具体以财务账目为准。林忠利一共收到大概有70万元。 2016年5月25日讯问笔录。林忠利等人没有向中城建三局打过报告，中城建三局也没批复过的文件。但是卢文彬说他跟三局说过这件事，四川公司章程上规定管理层有定薪酬的权力。四川公司财务是由中城建三局派遣的，公司的报账都是由派遣的财务在管理、审批，并负责向中城建三局报告。每年中城建三局派人负责审计，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2017年9月1日讯问笔录。林忠利称四川公司与中城建三局是“挂靠”关系。林忠利在四川公司期间，称为了避税将其每月3万元的工资分解到四个人名义领取。工资、“车贴”的资金来源是借款。林忠利称中城建三局知道他们的工资和车贴情况，四川公司的开支在中城建三局的系统里都能体现，每年还要审计。 2018年5月9日、7月2日、11月20日讯问笔录。中城云清公司曾向中城建三局缴纳200万元管理费，中城建三局对中城云清公司是零收购，收购后没有投入过资金。 （9）公安机关对代功勋制作的讯问笔录。与卢文彬、林忠利、曹英明供述、辩解一致，主要内容是无论冒领工资，还是领取“车贴”，中城建三局都知道，都是为了避税。 5.其他证据资料 （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5年8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将本案线索移送成都市公安局。经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初查、补充证据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并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侦查。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在成都高新区。2016年3月10日，林忠利、卢文彬经警察电话通知，先后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8年4月2日，已被上网追逃的代功勋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警察抓获。2018年9月3日，已被上网追逃的曹英明在成都市天府广场被警察抓获。 （2）报案资料。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出具给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据摘要：“2012年11月19日，我公司被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收购80%股权，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收购20%股权，由二公司组成股东会。按照重组后的股东会做出的决议，我公司为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子公司，相关人事、财务及福利待遇等制度按照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制度与规定执行。重组后我公司按照三局集团的管理要求，建立了相关管理体系，进行了人员培训。” “我公司重组后，按照三局集团的人事制度与规定，应当与卢文彬等四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卢文彬时任我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其与另外三人恶意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给我公司造成了管理风险和管理漏洞。” “按照三局集团的人事财务制度及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我公司为三局集团二级子公司，公司高管应当与三局集团中层管理干部薪酬标准一致。卢文彬时任我公司董事长，林忠利时任我公司总经理，代功勋、曹英明时任我公司副总，根据《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本部薪酬暂行管理办法》，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四人每人每月工资约为9000元，我公司一直按照该标准向卢文彬等四人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及补贴。” “按照三局集团及我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三局集团总裁及副董事长级别只能配备奥迪A6牌公务用车，且车辆必须由公司购买并列入公司资产表中，形成公司有效资产。相应高管仅在任职期内有权按照公务需要使用公务用车，离职后公务用车收归公司统一支配和管理。我公司作为三局集团的二级子公司，公司高管相当于三局集团的中层干部，如需配合公务用车必须按照相关规定，配备奥迪A6牌及以下型号车辆，同时必须列入公司资产表中，绝不允许以租赁形式变相配备公务用车。我公司每月均按时向该四人发放交通补贴，三局集团以其违规租车的行为并不知情也绝不允许，更何况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 “重组后我公司作为三局集团的二级子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卢文彬等四人虚构12名不在我公司任职人员，占有我公司编制，并以向该虚构12人发放工资名义侵占我公司资产。三局集团及我公司并不知情也绝不允许，以任何形式虚构虚假员工冒领工资的所谓避税，实为逃税的违法犯罪行为。” “三局集团在对卢文彬等四人进行离任审计时，发现有虚构虚假员工冒领工资、以租车名义侵占公司资产、违规报销费用等情形，并通知其配合集团相关部门进一步核查。该四人拒不配合调查，且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离职，并未办理相关离职手续。” （3）报案资料。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15日出具给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据摘要：“利用职务侵占形式购买的车辆，始终由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四人实际控制及使用。” （4）报案资料。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风控中心文件。证据摘要：“集团风控（2015）9号四川建设公司原董事长卢文彬同志任期审计报告”载明，2015年3月12日至29日，根据集团人事工作安排及审计制度规定，审计部成立工作组对四川公司原董事长卢文彬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3月任期履职和经济责任情况进行了离任审计。四川公司机关办公地点在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1栋17层。四川公司设立“五部一室”——工程部、计划合同部、资金计划部、综合业务部、办公室、财务部；设立三个项目公司——平昌项目公司、巴中项目公司、乐山项目公司。四川公司及三个项目子公司有员工计79人。其中，四川公司有员工30人，除副总经理李某某、财务总监廖某某，财务经理杨某某，资金专员许某由集团委派外，其余人员由四川公司自行聘用。 平昌项目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8日，全称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英明，注册资金5000万元。 截止2015年3月，四川公司累计亏损2333万余元。 2013年集团未向四川公司下达经营目标，曾收取管理费200万元。 2014年集团向四川公司下达经营目标，未完成，集团决定给予卢文彬、林忠利、曹英明、代功勋经济处罚，至审计日尚未执行。 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卢文彬在四川公司除自领薪酬26.75万元外，虚构并不在四川公司任职的刘永杰、黎兴萍、贺兰3人，分别申领薪酬24.52万元、22.91万元、21.51万元。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卢文彬在集团任职总裁助理期间薪酬总计23.22万元。 