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住肥城市。系被害人马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化名赵龙，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深泽县铁杆镇故城村小康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辩护人李兵，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强，化名杨昊，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住山阳县城关街道桃园铁厂组**涉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辩护人胡有为，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化名秦龙，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通榆，住通榆县开通镇开通街十三委**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辩护人易建刚，湖南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乾坤，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城，住永城市卧龙乡魏桥村魏桥****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辩护人吕建伟，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明伦，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商洛市沙河子镇长川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辩护人方婉婷，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龙，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荆州市松，住荆州市松滋市刘家场镇柳林冲村****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秋雨，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武邑县龙店，住武邑县龙店乡中里村****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登辉，男，1995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漯河市召陵区，住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申庄村****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虎，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赤峰市松山区城，住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柳村****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泽溢，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莘县妹冢镇四合村0，住莘县妹冢镇四合村**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星星，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宝鸡市陈仓区钓渭镇颉头，住宝鸡市陈仓区钓渭镇颉头村****亡）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娃，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水县化河乡张坡村**。，住商水县化河乡张坡村**）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原审被告人朱明帅，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阳县伏山镇前伏山东村。，住宁阳县伏山镇前伏山东村）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原审被告人张照闯，男，1988年1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迁市沭阳县周集乡小胡庄，住宿迁市沭阳县周集乡小胡庄村**）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押衡阳市。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张小强、魏乾坤、朱明帅、刘秋雨、申登辉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黎明伦、韩泽溢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艳龙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告人王健、张金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照闯、张星星、张娃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曲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04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秋雨、申登辉、刘艳龙、张金虎、韩泽溢、张星星、张娃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曲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应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李兵律师、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胡有为律师、湖南君信律师事务所易建刚律师、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吕建伟律师、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方婉婷律师分别为上诉人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王鹏被“天津天狮”犯罪集团委派在衡阳地区××路××号××对面民房两个犯罪窝点，其中学院路79号的犯罪窝点由被告人张小强具体管理，被告人黎明伦担任管家，成员有被告人魏乾坤、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韩泽溢、张照闯、张娃、张星星；潇湘苑对面民房的犯罪窝点由被告人王健具体管理，被告人张金虎担任管家。王鹏组织、领导上述集团成员，有组织地通过以网络恋爱交友为名诱骗被害人到犯罪窝点，使用暴力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从而形成以王鹏为首要分子，张小强、王健、黎明伦、魏乾坤、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事实。2018年11月5日，王鹏将被朱明帅骗来的马某2安排在传销窝点，又安排王健对马某2“抖包”。王健随同魏乾坤、申登辉、韩泽溢将马某2的2000余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随身物品抢走，由黎明伦将上述财物和家庭信息、密码等情况进行登记和保管。