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初70号 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汽车工业园孔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84752798C。 法定代表人：黄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23321。 法定代表人：杨俭,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莉，该公司员工。 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公司）因与被告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四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告机械四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阳，周艳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原告移送涉案工程相关部门要求的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备案手续；3、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原告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增值税可抵扣发票；4、确认原告在被告履行完毕诉讼请求第二项及第三项后在支付相应工程款；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而收取原告已付工程款占有期间的利息108589625.7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工程地点为宝鸡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汽车工业园(蔡家坡),即不动产所在地为陕西省宝鸡市。施工合同签订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前，原告依约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384620000.3507元,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移送涉案工程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相关规定,尽管发包人系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主体,但竣工验收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承包人即被告应当履行协助义务。故被告应当提交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发包人即原告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相关手续。此外,被告违反合同14.4条约定,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开齐所有应开发票。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基于法定及合同约定内容,原告在支付工程竣工验收款前,被告应依约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发票。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即被告税法上的义务,而根据民法上的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先开具发票,发包方而后支付工程款的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综上所述,被告违反施工合同约定义务,除应对合同继续履行外,还应向原告支付因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而收取原告已付工程款占有期间的利息106770433.2元。为此,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机械四院答辩称：1、关于实体方面：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关于程序上：被告认为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是本院审理范围，应当驳回起诉。3、保留关于管辖权异议申请再审的权利。 原告通家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证明三项内容：1、原告就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委托被告承包建设。工程地点为宝鸡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汽车工业园（蔡家坡），约定总工程款为47912万元；2、约定承包人按国家工程验收有关规定和发包人档案资料管理有关规定，在竣工验收前按照发包人要求份数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开齐所有应开发票，即原告在向被告支付验收款前，被告应履行先合同义务，向原告开齐所有工程发票；3、在违约责任约定，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等，应承担违约责任。 第二组：机械院业务往来台账、付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总计384620000.3507元，被告已经开具工程款发票数额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剩余发票。 第三组：损失计算表，证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而收取原告已付工程款占有期间的利息108589625.7元。 第四组：情况说明和记账凭证，以证明原告曾经组织过项目验收，被告有义务配合办理资料移交。同时记账凭证证明有712.96万元以车抵工程款的事实，该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 被告机械四院针对原告通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已经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原告要求的工程资料事实上已经提供。虽然当时没有要求原告出具收到资料的收据，但是被告证据充分证明被告已经提供资料。原告说的合同70页14.4条款其意思不是原告付款前被告先开票，而是待原告支付验收款时，被告开具发票。所以先义务应该是原告，原告先付款，被告才开票。在前面所述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利息当然也不能成立。对此被告证据将进一步反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是原告单方统计的，对其中有一笔付款是有异议的。往来台账最后一页明细的倒数第二行抵账抵车712.96万元这个不认可，其他的没有异议。原告没有具体抵车材料。截止2018年6月份，除了抵车这笔，其他付款数额共计37749.3907万元。对于第三组证据计算方法不认可。原告第一组、二组包括前面诉求都不能成立，所以要求我们支付利息也是不能成立的。对于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发包人也就是原告对工程验收合格后，发包人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手续并出具同意进行竣工结算的通知单，结合原告提交的验收单，验收时间为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结合三方结算协议足以证明该项目先竣工验收，后结算的顺序，结算协议中附有工程变更的相关资料，由此亦可证实完整的工程资料早在验收阶段已经提交给原告。第二，原告补充提交的该证据也证明验收的前提是资料完整才能得出的结论，足以证明该工程资料被告已经完全交付给原告。第三，关于抵车的事实双方曾经协商过，但是原告并未提交其实际交付抵车的证据，双方亦未对账，不能证实原告实际履行了该抵车申请载明的事项。 被告机械四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共计六组。第一组证据：1、《关于微型车建设项目工程款事宜的说明函》；2、《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汽车建设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确认被告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明确了原告付款的时间及比例；3、宝政办发【2010】93号《宝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宝鸡市支持购买陕汽通家汽车产品办法的通知》；4、宝政办发【2012】95号《宝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延续执行宝鸡市支持购买陕汽通家汽车产品办法的通知》，证明原告已经投入实际生产，车辆已经销售并取得政府补贴；5、2019年11月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权异议审理《开庭记录》。证明：原告明确确认被告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原告已将合同项目投入使用，所生产的汽车2011年已经上线销售并取得补贴，所以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不成立。 第二组证据：6、与第一组证据1-5相同；7、建安项目42项结算文件（详见清单），证明：被告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原告已将合同项目投入使用，所生产的汽车2011年已经上线销售并取得补贴，本项目已经结算，所以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不成立。 