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633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N。法定代表人：叶金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滨宏，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容，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骏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城酒店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8。法定代表人：李伟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65X。法定代表人：万钧。原审第三人：文纳薇，女，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十八组，公民身份号码412************027。上诉人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骏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翔公司），原审第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公司）、文纳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骏翔公司向鼎一公司完成车架号为LJ1********515的车辆交付并完成该车辆的产权证照、行驶证、发票、保险单的办理；2.判令骏翔公司向鼎一公司返还购车款212269.9元；3.判令骏翔公司赔偿鼎一公司运营损失87248元（运营损失每天按照2296元计算，自2019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完成之日止，目前暂计至起诉之日）；4.判令骏翔公司赔偿鼎一公司逾期交付承诺函的违约金13600元（违约金以总赔偿额160000元为基数，每逾期一天按照赔偿总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目前暂计至起诉之日）；5.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骏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鼎一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注册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王某阳、郭某勇、叶金凤，法定代表人为叶金凤。文纳薇与鼎一公司股东王某阳是老乡关系，2019年4月24日，王某阳与文纳薇互加微信，王某阳就鼎一公司购买货车事宜与文纳薇进行沟通。文纳薇发微信给王某阳“老乡，你明早上早点去打下流水账，拍照给我，我早点交上去”。4月25日，王某阳将流水账拍照发给文纳薇，并说“这个是法人的。这个是我的，另外你联系下老郭（郭某勇）看下他的打出来没有”。2019年4月27日，文纳薇以鼎一公司的名义（乙方）与骏翔公司（甲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鼎一公司向骏翔公司购买5台江淮牌格尔发重卡货车（车架号分别为：LJ*******513、LJ******514、LJ******515、LJ******516、LJ******517），销售价格217000元／台×5台=1085000元（开票222000元／台），定金147975元。第一条：质量标准：车辆的整车质量以生产厂家的出厂合格证为标准，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第二条：交货及验收：交货地点默认为甲方公司内（双方另有约定除外），乙方的购车款全部到达甲方的收款账户后方可提车；乙方将车辆从甲方公司提走即视为对车辆验收合格，若有任何问题须当场提出。第三条：质量争议：对使用中发生的车辆质量问题，由合同约定车辆的特约维修服务站按厂家保修政策处理，若乙方对此有异议，可提请广东省的省级法定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第四条：乙方责任：1.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对本合同约定销售车辆的配置状态完全了解并认可，并同意购买本合同约定销售的车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转让给第三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已付定金不予退还，甲方还可以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2.合同签订后，若乙方委托甲方入户，则乙方须于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入户资料提交给甲方（双方另行约定时间的除外），若乙方超过规定时间没有提交入户资料或未经甲方同意延期，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已付定金不予退还，甲方还可以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3.甲方在办理完所有购车入户手续后通知乙方提车，乙方须在接到甲方提车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购车余款后提车；乙方超过15个工作日不付款提车，甲方自逾期之日起将收取资金占用费（每日按应付款项的1%计付）和停车费（每天人民币15元）；乙方超过30个工作日不付款提车，视作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已付定金不予退还，甲方还可以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同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提供其他相关资料协助甲方更改过户。4.乙方在确定车型及车辆颜色后，如果再次更换车型、颜色或退订，应向甲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五条：甲方责任：1.甲方销售的车辆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改变合同约定车辆的出厂技术状态。只有在乙方同意签订《附件合同》后，甲方可根据乙方的要求委托相关单位进行车辆加装、选装或改装，但因此而引起的任何法律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按合同约定在所有手续及款项结算完毕后，甲方应交付符合出厂标准配置及合同约定要求的车辆给乙方。3.在合同履约期内，若发生战争、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约定车辆在交货前损毁或无法及时交付，乙方可与甲方协商解决方案，但不得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第六条：若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入户手续，但在入户手续办妥前需提车上路的，视作乙方已经了解合同约定车辆未入户前所含的全部法律风险和保险风险，之后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第七条：本合同所发生的所有款项及代办项目收款凭证均以甲方盖有财务章的收据、发票和有关国家机关盖章的收据、发票为准。