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瑞祥，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江，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八科鸣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龙成1路**第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0YWPWXM。主要负责人：夏晓强，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文，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晓强，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斑鸠嘴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文，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钊，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冯瑞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八科鸣电器厂（以下简称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瑞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立即返还投资款533399元及利息（以533399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八科鸣电器厂经营权转让，属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但夏晓强未按合同约定向冯瑞祥交付厂房及设备等，其违约在先应当赔偿冯瑞祥所有的租金投入及投资损失。合同签订后，冯瑞祥依约交付押金15万元及租金5万元，后续也相继投入资金用于支付租金、税费、工人工资等。具体如下：1.由于实际控人樊清丽要求继续占有八科鸣电器厂的股份，双方就股份比例未达成一致，夏晓强始终拒绝履行交付义务。2.冯瑞祥租赁八科鸣电器厂，对外以八科鸣电器厂经营，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但夏晓强没有移交营业执照、公章、公账等，导致不能控制收入、享受收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八科鸣电器厂的实际控制人樊清丽在询问笔录中事实陈述是虚假的，不应当被采信。具体如下：1.对话录音可以证明八科鸣电器厂仍由樊清丽经营，厂房及设备均未移交，营业执照、公章、公账等均被其掌握，樊清丽并非财务人员，八科鸣电器厂的经营收入必然转至樊清丽个人账户，其笔录所述只是掩盖其实控人身份。2.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关于八科鸣电器厂历史变更信息显示，八科鸣电器厂成立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投资人为樊清丽，后于2018年7月25日变更为樊清芳，2018年8月29日变更为夏晓强，案涉合同签订时，夏晓强并未介入，可见签订合同时八科鸣电器厂投资人仍是樊清丽。3.《液化石油气供应合同》可以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2018年10月31日樊清丽仍以八科鸣电器厂法人或授权代表对外签订合同。4.2019年3月6日樊清丽以三八妇女节给员工准备礼物为由向冯瑞祥讨要资金，证明樊清丽仍管理电器厂其向工人发放工资。5.根据《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对八科鸣电器厂设备进行查封保全时，樊清丽作为被执行人在该清单上签名。（三）严世发于一审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严世发不识字，其一审签署的《说明》《证明》等材料系起诉后才形成且并非严世发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樊清丽指示；其次，八科鸣电器厂一直由樊清丽实际经营，严世发系受夏晓强、樊清丽雇佣，公章、公账一直被樊清丽控制未交付，夏晓强始终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内容正确，应予依法维持。（二）关于2019年3月26日冯瑞祥、冯树堂、樊清丽的录音。首先，该录音不属于新证据。录音是由冯瑞祥于2019年3月26日录制，不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属申请调取而法院未调取的证据。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1.冯瑞祥租赁八科鸣电器厂房的事实。2.樊清丽与冯瑞祥曾协商入股冯瑞祥承包的八科鸣电器厂。冯瑞祥租赁八科鸣电器厂房的事实有冯瑞祥与八科鸣电器厂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为证。而樊清丽想入股冯瑞祥承包八科鸣电器厂一事，从录音可知樊清丽因没钱没法入股，且樊清丽是否入股，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无关。（三）关于2019年11月3日冯树堂与严世发的对话录像、对话录音及情况说明。