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官富，男，汉族，1970年5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河北沿河西路**。 法定代表人：解金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解金龙，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五指山市。 原审第三人：五指山珠江水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五指山市河北沿河西路**水晶国际****。 法定代表人：沈玲玲。 原审第三人：张兰妹，女，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 上诉人王官富因与被上诉人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公司），原审第三人解金龙、五指山珠江水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公司）、张兰妹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官富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官富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金圣公司是2007年5月3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解金龙、沈玲玲、解才能、陈光珠、金良宝、李云良、王官富、林江8人都是金圣公司的股东，各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初已达成协议，按股东投资额在总投资款中所占比例而持有公司股份。王官富依照2007年8月10日作出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实际注资101.8万元。解金龙为了多持有公司股份，诱导王官富，要求王官富将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登记在其名下。王官富考虑到与解金龙的个人感情，同意了解金龙的要求，但是王官富与各股东之间已达成协议，王官富享有公司股东资格，王官富有权获得公司10%的股权，各股东依照该约定签订《协议》并制定《公司章程》。二、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金圣公司成立时，王官富股资101.8万元是事实，各股东之间均认可该事实，如果按各股东投资款来确定所持有公司股份，则解金龙所持公司股份就只能是20%，王官富不持10%的公司股份，则金圣公司全部股东的股份加起来就不是100%。综上所述，王官富在金圣公司成立时已投资101.8万元，按股东之间的约定，王官富应当享有公司的股东权利及持有公司等额占股比例。 金圣公司辩称，王官富、林江与解金龙无任何代持股协议的情况下，且未经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具备确认其股东资格的法定条件，王官富、林江均没有与解金龙、解才能等股东达成代持股协议，也没有作为公司股东载入公司后续备案的章程之中，故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为股东。鉴于此，王官富、林江对金圣公司的投资行为不能等同于其持有公司股权、作为公司股东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司法（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王官富、林江没有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故二人请求变更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缺乏法律依据。王官富、林江向金圣公司的投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其股东身份的依据。根据金圣公司2007年8月10日作出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的内容，王官富、林江早期确实有向金圣公司投资意向，约定各投资101.8万元，分别占投资总额的10%，但林江并未实际支付投资款项，故其不享有任何投资权益。因此金圣公司2007年8月10日作出的公司章程，仅是公司投资人对公司投资份额的约定，并非实际投资份额的最终确认。三、王官富、林江截止至2012年9月18日仅共同持有金圣公司13.6%的投资比例，二人分别主张10%的股权比例明显与事实不符。2012年9月18日，金圣公司各投资人作出股东会决议，王官富、林江共同签字确认占有金圣公司投资股权比例13.6%，二人并未有效区分各自的投资金额及投资比例，且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已为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琼96民终12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根据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王官富、林江分别主张10%的股权份额，明显与事实不符。王官富已经退股308万元，其与林江现有的持股份额无法明确，不具备股权确认工商登记的条件。2016年4月26日，王官富向金圣公司申请退回投资款308万元，并返还金圣公司308万元面额的股权凭证，同时给金圣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书。对此事实，王官富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自认。鉴此，在公司股东权益未进行实质调整评估确认的情况下，无法确认王官富、林江共同持有的剩余股权份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解金龙述称，王官富述称其在空白纸上先签字，后才打印《收据确认书》内容不属实，事实上是先打印《收据确认书》才让王官富签字。 水晶公司未作陈述。 张兰妹未作陈述。 王官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金圣公司其他股东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合法有效；2.确认原告享有被告金圣公司股东资格并确认原告占有被告金圣公司10%的股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金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8日，股东解金龙和解才能共同制定公司章程，拟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为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五指山市河北沿河西路**；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建筑材料销售、水电安装维修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旅游项目开发与经营、酒店经营、物业管理、商品市场开发与经营；公司注册资本1018万元，第一期380万元于2007年7月30日前投入，第二期320万元于2007年10月30日前投入，第三期318万元于2007年12月30日前投入；股东解金龙以货币出资81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股东解才能以货币出资203.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07年5月31日，被告金圣公司在五指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18万元，股东解金龙出资额814.4万元，出资比例为80%，股东解才能出资额203.6万元，出资比例为20%。公司成立后，共计三次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并将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登记。第一次修改：2007年9月1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会议通过由解才能出资203.6万元，占20%的资金不到位，自愿退出公司股东。二、会议通过解金龙一人出资1018万元占100%。三、会议通过公司类型，由原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四、会议通过免去解才能公司监事职务。五、会议通过《新公司章程》。”2007年9月6日，金圣公司依照2007年9月1日股东决议的内容，第一次修改公司章程，并于2007年9月11日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进行备案登记并变更了股东名录。第二次修改：2007年11月1日召开股东会，与会人员为解金龙、解才能、金良宝、李云良。决议内容为：“会议一致通过同意股权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1018万元。股权分配如下：解金龙出资610.8万元，占公司股权60%，解才能出资203.6万元，占公司股权20%，金良宝出资101.8万元，占公司股权10%，李云良出资101.8万元，占公司股权10%。”同日，金圣公司依照该股东决议的内容，第二次修改公司章程，并于2007年12月4日将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登记，并变更了股东名录。第三次修改：2012年5月30日召开股东会，与会人员为解金龙、解才能、金良宝、李云良。决议内容为：“会议一致通过公司经营范围修改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建筑材料销售、水电安装维修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旅游项目开发与经营、商品市场开发与经营。”同日，金圣公司依照该股东决议的内容，第三次修改公司章程，并于2012年5月31日将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登记。另查明，2007年8月10日，解金龙、沈玲玲、解才能、陈光珠、金良宝、李云良、林江、王官富共同签订一份《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了公司名称和住所，公司经营范围，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股东的权利义务等事项。其中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分别为：1、解金龙以货币出资203.6万元，占注册资本20%；2、沈玲玲以货币出资203.6万元，占注册资本20%；3、解才能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4、陈光珠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5、金良宝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6、李云良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7、王官富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8、王官富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该份《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签订后，未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备案。根据本案原告王官富提交的收据，2007年8月至2011年7月期间，被告金圣公司共计向王官富出具收据13张，共计收到王官富支付的投资款513万元。