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杰，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77。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锐民，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连，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建军，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县*************队，公民身份号码362************51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浩，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康全，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1。上诉人李超杰因与被上诉人艾建军、原审第三人李康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5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超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艾建军盗走车辆（以下简称被扣车辆）并实际控制该车超过6个月后才进行鉴定，车辆原始模样的证据已被破坏，检验所依据的车辆具有一定的随意性。1.艾建军盗走被扣车辆的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检验车辆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艾建军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控制车辆期间未对车辆进行破坏。一审庭审中，艾建军表示其将车辆开回江西后未再使用，却无法解释为何还会产生交通违章罚单，可见在此期间艾建军使用并控制被扣车辆，送检的车辆已不是盗走之初的模样。2.《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车辆车架号检验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第二页记载，对整车进行初步检验：发现该车右侧车门框处贴有一块车辆铭牌，铭牌显示该车车架号为LRDS6PEB9CL512133。该处的铭牌是谁贴上的，为何与车架上显示的车架号LRDS6PEB1CH512260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就以《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令人难以信服。3.退一步而言，该《意见书》显示，车架上显示的车架号与铭牌不一致，鉴定意见仅记载有打磨痕迹，现该车车架号存在改码伪造的可能。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被扣车辆的车架号与铭牌不一致，继而认定该车并非粤R*****号牌车辆，同样令人难以信服。4.《意见书》第三页声明部分记载，不同的送检材料会得出不同的鉴定意见，此鉴定意见谨对本次委托由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负责。李超杰并不认可送检的车辆，因为根本无法确认送检的车辆是否已被艾建军篡改、破坏过，李超杰对该车的打磨痕迹更不予认可。艾建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当时认为被扣车辆可能是赣C*****号牌车辆，遂使用非法手段打开驾驶室门并把车开走，在有争议情况下，其为何不报警处理，且在收到李超杰起诉状后才进行鉴定，显然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车辆铭牌显示的车架号为LRDS6PEB9CL512133的问题，赣C*****号牌车辆本来就是艾建军所有，艾建军完全有可能将被扣车辆换贴铭牌，艾建军也无法证明开走车辆时该车已贴有LRDS6PEB9CL512133的铭牌。2.关于车门处喷涂字迹与李康全购买赣C*****号牌车辆时的照片显示一致问题，李超杰已多次提出粤R*****号牌车辆未喷涂相关字体，若仅凭照片即能认定被扣车辆车门处喷涂字迹与赣C*****号牌车辆一样，李超杰也可以现在找到车辆喷涂自己的名字证明该车属于自己所有。3.关于被扣车辆存放赣C*****号牌车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的问题，李超杰在一审中表示被扣车辆未存放该两个证件，且一审判决仅认定“赣C*****号车牌的行驶证和营运证”放置在艾建军扣押的另一台车上，而非被扣车辆上。另，被扣车辆放置有粤R*****号牌车辆的行驶证与驾驶证，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也可据此认定该车就是粤R*****号牌车辆。三、艾建军开走被扣车辆后，直到鉴定时都没有换回原车牌，与常理不符，原因是这样可以更低的违法成本用车，此可解释为何车架号被磨掉并换成粤R*****号牌车辆的车架号，目的在于规避交警的查处。四、艾建军在一审答辩时称有一辆真正的粤R*****号牌车辆在被扣车辆旁边，真正的粤R*****号牌车辆艾建军也承认开走了，送去鉴定的车辆是赣C*****号牌车辆，而非真正的粤R*****号牌车辆。艾建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艾建军开走的车辆为赣C*****号牌车辆，是综合多项证据得出的结论。从被扣车辆铭牌可以看出，该车铭牌信息与登记信息一致，而作为认定车辆身份的车架号已经过严重涂改且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同时赣C*****号牌车辆安装的北斗定位显示的车辆行驶轨迹与被扣车辆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扣车辆为赣C*****号牌车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李超杰所称艾建军收回车辆后未更换号牌的问题，赣C*****号牌车辆的号牌放置在扣车现场另一车辆上，该车艾建军并未开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扣车辆属于套牌车辆，若使用该车将要受到处罚，艾建军没有理由使用该车，根据该车的北斗定位轨迹也可以看出，该车在收回后没有使用过。三、李超杰称艾建军除开走被扣车辆外，还开走另一辆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证据无法反映艾建军开走了另一辆车，艾建军当时只开走被扣车辆。李康全未陈述意见。李超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建军向李超杰返还粤R*****号牌车辆(价值约为50000元)；2.艾建军返还李超杰现金20000元；3.艾建军赔偿李超杰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营业损失，按8000元每月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为32000元；4.艾建军赔偿李超杰自2019年1月27日至实际返还日止的折旧损失，按年折旧率10%计算；5.艾建军处理粤R*****号牌车辆自2019年1月27日至实际返还日期间产生的交通违章记录；6.艾建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超杰于2018年10月22日购买了一台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为蓝色，发动机号码为1412G022473，车架号码为LRDS6PEB1CH512260)，该车辆挂靠在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瑞同商行，车辆号牌为粤R*****。2017年4月19日，李康全（乙方）与万载县海茂汽运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海茂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所有的一辆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为蓝色，发动机号码为1412H024380，车架号码为：LRDS6PEB9CL512133）挂靠在甲方名下，期限自2017年4月19日至2021年3月30日，车辆号牌为赣C*****；挂靠期间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乙方；如乙方出现在法定时间内未办理车辆年检、保险到期未续保或脱保等行为的，甲方可扣车、扣证等。