首先，对话录像裁剪过，情况说明形成也是由冯树堂直接书写形成，没有问话经过，录像中反映冯树堂直接将情况说明写好后，让严世发签名，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认可。严世发已经在一审到法院亲自做笔录，其可信度较高。而二审严世发的录像、录音及情况说明均是冯瑞祥单方找到严世发写下的，其真实性、合法性难以信服。据反映因严世发为冯瑞祥聘任的厂长，冯瑞祥仍欠严世发1万元款项，不排除严世发为收取欠款而作的情况说明。（四）冯瑞祥曲解租赁与转让经营权的含义。八科鸣电器厂与冯瑞祥签订的是租赁合同，不是经营权转让合同。《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明确，出租人只是出租厂房及设备，只收取租金，其他一概不负责。更并非冯瑞祥所述是经营权转让合同。（五）冯瑞祥租赁厂房和设备用于其独立经营，至于投资多少与八科鸣电器厂无关。全部工人都是冯瑞祥招聘，其委派严世发当厂长，还招来主管、文员、生产工人等各个岗位人员。冯瑞祥经常和员工开会，工资迟发时，员工都是向冯瑞祥索要。业务往来、资金出入都是冯瑞祥一人操作。（六）冯瑞祥租赁八科鸣电器厂的厂房及设备后，投资改造厂房及设备，让王永超对喷涂生产线喷淋设备工程分4次进行改造。（七）冯瑞祥除租赁八科鸣电器厂外还另外租厂房。冯瑞祥很多款项、设备都用在这个新厂，即中山市瑞宝行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冯瑞祥给了严世发20%股份，叫其做法人代表、公司总经理。由于冯瑞祥资金不到位，没有资金接续，园区当弃租论处，新厂房不了了之。（八）租赁合同反映，双方形成租赁厂房、设备使用的租赁合同关系，冯瑞祥已经实际使用了厂房、设备经营，聘请了厂长、主管等大量的员工为其工作，对外进行生产销售经营，并对厂设备进行改造，租赁新厂区扩大生产，从上述证据均能反映已交付涉案厂房。另外，冯瑞祥签写的欠揭阳市誉信塑料粉末有限公司货款202792元的对账单，反映冯瑞祥在2019年3月4日仍在和供应商对账，欠款人处备注冯瑞祥是股东。冯瑞祥主张八科鸣电器厂没有移交厂房及设备给他经营的说法不存在。（九）冯瑞祥称没有提供环评证照和营业执照给他，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十）冯瑞祥提供的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多份转账凭证，也可以反映出冯瑞祥已经接手厂房及设备在经营。（十一）冯瑞祥租赁厂房及设备，应当向八科鸣电器厂支付租金，却拖欠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的租金一直未付。（十二）冯瑞祥以八科鸣电器厂名义欠下了多家供应商数十万货款，八科鸣电器厂也因此被起诉，法院对部分案件已经作出需要八科鸣电器厂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八科鸣电器厂依据双方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保留追究冯瑞祥赔偿损失的权利。冯瑞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冯瑞祥、八科鸣电器厂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2.判令八科鸣电器厂立即返还投资款533399元及利息（533399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冯瑞祥追加夏晓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请求判令夏晓强对八科鸣电器厂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科鸣电器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判令冯瑞祥支付八科鸣电器厂租金408333元（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5月5日）及利息（408333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科鸣电器厂由夏晓强于2017年11月6日个人投资设立，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电器、灯饰、五金制品及其配件、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等。冯瑞祥与冯树堂两人均自认两人系父子关系。2018年8月28日，八科鸣电器厂（出租人）与冯瑞祥（承租人）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1份，双方约定八科鸣电器厂将位于中山市*********顺洁柔工业园B8卡内厂房及设备出租给冯瑞祥使用。合同部分主要约定如下：1、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0日止共3年，第一年内每月租金50000元，第二、三年的每月租金60000元，承租方在签订合同当天时支付押金150000元及租金50000元，共计200000元；2、出租形式：A.出租人只是以出租厂房及设备形式进行，并可提供现有相关环评证照及营业执照资料，不作任何担保、贷款、包税等违法行为与政治事务。只是收取租金，其余费用一概不负责任。（包括承租人的债权债务、工人工资、供应商的欠款和人身及消防安全等）；B.出租人的剩余材料必须按价计算由承租人承担付款（包括：粉末、前处理药物等）；C.承租人必须搭建好平台二楼和办公室二楼的护栏工程，确保人员和生产安全；D.