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356号原告：广州市众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4************359。法定代表人：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威，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尚一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首层夹层1A03室)，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4***********271E。法定代表人：颜丰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广东都汇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跃花，女，系被告员工。原告广州市众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广东尚一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邓威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颜跃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467526.18元及违约金18955.22元（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计算），合计486481.4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1350吨，总金额为550万元的钢筋，货物由原告运输到被告项目工地，被告应在收货后45日内付清全部货款，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钢筋的数量，每吨每日支付5元违约金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至7月30日期间先后12次送货给被告，送货钢筋总重量为745.59吨，总价为3344710.6元，期间被告先后分4日5次转账给原告，总金额为3303703.15元。被告迟延支付货款产生违约金，并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67526.18元及违约金18955.22元，合计486481.40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关于货款本金（一）被告已足额付清货款本金，不存在欠付本金问题。1.关于基准价上浮标准，原告多计25元/吨：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价格与结算方式）第1款约定，钢材价以《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的基准价上浮155元/吨计算。原告计算总价的依据是送货单，送货单显示的总价是基准价上浮180元/吨计算的，即每吨多计了25元。2.关于折扣优惠，原告未扣减承诺优惠30元/吨：合同执行过程中，双方商定由原告给予折扣优惠30元/吨，原告起诉时未予以扣减。综上，原告总供货量745.59吨，按上浮180元/吨计算，总价为原告主张的3344710.60元，但是，按155元/吨计算，并扣减优惠30元/吨，为3303703.15元，被告已足额支付该货款，不存在欠付本金问题。（见合同、网站基准价截图及被告对账表统计数据）（二）被告在汇款时已备注性质为“货款”，原告却将被告每笔货款先用来充抵违约金、剩余部分充抵本金，导致被告尚欠货款未付清，该算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供了《货款清单》及附表，从附表一至附表五的计算方式可以看出，原告是将被告每笔付款金额拆零，分别先计入应付货款的违约金，剩余部分才计本金（即用“已付违约金”+“已付货款”两个项目凑足被告单笔支付的货款金额）。该算法实质是充抵违约金，再充抵本金，导致被告货款未能付清；而正确的计算方法，应当是先充抵本金、再充抵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据此，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否则，主债务和违约金均应同时到期，且担保情况均相同。这种情况下，显然应使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先抵充。相较于违约金的不履行，主债务的不履行将导致更加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债务人而言，主债务属于负担较重的债务，应先于违约金抵充。另外，被告的汇款单上明确备注为“货款”，并非支付违约金，原告充抵违约金的算法没有合同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也与市场交易习惯相悖离。综合上述第（一）、（二）两点的分析，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本金467526.18元不能成立。二、关于违约金（一）涉案交易为“赊销”模式，原告应在合同约定的收款日期先行开具发票，但原告没有按时开具，被告未付款，不存在迟延付款和违约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价格与结算方式）第2款约定，“供方同意需方提出的四十五天付款期限”，由此，可以确定涉案交易为赊销模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一）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按销售结算方式的不同，具体为：（三）采取赊销和分期收款方式销售货物，为书面合同约定的收款日期的当天，无书面合同的或者书面合同没有约定收款日期的，为货物发出的当天。根据上述规定，法规允许先开发票，且原告2019年7月20日才开具第一组发票，被告第一笔付款是同年8月7日，也说明交易习惯是原告先开发票、被告后付款。再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原告作为供货方，应当在四十五天付款期限届满时向被告开具发票，其没有开票，被告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缓付款，不存在违约问题。（二）合同条款也约定原告应先行提供发票，原告提供的发票不合规，被告有权暂缓支付货款、不承担违约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价格与结算方式）第7款约定，原告应提供“四流一致”的发票，如未能按要求提供足额有效合规发票，需方有权暂缓合同价款支付且不需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体现了原告应先行提供发票的本义，所谓四流一致，是指发票流、资金流、合同流、货物流统一相对应，原告提供的发票金额，与每次供应货物的数量均不一致，不符合税法要求，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发票不合规，被告有权暂缓支付货款（被告一直与对方交涉，所以同年8月7日才付第一笔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退一万步讲，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违约金的最长期限也就三十天，原告要求计至付清之日止，没有合同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价格与结算方式）第4款约定，“如需方不能按所约定的时间付款，则从逾期第一天起至第三十天，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钢材的数量，每吨每日支付伍元违约金给供方。