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培亮，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勇，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莉，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铭，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柯，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太康路与厚载门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连成，男，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吴永进，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熊培亮、李明莉因与原审第三人河南恒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吴永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熊培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葛勇，上诉人李明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铭、江志柯，原审第三人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连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培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判令确认位于洛阳市××××与广利街交汇处恒信绿地公馆1-2-1104号房产归熊培亮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明莉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了司法为民、公正司法的基本理念，深刻贯彻了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倡导的司法正义，有效捍卫了法律尊严，树立了司法权威，保障了熊培亮基本的生存权，更是挽救了熊培亮瀕临崩溃的家庭，熊培亮对一审判决查实案情及裁判说理内容深表信服并对一审案件的承办人深表敬意、谢意。熊培亮认为原审法院可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一并解决案涉房产产权权属事宜。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熊培亮与恒信公司就案涉房产签署了满足《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部构成要件的《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足额支付了案涉房产全部购房价款，恒信公司就案涉房产也向熊培亮开具了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熊培亮与恒信公司更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致使恒信公司逃避债务的可能性，鉴于案涉房产截止至熊培亮起诉之日起仍不具备竣工验收备案交付条件，非熊培亮原因致使涉案房产未能实际居住，但熊培亮已对案涉房产实际占有。基于以上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熊培亮对案涉房产已实际享有所有权，且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更足以确认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归熊培亮所有的事实。故熊培亮认为一审法院本可在一审中一并解决处理案涉房产权属问题，以减轻当事人诉累，但一审法院对熊培亮该项诉求予以驳回稍显欠妥。综上，为维护熊培亮合法权益并对一审判决稍欠妥内容予以纠正，减轻当事人诉累，依法在本案中对案涉房产权属一并处理，判决确认上述房产所有权归熊培亮所有，依法支持熊培亮上诉请求。李明莉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但熊培亮的异议理由均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1.第29条为28条的特别规定，和一般法与特别法的关系一样，应优先适用特别条款29条。否则29条没有存在的必要，更不用单独列出来。2.本案中，熊培亮的情况不符合《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熊培亮与恒信公司签订的《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中说明栏部分载明，该协议书仅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意向书，不能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其组成部分，双方对购房事宜以随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然而，至今熊培亮也未与恒信公司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恒信公司也未曾向熊培亮交付房产；熊培亮在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承认自己在洛阳市区内有用于居住的房屋；另外，李明莉于2020年5月14日前往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熊培亮名下有两套用于居住的房产；熊培亮所谓的“购房款”并不是交给了开发商即恒信公司，而是交给了吴永进，不应认可该资金是“购房款”。二、第28条、29条的规定本身就是为了涉及生存的特殊人群，在原有的法律体系上开了一个小口，因此，应严格、谨慎的按照法律规定来适用。1.严格来说执行异议人损失应按照与恒信公司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来处理、追偿，如恒信公司不管什么原因或者谁的过错致无法交付房屋，造成违约的，异议人应当根据双方协议向恒信公司追偿。但28条、29条却突破了法律的相对性，且能阻却法院执行。因此，应当严格、谨慎的适用28条、29条。而一审判决却将这个小口子彻底扒开。2.第28条、29条规定的条件必须全部满足，方能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这也是立法者的目的。否则的话，只要被执行人随便与第三人签个《房屋买卖协议》就能足以排除执行，那就给所有的被执行人指明了一条逃避执行、逃避债务的合法路径。本案虽然是个案，但其结果将对法律、大量的同类执行案件、社会秩序造成重大的冲击和破坏！其他同类执行案件是不是都可以按照一审判决来认定？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慎重考虑这个问题。3.在洛龙法院包括本案在内共提出了15个执行异议，其中11个异议因为完全满足29条的3个条件，洛龙法院全部依法支持了其异议。而本案是因为其不能完全满足29条的3个条件才被驳回。但移送到瀍河法院却适用了不同的法条和适用标准来审理。哪怕适用第28条，本案也不满足全部条规。综上所述，该司法解释的三项规定必须同时满足方能阻却法院的执行，一审法院判决中止执行程序是错误的。二、造成执行异议人损失是因为其与恒信公司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双方明知是违规买房、卖房，风险极大，但仍然从事这种违规行为，就应当自己承受这种后果。反之李明莉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行使、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结果却是让李明莉为二者的过错“买单”。三、熊培亮的遭遇我们表示同情，但李明莉的债权也是一大家族经过两、三代人几十年辛苦积累的血汗钱，李明莉的损失如何实现？本案法律的适用是要兼顾熊培亮的人情，但“情”大于“法”？还是“法”大于“情”？李明莉认为二审法院还是应当在法律的基础上来审判。四、熊培亮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并由恒信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故不能得到支持。在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生效原则，买卖双方通过房屋买卖合同方式转移物权，只有在完成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后，买受人才取得不动产的所有权。但在未办理房屋登记的情况下，买受人享有的不是物权，而是债权，房屋权属的认定与买受人是否支付全款、占有房屋、甚至是否存在过错无关。因此，无论买受人对于房屋未办理过户是否存在过错，其要求确认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中，案涉房产自始至终登记在恒信公司的名下，熊培亮与恒信公司之间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至今恒信公司未向熊培亮交付房产，熊培亮也未对该房产实际占有。