次日，张照闯对马某2“上课”，要马某2出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因马某2不愿意加入，张小强遂在当晚组织窝点成员体罚马某2，打耳光、罚做俯卧撑、蹲马步，用湿毛巾盖在马某2的脸上浇水实施“水刑”，组织窝点人员将马某2压在地上“叠罗汉”。王健也按王鹏安排来到窝点做马某2的工作，威胁马某2留在窝点。当晚，黎明伦安排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韩泽溢轮流看管马某2。11月7日，黎明伦安排张照闯给马某2“上课”，刘艳龙当主持人，因马某2还是不愿意购买“产品”，张小强体罚、殴打马某2，马某2跑到窗户边想跳楼，被张小强拉下来，张小强与魏乾坤、刘秋雨、申登辉、韩泽溢、张娃、张照闯、张星星、刘艳龙、朱明帅等人一起将马某2摁在地上。因马某2大声呼救，张小强要魏乾坤拿来毛巾，坐在马某2肚子上用毛巾捂住马某2的嘴巴，黎明伦还打开音响掩盖马某2的呼救声。张小强打电话向王鹏汇报情况，王鹏要求张小强使用暴力手段管理马某2，在此期间黎明伦和魏乾坤轮流用毛巾捂住马某2嘴巴，其他被告人则换位继续摁住马某2。张小强回来又继续用毛巾捂住马某2嘴巴，其他被告人帮忙按住马某2手脚，致马某2因窒息死亡。王健按照王鹏指示到现场查看情况发现马某2情况危险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按照王鹏的安排和张小强一起带其他被告人逃离现场。 二、非法拘禁、抢劫事实。1.2018年10月2日，张金虎按照组织安排将翁某骗到传销窝点，王鹏安排王健对翁某“抖包”。王健伙同魏乾坤、张金虎、刘艳龙、朱明帅等人以殴打、威逼等方式逼问翁某的家庭情况及手机、微信密码等，并抢走翁某的身份证、手机、现金等随身物品。此后张小强、魏乾坤、张金虎、刘艳龙、朱明帅等人将翁某拘禁在传销窝点并轮流给其洗脑讲课，要其交钱加入组织，并采用毛巾灌水，抽耳光等方式对翁某体罚殴打。后王鹏、王健使用翁某的银行卡多次取款共计13.5万元，通过ＰＯＳ机消费金额0.2万元。2.2018年7月，张照闯被骗到王健的传销窝点后，王健等人抢走张照闯随身物品并限制其人身自由，采用体罚、殴打等手段逼迫张照闯说出银行卡密码。后王鹏、王健从张照闯的银行卡、微信钱包中取款5.95万元。3.2018年8月，张星星被骗到王健的传销窝点后，王健等人抢走张星星随身物品并限制其人身自由，采用体罚、殴打等手段逼问张星星银行卡密码，后又逼迫张星星以交女友要结婚为名让家人微信转账5.4万元，该款被王鹏、王健提现取走。4.2018年8月底，申登辉被骗到王健的传销窝点，王健等人对申登辉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抢走其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逼问申登辉的银行卡、支付宝密码，后又逼迫申登辉让家人汇款1.5万元，该款被王鹏、王健提现取走。5.2018年10月初，张娃被骗到王健的窝点后，张小强、王健、申登辉、刘秋雨采用殴打、威胁等方式，抢走张娃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逼问银行卡、支付宝密码，逼迫张娃欺骗父母转款3万元，连同支付宝内的1.6万余元均被王鹏、王健提现取走。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曲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650元。案发后，王鹏、朱明帅各赔偿7万元，魏乾坤赔偿6万元，王健赔偿2万元，马某1、曲某对王鹏、朱明帅、魏乾坤表示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尸检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银行明细记录、ＱＱ聊天记录，证人刘某1、尹某、陈某、马某1、刘某2、魏某、庄某、王某、常某、刘某3、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翁某的陈述，另案被告人范前忱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张金虎、韩泽溢、张照闯、张星星、张娃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魏乾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黎明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被告人刘艳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刘秋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朱明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申登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张金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韩泽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张照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三、被告人张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四、被告人张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曲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十六、湖南省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扣押的被告人王鹏现金人民币20000元未随案移送，由该局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鹏不是首要分子，是受上线范浩指挥实施犯罪；王鹏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对张小强等人捂死马某2的行为不知情；王鹏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改判有期徒刑。 上诉人张小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小强系听从王鹏安排，不是主犯；未参与11月5日、6日对马某2的殴打；没有安排魏乾坤拿毛巾捂嘴，不是张小强捂死马某2的；没有殴打张娃，没有拿翁某的财物；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张小强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本案事实不清，未查明掐脖行为系何人实施，请求发回重审。 上诉人王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健不应对张照闯、张星星、申登辉、张娃、翁某的非法拘禁行为承担责任；王健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判决。 上诉人魏乾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魏乾坤不是主犯，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魏乾坤捂了马某2的嘴；魏乾坤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黎明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黎明伦未安排对马某2的非法拘禁，系在张小强的胁迫下参与伤害马某2；黎明伦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艳龙上诉提出，没有抢劫翁某，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秋雨上诉提出，没有犯抢劫罪。 