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1017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法定代表人潘晓春，所长。委托代理人孔祥印，北京市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杨学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皇和平，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争平，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以下简称“特种勤务研究所”）与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恒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孔祥印、被告中联恒通的委托代理人周争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81.75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中联恒通答辩要点：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将两个不同的买卖关系放在一个案件中，2013年1月10日合同标的额已经支付完毕，2013年1月10日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与2013年1月11日买卖合同标的物、2015年8月6日买卖合同标的物是完全不同的；2、原告涉嫌同一标的物一案两诉，所涉纠纷在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721号案件中已经做出判决。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成立于2018年1月，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下属军事机关，依照上级文件明确，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依法承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建筑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原总后建工所）对外债权债务关系。2、原、被告系长期业务关系。2012年8月3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被告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2012-004z）,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总价为14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15日内付清。出卖人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通过银行电汇、汇票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质量协议》、《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等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2012年8月6日，原总后建工所(甲方)与被告中联恒通（乙方）签订一份《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约定“三、乙方承担的主要责任及权益3、控制系统单价暂定为7万元，但以部队审计价格为准。购买合同签订后，乙方需预付50%货款，甲方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十五日内付清。”2012年8月13日，原总后建工所(甲方)与被告中联恒通（乙方）签订一份《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约定“四、5吨吊控制系统结算，5吨吊控制系统由甲方提供给乙方，首次试制2台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前，采购合同金额定为7万（合同价格拟定7万的目的是方便甲方产品通过军方定价，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乙方最终支付给甲方单台金额由以下两点同时决定：A、如5吨吊控制系统军方最终审定价格为6万元，甲方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甲方每套控制系统承担1万元的增值税给乙方，乙方实际每台5吨吊控制系统只需要支付5万元给甲方。B、如5吨吊控制系统军方最终审定价格非6万元，甲方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甲方每套控制系统承担17%增值税给乙方，乙方实际每台按军方最终审价基础上扣除17%的增值税后支付乙方即可”。3、2013年1月10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被告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2013-008z）,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型号JRCDL-4线控器25套、规格型号360°角度传感器50个，规格型号C101控制器25个，总价为10775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15日内付清。出卖人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通过银行电汇方式结算，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4、2013年1月10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被告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2013-008z-L）,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3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总价为1610000元（含税单价70000元/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15日内付清。出卖人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通过银行电汇方式结算，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5、2015年8月6日，原总后建工所（出卖人）与被告中联恒通（买受人）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编号：ZLHTZZ150716-0169）,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58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总价为4060000元（含税单价70000元/套）。付款方式为：付款采用银行电汇的方式。合同签订后，买受人预付50%货款，出卖人开始生产，产品调试、交付军方验收合格后，余款在整装军方验收通过后十日内支付。双方还对技术标准、质量保证、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6、合同签订后，原告总后建工所分别委托案外人西安德赛控制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7、原告已就2012年8月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起诉被告，要求被告中联恒通赔偿14万元。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湘0121民初6721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联恒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两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货款12万元，目前该案在上诉中。本案原告就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尾数为008z、008z-L两份合同及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尾数为0169的合同主张相关权利。8、原告陈述原告所主张的本案所涉三份合同被告已陆续支付393万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本案所涉标的物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单价的认定。原告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含税单价70000元／套来进行计算；被告则认为，应当参照2012年8月6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及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来认定为含税单价50000元／套来认定。本院认为，1、2012年8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ＺＬＨＴ2012-004ｚ《采购合同》中第十二条表述内容已表明后续2012年8月6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是该份采购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份采购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则在协议的首部已表明该补充协议是作为《ＺＬＨＴ2012-004Ｚ合同》和《“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补充和最终解释，因此，从合同签订时间的连续性和内容上可以认定编号为ＺＬＨＴ2012-004ｚ《采购合同》和《“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系一个整体。而之后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ＺＬＨＴ2013-008ｚ-Ｌ《采购合同》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ＺＬＨＴＺＺ150716-0169《采购合同》则未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及生产技术服务协议，虽然被告认为双方应当沿用之前于2012年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标准，但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因此，《“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ＺＬＨＴ2013-008ｚ-Ｌ《采购合同》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ＺＬＨＴＺＺ150716-0169《采购合同》。2、关于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单价认定。虽然ＺＬＨＴ2013-008ｚ-Ｌ《采购合同》与ＺＬＨＴＺＺ150716-0169《采购合同》约定含税单价为70000元／台，但由于原告只能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因此被告如按70000元／台（含税）的单价进行结算支付货款则违背其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失公允，因此，应当参照双方之间之前的交易习惯进行，即参照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对结算方式的约定进行结算为宜。本案中在原告即军方提供不出最终审定价格的情况下，其按每台70×××**元的单价主张应视为其最终审定价格，且其陈述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在可能影响被告进项税额情况下，每台结算价宜参照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第四条Ｂ项约定，由被告扣除17%的增值税后支付给原告即按每台59×××**元［70000／（1＋17%）］的单价进行支付。被告虽主张按50000元／台进行结算，但未提供充分的依据，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认定。原告主张尚欠金额281.75万元，被告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对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总金额1077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ZLHT2013-008z-L《采购合同》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ZLHTZZ150716-0169《采购合同》所确定的数量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合同结算金额应当认定为4846149元（=59829元/套*23套+59829元/套*58套），因此，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93万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993649元［=（1077500+4846149）-3930000］。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总后建工所与被告中联恒通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全面、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总后建工所已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应当依约按时付款。因军改原因，原告系原总后建工所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其有权对原总后建工所的权利进行主张，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993649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81.7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还提出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与2013年1月11日、2015年8月6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买卖标的物不同，不应在同一案中进行主张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虽三份《采购合同》标的物不同，但均属同一法律关系，系普通共同诉讼，可以一并处理，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尚欠的货款1993649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40元，减半收取1467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负担7000元，由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6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京平附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