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勇，男，彝族，1974年4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义，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商业步行街怡和商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姚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赟，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英，男，汉族，1973年6月2日出生，住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汉族，1974年8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衡，男，汉族，1988年4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贤佑，男，汉族，1945年8月2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张正勇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公司”）、沈英、李峰、杜衡、沈贤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西法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书，张正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云01民终4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7）云011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张正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勇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锦隆公司、沈英、李峰、杜衡、沈贤佑连带归还借款人民币199999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自2013年2月5日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将不应中止审理的本案中止诉讼，侵害上诉人（原告）的诉讼权利长达一年零六个月，审理程序违法。本案诉争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张正勇于2015年4月10日诉至西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于同年5月26日受理、11月19日作出（2015）西法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正勇的诉讼请求；2016年10月8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民事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形，作出（2016）云01民终476号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重审，并于同年8月14日、11月15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后在审限内未依法判决，而是等待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昆明怡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正勇民间借贷申诉结果。2017年12月26日西山区人民法院以本案与张正勇诉昆明怡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有关联性，本案审理应当以张正勇与昆明怡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再审结果为依据为由作出（2017）云0112字第1166号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诉讼和恢复审理均未向当事人送达民事裁定书。上诉人认为：西山区人民法院在本案重审中，将不应中止诉讼的案件，随意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二、重审判决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部分，是对张正勇提供的证据文字载体、证人赵某到庭陈述以及张正勇举证、辩解的描述转载，不是对本案法律事实的确认，该案诉讼历时四年，重审判决仍未查明本案法律事实，显属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事实为：张正勇于2013年2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转款给周猛，同年2月5日委托周猛转款给云南锦隆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赵某；周猛于同日通过招行将款项1999990元转账支付给赵某；2013年2月5日，云南锦隆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张正勇签订《借款合同》明确借款金额、借期、利率；锦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控股股东沈英为锦隆公司向张正勇借款作连带保证。因借款人云南锦隆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保证人即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沈英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张正勇于2015年5月26日诉至西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锦隆公司和沈英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9月6日锦隆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连带保证人沈英还与张正勇达成协议，确认借贷事实，沈英还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以前分二次还清本息，同时还由其父沈贤佑、李峰、杜衡为借款债务及沈英的承诺担保。2015年10月27日原审西山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张正勇已将2015年9月6日当事人达成的再次确认借贷关系的协议作为新证据提交法庭。2015年9月6日当事人达成的再次确认借贷关系的协议在本案重审中再次提交重审法庭，在本案判决书质证部分已予以采信。另签署协议人沈英、张正勇以及周猛、赵某的身份也已确认。沈英是锦隆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周猛是锦隆公司司机；赵某是锦隆公司财务人员。如赵某收取张正勇款项1999990元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为何在张正勇诉锦隆公司、沈英民间借贷一案审理中，锦隆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连带保证人沈英还与张正勇于2015年9月6日达成借款《协议》。三、赵某的证人证言在重审判决中是否采信？未在判决中阐述否定或采信的理由。本案诉争的1999990元借款与赵某转给张正勇的2749000元和张正勇转给赵某的2920000元被重审混淆，重审判决未从证据的关联性审查、确认，直接造成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本案锦隆公司借张正勇借款本金为1999990元，已付利息为500500元，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向本案共同锦隆公司主张归还借款1999990元并以年息24%主张借款利息于法有据。四、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正勇诉昆明怡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证据，但重审法庭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未采纳，未依法对本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审查认定，致判决书说理部分难予针对、回避当事人的证据需要证明的观点，错误引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强加张正勇举证不能而败诉。本案历时四年之久，虽经一审、二审、重审，至今仍处于基本事实不清的现状。