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发遥，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发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桂0103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发遥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发遥，听取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1日6时许，黄潮（另案处理）与南宁市青秀区中3号万正假日小区沿街商铺二楼“大虾乐园”网咖网管罗某发生争吵，便纠集被告人苏发遥到场实施报复。黄潮与被告人苏发遥各持刀具殴打罗某。期间，黄潮夺过苏发遥手持的折叠水果刀将罗某腹部捅伤。经鉴定，罗某所受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罗某于2017年12月21日6时许报案至南宁市公安局仙葫派出所。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于2018年6月7日立案进行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苏发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发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共同作案人黄潮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南宁市青秀区仙葫万正假日小区大虾乐园网咖上网，与前台收银员罗某发生争吵。其回到座位后觉得很不服气，便走到网吧楼下的路边绿化带，从那里取走一把之前其看见别人放在该处的长刀，这时苏发遥开电动车来到网吧楼下，其将经过告诉苏发遥，苏发遥便答应和其一起找罗某让他道歉。其问苏发遥有没有刀，苏发遥从电动车上拿出一把长约十公分的水果刀，二人持刀走到网吧前台找到罗某，其用长刀的刀尖指着罗某让他道歉，罗某始终不肯道歉，其便用脚踢他，罗某受不了其的打骂便抢过其手中的长刀和其打了起来，苏发遥也上前帮忙踢罗某的腿部。这时其朋友周某也走过来，罗某就跑到收银台下拿出一把螺丝刀朝其胸口扎去，和其扭打在一起，其手里的长刀被罗某抓住，其便抢过苏发遥的水果刀，朝罗某的右后腰捅了一刀，拔刀出来时其看见刀上有血迹。随后其和苏发遥、周某一起逃离现场，并在龙岗大桥桥顶将长刀和水果刀扔下桥。其所持长刀刀尖约30厘米，手柄的钢管长约120厘米，苏发遥所持水果刀刀身及刀柄分别长约10厘米。其被罗某持螺丝刀捅伤的胸部有淤血，过了一个星期已痊愈，嘴角也因罗某还手被打出血。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去到南宁市青秀区中“大虾乐”网吧上网时，遇见黄潮同在网吧内上网，黄潮称被网吧收银员骂了，随后黄潮离开网吧。过了约20分钟，其听见前台有人吵架，过去看到黄潮和苏发遥站在网吧收银台左边的冰箱前，黄潮一边拿着一把长砍刀拍打收银台，一边骂收银员男子，收银员男子顺势用一只手抓住黄潮手里砍刀的刀柄，二人拉扯着走到收银台前方，然后扭打在一起。站在旁边的苏发遥也上前踢了收银员男子一脚。这时黄潮的左手突然拿着一把小刀往收银员男子的右边腰部捅了一下，收银员男子被捅之后放开手，然后坐在地上。黄潮拿着两把刀和苏发遥一起离开了网吧。其见状也跟着走到网吧楼下，看见黄潮和苏发遥在路边，让其开小汽车送二人回家。其开车行至仙葫开发区上洲一队方向准备过人行天桥时，黄潮下车将长砍刀拿到路边扔掉。 6.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其与罗某均是南宁市青秀区万正假日小区趣网咖的工作人员。2017年12月21日6时许，其看见黄潮（通过网吧实名制登记查询）在网吧收银台购买泡面时与罗某发生口角，随后黄潮走回了座位。其将泡面泡好端给黄潮。黄潮吃完泡面后走出了网吧，过了大约10分钟，黄潮带着苏发遥返回网吧，黄潮手中拿着一把长约1.5米的大刀，二人一起走到罗某处，隔着收银台直接用大刀背打罗某的后背及肩膀处，罗某正在睡觉，被打后站了起来，苏发遥让罗某跟他们出去，并保证不伤害他，于是罗某跟着出去。随后黄潮就挑衅罗某说“骂得很爽啊，再骂一句试试”，并不断用大刀背拍罗某，但罗某用手抓住了刀柄，黄潮一边用手、脚打罗某一边扯大刀，罗某被扯后倒在地上，然后爬起来到吧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螺丝刀往黄潮身上戳，黄潮更生气了，把大刀递给了苏发遥或者周某，然后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小刀，往罗某脖子刺去，但被罗某挡下了。接着黄潮又往罗某左腹部捅了一刀，罗某直接倒地并捂着伤口，一脸痛苦，黄潮用脚踩住罗某的胸口，用双手抓着水果刀的刀柄用力拔出后，黄潮、苏发遥、周某一起逃走。 7.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其是南宁市青秀区万正假日小区临街铺面2楼大虾乐网吧的网管。2017年12月21日5时许，其在网吧前台上班，黄潮来到前台买泡面，二人发生口角。黄潮随后拿着一把长约一米五的刀过来用刀背打其肩膀和头部，还带来苏发遥、周某，其中苏发遥拿着小刀。苏发遥让其走出前台，并说出来能保平安。但其出来后，黄潮仍旧打其、骂其，于是其和黄潮扭打起来。