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97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9-6。负责人：张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志辉，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三社）诉被告（反诉原告）张志辉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鸭湖三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梁妙英，被告（反诉原告）张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鸭湖三社诉称，2014年4月20日，鸭湖三社与张志辉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承包合同》，约定将鸭湖第三经济社土名为“新桥头”面积约8亩的地块，以每年6500元的价格承包给张志辉使用，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承包合同还对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鸭湖三社将涉案地块交付给张志辉使用至今。2019年9月，鸭湖三社陆续收到了承包人起诉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材料和开庭传票，鸭湖三社做应诉准备时才发现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大部分承包合同均是未经民主议程，严重损害了原告的集体利益，是无效合同，张志辉理应将涉案地块归还给鸭湖三社并支付使用费。为此，本诉原告鸭湖三社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鸭湖三社与张志辉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名为“新桥头”的《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无效；2、张志辉将位于鸭湖三社土名为“新桥头”面积约8亩的土地交还给鸭湖三社；3、张志辉向鸭湖三社支付使用费（使用费以每年6500元为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张志辉交还涉案土地之日止）；4、确认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00696.4元归鸭湖三社所有；5、本案受理费用由张志辉承担。本诉被告张志辉辩称，一、涉案合同发包方案经过鸭湖三社民主表决程序，且是通过农村资产交易平台公开方式进行发包，张志辉通过公开交易平台获得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经营使用权，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合同是否有效与涉案青苗补偿款在法律上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涉案鱼塘于2016年11月28日被征收，鸭湖三社在2017年初已经收到了征地部门土地补偿款，涉案土地已经收归国有，不再属于鸭湖三社集体所有。因此鸭湖三社不能就涉案土地向张志辉主张交还及征收发生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综上，鸭湖三社的各项诉求均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鸭湖三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张志辉诉称，张志辉于2014年4月16日经炭步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平台竞得鸭湖三社“新桥头”的承包经营权及经营使用权。双方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了《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张志辉承包鸭湖三社“新桥头”鱼塘，承包期限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租金为每年4600元。同时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承包期内遇征收，除土地补偿及鱼塘推土费归鸭湖二社外，其他一切补偿归张志辉。合同签订后，张志辉依约缴纳租金，涉案鱼塘也一直由张志辉承包经营。2016年11月28日，因建设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的原因，炭步镇征收了鸭湖二社部分土地，张志辉所承包的鱼塘位于被征收范围内。经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测量确认，“新桥头”鱼塘实际耕作测量面积为9.06亩，青苗补偿款为500696.4元。因双方对青苗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后于2019年4月22日在鸭湖联社的见证下，达成《协议书》，确认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水坑”，地块编号：141（青苗测量土块地号YH-02-A13），由张传洪于2014年3月4日与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确认该土地面积为9.06亩，青苗补偿款为338452.6元。双方同意将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协议书》签订后，张志辉依约交出土地，涉案青苗补偿款也已经支付至鸭湖经济联合社账户上。鸭湖二社却以张志辉私自串通签订涉案合同及涉案合同未经民主程序认为涉案合同无效，涉案合同产生的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属鸭湖二社为由，提起诉讼。张志辉认为青苗补偿款是政府征收给予鱼塘经营者的，因失去经营鱼塘的一次性补偿，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涉案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属于张志辉。为此，反诉原告张志辉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存放在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账户上的青苗款500696.4元归张志辉所有；2、鸭湖三社立即向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办理上述款项的领款手续并向张志辉支付青苗补偿款500696.4元；3、鸭湖三社于判决生效后向张志辉归还押金1300元；4、鸭湖三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反诉被告鸭湖三社辩称，一、涉案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张志辉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获得利益。二、涉案承包合同涉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形，合同无效。涉案承包合同存在私签合同圈地行为，并且张志辉补交租金是为了获取补偿款，张志辉作为本村经济社集体成员，应当并明知承包必须经民主程序，任何私签行为都属于侵害集体利益。三、即便承包合同程序并未违法，合同在正式征收行为发生前已终止、期满。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或终止，承包人应按时将鱼塘交还经济社，所种植物及其地上附着物等归鸭湖三社集体所有。四、张志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一直使用涉案承包地，期满后使用至今，甚至收取了干塘费仍未将鱼塘交还鸭湖三社。五、涉案鱼塘及附着物是鸭湖三社投入，鸭湖三社是鱼塘的实际投入人和经营者，青苗补偿款是补偿土地经营者的一次性耕作补助。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依照法律规定属于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六、因张志辉逾期交租构成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押金应没收。七、涉案合同以外的面积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张志辉也没有支付该面积的承包租金/使用费，合同以外面积的青苗补偿款理应归鸭湖三社集体所有。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鸭湖三社作为发包方（甲方）、张志辉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乙方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竞投，投得土名“新桥头”的承包项目，面积大约为8亩。承包项目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为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6500元。先交款后使用。乙方向甲方交付1300元按金，合同期满后退回。如果乙方在承包限期内自动退出本合同或者违约，按金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每年1月2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乙方赔偿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给甲方。在承包期内，该项目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承包只有经营使用权。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征用该合同农用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全权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征用土地补偿款及鱼塘推土费归甲方所有。承租金额不需退回乙方，如有属于乙方经营内水产养殖、农业生产、植物、设施等其他有偿协商议后给乙方，其补偿按有关事项执行。本合同期满后，乙方及时将鱼塘内所搭建的房屋清理完成交还给甲方验收，不得有人为破坏鱼塘现象。如属乙方经营的财产设施，应在限期贰十天内全部清理完毕，过期后归甲方所有。