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思，女，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500************420。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涛、房海滨，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极客汇(江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极客汇(惠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天创客(惠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华，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5************6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朝文，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伟，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廷，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69。上诉人刘培思因与被上诉人极客汇(江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惠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天创客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极客汇江门公司向刘培思交付价值￥339800元的车辆；三、请求判令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对极客汇江门公司上述交付车辆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由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共同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各被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未予查明，导致事实认定有误；1、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公司、极客汇江门公司三者应当被认定为人格混同。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公司三者是关联公司；张志伟是宏天创客公司的唯一股东；宏天创客公司持有极客汇江门公司的60%股权，持有极客汇惠州公司的50%股权。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三者之间人员混同；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均为张某1；张志伟同时在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处负责业务、其与张云廷同时在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处负责业务收款；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三者之间业务混同；从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上可以得知，三间企业均主要从事汽车销售业务；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的业务均有通过张志伟开展实施，难分彼此；案涉合同约定在极客汇江门公司收取购车款的情况下，由宏天创客公司交货，刘培思根本无法分清与其中哪间进行交易。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三者之间财务混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刘培思将部分款项支付给张云廷，且在刘培思主张部分款项支付给张志伟个人的情况下，其他被诉当事人未做答辩。石朝文在庭审中称极客汇惠州公司无记账，无专职出纳，谁销售谁收款，也就是说张志伟以极客汇惠州公司名义的销售款项由张志伟个人收取；张志伟作为宏天创客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妻子张云廷作为宏天创客公司的财务人员，宏天创客公司的款项由张志伟、张云廷个人负责收取是可以想见的事实。鉴于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三者之间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以上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说明，完全可以认定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由于极客汇江门公司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制度，导致其财产被转移，并进而导致不能清偿刘培思到期债权，导致刘培思合法权益被严重损害，因此，作为与极客汇江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事实的极客汇惠州公司与宏天创客公司，当然应当对极客汇江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张志伟系极客汇江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志伟是宏天创客公司的唯一股东，而宏天创客公司持有极客汇江门公司的60%股权，所谓法定代表人张某1是其胞弟，涉案购车款亦是交付到张志伟以及张云廷，当然可以据此认定张志伟是极客汇江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石朝文与极客汇惠州公司之间构成资产混同；根据石朝文在庭审中的陈述，极客汇惠州公司未设置专业出纳，在经营过程中，其与张志伟各自掌握各自的销售渠道，并各自收取各自的销售款项；也就是说，石朝文自认其以个人名义收取极客汇惠州公司的企业经营款项，石朝文与极客汇惠州公司之间存在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正是由于原审忽略了被诉当事人之间的以上事实联系，导致各主体之间人格混同、资产混同的事实未能被予以认定。二、原审对于证据的认定、采纳存在偏颇。1、原审认为，刘培思未对张志伟是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以及宏天创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张予以举证，显然欠妥。现有证据能够清晰证明张志伟是宏天创客公司的唯一股东，而宏天创客公司持有极客汇江门公司的60%股权，持有极客汇惠州公司的50%股权；同时，石朝文表示，张志伟自行负责自已的销售渠道，并自行收取销售款项。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刘培思的这一主张。2、原审认为，刘培思未能举证证明陈佳华、石朝文未足额认缴公司的股东出资，也较失当。极客汇江门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0日，极客汇惠州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30日，距刘培思提起诉讼(向法院提交诉讼资料)均未足一年，两间企业在刘培思起诉之前均未向有关部门提交记载有出资内容的财务报告资料，刘培思以及刘培思的代理人均无从取得相应证据。原审审理过程中，从来未就刘培思提出陈佳华、石朝文未足额出资问题对出庭的刘培思代理人以及石朝文进行过任何询问，更没有进行过相应的说明；而且，各被诉当事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并放弃答辩，应当视为其举证不能。三、张志伟、张云廷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性极为严重。张志伟、张云廷在接到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诉前联调部门的电话通知后，即行办理了离婚，并将名下银行账户基本全部清零，所有名下企业/控制企业全部资产转移，两人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性显而易见。四、原判判项存在瑕疵。原判第一条判项判令极客汇江门公司向刘培思交付车辆，由于未明确车辆价值(刘培思在民事诉状中已明确标注价值￥339800元，但原判中未予注明)，一旦进行强制执行程序，显然缺乏实际操作性。综上，刘培思认为，原审对于案件事实未能查明，对于证据的认定、采信有失偏颇，当然导致判决错误。就此，刘培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无作答辩。刘培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极客汇江门公司立即交付型号为EC0B005T的2018款2.3L福特野马车辆给刘培思；二、判令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对极客汇江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由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梁振锋代刘培思(乙方)与极客汇江门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201812002的《购车合同》，约定乙方要求购买，甲方同意销售福特野马车辆，车辆型号为2018款2.3LEc0B005t，车身内饰颜色为外灰内黑，总价人民币339800元；乙方同意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全部车款339800元；乙方同意在宏天创客公司验货和提货，只有在甲方收齐全部货款后，乙方才能提车；若甲方不能按合同条款提供车辆时，甲方有义务按乙方要求替乙方换车或退还乙方已交车款；如本合同车辆为甲方现货库存，乙方承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提车；如果乙方订购车辆为期货车辆，乙方承诺自合同车辆甲方通知(包含但不限于书面、电话、传真、邮件等)提货日50日内提车，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交车款的50%，以补偿甲方库存成本和损失；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等。签订合同后，刘培思共支付购车款339800元(其中143800元购车款及运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云廷支付)，极客汇江门公司向刘培思开具收据确认“今收到刘培思小姐购车款339800元、运费4000元，交来共343800元”。刘培思支付购车款后，极客汇江门公司未依约交付车辆，刘培思经催促(包括向极客汇江门公司发出《关于促请交付车辆的通知》)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极客汇江门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股东为陈佳华、宏天创客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股东为石朝文、宏天创客公司；宏天创客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股东为张志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刘培思与极客汇江门公司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纠纷。