第八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附件合同》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不得擅自更改合同内容，若有更改，须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认可。文纳薇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确认。《附件合同》内容：根据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代办如下项目和选装项目：一、代办项目：1.购置税（凭单98230.1元），2.交强险（凭单128047.5元），3.代办入户上牌费（5000元×5=25000元），4.综合商业保险；二、选装项目：车厢（自做）。2019年5月17日，文纳薇与原东莞市南城富兴车厢加工厂的经营者刘某邦通过微信沟通确定涉案5台货车加装车厢事宜。刘某邦出具《情况说明》称：“我是东莞市南城富兴车厢加工厂的经营者刘某邦。5台格尔发重卡货车（车架号分别为：LJ*******513、LJ******514、LJ******515、LJ******516、LJ******517）系由我方接受文纳薇的委托，与文纳薇通过微信沟通确定上述5台货车加装车厢的相关交易事宜，双方通过微信确认车厢加装费的单价金额及交付日期，我方已完成5台货车的车厢加装及后期加装边灯，加工费最后总额是人民币108200元，已交付4台车，因文纳薇只支付了人民币20000元，尚未结清车厢加装费，仍欠人民币88200元，因未付清款项现余下1台车停放在我方厂区内未提走。东莞市南城富兴车厢加工厂因经营计划改变的原因，现已注销。”交易过程中，鼎一公司向骏翔公司支付的款项如下：①2019年5月11日通过文纳薇以微信支付定金20000元；②2019年6月3日转账支付款项127975元；③2019年6月16日通过狮桥公司支付购车款1400500元。以上金额共计1548475元。骏翔公司主张其应收取的购车款、代办费用及已退回款项如下：①案涉5台货车购车价1085000元；②案涉5台车保险费、车船税合计128047.5元；③案涉5台车购置税98230.1元；④案涉5台车入户费25000元；⑤案涉5台车按每台单价222000元开具发票，超出原交易单价差额的需收取发票税费5000元；⑥退回部分购车款给鼎一公司，2019年7月3日由鼎一公司交易代表文纳薇代收187197.4元。骏翔公司认为为促使鼎一公司尽快协助骏翔公司办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而尚留取20000元作为押金，待鼎一公司5台车完成入户登记手续后全额无息退还。2019年7月19日，鼎一公司（甲方）与骏翔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在东莞市骏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江淮牌格尔发重卡货车5辆，车架号分别为：LJ****513、LJ***514、LJ***515、LJ***516、LJ****517），因江淮厂家发动机出厂设计缺陷，（发动机惰齿轮螺栓断裂），行驶过程中出现机油灯亮，气压下降，方向盘变重，发动机异响等严重问题，导致甲方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运营，造成重大损失。现甲乙双方协商如下：一、乙方负责更换5辆车的发动机总成，并一次性赔偿甲方经营损失费160000元整，及每辆车免费保养2次（包含长效机油）。二、赔偿款转账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前，公司户名：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市分行城西支行。（如果超出时间，按总金额16万元每日10%的滞纳金收取）。三、发动机更换好后仍享受发动机三包政策，更换发动机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7日，（其中车架号LJ***513的车辆更换发动机的时间延至8月5日前，换发动机前这段时间，乙方要求甲方正常使用，如在使用期间因发动机出现问题，均由乙方承担），如果逾期按每天误工费5000元来计算。更换地址为东莞市骏鸿格尔发服务站。四、江淮厂家以及昆明云内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函内容必须保证更换的5台发动机的品质跟原厂是一样的，同时并享受三包政策）给甲方，并加盖江淮厂家公章。时间从7月19日始（30天内）如果没有按时履约，甲方将向乙方追究违约金（每日按赔偿总金额的5%）收取。五、因更换发动机带来的上牌照、发动机备案等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备案周期从7月19日始，30天以内。如是因在服务站更换发动机的工艺带来的影响，均由乙方承担。六、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鼎一公司、骏翔公司均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19年7月24日，骏翔公司向鼎一公司支付了赔偿款160000元。鼎一公司股东王某阳在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与文纳薇的微信沟通记录节录如下：2019年4月24日，王某阳与文纳薇互加微信，文纳薇发微信给王某阳：老乡，你明早上早点去打下流水账，拍照给我，我早点交上去。4月25日，王某阳将流水账拍照发给文纳薇，并说：这个是法人的。这个是我的，另外你联系下老郭（郭某勇）看下他的打出来没有。4月27日，文纳薇发给王某阳：1.公司和股东3个月月均100万元流水。2.公司的一手合同。3.自有车辆的里程月超过1万公里。4.自有车辆能覆盖新增车辆的资产证明。老乡，麻烦你把第2、第3弄下发给我，上次说拍给他们，一直没给，今天他们在问我要。王某阳：可以，中标的，开两个侧门很实用。2、3我安排让老郭弄一下。文纳薇：加了4个立柱，因为车厢太长了，这样不会起包。王某阳：加4个立柱价格增加多少。文纳薇：没多少的就1000元左右。王某阳：一个车厢做下来是多少钱，多大的厢？多少平方？文纳薇：9米6的车厢，车厢做好26000，包含立柱，两个侧门工具箱。4月27日，文纳薇发给王某阳：明天下午过来找你们，大概3点钟左右到。王某阳：你还是搞贷款的那一批也来？文纳薇：贷款的和我一起过去。上次签的合同是一次性10台车的，现在分批，要重新签。王某阳：好的。5月23日，文纳薇发给王某阳：车厢这样安排可以吧。王某阳：可以。文纳薇：地板加密了的，里面做了防撞。王某阳：车厢做下来一个多少钱。文纳薇：和以前一样，26000元，我和他们讲了价格的。王某阳：感谢。7月27日，文纳薇：老乡钱啥时候还我啊？急用呢。另外你要转5-6万元给我给他付车厢款哈，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付给他车厢款呢。王某阳：这个恐怕要缓缓，6月份我这个借钱把贷款还了，7月份我一个月没跑几天，到时还贷款还没钱，要留着还7月份贷款，车厢款先缓缓吧。以后如果每月还完贷款我有盈利就优先还你的钱。文纳薇：问题有台车在车厢厂呢，他不给开呢。剩下的钱就你们运转正常了再给我都行。王某阳：东莞那台预约的下周二过线上牌，星期天就要开到佛山，星期一过线，只差这最后一台了，如果一耽误又是一个礼拜，这贷款损失谁来负责。从6月份一直到今天，后续上牌过线还没搞好，这车买的真焦心。文纳薇：你这话说的，谁也不想这样呀，有什么问题我也积极帮忙处理着，还要给你们垫支，搞的我都很难做呢。王某阳：老乡，你跟车厢厂沟通一下，毕竟是你联系的。下个月我们再还。文纳薇：不行哦，他说他都是要现金买材料的，也给你提走了4台车了，你那边先转6万过来，我想办法先给他结清，把车子提回去吧，下个月运转好了你再把钱给我就行了。8月4日，文纳薇：不行哦，搞不定你打款过来吧。我已经尽力了。8月6日，王某阳：算下来我就是差你的每台车两万多的首付款，我都记着呢，现在是想办法先把车给我拿出来。我运转开了不就好了。本身我要有这么多钱我就直接找车行买车了，找你老乡帮忙不就是图个省心，另一方面你能帮我们这边前期先行垫资，所以我们才合作的，你拿多少辛苦费，你说出来我也不会有意见，毕竟期间你也帮了不少忙，我心里都明白。