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华，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利，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宁因与被上诉人李宁、被上诉人宋振利、被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航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华，被上诉人李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上诉人宋振利、被上诉人中航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包钢医院及其他医院医药费51805.42元、康复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异地就医伙食补助费8800元、异地就医住宿费20563元、异地就医交通费10500.2元、营养费22200元,总计119968.6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宁增加护理费61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在包钢医院及北京积水潭医院等医院医疗费51805.42元是错误的。上诉人首次就医是在包头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该院诊断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第五掌骨骨折等,未诊断出上诉人腋神经损伤、左臂丛神经损伤,在包钢康复医院做康复治疗时也未诊断出上诉人腋神经损伤、左臂丛神经损伤。上诉人的腋神经损伤、左臂丛神经损伤是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确诊的，确诊后积水潭医院医生建议上诉人去上海华山医院做臂丛神经损伤修复手术,该院对上诉人伤情进行检查后告知上诉人因延误治疗最佳时机,故即使进行手术效果较差,建议上诉人系统康复治疗后进行臂丛神经移植。后上诉人在北京三环肿瘤医院、北京博爱医院进行系统康复治疗。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上述医院的诊断证明,但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在上述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在包钢医院康复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上诉人在包头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16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上诉人在包钢康复医院住院康复治疗6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认定。因包头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漏诊上诉人臂丛神经受损，致使上诉人出院后左上肢无法活动,后上诉人到包钢医院进行康复治疗61天。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包钢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是根据包头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出院诊断证明进行的,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异地治疗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是错误的。因包头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包钢医院未诊断出上诉人腋神经损伤、左臂丛神经损伤，上诉人进行康复治疗后,左上肢仍无法活动，后包钢医院告知上诉人可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上诉人去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上海华山医院、北京三环肿瘤医院、北京博爱医院进行诊断,并进行康复治疗。因在异地就医,必然要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的营养费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臂丛神经损伤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但包钢医院、包头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均未诊断出上诉人腋神经损伤、左臂丛神经损伤,上诉人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时确诊上诉人为臂丛神经损伤,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医嘱中均有营养神经的医嘱,在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过程中,医嘱明确显示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营养费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认可其委托的鉴定机构结果,与不认可上诉人在上述医院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是自相矛盾的。一审法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表明是因上诉人左臂重要神经受损导致十级伤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的主要依据是北京积水潭医院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诊断结果。但却未认定上诉人在上述两家医院治疗产生的各项费用,这是自相矛盾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包钢医院及其他医院医药费、康复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异地就医伙食补助费、异地就医住宿费、异地就医交通费、营养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过度治疗所主张相关费用无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述鉴定意见与过度治疗无关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全部驳回。   被上诉人宋振利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自身也存在问题。   被上诉人中航财险公司辩称，宋振利所驾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医疗项下一万元包含医疗、伙食补助、营养三项，医疗费已承担了，所以伙食、营养费不再承担这两个项目。上诉人无法证实交通费关联性，不应当支持。住宿费必须符合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以及合理部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7901.07元、误工费179710.18元、护理费1229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元、异地就医伙食费17600元、住宿费20563元、交通费10500.2元、营养费42500元、残疾赔偿金84271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150元、财产损失费40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18.5元，以上费用共计610868.85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航财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9日18时许，被告李宁驾驶自行车沿南排道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原告李宁发生碰撞，导致其摔倒在地，后被被告宋振利驾驶的×××号小型越野车右前轮碾压，致其受伤。后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昆都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宁负主要责任，被告宋振利负次要责任。原告李宁受伤后多次治疗，并已构成十级伤残，被告李宁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7000元，其他费用没有支付。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原告父亲李本涛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去世，原告当庭提供虚假陈述称其父亲仍在世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扰乱司法秩序，一审法院已进行罚款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因被告李宁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宋振利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李宁承担70%的责任，被告宋振利承担30%的责任。被告宋振利驾驶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宋振利按照30%的比例承担。关于各项赔偿数额问题：1.关于医疗费、异地就医伙食费及住宿费，原告事发当日即2017年9月17日前往包头一附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27日，入院诊断治疗为左臂多处骨折、损伤、头外伤，出院医嘱为“告知患者我科治疗结束，可转康复科继续康复治疗，若患者认为需要可转上级医院诊断及治疗。”