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企石镇新南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刘柏钦。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青，广东召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龙塘新镇御景龙城公寓楼**。法定代表人：谢始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消防工程款176万元及利息116.22万元（以149万元为本金，按照约定以1%的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为止，现暂计至起诉日：149万×0.01×78个月=116.2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169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原审判决关于该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万元验收费的条件是上诉人将消防资料准备投入窗口。案涉工程的消防资料并非由上诉人一方出具，需要由被上诉人及各方单位共同确认方能投入窗口。但由于被上诉人不愿对工程的消防资料予以确认，导致资料不全，上诉人几经尝试，窗口仍无法受理。被上诉人支付149万元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现工程迟迟未验收的原因并非上诉人故意拖延，而是被上诉人未按《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完善消防配套设施（消防扶梯、消防前室、人防工程门、消防分区、水电工程等），部分商业楼还存在未修建楼梯的情况，在配套设施未完善的情况下，工程是无法进行验收的。现涉案工程未能验收的情况下已投入正常使用，大部分楼宇已有商户入驻，应视为工程已完工且为被上诉人所控制，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成立。二、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提出的116.2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18日不能完善全部的消防验收配套设施，上诉人则以剩余未收到的149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月1％的利率向被上诉人收取利息，至消防验收合格为止。现被上诉人未完善消防验收配套设施，上诉人一审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原判决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未作任何说明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借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消防工程至今尚未完工更未办理验收，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20万元验收费的条件是被答辩人将消防资料准备投入消防窗口，支付149万工程款的条件是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现被答辩人未提交任何相关验收及提请相关部门验收的资料或凭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涉案消防工程并且要求答辩人配合其办理消防验收的任何证据材料，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169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项176万元及利息116.22万元（以149万元为本金，按照约定以1%的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为止，现暂计至起诉日：149万×0.01×78个月=116.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日，被告允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华辉消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御景龙城（（地块一AB栋商住楼和公寓楼，建筑面积包地下室在内约58000㎡，以设计图纸面积计算为准，工程内容包括御景龙城室内室外消防栓系统管道、自动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地下室电房全体灭火系统的安装和调试除入户防火门外所有防火门的制作安装和调试以及安装图纸设计要求的所有消防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报建、包验收。承包合同工程造价为338万元整，全部包干。合同工程由2009年12月2日进场，2010年8月2日完工。关于支付办法，整个土建封顶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100000万元（注：笔误，应为100000元）整给乙方；乙方完成工程总额的30%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乙方完成工程总额的60%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乙方完成工程总额的80%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乙方完成工程总额的100%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乙方取得由消防主管机关核发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甲方须支付总工程造价的17%；合同总额的3%作为保修款，保修期一年后（由物业证明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9月8日，原告华辉消防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允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御景龙城大酒楼（公寓楼二-六楼）消防工程增加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消防施工及验收工程，工程内容包含御景龙城大酒楼（公寓楼二-六楼）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增加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施工质量、包工期、包验收，工程造价为70000元，由2010年8月26日进场，2010年9月26日完工。乙方完成工程总额的30%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乙方完成工程总额的95%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60%；乙方取得由消防主管机关合法消防验收合格相关证书，甲方须支付总工程造价的20%。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7月2日，华辉消防公司作为乙方与允建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新协议规定甲方应在五月十八号前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支付给乙方全部工程款的50%，即169万元，其中已支付110万，所以还应支付给乙方59万。乙方由五月十八日起，完成所有的工程量，并组织有关部门进行消防验收，乙方将消防资料准备投入消防窗口时，甲方应在三天内支付给乙方20万元验收费用。从五月十八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应将消防验收配套设施进行完善（消防扶梯、消防前室、人防工程门、水电工程及四周消防车道等），如果甲方在本年度七月十八日前还不能完善全部的消防验收配套设施，乙方则以剩余未收到的149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月基数乘以百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收取利息，至消防验收合格为止。在工程完工消防验收合格后，在三个月内，甲方需将剩余149万元工程款一次性全部支付给乙方。（如果到时甲方未能按协议支付，乙方则按剩余未收到的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月基数乘以百分之三的利率向甲方收取利息及本金）。原另行签订的关于御景龙城大酒楼（二-六楼）的消防增加工程，在工程完工前，甲方应将七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协议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庭审中，原告主张工程已完工，只剩下一点零星工程未完成。被告否认，称尚有20%未完成。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原告主张因被告原因导致无法完成验收，被告予以否认。另查明，原、被告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45万元。被告主张已付给原告工程款200万元，并当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相关单据佐证（前10笔共180万元均于2012年4月6日之前支付，最后两笔20万元系案外人覃玉珍于2018年9月转账支付）。原告表示因被告当庭提交，需要庭后核实，要求庭后5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原告至今尚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庭后，原告补充提交东莞市天兆消防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清远市龙发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书》，拟证明覃玉珍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其与覃玉珍之间其他的消防工程款，并非涉案工程款。被告质证认为经核实，覃玉珍转账的20万元确系另外的工程款，并非本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以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达付款条件。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庭后核实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款为180万元，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对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应视为其认可该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本案工程款180万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验收费的条件是原告华辉消防公司将消防资料准备投入消防窗口，支付149万元工程款的条件是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现原告并无举证证明其已将消防资料投入消防窗口，也无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无法验收是由于被告的原因，故上述169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已达付款条件的金额为176万元，而被告现已支付了180万元，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9元，由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12月2日、2010年9月8日签订的二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及2012年7月2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承接了由被上诉人发包的涉案消防工程，被上诉人亦应依约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在《施工补充协议》第3条中约定，从2012年5月18日起一个月内，被上诉人应将消防验收配套设施进行完善（包括消防扶梯、消防前室、人防工程门、水电工程及四周消防车道等），如果被上诉人在本年度7月18日前还不能完善全部的消防验收配套设施，上诉人则以剩余未收到的149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月基数乘以百分之一的利率向被上诉人收取利息，至消防验收合格为止。由以上约定可知，在双方签订上述《施工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善全部的消防验收配套设施，而完善全部的消防验收配套设施是进行消防工程验收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后已将消防验收配套设施全部完善的事实，故造成涉案工程不能进行消防验收，应为被上诉人未全部完成消防配套设施所致，其以涉案消防工程尚未验收为由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均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45万元及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6日前已向上诉人支付18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被上诉人至今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165万元，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依《施工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若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18日前还不能完善全部的消防验收配套设施，应以149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一的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从2012年7月19日起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消防验收费20万元一节，依《施工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该款项应为上诉人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消防验收产生的费用，由于涉案消防工程尚未进行验收，该笔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9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9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9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3元，被上诉人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华辉消防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6元，被上诉人清远市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