但是现在别压车啊。我明天跟老郭商量一下，尽量也凑一凑，给你打点钱过去。我这边老乡你也知道，我一直没怎么运营，包括直到今天，叶某1那边发动机还没给我搞完，我没运转起来就一直在亏钱，你也不希望我老这样。文纳薇：说句心里话，我是看着老郭面子才这样做的，如果换成其他人，是不会垫支的，但是现在我也没办法，也没多余的钱垫进去了，要结清了才能开车回去，你们都已经开了4台车回去了，现在不是差一万两万元的事情，这样做为难我，我也无能为力呢，辛苦也好，不辛苦也好，我只赚我该赚的那份，多的我也不要。这是我的原则，你觉得我做的不好，下批车你就直接找车行购买就行了。王某阳：我跟郭总这边也商量了，我们也想办法给你想办法凑点钱。你电话也不接，我们几个人商量下这个事情怎么解决。2019年6月9日，鼎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金凤与狮桥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鼎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金凤与狮桥公司及骏翔公司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狮桥公司与叶金凤及鼎一公司签订《协议书》，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由狮桥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向骏翔公司支付了案涉5台货车款项共计1400500元（280100元×5）。2019年6月9日，鼎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金凤向狮桥公司出具《租赁物件签收单》，表明“本人叶金凤（承租人）已经于2019年6月9日在东莞收到《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中所述的涉案5台货车。鼎一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鼎一公司资金不足与狮桥公司以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合作，狮桥公司的放款金额是以鼎一公司购买车辆价款的评估价格的85%的款项放款1400500元，每台车具体包含无车厢车辆评估价245000元、购置税评估价19130元、保险费评估价25609元、车厢评估价24261元以及尾板评估价18000元，每台车价款共计332000元。狮桥公司以评估价款的85%扣除保险费2100元，最终以每台车280100元放款给鼎一公司，狮桥公司经鼎一公司授权支付1400500元给骏翔公司，所以鼎一公司认为狮桥公司向骏翔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包含上述无车厢车辆、购置税等费用，既然骏翔公司在收到狮桥公司的款项后仅向鼎一公司交付无车厢车辆而没有安装车厢尾板，应该及时告知鼎一公司并向鼎一公司退还多支付的购车款费用，而非在未经鼎一公司授权许可下未与鼎一公司核算多出的购车款金额直接退给文纳薇。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其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骏翔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文纳薇为鼎一公司涉案5台货车的交易代表，文纳薇与骏翔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及《附件合同》效力是否及于鼎一公司；二、鼎一公司诉请车架号为LJ1********515货车的交付及产权证照、行驶证办理等问题；三、骏翔公司是否多收取鼎一公司款项，是否需要返还款项给鼎一公司；四、鼎一公司诉请骏翔公司赔偿运营损失是否有依据；五、鼎一公司诉请骏翔公司赔偿逾期交付承诺函违约金是否有依据，以及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骏翔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文纳薇为鼎一公司涉案5台货车的交易代表，文纳薇与骏翔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及《附件合同》效力是否及于鼎一公司的问题。从查明的现有事实来看，一审法院确认涉案5台货车是鼎一公司委托文纳薇向骏翔公司办理车辆买卖事宜的，理由分析如下：首先，鼎一公司为了购买货车，其股东王某阳在2019年4月24日起便与文纳薇通过微信沟通帮忙购买货车以及加装车厢事宜，除了文纳薇以鼎一公司名义与骏翔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外，鼎一公司并没有另外与骏翔公司直接签订其他书面车辆买卖合同，而鼎一公司诉称其于2019年6月5日与骏翔公司达成口头约定，不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购买新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常理不符，另外鼎一公司股东王某阳在2019年4月24日至6月5日期间已对购买的涉案5台货车事宜与文纳薇进行沟通确认；其次，鼎一公司、骏翔公司因货车发动机赔偿问题于2019年7月19日达成的协议所确认的5台货车与文纳薇和骏翔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约定的5台货车的车辆信息一致，为同一批货车；再者，从王某阳与文纳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特别是2019年8月6日向文纳薇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本身我要有这么多钱我就直接找车行买车了，找你老乡帮忙不就是图个省心，另一方面你能帮我们这边前期先行垫资，所以我们才合作的”可知，鼎一公司股东王某阳一开始便有意找文纳薇合作帮忙购买货车；第四，文纳薇在诉讼中亦确认是鼎一公司委托其办理购车业务的。综上事实，骏翔公司及文纳薇已提供的相应证据，足以令骏翔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文纳薇是鼎一公司涉案5台货车的交易代表，文纳薇可以代表鼎一公司向骏翔公司办理购车事宜，故文纳薇与骏翔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及《附件合同》的效力及于鼎一公司。而该《汽车购销合同》及《附件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关于鼎一公司诉请车架号为LJ1********515货车的交付及产权证照、行驶证办理等问题。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文纳薇为鼎一公司的交易代表，就骏翔公司而言，文纳薇在交易过程中的行为即代表鼎一公司。而双方约定车厢为“自做”，且从鼎一公司陈述其向狮桥公司融资时每台货车整车评估价为332000元来看，骏翔公司以每台货车217000元出售，是不包括车厢及尾板的，故骏翔公司将车辆交由文纳薇去车厢厂加装车厢时即视为将车辆交付给鼎一公司，而后来因加装车厢费用问题与车厢厂产生纠纷，车厢厂认为未支付完毕5台货车的加装车厢费用，遂将涉案车架号为LJ1********515的货车留置在车厢厂，致使鼎一公司未能提走车辆以及未能完成该车辆的产权证照、行驶证、发票、保险单的办理，该责任不能归责于骏翔公司，该纠纷属于鼎一公司、文纳薇与车厢厂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该车辆因欠车厢厂加装费用被留置，鼎一公司诉请骏翔公司交付车架号为LJ1********515的货车，没有依据。