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01民初221号 原告：张某某，男，198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宇翔，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某某，男，1974年12月19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女，1974年9月10日生，苗族，系被告杨某某的妻子，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鲁某某某，男，1978年1月9日生，藏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被告：四川霖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富顺县富世镇祥云街**（**）。 法定代表人：陈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男，1973年9月2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富顺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某市交通运输局，机构地址：香格里拉市行政中心1号楼3楼。 负责人：和某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云南滇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某某诉被告杨某某、鲁某某某、四川霖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某某公司）、香格里拉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某市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4月1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宇翔、被告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被告鲁某某某、被告霖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及李志春、被告某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杨某某、鲁某某某、霖某某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剩余劳务款人民币170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某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杨某某、鲁某某某、霖某某公司及某市交通局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杨某某找到张某某，称自己在香格里拉市上江乡承包到一个危桥改造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位于香格里拉市。因杨某某不会进行桥梁工程的施工，便欲将该桥梁改造的工程转包给张某某。经查看，双方协商该桥梁改造工程的工程劳务费包干价为45万元，施工方式为工程劳务包工，材料则由工程项目承包方提供。张某某施工工程项目为施工场地建设、桥梁梁板预制、桥墩浇灌、桥面铺装及桥台搭板。工程款按进度支付。2018年8月18日，张某某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11月14日，因金沙江堰塞湖影响，停工至2018年11月20日再次进行施工，工程于2018年12月28日完工。期间，由于变更工程量产生的劳务款为2.5万元，故该工程劳务款总价款实际为47.5万元。张某某施工期间，才知道该桥梁改造工程发包方为某市交通局，工程承包方为霖某某公司。该工程承包后，工程现场负责人为鲁某某某，鲁某某某于2018年8月21日与杨某某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含金江鸡公石桥）转包给杨某某施工，工程承包价为150万元。后据了解，该工程是某市交通局以250万元承包给霖某某公司，该公司又以208万元转包给鲁某某某进行施工，鲁某某某又以150万元转包给杨某某。虽然张某某与杨某某订立的是口头协议，但在施工期间，鲁某某某先后向张某某支付了工程款30.5万元，其中26万元为银行转账，4.5万元由张某某委托工人罗应辉收取。工程完工后，张某某尚有剩余劳务款17万元未能得到支付。为此，张某某与杨某某、鲁某某某进行协商，但因杨某某与鲁某某某之间存在争议，各方对张某某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未能明确，后杨某某向张某某出具《欠条》，即确认尚欠17万元的农民工工资未支付，并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前付清。付款期限届满后，杨某某未能按照承诺支付剩余劳务款17万元，其理由是杨某某也未能从鲁某某某处拿到任何的工程款，之前支付给张某某的30.5万元也不是自己支付的，让张某某自己找鲁某某某及霖某某公司香格里拉市分公司讨要。由于杨某某、鲁某某某及霖某某公司之间就该工程的付款问题发生争议，相互推诿，导致张某某剩余劳务款17万元至今未能得到支付。张某某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某市交通局将该工程承包给霖某某公司进行施工，霖某某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鲁某某某，鲁某某某又将该工程再次违法转包给杨某某，该工程被层层转包。该工程完工验收后，由于某市交通局、霖某某公司、鲁某某某及杨某某之间就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争议，导致实际施工人张某某剩余劳务款不能得到支付，霖某某公司、鲁某某某及杨某某理应连带承担支付张某某剩余劳务款17万元的责任，某市交通局则应在欠付承包方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杨某某辩称，首先，张某某是杨某某请来施工的。当时杨某某如果不在《欠条》上签字就不让离开，所以杨某某在17万元的《欠条》上签字了。其次，杨某某来香格里拉市要工程款时，被人威胁，杨某某报警后，建塘镇派出所曾出警。现杨某某生病了，在此次施工过程中，杨某某亏损达13.32万元。经某市交通局协调后，梁某某向杨某某支付了工程款6.5万元。综上，杨某某已经无力向张某某支付工程款。 被告鲁某某某辩称，首先，张某某是杨某某请来的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鲁某某某代杨某某向张某某支付30.5万元。其次，霖某某公司与鲁某某某结算后，霖某某公司支付给鲁某某某190多万元，但鲁某某某已付出将近200万元。在该工程中，材料款、机械款都是鲁某某某支付的，工人工资及运输费也是鲁某某某支付的。综上，鲁某某某认为自己不需要向张某某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17万元的责任。 被告霖某某公司辩称，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霖某某公司已如约向合同相对方鲁某某某支付工程款1,981,450.00元，现霖某某公司已无需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首先，霖某某公司从发包人处承包该项目后，将工程项目中的劳务分包给鲁某某某，且约定工程款为2,080,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整理好相关资料上报审批，扣留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其余的工程款按约定支付给鲁某某某。