承租人必须与出租人签订一份（按园区格式）消防安全责任书；G.厂房现有办公室仍留出租人使用，以作辅助承租人环保检查之保护和业务作用；I.承租人改造或调整结构所添置的设备全部均属出租人所有，承租人在合同期内使用权，没有拥有权；3、交付租金办法：先交租后后用厂房方式进行，每月30日为交租日，第一个月租金在签订合同时交付，下月租金在上个月的月底30日前交付，交付的租金必须是现金、微信支付、或银行转账，不收取支票或其他票据；4、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租赁合同明确合同签约者即为承租人，签约后即可履行使用权限，承租人的合伙人、使用人视为同一承租人，均有承担合同同等法律效力和责任。承租人不得将出租房屋及设备转租他人使用，承租人所租赁的八科鸣电器厂的法人代表如何变更与租赁厂房、设备无关联，承租人不能以此为由拒交租金。承租人如果出现经济危机或资金不足，造成工人工资无法支付或欠付供应商材料款的，均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概不负责。承租人有权负责工伤和人身安全并建议购买工伤保险。合同期内承租人必须负责保养机器、链条加油及设备维护，如有损坏，必须及时维修或更换零部件。承租人必须负责支付每月房屋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工人工资、供应商的材料费用、房产税、水电费、电话费、排污费、环保费、卫生费、治安费、光缆电视费等一切所需费用。租赁期内，承租人在使用药水过程中，必须经由出租人监管，不能有酸性药物或国家禁药，废水按指定地点排放；5、违约责任：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即时解除合同、收回厂房及设备，押金不退还。①承租人拖欠租金达5天或以种种理由拒交租金的；②拖欠工人工资有一定数量或造成工人不满起哄的；③拖欠供应商材料款产生分歧或拒不交付或被诉讼的……⑩承租人在租赁期内，由于经营不善，中途弃租的……。前述合同由八科鸣电器厂在出租人一栏盖章确认，冯瑞祥则在承租人一栏签名捺印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厂房及设备移交手续，未签订收据确定押金及租金收付情形。双方确认冯瑞祥未支付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期间租金，八科鸣电器厂另单方表示冯瑞祥于2019年5月5日自行从涉案厂房搬离，八科鸣电器厂于2019年5月6日起收回厂房及设备。冯瑞祥现以双方并非租赁关系而是投资合作为由于2019年5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八科鸣电器厂则坚称双方仅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并于2019年8月5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冯瑞祥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5月5日的租金。冯瑞祥持银行转账凭证、POS刷卡明细、微信支付记录、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等拟证明其向八科鸣电器厂交付投资款累计533399元，但八科鸣电器厂未依约合作。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否认冯瑞祥提供的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同时亦向一审法院另行提交严世发、王永超等人书面证明或说明以及对账单等拟证明八科鸣电器厂已将厂房及设备租赁交付给冯瑞祥使用。经查，冯树堂尾号6638的账户于2018年9月22日通过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八科鸣电器厂尾号为0571银行账户转账205000元。中山市黄圃镇瑶祥五金厂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其尾号6914银行账户向八科鸣电器厂尾号0571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款项用途为货款。尾号为2118的银行卡于2019年3月7日、3月8日、3月11日（2笔）通过POS刷卡方式向八科鸣电器厂付款9999.99元、9999.99元、2000元、2000元。冯树堂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于2019年3月11日向樊清丽支付2000元、于2019年3月13日向严世发支付款项4笔共40000元、于2019年3月14日向严世发支付款项2笔共11000元、于2019年3月18日向严世发支付款项2笔共20000元、于2019年3月19日向严世发支付款项1笔10000元。2019年3月8日收据第二联（交顾客）载明以下内容：“今收到中山市八科鸣电器厂冯瑞祥大老板付2019年1月房租尾数7000元、2019年2月租金17200元，交2018年12月、2019年1月税金29560元，转给严世发（10500元）租车费。大写金额：陆万肆仟陆佰贰拾捌元（小写：64628元、手续费368元）”，收款单位处加盖八科鸣电器厂公章。2019年3月18日“恒涛”收款收据载明以下内容：“今收到樊清丽交来3月份租金、2月水电金额：大写叁万叁仟肆佰零叁元（小写：33403元）”，收款单位处加盖中山市恒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编号为30851260收据第二联（交顾客）载明以下内容：“今收到冯瑞祥交来投资款金额（大写）肆万伍仟元（小写：45000元）”，八科鸣电器厂在收据上盖章，但并非在收款单位一栏处盖章，收据上亦无任何人员签名或签章。