该医嘱已经明确表明治疗结束，所谓转院治疗并非必要医疗措施，在此前提下，原告又陆续前往含包钢医院在内的七家医院继续诊疗，且诊疗时间相互重合，明显超过一般限度，三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仅认可其在包头一附院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36095.65元，另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李宁已支付7000元医疗费，该笔费用应进行相应折抵；2.关于误工费，原告虽然提交了误工费证明及事发前部分月份的工资表，拟证明其月工资为6911.93元，自2017年9月19日至今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其所在单位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动供总厂一直未发放工资，但其未能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确实减损，工资表中列明的工资额也与误工费证明中载明的金额不符，且明显违背常情常理，三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原告虽然提交了陪护人员耿建霞的误工证明，拟证明耿建霞月工资为6496.48元，自2017年9月19日至今一直持续在护理原告，故其所在单位内蒙古逸海京通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发放工资，但其未能提交银行流水证明耿建霞工资收入确实减损，且其作为普通朋友对仅有十级伤残的原告进行了长达2年多的护理，该行为明显违背常情常理，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但考虑原告在包头一附院实际治疗，三被告也认可护理期间为90天，酌情并以2019年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分行业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共计8248元（33451元÷365天×90天）；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治疗161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对16100元予以确认；5.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三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但考虑原告住院治疗161天，酌情支持200元；6.关于营养费，因包头一附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并无“加强营养”之医嘱，三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7.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应按照2019年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共计76610元（计算方式：38305元×20年×10%=76610元）；8.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按3000元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关于鉴定费3150元，因原告提交了鉴定费票据，三被告也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10.关于财产损失4088元，因原告仅提交了自行车购买发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已确实遭受损失且损失价值为4088元，现三被告均认可财产损失价值为500元，予以确认；1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当庭进行虚假陈述，恶意隐瞒其父亲已经去世的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故对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并对其丧失诚信的行为予以谴责，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宁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宁护理费8248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88558元；前述两项共计985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宁医疗费11267元【医疗费计算方式为：（36095.65元-10000元）×70%-7000元=11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70元、鉴定费2205元；四、被告宋振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宁医疗费782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30元、鉴定费945元；五、驳回原告李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8.69元（原告李宁已预缴），由原告李宁负担7728.69元，由被告李宁负担1526元，由被告宋振利负担654元。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李宁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于2017年9月19日在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长期医嘱显示，自2018年1月18日至同年2月27日，对其进行了“神经肌肉电刺激治疗”。李宁于2018年2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161天，产生医疗费36095.65元。出院医嘱为，“告知患者我科治疗结束，可转康复科继续康复治疗，若患者认为需要可转上级医院诊断及治疗。”   再查明，李宁因本案于2018年7月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李宁于2018年11月9日入住内蒙古包钢康复医院至2019年1月9日出院。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期间，李宁先后十余次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挂号就医；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李宁先后五次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挂号就医；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李宁先后十余次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挂号就医；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8日，李宁先后三次在北京市朝阳区三环肿瘤医院门诊挂号就医；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18日，李宁先后四次在北京博爱医院门诊挂号就医。以上外地就医发生挂号费6601元，检查费5229.69元、治疗费4814.68元、药费1355.59元，合计18000.96元。   还查明，2019年3月，一审法院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李宁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8月12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宁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无需护理依赖。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宁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于2017年9月19日在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中虽然没有神经损伤，但其住院长期医嘱显示，自2018年1月18日至同年2月27日住院期间已对其进行了“神经肌肉电刺激治疗”，且出院医嘱明确治疗结束。而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亦属于三级甲等医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宁后续就诊医院与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故该院出院医嘱中关于“若患者认为需要可转上级医院诊断及治疗”不应作为李宁后续就医的诊疗依据。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李宁于2018年11月9日入住内蒙古包钢康复医院，但距离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已一年有余，距离其在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结束亦近十个月。从李宁后续在北京等地的就医情况来看，就医时间重合，其所主张的医疗费18000余元中挂号费和检查费超过一半。结合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针对李宁交通事故发生后对其所进行的“神经肌肉电刺激治疗”既是对其外伤后臂神经所进行的相关治疗，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宁在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后所进行的诊疗明显超过一般诊查治疗限度，仅支持其在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8.69元,减交4954.34元，剩余4954.35元，由上诉人李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