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芳，女，194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芳，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天明，男，193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许某5，男，195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黄兰芳因与被上诉人许天明、罗定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榃***经济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169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兰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天明、榃***经济社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兰芳上诉请求：1、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黄兰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许天明立即返还侵占黄兰芳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2、许天明立即退还侵占黄兰芳位于大里塘自留田0.5亩的鱼塘从1988年1月16日到2019年9月6日的分红款共6000元，在分红名单上加上黄兰芳的名字，今后黄兰芳继续能拿鱼塘的分红。3、二审法院查明黄兰芳是否有工作单位，因许天明、陈某说：黄兰芳已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为黎少镇粮所的正式职工，还领该粮所的退休费，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是错误的，因此事对本案有极大关联。4、二审法院严惩查处许天明、陈某多收国家农田补贴，多收鱼塘分红款情况。5、许天明、陈某（2个姑姑）两户女儿出嫁，户口迁出，一审没有作出处理，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处理。6、许天明任村长期间，以权谋私，弄虚做假，本村卢某一家可以将户口迁出迁入，而黄兰芳户口在本镇，却说不是本村村民，没有一视同仁，一审没有作出公平公正的审判，对本案有极大关联。7、许天明任村长期间，以权谋私，弄虚作假，下二队大里塘鱼塘出现严重贪污（两张鱼塘分红名单可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严惩查处。8、许天明在一审法院法官到现场、村委会调查证据的时候，所调查的证人均与许天明有利害关系，致使事实得不到还原，法院应该找原任村委会赖某书记，他对本案一清二楚，而且公平公正。9、许天明、陈某提供给一审法院证据证明中村民签名里面有部分人是假的签名、签名有重复，签名的人不清楚签名的内容，无中生有，存在欺骗性质，一审没有作出审判，二审法院应严惩查处。10、许天明任村长期间弄虚做假，1997年许天明在村委会领《责任田承包使用证》登记簿进行二次分田，和副村长许某1商量按照原来的继续承包三十年，一审没有作出判决，对本案有极大关联。11、许天明将公粮入库收据改名（他的名字改为大儿子许某2）目的是为多开户口多领国家农田补贴而弄虚作假，一审没有作出调查，请求二审法院严惩查处。1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天明、榃濮下二经济社负担。事实及理由：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只作片面调查，未能全面调查，欠缺事实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兰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黄兰芳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支持许天明、陈某二人的答辩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黄兰芳已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为黎少镇粮所的正式职工，还领该粮所的退休费，这不是事实，完全是许天明无中生有。黄兰芳只是迁户口到镇上并没有单位，而是到深圳务工，且黄兰芳从2008年开始，在深圳每年回家都会问养鱼人许某3（已故）要鱼塘分红款，在一审时才知道款项已被许天明以权谋私代领。三、许天明任村长期间，以权谋私，弄虚作假，没有一视同仁，做不到公平公正。如本村卢某一家，1990年前全家户口迁移到肇庆，近几年才迁移回本村，卢某一家可以将户口自由迁出迁入，可以领田地，并领有2倍鱼塘分红。而黄兰芳户口迁出到同一个镇上就不能领田和鱼塘分红，黄兰芳户现把户口迁回下二队，许天明串通村民不准黄兰芳迁回，剥夺黄兰芳享有集体经济的权益。我国新政规定：现在已经城市化，无论户口在何处，农民工均可以继续回家续包农田30年。四、许天明提交的分红名单是伪造和没有法律效力的，且许天明在一审庭上承认认领了黄兰芳20多年的分红款，但是提供的名单没有黄兰芳的名字。董某是没有鱼塘分红的（她的分红款在她爷爷许某4处一共领分红8人，当年她和黄兰芳、廖某一同到村委会告状，她本是原告之一）因许天明收买她，将黄兰芳的分红名单名字改成董某，所以分红名单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明。五、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全面调查，包括以下基本事实：出嫁、死亡、迁户口出去的截止日期，调整田亩的次数，收回分给新增人口和被征地的村民有谁，最后一次在什么时间；村长许某7、许天明担任村长的时间，第一次分田的村长、副村长、分田负责人是谁，是怎样分田的等等。六、许天明任村长期间，以权谋私，弄虚作假，下二队大里塘鱼塘出现严重贪污。许天明任村长分红名单有2张：一张是其本人担任村长的分红名单，另一张是新任村长许某5的分红名单，两张分红名单都是许天明亲笔所写，但两张分红名单上的名字不一样（卢某改为许某6），一审法院没有追查这2张鱼塘分红名单的错误，置之不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真相。七、许天明、陈某两家人有女儿出嫁、儿子迁户口出外，田地却只增无减，不符合乡规民约。且乡规民约也不公平，随村长喜好，喜欢收谁的田地就收谁的田地，没有村民签名也没有召开会议，收回多少土地如何分配，分配给谁也没有数据证明，把乡规民约作为判决依据，是不合法的。黄兰芳记得最清楚：本队调整出嫁、死亡、迁户口人员，在1985年有调整过一次，是廖某做村长，廖某在她门口晒场召开社员大会，当时每家每户村民参会，全数通过的。许某7做村长期间，从来没有召开社员大会做出调整，从来没有开村民大会和三分之二村民通过，更加没有三分之二的群众知道调整田亩，任由村长胡作非为。他们所谓调整是关照其兄弟叔侄或者同村长相好的人而调整。许天明应当承担伪造证据的法律后果。八、一审判决还存在以下错误：1.许天明的女儿1990年左右出嫁，次子1990年左右迁户口出外，媳妇2012年左右迁户口回本队。一审法院没有作调查，就认定黄兰芳不是本村人。2.黄兰芳、许金芳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下二队新、旧田亩部，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不符合法律法规，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调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黄兰芳的合法权益，支持黄兰芳的全部上诉请求。黄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天明立即返还侵占黄兰芳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2.判令许天明立即退还侵占黄兰芳位于大里塘自留田0.5亩的鱼塘从2008年1月16日至2019年9月6日的分红款共6000元，在分红名单上加上黄兰芳的名字，今后黄兰芳继续能拿鱼塘的分红；3.