冯树堂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委托付款证明》1份，冯树堂称其受冯瑞祥委托向八科鸣电器厂支付款项388399元，款项用于支付八科鸣电器厂租金、税金及工人工资等。中山市黄圃镇瑶祥五金厂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委托付款证明》1份，中山市黄圃镇瑶祥五金厂称其受冯瑞祥委托代其向八科鸣电器厂支付投资款1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樊清丽作为八科鸣电器厂授权代表与广东顺德仁诚能源有限公司签订《液化石油气供应合同》，八科鸣电器厂向广东顺德仁诚能源有限公司每月采购液化石油气。2018年10月1日，严世发与中山市恒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1份，严世发于2018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30日期间向中山市恒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其位于中山市东升镇龙成路1号二区****厂房，月租金（不含税）23000元，每两年租金递增一次，增加幅度10%，签订合同时交付3个月厂房租金69000元作为租赁保证金及首月10月21日至10月30日租金7667元。中山市恒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严世发前述厂房3个月押金69000元及首期租金7667元。中山市恒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10日盖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严世发前述厂房租金25530元、25530元、25530元。冯瑞祥、严世发于2019年3月4日共同以八科鸣电器厂股东名义向债权人揭阳市誉信塑料粉末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八科鸣电器厂拖欠货款202792元。揭阳市誉信塑料粉末有限公司亦以货款纠纷为由于2019年6月10日持前述对账单将八科鸣电器厂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详见一审法院（2019）粤2072民初8927号一案】。严世发于2019年5月5日签名捺印出具《说明》1份，严世发称其自冯瑞祥于2018年9月1日租赁八科鸣电器厂起受聘担任厂长一职，八科鸣电器厂公章存放在厂区抽屉内，因办理环保证需要，严世发受冯瑞祥指派使用前述公章在供应商单据上盖章。严世发于当日亦签名捺印出具《证明》1份，严世发自述其自2018年9月1日其在冯瑞祥租赁的八科鸣电器厂中受聘担任厂长至今，每月工资10000元，负责全厂管理及业务工作，受冯瑞祥指挥并安排工作及任务。严世琼、刘伟、邓盛华等9人于2019年5月5日共同签名捺印出具证明1份，上述人员自述其由冯瑞祥聘请担任生产工，上述人员自2018年9月1日起在冯瑞祥租用的八科鸣电器厂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止，日常工作会议及工资均由冯瑞祥负责主持及支付。严世发于2019年7月15日签名捺印出具《证明》1份，严世发自述冯瑞祥意图扩大投资并租用厂房，严世发受托与中山市恒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因资金链断绝而停止。王永超于2019年5月5日出具证明1份，王永超自述其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为八科鸣电器厂进行改造喷涂流水喷淋设备，升级改造费用累计185700元、已付50000元、未付135700元。2018年10月5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18日以及2019年4月2日送货单由王永超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则由严世发签名，送货单载明金额分别为92400元、8800元、4000元、80500元。严世发于2019年7月15日签名捺印出具书面《说明》1份，严世发述称王永超受冯瑞祥委托改造流水线、自动喷淋，工程造价由冯瑞祥与王永超确定，严世发负责监督进度、验收。微信聊天记录在反映2019年3月期间严世发、樊清丽多番向冯树堂追讨运营资金，冯树堂承诺并向严世发、樊清丽支付工资以及其他运营资金。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严世发、樊清丽到庭接受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交由冯瑞祥、八科鸣电器厂双方进行质证。严世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1、严世发于2018年8月偶然发现八科鸣电器厂就厂房及设备对外招租，严世发与冯瑞祥经协商后最终确认冯瑞祥承租厂房及设备，严世发负责具体经营，冯瑞祥不参与具体经营。2、冯瑞祥租用厂房及设备后，严世发自2018年9月1日受冯瑞祥聘请入职八科鸣电器厂担任厂长一职，冯瑞祥向严世发每月支付10000元工资，后因冯瑞祥撤场而于2019年5月8日离职。严世发在任职期间负责生产管理、人员招聘、应收应付、业务、财务等日常工作，劳动报酬来源于八科鸣电器厂经营收入及冯瑞祥投资款。3、冯瑞祥仅租用八科鸣电器厂设备及厂房，冯瑞祥与夏晓强、中山市八科鸣电器厂之间并非合伙、合作或者投资。