逾期付款，需方应重新对货款、违约金等予以确认”。据此，被告仅应按最长期限三十天计付违约金，原告要求计算至付清之日，没有合同依据。（四）退一万步讲，如果人民法院判决支付违约金，每天每吨5元的标准也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予以大幅核减。合同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天每吨5元，该标准过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的损失实际上就是资金的利息损失，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不超过年息6%，但原告请求支付的违约金，比例已高达到41.19%，远超民间借贷中的高利贷范畴。本案供货数量为745.59吨，总价款为3303703.15元，平均每吨单价为4431.00元。违约金按每天每吨5元计，一年为1825元，则违约金比例为年41.19%（1825元/吨/年÷4431.00元/吨）；该比例介于年息36%---48%之间，远超高利贷的范畴，已明显过分高于原告按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故请求法庭依法予以大幅调低。关于调整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2000年修正）》确定：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现行有效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根据上述规定，违约金在计收同期同类借款利息的基础上，加收30％-50％，即可体现损失补偿和违约惩罚的双重评价。请法庭明查。综上，被告已足额支付货款；原告将被告支付的货款先充抵违约金没有依据，原告依法依合同依交易习惯均应先开票，其未按期开票，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违约金计算时间最长三十天且标准过高应予调整。请求人民法院明查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的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录音资料、劳动合同、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中的录音资料有异议，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及送货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另，原告虽否认龙源是其职员，并称刘峰煌才是与被告联系业务的人员，但却未能提供其与被告联系业务的具体方式、时间与次数，而被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证明龙源有多次通过微信及电话与被告工作人员联系并协商与本案业务相关事宜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送货单有异议，该送货单除印章、“邹志忠”签名等之外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相关项目一样，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4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颜跃花与原告代表龙源通过微信联系，颜跃花：“佛山市禅城区****块四”，龙源：“好的，我明晚先安排两车材料过工地，剩下的陆续送去”。颜跃花：“报价还没出来吗？”，龙源：“我等下发给你”……。2019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因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块项目地块四项目需要向供方购买钢材。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合同，并共同遵守。项目名称佛山市禅城区****块项目地块四。交货地址佛山市禅城区****28号。一、产品质量及有关规定……。二、供货方式及验收1.需方可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依据本合同向供方购买钢材。2.需方每月25日以书面形式把下月所需钢材品种、规格、数量通知供方，以便供方组织货源。3.需方提前三天把具体所需钢材的品种、规格、数量、交货时间及地点以传真等书面形式通知供方。在约定时间内将钢材运至项目工地内需方指定地点，且要由需方指定收货人（人员信息详见本合同附件）签认，方为有效……。三、价格与结算方式1.钢材的定价方式，以订货当天“我的钢铁”网站的《广州市场建设钢材价格行情》（http://www.mysteel.com）中供方交付产品相同品牌、相同规格、相同材质钢材当天第一次报价作为基准价（遇节假日以节前最后一次公布价格为准）上浮155元/吨。此价格含税，含运费，含卸车费。每批供料前，由需方对该项目所需货物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货物送货期间等内容进行确认（签字授权人见附件）。合同暂定数量总计约1350吨，货款暂定金额为550万元，实际结算以签收合格数量金额为准。2.供方同意需方提出的四十五天付款期限，需方应在收到每批钢材之日起四十五个日历天内足额支付该批钢材货款，每批货款的具体支付期限由需方确认。需方可以支票等方式支付货款给供方。需方逾期付款的，供方有权暂停供货。……4.如需方不能按所约定的时间付款，则从逾期第一天到第三十天，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钢材的数量，每吨每日支付伍元违约金给供方。逾期付款，需方应重新对货款、违约金等予以确认。5.需方未付款的最大购货额度为人民币壹佰万元，若超过额度，则超过部分采用先收款后供货方式办理。……7.供方应向需方提供完税、有效、合规且四流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3%，发票抬头为广东尚一建材有限公司。供方如未能按要求提供足额有效合规发票收款的，自收款之日起计，每逾期一天，向需方交纳所欠发票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需方有权暂缓合同价款支付且需方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附件中告知原告，被告授权颜跃花负责进行下单确认、收料确认。2016年6月5日，颜跃花通过微信与龙源联系，颜跃花：“报价表能否今天帮弄一下？，谢谢”，龙源：“好，我现在过工地，常总在不？”……颜跃花：“佛山市禅城区****普君新城华府前200米越秀地产工地广州建筑颜跃花”，龙源“收到”。2019年7月27日，颜跃花：“对账单我改了一下，价格按155元/吨的价格调整了总价；盖章签字以这份为准吧”，龙源：“OK”。2019年8月1日，颜跃花：“早上好，常总让你提供的报价单弄好了吗？”，龙源：“不好意思，刚起来，下午再跟进”。