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菲，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党，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胜钢，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菲因与被申请人高胜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01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陈菲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因陈菲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鲁01民终2484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上诉人陈菲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陈菲不服（2018）鲁01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7月16日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鲁0104民申61号民事裁定书：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申请人高胜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菲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再审被申请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经人民法院查证属实的，应当再审。本院一审判决符合上述规定，特申请再审。一.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十一）项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具体理由如下：原审判决一、二项款项重复计算40万元，相当于上诉人承担返还三倍定金责任，判决认定之间相矛盾，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二.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2）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实际为民间借贷，原审法院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栾志强仅收到高盛(胜)钢、汪震、修宗英等180万元，10万元为预扣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为收款19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再审此案。高胜钢辩称，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需要更正的是，对于再审申请人的诉求我方明确,对于定金返还原审判决确实存在双倍返还定金重复计算问题,请法庭查实。高胜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菲偿还我购房款190万元、欠款利息123.5万元（按年利率10%主张至给付之日）、双倍定金80万；2.本案诉讼费由陈菲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一、2011年9月7日，陈菲作为甲方，高胜钢作为乙方，栾志强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商品房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坐落于青岛市市**燕儿岛路**鲁商首府**楼******房屋系甲方购买鲁商置业青岛有限公司的商品房，建筑面积172平方米，甲方已支付部分购房价款，但尚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就甲乙双方上述商品房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三方共同遵守。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自愿将上述商品房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保证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负责协调开发商将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过户更名至乙方名下，并由乙方与开发商重新签订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与原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一致。办理该房屋过户更名所发生的各种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对此，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三、乙方与开发商签订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购房价款，仍由甲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开发商支付，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购房转让价款。四、该房屋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644000元。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时向甲方支付首付款190万元，其中40万元为定金，甲方将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过户更名至乙方名下，且乙方与开发商重新签订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甲方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开发商付清全部价款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余款。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署后生效。三方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为乙方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过户更名手续，本协议解除，甲方应自更名期限届满3日内向乙方返还已付转让价款。甲方逾期返还转让价款，乙方无论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者解除本协议，甲方均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并自乙方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向乙方支付利息。七、本协议丙方为本协议甲方的保证人，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丙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八、本协议未尽事宜，本协议三方经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尾部甲方、乙方、丙方处分别显示陈菲、高胜钢、栾志强签名及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7日。附：1.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2.甲方与丙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011年9月8日，案外人侯宗英、汪震分别向陈菲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云霄支行6225......5619账户汇入140万元和40万元。同日，陈菲向高胜钢出具收款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高胜钢购房款19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80万元，现金10万元整。收款人：陈菲。保证人：栾志强。二、高胜钢与陈菲分别提交了部分证据的复印件，双方对以下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高胜钢提交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显示：2017年9月5日，济南市公安局做出济公（经）不立字〔2017〕0001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高胜钢于2016年11月21日提出控告的栾志强涉嫌合同诈骗，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等内容。陈菲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显示：陈菲与栾志强于2004年2月27日登记结婚，证件号码为鲁（2004）青南字第00671号；（2015）南民初字第111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显示：该案原告鲁商置业青岛有限公司诉被告陈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做出判决，判决：解除鲁商置业与陈菲就涉案房屋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陈菲返还房屋、协助撤销登记备案手续；鲁商置业返还陈菲购房款；陈菲支付鲁商置业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及律师费等内容。三、双方对以下事实和证据有争议：（一）高胜钢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2011年9月7日商品房转让合同、9月8日收款条、9月8日银行电汇回单/凭证、侯宗英和汪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汇入款项用于高胜钢支付涉案房款的证明。陈菲对于2011年9月7日商品房转让合同、9月8日收款条中其本人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系在空白材料中签名、按手印后提供给了配偶栾志强，其对涉案房屋买卖并不知情；陈菲对于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招行6225……5619账户确系其本人账户，但主张账户由栾志强控制，具体收到的款项及用途其并不知情；陈菲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第一次庭审以后，高胜钢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申请。证人侯宗英、汪震在第二次庭审中出庭作证进行相应陈述。高胜钢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陈菲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对汇款的关键性陈述相互矛盾且汪震对自己公司的名称记忆不清，不具可信性。（二）陈菲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不真实，属于吸收存款进行高利转贷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高胜钢对此不予认可。（三）陈菲在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尾部显示栾志强签名，没有落款日期，主要内容为栾志强现正在服刑，其欲向高胜钢借款190万元，作为担保其用陈菲空白签名纸签订了商品房转让合同，陈菲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等内容。