签订合同后，八科鸣电器厂依约交付厂房及设备，并将该厂公章、财务章及银行账户移交冯瑞祥使用，冯瑞祥出资进行设备升级改造。经营过程中，经营实体仍借用中山市八科鸣电器厂的名义对外经营，私账款项转入严世发个人账户，公账款项仍使用八科鸣电器厂账户收付。聘请人员、支付工资、货款追收等最终由冯瑞祥作出决定，经营投入及支出全部由冯瑞祥负责。夏晓强及中山市八科鸣电器厂未向严世发支付款项，未参与任何经营活动，发放工资、支付材料款均由冯瑞祥负责。4、2019年3月8日收据载明八科鸣电器厂向物业管理公司交付房租，并非八科鸣电器厂收取款项。45000元收据载明款项来源于冯树堂交款给经营实体发工资，并非八科鸣电器厂收取投资款。冯树堂微信转账款项用于经营实体日常开销，款项并非支付给八科鸣电器厂或者夏晓强。2019年5月5日说明、2019年7月15日说明及证明及2018年10月1日房租租赁合同均由严世发本人签名确认，但签名行为仅代表冯瑞祥的经营实体，并非代表八科鸣电器厂。5、八科鸣电器厂所在场地由八科鸣电器厂从物业管理公司租赁，八科鸣电器厂自行修建厂房，冯瑞祥承租厂房及设备后就由严世发代其向出租方物业管理公司缴纳土地租金，厂房及设备租金则须向八科鸣电器厂缴纳。冯瑞祥交3个月押金和2个月租金给八科鸣电器厂，其他租金未支付。冯瑞祥另以严世发名义租用另一处厂房并交付2个月房租及3个月押金，款项实际由冯瑞祥支付。后因冯瑞祥资金不足无法继续经营，该合同被解除。樊清丽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1、樊清丽于2018年7月由夏晓强聘用担任八科鸣电器厂文员一职，八科鸣电器厂将厂房及设备出租给冯瑞祥后，冯瑞祥仍要求樊清丽继续留任文秘工作直至2019年5月，其工作职责包括下单，清点货物及对账等。冯瑞祥撤离并由夏晓强接手后，樊清丽仍在八科鸣电器厂继续担任文秘一职。2、八科鸣电器厂于2018年9月将设备、厂房交付给冯瑞祥使用，冯瑞祥出资进行设备改造，夏晓强未再回八科鸣电器厂。经营实体发生租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杂费、经营收入由冯瑞祥、严世发负责收支，冯瑞祥、严世发在生产过程中招聘陈攀、冯小玫、陈恒建、刘伟、邓盛华、严世琼等人员。经营实体由冯瑞祥经营，严世发具体负责日常工作，夏晓强没有参与经营，夏晓强向冯瑞祥每月收取租金，冯瑞祥与夏晓强或八科鸣电器厂之间仅为租赁关系，并非合伙、合作及投资。冯瑞祥租赁厂房及设备后仍借用八科鸣电器厂名义对外经营，经营收入、支出均以八科鸣电器厂名义进行，继续使用八科鸣电器厂的名称、公章及账户，款项仍通过八科鸣电器厂账户收付，但实际由冯瑞祥本人运营。3、冯瑞祥确定樊清丽每月工资为4500元，该款由冯瑞祥直接支付或严世发代发，但款项来源均为冯瑞祥，夏晓强及八科鸣电器厂未再向樊清丽支付工资。樊清丽下单及清点货物、对账等工作由冯瑞祥、严世发安排。2019年3月18日收款收据系因冯树堂去物业管理公司刷卡缴地租形成，2018年11月31日液化石油气合同由樊清丽签名、严世发加盖八科鸣电器厂公章，冯瑞祥当时亦在场，合同实际履行相对方为冯瑞祥而非八科鸣电器厂。冯瑞祥另要求严世发与出租方签订另一租赁合同用于开设公司，但该行为与八科鸣电器厂及夏晓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由原告冯瑞祥与被告八科鸣电器厂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要条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冯瑞祥与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对合同性质及是否履行发生争议而引起本案纠纷，冯瑞祥主张涉案合同为投资合作合同且因八科鸣电器厂未履行交付义务而构成违约，八科鸣电器厂则主张涉案合同乃纯粹的租赁合同且涉案租赁物已将交付。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举证证据所证实事实，一审法院现对合同性质及履行进行如下分析。涉案合同确实约定租赁标的物、租赁期限及租金、违约责任等条款，但该合同同时约定八科鸣电器厂一方还须向冯瑞祥提供环评证照及营业执照并仍在场地保留办公室使用，冯瑞祥一方须承担八科鸣电器厂一方剩余材料处置义务，显然，八科鸣电器厂并非交付厂房、设备即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冯瑞祥亦并非仅支付租金即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涉案合同并非纯粹出租人交付租赁物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情形，故冯瑞祥与八科鸣电器厂之间并非纯粹的租赁合同关系。另一方面，涉案合同仅确定厂房、设备租赁及提供环评及营业执照使用等事项，未约定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与冯瑞祥共同出资设立经营实体或冯瑞祥出资入股八科鸣电器厂、或者夏晓强转让八科鸣电器厂给冯瑞祥等情形，显然，涉案合同并非冯瑞祥所称投资合作协议。综上，因八科鸣电器厂除向冯瑞祥交付厂房及设备使用外，该厂另行提供其环评证照及营业执照供冯瑞祥使用，故涉案合同实际系承包经营合同，即冯瑞祥从夏晓强处承包八科鸣电器厂进行经营。鉴于双方之间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发包人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仅从冯瑞祥收取固定承包金，冯瑞祥在承包经营期间向八科鸣电器厂投入款项应由其自行负担，所得收益则归其个人所有，因此，冯瑞祥不得向八科鸣电器厂或夏晓强追讨要求返还投资款项，除非另有约定或法定事由。