其次，工程竣工验收后，扣除预留的质保金98,550.00元及在施工过程中为合同相对方鲁某某某垫付的工程材料款73,541.00元后，霖某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鲁某某某支付了工程款1,907,909.00元。现除质保金外，霖某某公司已如约向合同相对方支付完工程款，不存在拖欠鲁某某某工程款的事实。另外，工程竣工结算时，合同相对方鲁某某某向霖某某公司做出承诺，即霖某某公司与鲁某某某之间已结清所有的工程款，且向霖某某公司保证已付清所有的农民工工资，若发生任何款项及农民工工资纠纷，鲁某某某承诺由其负担相应的责任，与霖某某公司无关。再次，霖某某公司于2019年5月底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才知晓，合同相对方鲁某某某将工程承包给了杨某某的事实，且杨某某已向相关部门上访。后经相关部门的协调，霖某某公司代合同相对方鲁某某某向杨某某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65,000.00元。收到该笔款项后，杨某某向霖某某公司出具《收条》并承诺今后关于该工程的有关款项纠纷同霖某某公司无关，杨某某不会到各地上访。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并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之规定，霖某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只有在未按约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下，才有义务先行垫付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工资数额。然而，工程竣工验收后，霖某某公司已如约向合同相对方鲁某某某支付了工程款且支付的相关工程款已超出工程总价款，霖某某公司不应承担杨某某拖欠张某某农民工工资的相关法律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某某对霖某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某市交通局辩称，首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对于某市交通局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霖某某公司，张某某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不是工程的欠款主体。其次，该工程于2019年11月24日竣工验收，验收后的工程款总额为2,497,844.00元，某市交通局在扣除质保金63,976.00元后，剩余的2,433,868.00元已支付给霖某某公司。该工程质保期至2021年11月24日届满，故质保金于质保期届满后才能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某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才承担责任，现某市交通局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要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某某对某市交通局的起诉。 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某某的身份信息。 2、香格里拉市某某公路（某某某危桥改造）工程量计价明细清单，证明张某某承包的劳务工程量计价的情况，工程量价款合计为475,000.00元。 3.《欠条》原件，证明张某某负责施工的工程完工后，杨某某就剩余劳务款170,000.00元向张某某出具《欠条》。 4.转账截图复印件，证明张某某施工期间，鲁某某某向张某某支付劳务款305,000.00元，其中260,0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45,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 5.《桥梁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杨某某与鲁某某某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桥梁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鲁某某某以1,500,000.00元将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承包给杨某某。 6.申请书，证明杨某某曾于2019年5月7日要求相关部门予以解决工程款事宜的书面申请。 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承包方霖某某公司的基本信息。 被告杨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金沙江“11.14”洪峰对香格里拉市金江镇鸡公石桥工地建桥材料及机械损失的统计，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因洪峰给杨某某造成的损失为101,300.00元。 2.清单，证明杨某某垫付工程款177,223.00元，扣除鲁某某某分次支付给杨某某的68,020.00元及霖某某公司支付的65,000.00元后，现杨某某在此工程中的垫付款还剩44,203.00元。 3.收条，证明2019年12月3日，霖某某公司的梁某某支付给杨某某垫付材料款及本人工资65,000.00元的事实。 被告鲁某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收条、工条、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收据、水泥款清单、上江鸡公石大桥支付清单（共49页），证明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鲁某某某已支付的费用，即（1）张某某工资305,000.00元及其他工人工资134,290.00元，合计439,290.00元；（2）油路费150,000.00元中已付120,000.00元，还欠30,000.00元；（3）钢筋款238,580.00元；（4）砂石款合计186,239.00元；（5）房租费、生活费、良美村小工工资合计31,900.00元，该笔费用的收款人为王国昌；（6）机械租金费合计256,700.00元；（7）运费总计90,360.00元；（8）水泥款总计187,080.00元，其中有单据的为130,050.00元，剩余的57,030.00元单据已经遗失；（9）村活动房租金及协调费共计30,000.00元；（10）其他费用清单总计为287,494.00元；（11）杨某某借支65,000.00元；（12）项目部总经费支出58,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020,643.00元。 被告霖某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霖某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信息。 2.