而至于鼎一公司诉请骏翔公司完成该车辆产权证照、行驶证、发票、保险单的办理问题，虽然双方有约定由骏翔公司代办上述事项，但因该车辆被留置，鼎一公司没有从车厢厂提出车辆，致使骏翔公司暂时没有代为办理上述事项的前提条件。鼎一公司可在取回上述涉案货车后，再要求骏翔公司按约定代办上述事项，若骏翔公司不完成上述代办事项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骏翔公司是否多收取鼎一公司款项，应否需要返还款项给鼎一公司的问题。在鼎一公司、骏翔公司双方交易中，按约定鼎一公司应支付给骏翔公司的款项包括：①5台货车的购车价1085000元（217000元／台×5台），②5台车保险费、车船税合计128047.5元，③5台车购置税98230.1元，④5台车入户费25000元（5000元×5），共计1336277.6元。而骏翔公司认为鼎一公司应支付超出原交易单价差额的需收取发票税费5000元及为促使鼎一公司尽快协助骏翔公司办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而留取20000元作为押金，但骏翔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对此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两项费用骏翔公司收取及留取没有依据。而在交易过程中，鼎一公司已向骏翔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⑤文纳薇代鼎一公司支付的定金20000元，⑥鼎一公司转账支付的127975元，⑦狮桥公司支付的1400500元。故综合上述款项的收支，鼎一公司支付的款项多于骏翔公司应收的款项，骏翔公司需退回鼎一公司款项为212197.4元（⑤+⑥+⑦-①-②-③-④），而骏翔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退回款项187197.4元给文纳薇，文纳薇作为鼎一公司的交易代表，骏翔公司退款给文纳薇，视为退回给鼎一公司。而鼎一公司与文纳薇之间若存在纠纷的，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骏翔公司最终需要退回给鼎一公司的款项应为25000元（212197.4元-187197.4元），鼎一公司诉请骏翔公司退回款项212269.9元过高，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鼎一公司诉请骏翔公司赔偿运营损失的问题。如上所述，鼎一公司无法提走车架号为LJ1********515的货车，是由于鼎一公司将涉案5台车交由车厢厂加装车厢时，因加装费用产生纠纷而被车厢厂留置该台车辆，即便鼎一公司有产生运营损失，因骏翔公司不存在过错，亦无需承担责任。故鼎一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鼎一公司诉请骏翔公司赔偿逾期交付承诺函违约金以及违约金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鼎一公司、骏翔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就涉案5台货车发动机问题作出的赔偿及更换协议，属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可在案中一并审理，骏翔公司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诉讼中，骏翔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向鼎一公司交付加盖有江淮厂家公章的“承诺函”，实属违约，故鼎一公司有权按该约定向骏翔公司追究违约金责任。虽然《协议书》约定逾期每日按赔偿总金额160000元的5%，且鼎一公司起诉时主张每日按赔偿总金额160000元的5‰计至承诺函实际交付之日止计算收取违约金，但该违约金计算方法过高，考虑到骏翔公司是否向鼎一公司交付该承诺函并不影响鼎一公司就更换的发动机质量问题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主张相应权利，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骏翔公司需要一次性向鼎一公司支付该违约金为赔偿总金额160000元的30%即48000元，鼎一公司过高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鼎一公司与文纳薇、狮桥公司及案外人东莞市南城富兴车厢厂之间若存在其他纠纷，应属其他法律关系，其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骏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鼎一公司退回购车款项25000元；二、骏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鼎一公司支付逾期交付承诺函的违约金48000元；三、驳回鼎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2998元，由鼎一公司负担2299元，骏翔公司负担699元。鼎一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决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骏翔公司向鼎一公司返还购车款212269.90元；2.判决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骏翔公司向鼎一公司支付以16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8月18日起计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为止的全部违约金；3.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骏翔公司向鼎一公司交付车架号为LJ1********515的车辆（含车厢），并办理该车辆的号牌登记，出具行驶证、发票、保险单；4.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骏翔公司赔偿鼎一公司的运营损失87248元（按2296元/天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完成车辆交付之日为止）；5.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骏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效力及于鼎一公司属错误事实，据此形成的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需予改判纠正。首先，《购销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倒签合同的重大疑点：1.《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其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27日，且合同上并无鼎一公司的盖章，仅由文纳薇签字。2.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签署《协议书》（见鼎一公司原审证据1）时，首段直接记载“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在东莞市骏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江淮牌格尔发重卡货车五辆”，并未提及双方签署《购销合同》的事实，如存在《购销合同》，则双方于签署该《协议书》时应有相应的描述，但《协议书》中并无任何双方订立书面协议的内容，可反映并无2019年4月27日签约的事实。3.