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246号原告：吴华英，女，1984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云，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冬兰，女，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告：张丽珊，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业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萍，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华英与被告聂冬兰、张丽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屏，被告聂冬兰及被告聂冬兰、张丽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业华、梁燕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吴华英在2019年3月5日解除与吴静屏的委托代理关系。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仁云，被告聂冬兰、张丽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业华、梁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899,540.61元（原告因事故自费产生医疗费72,554.58元、误工费83,416元、营养费50,000元、护理费199,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0元，残疾赔偿金816,08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899.03元，爆炸事故原因鉴定费24,000元，抚养费433,261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丽珊是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石岗东村毬山北五巷三号202房（以下简称“涉案出租屋”）的权属人，被告聂冬兰是涉案出租屋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原告自2018年5月10日开始向被告聂冬兰承租涉案出租屋。2018年8月6日晚上9时许，涉案出租屋发生沼气爆炸，导致原告严重烧伤，随后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救治，经该医院诊断，原告全身累及体表90%及以上的烧伤95%。原告受伤后，二被告在原告配偶胡海军的再三催促下，才垫付原告部分住院医疗费用，原告因家庭经济困难，在番禺中心医院治疗期间一直是欠费状态。2018年11月25日，二被告商议后要求原告先与其签订协议书，先行办理出院手续，被告聂冬兰才帮原告结清尚欠番禺中心医院的105,000元医疗费。原告为了继续治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授权其配偶胡海军与被告聂冬兰签订协议书，先行办理出院手续，由被告聂冬兰结清拖欠的番禺中心医院剩余医疗费105,000元。被告聂冬兰结清原告第一次住院医疗费用后，拿走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结算票据，自此不再继续垫付原告医疗费。原告因伤情尚未稳定，不得不在2018年11月26日再次办理入院手续，继续接受治疗，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只能由原告自行支付。造成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涉案出租屋内厕所下水道长期未予疏通，沼气浓度较大而发生爆炸。原告自2018年5月10日才开始承租涉案出租屋，承租时间不长，并未曾对涉案出租屋做过任何改动，也未因人为原因堵塞厕所下水道，此次事故均因二被告出租屋内厕所下水道长期未疏通而致，二被告作为涉案出租屋的权属人及实际管理者，均应对原告此次烧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烧伤严重，家庭经济困难，二被告又不同意继续垫付医疗费用或者作出其他赔偿，原告求助无门，只能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相关法律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聂冬兰、张丽珊共同答辩称，原告的受伤跟被告没有因果关系，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本案焦点是事故发生是沼气还是燃气爆炸导致。街道办委托的专家是第一现场，地点、时间及现场的保护也是最充分的，最能体现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什么。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有很多细节是有瑕疵的，专家所说的液化石油气没有明显过火痕迹就没有考虑到是液化气爆炸，但实际上液化气瓶已经做了破坏性试验。根据委托报告第10张图片，阳台里面的衣服有过火的现象，也恰好证明专家所说的是燃气爆炸的原因。对原告主张各项具体费用的意见：医疗费应当根据实际产生的计算，被告已经足额垫付原告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合共349,834.5元，对于我方应承担的金额应扣减我方已支付的；误工费以原告实际的工资流水显示的工资收入来确定，不应以公司开具的证明认定，且误工要计算到评残之日；营养费过高，应当按医嘱；护理费我方已经支付了部分，原告在住院过程中，有医护，不应有2个护理人员；住院伙食补助，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应当是70%+10%；抚养费，原告应当提供亲属证明，现有证据不足，原告应当有兄弟姐妹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丽珊是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石岗东村毬山北五巷3号物业（以下简称涉讼物业）的所有权人。2015年4月14日，张丽珊（作为甲方）与聂冬兰及案外人彭志华（共同作为乙方）签订物业承包合同，将涉讼物业整体承包给聂冬兰、彭志华经营住宿，月承包费为13,500元，承包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上述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如该承包物内原有设施及建筑材料发生损坏，本着‘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由乙方负责维护、保养、修缮并承担费用……”第七条第4项约定“自甲方将建筑物移交给乙方之日起建筑物内的财产、人员安全由乙方负全责。”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后彭志华自愿放弃涉讼物业的经营权，交由聂冬兰全权管理。2018年5月，吴华英承租涉讼物业202房。2018年8月6日晚，涉讼物业202房发生爆炸，致吴华英全身大面积烧伤。随即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2日出院，期间共计住院128天。