陈菲说明该份证据系栾志强在狱中寄给其母的信。高胜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火车票及出租车发票各一份，主张因高胜钢第一次庭审中未带证据原件导致第二次庭审，高胜钢应支付其第二次开庭的交通费用。高胜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应由其负担。（四）诉讼中，高胜钢明确其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陈菲认为该合同自始没有履行，是否解除由法院裁判。合同的签订方并非陈菲，高胜钢并未实际付款，即使合同真实，高胜钢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应支持利息、违约金及双倍定金。（五）针对陈菲提出高胜钢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高胜钢提交2014年7月18日补充协议一份，显示甲方为栾志强，乙方为高胜钢，双方2011年9月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甲方未履行转让合同条款，给乙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和资金周转困难，并多次承诺还款，但至今未还。为此，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友好自愿的原则共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承诺1.2013年3月2日在山东大厦栾志强承诺结止2012年11月30日本息共计伍佰万元整，如到期未还自2012年12月1日起每天罚2万元整。2.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共计564天，共1128万元正。3.上述1.2项合计：500+1128=1628万元整。二、甲方归还给乙方借款截止日为2014年7月18日甲方归还乙方总金额为1628万元整。三、甲方承诺于2014年8月31日前还款200万元整，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前将剩余款项还清。四、如到期未还，自2014年7月14日起继续按每天2万元交纳罚金。甲方处显示栾志强签名按手印，乙方处显示高胜钢签名。陈菲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栾志强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六）诉讼中，陈菲提出追加栾志强为本案被告，高胜钢不同意，认为商品房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其与陈菲属于买卖双方，栾志强为保证人，其不要求栾志强承担责任。本院原审认为，陈菲对合同中其本人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定2011年9月7日，陈菲、高胜钢、栾志强就买卖涉案房屋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陈菲提出该合同中其本人的签名虽真实，但其提供给栾志强多份在空白纸张中的签名，其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并不知情及合同第一页没有其签名的质证意见。对于空白纸张签名的主张，陈菲对此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第一页合同没有其签名的主张，从两页内容看，虽第一页没有陈菲的签名，但合同前后两页是连贯统一的。因此对陈菲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菲提出收款条中其本人签名和手印真实，但其系在空白材料中签名、按手印后提供给了栾志强及银行电汇凭证所涉账户确系其本人账户，但由栾志强控制，其对款项及用途并不知情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一是如上所述，陈菲对其空白纸中签名按手印的陈述并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二是银行电汇凭证及汇款人出具的证明并出庭进行陈述，以上证据综合证明高胜钢向陈菲支付房款190万元的事实；三是假使如陈菲所述，其作为成年人，对于在空白纸张中签名、按手印的责任和意义以及对于账户交由他人控制的后果均应是明知的，做出上述行为以后，其再均以不知情为由进行抗辩，显属不妥。因此，本院对陈菲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高胜钢向陈菲支付房款190万元的事实。对于陈菲主张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吸收存款进行高利转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胜钢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商品房转让合同加以证明，在此基础上，陈菲反驳高胜钢的诉讼请求，提出属于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但是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陈菲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合同约定卖方陈菲的主要义务是为高胜钢办理合同更名手续，但此后在约定期限内并未实际变更。高胜钢主张陈菲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陈菲迟延变更合同的行为导致高胜钢并未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对于高胜钢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高胜钢向陈菲支付的房款190万元，属于合同已经履行部分，既然现合同确认解除，高胜钢要求陈菲向其返还上述已付房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双倍返还定金80万元，双方在商品房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已付款项中40万元为定金，同时在违约条款中约定“如未办理更名手续，双倍返还定金”。高胜钢的该项诉讼请求有明确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高胜钢还要求陈菲支付已付房款的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自2011年10月7日双方签订合同后的30日至2018年4月24日起诉之日，数额为123.5万元。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高胜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90万元房款，陈菲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给高胜钢造成了已付款项的利息损失，高胜钢要求利息的请求有合同依据，且利率和期间均合理，陈菲应予支付。对于利息的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鉴于本院已判令陈菲双倍返还定金80万元，其中40万元是返还高胜钢支付的定金，另外40万元属于“定金罚则”支付的内容，已对高胜钢的部分损失进行了补偿。因此，陈菲应向高胜钢支付利息损失与该项费用予以抵扣后的差额部分。诉讼中，陈菲提出高胜钢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高胜钢举证补充协议对抗时效问题，陈菲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本案的各项诉求均为合同解除后果，在双方还没有协商解除或依法确认解除合同的前提下，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起算。因此，对于陈菲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诉讼中，陈菲还提出其未收到关于管辖权的生效裁定，陈菲就本案管辖权向济南中院提起上诉后，经过审理，济南中院已将终审裁定及本案卷宗退回本院，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菲要求追加栾志强为本案被告，高胜钢明确表示不同意，因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原告的起诉确定了明确的被告，对陈菲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陈菲提交车票要求高胜钢负担，因本案围绕高胜钢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陈菲并未就该项主张提起反诉，本案中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高胜钢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陈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胜钢返还房款1900000元；二、陈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胜钢双倍返还定金800000元；三、陈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胜钢支付房款利息（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自2011年10月7日计算至2018年4月24日），扣减400000元所得差额；四、驳回高胜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菲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再审申请人陈菲与栾志强2004年2月27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26日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2民初649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该调解书记载双方协议内容为：一、陈菲与栾志强自愿离婚；二、婚生子栾心泽由陈菲抚养，栾志强自2018年12月起每月支付妻子抚养费3000元；三、双方个人衣物归各自所有。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陈菲、被申请人高胜钢以及栾志强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申请人高胜钢向申请人陈菲支付了1900000元购房款。由于再审申请人陈菲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对此再审申请人陈菲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高胜钢要求返还购房款190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双倍返还定金时计算错误，定金已包含在购房款1900000元之中，判决应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而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双倍返还定金800000元系判决错误，对此被申请人也予以认可，故再审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鲁01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2018）鲁01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再审申请人陈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高胜钢返还定金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陈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梅人民陪审员  陈春美人民陪审员  王国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庞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