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秀平,男，1971年9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2************53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委六队。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妨害公务罪，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7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郭庆锋，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秀平犯妨害公务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粤1323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秀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妨害公务罪2016年12月11日20时许，惠东县烟花爆竹公司（即称惠东县日杂公司，负责全县烟花爆竹的销售，以下简称“日杂公司”）的郭庆平、张建强等人在惠东县*********委附近拦获一辆非法营运烟花爆竹的微型面包车（北京威旺牌，车牌粤L*****），截留非法营运烟花爆竹的黄添广(已判决)，并向惠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发出协助查扣烟花爆竹申请。惠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受到协助查扣申请后，指派治安大队三中队（负责烟花爆竹的管理和审批，以下简称“治安三中队”）负责协助查扣。同日21时许，治安大队三中队民警占明敏带领卓振兴、王思维、李鸿德3名协警驾驶警车（粤L51**）前往大岭镇与日杂公司查扣。占明敏等人对微型面包车上的违规生产的烟花爆竹进行当场清点、查扣。在此过程中，黄添广供述其在梁化镇黎光村黎光桥附近还有一个存放烟花爆竹的仓库。于是日杂公司人员将涉案车辆及爆竹开回治安大队进行扣押，其余人员与民警带黄添广前往黎光村指认现场。21时30分许，占明敏与郭庆平等人到达黄添广所说的仓库后，通过勘察现场，确认该仓库确实有可能存放违规生产的烟花爆竹，但黄添广称仓库钥匙在被扣押的面包车上，于是只好在现场等待。在等待期间，以被告人黄秀平以及黄吉藏、黄金乐、黄国武、黄顺造（均以判决）等为首的黎光村村民在现场聚集、讨论要将黄添广解救出来，并再召集更多的村民过来帮忙。当晚22时许，现场有100多名黎光村村民将民警和警车围堵。民警占明敏见状立刻让卓振兴用手机录音录像，让王思维向公安局110和梁化派出所申请支援，然后向围堵现场的黎光村村民出示警察证，并宣称其等人是惠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警察，在依法执行公务。黄吉藏等黎光村村民就大声起哄说“警察也不能来我们黎光抓人”，黄玉华还拍打警车，要求公安机关将黄添广放出来。民警占明敏不肯，现场的黎光村村民就冲上去把占明敏等警务人员围起来，要求占明敏将手铐钥匙交出来。占明敏不肯，黄秀平伙同黄吉藏、黄进造、黄进良、黄惠敬、黄金乐、黄玉华、黄寿长、黄秋森、黄顺造、黄国武、黄进纯、黄汉亭（均已判决）以及黄汉阳、卢国华、黄秀平、张润宽、张润艺、黄年庆、黄文育、阿明（均在逃）等二十多名黎光村村民推搡民警占明敏、搜身抢警车钥匙和手铐钥匙。民警占明敏极力防卫，以上黎光村村民便围着占明敏拳打脚踢。占明敏被围着搜身、殴打，手铐钥匙被抢走。警务人员卓振兴在看到现场黎光村村民围过来抢钥匙的时候就拿出手机准备录像，黄吉藏看到后就指着卓振兴大喊“那个警察在录像，把他手机抢过来”，张润宽、卢国华、黄文育、黄顺造等约二十名村民就围向卓振兴，抢走卓振兴的手机，并将手机的内容删掉，然后对其进行推拉、拳打脚踢。警务人员王思维、李鸿德看见卓振兴被围殴就上前劝阻，分别遭到以上黎光村村民的追打，李鸿德被围着拳打脚踢，王思维被黎光村村民推撞到墙角进行围打。以上黎光村村民得知警车钥匙在王思维身上后，便又将王思维围起来，黄秋森、黄汉阳、卢国华等二十多名黎光村村民便拉扯、按住王思维，从王思维口袋抢过警车钥匙，然后将被拷在警车里的黄添广放了出来。黄添广被放出来后，就对村民说：殴打警察。黎光村村民听到后又再次围打民警占明敏等人。十多分钟后，黄添广对现场黎光村村民说“不把我的烟花爆竹还回来，就别让他们离开黎光”。黄秀平伙同黄吉藏、黄进造、黄进良、黄惠敬、黄金乐、黄玉华、黄寿长、黄秋森、黄顺造、黄国武、黄汉亭、黄小军、黄进纯、黄汉阳、卢国华、张润宽、黄年庆、黄文育、黄建阳（在逃）等现场黎光村村民便跟着起哄，威胁公安机关归还烟花爆竹，占明敏被迫先口头答应。接着黄金乐、黄进造、黄惠敬、黄寿长、黄顺造、张润艺、卢国华、黄国武等二十多名黎光村村民就追打日杂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惠敬便拿小汽车车锁砸曾志平，黄金乐、黄进造、黄寿长、黄顺造、张润艺、卢国华、黄国武等人用拳脚、砖头围打曾志平。这时，梁化派出所的警务人员赶到现场后对曾志平进行保护，以上村民仍继续对曾志平进行了两次围殴。期间梁化村民还毁坏了日杂公司四辆车。