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黔03行赔初120号原告吴古云，男，汉族，1947年3月23日生，住汇川区。委托代理人温信福，上海海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曾征，区长。委托代理人吴碧荣。委托代理人马碧涓，贵州牧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古云因与被告汇川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吴古云及委托代理人温信福，被告委托代理人温泉、马碧涓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5月19日原告吴古云及委托代理人温信福，被告委托代理人吴碧荣、马碧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古云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决被告对原告被违法拆除的房屋156.63平方米住房及95.71平方米经营门面房进行就近产权调换；3、对被告毁损的原告的院坝125平方米进行重新配给；4、对原告被强制毁坏的室内物品、装饰装修、附属建构筑物按2018年8月27日的市场评估价进行赔偿；5、庭审中，原告增加了要求被告支付强制拆除至赔偿期间的过渡费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告的房屋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因城市建设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双方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于2018年2月3日组织人员将原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并将室内财产予以毁损。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2018）黔03行初8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同时，（2018）黔0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被告对原告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行政赔偿，该两份判决均已生效。2018年8月27日，被告作出了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该赔偿决定书剥夺了原告对赔偿方式的选择权，也没有进市场评估，而是单方面确定了远远低于市场价值的赔偿数额，违背了（2018）黔03行赔初15号判决确定的赔偿方式与标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没有按照（2018）黔0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的要求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也没有按照征收补偿条例及征收评估办法进行评估。2、（2018）黔0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原告房屋面积应以该文书第六页记载为准，房屋总面积为252.34平方米，其中95.7平方米为营业房；原告房屋在2008年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原告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赔偿；该判决书同时明确了赔偿方式和标准。3、被告征收前作出的房屋装潢及附属设施补偿表。证明：原告装饰的内容。4、高桥居委会证明。证明：原告沼气池容积为53.04立方米。5、室内物品清单。证明：室内物品内容。6、2018年遵义市楼盘价格表。证明：目前同地段房屋和商铺的市场价格。7、1997年6月11日吴古云《贵州省租赁房屋许可证》、1998年10月20日吴古云《贵州省租赁房屋许可证》、2011年颁发的吴玉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原告的部分房屋系营业用房。8、房屋被拆除前的室外、室内照片。证明：拆除前房屋室内、室外的状态。9、建房用地申报表。证明原告的房屋合法。10、省政府关于用地的（2009）黔府函83号批复。证明原告建房土地已经在2008年被征为国有土地。被告质证认为：1、原告房屋属集体土地上房屋，不存在营业用房；2、高桥社区不具有相应测绘资质，没有权利对沼气池的容积进行证明；3、物品清单为自书材料，没有相应的照片等佐证，4、周边房地产价格系国有土地上房产价格，与本案集体土地上房屋不具有参照对比性。被告汇川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赔偿标准是按照市场评估价值作出。二、从实体考虑，原告也不应得到其所诉称的行政赔偿。1、原告案涉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不应存在营业房，应全部按照住宅标准赔偿。被告以货币方式赔偿并无不当。2、被答辩人所称院坝系集体土地，不应直接补偿给被答辩人，其院坝的水泥地坪已按附属设施进行了赔偿，不存在配给问题。3、对于原告室内物品和装饰装修的赔偿，室内物品随时可以移交，不存在赔偿问题；对装饰装修以双方确认的数据依法评估赔偿。综上，原告所称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作出的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赔偿标准有利于原告，故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黔03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2018）黔0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1、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2、被告依照赔偿判决作出了被诉行政赔偿决定书。2、评估报告。证明：原告被征收的房屋依法进行了评估，评估程序合法。3、测绘平面图、房屋相对位置图、房屋外貌照片。证明：原告房屋相对位置、面积及陈新状态。4、吴古云子女吴玉兰、吴兰英、吴元明、吴晓松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原告大家庭的房屋系整体征收，部分房屋面积由原告子女签订协议，剩余的面积就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房屋面积，该房屋没有实际经营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对1号证据中的两份判决书无异议。对2号证据（评估报告）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结论的真实有效性不认可。对3号证据中的房屋外貌照片认可，对测绘平面图、房屋相对位置图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应当出示拆迁前的航拍照片来证明房屋情况。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另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该对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组织原、被告对被告保存的吴古云物品清点时制作的《吴古云案财物清点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杨芝伦、姚延兰、吴古云诉汇川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相关情况说明的函》、安徽广利宏远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关于司法评估委托书（2019）遵市法委评字第8号的回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结合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对本院依职权制作的《吴古云案财物清点记录》及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杨芝伦、姚延兰、吴古云诉汇川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相关情况说明的函》、安徽广利宏远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关于司法评估委托书（2019）遵市法委评字第8号的回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原告吴古云系汇川区高桥镇高桥社区庙脚组村民，住庙脚组**，1984年经原告申请，原高桥公社管理委员会同意批给原告户自留地内建房屋基地40平方米，1998年9月23日规划国土部门批准同意原告原房改建48平方米，升楼一层。