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卢文彬采用虚假租赁车辆形式，非法侵占公司资金74.4万元。 集团制度不完善，模式不清晰，监管不到位，未把握对四川公司的管理主动权，四川公司高管人员费用支出庞大、报销随意，集团派遣财务人员监督职能被弱化。针对四位高管车辆租赁事宜，建议集团准确定性，明确车辆权属，规范租金标准、租赁期限，超标支付部分由四位高管退回。 “集团风控（2015）10号四川建设公司原总经理林忠利同志任期审计报告”载明，2015年3月12日至29日，根据集团人事工作安排及审计制度规定，审计部成立工作组对四川公司原总经理林忠利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3月任期履职和经济责任情况进行了离任审计。 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林忠利在四川公司任总经理，除自领薪酬31.87万元外，虚构并不在四川公司任职的徐某、刘某某、任某某3人，分别申领薪酬24.52万元、22.91万元、21.51万元。 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林忠利采用虚假租赁车辆形式，非法侵占公司资金74.4万元。 “集团风控（2015）11号平昌中城建设公司原总经理代功勋同志离任审计报告”载明，2015年5月19日至29日，根据集团人事工作安排及审计制度规定，审计部成立工作组对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代功勋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5月20日任期履职和经济责任情况进行了离任审计。 2012年11月21日，平昌县政府通过公开招投标形式，与四川公司签订《平昌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3年1月28日，四川公司出资5000万元注册成立全资项目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英明，2015年4月变更为周文庆）。 代功勋在公司任职期间，除自领薪酬38.83万元外，虚构并不在公司任职的郑某某、赖某、钟某某3人，分别申领薪酬25.38万元、23.59万元、22.2万元。 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代功勋采用虚假租赁车辆形式，非法侵占公司资金74.4万元。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摘要：关于对2012年11月19日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原件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一事，公安机关联系后得知只能作文件形成相对时间鉴定，不能作精确鉴定。 针对检察院退侦要求补查的平昌县“蒲县长”、中城建三局原高管周某某、岳某某、陈某、齐某某、中城建四川公司原员工杨某、徐某某等人，公安机关称或因对方不配合，或因联系方式不明，尚未制作笔录。 （6）公安机关对卢文彬、林忠利、曹英明、代功勋的房产进行查询的资料。证据摘要：四人在成都房产情况，卢文彬二处、曹英明三处、代功勋二处、林忠利一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基本一致。其观点主要在于，1.上述人员并未收到2012年11月19日的“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而且该决议的时间与股东变更的时间为同一天，怀疑是伪造，要求对原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本案中被害单位出具的大量情况说明既不是书证，也不是人证，从证据形式上不合法。3.车辆是被告人出资购买，被害单位却称是被告人违规购买，应当归公司所有，甚至认为被告人不应该配好车，被害单位出具的报案资料典型属于被害单位的自说自话。本院认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等人的有罪供述系合法取得，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得言词证据的情形，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等人的有罪供述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之处。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有罪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中城建第三工程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前身为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城云清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卢文彬占股31%、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各占股23%。2012年10月30日，中城云清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持股比例不变。公司成立后为取得平昌县工程项目，卢文彬利用其认识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管的关系，与中城建三局达成收购意向。2012年11月19日，卢文彬四人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中城建三局、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1日，中城云清公司与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平昌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合作协议》。2013年6月5日，中城建三局收购了中城建（吉林）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至此中城建三局全资控股中城云清公司。2013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城建第三工程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中城建三局收购中城云清公司后，任命卢文彬为中城建第三工程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林忠利为总经理，代功勋、曹英明为副总经理。 2012年10月，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经共谋后，安排曹英明与成都市瑞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瑞捷公司）联系“租赁”事宜。双方约定，将卢文彬、代功勋等四人的关系人名下的私家车“挂靠”在瑞捷公司，再由中城建第三工程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或者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系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指定租赁这四台车。瑞捷公司向中城建第三工程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或者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开具普通发票，中城建第三工程集团四川建设有限公司或者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将租车款转给瑞捷公司，瑞捷公司在扣除相应管理费、税费后，将剩余钱款转入曹英明、王文婷（办公室主任）的个人账户。此后曹英明、王文婷按每人每月约3万元的金额将租车款转入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指定的银行账户。