2019年8月5日，颜跃花：“把送货单和已送货未开发票的钢材，发票这几天开一下给我，谢谢”，龙源：“好的，有的发票要月中才能到，我尽快跟下”。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共向原告购买钢材745.59吨，总价为3344710.6元（原告送货的时间及数量分别为2019年4月12日，数量为116.62吨，金额为535020.2元；2019年4月13日，数量为105.74吨，金额为475830元；2019年4月14日，数量为83.15吨，金额为380854.2元；2019年5月10日，数量为66.27吨，金额为291252.9元、2019年5月14日数量为92.84吨，金额为419636.8元；2019年5月23日，数量为45.52吨，金额为204927.7元；2019年6月7日，数量为33.35吨，金额为140394元；2019年6月26日，数量为66.65吨，金额为296575.5元；2019年7月21日，数量为31.07吨，金额为136773元；2019年7月24日，数量为34.74吨，金额为148195.5元；2019年7月28日，数量为37.73吨，金额为172294元；2019年7月30日，数量为31.91吨，金额为142956.8元）。并于2019年7月12日至8月23日期间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货后，陆续支付了货款3303703.15元（其中2019年8月7日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11月11日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11月12日支付了30万元；2019年12月3日支付了1003703.15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常贵章（电话138*****909）与原告的代表龙源（电话139*****532）通过电话联系，内容为，常贵章：“没事，那反正这样，我现在也要给他报销的空间，就是差价嘛，我记得是25块钱，我记得好清楚啊，我不可能让20，……”龙源：“行了，这个问题都不大了”。常贵章：“是25块钱吗，减去25块钱”，龙源：“这个问题都不大，应该是20，我没记错”。常贵章：“是25块钱”，龙源：“是25也无所谓，我们都不争这个钱好不好？”。常贵章：“我晚上刚好跟他们一起去吃嘛，我开玩笑我说话要算话的嘛”，龙源：“那没问题”。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钢材价格是按基准价上浮180元/吨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还拖欠原告货款？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被告是否应予支付？关于原告诉请的货款问题。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67526.18元。被告提出了抗辩，称按双方约定，被告已付清货款。按双方约定，原告多计25元/吨，另，未扣减承诺优惠30元/吨，如按合同约定155元/吨并扣减优惠30元/吨计算，则为3303703.15元，被告已足额支付全部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相同品牌、规格、材质钢材按当天第一次报价作为基准价上浮155元/吨计算，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从送货单上填写的单价及货款金额来看，则是按上浮180元/吨计算，原、被告双方在庭审期间亦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钢材的单价作了变更，虽然被告抗辩称被告经手人在送货单上的签名只是确认数量，不确认单价，但因其在送货单签收时及其后付款时均未对单价提出异议，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被告收货的总金额为3344710.6元。关于原告对被告支付的款项先行扣减违约金的问题，从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可知，对于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原告是先行扣减违约金再计算偿还货款金额，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作出该约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纠纷中首先到期的债务应是被告所欠货款，因此，被告所付款项优先抵充的应是货款，而并非违约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支付的第一笔款项是2019年8月7日，金额为1000000元，而原告送货的时间、数量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4月12日，数量为116.62吨，金额为535020.2元；2019年4月13日，数量为105.74吨，金额为475830元；2019年4月14日，数量为83.15吨，金额为380854.2元；2019年5月10日，数量为66.27吨，金额为291252.9元、2019年5月14日数量为92.84吨，金额为419636.8元；2019年5月23日，数量为45.52吨，金额为204927.7元；2019年6月7日，数量为33.35吨，金额为140394元，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45天内支付货款，但从被告第一笔支付货款的时间来看，均已超过了约定的支付期限，按合同约定均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所支付的100万元尚不足以支付上述货款，因此，不存在应先行抵充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先行抵充违约金再抵充货款的做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19年8月7日支付了100万元后，原告再次送货的时间、数量及金额为2019年6月26日，数量为66.65吨，金额为296575.5元；2019年7月21日，数量为31.07吨，金额为136773元；2019年7月24日，数量为34.74吨，金额为148195.5元；2019年7月28日，数量为37.73吨，金额为172294元；2019年7月30日，数量为31.91吨，金额为142956.8元；而被告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支付了100万元；2019年11月12日支付了30万元；2019年12月3日支付了1003703.15元。