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18627号原告：高阳县赤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阳县南赵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8L01452706B。法定代表人：田志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婕，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得意世界）A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90287089XK。法定代表人：杨渝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阳县赤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诚公司”）与被告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客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赤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杨梦婕，被告重客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赤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被告重客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赤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76810.56元；2、被告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以其拖欠的货款1576810.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被告退还原告质量保证金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2年4月起，原告作为供方开始向被告供应针织品等货物，双方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在2013年、2014年分别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6月，双方不再续签合同，并在2015年7月6日终止买卖关系，并办理了撤场手续。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一直按照第三方好运通平台提供的数据与被告办理结算，后原告发现好运通平台数据与实际供货数据存在严重差错，且好运通平台在合同到期后拒不提供相关供货数据，对此，原告反复统计实际供货情况，发现原告在买卖关系存续期间已累计向被告供应了价值2681164.13元的货物，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004980.30元，被告拖欠货款1676683.83元，同时，原告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已向被告支付了质量保证金5000元，在双方终止买卖合同关系后，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该质量保证金。因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及质量保证金，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重客隆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其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本质上仍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同一合作期间，即2012年5月至原告撤场之日止被告结算给原告的货款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应受理，受理后应裁定驳回。被告应支付原告代销货物的货款，经被告结算仅为27427.1元，待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才应支付，原告请求支付1576810.56元货款的计算方式是采购订单总金额减去被告已转账付款金额，该计算方式错误，因原告忽略了被告每月的退货金额、每月原告应承担相应费用金额、每月冲单冲销金额，此外，原告请求支付货款，应具体到每月应支付的金额，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货款被告不应支付。质保金按合同约定原告应撤场并办理所有手续三个月后无息退还，现双方结算手续并没有完结，质保金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重客隆公司（甲方）与赤诚公司（乙方）签订《商品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提供针织品商品，甲方负责销售乙方所提供商品，并对销售人员、销售方式统一组织管理。乙方将商品备足送至甲方指定场所销售，保证甲方每月所要求的商品存量。乙方进场时需向甲方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元，合同终止或解除，双方结清账务后两个月甲方将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甲方在盘点次月约定时间内按上月销售实绩向乙方结算货款。乙方提供与本合同单位名称相符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承付货款。如乙方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扣除相应增值税及其附加费后，承付货款。合同履行期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因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协商或因乙方违约行为终止。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双方对清账务，乙方应于甲方规定时间内将存货和可移动设备从甲方处退出。补充协议中，双方就促销费、新品推广费、代办运输费、周年庆费、节日促销费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赤诚公司向重客隆公司经营的门店提供了针织品等货物。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3年5月27日续签《购销合同》，合同载明，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销售商品为针织品、床用品等。赤诚公司应向重客隆公司提供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为网银付款。重客隆公司在盘点次月约定时间内按上月销售实绩向赤诚公司结算货款。按双方确认的供应价作为结算价。结算时间为每月25日-30日。因开展商品促销活动需调整供应价和零售价，应提前通知重客隆公司，向重客隆公司发出调价通知。赤诚公司配送商品到重客隆公司商场或门店。