1987年原告自建沼气池一个，对于沼气池的容积，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了高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沼气池容积为53.04立方米。2016年12月18日经被告组织测量，原告房屋砖混结构，共计1134.35平方米，简易棚5.8平方米。被告在我院审理（2018）黔03行赔初15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原告房屋1134.35平方米中有住转经95.71平方米。2、2016年12月22日，被告汇川区人民政府作出汇府复（2016）155号关于对《遵义市汇川区2017年隋阳阁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批准同意汇川区国土分局呈报的《遵义市汇川区2017年隋阳阁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明确征收主体为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遵义市国土资源局汇川区分局，征收实施单位为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按照该方案，原告房屋属于被征收范围。方案确定的过渡费标准为“住宅房按被征收合法建筑面积每月8元/㎡计算”。3、2017年1月5日，吴古云户通过房屋产权分割协议明确长女吴玉兰128.01平方米，次女吴兰英354.00平方米，长子吴元明200.00平方米，次子吴晓松200.00平方米，吴古云2**.34平方米。其分割方式是笼统地就面积进行划分，而非分割房屋后再丈量各方房产面积。2017年1月5日，吴玉兰、吴兰英、吴元明、吴晓松按各自所分得房屋面积分别与征收实施单位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签订《遵义市汇川区隋阳阁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3900元。原告吴古云因对补偿标准每平方米3900元及一楼是否认定为经营性房屋及如何补偿安置房屋未能与被告达成一致，故未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吴兰英安置协议中装饰装潢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29257.00元；吴元明安置协议中装饰装潢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26059.00元；吴晓松安置协议中装饰装潢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24450.00元。2020年5月19日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分割取得的252.34平方米房屋有相应手续；确定为住转经营业房的95.71平方米数据是通过丈量方式确定的。吴古云为证明其住转经房屋的营业事实，提供了两份《贵州省租赁房屋许可证》、吴玉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其中1997年6月11日《贵州省租赁房屋许可证》所载经营地址为庙脚组，批准经营项目为房屋出租、出租面积为30平方米；1998年10月20日《贵州省租赁房屋许可证》所载经营地址为庙脚组，批准经营项目为房屋出租、出租面积为20平方米；吴玉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填发日期为2011年5月23日，所载地址为庙脚门面，有效期自2006年10月16日至空白日期；税务登记证填发日期为2011年6月28日，所载地址为庙脚门面。4、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7年12月28日对吴古云房屋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综合评定为Ｄ级危房，建议对该房屋立即采取解危措施。2018年1月19日，汇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共同作出《关于危险房屋应急排险的通告》，认定原告房屋为Ｄ级危房，要求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3日内原告必须紧急搬迁撤离，自行寻找临时居住地，逾期未搬离的，将报汇川区人民政府强制搬离。搬离后，鉴于原告房屋已纳入遵义市汇川区2017年隋阳阁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且征收补偿标准高于应急排险补偿安置方案，为落实国家棚改惠民政策，采用就高补偿原则，原告房屋拆除后按《遵义市汇川区2017年隋阳阁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签订安置协议，该通告张贴在原告住房墙上。同月25日，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发出《危房搬离催告书》，要求原告在次日自行搬离。2018年2月3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内物品清点制作物品清单并请律师现场见证后搬离，将原告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诉请确认被告强拆其房屋违法，同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6日分别作出（2018）黔03行初87号行政判决、（2018）黔0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确认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吴古云位于汇川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由被告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依法予以行政赔偿。（2018）黔03行初87号行政判决、（2018）黔03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均已生效。5、2018年8月27日，被告汇川区人民政府作出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一、房屋测绘面积共计252.34㎡，经认定其中有产权证明住房面积251.99㎡，无产权证明住房面积0.35㎡，根据项目征收细则按0.7折补偿及0.35㎡×0.7=0.25㎡。因此应安置建筑面积为252.34㎡。（251.99㎡+0.25㎡）×3900元/㎡（评估价）=983736.00元。二、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含沼气池）：37565.00元。三、搬家费：252.24㎡×8元/㎡×2次=4035.84元（按征收方案规定8元/㎡计算，不足1500元按1500元计发两次）。四、室内水电：2000元（按征收方案规定被征收房屋在150㎡以上的，按2000元/户进行补偿）。综上，赔偿申请人吴古云各项损失1027336.84元。吴古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6、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后，经原告室内物品异地存储。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5月16日组织原、被告对被告保存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对比吴古云提交的物品清单及告提供的律师见证书，律师见证书所载51项物品基本均在物品清单中，故以物品清单为清单依据，清点结论为：吴古云提交的物品清单（共3页）载明物品110项，其中吴古云放弃赔偿主张45项、物品保存完好14项、现场未发现清单主张的物品计33项（主要为衣物、首饰、现金等）、其它物品（主要为电器类物品）为现场有物品但不能确定是否完好。清点过后，原告将完好的物品及部分其放弃赔偿主张的物品取走。7、因原、被告未能对赔偿标准协商一致，遂要求本院委托评估原告房屋、装饰装修、室内财产损失金额，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委托评估机构评估，2019年9月10日，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复函囿于专业限制，无法对委托事项完成评估。经原、被告协商一致，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再次委托评估机构评估，2020年4月16日，安徽广利宏远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复函无法对委托事项完成评估。