上诉人申登辉上诉提出，没有参与致死马某2的犯罪；没有抢劫张娃，请求撤销抢劫罪，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金虎上诉提出，张金虎系被逼迫参与犯罪，未从该犯罪中获利，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韩泽溢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星星上诉提出，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娃上诉提出，张娃系被胁迫参与犯罪，不是主动伤害马某2，作用微小；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马某1、曲某上诉提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947552.5元；请求对张小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王健、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张金虎、张照闯、张星星、张娃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张金虎、韩泽溢、张娃、张星星和原审被告人朱明帅、张照闯，先后于2017年起因受骗成为湖南地区“天津天狮”恶势力传销犯罪网络成员。该犯罪网络是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网络交友的方式诱骗全国各地不特定对象，通过控制受骗人员的人身自由，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受骗人员随身携带的财物，逼迫或者诱导受骗人员出资购买虚构的每套2800元的传销产品，成为该犯罪网络的新成员。成员按购买产品和发展下线成员的多少、在网络中所处层级的高低按比例提成。该犯罪网络分四个层级，分别为“总管”、“经理”（大经理、小经理）、“主任”（大主任、小主任）和“老板”。新骗人员尚未出资购买虚构传销产品的被称为“帅哥”、“美女”，或被称为“羊”，出资购买虚构传销产品以后成为“老板”。一个传销窝点由10名左右的“老板”组成，称为“家”；“小主任”是家的总负责人，称“家长”；“家长”指定积极主动的“老板”担任“管家”、“副管家”以协助管理，担任“管家”以后方可自由行动。“大主任”负责数个传销窝点的管理。该犯罪网络为了逃避打击，要求在网络当中担任“小主任”以上层级的人员都使用化名、为“大主任”以上层级人员提供单独的居所、时常变换窝点位置、频繁交换窝点成员。王鹏加入该犯罪网络后，先后在湖南的长沙、怀化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于2018年5月份被指派到湖南的衡阳担任“大主任”，负责管理张小强担任“家长”的窝点和王健担任“家长”的窝点。张小强窝点由黎明伦任“管家”，魏乾坤任“副管家”，案发时“老板”有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韩泽溢、张星星、张娃、朱明帅、张照闯等8人。王健窝点由张金虎担任“管家”，案发时“老板”有刘某2、魏某、庄某等。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王鹏担任“大主任”的上述2个传销窝点，先后诱骗到张照闯、张星星、申登辉、张娃、翁某、马某2等6人，通过对6人实施抢劫、非法控制人身自由、强迫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共劫取现金30余万元，并迫使除马某2以外的5人均为了“老板”；马某2因为拒绝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被故意伤害致死。王鹏领导的2个犯罪窝点，欺压残害不特定人员，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王鹏为首要分子，以张小强、王健、黎明伦、魏乾坤为重要成员，以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张金虎、韩泽溢、张照闯、张娃、张星星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事实 2018年10月，朱明帅在网络上冒充年轻女性通过ＱＱ与在山东泰安做厨师的马某2恋爱，马某2被骗同意于11月5日到衡阳与朱明帅见面。朱明帅在成功骗得马某2的信任以后，将情况通过“家长”张小强报告给“大主任”王鹏。王鹏指示将马某2带入张小强管理的衡阳市蒸湘区××路××号××单元××室（以下称602室）传销窝点，由另外一个窝点的“家长”王健负责给马某2“抖包”。张小强安排申登辉做“大哥”为主恐吓马某2，安排朱明帅做“师傅”为主诱导马某2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安排张星星做“副带”协助，由“管家”黎明伦为主带领“副管家”魏乾坤、“老板”刘秋雨、刘艳龙、韩泽溢、张娃、张照闯等人制服马某2。11月5日下午3时许，王鹏安排一男一女到衡阳火车站将马某2带到602室。马某2进入602室，即被黎明伦带领刘秋雨、申登辉、朱明帅等人实施“欢迎仪式”按倒在地，刘秋雨捂住马某2的嘴，黎明伦打开音箱以防室外听到马某2的呼救。马某2被控制近半个小时以后，表示愿意配合，黎明伦等人才停止按压马某2。后王健开始给马某2“抖包”，即搜身和询问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号密码及其他个人有关信息。黎明伦将从马某2身上搜出的现金2000余元和手机、银行卡等登记在册，由马某2签字后送到张小强单独住宿的房间保存。“抖包”完以后，张小强进入602室对马某2“办手续”，由窝点所有人员列队站好轮流跟张小强90度鞠躬握手，张小强借马某2鞠躬握手动作不标准为名，对马某2实施殴打，以树立其“家长”权威。“家长”根据新骗人员的配合程度，决定“办手续”活动延续的时间。当晚，黎明伦安排刘秋雨、韩泽溢轮流把守房间，安排朱明帅、申登辉贴身陪马某2睡觉，以防止马某2逃跑。第二天上午，张小强安排张照闯给马某2“授课”，意图使马某2同意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朱明帅、张星星贴身监视，窝点其他人员均从旁协助。马某2不同意出资，要求离开。第二天下午，王鹏调来其他窝点人员以成功人士身份，给马某2“授课”。马某2仍坚持要离开，并与劝其服从管理的魏乾坤发生冲突。刘秋雨见状，一把掐住马某2的脖子将马某2顶在墙上十余秒钟，致马某2因窒息面部改色，以威胁马某2要老实听话。张小强向王鹏汇报马某2坚持要离开，王鹏指示张小强要对马某2加大体罚力度，并安排王健晚上过来配合。当晚19时许，张小强在“办手续”时一把抓住马某2的头发，对马某2拳打脚踢，窝点其他成员上前控制马某2以防其反抗。张小强对马某2实施一轮殴打以后，要求马某2做100个俯卧撑。马某2拒绝，在在场人员的共同逼迫下，马某2被迫做完30余个俯卧撑趴伏在地，张小强用脚踩在马某2的背上要求马某2做深蹲。马某2被迫做完100个左右的深蹲因无力气而停下，黎明伦和魏乾坤就架住马某2，逼其继续又做完50个左右的深蹲，马某2因受轮番折磨已无力起身而趴伏在地。张小强仍不罢休，指使申登辉带队先后2次在马某2背上“叠罗汉”。张小强在因叠压人员太多、申登辉都被压晕的情况下，仍没有停止对马某2的折磨，用毛巾盖在马某2脸上，坐在马某2腹部往毛巾上浇水实施“水刑”十余分钟，致马某2不停呕吐。当晚21时许，王健来到602室，见马某2因呕吐弄脏了衣裤，安排人员带马某2洗澡。马某2洗澡后被带到张小强的房间，王健与张小强、刘秋雨等人对马某2进行谈话，意图让马某2最终同意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其间，张小强还将点燃的香烟插在马某2的口、鼻中熏马某2。第三天上午8时许，张照闯受安排继续给马某2“授课”。张小强见马某2仍不肯屈服，打马某2耳光，逼马某2站马步，当马某2的脚出现抖动时，又殴打马某2。马某2跑到窗户边大呼救命，张小强一把将马某2拖得仰倒在地，坐在马某2身上，用魏乾坤递的毛巾捂住马某2的嘴防止其喊叫，黎明伦带领魏乾坤、张娃、张星星、申登辉、张照闯、朱明帅、刘艳龙、韩泽溢、刘秋雨上前一起将马某2控制在地。张小强给王鹏打电话汇报情况，黎明伦和魏乾坤轮流用毛巾捂压马某2的口鼻。