赤诚公司进场时需向重客隆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元，在合同终止，赤诚公司商品撤场办理完所有手续，三个月后与赤诚公司无息清退。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7月30日，双方再次续签《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同开展针织品销售。双方就发票开具、结算方式、结算价格、结算期限等所作约定与前述合同约定一致。该合同附件载明：赤诚公司应保证商品年综合毛利率不低于10%，赤诚公司进场时需向重客隆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5000元，在合同终止后，赤诚公司商品撤场办理完所有手续，无违约或拖欠费用问题，三个月后无息清退给赤诚公司。另外双方就物流服务费、推广服务费、促销培训费等作了约定。2012年，赤诚公司向重客隆公司支付质保金5000元。同时，按照合同附件要求，赤诚公司与第三方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采用好运通供应链管理服务协议》，约定赤诚公司同意使用运行在重客隆超市平台上的好运通供应链系统提供的下载订单等服务功能，交纳服务费，第三方的主要服务内容为：提供查看销售及库存查询、查看库存明细账及进销存表、提供分析对比图及结算数据等，赤诚公司同意选用A2档服务即查看销售及库存查询服务，并向第三方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年服务管理费用2600元。2015年6月，赤诚公司与重客隆公司协商一致不再续签《购销合同》。自2015年7月6日起，赤诚公司与重客隆公司终止购销业务，并办理了撤场手续。上述数份合同履行期间，赤诚公司向重客隆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商品，重客隆公司累计支付赤诚公司货款1004980.3元。审理中，就入库的货物金额，赤诚公司陈述，根据该公司现有的商品采购单统计，入库总金额为2681564.9元，但根据重客隆公司举示的2012年-2015年的商品汇总显示，入库金额为2935485.41元。重客隆公司陈述，入库总金额为3433330.48元，该金额包含了实际入库的货物金额以及因促销通过虚拟入库、虚拟出库体现的差额，上述入库总金额包含虚拟入库金额。本院根据重客隆公司举示的“重庆高阳赤诚有限公司入库统计表”，其主张的前述入库金额3433330.48元系合同履行期间各月入库金额汇总得出，该入库金额与该公司在（2017）渝0103民初12997号案件中举示的“高阳县赤诚案件入库数据汇总（2012年-2015年）”反映的各月数据汇总金额一致。按照“高阳县赤诚案件入库数据汇总（2012年-2015年）”反映的供货，每一单供货包括两种金额：无税金额与含税金额，上述入库金额3433330.48元实际为含税金额汇总得出，若按无税金额计算，则入库金额共计2934413.15元。该数据汇总同时反映，部分供货备注了“调价冲单”、“打折冲单”等信息。审理中，双方就欠付货款的计算方式存在争议，赤诚公司主张，欠款应按如下方式计算确定：供货金额2681564.9元减去重客隆公司已付货款1004980.3元，再扣除赤诚公司在（2016）渝0103民初2760号案件中已经主张的99774.04元即为本案主张的欠付货款1576810.56元。重客隆公司则辩称，欠款应按如下方式确定：入库成本1139568.28元减去已付货款1004980.3元再减去供货期间产生的促销费等费用112160.9元，尚欠货款为22427.1元。关于入库成本，重客隆公司陈述，入库成本是指，用每月实际交付货物金额减去每月退货金额，再减去促销时货物降价的差额即冲单金额。关于冲单，重客隆公司陈述，冲单是指促销时重客隆公司以进货价格虚拟退货，以赤诚公司促销优惠价虚拟进货，从而计算出来的差额。关于退货，重客隆公司陈述，退货包含两种意思，一是实际将货物退还给赤诚公司，二是在促销时所作的虚拟退货，与冲单不存在货物重合，二者指向的不是同一批货物。赤诚公司主张，退货与冲单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若按被告所述冲单不包含退货则发生冲单的货物数量与实际库存货物数量不一致。审理中，重客隆公司向法庭举示37张付款通知单，拟证明自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共37个月，重客隆公司按照代销货物的实绩，于次月计算出上月应付货款以及应扣费用，赤诚公司核实后，向重客隆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客隆公司每月向赤诚公司付款，重客隆公司在每月付款通知单上都会注明该月的入库成本。上述付款通知单上的入库成本合计金额为1139568.28元。上述付款通知单上载明了付款月份、本月入库成本、本月应付金额、本月扣款金额以及本次实际应付金额等内容。对该证据，赤诚公司质证认为，付款通知单中载明的入库成本、应付金额、扣款金额均没有经赤诚公司确认，系重客隆公司单方拟定，不能反映客观情况。审理中，重客隆公司向法庭举示该公司与赤诚公司在合同期间的进销存系统，其中包括各月份的入库统计金额、退货统计金额及冲单统计金额。拟证明依据入库单可统计每月入库金额，依据退货单可统计每月退货金额，依据冲单可统计每月冲单金额，再由每月入库金额减去每月退货金额减去每月冲单金额，即为当月入库成本，该入库成本与前述举示的当月付款通知单上载明的入库成本一致。对该证据，赤诚公司质证认为，其入库统计表中包含赤诚公司举示的大部分采购订单，对该部分采购订单作为入库金额予以认可；对退货、冲单不认可，其退货统计没有赤诚公司签字确认，而冲单与退货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同时，赤诚公司就退货金额当庭陈述，双方在办理清场时确认的退货金额为18667.87元。另查明，赤诚公司向重客隆公司供货期间，向重客隆公司交付商品采购订单以确认收货。其中，有49份采购订单上加盖了重客隆公司收货专用章，该部分订单金额合计1465326.32元，双方当事人对其中1160344.96元无异议，其余大部分采购订单上均系个人签收，签收人员有巫红卫、李智立、唐术琼、陈登会、熊存群等人，另有部分送货单上收货人仅签署了“刘”、“陈”、“向”等姓氏。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出具的复函载明，巫红卫、李智立二人自2012年1月至2015年7月在重客隆公司参保，唐术琼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在重客隆公司参保，陈登会、熊存群经查询重客隆公司无此二人的参保信息。审理中，赤诚公司向法庭举示了1641份商品采购订单，订单总金额2681664.13元。另查明，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域名归属权利人为重客隆公司，重客隆公司主张该公司通过使用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进销存系统统计收货、退货等数据，而赤诚公司则通过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供应链系统统计供货、退货等数据。在本院（2016）渝0103民初2760号案件二审审理阶段，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赤诚公司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向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相关数据。该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说明，其中载明：赤诚公司已不是供应链平台用户，不能查询到数据，该供应商供应链服务平台的数据应与重客隆公司数据一致。