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华义，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积伟，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秀，男，193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蒋华义因与被上诉人王积伟、王思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华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王思秀和王积伟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王积伟、王思秀支付蒋华义律师费，依法支持蒋华义的诉讼请求；2.判决蒋华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王思秀的抵押和担保不成立，是错误的。2018年12月27日王积伟、王思秀与蒋华义、张利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抵押人：王积伟、王思秀”“担保人：王思秀，抵押人：王思秀”“我自愿将安置房作为担保和抵押”的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具有抵押和担保的效力。王思秀应当依法承担抵押责任和担保责任，王思秀应当与王积伟承担连带责任。2.蒋华义主张的案件事实合法有效，欠条的形成、债权债务的转让，抵押的签字和抵押物凭证的交付，王积伟本人均认可，且无异议，抵押合法有效。3.王思秀具有抵押和担保的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南罗村前街89号章集建（93）字第182631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产是王思秀通过分家析产，分给了王积伟，王积伟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和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王思秀是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王积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为具有专业法律知识的法律工作者，自愿给蒋华义和张利出具保证书、欠条、和解协议、抵押房产的意思表示的内容。其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王思秀作为王积伟的父亲，虽然年事已高，但其意识清醒，认字并识字，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抵押人和保证人处签字并按印的行为，足以证实是其具有抵押和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根据2019年2月28日下午一审法官组织蒋华义、张利和王积伟庭前会议笔录、2018年12月27日和解协议第三条的内容“债权债务关系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其他凭证为准;”、及2018年11月22日王积伟给蒋华义出具528000元的欠条等证据，王思秀先后两次在和解协议内容线下面，以“担保人、抵押人”的身份签字，首先是在接受和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字，且由王积伟注明了“我自愿将安置房作为担保和抵押”的内容。王思秀在和解协议中的身份是“保证人、抵押人”，足以证实王思秀作为抵押人和担保人的债权数额是确定的。4.一审判决驳回蒋华义主张的律师费的请求，是错误的。蒋华义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因王积伟、王思秀拒不支付的欠款，蒋华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思秀应当与王积伟依法承担抵押、担保的连带责任。王积伟、王思秀未予答辩。蒋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积伟、王思秀偿还蒋华义欠款528000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王积伟、王思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积伟系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王思秀与王积伟系父子关系。2015年蒋华义与张利委托王积伟办理追要欠款的诉讼事宜，王积伟接受委托后未进行立案等诉讼程序。后蒋华义、张利多次与王积伟协商。王积伟于2016年9月26日书具保证书1份，内容是“我在10月30日前将温家砖厂案款以现金方式结清，如不结清，自愿将位于南罗村住房一处自动搬出作为补偿。”王积伟于2017年1月25日书具欠条1份，内容是“今欠蒋华义现金（案件）肆拾贰万捌仟（￥428000元）王积伟??2017.1.25”。2018年12月27日，王积伟又书具欠条1份，内容是“今欠蒋华义温家砖厂、耿家砖厂计528000元（包括利息10万）（￥伍拾贰万捌仟元整）”。同日，蒋华义、张利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积伟签署和解协议1份，内容包括“一、乙方代理甲方欠款的行为系私自收案、私自代理，乙方同意将甲方的债权收购，由甲方通知债务人，乙方代理行为自己负责与乙方单位无关；二、甲方将债权转移乙方的行为形成甲乙双方新的债权债务，乙方为保证该债务的履行，自愿以南罗村的安置房作为抵押；三、债权债务关系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其他凭证为准；四、其他互不追究。”蒋华义、张利与王积伟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捺印。王思秀于2019年3月26日在该和解协议的右下方担保人和抵押人处签字捺印，其中“担保人”、“抵押人”及“我自愿将安置房作为担保和抵押”字样非王思秀本人所写。2018年12月27日王积伟书具欠条及蒋华义、张利与王积伟、王思秀签署和解协议后，2016年9月26日的保证书及2017年1月25日的欠条不再履行，双方按照2018年12月27日的欠条及和解协议内容履行。蒋华义与王积伟签署和解协议后，蒋华义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吕多君、许文亮、赵立民等。2018年4月1日，济南市章丘区圣井街道办事处与王思秀就南罗村王思秀名下的房屋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安置补偿协议中所涉安置房尚未交付。另外，王积伟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和解协议书，本院受理后【案号（2019）鲁0181民初5778号】，依法进行审理，由于王积伟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蒋华义委托王积伟作为诉讼代理人通过诉讼方式向蒋华义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因王积伟接受委托后未进行立案等诉讼程序，蒋华义要求将债权转让给王积伟，王积伟同意并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应认定双方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的债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蒋华义要求王积伟支付债权转让款52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蒋华义、张利与王积伟、王思秀所签和解协议中约定以南罗村的安置房作为抵押的问题，因目前安置房尚未交付，物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抵押合同不成立。关于王思秀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成立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对保证合同而言，主要条款包括两方面，一是保证人具有提供保证的意思，二是明确约定被担保的债权。本案中，和解协议中王思秀签字处标注为“担保人”、“抵押人”，下方标注了“我自愿将安置房作为担保和抵押”，上述表述，无法确定王思秀在提供抵押的意思表示外，还有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且和解协议中未注明担保债权的具体数额，蒋华义亦未能举证证明王思秀已知晓担保的债权数额，故应认定保证合同不成立，王思秀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积伟辩称签署欠条及和解协议书时存在胁迫的情形，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提起的请求撤销和解协议的诉讼已按撤诉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王积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由于蒋华义与王积伟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因此蒋华义要求王积伟、王思秀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积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华义转让款528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2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蒋华义对王思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蒋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王积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解协议右下方有“担保人”、“抵押人”的字样，王思秀在上述两处均有签字，根据蒋华义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可以证实上述两处签字是王思秀本人所写，但和解协议中“担保人”、“抵押人”均单独列出，可见，此处的“担保人”应为保证人。和解协议中明确王积伟对蒋华义所负债务，且有王积伟出具的欠条证明债务的具体数额，故担保的债务亦是明确的，王思秀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王思秀是否承担抵押责任，因抵押物不明确，蒋华义要求其承担抵押责任，无事实依据。蒋华义要求王积伟、王思秀支付律师代理费，无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华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一、王积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华义转让款528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2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王积伟负担。”二、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原告蒋华义对被告王思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蒋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王思秀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蒋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蒋华义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王积伟、王思秀负担5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