梁化派出所要将受伤的曾志平送去医院治疗时，遭到黎光村村民黄国武、黄顺造、黄进造、张润艺等人的阻拦，其要求公安机关将黄添广被查扣的车辆及烟花爆竹归还才可以离开。黄玉华站在警车车头，不让警车离开，黄汉阳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堵在警车车前，黄秀平、黄吉藏、黄进造、黄进良、黄惠敬、黄金乐、黄玉华、黄寿长、黄秋森、黄顺造、黄国武、黄汉亭、黄进纯、黄汉阳、卢国华、张润宽、黄年庆、黄文育、黄建阳等人就围堵在黎光桥头，不让警车离开。公安机关迫于无奈答应先行归还黄添广扣押车辆及烟花爆竹。次日凌晨3时许，被查扣的烟花爆竹和面包车归还给黄添广后，梁化派出所的警务人员、伤者及所有车辆才得以离开现场。以上行为导致王思维、曾志平、饶海清三人轻微伤，日杂公司四辆车被毁坏共计31050元。二、开设赌场罪2017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黄秀平伙同黄志港（另案处理）等人在惠东县******黄秀团饭店合伙开设“牌九”赌场，该赌场由黄秀富、黄志港具体管理，雇佣黄小军（已判决）为记账人员，负责记账，雇佣傅少马、黄日震、黄伟仪、黄远民（均已判刑）为“和手”，负责赌场洗牌发牌、抽水等工作，雇佣黄仕权（已判刑）为后勤人员，负责赌场摆放赌桌、倒茶水、安排夜宵等后勤工作。傅基清（已判刑）则在赌场从事放贷，其经赌场认可后将自己资金借贷给参赌人员，并向赌场收取第一天的百分之三的日息。2017年3月25日5时许，公安机关在惠东县***********民宅内现场抓获傅少马、黄日震、黄伟仪、黄远民、黄仕权、傅基清以及参赌人员等共计29人，缴获赌具牌九、现场赌资20500元人民币等。同年8月3日，公安机关将黄小军抓获归案。2019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纪念百货商场抓获黄秀富。同年7月6日，公安机关在惠州市平潭镇一洗车场抓获黄秀平。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以及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证人张建强、占明敏、卓振兴、王思维、曾志平等人证言、同案人黄吉藏、黄顺造、黄寿长、傅少马、黄伟仪、黄远民、黄小军等人供述、被告人黄秀平供述、辨认笔录、同案人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秀平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秀平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秀平等人采用暴力手段殴打正在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秀平身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结合被告人黄秀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人黄秀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黄秀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黄秀平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应当认定开设赌场罪；2、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黄秀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秀平犯妨害公务罪、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秀平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黄秀平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黄秀平身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黄秀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秀平参与开设赌场犯罪属实，同案人傅少马、黄伟仪、黄远民、黄小军等均指认黄秀平是赌场的股东之一，还有黄秀平与同案人黄秀富、傅少马等手机通话记录印证，故黄秀平的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开设赌场罪准确；2、上诉人黄秀平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3、一审量刑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秀平没有新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黄秀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谭芷珊书 记 员 廖茁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