另外，该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还载明：赤诚公司在2013年、2014年、2015年与该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使用好运通供应链系统，该系统包含查询送货通知单、入库单、退货单、冲差单、库存等数据的功能，供应链系统的数据来源于进销存系统，两套系统的数据源一致。因赤诚公司在2016年未与该公司签订服务协议，该公司于2016年1月清除了赤诚公司的所有数据，且无法恢复。还查明，赤诚公司向重客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7张，发票金额合计1112029.33元。再查明，2016年2月22日，赤诚公司向本院起诉重客隆公司，案号为（2016）渝0103民初2760号。该案中，赤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补退原告货款99774.04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超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征税费用18198.34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不合理费用17012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740.56元。其中第4项诉讼请求包含利息损失2993.55元。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渝01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判令重客隆公司支付赤诚公司货款27427.1元及利息，并驳回赤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赤诚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6年12月12日申请撤回一审起诉。2016年12月2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终66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渝01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准许赤诚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5月18日，赤诚公司以好运通平台数据不能采信且出现新证据，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本院审理认为，赤诚公司在（2016）渝0103民初2760号案件中已经就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进行起诉，现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遂裁定驳回赤诚公司就该两项诉讼请求的起诉。赤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赤诚公司分批次供货，供应的货物品名、类别并不一致，重客隆公司对其多次供货分别付款，双方建立的是多次买卖合同关系，赤诚公司再次提起诉讼，与前案诉讼所依据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同的部分显然未经过审理，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述事实，有商品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购销合同、商品采购订单、清场函、采用好运通供应链管理服务协议及发票、质保金收据、（2017）渝0103民初12997号之一民事裁定、（2019）渝05民终1270号民事裁定、费用明细表、付款通知单、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调查令复函、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入库数据汇总（2012年-2015年）、入库成本和开票统计表、食品百货费用明细表、入库统计表、入库单、退货统计表、退货单、冲单统计表、冲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赤诚公司与重客隆公司签订的《商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属有效。本案争议为尚欠货款如何确定，赤诚公司主张以采购订单上的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确定欠款金额；重客隆公司主张以入库成本减去退货金额及冲单金额确定欠款金额。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依照合同约定，赤诚公司与第三方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采用好运通供应链管理服务协议》，同意使用运行在重客隆超市平台上的好运通供应链系统提供的下载订单等服务功能。根据上述约定及当庭陈述，双方是以该电子系统保存的订单数据作为供货的核对依据。现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前述数据已被清除无法提供，导致赤诚公司不能以该电子数据核实其供货，故赤诚公司主张以线下签收的采购订单作为供货的依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赤诚公司举示的商品采购订单除少量订单加盖了重客隆公司收货专用章，能够直接证明该部分货物已经完成交付，其余订单收货人处均由自然人签名，重客隆公司不认可自然人的签名，则需要对自然人身份予以认定。根据重庆市渝中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函，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巫红卫、李智立、唐术琼在重客隆公司参保，可以证明三人系重客隆公司员工，其签收货物的行为对重客隆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于其余签收人身份无法核实的订单以及少量无人签收的订单，本院通过将上述订单与重客隆公司自行举示的“高阳县赤诚案件入库数据汇总（2012年-2015年）”进行核对，发现上述订单载明的送货门店、送货金额与入库统计表载明的该类信息能够相互印证，且订单发生时间与入库时间亦大致相同，证明此类订单所涉货物也已交付重客隆公司。从双方举示的上述证据看，赤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频繁供货，少量加盖收货章的订单难以认定为双方签收货物的惯例，相反，由员工等自然人签收货物应系双方交易的常态。重客隆公司以采购订单未加盖收货章为由不认可供货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辩称也与自行举示的证据相矛盾，本院对赤诚公司举示的采购订单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根据重客隆公司举示的入库数据汇总表，2012年至2015年期间赤诚公司累计供货的含税金额与无税金额均高于赤诚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经与赤诚公司举示的采购订单核对，入库数据汇总表中载明的部分供货无相应的采购订单印证，赤诚公司述称现仅能提供本案所举示的订单，证实赤诚公司主张的供货未超出实际供货。