鼎一公司于购买车辆、车辆交接、车辆质量问题协商期间，均与骏翔公司频繁接触、交涉，骏翔公司从未出示该合同文件，更从未提及双方存在书面合同关系的事实，可反映并无书面订约的事实。因此，骏翔公司于诉讼期间才提供上述合同，而文纳薇又为其出具书面证明承认受鼎一公司委托与骏翔公司签约事实，如文纳薇确系受鼎一公司委托实施采购，则其立场和行为表现相当反常。结合骏翔公司在明知交易相对方为鼎一公司的前提下，竟然于2019年7月3日擅自将车款转账支付给文纳薇的事实，足以反映其与文纳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共同实施通谋倒签合同，试图串通以此免除责任，望法院明察。其次，《购销合同》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1.骏翔公司出示的合同上均无双方盖章，骏翔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文纳薇作为鼎一公司的代表与其签订合同，其信赖文纳薇为鼎一公司的合法代表且主张合同对鼎一公司形成拘束力，缺乏依据。2.《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明显为格式合同，而骏翔公司作为持续存续、有经验的汽车销售单位，在签合同前不核实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信息，也并未要求签约代表提供授权手续，在合同签署过程中过错明显，不具备善意相对人的身份，不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3.《购销合同》中载明车辆的购买单价为217000元、5辆车的总价应为1085000元，但约定的定金金额为147975元。按照通常的交易惯例，为计算方便定金通常应为合同总价一定的比例或者一笔整数金额，但该定金数额根本无法反映与购买总价之间存在逻辑关系，更可反映《购销合同》为事后虚构，并非于2019年4月27日为本次购车而签署的合同。很明显，该约定的“定金”金额明显是将文纳薇支付的2万元（不清楚其性质）和鼎一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支付的保险费127975元累加后作“定金”处理，更可明显反映出《购销合同》是事后串通倒签的事实。结合上述事实，以及文纳薇作为骏翔公司的证人提供书面证言的表现，可反映骏翔公司为逃避责任而与文纳薇通谋欺诈，据此形成的《购销合同》不应确认其合法性，更不应成为定案的依据。再者，《购销合同》的内容与实际履行事实并不相符，也可明显反映出事后倒签的客观事实。1.《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定时乙方需付定金”，而事实上并无在2019年4月27日支付定金的事实，但鼎一公司从未支付定金，骏翔公司也并未开具定金收据。2.《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085000元，但根据骏翔公司的陈述，其在收到文纳薇2万元后，又收取鼎一公司支付的保险费127975元，另从狮桥公司处收款1400500元，其累计收款金额高出《购销合同》约定价款近50余万元，在双方并未协商变更《购销合同》的情况下，该收款明显与《购销合同》的约定不符。3.鼎一公司为物流运输企业，其购车的目的为经营业务所需，此为骏翔公司事先知悉的事实。骏翔公司主张鼎一公司仅为购买不含车厢车辆，于提交的《附件合同》第二条约定“选装项目：车厢（自做）”，其约定与鼎一公司购买车辆交易的目的完全不相符，且既然是“选装”，即应为车辆销售方代为完成的事项，其内容又标明是“自做”，则存在明显的自相矛盾，可见“自做”为事后签订合同时逃避责任的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购销合同》为合法有效且拘束鼎一公司，欠缺了对明显存在的疑点、矛盾事实的查明，也缺乏对鼎一公司交易目的、双方交易过程的审查，其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由此做出的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需要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纠正。二、骏翔公司将款项交付给文纳薇的行为对鼎一公司并无法律拘束力，不影响鼎一公司对骏翔公司的全部退款主张。1.鼎一公司从未向文纳薇开具书面的授权文件，更未授权其收取款项，骏翔公司将鼎一公司的款项交付文纳薇，缺乏依据。2.骏翔公司曾在2019年6月3日收取鼎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保险费用，清楚了解鼎一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3.在骏翔公司的主张中，已确认在车辆交付、质量问题等环节直接与鼎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接触，双方均互有通讯方式，为何在双方仍就车辆交付、质量问题进行协商期间，在未作任何通知的情形下，将高达18万多元的巨额款项支付给文纳薇，且于付款后仍不通知鼎一公司，其理由何在？因此，即使于合同签署环节可认定文纳薇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也并不能因此推定文纳薇有权代表鼎一公司收取巨额的款项。且结合文纳薇为骏翔公司出具书面证言的事实，可反映二者之间存在通谋虚伪的重大嫌疑，原审判决将骏翔公司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向鼎一公司的退款毫无依据，其处理结果对鼎一公司严重不公平。三、结合全案证据，应认定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的交易标的为带车厢的车辆而非车辆底盘，故应认定骏翔公司至今尚未完全履行合同责任，应改判骏翔公司退赔款项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1.如前所述，《购销合同》应为恶意串通倒签，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2.文纳薇陈述其受托购置车辆，但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委托手续，现其又主张鼎一公司拖欠其费用，特别是鼎一公司已向狮桥公司支付的融资服务费，竟然也列入其主张支付的范围，可反映其前后陈述矛盾，冲突严重，明显带有个人利益，其陈述主张并非事实，需严格审查。3.结合鼎一公司的交易目的以及狮桥公司按照包含车厢在内的价款向骏翔公司支付全部车辆价款的事实，应认定骏翔公司需履行向鼎一公司交付5辆改装后符合运输要求的车辆，而非无车厢车辆。且基于此事实，应认定骏翔公司尚欠1车辆未交付给鼎一公司，应承担未交付的违约责任。4.根据鼎一公司、骏翔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可反映双方对于车辆停驶的损失有客观的认识，即至少为5000元/天，现鼎一公司实际主张的赔偿金额尚不足该金额，可反映其合理性，应予支持。四、原审判决大幅调低违约金不当，且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双方于《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方式，本案中，骏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反观《协议书》第三条已明确误工费为5000元/天，而鼎一公司于本案中所主张的赔偿仅为2296元/天，远低于《协议书》的书面约定，且原审判决既未支持鼎一公司的索赔要求，又无任何理由迳行大幅调低违约金，确实有违公平原则，其处理结果片面袒护了骏翔公司，造成纵容违约的严重后果，形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恳请二审法院本着维护交易诚信、交易稳定的原则，依法改判并支持鼎一公司的全部违约金支付请求。