诉讼费用由黄兰芳、榃濮下二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黄兰芳原籍榃濮下二经济社，约于1993年整户迁出户口至罗定市××镇粮所入户，目前尚未迁回榃濮下二经济社。许天明为榃濮下二经济社的村民。榃濮下二经济社目前的负责人是许某5，在许某5之前是许天明，再之前是许某9；许某9在1981年起至2003年其去世时止的期间内担任榃濮下二经济社的负责人。榃濮下二经济社在许某9担任负责人期间订有乡规民约，主要内容为：需户口在本村方属本村村民，外嫁、死亡、迁出户口的人员在分田到户时分得的土地份额统一收回归集体分配。许某9在担任榃濮下二经济社负责人期间按此乡规民约对本村内外嫁、死亡、迁出户口的人员在分田到户时分得的土地份额进行了调整，主要调整给新增人口以及因土地征收而失去部分土地份额的村民。许天明接任榃濮下二经济社负责人之后，榃濮下二经济社的土地承包关系没有再进行过调整。2014年，黄兰芳与许天明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而由罗定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后于2015年3月27日调解终结。2016年5月30日，黄兰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许天明返还其侵占的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以及位于大里塘4份自留田0.6亩占值的鱼塘分红款约6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5381民初1118号民事裁定书，以黄兰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的田地在其承包的责任田范围内，而许天明也没有证据证实争议的田地是否属其承包，亦即双方对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黄兰芳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该裁定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2018年5月15日，黄兰芳与许天明再因土地纠纷而由罗定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太大而无法达成调解协议，罗定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终结调解。2018年9月26日，黄兰芳去信罗定市××镇人民政府信访提出申请土地确权，黎少镇人民政府书面回复黄兰芳称该信访事项属公民之间的民事纠纷，故其对信访事项不予受理。2019年6月18日，黄兰芳再以许天明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在黄兰芳提起本案诉讼的同一天，许金芳（即本案黄兰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许金莲、许友林同样以许天明为被告提起另案诉讼，要求许天明归还责任田和大里塘鱼塘分红款。一审法院以（2019）粤5381民初1690号案受理，并与本案合并开庭审理。1690号案追加的陈某所在的农户作为榃濮下二经济社的农户，其承包的土地经确权后已领取了颁发于2017年7月5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期限为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该承包期限与1690号案黄兰芳方出示的以廖某为承包方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显示的承包期限一致。另外，榃濮下二经济社负责人许某5所在的农户也已领取承包经营权确权后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许天明与廖某因双方有争议而均未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黄兰芳连土地承包确权之前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都没有领取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黄兰芳起诉主张其所在的农户在分田到户时分得四份责任田，其中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被许天明侵占，位于大里塘的责任田被开挖改造成鱼塘后被许天明侵占分红款，据此提起诉讼，要求许天明归还责任田和分红款。许天明承认原分给黄兰芳所有农户的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由其领取，也承认原分给黄兰芳所在农户的位于大里塘的0.5亩责任田占值的鱼塘分红款由其领取，但否认属于侵占，理由是当时在任的许某9村长将上述两处责任田调整给其，以弥补其被镇政府征收的田地。根据上述争议，本案涉及是否存在承包经营权侵占即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发包方是否违法收回土地即承包合同纠纷的争议，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民事纠纷，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许天明认为本案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请求驳回黄兰芳的起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对于黄兰芳原属于榃濮下二经济社的村民及黄兰芳所在的农户曾分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包括发包方即榃濮下二经济社在内的诉讼双方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由来，本案存在发包方收回黄兰芳所在的农户承包的土地另行分配给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其他农户的实际情况。对于发包方是否违法收回土地的问题。黄兰芳起诉主张在分田到户时分得四份责任田，时间为1981年。由于黄兰芳整户约于1993年迁出户口至黎少粮所落户，根据黄兰芳出示的他人持有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并参照另案廖某持有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和陈某出示的最新确权后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时对照我国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政策，第二轮延包的承包期限为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即黄兰芳所在的农户整户于第一轮承包期间迁出户口。《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2年8月29日通过并公布，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即在黄兰芳整户迁出户口及许某9主持发包方收回、调整土地的时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施行，对于收回、调整承包地尚处于无法可依的状态。施行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可见后来施行的法律规定承包农村集体土地须以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根据1998年11月4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以及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并参照自1990年6月1日起施行、当时有效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其权利、义务在办理终止承包合同、清理债权债务等有关手续后，亦同时终止。”