冯瑞祥以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未交付厂房及设备、营业执照等为由主张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确实未与冯瑞祥就厂房、设备、证照等签订交接清单，但从冯瑞祥、八科鸣电器厂提供证据、严世发与樊清丽在询问笔录陈述内容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已于2018年9月将厂房、设备、证照一并移交给冯瑞祥使用，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首先，严世发、樊清丽自认由冯瑞祥聘请且由冯瑞祥支付劳动报酬，虽然严世发、樊清丽未提供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予以证明，但冯瑞祥提供微信支付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严世发、樊清丽向冯树堂追讨劳动报酬或日常支出款项等，冯树堂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此并未否认，且严世发、樊清丽在一审法院询问时各自陈述内容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信严世发、樊清丽确实在承包经营期间由冯瑞祥聘用在八科鸣电器厂任职。其次，冯瑞祥提供的转账凭证、POS刷卡明细、收款收据虽显示款项由八科鸣电器厂账户收取或加盖公章，但严世发、樊清丽证实八科鸣电器厂公章、对公账户已移交冯瑞祥使用，冯瑞祥及严世发提供收款收据亦证实冯瑞祥确实持有八科鸣电器厂的公章，故冯瑞祥现提供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并不能当然认定其向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交付投资款。再次，严世发于2019年5月及7月期间出具的说明、证明一再强调自2018年9月起八科鸣电器厂由冯瑞祥承包经营，冯瑞祥出资进行设备改造、支付劳动报酬及租金、委托承租新厂房，同时严世发及八科鸣电器厂提供改造支出凭证及说明、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严世发在询问笔录中亦再次确认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严世发陈述内容真实，即冯瑞祥向八科鸣电器厂进行设备、工资、租金等投入。最后，八科鸣电器厂于2018年10月31日与第三方签订液化石油供应合同并由樊清丽签名并加盖公证。冯瑞祥、严世发于2019年3月4日以八科鸣电器厂股东名义向债权人确认拖欠货款。可见，前述事实证明冯瑞祥以八科鸣电器厂名义进行对外经营。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冯瑞祥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即支付场地租金、聘请员工、支付劳动报酬，并且对外经营，故一审法院确信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已依约将包括厂房、设备、营业执照等在内的承包经营权交付给冯瑞祥。因此，冯瑞祥关于八科鸣电器厂未履行交付的说法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即使冯瑞祥支出款项属实，但因冯瑞祥与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亦以依约将承包经营权交付给冯瑞祥，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并未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冯瑞祥请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已依约移交承包经营权，但冯瑞祥未依约支付承包款并于2019年5月5日单方撤场，故冯瑞祥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冯瑞祥现要求解除合同，但冯瑞祥早已在2019年5月5日单方撤场，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亦于次日收回承包经营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5月6日解除。冯瑞祥确认至今未支付2018年9月1日起的承包款，故八科鸣电器厂现有权要求冯瑞祥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承包款408066元【50000元/月×8个月（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50000元/月÷31天/月×5天）】。