第三组证据：8、《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9、建筑安装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报告（以2009年11月4日为例）；10、工艺设备进度款支付申请报告（以2009年11月份-2010年12月份为例）。证明：合同明确规定，“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开齐所有应开发票”，截止目前，原告尚未支付验收款（至90%），所以，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另外，发票开具是税务行政管理的对象，不是民法调整范围，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驳回起诉。 第四组证据：11、另案起诉状；12、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权裁定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权裁定；13、本案通家公司起诉状。证明另案诉讼请求是通家公司给付欠款的付款请求权，该案正在实体审理，而本案通家公司第4项诉讼请求的内容是，“机械四院先履行某义务后通家公司才付款”，这是“先履行抗辩权”，而抗辩权仅是对请求权的抗辩，不是适格的诉讼请求，所以，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驳回起诉。另外，以上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显示，原告所谓的“先履行抗辩权”本身就是不成立的。同时原告在其起诉状中自认，已付款项是“依约”付款，既是依约付款，当然不是被告违约收款。事实上，合同中对于预付款、进度款、验收款、质保金等各类款项的支付有明确约定，项目实际过程中，每一笔进度款，被告按原告要求的流程，提出申请并经原告的审批后才支付，根本不存在违约收款。所以，原告的第5项诉讼请求不成立。 第五组证据：关于车辆生产以后政府补贴人员名单，证明被告已经将案涉合同履行完毕。 第六组证据，资质证明，以证明被告具备从事设计的甲级资质。 原告通家公司针对被告机械四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序号1、2该两份是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系原被告总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全部的竣工验收资料。也不能证明被告协助原告履行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更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工程款全部发票。关于序号3、4办公文件与本案是无关联的。政府文件表述内容原告对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但是并没有写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及完成备案手续和开具发票，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序号5笔录，同前4质证意见一致，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于第二组证据有异议，没有结算。该42份结算资料，真实性、合法性暂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42份结算资料系单项工程结算文件。并不是总工程的最终结算文件。而且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42份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也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案涉总工程的最终验收资料。从被告提供的明细表中第42份结算资料显示最后的结算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应由被告向法庭提供全部工程的最终的结算资料，已证实该工程完成了最终结算。若没有完成，证明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成立。同时证明被告没有完成案涉合同全部义务。 对于第三组证据序号8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第6页1.1.26条款工程竣工验收的承包人接到验收证书，完成扫尾工程等并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竣工资料，竣工结算资料，由发包人组织工程验收，先合同义务是被告提交资料，后合同义务是原告组织工程结算与验收。合同54页14.12.1条款及14.12.3条两项条款，结算竣工款项是发包人向承包人按照条款提供最终竣工结算资料后，被告没有提交资料，原告有暂停支付款项的权利，不是原告违约。67页12.1条款工程验收前，承包人达到资料、尾工、场地清，按照发包人要求份数提供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对于第三组证据后两份支付申请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两份报告是被告提交支付申请的报告，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已经支付，无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以上证据均不是被告向原告申请，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对于第三组证据2009年11月3日支付申请报告，被申请方是通家，但是被告并未提供原告收到该证据的签收单或者被告邮寄陕西通家的快递凭证予以佐证。原告起诉并没有要求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诉请第三项是请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交付案涉工程的全部发票。开具是行政行为，但是交付是被告履行合同的义务行为。 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被告在洛阳中院提起诉讼依据是剩余款项支付协议，而洛阳中院对被告先后提起的诉讼并没有进行实体审理，被告在洛阳中院的诉讼结果并不明确，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存在对被告的违约行为。其次，原告向宝鸡中院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是工程总承包合同，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向原告履行工程合同中所涉及的竣工验收资料及备案手续及交付工程款发票，并不是被告所述的意思。原告在宝鸡中院提起诉讼的第四项请求是依据总承包合同被告向原告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及发票等合同义务后在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与洛阳中院提起的诉讼并不冲突。同时，被告偷换概念，原告起诉状依约付款是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不能以此证明被告也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若被告要证明自己履行了合同义务则要拿出完整的证据佐证，原告起诉状是对自身行为履行合同的认可，不是对被告也履行合同的认可。所以原告才会提起针对被告违反合同义务的诉讼。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成立。 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于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当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被告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组证据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第四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六组证据，原告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42份结算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原告虽然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对于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六组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在陕西省西安市幸福北路39号签订了《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位于宝鸡市高新区汽车工业园（蔡家坡），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7912万元，其中工程设计费702万元，总承包管理费702万元，承包费用46508万元。焊装、涂装、总装于2010年6月9日建成投产，冲压于2011年1月31日建成投产，详见附件1:“项目总周期节点控制计划”。同时合同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通知，会议纪要、备忘录、补充文件、指令、传真、电子邮件、变更和洽商等书面形式的文件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附件、日后签署的补充与修正文件均对双方具有约束作用，当以上文件抵触时，以后出现的条款为准。