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1644号原告(反诉被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住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法定代表人：卢卡马纳蒂(LUCAMAINARD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力伟，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海，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安徽，住安徽省合肥市裕隆农机大市场C2-2iv>法定代表人：沈维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维国，男，1955年09月09日出生，住安徽，住安徽省马鞍山市iv>被告：陈卫红，女，1967年09月10日出生，住安徽，住安徽省马鞍山市iv>被告沈维国、陈卫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斯中国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安徽凯和公司)、沈维国、陈卫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力伟、葛海、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飞、张颜、被告沈维国、陈卫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到庭参加2019年8月22日的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海、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飞、张颜、被告沈维国、陈卫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到庭参加2019年12月22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斯中国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徽凯和公司向原告凯斯中国公司支付拖欠的应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56,000.01元；2、判令被告沈维国、陈卫红对被告安徽凯和公司的前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安徽凯和公司是原告在安徽省区域内的经销商，销售工程机械。被告安徽凯和公司在与原告的业务往来中，签订履行了多份《购销合同》，经双方对账到2018年6月30日结欠原告货款5,992,349.85元，被告安徽凯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到2018年12月31日仍欠原告到期应付货款1,756,000.01元(即两台设备整机货款)，被告安徽凯和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拖延至今迟迟不再付款。被告沈维国作为被告安徽凯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卫红作为被告沈维国的配偶，在2017年3月8日共同签署经公证处公证的《个人保函》，为被告安徽凯和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安徽凯和公司、沈维国、陈卫红就本诉辩称：1、《购销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安徽凯和公司没有购买义务。原告在2018年单方终止了被告安徽凯和公司的经销商授权，导致被告安徽凯和公司作为经销商没有办法继续销售挖掘机，《购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涉案挖掘机至今仍然被原告电子锁定，被告安徽凯和公司无法移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怠于履行取回义务，造成了被告安徽凯和公司管理资源的浪费。2、被告沈维国对诉请不承担连带责任。个人保函是无效保证，双方没有明确主债务的数额和期限，按照第9条约定即保函自签订满24个月后如果存在新的债务，保证人仍需要继续履行担保责任，在个人保函期限届满时也不能确定主债务的范围和期限，属于无效保证。3、被告陈卫红对诉请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卫红仅是被告沈维国的配偶，自身有独立的工作，不参与被告安徽凯和公司的运营管理，也不是个人保函中的保证人，涉案挖掘机的货款不是被告沈维国、陈卫红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所以不承担连带责任。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与反诉原告之间两份购销合同(合同号CNHI-CN-SAL-2017-511及CNHI-CN-SAL-2018-034)；2、判令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立即取回滞留在反诉原告处编号DAC210J6NHSFH1389及DAC210J6NHSFH1439的两台样机；3、判令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立即返还反诉原告两台样机逾期利息款47,273.60元；4、判令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立即返还反诉原告保证金20万元；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至2018年，反诉原告系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在安徽地区的挖掘机授权经销商，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018年9月1日，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突然无故发函单方宣告终止反诉原告在安徽地区的挖掘机经销商授权，并要求立即停止一切与凯斯品牌相关的经营活动并返还样机等，造成反诉原告被迫关闭凯斯品牌门店，停止经营活动，产生巨大损失。