故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系恒信公司，李明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涉房产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熊培亮应当及时向恒信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其怠于行使权利所造成的现状不能让李明莉来买单。综上所述，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维护李明莉的合法权益。李明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熊培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熊培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条适用于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商品房提出异议所作出的规定。根据执行异议听证查明的事实，熊培亮在洛阳市区有用于居住的其他房屋，现位于洛龙区××号院。熊培亮仅满足二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之一，不能排除执行。即使按照第二十八条，因熊培亮没有在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在房产早已具备过户条件的情况下，熊培亮一直未行使权利，即使适用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也不满足该条第二款、第四款的条件。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熊培亮与恒信公司签订的《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不能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该协议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仅以协议对房款、面积、房号作出了约定就机械地认为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然是错误的。且协议中也载明，双方对购房事宜以随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恒信公司也未曾向熊培亮交付房产，故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仍为恒信公司。一审法院将《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了该协议说明栏“该协议书仅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的意向书，不能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其组成部分”的约定，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三、一审判决明显偏袒熊培亮，严重损害了李明莉的合法权益。熊培亮无法取得涉案房产是由于恒信公司的违约及熊培亮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不是李明莉的原因，一审判决将该后果让李明莉承担明显严重损害了李明莉的合法权利，更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培亮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的全面审查原则已经上升到了审查李明莉债权依据是否合法，显然本末倒置。熊培亮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法院认定熊培亮与恒信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正确的。该协议书对案涉房产的房号、面积、总价款、付款金额均作出了约定，满足《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部构成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第五条的规定，其实质为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且熊培亮自签署《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后多次催促恒信公司与其签署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恒信公司的原因没有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李明莉上诉所称的一审法院将《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是错误的，系对协议条文片面单方理解。实践中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均对当事人信息、商品房基本情况、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予以约定，包括熊培亮、恒信公司在内的所有商品房买卖的当事人在实践中也均认可对该协议实质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意思自治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未交付给熊培亮非熊培亮过错造成是正确的。熊培亮自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5月1日分三次向恒信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6年7月12日，恒信公司向熊培亮出具了增值税发票，2017年1月，恒信公司向熊培亮出具了《承诺书》。因恒信公司原因致使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所有房产均未交付业主使用，另在2020年1月20日上述房产已建设完毕且恒信公司已通知熊培亮实际办理收房完毕，这一系列事实充分说明目前涉案房屋至熊培亮就本案提起诉讼时尚未整体验收、不具备交房入住条件，涉案房屋未交付给熊培亮以及房屋未过户是恒信公司原因造成的，并不是熊培亮的过错造成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是正确的。《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并非以被执行人是否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作为区分标准，第二十八条系普通性的条款，对于所有类型的被执行人均可适用。1.李明莉诉称的“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之第二十八条适用于自然人之间或自然人与非房地产开发企业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所致。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本案恒信公司是被执行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不存在李明莉诉称的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2.最高院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均为排除执行的情形，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李明莉认为二十八条是针对非房地产开发企业、二十九条是针对房地产开发企业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若二十八条是针对非房地产开发企业，那么法条会明示为“非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地产开发企业……”，而不是直接规定为“被执行人”。3.熊培亮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且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熊培亮未合法占有该房屋以及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均非因熊培亮自身原因造成的。故一审法院依据《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判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熊培亮已向恒信公司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并且恒信公司向熊培亮开具了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发票，熊培亮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请求权，该请求权特定的指向涉案房屋，高于所有不特定的一般金钱债权。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依法应予以维持。恒信公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述称，这四户业主他们买的房子都是真实有效的，恒信公司出具了正规发票，这都在法院查封之前。恒信公司认为房子应该归属四个业主所有，对四个业主上诉的确权要求恒信公司认为应该支持，吴永进现关押在第三监狱。