五、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在于骏翔公司违规将属于鼎一公司的购车款187197.4元发放给第三人文纳薇，该发放款项的行为并未事先告知鼎一公司，也未征得鼎一公司同意，是在违反单位的财经制度下先将款项由员工提现，再通过转账支付给第三人文纳薇。文纳薇收取款项后，并没有将款项用于支付应付的车厢款，导致车厢厂拒绝交付剩下的一辆车辆。骏翔公司与文纳薇之间的该行为的性质是恶意串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鼎一公司合法权益，改判支持鼎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鼎一公司的上诉，骏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鼎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鼎一公司委托文纳薇购买案涉汽车，但却就应当向文纳薇支付的代理费或服务费的相关约定不明确，致使文纳薇与鼎一公司就案涉车辆产生的非购车费用无法一致确认。事实上，根据一审调查的结果，可证明鼎一公司委托文纳薇购车案涉车辆时，并没有相应的资金能力，鼎一公司要求文纳薇达到实际不用付钱就可以买到车（即零首付）的目的。在文纳薇与骏翔公司签订协议以后，鼎一公司通过提车以及确认车厢的加工型号，以及涉案车辆发动机存在问题，对协商的事宜予以追认。因此文纳薇代表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对双方应产生相应约束力。二、在狮桥公司向骏翔公司支付了融资款后，除了文纳薇要求骏翔公司将多余款项退还给文纳薇外，鼎一公司并没有直接与骏翔公司沟通。三、关于承诺函违约金，双方约定标准过高，骏翔公司在一审时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同时骏翔公司之所以要出具该份承诺函，是因为当时案涉5辆车的发动机出现品质问题后，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以及江淮厂进行沟通，并达成更换发动机以及补偿相应的损失给鼎一公司的结果。第四条中载明的承诺函是当时在得到江淮公司口头同意后，才在协议中写明的。但在该协议签订后，江淮厂拒不盖章并出具承诺函，导致骏翔公司履行不能。同时该部分的违约金鼎一公司并没有产生实际损失，因此在一审关于违约金按30%计算的判决结果是合法合理的。针对鼎一公司的上诉，文纳薇、狮桥公司无作陈述。二审期间，鼎一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车辆交接现场相片，拟证明：骏翔公司安排交接的车辆为加装车厢之后的货车，并非无车厢车辆交接；骏翔公司的销售经理叶某1在交车现场与鼎一公司股东王某阳、叶金凤办理交车手续，叶某1于一审中作证称不认识王某阳是虚假陈述。证据2：2019年8月11日王某阳与叶某1的通话记录（含光盘），拟证明：1.骏翔公司了解文纳薇并非鼎一公司代理的的事实；2.鼎一公司的购车款中包含了车厢款，骏翔公司有条件从购车款中直接支付给车厢生产方。证据3：2019年9月24日王某阳与叶某1通话记录（含光盘），拟证明：鼎一公司所支付的购车款包含了车厢、尾板的制作费用，且骏翔公司承担整车交付后的上牌责任，可反映双方交易的车辆应为加装车厢、尾板后可满足直接使用的整车，并非骏翔公司一审所陈述的车辆底盘交易。证据4：王某阳与叶某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根据骏翔公司负责上牌的合同义务安排，可反映双方交易的标的车辆为加装车厢后的整车。2.交易标的车辆为上牌后交付鼎一公司使用。3.骏翔公司明知鼎一公司为法人单位，有关款项往来只能通过对公转账处理，不能转私人账户，其将购车款退还文纳薇属恶意串通。证据5：证人王某阳陈述：鼎一公司有三个股东，郭某勇是负责前期购买车辆的洽谈，我是负责上牌等其他业务。由于郭某勇的哥哥郭某青曾经在文纳薇那办理业务，通过文纳薇认识骏翔公司的销售经理叶某1。当时我们首付款准备不足，在叶某1那里办不下来，这时候文纳薇就与郭某勇说可以帮我们介绍贷款公司做零首付购车。第二天三个股东一起去东莞见了文纳薇，文纳薇就帮我们介绍了狮桥公司，后我们单独与狮桥公司签署贷款协议办理了贷款。后来就是我负责与文纳薇对接。后来文纳薇说要收取费用，我说你帮我们忙，我们支付好处费也正常。文纳薇于是列了费用表。在这之前我们与文纳薇没有签署任何协议，也没有协商过的。我们是不认可她代表鼎一公司去签署任何合同的。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是包括车厢的整车买卖，我们这些小车队都这样做的，没有定制车辆的需求。在2019年4月份叶某1来佛山与郭某勇洽谈包括车厢的整车买卖的事实。关于车辆购买的价格，贷款公司评估价是33万元，实际上无车厢车辆22万元，加上购置税、车厢、尾板、上牌等就是28万元左右。狮桥公司当时批了14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骏翔公司。2019年6月16日交付了3辆包括车厢的整车。当时我有拍照，手机的定位地点是在东莞骏铃汽车有限公司。后面2辆车，其中1辆是车厢厂做好以后直接让我们去提，最后1辆车厢厂说我们欠车厢款不让提。车厢厂与我没有交集，我一直是与骏翔公司交接。文纳薇在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我说“算下来每台车欠首付款”，是因为车辆需要买12万元的保险，后来文纳薇说我们欠款11-12万元，我以为是文纳薇帮我们垫付的保险款。骏翔公司或文纳薇没有提及文纳薇与骏翔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后来我给骏翔公司老板打电话才看到合同。骏翔公司没有与我谈及剩下的款项可以退还，款项是我找叶某1聊天才知道。文纳薇与我在此过程中没有谈过收费，我前期以为是老乡帮忙，事后文纳薇给我发费用列表，但这是文纳薇单方面的表示。在向骏翔公司支付定金时不清楚车辆的总价。无车厢车辆有发票，知道价格是22万元，但车厢、保险、上牌、尾板的价格是不清楚的，每个厂的价格都不一样。因为我从事物流行业很久，也曾咨询过同行，大概知道花费22万元购买无车厢车辆，加上车厢、尾板、保险、上牌等大概28万元。我了解过，尾板价格大概是1.1万元，车厢的价格大概是1.5万元，但文纳薇的车厢报价是2.6万元。我们不认可文纳薇的报价表，我们与骏翔公司购买的是包括车厢的整车，骏翔公司应该列清单给我看。鼎一公司向骏翔公司支付了2万元的定金，是文纳薇找我们要的。我们没有直接支付定金，狮桥公司打了140万元给骏翔公司，骏翔公司的叶某1在其中扣押了2万元定金，作为上牌使用。现在还有1辆车没有上牌，所以这2万元还在骏翔公司扣押。鼎一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与鼎一公司的其他证据相互映证，可反映鼎一公司的交易对象是骏翔公司，交易的标的是包括车厢尾板在内的整车。证人所陈述的交易价格和狮桥公司发放的贷款140万元也形成对应关系，可反映鼎一公司通过向狮桥公司融资贷款支付给骏翔公司的款项是整车价格。证人证言也反映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是早在2019年4月27日之前已有相互的接触，骏翔公司并非单独通过文纳薇来确定鼎一公司需要购买车辆。且在没有鼎一公司委托手续的情况下，骏翔公司是不能形成文纳薇代理鼎一公司订立合同的认知结果的。文纳薇签署购车合同的行为不构成对鼎一公司的表见代理，所订立的合同也不能约束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骏翔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图片2中的人是叶某1。一审过程中骏翔公司也提供过照片证明双方交车事实。该照片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6月16日，即涉案车辆完成车厢改造以后，鼎一公司前往提车过程中形成。鼎一公司真实的提车时间是在2019年5月21日，鼎一公司在提车后将车辆开去车厢厂，就车厢进行改造加工。