王鹏指示张小强继续对马某2加大体罚力度，并斥责张小强办事不力，又安排王健前来配合。张小强打完电话后继续用毛巾捂压马某2的口鼻，致马某2出现昏迷。后刘秋雨给马某2做心肺复苏，马某2苏醒又挣扎呼救。张小强再次用毛巾捂压马某2的口鼻，黎明伦又带领魏乾坤、张娃、张星星、申登辉、张照闯、朱明帅、刘艳龙、韩泽溢、刘秋雨控制住马某2，致马某2再次出现昏迷。王健来到602室，发现马某2脉搏微弱、生命垂危，赶紧打电话向王鹏报告。王鹏即安排王健拨打120急救电话，让王健和张小强带人分批逃离，还通过手机微信向张小强提供600元用于逃跑。张小强带领窝点人员逃离现场，安排韩泽溢留在602室楼下等候120。韩泽溢向120急救医生指明马某2所处的位置以后也迅速逃离现场。120急救医务人员刘某1、尹某进入602室，确定马某2因窒息已当场死亡，当即拨打110电话报警。一审期间，韩泽溢、王鹏、朱明帅、魏乾坤、王健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给被害方即上诉人马某1、曲某10万元、7万元、7万元、6万元、2万元，马某1、曲某对韩泽溢、王鹏、朱明帅、魏乾坤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衡阳市蒸湘区××路××号××单元××室，系两室一厅户型，大门在东墙中部，门窗没有破坏痕迹。进门是客厅，房屋南边是两间卧室，西南卧室内无床，地面上有一具仰卧的男尸，头西脚东，身穿灰色外套和蓝色牛仔裤。尸体头部左边有一木凳，地上和凳子上共有5条毛巾，编号为********和**。卧室门口左边地上有一自制纸质烟缸，烟缸内有3枚烟头，编号为1、2、3号；卧室西北角贴墙亦有一自制纸质烟缸，内有3枚烟头，编号为4、5、6号；客厅东墙靠墙有一沙发，沙发边地上有一自制纸质烟缸，烟缸内有4枚烟头，编号为7-1、7-2、7-3和7-4号。 2、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大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理化）字［2018］575号检验报告，死者马某2颜面部呈青紫色，右额部、双侧眉间、左眉弓上、外侧、左眼外侧、右颧部、下颌部、下颌缘有多处皮下出血区，左颧部、左鼻翼有3处表皮剥脱；双侧眼球结膜及睑结膜见广泛散在点状出血，以左侧为甚；上下唇粘膜有散在点状出血，对应口腔粘膜破损、出血，右上唇见表皮剥脱。颈前区见散在点片状皮下出血，左颈外侧区、颈根前及左胸壁上区皮肤呈淡青紫色；右颈外侧区有3处不规则表皮剥脱痕；右胸壁腋中线、右侧髂前均有皮肤青紫。双手指甲呈发绀色，左上臂中段后侧、左肘、左前臂内侧、右上臂中段后侧、右腕内侧、双侧大腿中段均有皮肤青紫，右腋窝见表皮剥脱；右外踝、左外踝均有皮肤青紫。枕顶部头皮见三处挫擦伤，右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见出血；两侧大脑半球和小脑半球对称，脑沟变浅、脑回变宽，见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颈前区皮下喉结处筋膜、左侧颈深肌群肌间隙出血，左侧舌骨大角骨折，其周软组织见出血。肺切面见少量淡红色泡沫液溢出；气管及支气管见少量淡红色泡沫液溢出；心底部及出入心的大血管（肺动脉、主动脉、上腔静脉）根部见散在点片状出血。颈部损伤符合颈部受掐或扼压所致；枕顶部头皮挫擦伤，对应右颞顶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四肢及躯干体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或被检者挣扎抵抗时所形成。经鉴定，马某2符合机械性暴力作用（如捂压口鼻、颈部受掐或扼压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8）1030号物证鉴定书，经检验，ｌ号毛巾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左手指甲、死者右侧脸部擦拭物、死者下颌擦拭物与马某2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ＬＲ）为3.59＊1026以上;ｌ号烟头、7-2号烟头与申登辉血液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ＩＲ）为1.26＊1025以上；2号烟头、7-3号烟头与黎明伦血液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ＩＲ）为3.28＊1026以上；3号烟头、7-1号烟头与张娃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ＩＲ）为1.46＊1023以上；7-4号烟头与张星星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ＩＲ）为1.27＊1025以上；死者右颈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标记马某2的基因型。 4、证人刘某1、尹某的证言，她们于2018年11月7日上午8点50分接到医院通知前往南华大学附近进行急诊，到现场后遇到报警人，报警人称是邻居告诉他们位置后就离开了。她们到六楼房间里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嘴唇和脖子有明显伤痕，已经死亡，于是报警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租赁协议书，自己位于蒸湘区学院路79号老栋二单元的602房屋租给一个叫孙风龙的内蒙古籍男子，每个月租金680元，通过微信转账，最后一次支付是2018年10月19日。 6、证人马某1的证言，他儿子马某2一直山东泰安做厨师，马某2于2018年11月2日给母亲打电话说自己到了湖南衡阳，说在衡阳谈了一个对象，电话里还有个女孩说是马某2的对象，但第二天电话就打不通了。 7、证人刘某2的证言，他于2018年9月被骗到衡阳市石鼓区××路××对面一处民房8楼搞传销，传销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公司。公司内部分为Ａ、Ｂ、Ｃ、Ｄ四级，刚加入传销的人叫“帅哥”；购买产品后叫“老板”，也就是Ｄ级；“家长”是Ｃ级；Ｂ级的人负责管理好几个“家”。他们这个“家”有十来个人，王健是“家长”，常某实施管理，“家”里还有“管家”赵某，成员刘某3，庄某，张金虎，王某，翁某，魏某等人。 8、证人魏某的证言，他于2018年6月被骗到衡阳市石鼓区××路××对面一处民房8楼搞传销，传销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公司”，他一到窝点手机和身份证就都被扣了，一个河北廊坊人还逼问他的微信密码、ＱＱ密码等。把他微信上的1700多元钱转走了，之后有人轮流给他上课，要他买天狮化妆品。他后来筹了6300元买产品。王健是“家长”，常某实施管理，还有“管家”赵某，成员有刘某3，庄某，张金虎，王某，翁某。 9、证人庄某、王某、常某、刘某3、赵某的证言，他们都是被骗到衡阳市的天津天狮生物公司搞传销的，王健是“家长”，常某是“管家”，张金虎是“副管家”，成员还有赵根中、刘某2、庄某、翁某、魏某、王某等人。 10、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调解笔录载明，案发后，韩泽溢的亲属代为赔偿10万元，王鹏亲属代为赔偿7万元，朱明帅的亲属代为赔偿7万元，魏乾坤的亲属代为赔偿6万元，王健的亲属代为赔偿2万元，马某1、曲某对韩泽溢、王鹏、朱明帅、魏乾坤表示谅解。 11、另案被告人范前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化名“范浩”，加入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分为四个级别，刚到组织的新人称为“美女”或“帅哥”，新人购买产品后叫“老板”；七八个“老板”组成一个小团队称为“家”，“家”的领导是“小主任”，“管家”协助“小主任”管理；三四个“家”组成一个大团队，领导叫“大主任”。“大主任”把购买产品的钱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小经理”，“小经理”再把下面交来的钱汇到指定的银行卡上；一个“大经理”管理几个“小经理”，负责管理下属团队的发展、人员调整、团队调动，负责给下面的“小经理”发工资。