的规定，黄兰芳整户在第一轮承包期间迁出户口，在第二轮延包开始时已不属于发包方的户籍人员，其未必具备在第二轮延包时承包榃濮下二经济社的土地的资格。黄兰芳目前仍然不属榃濮下二经济社的户籍人员，参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其是否仍属于榃濮下二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按规定审查和表决，在此之前，其未必具备承包榃濮下二经济社的土地的资格。综上所述，由于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并无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特别是约束发包方收回或调整承包地的明确法律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足以认定发包方收回黄兰芳所在的农户的承包地违法，况且第一轮土地承包亦早已期满；第二轮延包时，黄兰芳整户因不属发包方户籍人员而未必具备承包发包方土地的资格，诉讼中黄兰芳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在第二轮延包时承包了榃濮下二经济社的土地，故不具备依据后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保护其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基础。因此，黄兰芳起诉以分田到户时分得承包地为权利基础主张许天明侵占其承包地和部分承包地改造鱼塘后占值的鱼塘分红款，据此要求许天明归还责任田和分红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许天明是否侵占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以及是否冒领他人应得的鱼塘分红款，均属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事项，应由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按程序处理，但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至于黄兰芳及其所在农户的其他人员是否应在落户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还是应在原籍地保留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黄兰芳是否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黄兰芳可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兰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黄兰芳已预交），由黄兰芳负担。黄兰芳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出示：证据一、派出所证明，拟证明黎少派出所证明因为黄兰芳是在本镇范围的村民，不需要迁户口回当地，只需要村民签名同意即可，证明中共有97%的村民户代表签名同意黄兰芳迁户回下二队。证据二、养老保险证明，拟证明黄兰芳只领有农村养老金，不是榃濮下二经济社所述的领取粮食局的退休金。本院认证：对证据一，没有派出所的盖章且不能证明其提出的证明内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联性。榃濮下二经济社、许天明在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另查明，黄兰芳1993年与其家婆（奶奶）、两名儿子共同将户口迁到黎少镇居委港海西路**。一审法院查明：黄兰芳约于1993年整户迁出户口至罗定市××镇粮所入户，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黄兰芳上诉状中的第4—11项的诉讼请求均是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榃濮下二经济社、许天明又没有到庭参加本案询问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黄兰芳可以另行起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兰芳户家庭成员何时将户口迁出榃濮下二经济社及榃濮下二经济社何时收回黄兰芳户承包的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位于大里塘0.5亩责任田；二、许天明是否应归还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给黄兰芳、是否应退还鱼塘分红款6000元给黄兰芳，并在鱼塘分红名单上加上黄兰芳的名字。关于黄兰芳户家庭成员何时将户口迁出榃濮下二经济社及榃濮下二经济社何时收回黄兰芳户承包的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位于大里塘0.5亩责任田的问题。黄兰芳陈述1993年与家婆（奶奶）、两名儿子共同将户口迁到黎少镇居委，本院予以采信，即黄兰芳主张的原1981年分田到户时四份责任田的承包人均已于1993年迁出榃濮下二经济社，一审法院认定黄兰芳约于1993年整户迁出户口到罗定市××镇粮所入户，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更正。从榃濮下二经济社的陈述可知，黄兰芳迁出户口后，许某9任生产队负责人期间即1993年至2003年，榃濮下二经济社按照本村的乡规民约将黄兰芳户原分得的田地收回重分。关于许天明是否应归还位于许某8屋边的0.23亩责任田给黄兰芳、是否应退还鱼塘分红款6000元给黄兰芳，并在鱼塘分红名单上加上黄兰芳的名字的问题。根据黄兰芳出示的他人持有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并参照另案廖某持有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和陈某出示的最新确权后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时对照我国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政策，第二轮延包的承包期限为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许某9主持发包方调整土地的时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施行，对于调整承包地尚处于无法可依的状态，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院不足以认定榃濮下二经济社调整黄兰芳户的承包地违法。第二轮延包时，黄兰芳因不属发包方户籍人员而未必具备承包发包方土地的资格，诉讼中黄兰芳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在第二轮延包时承包了榃濮下二经济社的土地，故不具备依据后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保护其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基础。因此，黄兰芳起诉以分田到户时分得承包地为权利基础主张许天明侵占其承包地和部分承包地改造鱼塘后占值的鱼塘分红款，据此要求许天明归还责任田和分红款和在鱼塘分红名单上加上黄兰芳的名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黄兰芳上诉认为许天明、陈某户存在多分多占村集体承包地，许天明分配鱼塘分红存在不公平问题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作处理。综上，黄兰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0元（上诉人黄兰芳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