上述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建议吴华英休息3个月，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陪人1名。2018年12月18日，吴华英再次进入常德烧伤整形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7日出院，期间住院30天。吴华英上述急诊及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327,181.48元，另自行购买药品及其他辅助用品等支出82,777.5元，还支出陪护费用2,910元。事故发生后，聂冬兰垫付了209,834.55元、张丽珊垫付了140,000元给吴华英。2019年3月28日，经吴华英申请，本院委托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吴华英的伤情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粤衡正[2019]临鉴字第0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吴华英面部片状瘢痕面积累计98.74c㎡，评定为八级伤残；吴华英颈部、腹部、会阴部、背部、臀部、四肢瘢痕形成累计达体表面积64%，评定为六级伤残；吴华英左肘关节功能丧失51.7%，评定为九级伤残；吴华英右肘关节功能丧失81.7%，评定为八级伤残；吴华英左腕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七级伤残；吴华英右腕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七级伤残；吴华英手功能丧失分值150分，评定为四级伤残。吴华英因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用1,956元。吴华英为农业家庭户口，事发前长期在本地区居住生活，广州音皇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吴华英自2015年6月13日起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6,500元。吴华英与丈夫共生育了胡梦香（2003年9月2日出生）、胡嘉豪（2013年6月9日出生）两名子女。吴华英需与其余兄弟姐妹一人共同抚养父亲吴若红（1953年11月15日出生）、母亲万仁凤（1953年8月14日出生）。事发后，公安部门分别对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2018年8月6日23时09分，公安部门对李伟源进行了询问，李伟源说“……我刚进门口就闻到一股类似煤气的味道……”2018年8月7日15时57分，公安部门对吴华英进行了询问，吴华英说“……我进厨房后闻到一种下水道的味道……”2018年8月8日15时54分，公安部门对吴月圆进行了询问，公安民警询问“你进屋后闻到的是什么气味？”吴月圆回答“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一股酸味。”公安民警继续询问“这股酸味是否石油气泄漏的气味？”吴月圆回答“不知道，我感觉不像是石油气。”2018年8月8日16时12分，公安部门对聂冬兰进行了询问，公安民警询问“化粪池是否清理过，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聂冬兰回答“这个我不清楚。”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邀请专家组对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专家组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调查意见认定“本次事故是液化石油气泄漏爆炸事故”，理由是“由于广东港建液化气有限公司提供的钢瓶（本次事故钢瓶）经专家用可燃气体检测仪和压力表对钢瓶角阀、减压阀、胶管进行严密性检测，发现钢瓶角阀在开启状态时有液化石油气外泄，故，疑似本次事故的根源为钢瓶角阀泄漏……综合上述情况：不排除因钢瓶角阀泄漏引起燃气爆炸事故，也不排除因燃气灶具未关引致燃气爆炸事故。”2018年11月12日，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委托广州燃气用具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现场的燃气灶具进行检测，广州燃气用具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认为“所检项目中无熄火保护装置、无铭牌标识（热负荷检测数据见后，其偏差无法判定），燃烧工况有接触黄焰、干烟气中CO浓度不合格，其余项目符合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标准要求。”2018年11月26日，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委托广州市特种设备事故鉴定中心对事故现场的液化石油气钢瓶进行了技术鉴定，广州市特种设备事故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结论如下“1.经测量，钢瓶含气（液）重量为22.25KG，钢瓶抽空后重量为17.00KG。经计算，钢瓶内剩余气（液）重量为：5.25KG。2.经对钢瓶、瓶阀、减压阀、连接胶管整体进行气密性试验验证，钢瓶本体、瓶阀、连接胶管、钢瓶与瓶阀连接的阀座密封处均未见泄漏现象。3.经对瓶阀单独进行气密性试验验证，瓶阀（包括O型胶圈和垫片密封处）未见渗漏现象。4.经拆卸检查，钢瓶瓶阀的O型胶圈、垫片均完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华英对专家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粤广绿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2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本案爆炸原因是由于202房厕所内的便兜的去水口与存水弯管的进水口连接处、存水弯管的去水口与白色塑料排污管进水口连接处密封不严导致沼气泄漏至厕所沉箱内，沼气充满沉箱后再向厕所和厨房扩散，使厕所及厕所沉箱和厨房空间内的沼气浓度达到爆炸极限，遇到明火发生爆炸爆燃所致。”吴华英因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用24,000元。因双方对事故原因有争议，本院依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分别通知了专家组成员和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聂冬兰、张丽珊的责任问题。关于事故发生原因。经吴华英申请，本院依法摇珠确定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为本案事故原因的鉴定机构，本院及鉴定机构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前往查勘现场，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查勘情况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理据充分，在聂冬兰、张丽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本院也已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询问。