他管理衡阳团队时，张宇、张郁川是衡阳团队的“小经理”，他要求“小经理”将骗来的、抢来的钱转到上级杨震海提供的银行卡上。张宇团队有一个“大主任”叫“赵龙”，2018年11月7日，“赵龙”打电话说“家”中有新人出事了。中午，他安排“赵龙”等人往衡南、衡东逃跑，要怀化的“小经理”给“赵龙”的卡上存了五六千元。后来“赵龙”给他打电话说下面的团队都被抓了。经混杂辨认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范前忱辨认出王鹏就是“赵龙”。 12、辨认笔录，张小强从6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秋雨、张星星、马某2、韩泽溢、申登辉、黎明伦、魏乾坤、张照闯、张娃、王健；从2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朱明帅、刘艳龙。 王健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金虎、常某。 魏乾坤从6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健、张照闯、张小强、张娃、黎明伦、刘秋雨、申登辉、张娃、张星星、韩泽溢；从2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朱明帅、刘艳龙。 黎明伦从2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艳龙、朱明帅。 刘秋雨从2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艳龙、朱明帅；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马某2、张小强、申登辉、张星星、韩泽溢、张娃、张照闯、黎明伦、魏乾坤、王健。 申登辉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小强、张娃、魏乾坤、王健、黎明伦、张照闯、是张星星、马某2、韩泽溢、刘秋雨。 韩泽溢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星星、马某2、张照闯、黎明伦、魏乾坤、张娃、王健、申登辉、刘秋雨、张小强。 张金虎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常某、王健。 张娃从6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马某2、张照闯、刘秋雨、黎明伦、张星星、韩泽溢、申登辉、魏乾坤、张小强、王健。 13、上诉人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韩泽溢、张娃、张星星和原审被告人朱明帅、张照闯的供述。 （二）非法拘禁、抢劫事实 1、2018年7月初，江苏省沭阳县的张照闯被以网络交友恋爱会面的方式骗到王健为“家长”的衡阳窝点。王健在王鹏的指示下，带领窝点人员通过对张照闯“抖包”、“办手续”、“授课”等一套强迫控制、暴力体罚流程以后，用张照闯所携带的银行卡取款，用张照闯的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在网上贷款及从张照闯身上搜获的现金，共计50400元。该笔款项被王鹏、王健以为张照闯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为名予以劫取。 2、2018年8月初，山西省宝鸡市的张星星被以网络交友恋爱会面的方式骗到王健为“家长”的衡阳窝点。王健在王鹏的指示下，带领窝点人员通过对张星星“抖包”、“办手续”、“授课”等一套强迫控制、暴力体罚流程以后，逼迫张星星以结婚需要钱的名义，联系其父亲张某1往其微信账户中转款54000元。后该款项被王鹏、王健以为张星星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为名劫取。 3、2018年8月底，河南省漯河市的申登辉被以网络交友恋爱会面的方式骗到王健为“家长”的衡阳窝点。王健在王鹏的指示下，带领窝点人员通过对申登辉“抖包”、“办手续”、“授课”等一套强迫控制、暴力体罚流程以后，逼迫申登辉以交女友需要彩礼钱的名义，联系其父亲申某往其邮政银行卡中汇款15000元。后该款项被王鹏、王健以为申登辉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为名劫取。 4、2018年10月初，河南省商水县的张娃被以网络交友恋爱会面的方式骗到王健为“家长”的衡阳窝点。王健在王鹏的指示下，带领申登辉、刘秋雨非法限制张娃的人身自由，带领张小强、申登辉、刘秋雨等窝点人员通过对张娃“抖包”、“办手续”、“授课”等一套强迫控制、暴力体罚流程以后，逼迫张娃以交女友需要彩礼钱的名义，联系其父亲张某2往其银行卡中汇款30000元，连同其支付宝内的16000元，一起被王鹏、王健以为张娃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为名劫取。 5、2018年10月2日，江苏省睢宁县的翁某被张金虎以网络交友恋爱会面的方式骗到张小强为“家长”的衡阳窝点。王健在王鹏的指示下伙同魏乾坤、张金虎对翁某“抖包”。翁某到达窝点三四天后，刘艳龙与朱明帅一同调入该窝点，朱明帅任“师傅”、刘艳龙任“大哥”。后张小强带领魏乾坤、张金虎、朱明帅、刘艳龙等窝点人员通过对翁某“办手续”、“授课”、“水刑”等一套强迫控制、暴力体罚流程以后，从翁某的恒丰银行卡中取款135000元，通过ＰＯＳ机消费2000元。该款项被王鹏、王健以为翁某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为名劫取。后翁某被转移到石鼓区潇湘苑对面民房王健管理的传销窝点内拘禁，直至2018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户名为张照闯、账号为6214××××4562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张照闯支付宝网商贷、微粒贷截图载明，张照闯的招商银行账户从2018年7月10日至25日分8笔从ＡＴＭ机共计取款3.28万元；张照闯的微信账户于7月16日借款1.4万元，同日张照闯的招商银行账户有一笔1.4万元的进账；张照闯的支付宝账户于7月16日借款1.8万元，后该资金被转出。 2、上诉人张照闯的供述，2018年7月，他被女网友以ＱＱ交友的方式骗到衡阳的传销窝点后，被窝点的成员殴打、体罚。窝点的“家长”是王健，“管家”是常宝东，成员有李先科、魏某、付小林、张金虎、庄壮、陆之勇等人。另一个家的“主任”李飞告诉他说给他购买了18套产品，每套2800元，一共5.04万元，钱款来源于他的支付宝账户、微信微粒贷及其华夏银行信用卡透资。他听王健说钱是被赵龙取走了。 3、户名为张某1、账号为2703××××3417的宝鸡市陈仓区农村信用社账户银行流水、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载明，张某1于2018年8月8日至14日分12次微信转账共计5.4万元至张星星微信名为“众星皆苦”的微信账户中，该微信账户随后将5.4万元转至银行卡。 4、证人张某1的证言，他儿子张星星于2018年8月2日到了衡阳市，说在网上找的女朋友“王燕”要张星星去衡阳。从8月8日开始，张星星多次以各种理由找他要钱，他随后分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共转了5.4万元给张星星。 5、上诉人张星星的供述，他于2018年8月2日被人以ＱＱ交友的方式骗到衡阳来搞传销，被带到窝点后他被人摁在地上拿走随身物品。该组织的人以购买产品的名义，从他的银行卡里转走了6万多元，其中有他父亲张某1微信转给他的5.5万元。 6、户名为申登辉、账号为6217××××4341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8年8月24日、28日各有一笔从漯河市郊区老窝镇营业所现金汇入的资金，共计1.5万元，汇入当日均从衡阳市船山西路支行自助银行ＡＴＭ取出。 7、证人申某的证言，2018年8月20日左右，他的大儿子申登辉电话联系他，称交往一个女朋友需要彩礼钱。后他分两次共转了1.5万元钱到申登辉的邮政银行卡。 