8、另，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被告征收前作出的房屋装潢及附属设施补偿表”虽无签字签章，但所载补偿金额37565.00元，与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中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含沼气池）：37565.00元”金额完全一致。该证据中记载沼气池，1立方米，单价300元每立方米。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8）黔03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已判决确认被告汇川区政府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规定，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作出的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亦明确对原告的损失应予赔偿，即各方在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方面无争议。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提起的各项赔偿请求（1）房屋（营业房）主体损失，（2）院坝损失，（3）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室内财产损失，（4）过渡费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如何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赔偿的范围为原告受到直接损害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本案原告应当获得赔偿的财物中房屋及附属设施、装饰装修、部分室内物品已灭失且不具备恢复的条件，应以赔偿金方式赔偿；部分室内物品仍由被告保存，则应当返还。各赔偿项目的赔偿金额计算如下：1、关于房屋主体损失。关于房屋面积问题，各方均认可原告房屋面积为252.34平方米，其中住转经营业房的95.71平方米。关于房屋的赔偿标准问题，一方面，因本案多次委托评估，不同的评估机构均认为无法评估，故对原告要求再次委托评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原告子女就同一栋房屋中的其它建筑部分已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3900元，因此，本案房屋主体的单价可以每平方米3900元为基数。考虑到该协议的签订时点为2017年1月5日，本院酌情上浮20%，即吴古云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900元×120%=4680元。另，原告证据可初步证明其部分房屋于2006年已用于经营，被告又认可其有住转经营业房95.71平方米，参照《贵州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指导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可以适当提高补偿的情形和标准：（三）2001年11月1日《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实施至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前已改变并以改变后的用途延续使用的，在住宅用房房地产市场评估价值基础上增加20%的补偿金额；”的规定，对原告住转经营业房部分的补偿单价确定为每平方米4680元×120%=5616元。综上，原告房屋主体损失为（252.34-95.71）㎡×4680元/㎡+95.71㎡×5616元/㎡=1270535.76元。2、关于院坝损失。原告主张重新配给，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我院（2018）黔03行初87号案件判决确认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吴古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而提出的赔偿请求，即被确认违法的基础行政行为不包含占用院坝的内容，故赔偿内容也不应包含院坝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原告对该部分权益可依法另行主张。对院坝水泥硬化部分，被告已纳入附属设施一并计算。3、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结合原告子女吴兰英、吴元明、吴晓松分别签订的《遵义市汇川区隋阳阁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所约定的建筑面积、装饰装潢及附着物补偿金额的比例，被告确定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赔偿金额37565.00元，基本合理。结合双方诉辩理由，本院酌定增加沼气池赔偿金额（53.04-1）立方米×300元/立方米=15612.00元，理由为双方对容积大小分歧较大，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被告未就其主张提供可信证据，原告提供了居委会证明，本院采信原告对沼气池容积的主张，即容积为53.04立方米，单价以被告确定的300元/立方米为准。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赔偿金共计37565.00元+15612.00元=53177.00元。4、关于室内物品损失。首先，被告将原告部分物品予以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应返还给原告，返还物品为清点结论中现场有物品但不能确定是否完好的部分及其存放现场的吴古云的其他物品；其次，鉴于被告保存的物品有碰损、受潮等现象，且如衣物、首饰等常见的日常生活用品有遗失情形，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30000.00元。5、关于过渡费损失。虽然吴古云案涉房屋系被告以危房为由拆除，但实际明显有项目建设征收拆除的因素。而一般项目征收补偿中，过渡费是应予补偿的项目。结合案涉项目方案中确定的过渡费标准8元/㎡·月；原告可领取过渡费的时间为2018年2月3日至2020年5月19日，计27.5个月，过渡费金额为252.34㎡×8元/㎡·月×27.5个月=55514.8元。另，考虑到原告住转经部分系租赁他人使用，过渡费一般也是以租赁租金为计算基础，对住转经房屋部分不再另行单独计算过渡费。6、被告在赔偿决定中明确的搬家费4035.84元、室内水电安装费2000.00元，虽原告未提出，但系被告自愿支付，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共计1270535.76元+53177元+30000.00元+55514.8元+4035.84元+2000元=1415263.4元。关于赔偿金支付问题，各方当事人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七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支付赔偿金申请之日起七日内，依照预算管理权限向有关的财政部门提出支付申请。财政部门应当自收到支付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履行。综上，被告作出的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存在赔偿项目漏项、适用标准不当的情况，明显不当，应予撤销；原告的部分赔偿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部分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汇府行赔字〔2018〕2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由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保存的原告的物品返还原告；三、由被告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向原告吴古云支付赔偿金1415263.4元；四、驳回原告吴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丽莉审 判 员  方 兵人民陪审员  冯光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瞿胜黎书记员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