《桥梁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鲁某某某金江线鸡公石大桥修建结算材料账目、2018年鲁某某某金江线鸡公石大桥修建借支及民资账目明细、承诺书、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发票，证明霖某某公司与鲁某某某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霖某某公司为鲁某某某垫付材料款73,541.00元，向鲁某某某支付工程款1,907,909.00元。现霖某某公司已全额付清所有工程款，民工工资等责任应由鲁某某某承担的事实。 3.收条，证明经迪庆州交通运输局协调，霖某某公司向杨某某支付了材料款及人工工资65,000.00元，且杨某某承诺不再追究霖某某公司的责任。现霖某某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 被告某市交通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某市交通局的信息。 2.《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某某公路鸡公石桥合同书》，证明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霖某某公司签署施工合同。 3.《基本建设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及付款凭证，证明该工程总价款为2,497,844.00元，某市交通局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3.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某某公路鸡公石桥项目竞争性谈判响应文件，证明鸡公石桥项目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发包，霖某某公司参与鸡公石桥项目竞争性谈判。 4.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某某公路鸡公石桥项目竞争性谈判响应文件递交登记表、签到表、开启记录表、竞争性谈判纪要、营业执照（副本）、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鸡公石桥项目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发包，霖某某公司参与鸡公石桥项目竞争性谈判，梁某某为霖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5.成交通知书，证明霖某某公司竞得该项目。 6.情况说明，证明某市交通局已向霖某某公司拨款2,433,868.00元，现剩质保金63,976.00元未拨付的事实。 经张某某、杨某某、霖某某公司、某市交通局举证，杨某某对张某某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鲁某某某对张某某提交的第3组证据提出不清楚杨某某与张某某之间出具《欠条》的情况外，对其余的证据没有异议。霖某某公司对张某某提交的第2组证据提出该工程量清单是张某某单方面出具的，没有杨某某的签字，霖某某公司不清楚该工程量清单是否真实，并提出该笔款项不属于工人工资，应为工程款；对第3组证据提出不清楚具体欠付工程款是多少；对剩余的证据没有异议。某市交通局对张某某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提出该组证据是张某某单方面制作的，未经双方结算，也没有签字盖章，故对该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3、4、7组证据提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5、6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张某某对杨某某提交的证据提出杨某某承包的工程不仅包含其转包给张某某的桥梁工程，还有其他工程。杨某某提交的证据都是和鲁某某某之间发生的，和张某某没有太多关系，故张某某不发表质证意见。鲁某某某对杨某某提交的证据提出双方己对杨某某垫付的情况进行结算，68,020.00元是鲁某某某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杨某某的。砂石运费、水泥款及油费都是鲁某某某支付的。霖某某公司对杨某某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仅为当事人陈述；对第3组证据没有异议。某市交通局对杨某某提交第1、2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某某对鲁某某某提交的证据中仅对鲁某某某支付给张某某的工人工资305,000.00元认可，其余的都不认可。杨某某对鲁某某某提交的证据提出除了杨某某经手的外，其他的证据均不认可。霖某某公司对鲁某某某提交的证据提出以法院核实确认的为准。某市交通局对鲁某某某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并提出手写单据、收款人身份信息均无法确认，所收金额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且这是鲁某某某与杨某某之间产生的费用，与某市交通局无关。张某某对霖某某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提出要求法庭核实霖某某公司缴纳税费的明细，从而确定某市交通局还剩多少工程款未拨付；对第3组证据提出要求确认梁某某与霖某某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存在借用公司资质的情形。杨某某、鲁某某某对霖某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某市交通局对霖某某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张某某、杨某某、鲁某某某及霖某某公司均对某市交通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张某某提交的第1、2、3、4、5、7组的证据及某市交通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张某某提交的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杨某某、鲁某某某及霖某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8日，某市交通局向霖某某公司送达《成交通知书》。同日，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霖某某公司签订《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某某公路鸡公石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某某公路鸡公石桥；工程地点为香格里拉市上江乡；主要工程内容为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某某公路鸡公石桥，本次设计在原有老桥下游处设1-30m预应力混凝土T型梁桥，由于桥位改变，设137.020米长引道将新建桥梁与现有道路搭接。桥梁起始桩号K0+027.960，终点桩号K0+067.040，桥长39.08米。该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611,819.00元，工程中所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各项费用均已包含在价中。