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民初2999号原告：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xxxxxxxxx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石某1。原告：石越，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71。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勇，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12************5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晴，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当事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23日、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石越、原告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石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晴、黄志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石越、原告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石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被告刘国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和解但未果，和解期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两原告返还因私自出售属于两原告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BY**重型罐式半挂车所得的车辆费用共计200000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两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越公司）为原告石越与被告于2017年4月25日共同投资依法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气体及不带有储存设施经营（贸易经营），注册资金为200万元，被告与及原告石越为原告勇越公司的设立股东，各占50%股份。被告任法定代表人，主抓车辆管理，原告石越主抓贸易和销售。后于2018年5月16日，被告自行决定退股，与原告石越达成“退股协议”，约定被告退股并退出公司经营。随后，2018年6月13日，由第三人石某1和石兴华加入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其中原告石越投资90万元占公司股权45%，石兴华投资90万元占公司股权45%，石某1投资20万元占公司股权10%。至此，被告已彻底退出原告勇越公司，与两原告再无关联。但被告却利用当时在原告勇越公司处主抓车辆管理之便，偷配了两原告所有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丰城危货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及冀冀DBY**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恒运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车钥匙。后两原告在2018年10月得知被告在未通知两原告的情况且于2018年7、8月已不在公司任职期间，私自将停放在里水环镇南路边停车场内公司所有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冀DBY**罐式半挂车，以20万元的低价出售给案外人丁波。后两原告发现车辆不见后多次向被告要求退还车辆，开始先遭到被告否认，后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被告承认将车辆卖给案外人丁波，但却拒绝返还出售的所得车辆款项至今，并已造成两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0万。为保障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两原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裁决。被告辩称，1、石越和刘国勇确实是成立了勇越公司，被告认为原告勇越公司与被告存在主体混同的问题，且原告勇越公司也并非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因此，原告勇越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刘国勇不是自行决定退股，是与其他股东协商后退股的。因为石越拖欠股东转让款，刘国勇就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起诉，一审已经完全获得支持。3、刘国勇“出售”案涉车辆是经过石越同意的，石越在车辆出售后，在款项已经结算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要求刘国勇进行赔偿，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原告对于财产的所有权、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均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关于整个事实的描述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希望法院全部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其真实性无反证推翻，其证明内容本院则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综合评定。诉讼中，刘国勇申请笔迹鉴定，但经审查，该申请并不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勇越公司被核准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石越、刘国勇，法定代表人为刘国勇。2018年5月，刘国勇（甲方、退股方）与石越（乙方、受让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刘国勇将其持有的勇越公司股权转让石越；股权转让价为1186744.35元；石越于2018年5月16日向刘国勇支付60万元，剩余586744.35元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付清。2018年6月13日，勇越公司的股东被核准变更为石越、石兴华、石某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某1。由于约定石越要向刘国用支付的股权转让价为1186744.35元，故石越在转账汇款90万元后（石越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6月20日、6月21日向刘国勇转账支付6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与刘国勇进行对账、核算、抵扣，双方确认石越尚欠刘国勇20万的股权转让款。为解决该20万元的支付问题，经协商一致，确定由石越向刘国勇出具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是，刘国勇与石越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石越向刘国勇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3日，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四倍计算等。此后，刘国勇即退出了勇越公司。大约在2018年6月左右，刘国勇将勇越公司使用的挂靠在他人名下的停放在某停车场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冀DB冀DBY**式半挂车（以下简称案涉两辆车）私下“出售”给别人。几个月后，勇越公司、石越发现车辆不见后即找刘国勇进行交涉，但双方协调未果。2019年4月2日，刘国勇将石越诉至本院，诉请石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等，案号为（2019）粤0605民初6981号。2019年4月17日，石越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报警称刘国勇擅自将勇越公司、石越所有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冀DBY**半挂车私自出售予他人。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9）粤0605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2020年4月1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粤0605民初6981号案的上诉作出二审判决，案号为（2020）粤06民终994号，主要判令石越向刘国勇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等。另查明，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丰城市危货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注册以及发证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强制报废期为2024年8月12日；冀DB**冀DBY**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恒运业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注册以及发证日期为2008年11月11日。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虽然案涉两辆车的登记所有人并非两原告，但双方对案涉两辆车在勇越公司成立后是由勇越公司实际使用、管理、收益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应当认定为勇越公司对案涉两辆车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能。因此，勇越公司以刘国勇在退出公司后擅自“出售”案涉两辆车辆并造成其财产损害为由而提起诉讼，主体尚属适格。另外，刘国勇辩称其“出售”案涉两辆车辆是经过了石越同意并辩称出售车辆所得款项要抵扣石越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的86744.35元。对此，被告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刘国勇在退出勇越公司后出售勇越公司使用、管理的车辆，既没有举证证实得到了勇越公司、石越的授权或者同意，也没有举证证实其与石越之间达成了将出售车辆所得款项用以抵扣股权转让款中的86744.35元的合意。因此，刘国勇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相悖，与常理不符，缺乏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应当认定刘国勇“出售”案涉两辆汽车的行为侵害了勇越公司的财产权益，依法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刘国勇应向勇越公司返还的金额。本案中，原告主张案涉两辆车是由刘国勇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但刘国勇则辩称车辆出售后仅得款14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案涉两辆车大约是在2018年6月左右被“出售”，但该两辆车的所有人系他人，故所谓的“出售”主要是体现在使用权价值上，在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评估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案涉两辆车的标的属性、使用年限、使用用途、市场价格等因素，本院酌定刘国勇向勇越公司返还170000元。同时，原告还主张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付利息，但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述款项性质上损害赔偿款，以此计付利息，理据不足，故本院对利息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相关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国勇向勇越公司返还170000元的“出售”车辆所得款项后，石越与刘国勇之间关于该款的纠纷，可另行另案再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国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返还170000元；二、驳回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石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3.88元，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2231.94元（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石越已预交），由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石越负担231.94元，由刘国勇负担200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佛山市勇越气体有限公司、石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