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明，女，汉族，1992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86。委托代理人：何兆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楚翔，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网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定代表人：郭某1。上诉人朱雪明与被上诉人安徽网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红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雪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网红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朱雪明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2.网红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朱雪明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案号及侵犯朱雪明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10天）；3.网红公司向朱雪明赔偿经济损失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网红公司向朱雪明赔偿为维权而产生的合理支出22000元（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网红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065元，由朱雪明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书。朱雪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网红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朱雪明及广州红外世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红外世家公司）从未授权网红公司使用案涉三张肖像图片及PPT文件，也没有授权其将带有朱雪明肖像图片的PPT用于商业用途，一审未查明网红公司使用涉案肖像图片的背景情况，认定本案不构成肖像权侵权存在严重错误。1.网红公司使用案涉肖像图片及PPT文件的背景情况及相关事实：网红公司曾向广州红外世家公司索取了少量的富勒烯原液产品，但并未采购任何产品。此后，邢玲玲以消费者身份向广州福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福纳新公司）购买了广州红外世家公司生产的200片面膜，货值2364元。其在购买时告知是代表广州美益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采购，广州福纳新公司员工向邢玲玲发送了案涉PPT文件以便其更好了解及使用相关的产品。2018年，网红公司公开举办“网红世家.美业APP启动盛典”活动，该活动汇集了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参会者，主要目的是推广其APP及销售产品，现场活动包括APP上线、产品介绍、产品销售等环节。网红公司通过涉案的PPT文件对相关产品进行宣传销售及推广其APP，每一页PPT页面上均标注“安徽网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2.网红公司在未经授权情况下将朱雪明的肖像图片用于商业性使用。朱雪明和广州红外世家公司虽授权广州福纳新公司使用涉案的肖像图片及PPT文件，但广州福纳新公司不具有转授权的权利。朱雪明在庭审中也明确从未将肖像图片及PPT文件授权广州福纳新公司交由客户用于宣传，如授权广州红外世家公司合作的客户使用该PPT文件，则会出具书面的委托书。广州福纳新公司员工王义诚向邢玲玲发送案涉的PPT文件仅为了宣传介绍广州红外世家公司生产的富勒烯产品，并不代表包括朱雪明、广州红外世家公司、广州福纳新公司在内的主体授权邢玲玲可将该PPT文件及肖像图片用于商业用途，更不意味着上述任何主体授权网红公司对涉案肖像图片进行商业性使用。一审错误地将“合作客户”、“合作方”等同于“普通客户”和“普通的消费者”。邢玲玲是以消费者身份向广州福纳新公司购买广州红外世家公司生产的面膜。即使邢玲玲代表网红公司，广州福纳新公司与网红公司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网红公司也属于一般的消费者，双方没有就肖像权、PPT文件使用等事宜达成合意，网红公司的行为构成肖像权侵权。3.网红公司使用涉案肖像图片宣传其自身产品及推广“网红世家.美业APP”，明显不属于合理使用。如前所述，网红公司使用涉案PPT的目的是推广其APP及销售产品，其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富勒烯产品系由朱雪明、广州红外世家公司、广州福纳新公司提供。事实上，网红公司在一审庭审确认其在APP盛典中销售的富勒烯产品一部分是从王义诚处所购买的原液生产的产品，还有一部分是邢经理从其他公司购买。即使网红公司的原料部分来源于邢玲玲，邢玲玲也仅向广州福纳新公司采购了200片价值2364元的富勒烯面膜，而网红公司在活动现场却销售了大量产品。网红公司在活动现场宣称:“第一轮CEO级别的进货价格为每套500元，100套起订，现场有20个名额”，这也证明了网红公司仅在第一轮的销售中销售金额就至少为100万元，销售金额十分巨大。网红公司使用涉案肖像图片宣传其自身产品及推广“网红世家.美业APP”，明显不属于合理使用，应当认定构成侵权。综上，网红公司在未经朱雪明及广州红外世家公司同意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朱雪明的肖像图片，已经构成侵权。二、网红公司侵犯了朱雪明的名誉权。朱雪明系中山红外世家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担任了广州红外世家公司的总经理。朱雪明及其任职的企业在美妆行业具有丰富的经验及较高知名度。网红公司与朱雪明为同业竞争者，其公开举办的“网红世家.美业APP启动盛典”活动汇集了数百名来自美妆行业的经销商或化妆行业从业人员。参会人员大部分系对富勒烯美容产品有兴趣或有购买意向的主体，该群体具有较高的指向性，其中不乏朱雪明和广州红外世家公司的现有及潜在客户，对朱雪明具有一定的熟悉程度。网红公司对外宣传朱雪明系其工作人员，会使他人误解为朱雪明已成为其公司员工并接受网红公司领导与管理，贬低了朱雪明的身份及社会评价。同时，网红公司也将该活动的视频上传至其经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上，截至朱雪明2019年1月15日进行证据保全时，该活动视频浏览量为8.2万人次。网红公司的行为已经侵犯朱雪明的名誉权，并给朱雪明带来极大的精神困扰。网红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格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朱雪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网红公司是否侵犯了朱雪明的肖像权、名誉权。分析如下：关于网红公司是否侵犯了朱雪明的肖像权。朱雪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有授权广州红外世家公司使用三张侧脸照片制作PPT视频，亦同意广州红外世家公司可授权与广州红外世家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客户用该PPT视频推广相关产品，可见该PPT视频在制作以及传播阶段均没有侵犯朱雪明的肖像权。故原审据此认定网红公司通过其供应商获得该PPT视频，并在其举办的“网红世家•美业APP启动盛典”活动中进行播放，不应视为侵犯朱雪明的肖像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网红公司是否侵犯了朱雪明的名誉权。朱雪明将其照片交给广州红外世家公司制作PPT视频是为了证明其使用富勒烯美容化妆品前后的效果对比，以便广州红外世家公司更好的销售产品,故网红公司的主持人在活动中陈述朱雪明皮肤的改善过程并不足以认定构成对朱雪明隐私权及名誉权的侵犯。且网红公司亦已将涉及朱雪明的相关视频删除。虽网红公司对外宣传朱雪明是其工作人员，但网红公司在活动现场并未言明朱雪明的姓名及身份，且朱雪明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社会公众对其社会评价降低和遭受了严重的人格损失，故原审对网红公司侵犯朱雪明名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雪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朱雪明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