另查明，原告王官富与第三人解金龙之间没有订立关于约定以解金龙为名义股东，由王官富实际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的代持股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但原告王官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并基于该份《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主张确认其享有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并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占有被告10%的股权，因此原告的最终目的为要求确认其享有股东资格及股东权益，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解金龙、沈玲玲等7人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圣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31日，其初始登记的公司章程系于2007年5月28日由股东解金龙和解才能共同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07年8月10日作出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虽由解金龙、沈玲玲、解才能、陈光珠、金良宝、李云良、林江、王官富8人共同订立，但对原公司章程的重要内容进行了修改，该章程作出后并没有到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对外无法产生公司章程的公示效力，仅在订立的主体之间发生合同效力，不能作为公司章程产生约束力。在此之后，金圣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并到公司登记机关对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登记，且对股东名录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其公司章程应以依法制定且登记备案的为准，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因此2007年8月10日作出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不能产生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金圣公司股东资格及要求确认其在被告处占有10%股权的诉讼请求。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无论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例如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原告王官富主张第三人解金龙与其约定：王官富依照2007年8月10日作出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实际注资101.8万元，以解金龙为名义股东，由王官富实际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但原告与解金龙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代持股协议，第三人对原告关于代持股协议的约定不予认可，从第三人的行为表现亦无法认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代持股的合意，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合意，因而即使金圣公司向王官富出具投资款的收据，也不能认定原告存在隐名投资行为，即原告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在向五指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金圣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登记情况时，五指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回复称金圣公司并没有将股东名册登记备案。但经查，金圣公司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中均记载了股东的姓名及出资信息，该信息与企业机读档案中登记的股东名录变更信息相互吻合。金圣公司三次变更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录，经登记备案的股东中均无原告王官富在内，因此，原告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综上，对原告王官富主张确认其享有金圣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占有10%股权的诉讼请求，原告实际上是主张其享有股东权利，认为其可以基于该10%的股权请求公司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等。但由于原告不享有金圣公司股东资格，不能行使公司股东权利，因此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官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2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王官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另查明“……7、王官富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8、王官富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8月10日，解金龙、沈玲玲、解才能、陈光珠、金良宝、李云良、林江、王官富共同签订一份《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7、林江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8、王官富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 二审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金圣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股东为解金龙、解才能、金良宝、李云良、王官富，同时以附表的形式载明了股东出资金额及占股比例：解金龙、沈玲玲投资本金1982万元，2008年、2010年、2011年的利息分别为63万元、117万元、228万元，合计2390万元，占股份比例47.9%；解才能、陈光珠投资本金895万元，2008年、2010年、2011年的利息分别为30万元、58万元、96万元，合计1079万元，占股份比例21.6%；王官富、林江投资本金517.78万元，2008年、2010年、2011年的利息分别为32万元、58万元、71万元，合计678.78万元，占股份比例13.6%；金良宝投资本金356万元，2008年、2010年、2011年的利息分别为17万元、30万元、42万元，合计445万元，占股份比例8.9%；李云良投资本金318万元，2008年、2010年、2011年的利息分别为16万元、24万元、40万元，合计398万元，占股份比例8%。解金龙、沈玲玲、解才能、陈光珠、金良宝、李云良、林江、王官富均在该《股东会决议》签字，并加盖金圣公司公章。 二审再查明，因在持有金圣公司股权份额的问题上与金圣公司、解金龙、解才能等发生争议，李云良、金良宝于2019年5月5日以金圣公司为被告，解金龙、解才能、沈玲玲、陈光珠、林江、王官富为第三人，向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9年9月11日，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900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云良、金良宝的诉讼请求。李云良、金良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琼96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股东会决议》有效，并维持了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王官富请求确认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并请求按该章程确认其股东资格及占有金圣公司10%的股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案中，金圣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登记成立，2007年8月10日解金龙、沈玲玲、解才能、陈光珠、金良宝、李云良、林江、王官富共同签订《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约定林江、王官富以货币各出资101.8万元，各占注册资本10%，并还约定公司登记事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为准及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但之后2007年8月10日订立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并未进行备案，金圣公司召开股东会又形成决议并三次修改公司章程，且分别在2007年9月11日、2007年12月4日、2012年5月31日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进行备案登记。三次修改备案的公司章程均系金圣公司各股东的最终合意结果，系有表决权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修改及备案后的公司章程为准。2007年8月10日订立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已为之后新形成的公司章程所修正，一审判决认定该章程不能产生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并无不当。王官富请求确认2007年8月10日订立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合法有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官富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及占有金圣公司10%的股权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07年8月10日订立《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之后，金圣公司又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修订并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没有记载王官富的股东身份、出资额及出资比例。2007年8月10日订立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不能产生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该章程记载的“王官富以货币出资101.8万元，占注册资本10%”不具法律效力。又根据金圣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可知，王官富、林江共同投资的本金占金圣公司13.6%股份,且《股东会决议》经已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因此可以认定，王官富并不享有金圣公司10%的股权。且王官富和林江共同占有金圣公司13.6%的股份中，二人对各自持有的股份比例并未作明确约定，王官富在二审中亦表示不清楚二人各自的持股比例，本案不能确认林江和王官富在金圣公司占有股份比例。综上，王官富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及持有金圣公司10%的股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官富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官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由上诉人王官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海燕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王思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