发包人在接到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的竣工资料后的25日内提出修改意见或确认，承包人自费修改。25日内发包人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资料或竣工验收报告已被确认。组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通用条款12.1.2条的约定，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的竣工资料被确认后的30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发包人进行竣工验收时，承包人有义务参加。发包人在验收后25日内，对承包人的竣工验收报告或竣工验收资料提出的进一步修改意见，承包人自费修改。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2.1.工程验收前,承包人要达到资料清、尾工清、材料清、场地清,做到工程完工场地清洁;按国家工程验收有关规定和发包人档案资料管理有关规定,在竣工验收前按照发包人要求份数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12.2已完工工程未交付发包人之前由承包人负责其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环由承包人负责修复。12.3发包人收到工验收申请报告后,在规定的时间范国内发包人组织有关单位验收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12.4工程竣工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发包人组织有关单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出具同意进行竣工结算的通知单。12.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通过的日期。关于工程发票合同第14.4约定，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开齐所有应开的发票。 还查明：2014年11月28日，原告给被告发函载明“一期工程由贵院负责以总承包方式实施。一期项目在贵院科学计划、严格管理和精心组织下顺利完成,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对贵院在项目建设中做出的努力和贡献深表感谢。一期工程建成后,恰遇汽车下乡政策取消、微型车市场需求连年下滑、国内车企产能过剩等诸多因素影响,加上没有新的产品开发投入,仅靠一款微车产品,市场局面一直没有打开,工厂基本上处于半停产和停产状态,企业运营十分艰难。按总承包项目合同(含设计、管理费等)约定,向贵院支付了36282万元、工程款支付比例约为74%。剩余尾款目前在公司暂无能力支付的情况下,特表示歉意并予以说明。” 再查明：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2009年8月8日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项目中双方又签订了相关的补充协议。乙方已按全部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且合同已超质保期，但甲方未支付全部款项。甲乙双方本着战略合作,相互体谅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本项目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2016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2017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2018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50%；上述任一期甲方未足额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并支付当期与后续各期剩余工程款。” 最后查明：被告机械四院系机械行业甲级，市政行业专业甲级，建筑行业专业甲级资质。可承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建筑幕墙工程设计、轻钢结构工程设计等，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筑工程总承包业务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 本院认为，2009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焦点一：关于被告向原告移送涉案工程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备案手续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交付竣工验收和备案资料，而被告抗辩其已经交付了竣工验收和备案资料。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工程资料是否交付双方各执一词，被告虽然没有能提供向原告交付工程资料的证据，但是从2014年11月28日，原告自己出具的函件载明“一期项目在贵院科学计划、严格管理和精心组织下顺利完成,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对贵院在项目建设中做出的努力和贡献深表感谢。”以及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按全部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且合同已超质保期，但甲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全部款项。据此，本案系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分两部分即工艺设备和建安工程两部分。根据原告自书的书面函件及剩余款项支付协议均能反映，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即工艺设备部分，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建安工程部分，原告提交的42份验收证明均证实，建安部分工程已经经过原告验收，亦证实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明确载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只是由于原告自身因素及市场原因导致付款不能。故原告主张被告交付工程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配合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备案手续的问题，竣工验收和备案作为发包人的义务，在被告交付工程资料的情况下，原告并未提交被告不予配合其办理备案手续的其他证据。故对原告的该理由亦不予支持。 焦点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增值税可抵扣发票的问题。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4.4工程发票的约定：“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开齐所有应开的发票。”据此，对于发票的交付的前提条件是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交付。本案中，就案涉工程，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达成剩余款项支付协议，对于原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本案的被告已经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对于发包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对于应当开具的发票金额亦无法确认，且在原、被告双方达成支付剩余款项的情况下，原告长达几年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如期支付被告工程款，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长期未付的情况下，被告已经交付了部分发票，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交付全部发票的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已付工程款占有期利息的问题。根据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约定来看，一期工程建成后,由于汽车下乡政策取消、微型车市场需求连年下滑、国内车企产能过剩等诸多因素影响,加上原告没有新的产品开发投入,工厂基本上处于半停产和停产状态,企业运营十分艰难，仅支付74%工程款，剩余尾款原告公司无能力支付。且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已付工程款占有期利息的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及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由于原告在2016年5月18日协议中明确承认，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达成了结算协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47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亚峰 审 判 员 吴成君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高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