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103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某,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人,无业。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6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某犯寻衅滋事罪、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晋0902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尚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尚某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尚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尚某多次因日常琐事与本区“老万锅炉店”老板孙某、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工作人员李某1、李某2等人以及本区居民张某1发生冲突。上述三起事件发生后相对方均予以报警，但在公安机关查处过程中被告人尚某多次找到相关当事人无理争执、辱骂，并讹诈一定钱财。2、2017年7月，被告人尚某自称是市公安局警察，以正在暗访调查二手电动自行车回收事宜为由，联系本区收废品人王某1，并声称要对其进行处理。王某1基于对其虚假警察身份的忌惮，将身上身份证等财物交予尚某，尚某又将王某1车钥匙拔走扣留。后王某1联系自己房东崔某及房东朋友曹某处理此事，崔、曹二人到达后识破尚某假警察身份，并一同前去派出所处理此事。经王某1多次交涉，尚某才将扣留王某1的部分物品归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立案文书，证实该刑事案件立案侦办程序。2、户籍证明，证实尚某的身份情况。3、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忻州市公安局指定忻府区公安局负责管辖办理。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尚某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未吸食毒品。5、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尚某因微博发布不当言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6、到案说明，证实尚某于2018年10月2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后移送至忻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7、接处警登记表（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19日），证实尚某与本区“老万锅炉店”多次纠纷报警。8、调解申请书、谅解书、保证书、忻府区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2017年4月12日），证实尚某于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相关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9、保证书、收条、谅解协议（2017年5月31日）证实尚某再次与财神庙及其工作人员达成协议，并保证不再闹事。10、接处警、值班登记表（2017年5月4日），证实尚某与张某1纠纷经报警，调解处理。11、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2017年5月6日）证实尚某与张某1、王某2纠纷调解处理，尚某不再纠缠、反悔此调解结果。12、情况说明（1），忻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所称其被尚某拿走的oppo手机现无法找到。13、情况说明（2），忻府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尚某涉嫌敲诈勒索王某1一案是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工作中发现。14、情况说明（3），忻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尚某在与张某1纠纷中由张某1赔偿尚某500元；尚某与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纠纷中，李某1赔偿尚某2000元现金，此次调解后，尚某仍多次骚扰，李某2迫于无奈以捐助尚某孩子上学名义给付尚某1300元。15、警情调取，证实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11日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有人报警称产生冲突。16、110报警综合单，证实2015年4月6日至19日期间，“老万锅炉”多次警情，称有人寻衅滋事；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多次警情，称有人闹事。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称2015年4月的一天上午10点多，尚某拿着一根软管到其店内要求退货，其因该软管不是其店内出售拒绝。后双方因此发生冲突，尚某多次到店内闹事，期间多次报警仍未解决。2、证人李某3证言，2015年前半年的时候，其到老万锅炉店买配件，碰到尚某在店内骂骂咧咧，便劝说尚某有话好好说，尚某即与其发生冲突，并用店内铁锁将其头部砸伤出血，后尚某家人向其赔偿2000元。3、证人史某证言，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其给孙某店内送货，尚某来到孙某店内闹事，后来尚某到店外找了一块石头就开始砸孙某门市的玻璃门，将玻璃门砸碎后就走了。其在孙某店内见过尚某两、三次，尚某每次都来闹事、无理取闹。4、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4月1日，尚某到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里因捡东西与其发生争执，后多次来到庙中滋事。2017年4月11日又与其丈夫李某2、李某1发生冲突。报案后双方达成调解，给付尚某2100元，尚某保证不到财神庙闹事。之后，尚某数次来到财神庙滋事，依旧不依不饶，其与家人实在没办法又以捐助尚某孩子上学为由给了尚某1300元，尚某写下保证书。5、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4月1日下午，尚某来到庙中捡东西，后双方发生冲突，经报案由公安机关处理。2017年4月11日，尚某又来到庙中滋事，双方发生肢体冲突。