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8659号   原告：胡宝东，男，汉族，1984年7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兵，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11小区北五路**。   负责人：高明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红，新疆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百园路****商业综合楼**span>   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毛毛，女，系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胡宝东与被告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宝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兵，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负责人高明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红、被告聚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毛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宝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1354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具体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计算至判决当月；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确实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总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双方所签合同中原告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3.不认可欠款事实，合同按照工程固定价确定为1650000元，我们实际已付1670000多元，已经超付；4.因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同意支付利息及违约损失；5.被告方未向我们开具已付款项其中的77万余元发票，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6.该工程我方还未与发包方进行决算。     聚丰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我们对此案不知情；2.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是我们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独立的财务人员及独立的管理人员；3.不清楚我公司对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日常经营业务有无监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2018年3月31日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胡宝东作为乙方签订的《48#小区“明珠金诚旺角”项目通风排烟合同》一份，证实胡宝东是该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人，原被告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48小区人防工程书面变更说明》一份，发包单位石河子开发区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新德在该份说明右下角批注：“因按原设计风管安装后，风管标高达不到2.2米，为了保证到风管净高，对人防通风管道尺寸进行变更。张新德2018.7.24”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盖章、其负责人高明奎签字确认。经庭审质证，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虽然变更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48小区人防工程书面变更说明》有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签字盖章，发包单位签字确认，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说明原被告及发包单位共同约定对原工程施工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工程款应根据实际施工据实结算；3.原告提交由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负责人高明奎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单、48小区地下二层生活泵房新增排送风管报价表、48小区地下一层高压配电室新增供电材料表、48小区地下一层高压配电室通风报价表、48小区风机房接停风机信号线报价表、人防通风系统报价单、48小区控制柜报价表、48小区防雨百叶报价表等，说明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对新增变更工程及工程款都予以了认可。经庭审质证，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这些工程项目都包括在原工程合同中，不是新增及变更内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部分报价表明确注明了“新增”字样，且新增工程款具体数额并非仅仅依据上述证据得出，特别是工作联系单已经将所有变更增加工程列出了明细，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予以了签字认可，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就变更新增工程达成一致，原告对部分新增项目和原部分施工项目工程款已经报被告审核确认；4.原告提交2019年5月17日《石河子48小区明珠金城旺角小区一期消防设施交接单》一份，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盖章确认，接收单位盖章确认并注明“运行正常”，证实原告承建的工程项目按约完成、质量合格、运行正常。经庭审质证，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说明是为了让甲方尽快使用工程而签，经本院释明，被告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说法。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2019年1月19日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负责人高明奎签字确认的《地下车库新增、变更工程报价清单》一份、《石河子明珠金城旺角小区合同对账清单》一份，证实被告未付工程款分别为175302元、138246元，两项合计欠工程款313548元。上述款项已经扣除了质量保证金825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说明只是为了向甲方（发包方）索要工程款，经本院释明，被告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说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6.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提交原告签字确认的6张收条（包括以房抵债内容），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1679253.5元，证实付款数额超过了合同约定。经庭审质证，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不存在超付，因为实际工程量存在变更、新增工程项目。本院认为，结合前面原告提交的证据，上述六张收条均是在2018年12月7日以前所出具，而原告与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经对账出具的《地下车库新增、变更工程报价清单》、《石河子明珠金城旺角小区合同对账清单》是在2019年1月19日，即在原告出具收条时间之后，应为最后确认，故本院认可原告质证意见；7.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提交建设单位即工程发包方石河子开发区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一份（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通知要求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尽快将所干工程竣工验收，并且认为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据此认为原告违约，违约行为是不能按期交纳竣工资料，造成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不能按期向甲方报竣工验收资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原告无关联性，因为并非是向原告发放通知，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也未告知原告，同时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交纳了施工竣工验收资料，否则被告无法报竣工并交付使用。结合原告提交的2019年5月17日《石河子48小区明珠金城旺角小区一期消防设施交接单》可以证实，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已经对原告施工工程质量予以了认可，且发包方是向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应当就此担责，故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聚丰公司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庭审所举证据均以不知情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石河子开发区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聚丰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消防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通过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保修、包通过验收的形式承建石河子市48号小区明珠金诚旺角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聚丰公司将这一消防工程交由其下属分公司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承建施工。