熊培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洛阳市××××与广利街交汇处恒信绿地公馆1-2-1104号房产，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保全措施；2.确认上述房产归熊培亮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明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13日，熊培亮与恒信公司签订《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熊培亮购买1栋2单元1104号房屋一套，房屋价款617467元。熊培亮称，扣除优惠折扣后，成交总价款为608430元。二、恒信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4月25日向熊培亮出具收据，分别收到熊培亮186000元、124000元、298430元。恒信公司将上述收据收回后，于2016年7月14日向熊培亮出具60843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恒信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承诺书，承认2014年9月13日其与熊培亮签订《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熊培亮购买恒信公司开发的位于河南省洛阳市××太康路××单元××号房屋。熊培亮已与2015年4月25日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共计608430元。因恒信公司原因未及时与熊培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现恒信公司愿意履行各项购房协议，并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愿意与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解封房产，将房产交于熊培亮。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明莉曾在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吴永进、恒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0311民初5231号。该案中，依据李明莉申请，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豫0311执保第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冻结恒信公司、吴永进银行存款1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依据该民事裁定书，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11执保第2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将本案涉诉房产在内的24套房产予以查封。2017年1月16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11民初5530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吴永进、恒信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李明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豫0311执1031号。在执行期间，熊培亮提出执行异议。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查明，熊培亮在洛阳市洛龙区××院××商品房××套。据此，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11执异67号之七执行裁定书，驳回熊培亮的异议申请。再查明，涉诉房产现已取得相应的土地证、预售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涉诉房屋目前尚未整体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培亮与恒信公司签订的《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的性质以及熊培亮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4年9月13日熊培亮与恒信公司签订的《代建房源保留协议书》，对房屋的房号、面积、总价款、付款金额均作出了约定。熊培亮已经依据该协议交付了全部房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受到法律保护，恒信公司应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涉诉房屋目前尚未整体验收，不具备入住条件。结合恒信公司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购房款收据、2017年1月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实际交付给熊培亮，并非熊培亮过错造成。熊培亮虽然没有对涉诉房屋实际居住，但对房屋已经合法占有。该情形符合《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据此，买受人熊培亮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位于洛阳市××××与广利街交汇处恒信绿地公馆1-2-1104号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保全措施；二、驳回熊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84元，由李明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熊培亮向本院提交恒信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交房通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已对房产进行装修的相关证据。李明莉认为该证据系法院对涉案房产查封后形成，熊培亮在2020年才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其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28、29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因熊培亮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实际占有房产，能够佐证其实际购买房产的事实，对熊培亮二审提交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根据一审熊培亮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熊培亮现与其父母熊明江、王艳芍共同居住，熊明江系1941年生人，现年79岁，母亲王艳芍系1943年生人，现年77岁，现居住房产系五楼无电梯，且王艳芍持有的××人证显示其因肢体××被定为三级伤残。个人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显示熊明江及王艳芍名下无房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房屋”的规定，系基于对保障房屋消费者居住需要的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25条写明：“商品房消费者名下虽然已有一套房屋，但购买的房屋在面积上仍然属于满足基本居住需要的，可以理解为符合该规定的精神”。本案中，熊培亮与其父母共同居住，父母年纪已近80岁且名下均无房产；熊培亮称购买涉案房产系父母共同出资，并提交了金额为298430元的转款记录，称系从其母亲卡中所转，结合其母亲系××人及现住房无电梯的事实，熊培亮关于购买案涉房产仍属于满足居住需要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另根据熊培亮提交的购房协议以及交款凭证，应当认定熊培亮在涉案房产于2016年11月7日被法院查封前，其已与恒信公司就涉案房产达成买卖协议，并实际交付了全部购房款。综上，熊培亮所提执行异议符合《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熊培亮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涉案房产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令停止执行涉案房产，处理并无不当。我国不动产物权的归属采登记主义，熊培亮应依法按照房产管理部门要求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其基于房产买卖协议要求确认房产所有权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培亮及李明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培亮承担9884元，由李明莉承担9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