8、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儿子张娃于2018年10月打电话告诉他说找了女朋友，让他转3.6万元作为给女方的彩礼钱。后他借钱分两次转了共3万元到张娃的工商银行卡上。 9、上诉人张娃的供述，他是2018年10月以网恋见女友的方式骗到衡阳王健的窝点。“王力”和一个魏姓男子对他进行“抖包”，逼迫他交出银行卡，说出密码，并向家里骗了3万元，他共被传销组织拿走了4.6万元钱。张小强、刘秋雨、“王力”都打过他，申登辉、刘秋雨、张星星都看守过他，上厕所、喝水都要向申登辉申请才可以。 10、户名为翁某、账号为6230××××4515的恒丰银行账户交易账单载明，该账户于2018年10月7日至11月9日在ＡＴＭ取款共计13.5万元，通过ＰＯＳ机消费0.2万元。 11、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载明，张金虎以假名“徐婷婷”，使用“白月光”的ＱＱ账户名，与翁某使用的“彼岸花”的ＱＱ账户名聊天，两人在聊天中以男女朋友相称，张金虎邀请翁某到衡阳。 12、被害人翁某的陈述，2018年10月2日下午，他被女网友及其表哥诱骗到衡阳一住宅区，一进房间就被人用毛巾捂住嘴，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将他背包、手机和钱包抢走，逼迫他说出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密码和微信密码。大概在来后的第三天或第四天，家里原来的“大哥”刘某2和赵某不见了，来了刘艳龙和朱明帅。刘艳龙是新的“大哥”，朱明帅取代了付小林作为他的“师傅”。之后每天都有几个人轮流看守他，给他上课，询问他家里情况，他没有如实告知后就被“老大”和张金虎等人殴打。这帮人从他银行卡里转走12万元左右。他在第一个“家”待了20多天后，被转移到第二个“家”，“家长”是秦龙。11月7日12点左右，“家”里组织他们去外面旅游，刚入住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 13、上诉人王鹏、王健、张小强、张金虎、刘艳龙、魏乾坤、韩泽溢、刘秋雨、申登辉和原审被告人朱明帅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为主组织上诉人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张金虎、韩泽溢、张娃、张星星和原审被告人朱明帅、张照闯，为了迫使受骗人员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强行控制受骗人员的人身自由、暴力劫取受骗人员的财物、故意伤害受骗人员的身体。该犯罪团伙已形成以王鹏为首要分子，以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为重要成员，以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张金虎、韩泽溢、张照闯、张娃、张星星为其他成员，具有欺压残害不特定人员，严重损害社会正常生活秩序特征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不当，应予纠正。王鹏、张小强、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韩泽溢、张照闯、张娃、张星星为了逼迫被害人马某2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连续三天对马某2实施多轮殴打和体罚，致马某2当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张金虎、韩泽溢为了逼迫受骗人员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非法控制受骗人员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张金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受骗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王鹏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张小强与黎明伦、魏乾坤或起组织作用或起积极作用，均是主犯；朱明帅、刘秋雨、韩泽溢、申登辉、刘艳龙、张照闯、张星星、张娃起次要或帮助作用，均系从犯。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王鹏系犯罪团伙首要分子；张小强、王健、黎明伦或起组织作用或起积极作用，均系主犯；朱明帅、刘秋雨、申登辉、韩泽溢、魏乾坤、张金虎均起次要或帮助作用，均系从犯。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王鹏系犯罪团伙首要分子，张小强、王健或起组织作用或起积极作用，均系主犯；魏乾坤、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张金虎均起次要或帮助作用，均系从犯。对于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王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健、黎明伦、魏乾坤、刘秋雨、张金虎、朱明帅、韩泽溢、申登辉、张照闯、张星星、张娃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韩泽溢、王鹏、魏乾坤、朱明帅、王健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给被害人马某2的亲属10万元、7万元、7万元、6万元、2万元，其中韩泽溢、王鹏、魏乾坤、朱明帅均获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没有认定韩泽溢赔偿并获得被害方谅解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朱明帅、申登辉、张建辉、韩泽溢均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王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管理2个窝点的“大主任”，对以2个窝点成员为主体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1起故意伤害致1人死亡，5起抢劫金额共计30.24万元，6起非法拘禁犯罪承担主要责任。王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鹏不是首要分子，是受范浩指挥实施犯罪；王鹏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对张小强等人捂死马某2的行为不知情；王鹏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改判有期徒刑”的理由与意见。经查，王鹏作为传销网络的“大主任”，直接管理分别以张小强和王健为“家长”的2个传销窝点，对以该2个窝点成员为主体实施的犯罪行为处于绝对控制、支配地位，是以该2个窝点成员构成的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王鹏在传销网络中是否属于顶端成员，不影响其在自己所管理犯罪团伙中地位的认定；虽然王鹏没有参与直接伤害马某2，但王鹏对每名受骗人员被骗入窝点以后所可能遭受的殴打、体罚是明知的。王鹏得到张小强请示马某2不配合以后，即指示张小强加大惩罚力度，客观上坚定了张小强等人对马某2连续轮番实施加害的犯罪故意，王鹏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对集团成员为了集团利益所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主要罪责。王鹏为主犯故意伤害罪致马某2当场死亡，犯罪情节十分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王鹏为主犯抢劫罪，多人多次，数额巨大。