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726号原告：刘根娣，女，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忠樑，男，系原告刘根娣之子。被告：上海磐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澍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初，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景，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原告刘根娣与被告上海磐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转入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沪0117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之后，原告刘根娣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25日撤销了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8月26日、2020年5月12日公开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忠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初三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主卧、次卧、书房等新风循环系统整改费用9,582.0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整改期间的其他费用15,971.50元(具体包含：搬场费两次，每次1,200元；住宿费13天，每天2间，每间251元；餐饮补贴52人次，单价60元；停车及交通补助13天，单价50元；误工费8天，300元一天；二次空气检测费，5个点，每个点150元；加急费100元；开票税金25.5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6,854元(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日万分之一×180天)；4、判令被告在公开场合因不诚信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具体为：小区公告栏及微信公众号)。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6日，原告因置换，购买了被告开发的“象屿上海年华一期(象屿怡庭)”中坐落于松江区新桥镇明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已付清全部款项。在购房过程中，被告的销售人员向原告介绍涉案房屋按精装修标准交付，套内装饰标准为4,000元/平方米，内含霍尼韦尔全屋新风系统，原告当时对购房合同存有疑义，但销售人员表示合同为标准格式不可修改。原告收房入住后，发现合同内约定的全屋新风系统只有客厅及餐厅共用的一个单风道新风进风口，违反了购房合同的约定。遂涉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对于诉请1，涉案房屋安装的新风系统可以满足屋内风量要求，原告不存在损失，金额也无依据。对于诉请2，整改期间的其他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应作为本案诉请，根据被告测试，新风系统改造一天内可以完成，故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也不会发生。对于诉请3，涉案房屋已按期交房，被告不需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对于诉请4，被告对原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蓄意过错，未造成精神损害，不同意赔礼道歉。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原告(乙方、买方)与被告(甲方、卖房)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暂测)80.39平方米。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购买该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32,380元，根据甲方暂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2,603,028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含附件三中的装修、设备价格)是指该房屋和相应比例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格。本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除该房屋建筑面积的暂测与实测不一致的原因外，不再作变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定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如未在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期限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万分之1.00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甲方交付的该房屋系验收合格的房屋，如该房屋的装修、设备标准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实际的装修、设备与约定的装修、设备差价的0.1倍给予补偿。合同附件三(该房屋建筑结构、装修及设备标准)约定，1.外墙装饰：真石漆、局部石材、铝板、涂料；2.电梯：通力或其他同等品牌；3.一层大堂：墙、地面石材饰面、顶面格栅吊顶；4.标准层电梯厅：墙面面砖、涂料饰面、地面面砖饰面、顶面局部石膏板吊顶；5.