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红莉、李强，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蕾，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江英，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白二平，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被告：李立伟，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平松乡石南坪村下街23-1。原审被告：苗彦萍，女，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原审被告：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和顺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北内环阳光水岸**楼**商铺负责人：苗彦萍。原审被告：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榆次区顺城街**法定代表人：代文碧，总经理。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北路**铭鼎国际**div>负责人：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汇通路北端煤炭物资运销公司大厦**及**iv>负责人：韩晋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冀巍，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蕾，原审被告白二平、李立伟、苗彦萍、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和顺分公司、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蕾13166.7元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法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孙蕾是肇事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德国大众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规定，被上诉人孙蕾是投保人德国大众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被保险人。再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被上诉人孙蕾是被保险人，不是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因此，被上诉人孙蕾的各项赔偿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确有错误。第二，被上诉人孙蕾是肇事车辆×××的合法驾驶人，是被保险人，非因物理变化而转化成第三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孙蕾。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确有错误；况且，事故认定书上已表明，孙蕾事发时，其本人已下车，也不属于车损人员；故，孙蕾本次事故的人伤损害，不是于我司承保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性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确有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蕾辩称，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虽然将第三者规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第三者的含义是机动车发生事故时，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这些受害人排除于第三者之外。《交强险条例》作为国务院制定的法规是下位法，存在抵触的情况下，不能比《道路交通安全法》更优先适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已将处本车以外的投保人纳入第三者范围加以保护，并由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立法层面上扩大了第三者的认定范围。三、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一般正常人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应认为系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条件变化而转变，所以判断时应以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四、本案中，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孙蕾已经停好车辆并离开车辆，去查看因前起事故车辆损坏的情况，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未“第三者”，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苗彦萍、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和顺分公司述称，李立伟驾驶的车辆是我的，李立伟因此次交通事故已经判刑了。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述称，我司仅承保交强险，各伤者的损失已超出我司的承保范围，请求法院合理分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述称：依法判决。白二平、李立伟、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孙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二平、李立伟、苗彦萍、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和顺分公司、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孙蕾医疗费44321.34元、误工费16585.8元、护理费7675.5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共计85382.7元。2、判令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19时37分许，白二平驾驶×××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原市小店区东中环路(快速)由北向南行驶至源梦驾校路段时，与同向前方孙蕾驾驶的×××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3分钟，李立伟驾驶×××号江准牌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地点，因观察情况不够，碰撞×××号车，致使该车碰撞了在现场站立的×××号驾驶人孙蕾及该车乘车人孙芳芳、×××号乘车人杨云生、王建平、王韦、崔俊生，后该车碰撞由北向南行驶张利强驾驶的×××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同时致×××号车再次碰撞×××号车尾部，导致×××号碰撞由北向南行驶黄宁驾驶的×××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号轻型厢式货车又碰撞了同方向行驶的×××号车，造成五车损坏，孙蕾、孙芳芳、王建平、王韦、崔俊生受伤及杨云生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40105120190000139号），认定李立伟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要求、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情况不够，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白二平及孙蕾均为在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白二平及孙蕾之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杨云生等其他人均无责。事故发生当日，孙蕾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五医院救治，并于当天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锁骨骨折；2、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孙蕾于2019年7月15日出院，住院18天，医疗费共计45521.34元。出院医嘱为：1、继续左上肢前臂吊带固定；2、术后4-6周门诊拍片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去除外固定支具；3、骨折愈合前避免左上肢负重活动；4、术后1、2、3月、6月、1年定期拍片复查，术后1年骨折愈合后，建议行内固定装置取出；5、不适门诊随诊。另查明，×××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系苗彦萍，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支公司投保交强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1日。×××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王俊维，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投保交强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实际使用人为孙蕾，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再查明，苗彦萍作为雇主，与李立伟之间系雇佣关系，且事故发生时，李立伟从事雇佣活动。白二平系×××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使用人。庭审中，孙蕾出具了由农标普瑞纳（廊坊）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孙蕾税前月收入为8292.9元。以上事实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五医院《出院通知书》、《病人费用清单》、《医疗票据》、《收入证明》，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者死亡的，侵害公民财产造成财产损坏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立伟承担主要责任，白二平及孙蕾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采纳该认定结论，即根据该责任认定书，李立伟承担主要责任比例为60%，白二平及孙蕾承担次要责任比例分别为20%。关于孙蕾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与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蕾，孙蕾人身受损时其位于车辆以外，已经转化为第三人，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蕾损失。孙蕾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孙蕾在医院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结合医疗票据，计算为45521.34元；2、误工费，孙蕾提供《个人薪金收入证明》，未提供工资流水及纳税证明，参照同行业平均工资，酌定误工费6619元×2月=13238元；3、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孙蕾就医情况及相关费用凭证酌定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住院18天，为1800元。5.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酌情支持30天，为1500元；6.护理费，按照服务行业标准为46693元/年，酌情护理期间30天，为3891元。7、二次手术费，孙蕾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以上孙蕾的各项损失共计66150.34元。另，该事故中黄宁驾驶的×××轿车及张利强驾驶的×××面包车无责任，其中交强险中各包括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及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案中孙蕾的损失应扣除该二车的无责任赔偿限额，即孙蕾各项损失为66150.34元-500元=65650.34元。关于各被告所应承担的责任。鉴于本次事故造成包括原告孙蕾在内的五名受害者至今未获赔偿，且其他四名的损失情况尚不明确。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蕾医疗费各2500元，共7500元，剩余65650.34元-7500元=58150.34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作为×××号汽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酌情其承担2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三者险范围按照比例赔偿10666.7元。剩余仍不足部分共计23483.64元，苗彦萍作为李立伟的雇主，应当按照李立伟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23483.64元×60%=14090.18元，白二平承担23483.64元×20%=4696.73元的赔偿责任，剩余责任由孙蕾自负。白二平、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晋中市多元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蕾26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蕾13166.7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蕾2500元。二、被告苗彦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蕾赔偿14090.18元，被告白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蕾赔偿4696.73元。三、驳回原告孙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次交通事故系多车造成多人受伤、一人死亡，一审法院已将各赔偿案件的赔偿比例基本统一。本案孙蕾因此次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赔偿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虑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O二O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