同时，涉案两台样机也因此被反诉被告电子锁锁定，无法运输，持续占用反诉原告仓库，造成资源浪费。反诉原告多次口头及书面要求反诉被告应在解除经销关系后取回样机，清算双方债权债务，但反诉被告一直置之不理。反诉原告迫于无奈为维护自身权利，提起反诉。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1，因为该两份《销售合同》中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该两份《购销合同》的标的物分别有三台设备和两台设备，远远超过了本案的两台设备，所以不同意解除合同。对反诉诉请2，两台设备不是样机，且已经实现了销售，在合同不解除的情况下不同意收回该两台设备。对反诉诉请3，利息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对反诉诉请4，保证金在结清之后应当返还，双方就还剩下涉案两台设备的货款，同意该保证金在货款中进行抵扣。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公司、被告沈维国、陈卫红围绕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就本诉与反诉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7年，凯斯中国公司与安徽凯和公司每年签订《经销商协议》，凯斯中国公司指定安徽凯和公司为安徽省的挖掘机经销商；2017年6月，凯斯中国公司与安徽凯和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凯斯中国公司指定安徽凯和公司为江苏省的挖掘机经销商。安徽凯和公司与凯斯中国公司签署《购销合同》，购买挖掘机并对外销售。2017年5月11日，安徽凯和公司向凯斯中国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20万元。2017年11月9日，凯斯中国公司、安徽凯和公司签订合同号为CNHI-CN-SAL-2017-511的《购销合同》，约定：卖方为凯斯中国公司，买方为安徽凯和公司；商品内容为CX210C-BFS挖掘机及配件2台，总价1,736,000元；机身号分别为210J6-1389和DAC210J6NHSFH1374。2018年1月30日，凯斯中国公司、安徽凯和公司签订合同号为CNHI-CN-SAL-2018-034的《购销合同》，约定：卖方为凯斯中国公司，买方为安徽凯和公司；商品内容为CX210C-BFS挖掘机及配件3台，总价2,664,000元；机身号分别为DAC210J6NHSFH1437、DAC210J6NHSFH1438、DAC210J6NHSFH1439。2017年3月8日，被告沈维国向凯斯中国公司出具《个人保函》，约定：保证人为沈维国，保证范围为安徽凯和公司与凯斯中国公司之间通过交易、协议、合同等约定形式或者侵权、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等法定形式产生的一切债务。被告陈卫红在该《个人保函》“保证人配偶”一栏签字，该栏载明“本人同意保证人上述保证行为”。2018年4月10日，凯斯中国公司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安徽凯和在江苏省的凯斯品牌挖掘机授权的后续事宜》载明：凯斯中国公司决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终止对安徽凯和公司在江苏省的挖掘机授权。凯斯中国公司要求安徽凯和公司立即采取以下措施，终止与凯斯品牌相关的经营活动，包括：1.立即关停在江苏省的所有网点、撤销其网点所使用的凯斯品牌的所有标识；2.不再以凯斯经销商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不得参与江苏省内的客户宣传、商谈、报价与交机)，同时不得设立二级代理；3.停止在江苏省内销售凯斯系列整机产品和配件以及提供售后服务；4.撤出所有在江苏省的样机或退回至凯斯中国公司。2018年9月1日，凯斯中国公司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安徽凯和在安徽省的凯斯品牌挖掘机授权的通知》，载明：凯斯中国公司决定终止对安徽凯和公司在安徽省的挖掘机授权，凯斯中国公司各个业务部门将启动终止经销商授权的程序。同时，自即日起，安徽凯和公司必须停止与凯斯品牌相关的一切经营活动，包括：1.立即关停在安徽省的所有网点、撤销其网点所使用的凯斯品牌的所有标识；2.不再以凯斯经销商的名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同时不得设立二级代理；3.停止在安徽省内销售凯斯系列整机产品和配件以及提供售后服务；4.停止在安徽省的摆放样机，所有库存机器退回至凯斯中国公司。2018年7月4日，凯斯中国公司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为贵司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库存，麻烦提供设备的具体库位地址，以及现场盘库时的联系人信息。1.如果设备已经零售，请提供最终客户的姓名，以及零售申报的日期和审批通过日期，如果没零售，则空白；2.如果还未提库的，写明预计提车时间，以及逾期哈尔滨、上海、新疆还是其他地方提车；3.如果在途的，请注明几号从厂家提货；4.如有其他特别情况，请说明。该邮件附件包含DAC210J6NHSFH1389、DAC210J6NHSFH1439两台设备。