进户门：钢木复合防盗门；6.外门窗：塑钢门窗；7.供电系统：小区采用变电站供电、电表出户；8.通讯：预留宽带接口和电话插座；9.有线电视：预留有线电视接口(一个终端、一个副端)；10.燃气：天然气；11.保安系统：按技防要求设置；12.消防系统：按照消防规范要求设置；13.邮政系统：单元集中设信报箱；14.可视对讲：有。合同补充条款一第十三条第10项约定：甲方发出交房通知后30日内，乙方办理完成房屋交接手续的，乙方委托甲方选定第三方对乙方所购买的该房屋进行装修，并由乙方按照以下约定的装修内容范围直接与甲方选定的第三方签订装修合同，装修工程完工交付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前。根据以下约定的装修内容范围所对应的装修费用由甲方承担，该房屋室内装修内容如下：……(14)客厅/餐厅/卧室：套内门：PVC饰面成品免漆套装门；天花：多乐士或立邦等或其他知名品牌乳胶漆饰面、局部石膏板吊顶；墙面：墙纸；厅及卧室地面：实木复合地板；新风系统：Honeywell或其它同等品牌……其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指定的装修公司(乙方)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房屋现状为毛坯房，水电已接至户内，工程完工交付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前。2017年5月18日，原告填写及签收《象屿怡庭住户情况登记表》、《象屿怡庭交接签收单》、《象屿怡庭业主验房记录表》、《特别告知一》、《特别告知二》、《业主承诺书》等一组，当日被告以毛坯房的形式向原告交付了涉案房屋。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依约委托其指定的装修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被告和装修公司均未就涉案房屋内的装修向原告另外收取费用，相关费用由被告直接向装修公司支付。2017年7月2日，被告组织包括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内的小区业主代表召开了象屿怡庭小区业主诉求沟通会，会议纪要载明，小区业主代表认为“新风仅客厅新风有，要求卧室接入新风。合同内补充协议第14条明确约定‘客厅/餐厅/卧室：新风系统采用霍尼韦尔品牌’，该条款未明确标识排他性标书，业主方认为应该依据合同内约定的卧室采用霍尼韦尔品牌执行。新风设备风量和功率如果不能满足全屋新风使用，开发商应该按照合同更换能够满足全屋新风使用的设备。费用由开发商承担。”对此，被告则表示“未承诺全屋新风系统，现有装修房屋的新风设置与样板房完全一致。对合同附件的文字描述，我司认为是对新风机品牌的确认”。审理中，双方确认，涉案房屋新风系统安装情况为：案外的装修公司在厨房顶部靠近客厅的位置安装一个霍尼韦尔牌新风机，并设置了一个通到客厅的送风口。庭审中，被告另提供风量情况说明、2019年6月25日开工情况说明一组，以证明涉案房屋新风系统满足国家标准和设计规范，且客观上无法满足管道开孔的要求，故卧室未安装新风系统并非被告主观违约。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曾发函要求被告整改，被告无动于衷，故主观违约，且涉案房屋可以排管。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涉案房屋新风系统修复方案及费用问题，原、被告曾各自提供相应方案及报价。原告提供上海海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天花板拆除修复机通风改造方案报价单一组，报价为9,582.03元，并附修复图纸及工程进度表，载明工期13天，需二次空气检测3点。原告遂按照上述修复方案计算诉请2中的相关费用，并出具费用明细一张，后附携程网酒店预订价格截图、淘宝网甲醛测试费用截图一组。被告对原告的上述方案不予认可，认为报价主体并无工程造价咨询资质，且该方案施工面积过大，工期过长，住宿费取费标准过高，空气检测也无需加急。被告提供上海协实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新风系统出具的修复方案、测试工程情况汇总、工程造价明细一组，并称经其测算，涉案房屋新风系统改造方案造价为493.96元，可于一个工作日内完成，且已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42号602室房屋进行实地测试。原告对上述施工方案不予认可，原告的修复方案是按照此前被告提供的图纸管道设计，故未从卫生间走管道。而被告提供的方案是在毛坯房进行，并未能体现住房的整理物品及搬场时间，也未见检测的时间点、验收环节等。而成品保护做完、拆除、隐蔽工程、涂料做完、检测都需要验收，方为是标准流程。被告的修复方案仅是图快，作业并不规范。而拆除面水管会有影响，被告却对水管没有勘验，也没有对排水进行检验。被告方案中的风管采用柔性软管，原告对此不认可，前期都是用硬接管，改造也应当使用硬接管，使用软管会影响送风量、噪音、牢固度、容易脱落。被告的方案中无拆除费用、垃圾清运费用，显然不合理。另该方案中人工费仅是132.25元，然被告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现场有7、8个人，不符合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被告方案中的所有材料都是快干材料，要解决问题，快不能作为第一考量，拆除工作、隐蔽工程需要验收，后续也需保洁。况且被告提供的方案和之前其提供的图纸方案不符，方案出具的公司没有设计资质，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声明显示，被告所称的测试房屋业主表明，无人在其房屋内进行施工。被告遂称，测试房屋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41号602室。鉴于原、被告对涉案房屋新风系统改造问题争议较大，本院遂向双方进行释明。后原告同意对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遂依法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对此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本案应先请质量鉴定部门做方案后，其再根据质量鉴定部门出的方案进行造价鉴定。本院遂约谈原、被告就此进行说明，原告同意就涉案房屋新风系统修复费方案申请鉴定。