6、证人董某1证言，2017年4月11日上午，其来到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看到尚某与陈某发生争执，后来尚某打了陈某脸部一拳后陈某就倒在了地上。陈某的儿子李某1见状就上前与尚某发生了肢体冲突，李某1的父亲李某2也上前将尚某控制，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7、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4月11日上午其在本区财神庙内放炮，看到尚某走进院内并与陈某发生了争执，其与陈某害怕尚某动手就拉着尚某，后来陈某倒在地上，李某2就出来让其去财神庙叫人。8、证人董某2证言，2017年4月11日上午，尚某来到财神庙就开始漫骂李某2，还准备用盆里的漏勺打李某2。张某2和陈某就拉着尚某。随后，尚某打了陈某一拳，陈某就倒在了地上。陈某的儿子李某1就与尚某打在了一起，李某2也上前一起将尚某控制住。9、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4月11日上午尚某来到财神庙内对其进行漫骂还要上前殴打，其与其妻子陈某一起将尚某往门外推，张某2也上来帮忙。其来到财神庙院子后就去叫其儿子李某1帮忙，随后就发现其妻子倒在了地上。李某1就跑上去与尚某发生了打斗，其也上前控制尚某，随后警察就赶到了。10、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5月4日中午12时许，其在骑电动车到菜市场买菜途中，因尚某自行车刹车不灵二人相撞，其看无大碍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其从菜市场返回工商局宿舍发现尚某在门口站着，两人就此事交流后，尚某要求其给孩子看病，张某1拒绝后尚某便跟着上了楼。后其老公王某2与尚某发生口角并引发冲突，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处理此事。11、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5月4日中午13时许，其妻子张某1外出回家要拿手机，称一名男子要讹钱。此时尚某来到门口，其便上前推了尚某一把，双方发生冲突，对峙一段时间后警察赶到。12、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7月某日，一名男子（尚某）联系要向其出售一辆二手电动车。二人见面后，因为电动车成色较新其便拒绝收购。该男子便称自己是忻州市公安局的警察，正在进行暗访，并将其货车上的钥匙和身份证收走，还称要对其进行处罚。其处于害怕便将随身携带的1300余元现金、手机等交给该男子。事后经多次联系，该男子退回车钥匙、身份证、手机卡等物品，手机和钱款并未归还。13、证人崔某证言，2017年7月某日，其接到王某1电话，王某1称其被一名自称是公安局的男子要了钱，并称要处罚王某1。崔某与其朋友曹某赶到后，见到了王某1所称的这名男子，询问中该男子自称是市公安局警察，并称自己叫尚某。因为之前其听说过尚某经常找人讹钱，便戳穿其身份，要求其归还王某1的物品。后双方前去派出所处理此事未果后，听说王某1将其部分物品要回，但当天收走的现金和手机尚某并未归还。14、证人曹某证言，2017年7月的一天，其朋友崔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个自称是市公安局的人拦住崔某的租客要钱，两人前去看看情况。到场后，一名男子自称是市局的警察，双方交流过后要去派出所处理此事，随后就到了长征路派出所，等到晚上其见没有什么结果便先离开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尚某的供述与辩解与当庭供述、辩解基本一致。四、辨认笔录孙某、王某1两人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尚某。五、视听资料本区财神庙的视频监控证实尚某与财神庙内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并引发冲突。据此忻府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尚某多次因生活偶发矛盾，借故生非，辱骂、纠缠他人，并在公安机关处理过程中仍多次上门骚扰他人并引发新的矛盾与冲突，给他人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破坏了社会正常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冒充人民警察，欺骗、索要他人物品，虽经他人识破，但实际已使王某1形成了足以相信的主观认识，并客观取得了王某1财物，被告人尚某的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尚某犯数罪，应予以并罚。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与事实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没有冒充警察并占有王某1财物，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谋利性、非法性，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招摇撞骗罪。上诉人与张某1、孙某、李某2之间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借故生非”，上诉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系伪证，对其所作的笔录都是假的。上诉人涉及的四起事件均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社会危害性，且均经过公安机关调解自理，故均不构成犯罪。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尚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没有敲诈“老万锅炉店”，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接处警登记表、110报警综合单证明：2015年4月6日至19日、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尚某与本区“老万锅炉店”多次因纠纷报警。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尚某拿着一根软管到其店内要求退货，其因该软管不是其店内出售拒绝。后双方因此发生冲突，尚某多次到店内闹事。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尚某在店内骂骂咧咧，便劝说尚某有话好好说，尚某即与其发生冲突，并用店内铁锁将其头部砸伤出血，后尚某家人向其赔偿2000元。证人史某证言证明：尚某来到孙某店内闹事，后来尚某到店外找了一块石头就开始砸孙某门市的玻璃门，将玻璃门砸碎后就走了。其在孙某店内见过尚某两、三次，尚某每次都来闹事、无理取闹。