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靖江市马桥镇正北高新产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祁玉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峰，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凯飞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抚顺街** 法定代表人：马月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伯杰，临沂罗庄高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凯飞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陈述“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工程量汇总及工程总结算额单据均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自愿放弃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书陈述“现原告据被告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额单据，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24,840.85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另外，原告提交的录音中亦载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及税票等进行了沟通，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存在”同样均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认案涉的工程实际上早已于2013年11月份就已竣工，而案涉工程实际上是分包给了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这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签证上所加盖的大地公司的公章就能够看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情况也并未否认，故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大地公司而并非被上诉人。故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系真实的，合同有效，那么被上诉人也未按照合同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货款。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也从未涉及到被上诉人与案涉工程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被上诉人的两个工作人员的证言就认定分包人已经改为被上诉人，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未提供工业税票，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有效，提供税票也系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需要先履行的义务，而支付货款系后履行的义务，而该合同约定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故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足额的税票之前，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四、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 哈尔滨凯飞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哈尔滨凯飞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224840.8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被告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承包了江泉热电厂乏汽回收项目、5＃锅炉余热回收项目等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对外分包；2.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中载明：“工程名称：江泉热电厂乏汽回收项目、5＃锅炉余热回收项目、烨华焦化厂3＃、4＃焦炉一套余热回收项目……，承包人：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分包人：哈尔滨凯飞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9月8日，付款方式为：材料及施工人员进入现场付总工程的20%，合格的保温进度达到60%，付款总工程的20%，工程全部完工，凭业主开具的工程验收合格手续，开具工业税票，付总工程款的50%，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汇总及工程总结算额载明，工程总结算额为634840.85元。上述合同及总结算额单据均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3.证人薛某、胡某系原告方的工作人员，称上述分包合同及总结算额单据，均系2017年8月形成，由被告工作人员加盖的公章，补签合同的原因系初始分包时原告曾借用案外人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因后来不让用，就以原告的名义重新签订了合同，工程于2013年竣工交付，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1万元，余款至今未付。证人薛某称其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到被告处催要欠款；4.原告提交的录音显示，2019年6月份薛某曾电话联系被告“祁玉华”及“谭”姓工作人员，录音内容中显示双方对工程欠款、已付款及税票问题进行了沟通。祁玉华系被告法人，被告亦认可其公司财务有“谭”姓工作人员；5.原告在起诉时，其提交的起诉状、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等加盖的均为公司合同专用章，在诉讼过程中已重新加盖原告公司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工程量汇总及工程总结算额单据均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自愿放弃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加盖了原、被告公章，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原告依据被告盖章确认的工程总结算额单据，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24840.85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工程于2013年竣工，分包人为临沂大地公司，并非本案原告，且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但依据证人薛某、胡某的证言，涉案工程初始分包人虽为临沂大地公司，但已经改为原告公司。如被告辩解属实，则其在分包人为临沂大地公司，且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仍与原告补签分包合同，进行结算，与常理不符。另外，原告提交的录音中亦载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及税票等进行了沟通，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存在，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工业税票，被告称其未收到原告出具的工业税票，并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工业税票，开票义务亦属于从合同义务，与被告的付款义务不具有对价性，原告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关于诉讼时效，依据证人薛某、胡某的证言，工程总结算额单据系2017年8月份形成，至原告起诉未超过三年的法定时效。另外，证人薛某称其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到被告处催要欠款，原告提交的录音亦能证明原告方曾于2019年6月份联系被告催要欠款，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该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哈尔滨凯飞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4840.85元及利息（以224840.8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3元，减半收取计2337元，由被告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本案涉案工程对外分包后，先由被上诉人哈尔滨凯飞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借用案外人临沂大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后被上诉人公司成立后由被上诉人进行了施工并竣工交付工程，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对此有双方当事人事后补签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汇总及工程总结算额单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工程总结算额单据，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224840.85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开票义务属于从合同义务，与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不具有对价性，被上诉人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其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关于诉讼时效，工程总结算额单据系2017年8月份形成，至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三年的法定时效。另外，原审证据证人薛某称其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到上诉人处催要欠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亦能证明被上诉人方曾于2019年6月份联系上诉人催要欠款，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7元，由上诉人江苏世能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军 审判员 王周华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