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6民初5066号原告：张峰，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杭州市滨江区。被告：杭州晓匠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法定代表人：吴欣。被告：杭州巴九灵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iv>法定代表人：吴晓波。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应超惠，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峰与被告杭州晓匠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匠公司）、杭州巴九灵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九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应超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晓匠公司退还原告昆之王食品购买款154元；2、被告晓匠公司赔偿原告三倍购买款462元；3、被告巴九灵公司在其公众号“吴晓波频道”首页中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删除其虚假宣传。事实和理由：被告巴九灵公司通过其公众号“吴晓波频道”大肆虚假宣传其小程序“百匠大集”里面的商品。其中的“昆之王”蜂蜜产品，在其商品详情中介绍“昆之王历经52年成长为国内最大原蜜供应商，作为龙头企业，昆之王不再无视国内零售市场乱象，力求为纯正好蜜正名，为良心蜂农和蜜蜂们正名，由第三代传承人伍尔威带领，开创昆之王透明溯源蜜零售品牌。”受其广告宣传影响，原告在被告晓匠公司的“百匠大集”小程序中购买了“昆之王”龙眼蜂蜜自然成熟便捷装300g两瓶，订单编号为E20190313183428031300033。并于2019年3月13日16点34分通过微信零钱向被告晓匠公司成功支付购买款154元，交易单号为420000002802011903137552261561。后原告经过核实发现被告晓匠公司、巴九灵公司经营和宣传的“昆之王”蜂蜜产品严重不实，不存在有成立了几十年“昆之王”的原蜜龙头企业，更不存在伍尔威的第三代“昆之王”传承人，虚假宣传的行为严重误导原告。还在宣传产品时写了有养血安神益脾、清热润燥等功效，已违反食品安全法中的食品不能宣传保健医疗等效果，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被告晓匠公司、巴九灵公司辩称：一、被告并非原告交易的对象，被告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因用户发布信息或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用户自行承担。微信公众号“百匠大集”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地点。该平台上的所有商品信息均由卖家自行提供，被告不能控制交易所涉及的物品质量、安全或合法性，商贸信息的真实性或准确性，以及交易方履行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因此，用户发布信息或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完全由用户自行承担。二、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明知被告巴九灵公司不作为买家或卖家身份参与任何交易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而百匠大集作为一个匠人发布自己产品的平台，产品都是生产厂家直接销售，交易的买家也明确知晓自己的交易对象并非公众号经营者被告晓匠公司或宣传者被告巴九灵公司，而是产品的实际生产经营者。三、商品宣传不等同于虚假宣传。原告主张被告虚假宣传，对原告实施了事实上的欺诈行为。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本质属性是“引人误解”，通常具有引人误解的目的或者后果。在经济生活中，商品宣传常常具有一定的夸张性，广告更需要具有一定的艺术夸张成分。倘若采取的夸张性宣传形式不足以引人误解，就不必以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论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2款将“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原告作为成年人智力正常，从其维权的行为能看出其具有较高的维权意识和丰富的购物经验，其所指控的语句一般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注意，更不会产生误解。而且产品系蜂蜜产品，功能在于食用，但原告却把关注点放在“52年历史”、“第三代传承人”等与产品本身无关的宣传上，并指控被告巴九灵公司，实属本末倒置，是否真正为食用而购买涉案产品的意图值得怀疑。因此，原告指控涉案产品购买页面出现的所谓“虚假宣传”语句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对涉案产品质量产生误解，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四、原告并非第一次维权，其购买产品的动机不纯，属于恶意运用法律手段维权。原告此前曾在“百匠大集”上购买其他产品并向被告晓匠公司投诉，双方和解后原告获得20000元赔偿。后原告故伎重演，购买产品后以各种理由向被告索取赔偿。被告认为原告并非单纯的消费者，其购买案涉产品的真实目的在于索取赔偿，而非为了产品本身，属于恶意运用法律手段达到索取利益的目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巴九灵公司公众号吴晓波频道小程序“百匠大集”中的商品，其中“昆之王”蜂蜜产品详情介绍：“昆之王历经52年成长为国内最大原蜜供应商，作为龙头企业，昆之王不再无视国内零售市场乱象，力求为纯正好蜜正名，为良心蜂农和蜜蜂们正名，由第三代传承人伍尔威带领，开创昆之王透明溯源蜜零售品牌。”2019年3月13日，张峰通过晓匠公司的“百匠大集”小程序中购买了“昆之王”龙眼蜂蜜自然成熟便捷装300g两瓶，共计货款154元。浙江昆王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王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法定代表人为伍尔威。2018年11月，晓匠公司与昆王公司签订《线上商品服务合同》，约定晓匠公司同意昆王公司在晓匠公司渠道销售昆王公司旗下系列商品，昆王公司对所销售商品享有收益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晓匠公司仅为昆王公司提供销售及代理结算等服务，并按双方约定收取一定比例服务费。2018年，昆王公司在杨凌昆之王食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下，使用“昆之王”商标进行零售蜂蜜的生产和销售。庭审中，晓匠公司同意退还张峰货款154元，并赔偿张峰462元。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告提供的吴晓波公众号介绍、昆之王品牌介绍、昆王公司工商材料、付款账单，被告提供的《线上商品服务合同》、商标注册证，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系案涉“昆之王”商品的买受人，作为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庭审中，被告晓匠公司作为案涉商品经营者，其明确表示同意退还原告“昆之王”商品货款154元，并按货款的三倍价格赔偿原告462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巴九灵公司在其公众号“吴晓波频道”首页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删除虚假宣传，理由是原告第一次维权获得赔偿后，被告承诺不会有第二次情况，但又出现类似情形，故要求被告巴九灵公司赔礼道歉并删除虚假宣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规定“经营者侵害消费者的人格尊严，侵犯消费者人身自由或者侵害消费者个人信息依法得到保护的权利的，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巴九灵公司并不存在侵害原告人格尊严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巴九灵公司赔礼道歉并删除虚假宣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晓匠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峰货款154元。二、杭州晓匠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峰462元。三、驳回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杭州晓匠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张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晓匠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吕小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