上述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尚某借“老万锅炉店”所售水管有问题为由要求退货，因其不能提供该货物系“老万锅炉店”所销售的证明，该店老板孙某拒绝为其退货，尚某便多次到“老万锅炉店”闹事，阻碍“老万锅炉店”正常营业，打砸店内财物，将店内人员李某3打伤的犯罪事实。2.关于没有敲诈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工作人员李某1、李某2等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调解申请书、谅解书、保证书、忻府区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3，证人陈某、董某2、董某1证言等证据证实，2017年4月1日，尚某到本区南北大街财神庙内因捡东西被庙内工作人员拒绝，并要求其离开，尚便借此与庙内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多次来到庙中滋事，扰乱财神庙秩序，殴打他人，诱使被害人对其还手后，再进行报警。通过报警要求公安机关调解等手段，索要赔偿，借机向被害人敲诈财物的犯罪事实。3.关于没有敲诈张某1、王某2等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接处警、值班登记表（2017年5月4日），证明：尚某与张某1纠纷经报警调解处理。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2017年5月6日）证实尚某与张某1、王某2纠纷调解处理，尚某不再纠缠、反悔此调解结果。书证情况说明3，忻府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尚某在与张某1纠纷中由张某1赔偿尚某500元；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中午12时许，其在骑电动车到菜市场买菜途中，因尚某自行车刹车不灵二人相撞，其看无大碍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其从菜市场返回工商局宿舍发现尚某在门口站着，两人就此事交流后，尚某要求其给孩子看病，张某1拒绝后尚某便跟着上了楼。后其老公王某2与尚某发生口角并引发冲突，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处理此事。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中午13时许，其妻子张某1外出回家要拿手机，称一名男子要讹钱。此时尚某来到门口，其便上前推了尚某一把，这时这名男子就从随身携带的纸箱内取出一把剪刀朝我比划，双方发生冲突，之后这名男子就报了警，随后警察就到了。上述证据与上诉人尚某供述共同证实，尚某以被害人与其发生自行车碰撞后受伤，后其在不能提供证明自己受伤或财产受到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到被害人家中滋扰，在与被害人老公王某2发生冲突后，持剪刀等与王某2继续打斗。在警察接警之后尚某又以其被打了，要找被害人说理，继续到被害人家中滋扰。后被害人为了不被尚某反复纠缠，经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现场治安调解方式赔偿尚某500元。4.关于上诉人没有冒充警察，占有王某1财物，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招摇撞骗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某日，一名男子（尚某）联系要向其出售一辆二手电动车。二人见面后，因为电动车成色较新其便拒绝收购。该男子便称自己是忻州市公安局的警察，正在进行暗访，并将其货车上的钥匙和身份证收走，还称要对其进行处罚。其出于害怕便将随身携带的1300余元现金、手机等交给该男子。事后经多次联系，该男子退回车钥匙、身份证、手机卡等物品，手机和钱款并未归还。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某日，其接到王某1电话，王某1称其被一名自称是公安局的男子要了钱，并称要处罚王某1。崔某与其朋友曹某赶到后，见到了王某1所称的这名男子，询问中该男子自称是市公安局警察，并称自己叫尚某。因为之前其听说过尚某经常找人讹钱，便戳穿其身份，要求其归还王某1的物品。后双方前去派出所处理此事未果，听说王某1将其部分物品要回，但当天收走的现金和手机尚某并未归还。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其朋友崔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个自称是市公安局的人拦住崔某的租客要钱，两人前去看看情况。到场后，一名男子自称是市局的警察，双方交流过后要去派出所处理此事，随后就到了长征路派出所，等到晚上其见没有什么结果便先离开了。尚某供述称其认为王某1没有合法手续就在街上收电动车，怀疑王某1偷电动车，其要求去王某1废品收购站查看有没有其所丢的自行车，被王某1拒绝后，便将王某1的电动车钥匙扣留。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尚某冒充警察身份，在被害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将王某1身上身份证等财物及车钥匙拔走扣留，以去废品收购站核实被害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综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采集合法、确实充分，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尚某以解决问题为由，借故生非，故意制造事端，以与他人解决矛盾，要求他人对其赔偿为由，通过激化矛盾或引发新的矛盾与冲突后进行报警，多次对他人进行殴打、辱骂，到被害人家中、营业、工作场所进行滋扰，通过报警要求公安机关调解等手段向他人索要赔偿，或冒充人民警察，借机向被害人敲诈财物的犯罪事实。其所称通过公安机关调解解决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上诉人尚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尚某多次因生活偶发矛盾，借故生非，故意制造事端，以与他人解决矛盾，要求他人对其赔偿为由，通过激化矛盾或引发新的矛盾与冲突，多次到被害人家中、营业、工作场所进行滋扰，对他人进行殴打、辱骂、纠缠，通过报警要求公安机关调解等手段向他人索要赔偿，借机向被害人敲诈财物。给他人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破坏了社会正常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尚某冒充人民警察，欺骗、索要他人物品，虽经他人识破，但实际已使王某1形成了足以相信的主观认识，并客观取得了王某1财物，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上诉人尚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