其后，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就此进行鉴定，并出具上房院司鉴[2019]建鉴字第1134号鉴定意见书。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具体意见为：鉴定人员出具的意见书中载明，由于卧室门上方空调和电气管线较多，影响新风管线设置，而卫生间吊顶为铝合金扣板，便于拆装，适合新风系统管线设置，因此考虑新风管线经由卫生间入卧室。而原告认为：1、卫生间与客厅及卧室的功能不同，功能上属于污区，易产生异味，按照常规的做法，新风管不应进入卫生间后再进入其他功能区。同时，卫生间门外的客厅区域吊顶内有足够的空间供新风管道设置及安装，新风不需经过卫生间进入卧室。2、卫生间内由于未做干湿分离，空气内湿气较重，新风管道通过卫生间与卧室的隔墙进入卧室，穿孔易使湿气进入卧室。3.根据鉴定书内第8页的“新风系统修复方案”内管线走向，由卫生间进入卧室后，管线还需要经过已安装的吊顶及吊顶下方的定制衣柜，该衣柜无法拆除，施工难度同样很大。鉴定机构涉嫌故意扩大施工作业界面的嫌疑(卫生间及卧室衣柜部分)。4.原告不认可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铝合金扣板便于拆卸”，而“卧室门上部空调和电气管线较多，影响新风管线设置”的结论。原告认为铝合金扣板拆卸易产生灰尘及破坏扣板，而卧室门上部空调和电气管线是可以进行移位和调整的，鉴定机构提出的影响新风管线设置的理由不成立。5、卫生间系开发商已交付房间，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未涉及该房间，该房间不在本次争议范围内。并且该房屋属于业主的私人物产，原告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处置权，原告已经提前告知整改方案不允许涉及此房间。6.综上，原告不认可鉴定机构提出的新风管经卫生间上方进入卧室的方案，合理方案应为经客厅及卧室门上方进入卧室内。鉴于此，对鉴定机构的意见不认可。鉴定机构一味考虑被告方的施工便利性，忽视了原告的基本权益，忽视了方案的合理性。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鉴定人员针对原告的异议表示，现有方案系根据相关规定和施工规范出具，施工完毕后可以进行封闭处理，不会影响卫生间，送风口的设置不会导致卧室异味，铝合金的拆装更方便，也不会影响原告的定制衣橱，原告提出不能经过卫生间缺乏依据，该方案工期为一天，施工期间原告无需搬离，造价为1,200元左右。而原告出具的方案也是可以做的，但是原告的方案是从两个卧室门口进入，会造成区域顶全部拆除，卧室进去后会有空调管线，会产生管线的位移，工作量非常大，而鉴定意见工期短，影响范围小。原告就本次鉴定垫付鉴定费用8,000元。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撤回了对修复方案造价的鉴定申请。原、被告均表示不同意对方提出的造价，由法院依法确定。以上事实，由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照片、2017年象屿怡庭沟通会会议纪要、装修施工合同、交付通知书、进户移交单、住户登记表、交接签收单、验房记录表、业主承诺书、风量情况说明、2019年6月25日开工情况说明、象屿上海年华16号202室天花拆除修复及通风改造工程-工程量报价、象屿上海年华16号202室天花拆除修复及通风改造工程-其他费用明细、锦江之星品尚(上海松江新桥店)预订价格-携程网、甲醛测试上门测甲醛测试-淘宝网、新风改造测试工程情况汇总、新风改造施工方案、工程造价明细、上房院司鉴[2019]建鉴字第1134号鉴定意见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所签《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条款一所载，双方对于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内容约定包括：“客厅/餐厅/卧室：……新风系统：Honeywe11或其它同等品牌”。从文义理解来看，“客厅/餐厅/卧室”中“/”前后的文字为并列关系,即在客厅、餐厅、卧室三个部位均应具备后文所记载的装修内容，因此，被告未能按约在上述部位安装新风系统,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鉴于被告始终拒绝承认存在违约行为，其后又曾表示涉案房屋新风系统无法修复，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即被告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相应责任。现原、被告就赔偿标准所应依据的修复方案存在争议，然上房院司鉴[2019]建鉴字第1134号鉴定意见书系相关鉴定部门根据涉案房屋具体情况及相关规范标准等作出，原告对此虽提出异议，鉴定人员的解释也具有合理性，故该鉴定意见书所载修复方案应予采纳。据此，根据该修复方案，本院依法酌定被告需赔偿原告未按约提供新风系统的整改费用1,2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整改费用，因该方案修复期限较短且无需搬场，也并非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实为逾期交房违约金，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5月18日按期交付，即便新风系统存在需整改事宜，也属装修瑕疵，被告需就此承担的责任并非逾期交房违约金本身，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磐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根娣新风循环系统整改费用1,200元；二、驳回原告刘根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元，鉴定费用8,000元，合计诉讼费用9,610元，由原告刘根娣负担1,56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磐基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晓莉审 判 员  沙 莎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林梅均书 记 员  林梅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