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映，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蒋良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宏生，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蒋军贵，男，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身份证号码：432************158。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然，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三（原审第三人）：张桂荣，男，汉族，1979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身份证号码：441************735。原审第三人：张根宝，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香港身份证号：E******（3），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H0******2。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蒋军贵、张桂荣，原审第三人张根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映，被上诉人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宏生，被上诉人二蒋军贵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然，被上诉人三张桂荣及原审第三人张根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书第一项；2.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蒋军贵、被上诉人张桂荣对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货款478023.5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是一家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已完成出资，其所对外产生的债务由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故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货款纠纷，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蒋军贵、被上诉人张桂荣不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被上诉人蒋军贵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2012年1月9日成立，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即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截止本案起诉立案时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都是被上诉人蒋军贵，因此应当由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作为公司股权的受让人，被上诉人蒋军贵应当对受让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得以与被上诉人张桂荣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抗辩。虽然被上诉人蒋军贵辩称他是从被上诉人张桂荣处受让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的股权，上诉人诉请的交易行为均发生在受让股权行为之前，不清楚上述交易及公司债权债务。但作为公司股权受让人应当清楚其所受让的公司之债权债务，不得以不知情为由作为抗辩，而且本案股权受让的价格明显偏低(100万元的出资转让价格为1元)，受让后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不清楚公司的债权债务，而且后来与张桂荣签订补充协议，足以证明其知道案涉债务的事实，且补充协议属于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故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张桂荣恶意以明显偏低的价格转让公司股权损害债权人上诉人的利益，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桂荣作为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明显偏低的1元钱的价格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蒋军贵以逃避债务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上诉人蒋军贵在本案立案受理后恶意将公司股权转让给70多岁高龄不具有偿还能力的蒋良富并将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蒋良富，属于恶意转让以逃避债务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其转让行为应属无效，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与被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蒋军贵、张桂荣、原审第三人张根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2019年2月20日被上诉人蒋军贵将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皆变更为70多岁的蒋良富。被上诉人蒋军贵恶意转让股权、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逃避债务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上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蒋军贵、张桂荣先后作为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低价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而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判决被上诉人蒋军贵、张桂荣不承担案涉债务责任，放纵他们的不诚信行为，漠视债权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仅拖欠上诉人货款178023.5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以于2018年7月13日将对上诉人所负担的债务已转让给第三人张根宝，并已经得上诉人的同意，而且张根宝已向上诉人清偿了30万元债务。第二，第三人张根宝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清偿拖欠的全部货款，张根宝分别于2014、2018年4月4日、6月6日、8月16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勇私人账户支付了30万元，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勇，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接受了张根宝的清偿，应当视为其同意被上诉人将其对其所负担的债务转让给第三人张根宝承担。因此上诉人应当向张根宝主张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二蒋军贵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当中，对蒋军贵、无须浩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是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蒋军贵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浩腾公司股东出资已经完成的出资义务，而且股东与浩腾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要求蒋军贵对浩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影响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以浩腾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为由，因此主张侵害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这个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三张桂荣辩称：张根宝非股东或法人，只是部分地方租用者。浩腾公司法定代表一职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这份书面的跟一审一样的。原审第三人张根宝辩称：没有特别意见，还是跟第一次审判内容一样。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78023.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29600.0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请求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货款478023.5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43407.05元，判令被告支付利息29600.05元，判令被告二及第三人张桂荣承担连带责任，判令本案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为被告一提供四氯乙烯及其他化工产品，该合同有限期为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2016年，原告又为被告一提供四氯乙烯、双氧水、冰醋酸等产品，被告一与原告于2017年1月3日进行对账，被告一在原告印制的《对账单》中盖章确认其2016年欠原告货款225952元。原告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为被告一送货（纯碱、四氯乙烯、冰醋酸等）13次，具体送货时间和价格分别是：2018年1月6日送货390元、2018年3月11日送货20882.5元、27610元、2018年3月17日送货7150元、2018年4月10日送货46550元、2018年5月4日送货4180元、2018年5月10日送货16835元、8700元、2018年5月20日送货5850元、2018年6月8日送货1750元、55439元、2018年6月15日送货21935元、2018年6月17日送货34800元，以上13次送货合计252071.5元。被告一成立于2012年1月9日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生产、销售：皮革、毛坯、羽毛（绒）；承接以上项目来料加工业务等，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系朱玉玲，惠州卓立会计师事务所与2012年1月5日出具卓立会师验自[2012]004号《验资报告》，经该事务所审验，截至2012年1月5日，被告一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股东以货币出资1000000元。