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鼎一公司所购买的车辆包含加装车厢。2.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鼎一公司并不能证明与王某阳通话的对方就是叶某1，且结合通话记录文字整理中第16行的内容中叶某1说：“本来车厢就是我介绍的，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我跟她说这个车厢款车行可以直接从多余的款里面扣掉，尾款也行，围板跟车厢，因为我们跟车厢厂都是合作的。”可证明当时鼎一公司向骏翔公司购买的车辆是不包含车厢定制的，鼎一公司在车厢定制的过程中也知悉该事宜。倒数第10行的内容中叶某1说：“你也该找个合同的，你要是有合同了，她答应你零首付，你对接她签购车合同，你跟她说我找你买车，我给这么多钱给你就可以了。你签了合同看她还敢赖账吗。反正我只要出多少钱，你要把车交给我就行了，你跟他签了合同她什么话都不敢说。”王某阳说：“关键是没签合同，现在只有通话记录这些证据！”可看出王某阳委托文纳薇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王某阳本身与文纳薇是老乡关系，又是鼎一公司的大股东，结合文纳薇与王某阳的聊天记录可证明鼎一公司就是委托文纳薇向骏翔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相关车厢定制加工事宜。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为22万元/辆就可证明，鼎一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是不包含车厢定制的。鼎一公司在购买案涉车辆后，将该车辆以33万元/辆卖给狮桥公司，价格是在完成车厢定制以后鼎一公司与狮桥公司请评估公司评估后确定的，车厢加工前后车辆的价值相差11万元。鼎一公司向骏翔公司购买的是一手车，鼎一公司再转卖给狮桥公司的是二手车，若非因为定制车厢导致车辆价值增加，狮桥公司不可能以33万元的价格向鼎一公司购买案涉车辆。3.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结合聊天内容，是王某阳与叶某1就车辆上牌进行沟通，并非就如何退还多余款项进行沟通。结合双方2019年7月19日的聊天内容，可看出鼎一公司是在骏翔公司已经退还多余款项后与骏翔公司业务员叶某1进行沟通产生的，而叶某1负责汽车销售的业务，并不是公司具体的财务或决策人员。该聊天内容显示鼎一公司希望骏翔公司通过打私账的形式予以支付。4.对证据5的证人证言，骏翔公司认为：1.证人是鼎一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一审两次庭审中，证人都有旁听，是不宜作为证人的。2.证言可证明鼎一公司确认向骏翔公司购买无车厢车辆，且价格为22万元。该数额与骏翔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的合同价格完全一致，可反映鼎一公司知悉购买无车厢车辆的具体价格。3.鼎一公司知悉其购买的车辆需要加购车厢、订购尾板，且会另行产生相应的费用，在鼎一公司仅向骏翔公司支付无车厢车辆款的前提下，骏翔公司没有义务就案涉车辆进行加装车厢、尾板，其相关的义务应当由鼎一公司自行完成。4.结合证言以及王某阳与文纳薇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鼎一公司委托文纳薇向骏翔公司购买无车厢车辆，以及要求文纳薇向鼎一公司介绍融资租赁公司以达到鼎一公司零首付的购车目的。最终因为鼎一公司不确认文纳薇在购车过程中产生费用的具体明细而引发本案，该部分应当是鼎一公司与文纳薇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向文纳薇主张权利。鼎一公司回应称：1.关于证据1，骏翔公司主张在2019年5月21日交付全部5辆车，但在一审判决或庭审笔录以及骏翔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没有任何的记载，仅凭骏翔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够对抗鼎一公司提交的车辆交付的影像资料。2.骏翔公司混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操作流程。狮桥公司是融资租赁关系的出资方，其并非从鼎一公司购买车辆后再出租给鼎一公司，而是通过参与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之间的车辆交易，在向骏翔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后，以合同的方式取得车辆的权益。狮桥公司与鼎一公司并没有进行车辆的转让行为。根据狮桥公司所提供的融资贷款，其评估的范围已经包含了包括车厢的整车，可反映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之间的交易只可以是包括车厢的整车，否则狮桥公司不可能把全部购车款支付给骏翔公司。狮桥公司并非是对鼎一公司接收包括车厢的整车后再进行评估，而是在融资服务过程中对于将来要交付的车辆进行评估再发放贷款。因此不存在骏翔公司先交付车辆，由鼎一公司完成车厢安装后，再进行评估发放贷款。若安装车厢后再评估，发放的贷款就只能是无车厢车辆了。狮桥公司把包括车厢的整车的评估为33万元，是为了确保发放贷款足够支付包括车厢的整车的费用，从而实现鼎一公司零首付购车，骏翔公司也知悉这一点。骏翔公司自始至终清楚与鼎一公司的交易是包括车厢的整车交易。3.关于7月19日的聊天记录，当天所支付的款项的性质是发动机质量问题赔偿款，可反映骏翔公司的管理是强调必须公对公的渠道。至于王某阳询问的款项能否打法人私账，这只是王某阳对财经制度的不懂。从王某阳下一句话“对公的话你要通知财务备注好是：车损退款或者经营损失退款”可看出没有一定要打私账的意思表示。二审期间，文纳薇、狮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骏翔公司、文纳薇、狮桥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证据1，骏翔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证据只能证明鼎一公司接收包括车厢的整车的时间，不足以证明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成立包括车厢的整车购买合同关系。关于证据2、3，骏翔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且鼎一公司能够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供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证据4，骏翔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鼎一公司王某阳与骏翔公司叶某1于2019年6月29日至7月2日期间沟通案涉车辆上牌事宜，以及于2019年7月19日沟通付款账户事宜。但即使骏翔公司根据约定有代办上牌义务，也不必然得出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约定购买包括车厢的整车这一结论。同时该证据能够证明骏翔公司叶某1知道公司间款项往来需要用公司银行账户，且知道鼎一公司的银行账户。