同样，被告支付的款项仍不足以支付被告所欠的全部货款，因此，原告先行抵充违约金的做法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向被告供应的钢材总价款为3344710.6元，而被告支付的款项为3303703.15元，则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41007.45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货款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付款时间为收货后的45个日历天内，逾期则从第一天到第三十天，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钢材的数量，每吨每日支付伍元违约金给原告，按该约定，如原告第一次供货为116.62吨，货款为535020.2元，按每吨每天五元计算违约金，则每天的违约金为583.1元，每月为17493元，每年为209916元，该违约金约定约为年利率39.2%，该约定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因被告拖欠货款损失的主要是资金占用费等，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且被告虽然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但其也已支付了绝大部分的款项，主观恶意性不强，也未造成原告的重大损失，因此，本院综合本案的各项因素，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12%计算，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限问题，被告抗辩称只应计算30天，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就30天后的违约金未作具体约定，但根据立法原意及一般生活法则，违约方的违约时间越长，则违约造成的损失也会越来越大，因此而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应该越大，而不应不予计算，否则不利于正常的交易行为，亦不能保护守约一方，因此，被告抗辩只应计算30天的违约金理据不充分，又因双方未作具体约定，因此，30天后的违约金仍按本案酌情调整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具体计算为，2019年5月27日，以535020.2元为本金计算；2019年5月28日，以1010850.2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5月29日至6月24日，以1391704.4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6月28日，以1682957.3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7月7日，以2102597.1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7月8日起至7月21日，以2307524.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7月22日至8月7日，以2447918.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8月8日起至8月10日，以1447918.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8月11日起至9月5日，以1744494.3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6日至9月8日，以1881267.3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9日至9月12日，以2029462.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13日至9月14日，以2201756.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15日至11月10日，以2344713.6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11月11日至11月12日，以1344713.6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11月13日至12月3日，以1044713.6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12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1007.45元为本金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尚一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众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007.45元；被告广东尚一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众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19年5月27日，以535020.2元为本金计算；2019年5月28日，以1010850.2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5月29日至6月24日，以1391704.4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6月28日，以1682957.3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7月7日，以2102597.1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7月8日起至7月21日，以2307524.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7月22日至8月7日，以2447918.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8月8日起至8月10日，以1447918.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8月11日起至9月5日，以1744494.3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6日至9月8日，以1881267.3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9日至9月12日，以2029462.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13日至9月14日，以2201756.8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9月15日至11月10日，以2344713.6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11月11日至11月12日，以1344713.6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11月13日至12月3日，以1044713.6元为本金计算；从2019年12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1007.45元为本金计算）；驳回原告广州市众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征收4299元，财产保全费2952元，合计7251元，由原告广州市众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794元，被告广东尚一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4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尚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