该四人在分别收到上述租车款后，用于偿还相关车辆费用。经鉴定，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186万元、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将111.6万元，累计297.6万元资金，转账至瑞捷公司的银行账户。瑞捷公司在收取所谓“开票费”“管理费”近30万元后，将其他270余万元转回曹英明等人个人银行账户。 2013年初至2014年12月，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经共谋，为达到非法占有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的目的，虚构了12名未在前述两家公司工作的员工，冒领工资，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累计冒领资金达2792803.4元。其中，卢文彬、林忠利分别冒领689374元，代功勋冒领711691.7元，曹英明冒领702363.7元，至今未退还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 2016年3月10日，林忠利、卢文彬经警察电话通知，先后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8年4月2日，已被上网追逃的代功勋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警察抓获。2018年9月3日，已被上网追逃的曹英明在成都市天府广场被警察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与同案犯曹英明，均是所在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共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计将公司资金近28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与同案犯曹英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理由在于，1.被告人先将车辆名义上提供给汽车租赁公司，但车辆由车主一方自行管理，然后再以所在单位的名义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汽车租赁公司并不实际提供车辆给被告人所在单位，实质上是被告人自己与自己发生所谓租车交易，没有实际的交易实质内容。换言之，即使存在交易，也是被告人与所在单位存在交易，而不应由汽车租赁公司出具发票。被告人主观上是明知无交易或者交易不实，又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的行为，此种假借租车关系，进而虚开发票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另外，此种情形属于个人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2.林忠利于2017年9月1日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不应采纳为定案证据。理由在于，该证据载明，2012年10月28日，卢文彬、林忠利、曹英明、代功勋（有四人签名）通过四项决议。该决议内容与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此后发生的有关工资、“车补”的争议高度吻合，讨论内容的重要性明显小于增资内容，但讨论时间却在2012年10月30日股东会决议增资之前，不符合常理；而且该证据资料系复印件，不能经查证属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当事人双方是“挂靠”关系的论点，既无书面合同证实具体合同内容，也不能否定工商登记及相关任命文件指向的被告人职务身份关系。 3.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虚构了12名未在前述两家公司工作的员工，冒领工资的行为是职务侵占行为。理由在于：（1）上述四人正常领取薪酬的数额与《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本部薪酬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基本吻合，反映了从2013年至2014年12月约两年的薪酬情况，该情况证实正常薪酬的领取受到了上级公司的约束。（2）被告人称虚构12名未在前述两家公司工作的员工，冒领工资的理由在于避税，不符合常理。既然上述四人一直认为公司是自己实际经营的公司，那么就正大光明地给自己发工资，哪里还需要考虑上级公司的约束呢？明显是虚增人员获得的利益远远大于避税的利益。综上，上述四人共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员工身份冒领工资近280万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4.关于领取“车补”的争议问题。“车补”是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对“汽车租赁费”最终转入个人名下提出的说辞。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向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了“租车费”，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从汽车租赁公司处取得款项，该款项的性质是基于该四人的关系人将车辆提供给汽车租赁公司的法律关系。“租车费”是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谈不上该四人侵占四川中城云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的款项。综上，指控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以获取“汽车租赁费”的方式实施职务侵占犯罪的证据不充分。 本案是共同犯罪，虽然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冒领员工工资各自所得的款项基本一致，但卢文彬身为公司董事长，地位及作用高于其下阶的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林忠利、代功勋、曹英明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在量刑时主要考虑到被告人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系初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并结合卢文彬、林忠利、代功勋的对基本犯罪事实的有罪交代和侦查、庭审时认罪态度对被告人予以综合量刑。卢文彬、林忠利在接受询问时，回答了有关获取“租车费”的情况，但并未交代虚开发票以及虚构员工身份冒领工资的问题，此后在被动归案的讯问阶段坦白基本犯罪事实，因此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文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忠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代功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卢文彬向被害单位退赔其所职务侵占之款项人民币689374元，责令被告人林忠利向被害单位退赔其所职务侵占之款项人民币689374元，责令被告人代功勋向被害单位退赔其所职务侵占之款项人民币711691.7元；与案件无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纲 人民陪审员  刘抒 人民陪审员  曹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柳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