承包合同签订后，张志辉向鸭湖三社交纳了“新桥头鱼塘押金”1300元及2014年至2016年“新桥头鱼塘租金”每年6500元，鸭湖三社均向张志辉分别开具了押金、租金收据。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7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与鸭湖三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存在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处）。2019年4月23日，张志辉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桥头”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7.972亩小计279020元、简易房（水）136.56平方米小计8193.6元、简易房（陆）18.38平方米小计1102.8元，本页合计288316.4元。同日，鸭湖三社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桥头”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3.237亩小计113295元、其他2.831亩小计99085元，本页合计212380元。2019年7月2日，张志辉出具《交地承诺书》，载明本人承包位于鸭湖三社新桥头（土名）的鱼塘14.068（其中水面面积11.209亩），承诺在收到加急干塘费的7天内将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自行清理并干塘放水，将鱼塘交给第三经济社（并由经济社交给镇政府）。如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及相关权益，由征地部门、村、社进行清理工作。另查明，鸭湖三社提交《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社员的提议》，载明关于鸭湖村第三经济社与以下承包者签订承包协议，没有经民主程序私签合同，欠交鱼塘租金，我们认为有异议，需要镇征地工作组组织双方调解或采取诉讼方式维护权益，青苗款不能划给乙方，青苗款应归还第三经济社。1、……7、张志辉地名：新桥头……。同意提议的人员签名一栏处有若干村民的签名及捺印。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涉案鱼塘所在YH-03-T3地块现场勘查。根据征地方制作的《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2地块）》及本院现场勘查情况，该地块有一口鱼塘，鱼塘水面面积11.209亩，鱼塘有独立、完整的水面，水面中无实物分隔；鱼塘周边有实地地面（塘基）围绕。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农村财务和集体资产监管办公室调查涉案鱼塘的资产交易备案资料，根据调取的《炭步镇村资产交易表决书》、《炭步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显示，2014年1月1日，鸭湖三社村民代表签署通过了关于鸭湖三社发包期满鱼塘（……新桥头鱼塘……）的发包价格、承包期限的决议事宜。2014年4月16日，张志辉在炭步镇政府会议室举办的竞投会中竞得“新桥头”（资产占地面积8亩）的承包经营权/经营使用权。2014年4月20日，张志辉与鸭湖三社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承包合同效力、因征地产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及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本院从政府相关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管理部门调取的备案资料，涉案鱼塘的发包事宜经过了村民代表表决通过并经过公开竞投会由张志辉竞得，对于该资料反映的涉案鱼塘表决、竞投、发包情况，因相关资料由政府管理部门备案存档且相关资料所反映的情况无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鸭湖三社以涉案《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书系伪造、村民代表相互串通等为由主张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其提交的社员提议等证据一则社员提议产生于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其证明力较弱，二则社员提议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合同无效事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问题。涉案鱼塘被征收，双方因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对补偿款分配问题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点：1、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2、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志辉在2014年与鸭湖三社签订承包合同后开始耕作使用“新桥头”鱼塘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有《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收据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耕作范围，鸭湖三社主张仅限于合同约定的8亩，张志辉主张其实际耕作范围为《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2地块）》显示的14.068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2地块）》反映的地块测量情况及本院现场勘查情况，张志辉承包的“新桥头”鱼塘地块由一口鱼塘11.209亩构成，仅该鱼塘的水面面积就已超过了承包合同载明的总面积8亩，而该鱼塘有独立、完整的鱼塘水面，并无实物分隔，且双方庭审中明确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没有对涉案地块进行测量，鸭湖三社认为张志辉仅耕作其中8亩，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般农村鱼塘耕作习惯，耕作时会使用鱼塘塘边的实地地面作为塘基，该部分实地地面通常包含在承包范围内。张志辉主张其耕作范围包含YH-03-T2地块中鱼塘塘边的实地地面，符合一般耕作习惯，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新桥头”（YH-03-T2）地块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简易房及其他，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其他即一般青苗（短期农作物），简易房经查无产权登记，张志辉耕作涉案“新桥头”（YH-03-T2）鱼塘地块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补偿物的补偿对象。双方对涉案YH-03-T3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无异议，张志辉主张该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00696.4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张志辉主张由鸭湖三社协助办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领款必须由鸭湖三社协助办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三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志辉支付，但至庭审结束之日，仍未有证据显示鸭湖三社收到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张志辉主张被告鸭湖三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关于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征收预公告发布时已明确了征收范围、补偿对象等并明确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足以对征地范围内的正常耕作经营产生影响，鸭湖三社在2017年1月即签订了征地补偿合同并收取了土地补偿，依约应向征地部门交付土地，其主张张志辉支付2017年1月开始的占有使用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还土地，张志辉于2019年7月2日出具交地承诺书，明确承诺逾期清理时放弃处理附着物等，鸭湖三社自行接收土地即可。关于押金，涉案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征用该合同农用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终止本合同。根据该约定，涉案鱼塘被征收，合同已终止，鸭湖三社收取的鱼塘押金1300元应予退还。张志辉耕作涉案鱼塘多年，承包费用已缴纳至征地预告之时，至征地时合同已终止，鸭湖三社接收了张志辉缴纳的承包款并开具收据，未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异议或主张违约，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鸭湖三社现以张志辉违约为由主张押金归其所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土名“新桥头”（YH-03-T2）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00696.4元归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志辉所有；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志辉退还押金13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07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人民陪审员  汤惠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