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但未约定违约金或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故冯瑞祥应向八科鸣电器厂支付从2019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冯瑞祥与八科鸣电器厂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6日解除；二、冯瑞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八科鸣电器厂支付承包款408066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5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冯瑞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八科鸣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67元、反诉费3712元，合计8279元，由冯瑞祥负担（冯瑞祥已交4567元，八科鸣电器厂预交3712元，该款由冯瑞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向八科鸣电器厂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冯瑞祥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3月26日冯瑞祥与樊清丽对话录音，拟证明八科鸣电器厂实际控制人为樊清丽，其实际管理和经营八科鸣电器厂，营业执照、公章、公账都在其手中，2019年3月26日，双方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后长达6个月时间里，未按合同约定向冯瑞祥交付厂房及设备，更未交接营业执照、公章、公账等，由于冯瑞祥承包整个厂房及设备后每月支付租金，樊清丽还要实际占有工厂股份、享受冯瑞祥带来的收益，双方未能达成股份比例及出资比例，樊清丽拒接交接厂房及设备等；（二）2019年11月3日冯树堂与严世发对话录音；（三）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严世发不识字，其一审签署的《说明》《证明》等材料系起诉后形成，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樊清丽指示，八科鸣电器厂一直由樊清丽实际经营，严世发受樊清丽雇佣担任厂长，公章、公账一直由樊清丽控制未交付冯瑞祥，足以证明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始终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质证称：上述证据在一审均没有提交，属于逾期证据，不应被采纳，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关于冯瑞祥与樊清丽的录音，只是冯瑞祥与樊清丽的谈话，与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无关。本案是夏晓强出租厂房给冯瑞祥，冯瑞祥向夏晓强缴纳租金问题。樊清丽录音提及想要占股，是其向冯瑞祥提出占股但被拒绝，所以与冯瑞祥拖欠租金无关。录音显示冯瑞祥在签订合同时已经交接，只是经营状况不理想。樊清丽是八科鸣电器厂的员工，目前在出资，所以有些事务交由其处理。证据二三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二审提交结算单原件一份，拟证明情况说明中严世发所称没有结算工资并非事实。冯瑞祥质证称：无法确认结算单真实性，由法院依据案情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与企业有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应否返还冯瑞祥的投资款533399元及利息。二、冯瑞祥应否支付八科鸣电器厂的租金408333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夏晓强、八科鸣电器厂应否返还冯瑞祥的投资款533399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冯瑞祥与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出租人只是出租厂房及设备，并提供环评证照及营业执照，不作担保只收租金，其余费用不负责。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仅确定厂房、设备租赁及提供环评及营业执照使用等事项，未约定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与冯瑞祥共同出资经营八科鸣电器厂等情形，涉案合同名为“租赁合同”但从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更符合承包经营合同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瑞祥称八科鸣电器厂、夏晓强未履行交付厂房及设备等义务，但合同确未对交付手续进行明确约定，履行中双方亦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而从冯树堂与樊清丽、严世发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樊清丽发信息给冯瑞祥拿钱发放三八节礼物的情况，再结合冯瑞祥承认合同签订后即开始使用设备、投入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及经营支出等情况，均能与冯瑞祥提交的支付凭证、单据以及严世发、樊清丽一审询问笔录的陈述内容相互印证，足以综合证明八科鸣电器厂已将厂房、设备一并移交给冯瑞祥使用。至于其所称的“营业执照、公章、公账等”并非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仅约定为“可提供”以作辅助承租人环保检查之保护和业务作用”并非交付承租人自由掌管使用，且冯瑞祥并未举证证明八科鸣电器厂存在不提供、不辅助的行为足以影响其使用厂房、设备的使用和正常经营，故本院不予采信。