同时，通过分析入库数据汇总表可以发现，有部分货物备注为冲单并纳入入库统计，因该部分供货未实际发生，进而导致入库金额高于赤诚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故赤诚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少于重客隆公司的入库金额并不有违常理。第四，关于重客隆公司主张的欠款计算方式，重客隆公司主张以入库成本作为计算欠款的基础，就入库成本如何确定，双方在合同文本及合同履行中并未作出任何约定。按重客隆公司陈述，入库成本为实际入库金额减去退货金额和冲单金额。该陈述若成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重客隆公司应当就退货及冲单的事实进行举证。审理中，重客隆公司主张已退货1383581.32元，该数据来源于该公司进销存电子系统，但并无与赤诚公司办理退货的书面交接凭据，故其主张的退货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审理中，赤诚公司确认已经退货18667.87元，属自认，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冲单金额，重客隆公司辩称系促销时以进货价格虚拟退货，再以赤诚公司促销优惠价虚拟进货，从而计算出来的差额。重客隆公司作为商超经营者，将供货商的货物以促销方式销售符合通常经营模式，当促销价低于进货价时即可能出现应付赤诚公司的货款低于进货价款的情形。但是，重客隆公司作为促销活动的实施者，应当就促销的事实进行举证，其仅依据该公司的进销存电子系统主张冲单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双方是以销售实绩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并以确认的供应价作为结算价，未约定以任意一方的电子数据作为退货、冲单的依据。本案中，由案外人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双方当事人提供供应链数据系统，该数据系统为各方查询己方数据及核对对方数据提供便利，现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赤诚公司的电子数据，本院无法就双方的电子数据进行核对，故仅以重客隆公司保存的电子数据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案外人重庆运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域名实际为重客隆公司所有，不排除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联，本院对重客隆公司单方提供的电子数据客观性存疑。综上，重客隆公司抗辩的入库成本因缺乏充分证据不能证实，不能以此认定欠款金额。综合考虑双方证据形成过程、证据证明力大小，本院对赤诚公司主张的供货2681664.13元予以认定，双方对已付款1004980.3元无异议，依法应扣除；赤诚公司自认已经退货18667.87元，故应当扣除；同时，赤诚公司对于在（2016）渝0103民初2760号案件中请求的货款99774.04元自愿按重复起诉扣除，本院予以准许。上述扣除后，尚欠货款应为1558241.92元。合同约定，双方以确认的供应价作为结算价，结算时间为每月25日-30日，并在盘点次月约定时间按上月销售实绩结算货款。根据上述约定，赤诚公司在2015年6月供货后即未再供货，且双方自2015年7月6日起即终止购销业务并办理了撤场手续，故双方最迟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结算，但双方实际未进行结算。因办理结算系双方共同的合同义务，而赤诚公司未举证证明未办理结算系重客隆公司怠于履行义务所致，故不能以此认定重客隆公司此时构成违约付款。但是，赤诚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要求重客隆公司支付货款1676584.6元，表明赤诚公司明确向重客隆公司主张欠款，重客隆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因未按期履行，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赤诚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质量保证金，双方在前后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均就质量保证金退还作出约定，即合同终止且撤场办理完所有手续三个月后无息退还。前已查明，双方于2015年7月6日起终止合同并办理了撤场手续，现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已经成就，赤诚公司请求退还质量保证金5000元，应予支持。至于重客隆公司抗辩本案属重复起诉及诉讼时效问题，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已认定赤诚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诉讼时效问题，重客隆公司辩称，赤诚公司请求支付货款应具体到每月应付的金额，对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货款重客隆公司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按合同约定，双方于每月25日至30日办理结算，并在盘点次月约定时间按上月销售实绩结算货款。重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按上述约定时间办理了结算及盘点，故不能确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如前所述，双方于2015年7月6日起终止购销业务并办理了撤场手续，但货款尚未结清，此时可以认定赤诚公司清楚其权利可能受损，故应当及时主张权利。因赤诚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本案所涉货款，两年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故重客隆公司抗辩诉讼时效届满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阳县赤诚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1558241.92元，并支付以1558241.92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中，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高阳县赤诚纺织品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高阳县赤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420元，由原告高阳县赤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507元，由被告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必强人民陪审员  黄乾玉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邬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