工程承包价为含税后的总价，税款由霖某某公司向有关税务部门交纳。该工程缺陷修复责任期为贰年。质保金按工程总承包价的5%扣除，质量保修期为贰年，到期一次性退还给霖某某公司。合同工期为三个月，即2018年8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本工程使用的材料、配料、机械等均由霖某某公司自行解决。2019年11月24日，该工程竣工结算核定造价为2,497,844.00元，现某市交通局扣除质量保证金63,976.00元后，已将2,433,868.00元支付给霖某某公司。2018年8月9日，霖某某公司与鲁某某某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香格里拉市某某公路鸡公石桥，承包内容为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含某某公路鸡公石桥）项目所有工程数量及工程清单内容。2018年8月10日开工，2018年10月31日竣工。双方协商后，霖某某公司将香格里拉市某某公路鸡公石桥及延线的工程承包给鲁某某某，工程总款为2,080,000.00元。所有的税款、资料费由霖某某公司承担，前期所有的工程开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生活费由鲁某某某承担。工程完工后，扣除本工程所有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至质保期2年届满时退还。施工过程中，霖某某公司在扣除质保金98,550.00元及垫付的材料款73,541.00元后，已将1,907,909.00元支付给鲁某某某。2018年8月21日，鲁某某某与杨某某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香格里拉市某某公路鸡公石桥。承包内容为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含某某公路鸡公石桥）项目所有工程数量及工程清单内容。2018年8月10日开工，2018年10月31日竣工。双方协商后，鲁某某某将香格里拉市某某公路鸡公石桥及延线的工程承包给杨某某，工程价款为1,500,000.00元。所有的税款及资料费由鲁某某某承担，前期所有的工程开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生活费由杨某某承担。工程完工后，扣除本工程所有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退还。双方还约定钢筋、水泥、砂石料由鲁某某某垫付。杨某某向鲁某某某分包了上述工程后，找到张某某并称自己在香格里拉市上江乡承包到一个危桥改造工程项目。双方到实地查看并协商后决定，杨某某将上述工程中的桥梁改造工程部分以包干价450,000.00元分包给张某某。在施工过程中，因增加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款为25,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杨某某向张某某出具《欠条》，即确认张某某班组农民工工资为475,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已付305,000.00元，剩余170,000.00元由杨某某于2019年1月15日前付清。上述已付的305,000.00元均由鲁某某某以银行卡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给张某某。2019年12月3日，杨某某及其妻子周某某向霖某某公司出具《收条》，即明确收到霖某某公司的职工梁某某支付的上江鸡公石桥项目杨某某垫付材料款及本人工资65,000.00元。 本院认为：首先，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霖某某公司签订《某市2018年农村公路危桥改造工程某某公路鸡公石桥施工合同书》后，某市交通局将该工程发包给霖某某公司施工。霖某某公司在明知该工程禁止转包的情况下，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鲁某某某，鲁某某某又再次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杨某某，杨某某将该工程的桥梁改造工程部分又违法分包给张某某。霖某某公司、鲁某某某及杨某某均没有参与张某某完成的施工部分，杨某某分包给张某某的桥梁改造部分由张某某独自完成，故张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予确认。其次，杨某某将自己承包的工程中涉及桥梁改造工程分包给张某某，张某某负责桥梁改造工程的施工，故双方之间应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本案的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张某某与杨某某之间的施工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但张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张某某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庭审中，杨某某认可自己将桥梁改造工程分包给张某某，也认可张某某提交的工程量计价明细清单，亦认可自己向张某某出具了《欠条》，故本院依法支持张某某要求杨某某支付剩余工程款17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再次，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不能向与其没有发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第三人也不应承担合同的义务和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杨某某以自己的名义将危桥改造工程分包给张某某，霖某某公司与鲁某某某均没有参与。张某某及杨某某经协商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达成一致。张某某明知与自己签订合同的是杨某某，其信赖主体亦是杨某某，霖某某公司、鲁某某某与张某某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张某某要求鲁某某某及霖某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某市交通局在扣除质保金后已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霖某某公司，现质保期未届满，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未满足，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某某要求某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某某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7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杨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0.00元，由被告杨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斯那曲宗 人民陪审员 春  平 人民陪审员 和 文 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