而专家组作出的调查意见认为“疑似本次事故的根源为钢瓶角阀泄漏”与广州市特种设备事故鉴定中心“经对瓶阀单独进行气密性试验验证，瓶阀（包括O型胶圈和垫片密封处）未见渗漏现象”“经拆卸检查，钢瓶瓶阀的O型胶圈、垫片均完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的鉴定意见相左，专家组出庭作证人员亦未能进一步给出合理解释。并且，从公安部门第一时间对事发现场人员的询问来看，现场多数人员认为闻到的气味并非液化石油气。综上，本院采纳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为沼气泄漏所致。关于聂冬兰、张丽珊的责任问题。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案事故系涉讼物业202房厕所便兜内的弯管连接处密封不严导致沼气爆炸所致，但涉讼物业自2015年建成使用至2018年事发时已三年有余，期间并非发生沼气爆炸事故，说明建筑质量问题并非事发的必然原因。虽然聂冬兰在庭审过程中称事发前的4、5月份清理过涉讼物业的化粪池，但其在事发后公安部门第一时间的询问中却称不清楚涉讼物业化粪池是否清理过，可见其在庭审中的上述陈述明显不属实。本院认为，涉讼物业化粪池长期未作清理导致沼气浓度过高才是事发的根本原因。聂冬兰作为涉案物业的出租方及管理者，长期不清理涉讼物业化粪池致本案事故发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对吴华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丽珊作为涉讼物业的所有权人，虽然其实际未管理涉讼物业，但涉讼物业的建筑质量问题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张丽珊在聂冬兰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连带责任。根据吴华英的主张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确定吴华英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09,958.98元（327,181.48元+82,777.5元）。吴华英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327,181.48元及自购药品和其他辅助用品等费用82,777.5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100元/天×158天）。吴华英因伤共计住院158天（128天+30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营养费4,000元。根据吴华英受伤及伤残情况酌定。4.护理费32,700元（150元/天×128天+150元/天×30天×3）。吴华英第一次住院128天，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并建议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陪人1名，因第一次住院医嘱建议休息时间覆盖第二次住院期间，故吴华英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不再另行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5.误工费61,450.22元（58,258元/年÷365天/年×385天）。考虑吴华英伤情严重，本院酌定误工费计算到定残前一天，计385天，吴华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发前有固定收入，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依法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6.残疾赔偿金967,581元。本次事故致吴华英一个四级伤残、一个六级伤残、两个七级伤残、两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本院酌定伤残系数为80%，吴华英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计为673,056元（42,066元/年×20年×80%）。吴华英需要与丈夫共同抚养子女胡梦香（2003年9月2日出生）、胡嘉豪（2013年6月9日出生），从定残之日起计算的抚养年限分别为3年和12年；需与其余兄弟姐妹一人共同扶养父亲吴若红（1953年11月15日出生）、母亲万仁凤（1953年8月14日出生），从定残之日起计算的抚养年限分别为15年和14年，吴华英仅按照9年计算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自由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照准。吴华英主张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吴华英的被扶养人有数人，依法其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应计算为294,525元[28,875元/年×9年+28,875元/年×（12年-9年）×80%÷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此，残疾赔偿金的总额为967,581元（673,056元+294,525元）。7.鉴定费25,899.03元（1,899.03元+24,000元）。吴华英因本案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1,956元、事故原因鉴定费24,000元，其中的伤残鉴定费吴华英仅主张1,899.03元属于自由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照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结合吴华英的伤残等级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上述损失共计1,597,389.23元，应由聂冬兰全部赔偿。聂冬兰、张丽珊在事故发生后共垫付了349,834.55元（209,834.55元+140,000元），应予扣除，故聂冬兰仍需赔偿1,247,554.68元（1,597,389.23元-349,834.55元）给吴华英，张丽珊对其中的20%即249,510.94元（1,247,554.68元×20%），因张丽珊已垫付140,000元给吴华英，故张丽珊仍需在109,510.94元（249,510.94元-14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华英超出上述金额的损失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冬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47,554.68元给原告吴华英；二、被告张丽珊在109,510.94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华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96元，由原告吴华英负担7,515元，被告聂冬兰负担14,381元，被告张丽珊在1,262元的范围内对被告聂冬兰应承担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宏平人民陪审员  郭敏仪人民陪审员  梁健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