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又将这一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消防建筑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胡宝东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通风排烟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48号小区明珠金诚旺角项目13～30轴通风排烟工程。1.3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保修、包通过当地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的形式承包。2.1甲方委派高明奎为现场代表，负责对工程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解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需要甲方协调的相关问题，并参与工程的初检、各种验收和签证工作。第四条合同价款该项目实行总价包干，计人民币165万元整，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均包含在总承包价内，不受市场价格影响，若遇设计变更，决算时按照投标时上报的预算内的项目单价乘以变更数量核定变更增减量。发包方提出的施工图变更和工程量增减签证，经设计方、监理方、建设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变更和签证方能进入结算。第五条工程款支付5.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部门出具的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后，如数提交竣工备案所需的全部资料，并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后，保留5%保修款（无息），剩余工程款15日内付清，保修期两年，自取得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开始算起。”合同还就保修内容、违约责任等一一进行了约定。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在合同尾页左下角甲方处盖章，负责人高明奎签字确认，原告在合同尾页右下角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7月24日，建设方石河子开发区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新德在原告提交的《48小区人防工程书面变更说明》签字确认设计变更内容及增加工程量，在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负责人高明奎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单》上明确注明“经设计院及甲方认可，依据现场设计变更……”，表明原被告经协商并得到建设、设计单位同意，已经将原有工程进行了变更和工程量增加。2019年5月17日，原告提交《石河子48小区明珠金城旺角小区一期消防设施交接单》，内容包括开工日期2017年10月15日，完工日期2018年10月10日，原告所有施工项目包括消防排烟风机、送风机、防火阀、多叶排烟口、加压送风机、正压送风口、单层百叶风口、板式排烟口、静压箱等经验收系统合格、正常使用。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负责人高明奎签字注明“现场核实数量属实，运行正常”，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加盖公章，接收单位石河子市佳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注明“运行正常”后盖章确认。发包方石河子开发区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明“交接单位和接收单位到位，核实数量准确，运行正常。” 施工期间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陆续给付原告的工程款1679253.5元。工程竣工移交后，原告与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就整个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扣减已付款项和未到期的保修款82500元，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负责人，也是工程现场负责人高明奎在2019年1月19日原告提交的《地下车库新增、变更工程报价清单》和《石河子明珠金城旺角小区合同对账清单》签字确认，证实被告未付工程款合计313548元。后原告对上述欠款多次索要无果，诉讼来院。     另查，1、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是被告聚丰公司的分公司，经工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聚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对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日常经营业务进行了管理监督和财产控制。    2、诉讼期间，原告已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8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应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作为工程款给付依据，还是按照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作为给付依据？二、如欠款成立，两被告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三、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在签约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相应消防建筑资质，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将其项下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通风排烟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参照合同（包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变更和增加的工程鉴证单）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实际施工的石河子市48小区明珠金诚旺角项目13～30轴通风排烟工程竣工后经发包方、转包方、接收方验收合格，并于2019年5月17日交付使用至今。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设计方、工程建设方、工程承建方（被告）、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经协商，对原有工程设计进行了变更，工程量进行了增加，上述行为通过2018年7月24日的《48小区人防工程书面变更说明》、《工作联系单》等工程鉴证单加以佐证，足以认定。说明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对原合同内容经合意进行了变更和增加，故应当根据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价款，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工地现场代表也对增加工程价格予以了确认。原告与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虽然在《通风排烟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和条件，但实际操作中，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负责人作为承建方代表与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了结算单，应当认为双方对结算方式的约定进行了改变，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单，在扣除未到期的保修款825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13548元未付。故原告诉请被告偿付拖欠的工程款31354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辩称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作为工程款给付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是被告聚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和财产。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在该分支机构独立财产不足以承担的情况下，由设立法人承担。故被告聚丰公司应就被告聚丰石河子分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被告聚丰公司辩称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在原告开具足额合规税务发票后，被告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项。本案原告一直到诉讼期间才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才得以成就，因此不存在被告因拖欠原告工程款致使原告产生利息损失的情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胡宝东工程款313548元；    二、被告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独立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时，对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此判项及于诉讼费的负担）；    三、驳回原告胡宝东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41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聚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原告胡宝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孙剑    人民陪审员孙爱兰                                               人民陪审员邓江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六 日                              代理书记员 邬珊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