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申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红清，男，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512************732。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雅觅，广东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厂房。法定代表人：贺友明，执行董事。一审被告：宋兵，男，汉族，1989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阆中市*******，公民身份号码：511************737。再审申请人杨红清因与被申请人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一审被告宋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杨红清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2019）粤0404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杨红清无须支付涉案全部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3.一审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锦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特申请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再提交一组《砼发货单》。发货单‘用户签收’一栏大多由‘杨红清’、‘宋兵’签名字样。”是错误的。根据锦龙公司提交的46份《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砼发货单》显示，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9月17日止，该46份发货单，其中一份系熊小春签名，客户名称系“飞沙滩”；一份系吕锦x签名，客户名称系“飞沙滩”；三十五份系宋兵签名，客户名称系“飞沙滩”；仅有八份系杨红清签名【其中一份系2016年6月20日签名，客户名称系“飞沙滩”；其余七份均系2016年9月17日签名，且客户名称系“私人工程（夏建晶）】；故锦龙公司提交的46份发货单仅有八份系杨红清签名，其余大多系由宋兵签名。二、一审判决认定“结合发货单上有‘杨红清’签收字样及夏建晶的银行流水收入一笔由‘杨红清’支付的50,000元的事实，虽然对账单及确认单无两被告签名，但是……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所主张的向被告杨红清供应混凝土金额达134,785元，已付50,000元，尚欠84,785元的事实之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是错误的。首先，杨红清于2018年-2019年均在老家四川省阆中市*******照顾年迈病重的父亲，故未能参与一审的庭审活动。有公安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和四川省阆中市********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予以佐证。杨红清为自己未能准时参与涉案的庭审活动，深感抱歉。其次，还原到本案的真实情况为：2016年4月-2016年6月，杨红清挂靠于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和珠海市飞沙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沙滩公司）签订土石方基建承包合同。杨红清即于飞沙滩项目场地进行土石方施工。宋兵系杨红清的同乡。二人于施工现场，顺便代飞沙滩公司就锦龙公司为飞沙滩公司送货一事（几时送到、几时卸完、送货数量……）现场见证，故而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涉案货物的实际受益人系飞沙滩公司，而非杨红清或者其余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人。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杨红清在《送货单》上签名即认定为实际收货人。2016年7月-8月，因故飞沙滩公司项目暂停施工。2016年9月1日，飞沙滩公司让杨红清代为向锦龙公司的员工夏建晶支付货款5万元后，2016年9月17日，锦龙公司即向飞沙滩公司提供货物砼共71立方米，故2016年9月17日，杨红清在七份《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故杨红清确认向锦龙公司支付过货款5万元，而同时，锦龙公司亦向飞沙滩公司出具了发票，发票抬头为“珠海市飞沙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再次，本案有多处疑点：（1）锦龙公司诉称，其员工夏建晶和杨红清相熟，却未能提供任何电话、短讯、微信或者其他网络社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不符常理。在网络通讯发达的今天，杨红清如果需要涉案货物，为什么从未通过电话、微信或者其他网络社交通讯工具向锦龙公司表示过购买涉案全部货物的意向和磋商细节信息呢？（2）锦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书》系2016年6月20日锦龙公司和员工夏建晶签订，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合同期限”的约定，员工夏建晶系从2016年7月1日才开始工作。而涉案飞沙滩工程因故停工之日亦为2016年6月20日。那么，员工夏建晶入职锦龙公司前，锦龙公司已经向飞沙滩项目送货39次、送货共400立方米（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锦龙公司却从未要求杨红清或其他涉案人员及单位支付一分钱货款，与常理不符，亦与锦龙公司的主张“货到付款”不符。（3）锦龙公司提交的《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砼批量供应对账单》系单方制作，无杨红清或其他涉案人员及单位确认，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4）如果仅凭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即需支付涉案货款，则熊小春、吕锦x、宋兵均应承担涉案货款，而非杨红清一人承担；即便杨红清需要承担涉案货款，也仅限于其签名确认的八张《送货单》上确认的砼数量的金额，而杨红清已经支付的50,000万元货款，足以付清该八张《送货单》上确认的砼数量的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杨红清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又提出本案再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本案一审判决后，杨红清于2020年3月20日签收一审民事判决书，却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一般情况下，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杨红清反而在上诉期限届满10天之后即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明显与其在本案中行使处分的行为相悖。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从锦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珠海市锦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砼发货单》来看，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9月17日锦龙公司共送货46次，共送货471立方米。发货单“客户名称”为飞沙滩，“施工地点”为飞沙滩，46次发货单均有注明夏建晶，“用户签收”一栏大多有“杨红清”、“宋兵”签名字样，其中2016年4月30日16：34发货单“用户签收”也是杨红清。虽然锦龙公司和夏建晶于2016年6月20日才签订《劳动合同书》，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认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9月17日锦龙公司共送货46次的发货单是由夏建晶负责跟进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红清是包工头,在收到起诉状、证据副本之后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又未出庭应诉；经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及再次上门送达传票之后亦未到庭发表意见。结合发货单上有“杨红清”签收字样及夏建晶的银行流水收入一笔由“杨红清”支付的5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锦龙公司所主张的向杨红清供应混凝土金额达134,785元，已付50,000元，尚欠84,785元的事实之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与杨红清申请再审称其2016年4月-2016年6月，挂靠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和飞沙滩公司签订土石方基建承包合同，并在飞沙滩项目场地进行土石方施工也是吻合的。故一审法院根据锦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判决杨红清向锦龙公司支付货款84,78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红清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从杨红清提供公安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可知，杨红清的父亲于2019年11月14日死亡，而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下午三时，距离其父亲死亡时间已超过二十天了，杨红清无故不出庭参加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等活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首先给杨红清打电话，杨红清表示会在2019年12月9日前来发表意见，其次到杨红清的住处再次送达传票（时间：2019年12月9日下午3：00，内容：质证、询问）。该传票由杨红清的妻子签收。2019年12月9日下午三时，杨红清仍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发表质证意见，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2020年3月20日杨红清签收一审民事判决书后，若对该判决不服，完全可以在法定期限内即2020年4月5日前向本院提起上诉，而不应该放弃上诉权，反而选择在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因此，杨红清提出其没有出庭应诉是因其父亲2019年11月14日死亡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杨红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相关规定，对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红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