关于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鼎一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王某阳旁听了一审庭审，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对鼎一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买卖的车辆是否包含车厢及尾板；鼎一公司的损失及各方责任如何确定；逾期交付承诺函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骏翔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其退还鼎一公司购车款25000元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对鼎一公司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我国法律未规定委托代理授权必须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鼎一公司没有与文纳薇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向骏翔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故应根据交易的金额、标的以及当事人的认知能力等因素判断文纳薇代理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作为长期从事汽车销售的企业，对汽车销售流程及风险应当具有较高的认知，且本案交易标的金额较大，交易流程复杂，并不符合上引关于“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其在没有收到鼎一公司书面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就同意文纳薇代表鼎一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合同效力并不必然对鼎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上述合同中，得到被代理人鼎一公司追认的部分，对鼎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未得到鼎一公司追认或者约定不明的部分，对鼎一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鼎一公司与骏翔公司买卖的车辆是否包含车厢及尾板。如上所述，《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虽约定双方买卖的是不含车厢车辆，但鼎一公司对此不予追认，该合同条款对鼎一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然而根据鼎一公司王某阳与文纳薇以及骏翔公司叶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反映双方买卖的是不含车厢车辆，车厢及尾板是文纳薇或骏翔公司通过介绍车厢厂的方式交由鼎一公司自行加装。鼎一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骏翔公司就车厢及尾板的样式、质量、价款、期限等主要条款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因此，对鼎一公司主张其与骏翔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标的是包括车厢的整车，本院不予采纳。骏翔公司已将案涉车辆交付车厢厂进行加装，只是因鼎一公司欠付车厢款而未能按时提车，骏翔公司已基本完成合同交付义务。因此鼎一公司关于判令骏翔公司向其交付车架号为LJ1********515的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判令骏翔公司完成该车辆的产权证照、行驶证、发票、保险单的办理的诉讼请求，也因尚不具备履行条件，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鼎一公司的损失及各方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如前所述，虽然文纳薇代表鼎一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附件合同》不必然对鼎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大部分条款鼎一公司已通过行为追认并已实际履行，因此骏翔公司按照鼎一公司追认的合同条款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并无明显违约。只是在处理狮桥公司支付的1400500元扣除应收款后的余款过程中，在没有鼎一公司书面授权，尤其是没有鼎一公司委托文纳薇收款的特别授权情况下，将余款187197.4元退给文纳薇，存在明显过错，是造成鼎一公司迟延在车厢厂提车，进而造成鼎一公司营运损失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鼎一公司与文纳薇委托授权约定不明等其他原因是造成上述损失的主因，骏翔公司只须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过错对损失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参考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损失计算方法，酌定骏翔公司应向鼎一公司赔偿本判决作出前的运营损失30000元。本判决作出后的运营损失尚不确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鼎一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中鼎一公司没有对第三人文纳薇提出诉讼请求，本院对涉及文纳薇的责任不作审查，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由于骏翔公司将上述余款退给文纳薇并不必然导致款项全额损失，鼎一公司仍可通过与文纳薇协商确定该款的用途，故鼎一公司可待其他损失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关于逾期交付承诺函违约金。鼎一公司、骏翔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骏翔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向鼎一公司交付加盖有江淮厂家公章的“承诺函”，构成违约，故鼎一公司有权按约定向骏翔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骏翔公司是否向鼎一公司交付该承诺函并不影响鼎一公司就更换的发动机质量问题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主张相应权利，酌定骏翔公司需要一次性向鼎一公司支付该违约金为赔偿总金额160000元的30%即48000元，没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鼎一公司过高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50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50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东莞市骏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赔偿运营损失30000元；四、驳回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2998元，由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负担1818元，东莞市骏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7.77元，由鼎一供应链管理（广东）有限公司负担4242.77元，东莞市骏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