2018年9月17日，安徽凯和公司向凯斯中国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申请对机身号为DAC210J6NHSFH1389的挖掘机解锁试车，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9：10至12：10，原因为“客户演示需求”。庭审中，凯斯中国公司称同意解锁是为配合安徽凯和公司销售；安徽凯和公司称申请解锁系为将车辆放置至安全地点进行妥善放置。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安徽凯和公司向凯斯中国公司支付了31,342.71元、23,548.21元、24,170.01元、22,284.55元。凯斯中国公司向安徽凯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内容为延期利息及逾期利息。2019年5月6日，安徽凯和公司向凯斯中国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两台样机DAC210J6NHSFH1389、DAC210J6NHSFH1439因GPS上锁一直滞留在安徽凯和公司，占用场地，安徽凯和公司多次要求清算处理未果，特再次申请解除GPS，以便安徽凯和公司运输样机，减少损失扩大。同日，凯斯中国公司人员回复称，样机解锁并退回一事，请联系销售经理程维文，在收到销售方面确认后，会全力配合解锁。2019年5月9日、10日，安徽凯和公司再次向凯斯中国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退回样机。另查明，凯斯中国公司与案外人凯斯纽荷兰(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凯斯中国公司和凯斯纽荷兰(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均属于凯斯纽荷兰集团下属公司，凯斯纽荷兰(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为包括凯斯中国公司在内的多家集团内部企业提供应收账款的对账和催收服务，凯斯中国公司委托凯斯纽荷兰(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债务人进行对账及债务催收，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相应法律后果由凯斯纽荷兰(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担。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凯斯中国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余额确认书》、《情况说明》、《购销合同》、《个人保函》及公证书，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公司、被告沈维国、陈卫红提供的《经销商协议》2份、终止授权的通知电子邮件2份、临时解锁申请电子邮件、挖掘机GPS定位信息、退机申请电子邮件、库存信息核对电子邮件及附件、保证金转账记录、延期利息及逾期利息转账凭证、发票及发票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凯斯中国公司、安徽凯和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中关于涉案设备买卖的相关合同是否解除，二是如《购销合同》解除则涉案挖掘机未退回凯斯中国公司的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分析如下：第一，2018年9月1日，凯斯中国公司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的《关于终止安徽凯和在安徽省的凯斯品牌挖掘机授权的通知》包含了解除双方《购销合同》中关于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系解除通知。凯斯中国公司与安徽凯和公司之间本签订有经销商协议，安徽凯和公司与凯斯中国公司签署《购销合同》购买设备的目的在于向终端客户销售凯斯中国公司的挖掘机产品，凯斯中国公司对安徽凯和公司购买挖掘机的目的系属明知。凯斯中国公司在先是在2018年4月10日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安徽凯和在江苏省的凯斯品牌挖掘机授权的后续事宜》，要求安徽凯和公司停止在江苏省内的销售及相关活动，撤出所有在江苏省的样机或退回至凯斯中国公司，此时安徽凯和公司尚有安徽省内的经销授权，可以在安徽省内出售其向凯斯中国公司购买的挖掘机；后凯斯中国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又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安徽凯和在安徽省的凯斯品牌挖掘机授权的通知》，要求安徽凯和公司停止在安徽省的销售及相关经营活动，所有库存机器退回至凯斯中国公司，此时凯斯中国公司已经终止了对安徽凯和公司所有经销授权。凯斯中国公司既明知安徽凯和公司基于《购销合同》购买挖掘机系出于对外销售之目的，又在上述两份通知明确要求安徽凯和公司停止销售行为，并在2018年9月1日的通知中要求安徽凯和公司退回全部库存机器，本院认为，凯斯中国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即解除与安徽凯和公司关于剩余库存机的买卖合同。鉴于2018年7月4日，凯斯中国公司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的核对库存的电子邮件中，明确包含了涉案的两台设备，因此，涉案两台设备系属凯斯中国公司要求安徽凯和公司退回的“库存机器”的范围。