海茂公司在该车上装配了GPS定位系统(运行单位为江西和记行者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李康全在领取该车时拍摄的照片显示该车驾驶室车门下方喷有“粤通汽运有限公司”及电话号码等字样。2019年1月27日，艾建军去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一停车场，将一辆悬挂粤R*****号牌的蓝色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开至江西省高安市。同年1月30日，李超杰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同年8月21日，艾建军向高安市交警大队城北中队报警称其公司的赣C*****号牌大货车被人套牌为粤R*****号牌并且篡改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城北中队于同月23日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悬挂粤R*****号牌的大货车车架号是否被篡改进行鉴定，还原原车架号。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发现该车的车辆铭牌显示车架号为LRDS6PEB9CL512133，车架处有较深的打磨痕迹，痕迹右上部显示车架号为LRDS6PEB1CH512260等。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粤R*****蓝色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位置处见有明显打磨痕迹，原车架号由于打磨太深已无法显现，现车架号存在改码伪造的可能。另查明：一、江西和记行者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赣C*****号牌车辆行驶轨迹表显示该车自2019年1月27日2时42分起驶离佛山市南海区，经清远市、韶关市进入江西省境内，于当日达到高安市。二、艾建军提供的被扣车辆现状照片显示该车驾驶室车门下方喷有“粤汽运有限公司”字样。三、艾建军在扣车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被扣车辆旁边停有一辆与被扣车辆相同品牌、颜色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无悬挂号牌，但驾驶室挡风玻璃处放置了赣C*****号牌。另，艾建军还在被扣车辆上找到赣C*****车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并将车上放置的李超杰驾驶证、粤R*****车辆行驶证寄给了李超杰，但艾建军称该车上并无现金20000元。庭审中，对“为何将赣C*****车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放在粤R*****车（即被扣车辆）上”这一问题，李康全解释为因挂靠费用太高等原因，其已不打算再用赣C*****号牌车辆了，所以没有为该车购买保险及办理年检，并已将该车作为废品卖掉，相关证件放在粤R*****号牌车辆上。诉讼中，海茂公司出具证明称艾建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艾建军受公司委派开走被扣车辆。李超杰认为本案侵权行为由艾建军实施，不申请追加海茂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超杰诉称艾建军非法开走其所有的粤R*****号牌车辆，侵犯其合法财产权。李超杰用以证明该车系其所有的依据主要是车辆号牌和车架号码,但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该车用于证明车辆身份的最重要标志之一车架号码，被严重打磨过，现车架号码存在改码伪造的可能，因此，现车架号码无法作为确定车辆身份的依据。根据现有证据，被扣车辆很可能是赣C*****号牌车辆，而非李超杰所有的粤R*****号牌车辆，理由包括：1.该车车内铭牌显示车架号码为LRDS6PEB9CL512133，即赣C*****号牌车辆的车架号码；2.该车车门处喷涂字迹与李康全购买赣C*****号牌车辆时的照片所显示的一致；3.该车行驶轨迹与赣C*****号牌车辆安装的GPS系统所显示的一致；4.艾建军在该车上发现了赣C*****号牌车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而李康全的解释理由显然不足以相信。综上，李超杰主张艾建军开走的是其所有的粤R*****号牌车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超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李超杰已预交)，由李超杰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围绕李超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艾建军是否侵害了李超杰的财产权益。李超杰主张艾建军于2019年1月27日从佛山南海大沥一停车场开走的车辆，即其所有的粤R*****号牌车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艾建军确认其开走的车辆当时悬挂粤R*****号牌，但车辆号牌只是车辆身份信息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主要反映的是车辆登记号码、登记地区等，而对车辆身份进行识别的重要信息还包括车辆识别号码（车架号）。本案中，艾建军报警认为赣C*****号牌车辆被套牌为粤R*****号牌车辆后，高安市交警大队城北中队委托鉴定机构对悬挂粤R*****号牌的大货车车架号是否被篡改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发现该车的车辆铭牌显示车架号为LRDS6PEB9CL512133，车架处虽显示车架号为LRDS6PEB1CH512260，但该车车架处有较深的打磨痕迹，鉴定机构据此作出该车车架号位置处见有明显打磨痕迹，原车架号由于打磨太深已无法显现，现车架号存在改码伪造可能的鉴定意见。由此可见，作为被扣车辆身份信息重要识别标志的车架号存在改码伪造的可能，在此情况下，显然不能仅凭该车所悬挂的车辆牌照以及车架处现存的车架号来识别该车为粤R*****号牌车辆。其次，赣C*****号牌车辆的GPS行驶轨迹反映该车自2019年1月27日起的行驶轨迹，与被扣车辆的行驶轨迹一致。再次，艾建军在扣车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被扣车辆旁边停有一辆与被扣车辆品牌及颜色相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未悬挂号牌，但驾驶室挡风玻璃处放置了赣C*****号牌，艾建军在被扣车辆上找到了赣C*****号牌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李超杰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而李康全关于其将赣C*****号牌车辆（2012年出厂，强制报废年限远未届满）作为废品卖掉，并将赣C*****号牌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放在粤R*****号牌车辆上的解释，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被扣车辆现状照片显示该车车门上喷涂的字样，与李康全购买赣C*****号牌车辆时所拍摄照片反映的车门字样相似。综合上述情况可见，本案现有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被扣车辆即粤R*****号牌车辆，一审法院据此对李超杰关于艾建军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理据充分。综上所述，李超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李超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