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博俊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家良，男，侗族，1968年9月18日出生，住广西融安县。法定代理人：欧应梅，女，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住广西融安县，系莫家良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西，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博俊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家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0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7日判决：“一、确认莫家良与佛山市博俊门窗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佛山市博俊门窗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博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莫家良在博俊公司受伤作为判断莫家良是博俊公司的员工的唯一条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以孙某1在《手术同意书》上标注了“同事孙某1”，作为判定莫家良与博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莫家良于2019年2月28日受伤，即农历正月二十四，鉴于近年来劳动者都是在正月十五以后才工作，博俊公司每年也是在正月十五以后才开始招工，而博俊公司的员工流动性非常大，极少有员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故博俊公司的三十几名员工都是陌生面孔，且都是在2019年农历正月十五以后才陆续招聘的；2.从孙某1在博俊公司所担任的职务及工作内容来看，孙某1是博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负责整个公司的销售，并不负责员工的招聘及录用，平时也并不与一线生产工人进行接触，故在2019年春节后公司仅开工十几天的情况下，让孙某1来判断在厂人员是否是博俊公司的员工实在太难；3.从孙某1在医院签署《手术同意书》时所处的情况来看，莫家良因摔伤急需抢救，处于生死的边缘，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也不容许孙某1有过多的思考时间，故孙某1在情况紧急之下，也同样犯了“凡是在博俊公司受伤的人员就是博俊公司的员工”的逻辑错误，但经核实，莫家良并非是博俊公司员工。三、博俊公司并非封闭式管理，经常有旁边相邻工厂的人员来博俊公司找同乡或朋友，另，从莫家良受伤的时间来看，是在中午的1点30分左右，而这个时间段，博俊公司并未开工，在未开工的情况下，员工即开始工作亦与常理不符，而在这个中午午休的时间段也是旁边相邻工厂的人员来博俊公司找同乡或朋友的时候，此亦是莫家良非博俊公司的员工，但出现在博俊公司的原因。四、原审判决以博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莫家良不是博俊公司的员工为公由，进而凭借推论推定莫家良就是博俊公司的员工，纯属逻辑错误。本案中关于劳动关系建立，应当由莫家良进行举证，在莫家良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若博俊公司反驳的，才由博俊公司对反驳的事实进行举证，但本案中，在莫家良并未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即要求博俊公司对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举证，明显不符合举证原则，且要求博俊公司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进行举证实在过于严苛。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博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博俊公司与莫家良在2019年2月26日至019年7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家良承担。被上诉人莫家良答辩称：莫家良在劳动仲裁和原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与博俊公司在仲裁中的陈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莫家良是博俊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发当天，莫家良是在工作过程中坠落受伤。1.博俊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中确认孙某1为博俊公司的股东兼经理，博俊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孙某1为博俊公司股东，江某1为博俊公司的行政文员，付智英为博俊公司的财务。2.在劳动仲裁和原审阶段莫家良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19年2月28日，莫家良在工作时，不慎从高处坠落，伤后昏迷不醒。博俊公司股东兼经理孙某1事发当天送莫家良到医院，并在莫家良首次手术同意书家属一栏上签名，明确写明其与莫家良为同事关系，证明莫家良确系博俊公司员工；事发4天后（2019年3月3日），博俊公司委派江某1代表博俊公司与莫家良家属进行接洽，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给莫家良家属，并在营业执照复印件背后书写“江某1负责协助处理莫家良员工受伤事情行政132*****028”，再次确认莫家良为博俊公司员工；在江某1、付智英与莫家良家属沟通过程中，明确伤者是在上班时从高处摔下受伤，表示将全力以赴配合医院治疗，且还带莫家良家属到现场进行查看介绍。仲裁笔录中，证人张某1证实，其与莫家良一起进入博俊公司工作，莫家良受伤当时证人张某1就在现场，证人张某1亲身经历莫家良是工作时从高处摔伤的事件。事发当天下午14点多送伤者到医院，15点多江某1就已联系到伤者莫家良女婿，与张某1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证明证人张某1是与伤者莫家良一起入职的员工，江某1第一时间只能想到向张某1要伤者莫家良家属的联系方式，否则伤者莫家良本人昏迷状态，江某1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联系到伤者莫家良的家属。综上，上述陈述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莫家良与博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博俊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博俊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博俊公司、莫家良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确认劳动关系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博俊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莫家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针对博俊公司的主张，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博俊公司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莫家良是适格的劳动者主体；其次，莫家良在博俊公司内受伤，而博俊公司的股东孙某1亦在莫家良《手术同意书》家属一栏上签署“同事孙某1”，博俊公司为莫家良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并向莫家良家属转账支付了部分食宿费、护理费和交通费；再者，博俊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莫家良家属提供了博俊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并签名备注“江某1负责协助处理莫家良员工受伤事情行政（佛山市博俊门窗有限公司）”，且莫家良提供的通话清单显示莫家良受伤后，莫家良家属与博俊公司行政人员江某1进行沟通；最后，证人张某1在仲裁陈述其与莫家良一起入职博俊公司，莫家良工作时从高处摔伤。博俊公司辩称其误认为莫家良是其员工才支付相关费用等，但该辩解极不符合常理，难以采信。故综合本案事实，莫家良已经完成了其与博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而博俊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采信莫家良的主张，认定博俊公司与莫家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莫家良的入职时间问题。莫家良主张入职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博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莫家良的入、离职时间负有管理的义务，但博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莫家良的入职时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莫家良的主张确认其入职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虽莫家良在仲裁时主张其与博俊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但因莫家良在仲裁时请求确认其与博俊公司从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博俊门窗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