故其关于八科鸣电器厂未移交厂房及设备、未移交营业执照、公章、公账等构成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主张，既举证不足且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冯瑞祥主张双方并非租赁或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为投资关系，但并未就该投资关系双方存在任何关于投资金额、比例、收益及风险负担、经营管理等的约定或合意进行举证，八科鸣电器厂不予确认，且冯瑞祥提供的有关转账凭证、POS刷卡明细、收款收据等从另一方反映了其租赁八科鸣电器厂的厂房、设备后，以八科鸣电器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及使用了该厂的公章及公账。单纯款项的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关系。故其关于解除合同退还投资款的诉讼主张，无相应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合法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冯瑞祥应否支付八科鸣电器厂的租金408333元及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冯瑞祥与八科鸣电器厂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八科鸣电器厂已将包括承包经营权在内的厂房、设备等交付给冯瑞祥，八科鸣电器厂并未构成违约。而冯瑞祥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即支付场地租金、聘请员工、支付劳动报酬，并且对外经营，但未依约支付承包款，并于2019年5月5日单方撤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经双方确认已实际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6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冯瑞祥确认至今未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的承包款，通过八科鸣电器厂账户往来收支的“投资款”亦无明确为承包款的款项。八科鸣电器厂提交的证据及冯瑞祥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依职权传唤的证人形成的询问笔录足以综合证明该期间冯瑞祥已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厂房及设备，双方之间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故冯瑞祥依法应支付该期间的承包款408066元【50000元/月×8个月+50000元/月÷31天/月×5天】。关于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合同无明确约定，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八科鸣电器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且合同第四条约定每月租金应在当月30日前支付，先交租后用，故八科鸣电器厂主张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5月5日起算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自主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表述予以调整。关于冯瑞祥声称严世发在一审所做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存在虚假及与事实不符，并申请传唤严世发再次出庭接受询问。本院认为，严世发的证人证言仅系本案法律事实认定的众多依据之一，并不构成唯一和关键证据。且冯瑞祥并无证据证明该证人证言存在虚构或被胁迫的情形，根据禁反言的原则，二审并无再次传唤该证人接受询问的必要。至于樊清丽的真实身份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阻碍”，并无证据显示樊清丽系八科鸣电器厂的实际经营者或控制人，其于2018年7月25日前曾登记为八科鸣电器厂的投资人，但在案涉合同签订及履行时其并非该厂的投资人，故其与冯瑞祥的交往或交易并不代表八科鸣电器厂，因此双方若存在纠纷，冯瑞祥应另寻法律路径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原审判决的判项部分修正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冯瑞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八科鸣电器厂支付承包款4080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8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5元，由上诉人冯瑞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