2017年5月9日，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张桂荣。第三人张桂荣向法庭陈述称，其是代另一第三人张根宝持有被告一股份，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2018年11月5日，第三人张桂荣与被告二蒋军贵签订《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三人张桂荣同意将持有被告一100%的股权共1000000元出资额，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二，被告二亦同意以此价格和金额购买上述股权。11月7日，第三人张桂荣与被告二签订《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被告一所有债权债务、税费、水电及房租等由第三人张桂荣承担，与被告二无关。被告一更后的债权债务由被告二承担。2019年2月20日，经博罗县**监督管理局核准，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二变更为蒋良富。另，第三人张根宝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承诺书》，内容有一项是称因原告已经于2018年3月1日将该债权转让给陈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现经张根宝与陈勇双方协商，张根宝做出如下承诺：1、承诺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张根宝向陈勇偿还贷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剩下的自2018年4月1日起每月向陈勇还款壹拾万元，截止2018年年底还清陈勇上述所有货款。2、若有违约则愿按所拖欠的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并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3、因名将皮革厂搬迁至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厂内，地址为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朱玉玲。承诺人愿以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内的机械设备与个人家庭全部财产做为担保，以保证上述债务能够得到履行。4、若承诺人不按期履行导致陈勇的债权不能实现，陈勇有权将该纠纷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一切费用概由承诺人承担。5、……。后于2018年7月3日又出具《承诺书》，承诺：1、自2018年7月起每月向陈勇偿还货款壹拾万元，直至完全清偿为止，惠州浩腾皮革有限公司对此承担保证责任。2、若有违约则按所拖欠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并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3、若承诺人不按期履行导致陈勇的债权不能实现，陈勇有权将该纠纷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一切费用概由承诺人承担。4、本承诺书一式两份，自承诺人签名（捺手印）之日起生效，由陈勇保管。第三人张根宝曾分别于2018年4月4日、6月6日、8月16日向陈勇汇入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问题是：由何人负责偿还原告货款。虽然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销售合同》期限已满，但原告继续为被告供货，有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为证，被告一向原告购买四氯乙烯、双氧水、冰醋酸等产品后，没有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的界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一是一家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已完成出资，其所对外产生的债务由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故被告一与原告的货款纠纷，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被告二、第三人张桂荣不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人张根宝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在对第三人张桂荣提出的证据1《承诺书》发表质证意见时，表示张根宝受让被告一的债务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且原告亦未主张第三人张根宝为被告一拖欠原告货款承担还款责任，故第三人张根宝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由被告一负责偿还原告货款。关于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根据经2016年被告一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及加盖了被告一公章的《对账单》的内容，可以确定被告一2016年拖欠原告货款225952元的事实。自2014年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销售合同》起，原告就为被告一供货，货品的类型均是四氯乙烯及其他化工产品等，即使合同到期后，原告仍持续为被告一供货，通过对比2016年和2018年的送货单中名称和规格那栏的项目，可知原告为被告一送货是均是四氯乙烯、双氧水、冰醋酸等产品，而送货单也是使用同款的送货单，从原告与被告一的交易货品及习惯，可以确认原告在2018年1月至6月期间为被告一送货13次，合计252071.5元。被告一表示收货单上没有加盖其公司公章、签收的人员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为此主张其没有拖欠原告货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定被告一拖欠原告货款数额为478023.5元（225952元+252071.5元）。被告一未支付全部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一除了应清偿原告货款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应以478023.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9年2月1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一之间有关于拖欠货款将产生违约金的约定，对原告请求被告一支付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8023.5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2日起，以47802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7元，由被告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证明蒋军贵在本案立案后诉讼期间内，恶意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良富，恶意利用就变更来逃避债务。证据二：蒋良富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蒋良富出生于1943年7月25日，他的年龄就在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的时候已达76岁。被上诉人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股东，法原法定代表人蒋军贵变更为蒋良富，程序合法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上诉人二蒋军贵质证称：对它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他证明内容有异议。从浩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也足以显示，蒋军贵并非是浩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而且诉争的债权债务也并非发生在蒋军贵成为公司股东以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债权债务。第二点，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行为，并不损害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三张桂荣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表示认可。原审第三人张根宝质证称：公司的股权转让的事情，浩腾公司股东或者是法定代表人转给姓蒋的那个事情我没有参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关于原公司股东蒋军贵、张桂荣是否应对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拖欠上诉人货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的股东虽经多次变更，但每次变更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故该自然股东均应对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负有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有证据佐证张桂荣、蒋军贵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此，张桂荣、蒋军贵均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未对欠付货款478023.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应对被上诉人一拖欠上诉人货款478023.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货款纠纷，由被上诉人一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不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862号民事判第二项。二、变更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862号民事判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8023.5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2日起，以47802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被上诉人二蒋军贵、被上诉人三张桂荣对上述货款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877元，由被上诉人一惠州浩腾皮草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被上诉人二蒋军贵负担4235元，由被上诉人三张桂荣负担4235元。上诉人广州穗川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8470元，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天贞审 判 员 曾求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蔡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