其到前台拿了一把螺丝刀将黄潮手中的大刀打掉在地上后，苏发遥又将小刀递给黄潮，黄潮捅伤其左侧腰部后和苏发遥、周某离开现场。 8.被告人苏发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某月一天晚上，其接到黄潮电话叫其过去打架。后其骑电动自行车到青秀区仙葫万正假日小区大虾乐园网咖楼下，将电动车坐垫里的蝴蝶刀（刀身约长10公分，刀刃银色，长度约10公分，刀柄蓝色）拿出来，黄潮说虾乐园网咖的网管骂人并带其进到网咖里。其问网管怎么回事，但网管直接躲到收银台里面不出声。这时黄潮持一把长刀（刀尖长约30公分，手柄是一根长约一米二长的钢管焊接成）指着网管让他道歉，网管不肯，其便叫网管出来，那名网管就慢慢走到苏发遥面前，其双手拉网管衣服想把网管拉到门口外面，但网管力气大把其甩开，黄潮也用右手去拉网管，网管想挣脱开，黄潮就用手锤网管的头部，其见二人扭打起来，就左手拿出自己准备的蝴蝶刀（当时没有打开），然后用右手拍那名网管的后背，再用右脚踢网管屁股。后网管跑到网吧收银台下面拿出一把西瓜刀扎向黄潮胸口，但没扎到，黄潮从其手上抢过蝴蝶刀，直接打开往网管的右后腰捅了一刀后，见刀拿不出来，就把刀扭了一下后把刀拔出来（刀子上面有血迹和肉），网管立即坐在地上喊救命，其和黄潮以及他的朋友就跑下网吧一楼。黄潮坐上其的电车，其开到南宁市青秀区天池山小区路口的天桥下时，黄潮把他手上的长刀扔进仙葫大道的机动车绿化带里，随后把蝴蝶刀还给苏发遥。次日，其将蝴蝶刀扔到了家对面的邕江里。 9.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附照片5张。已告知。 10.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苏发遥辨认其作案地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仙葫万正假日小区大虾乐网咖。附照片若干。 11.辨认笔录，证实黄潮能辨认苏发遥、周某、罗某；周某能辨认苏发遥、黄潮；罗某能辨认黄潮、周某、苏发遥。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苏发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苏发遥在共同犯罪中，协助黄潮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苏发遥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苏发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发遥上诉称，案发时，其手上的刀具只是一把电工刀，也没有打开，是黄潮夺过刀具自行打开去行凶。其只是受黄潮的教唆参与打人，并只是踢被害人一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发遥伙同黄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苏发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的量刑适当。苏发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发遥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发遥无新证据提交，故应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发遥伙同黄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苏发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苏发遥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苏发遥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时，苏发遥手持刀具上前帮助黄潮对罗某进行踢打，随后被黄潮抢过手中的刀具刺向罗某，最终造成罗某的左侧腰腹受重伤的事实不仅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还有同案人黄潮的供述及周某等多名证人证实，亦有在案其他证据佐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苏发遥伙同黄潮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受重伤的事实，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故意伤害犯罪导致他人重伤的，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由于苏发遥是被纠集者，且不是造成罗某重伤的主要责任人，故一审根据苏发遥参与犯罪的程度确定其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并根据其犯罪后的表现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二年有期徒刑，该量刑适当。在二审期间，苏发遥没有新证据提交，仅以自己在本案中作用不大，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不重复评价，故其要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