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4979号原告：劳某，男，汉族，2011年7月16日出生，住址：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法定代理人：劳荣俊，男，汉族，1981年9月3日出生，住址：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系原告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张丽娟，女，汉族，1983年12月3日出生，住址：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系原告的母亲。被告：张某，男，汉族，2011年1月6日出生，住址：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告：张伟平，男，汉族，1980年7月21日出生，住址：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系被告张某的父亲。被告：关彩乔，女，汉族，1982年2月7日出生，住址：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系被告张某的母亲。被告：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幕村小学，住所地：开平市**********。法定代表人：谭宇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锦燕，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劳某与被告张某、张伟平、关彩乔、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幕村小学（以下简称：幕村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某的法定代理人劳荣俊、被告张伟平、关彩乔、幕村小学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伍锦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劳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一次性赔偿原告后续治疗修复牙冠缺损的费用人民币2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张某是被告幕村小学三年级一班的同班同学。2019年9月29日下午，被告幕村小学安排原、被告及其他同班同学参加体育课。上课期间，原告与同学在课室外走廊进行游戏，遇同时在旁与其他同学一起做另外的游戏(具体动作是跑几步后伸出一脚利用惯性在地上滑动)的被告张某突然伸出一脚，导致原告躲避不及被绊倒，造成原告左门牙折断约1/2，右上门牙折断少许及1/5处有横裂痕(注：两上门牙均为恒牙)。次日，原、被告的家长一起带原告到李健栩口腔诊所进行医治，并于10月7日完成树脂外观修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被告张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张伟平、关彩乔作为被告张某的父母，对于被告张某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规定，被告幕村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述事件造成原告原门牙的切割食物功能受损，给余生进食带来极大的不便，以及后续还需要多次治疗修复的经济损失。根据医生诊断意见，由于小孩子口颌系统并没有发育完善，现时无法进行比较好的全瓷牙冠修复，建议等到成年牙列牙根发育完善后再作进一步治疗，目前的树脂外观修复只作为暂时过渡性美观修复及保护牙髓。医嘱建议定期检查及关注牙根发育情况，如因此次碰撞导致牙根无法完成发育，治疗方案就会变为种植义齿。按目前医疗水平来看，在牙根发育完整基础上做“全瓷牙冠”修复是最好的治疗方案，但也不是终生保用，保守估计能用二十年。定好治疗方案，但治疗费用的不确定性还受到物价上升影响(因为保守要10年后才治疗)，治疗地区不同收费不同，材质不同价格不同，医生技术水平不同收费不同。参照江门市口腔医院在其网站(www.jmkouqing.com)公示的收费标准，“Lava氧化锆全瓷牙”3500元/只，原告一生至少要做三次，总费用3500元/只×2只×3次=21000元。事件发生后至今，被告张某母亲支付了原告的树脂外观修复费1085元，且表示只承担这个费用，被告幕村小学校方也表示只愿承担已发生的费用，对原告后续的治疗修复无法达成赔偿方案。为此，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张某、张伟平、关彩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为我方没有责任，这应该是学校的责任，因为我儿子是在学校上体育课的时间发生了这事情，责任不在我方。看护跟监护的责任在被告幕村小学处。被告幕村小学辩称：1、原告起诉严重失实。根据原告提供的《事件记录经过》，本案事实是：2019年9月29日下午体育课期间，劳某同学被张某同学非故意绊倒，除门牙折断外无明显外伤（详见证据之双方确认的事件经过记录），并不是起诉状所陈述的“2019年9月29日下午，被告幕村小学安排原、被告及其他同班同学参加体育课……的被告张某突然伸出一脚，导致原告躲避不及被绊倒”。况且，就原告所述的游戏是虚构的，即使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也无法做到“具体动作是跑几步后伸出一脚利用惯性在地上滑动”。可见，本次事件是意外事故，不应归责于校方。2、被告在正常上课期间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教育法》第44条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应遵守法律、法规和学校制定的规章制度，服从学校的教育和管理，学校有义务教育学生遵守这些规章制度，并采取积极有效的管理措施防止违反校规校纪的情况发生。本节体育课老师安排学生在1号球场练习跳绳及原地做放松活动，强调学生离开上课场地需获得老师批准。按前文所述，原告劳某同学和被告张某同学擅自离开上课场地，导致本意外事件的发生，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不应归责于校方。另外，该事件中的学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证明校方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在原告未举证证明校方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说，若需校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也不应是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的规定，学校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学校与侵权行为人不构成共同侵权，学校与侵权行为人的监护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而应根据学校与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的大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修复牙冠缺损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李健栩口腔诊所资料、健康档案、发票、江门市口腔医院常用医疗项目收费公示等，并非原告治疗、修复牙冠所必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并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予以体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劳某与张某在是幕村小学三年级一班的同班同学。2019年9月29日下午，劳某与张某在幕村小学上体育课期间，擅自离开上课场地进行活动，在上课场地外的区域劳某被张某绊倒。次日上午，劳某在双方家长的陪同下到李健栩口腔诊所进行医治，经医生检查诊断：（1）拍X光片未发现牙根折断，小孩无疼感；（2）左上门牙折断较多约1/2，右上门牙折断少许及1/5处有横裂痕；（3）需要继续观察，留意牙齿有没有发黑坏死，并建议第三至六个月定期来复查，如牙神经没有受伤的话要到成年18岁牙根闭合后再做全瓷外观修复；（4）目前可以做树脂材质的接驳外观修复。2019年10月7日，劳某到李健栩口腔诊所完成树脂外观修复，张某的监护人支付了此次费用1085元。现因劳某受损牙齿的后续治疗修复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成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劳某后续治疗修复牙冠缺损治疗方案及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并提供《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费用标准》给本院断案时予以参考。此后，本院征询各方对案涉鉴定是否继续，各方均表示不再继续鉴定，均同意由法院参考《江门市口腔医院常用医疗项目收费公示栏》和《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费用标准》进行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原告起诉主张全瓷牙冠3500元/只的标准符合《江门市口腔医院常用医疗项目收费公示栏》和《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费用标准》，各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一生至少要做三次并按三次计算后续治疗修复牙冠缺损费用，庭审中被告张某、张伟平、关彩乔对此表示认可，被告幕村小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后续治疗修复牙冠缺损费用需21000元（3500元/只×2只×3次）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事故责任如何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时原告、被告张某均系幕村小学三年级学生，两人对各自行为的控制能力和后果的认知水平较低，原告在校上体育课期间身体受到伤害，被告幕村小学对两人擅自离开上课场地这一行为疏于教育和管理，课堂纪律不好，未尽职责范围内的教育和管理未成年学生的义务，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幕村小学承担60%的责任即13251元【（21000元+1085元）×60%】。原告、被告张某上课期间擅自离开上课场地，对此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各承担20%的责任即4417元【（21000元+1085元）×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被告张某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张伟平、关彩乔承担，扣除被告张伟平、关彩乔已支付的1085元，被告张某、张伟平、关彩乔还应赔偿原告333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幕村小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251元给原告劳某。二、被告张某、张伟平、关彩乔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332元给原告劳某（若张某有财产，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张伟平、关彩乔赔偿）。三、驳回原告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3.5元，被告幕村小学负担103元，被告张某、张伟平、关彩乔负担26元。原告多预交的受理费12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幕村小学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103元；被告张某、张伟平、关彩乔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安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陈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