原判鉴于王鹏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张小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是致马某2死亡窝点的“家长”，为主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主抢劫2次金额共计18.3万元，数额巨大；为主非法拘禁3人。张小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小强系听从王鹏安排，不是主犯；未参与11月5日、6日对马某2的殴打；没有安排魏乾坤拿毛巾捂嘴，不是张小强捂死马某2的；没有殴打张娃，没有拿翁某的财物；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与意见。经查，张小强系致马某2死亡窝点的直接管理者，带领窝点成员连续3天对受骗人马某2实施殴打、体罚致马某2当场死亡，是致马某2死亡的罪责最为严重的直接凶手。提出没有殴打马某2，不是主犯，显然与事实不符；受骗人员张娃被带到王健管理的窝点以后，张小强受王鹏的指示对张娃进行“抖包”。认定张小强在对张娃“抖包”过程中对其实施殴打的事实，有张娃的陈述和同案被告人刘秋雨、申登辉的供述，陈述和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翁某被带到张小强为“家长”的窝点后，张小强带领窝点成员对翁某实施殴打、威胁，劫取翁某持有的银行卡内余额13.7万元，在共同抢劫翁某的犯罪中，张小强起主要作用。翁某被抢走的财物最终是否由张小强为主支配使用，不影响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评价。张小强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前即已翻供，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张小强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本案事实不清，未查明掐脖行为系何人实施，请求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法医鉴定显示马某2系机械性暴力作用死亡，捂压口鼻、颈部受掐或扼压等均可导致，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被告人的供述，认定马某2系被张小强等人用毛巾捂压口鼻致死，与法医鉴定结论并不矛盾，提出发回重审的理由不予采纳。张小强为主犯故意伤害罪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为主犯抢劫罪数额巨大。鉴于张小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非首要分子，加入犯罪集团乃受骗，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亦不能成立。 上诉人王健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是窝点的“家长”，为主抢劫5次金额总计30.24万元，数额巨大；为主非法拘禁5人。王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健不应对张照闯、张星星、申登辉、张娃、翁某的非法拘禁行为承担责任；王健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判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王健系窝点的直接管理者，带领窝点成员通过非法控制张照闯、张星星、申登辉、张娃、翁某的人身自由以逼迫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依法应对上述5人被非法拘禁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王健为主犯抢劫罪，多人多次，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鉴于王健具有坦白情节，能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以其为主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魏乾坤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是窝点的“副管家”，为主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从抢劫1次金额13.7万元，数额巨大，为从非法拘禁1人。魏乾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魏乾坤不是主犯，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魏乾坤捂了马某2的嘴；魏乾坤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认定魏乾坤捂压马某2嘴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张小强、申登辉、张照闯、刘艳龙的供述，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魏乾坤先后参与对马某2的搜身、体罚，还用毛巾捂压马某2的嘴、协助控制马某2，在共同故意伤害致马某2死亡中作用积极，是主犯。原审鉴于魏乾坤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不是罪责最为严重的主犯，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对其以为主犯故意伤害罪致马某2死亡从轻判处起点刑有期徒刑十年，合并其为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黎明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是窝点的“管家”，为主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从非法拘禁1人。黎明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黎明伦未安排对马某2的非法拘禁，系在张小强的胁迫下参与伤害马某2；黎明伦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黎明伦受张小强的指使，带领窝点其他成员对马某2从“抖包”、“办手续”、“授课”到最后体罚、捂压马某2致其死亡，全过程参与，作用积极，在故意伤害致马某2死亡和非法拘禁马某2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黎明伦虽是受骗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受“家长”张小强的直接安排与指使实施犯罪，但在具体犯罪中则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实施犯罪，并因为表现积极而成为了窝点的“管家”，不属于受胁迫犯罪。原审鉴于黎明伦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不是罪责最为严重的主犯，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以为主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合并其为主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刘艳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从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从抢劫1次金额13.7万元，数额巨大。刘艳龙上诉提出“没有抢劫翁某，请求依法改判”的理由。