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陈佳华、张志伟、张云廷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无答辩，视为其放弃对刘培思的诉讼主张进行抗辩及对刘培思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陈佳华、张志伟、张云廷承担。一、关于极客汇江门公司是否应向刘培思交付涉案车辆的问题。涉案《购车合同》虽是梁振锋代刘培思签订，但刘培思确认合同是其代理人梁振锋与极客汇江门公司所签订，且起诉要求极客汇江门公司按照涉案《购车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义务，故《购车合同》虽非刘培思本人签订的，但刘培思已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涉案《购车合同》是刘培思与极客汇江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刘培思签订涉案《购车合同》，已依合同约定向极客汇江门公司支付购车款339800元，履行支付购车款义务，极客汇江门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刘培思交付合同标的物，涉案《购车合同》约定“如本合同车辆为甲方现货库存，乙方承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提车；如果乙方订购车辆为期货车辆，乙方承诺自合同车辆甲方通知(包含但不限于书面、电话、传真、邮件等)提货日50日内提车，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交车款的50%”，但自签订合同之日(2018年12月3日)起至今已经过近8个月，极客汇江门公司仍未向刘培思交付车辆或未通知刘培思提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极客汇江门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车辆已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因此刘培思要求极客汇江门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刘培思交付涉案车辆，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是否应对刘培思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1、刘培思主张张志伟收取涉案购车款200000元，但根据刘培思提交的收款收据，涉案购车款由极客汇江门公司收取，刘培思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刘培思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刘培思主张张志伟是极客汇江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张志伟是极客汇江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极客汇江门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是涉案购车合同的签订方，而张志伟并非涉案购车合同的签订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培思无权要求张志伟履行合同义务对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2、在现今频繁的经济交往中，往往有收款人因与第三方存在应付的款项，收款人要求付款人将款项直接汇入第三方帐户而视作付款人向收款人付款的情况，如同支票的背书转让等。因此，刘培思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虽能证明刘培思向张云廷转账支付143800元，极客汇江门公司向刘培思开具收据确认是刘培思支付的购车款及运费，刘培思也确认是其向极客汇江门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及运费，故该转入张云廷账户的143800元是刘培思向极客汇江门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及运费，但为何极客汇江门公司应收的购车款及运费汇至张云廷的账户是极客汇江门公司与张云廷间的关系。刘培思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云廷需对涉案车辆承担交付义务的情况下，仅以143800元购车款及运费汇入张云廷账户为由，要求张云廷承担交付车辆的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刘培思未能举证证明张志伟是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假设刘培思主张的张志伟是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实成立，但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刘培思无权将极客汇江门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转嫁至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刘培思要求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履行极客汇江门公司与刘培思签订的涉案购车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规定。因此，刘培思以张志伟是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极客汇江门公司、极客汇惠州公司对极客汇江门公司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4、如上所述，刘培思无法举证证明张云廷需对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刘培思以张志伟和张云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的143800元购车款及运费转入张云廷账户为由，要求张志伟对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宏天创客公司无需对极客汇江门公司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刘培思以张志伟是宏天创客公司个人独资投资人为由，诉请张志伟对极客汇江门公司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也不予支持。5、陈佳华虽是极客汇江门公司的股东、石朝文虽是极客汇惠州公司的股东，但刘培思未能举证证明陈佳华、石朝文未足额认缴公司的股东出资，且极客汇惠州公司无需对极客汇江门公司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故刘培思以陈佳华、石朝文未足额认缴公司的股东出资为由，要求陈佳华、石朝文对极客汇江门公司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极客汇江门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交付车辆(车辆名称福特野马、车辆型号2018款2.3LEC08005t、车身内饰为外灰内黑)给刘培思；二、驳回刘培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7元(已由刘培思预交)，由极客汇江门公司负担。刘培思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39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极客汇江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639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培思上诉援引我国公司法确立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要求判决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陈佳华、石朝文、张志伟、张云廷对极客汇江门公司向其交付车辆承担连带责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并结合我国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在出现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或者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下，应由关联公司或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对债权人的责任承担方式只能是损害赔偿。关联公司或者股东承担的并不是对公司债权人的直接清偿或者履行合同债务的责任。刘培思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极客汇江门公司按照《购车合同》约定的标的继续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并未提出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特定性原则，刘培思只能要求合同特定的相对方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够要求合同外第三人继续履行合同。基于上述理由，本案不论极客汇江门公司与极客汇惠州公司、宏天创客公司是否属于关联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石朝文、张志伟是否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刘培思直接要求前述五位当事人以及张志伟的配偶张云廷对极客汇江门公司继续履行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均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对其上诉，本院予以驳回。同理，刘培思以陈佳华、石朝文系极客汇惠州公司的股东且足额认缴股东出资为由，要求其上述二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另，关于刘培思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在判项中未能明确交付车辆价值为339800元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购车合同》中约定的339800元，是双方约定的刘培思应当履行的合同给付义务，是约定的极客汇江门公司交付车辆能够获得的对价，不能完全等同于标的物车辆本身的价值。因此，刘培思要求在判项中明确车辆价值为3398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培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7元，由上诉人刘培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