第二，合同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如另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存有异议，自应审查发送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但在相对方无异议的情况下，应认为双方已经就合同解除达成了一致，合同应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解除，而无需审查发出解除通知一方是否具有解除权。本案中，凯斯中国公司2018年9月1日向安徽凯和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库存机器买卖合同的通知后，安徽凯和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不存在拒绝退回挖掘机的行为，庭审中，安徽凯和公司亦表示其同意退回库存机。故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就解除库存机买卖合同达成了一致，解除日期应为凯斯中国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安徽凯和公司之日。第三，合同解除后，在双方未就设备买卖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凯斯中国公司并未与安徽凯和公司就涉案挖掘机买卖重新达成意思表示的一致，虽然安徽凯和公司2018年9月17日曾经以客户需要试机为由要求凯斯中国公司解锁GPS，凯斯中国公司也予以解锁，但双方对于该次解锁的解释各不相同，安徽凯和公司称系为了将设备移至安全地点，凯斯中国公司称系为配合安徽凯和公司进行设备销售，本院认为，单以上述行为，并不足以推导出双方已经就挖掘机的买卖重新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即使凯斯中国公司同意安徽凯和公司出售设备，而安徽凯和公司亦有出售设备的意愿，亦应认为是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出于便利或减损等考量而对挖掘机的实际处理作出的安排，难言双方之间重新达成了挖掘机的买卖合意。因此，凯斯中国公司要求安徽凯和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即支付全部货款，并要求被告沈维国、陈卫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同时，应当指出，如果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可以随意撤回或变更，则对于未就合同解除提出异议且已接受合同解除状态或已按合同解除作出相应安排的一方当事人殊为不公，合同状态也将一直处于不确定之中，不利于经济交易的稳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就相应设备《购销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但未完成合同解除后相应设备的实际处理，该等责任如何分配，应综合设备情况、双方行为进行考量。本案中，涉案设备虽位于安徽凯和公司处，但由于挖掘机上装有GPS设备，长期处于锁定状态，设备启动或移动均需凯斯中国公司解锁，因此，凯斯中国公司对挖掘机具有实际控制权。凯斯中国公司向安徽凯和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安徽凯和公司退回全部库存机器，在此情况下，凯斯中国公司或应与安徽凯和公司积极联系取回设备，或应为安徽凯和公司退回设备提供充分便利，但凯斯中国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发送通知后，并未与安徽凯和公司进行协商取回设备或为安徽凯和公司退回设备提供便利，安徽凯和公司实际上对设备缺乏控制权，在凯斯中国公司未解锁GPS的情况下无法启动、移动设备，客观上不具备主动退回设备的条件。因此，凯斯中国公司作为合同解除的提出方、设备控制权的实际拥有方，未积极取回设备或为设备退回提供便利，应当对合同解除后设备长期未处理而造成的价值贬损承担主要责任，安徽凯和公司反诉要求凯斯中国公司取回设备，本院予以支持，惟凯斯中国公司取回设备时，作为设备实际占有方的安徽凯和公司应给予必要和适当的协助和配合。至于安徽凯和公司主张退还的逾期利息款，本院认为，安徽凯和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款部分系基于合同解除前的展期和逾期事实而产生，且安徽凯和公司虽存在难以主动退回设备的实际困难，但其亦未与凯斯中国公司积极联系协商合同解除后的设备处理问题，确存在既未支付设备价款，又客观上占有设备未予返还的情况，故安徽凯和公司主张退还其已支付的逾期利息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鉴于凯斯中国公司及安徽凯和公司均确认，双方《购销合同》项下仅余涉案两台设备之争议，故安徽凯和公司要求凯斯中国公司返还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编号为CNHI-CN-SAL-2017-511及CNHI-CN-SAL-2018-034的《购销合同》项下涉及机身号为DAC210J6NHSFH1389及DAC210J6NHSFH1439的设备的部分于2018年9月1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取回机身号为DAC210J6NHSFH1389及DAC210J6NHSFH1439的设备，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应给予必要协助；三、原告(反诉被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0元，合计28,1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604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凯和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劲草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