经查，认定翁某于2018年10月2日被骗入张小强为“家长”的窝点三四天以后，刘艳龙与朱明帅一同被调换入该窝点，其中刘艳龙被指定担任翁某的“大哥”，在张小强的直接指挥下，参与强迫翁某出资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的事实，被害人翁某有陈述，王健、朱明帅、魏乾坤等同案被告人有供述，陈述和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以刘艳龙为从犯故意伤害罪致一人死亡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合并其为从犯抢劫罪的量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上诉人刘秋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从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从抢劫1次金额4.6万元，为从非法拘禁2人。刘秋雨上诉提出“没有犯抢劫罪”的理由。经查，刘秋雨伙同王健、张小强、申登辉等人抢劫张娃的事实，有被害人张娃的陈述和同案被告人申登辉、王健等人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上诉人申登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从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从抢劫1次金额4.6万元，为从非法拘禁2人。申登辉上诉提出“没有参与致死马某2的犯罪；没有抢劫张娃；请求撤销抢劫罪，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认定申登辉参与伤害马某2致其死亡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张小强、黎明伦、魏乾坤等人的供述，供述能相互印证，且申登辉在侦查阶段对此也有供述，足以认定；认定申登辉参与抢劫张娃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张娃的陈述和同案被告人刘秋雨、张小强、王健的供述，申登辉在侦查阶段对此也有供述，亦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上诉人张金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从抢劫1次金额13.7万元，为从非法拘禁1人。张金虎上诉提出“张金虎系被逼迫参与犯罪，未从该犯罪中获利，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虽然张金虎系被骗加入犯罪集团，但张金虎按照组织安排将翁某诱骗至衡阳，又参与了对其殴打、控制行为，在犯罪中积极主动，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翁某被抢走的财物是否由张金虎使用支配，不影响其犯罪成立。原审以张金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均从轻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上诉人韩泽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从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从非法拘禁1人。韩泽溢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韩泽溢在故意伤害致马某2死亡案件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积极主动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原判没有认定韩泽溢具有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的情节不当，应予以纠正。对韩泽溢决定执行的刑期可在一审基础上予以从轻。故韩泽溢的上诉理由成立。 上诉人张娃、张星星和原审被告人张照闯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均为从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张娃上诉提出“被胁迫参与犯罪，不是主动伤害马某2，作用微小；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判处”，张星星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三被告人在共同伤害致死马某2的过程中，受指使帮助控制马某2，均是从犯。原审以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起点刑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均适当。故张娃和张星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朱明帅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从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为从抢劫1次金额13.7万元，数额巨大，为从非法拘禁1人。原审以朱明帅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决定有期徒刑六年，量刑适当。 上诉人马某1、曲某上诉提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947552.5元；请求对张小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王健、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张金虎、张照闯、张星星、张娃从重处罚”的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只能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限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故马某1、曲某上诉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除对韩泽溢的量刑偏重外，对其他各被告人量刑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张金虎、张星星、张娃的上诉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曲某的上诉，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至十项、十二至十六项即对王鹏、张小强、王健、魏乾坤、黎明伦、刘艳龙、刘秋雨、申登辉、张金虎、张星星、张娃的判决和原审被告人朱明帅、张照闯的判决及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维持第十一项中对上诉人韩泽溢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中对上诉人韩泽溢决定执行的刑期。 三、上诉人韩泽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刑初35号对上诉人王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刑事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刑初35号对上诉人张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李功胜 审判员  李小弟 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夏志华 书记员曾慧敏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