被上诉人锦隆公司辩称，第一、针对上诉人提出中止审理程序错误的问题，锦隆公司不发表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第二、针对上诉人认为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锦隆公司认为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三、本案审理的是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上诉人不能证明200万元实际交付给锦隆公司，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锦隆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沈英、李峰、杜衡、沈贤佑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张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隆公司归还张正勇借款本金1999990元；2.锦隆公司向张正勇支付自2013年2月5日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借款利息；3.沈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4.李峰、杜衡、沈贤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锦隆公司、沈英、李峰、杜衡、沈贤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正勇是锦隆公司股东，案外人周猛是锦隆公司驾驶员，案外人赵某是锦隆公司以及昆明怡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3年2月4日，张正勇银行卡（卡号为62×××55）账上转入340万元，当日该款转入案外人周猛的账户（卡号为62×××47）。2013年2月5日，周猛将余额为3399997元分两笔以1399980元、1999990元转入案外人赵某的银行卡（卡号为62×××54）。当日，张正勇（甲方）与锦隆公司（乙方）、沈英（连带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期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5%，借款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当月15日前，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需要保证人担保时，保证人履行连带责任后，有向乙方追偿的权利，乙方有义务对保证人进行偿还。张正勇与锦隆公司在落款处签字，加盖公章，沈英作为锦隆公司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签字确认。张正勇陈述周猛向赵某转款1999990元和《借款合同》中所涉及的200万借款是同一笔款项。2015年9月6日，沈英（甲方）、张正勇（乙方）、昆明正波经贸有限公司（丙方，法定代表人为张正勇）签订《协议》，确认：“……云南锦隆房产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乙方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3.5%），甲方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50%的利息，其余利息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四、就甲方所承诺，沈贤佑（身份证号码×××0339）、李峰（身份证号码530128197********）和杜衡（身份证号码×××0352），自愿向乙方承担保证责任。”锦隆公司欠乙方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甲方承诺于2015年10月3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50%的计息，其余利息于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杜衡、沈贤佑、李峰就甲方作出的承诺进行担保，《协议》尾部，甲方处由被告沈英签字捺印、乙方、丙方处均由原告张正勇签字捺印，被告杜衡、沈贤佑、李峰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赵某到庭陈述，2013年2月4日受沈英委托向张正勇转账34万元作为张正勇向招商银行贷款340万元的贷款保证金，张正勇与沈英口头约定在放款之后，张正勇需向沈英支付1000元的利息作为好处费；周猛的银行卡实际由证人持有并使用，因为银行规定发放贷款不能直接进入贷款人户头，所以张正勇将案外人周猛指定为实际收款人，将周猛账户3399997元款项（340万元扣除手续费之后的金额）分两笔金额为1399980元、1999990元转入证人户头系证人自己所为；随后证人受张正勇委托于向张正勇账户转款2749000元，除此之外的款项已经按照张正勇的指令支付原告的案外人朋友、支付被告沈英以及取现金交给了张正勇本人。针对证人作出的陈述，张正勇陈述，证人向其转款2749000元是为了增加银行信誉度，该笔款项于2013年3月15日、2013年3月19日、2014年2月14日、2014年2月17日向分别向证人赵某退还90万元、22万元、73万元、76万元，并于2013年6月25日向赵某任财务人员的昆明怡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31万，共计退还款额292万元，转款2749000元与赵某向张正勇退款292万元之间的差额171000元系给沈英的好处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正勇与锦隆公司对2013年2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及的200万借款原告张正勇是否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庭审查明，张正勇认为《借款合同》涉及的200万元与2013年2月5日周猛向赵某账户转入的1999990元是同一笔款项，鉴于赵某系锦隆公司财务的特殊身份，故认为赵某收款的行为应当视为锦隆公司收款。赵某作为本案证人到庭陈述，认为鉴于张正勇系锦隆公司的股东亦为赵某的老板，1999990元的转款是以私人关系帮助张正勇走账，该款项并未进入锦隆公司的账户，该笔款项并非张正勇与锦隆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张正勇将1999990元转入锦隆公司财务人员赵某的私人账户内，张正勇并未举证证实锦隆公司授权赵某代为收取该笔款项，赵某亦到庭陈述收取款项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而并非公司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2013年2月5日《借款合同》中涉及的200万借款张正勇并未交付，故一审法院对张正勇要求锦隆公司归还199999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此，沈英、杜衡、沈贤佑、李峰无需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正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正勇是否实际向锦隆公司出借了200万元？2.若锦隆公司应当还款，则沈英、李峰、杜衡、沈贤佑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正勇与锦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张正勇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向锦隆公司出借了款项。现张正勇通过周猛向赵某个人账户转账1999990元，赵某出庭作证陈述并非其代锦隆公司收取的借款，该款并未进入锦隆公司账户。虽赵某为锦隆公司财务人员，但锦隆公司否认授权其对外接收借款，张正勇也未提交锦隆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另外，张正勇转款给赵某的款项金额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也不相符。沈英以个人的名义与张正勇签订了协议，确认锦隆公司欠张正勇200万元。虽然沈英系锦隆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其并非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锦隆公司未作为该协议的当事人，未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况下，不能认为沈英的行为是锦隆公司的行为，其行为对锦隆公司没有约束力，不构成锦隆公司自认向张正勇借款200万元。另外，张正勇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正勇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张正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6元，由张正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