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国融信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长亮国融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深圳软件园**501。法定代表人：李明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娟，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汇存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关河西路**。法定代表人：李伯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丽，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国融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汇存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存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融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驳回汇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汇存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国融信公司已举证证明向汇存公司提交了测试地址且汇存公司已经收到，上述软件符合合同要求，国融信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国融信公司已履行了开发义务，并于2017年1月20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汇存公司交付了“Ｐ2Ｐ系统”ＰＣ端前后台、移动端ｄｅｍｏ的测试地址，电子邮件的接收人为汇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伯成，系《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项目联系人，接受电子邮件地址为383×××＠ｑｑ.ｃｏｍ，该电子邮箱地址在《技术开发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根据国融信公司已交付测试地址中ＰＣ端前后台、移动端ｄｅｍｏ的截图，国融信公司交付的软件符合合同要求，一审判决认定“国融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软件符合合同要求”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在国融信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并已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定国融信公司的劳动报酬为52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国融信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国融信公司向汇存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100000元及自2018年2月1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汇存公司未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融信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就合同约定的环境准备工作，如域名申请、微信公众号申请及认证、域名ＩＣＰ备案等，汇存公司均迟延履行，并且汇存公司也未依约按时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的首付款及尾款，故国融信公司对项目交付顺延等均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汇存公司答辩称:一、国融信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开发任务，且因项目联系人的不断变更导致项目无疾而终，应承担由此给汇存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合同第二条约定，国融信公司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收到汇存公司首付款后25个工作日内，完成P2P标准系统功能交付，PC端上线后10个工作日内交付移动端相关产品。即国融信公司应当在12月31日完成P2P标准系统功能交付，于2017年1月10日前完成移动端相关产品。但国融信公司并未按照上述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且至今未以任何形式交付项目成果，不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现场验收，签署验收合格证书，还未向国融信公司提交任何技术资料，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国融信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完成了技术系统开发。合同中前言部分明确了“P2P系统”包括PC端前后台及IOS手机端APP、安卓手机端APP、第三方托管接口。合同附件明确了系统组成、功能栏目、各功能栏目的对应功能点。系统组成分为系统前端、系统前端-账户中心、系统管理后台、Android/IOSAPP端。合同中约定的系统功能是国融信公司在了解汇存公司需求后制作的，且对每一个功能点均进行了简要描述，充分体现了汇存公司的独特需求。国融信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上述系统的开发。表现如下：第一，国融信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截图中，并无系统前端-账户中心、第三方托管接口，且移动端只有一种。第二，国融信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截图中，显示的系统功能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不仅存在功能栏目、功能点的大部分缺失，也存在名称差异。在大的功能栏目的缺失上表现为：在系统前端中无我要投资、我要借款、积分商城这三个重要的功能栏目；Android/IOSAPP端中无个人中心、我要理财、其他三个重要的功能栏目；系统管理后台中基础设置、宣传管理是合同中没有要求的。除此之外，在每个功能栏目下的功能点存在严重缺失、不一致的地方。第三，国融信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截图中，显示的公司名称非汇存公司，显示的各时间点大都在合同签订前。具体而言，截图中第3-12页显示公司名称为深圳市汇存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且截图下方均显示为深圳市汇存财富，而被上诉人公司名称为常州汇存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3-22页已逾期借款列表应还时间有三项显示是2016年10月，第3-24页借款人额度授信申请时间有三项显示是2016年9月，第3-25页担保公司列表添加时间是2016年9月，第3-26页短信群发添加时间是2016年8月，第3-36页文章管理添加时间全部为2016年1月、6月、8月、9月，第3-38页红包统计领用时间有7项时间为2016年9月，第3-41页推广会员列表注册时间均为2016年9月，第3-46页礼品管理时间全部为2016年8月，以上全部是在签订合同的2016年11月29日前即发生的事项；另截图下方均显示为copyright@2015汇存财富理财投资系统，而不是copyright@2017汇存财富理财投资系统。第四，通过登录测试地址，汇存公司发现国融信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图并不全面，并没有全面展示测试地址内容，且充分证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针对汇存公司的技术开发要求，如：（1）系统前台中功能模块《安全保障》《帮助中心》点开的页面是一样的，与《关于我们》打开也是一样；（2）系统后台中《注册》页面，勾选部分的内容为“我已阅读并同意《德信创投注册协议》”，点开该协议，协议标题为“生科金服用户注册协议”，特别提示里的内容显示“本服务协议的双方为生科金服与生科金服的注册用户”。（3）系统后台《权限管理》页面，可以看到管理员的操作时间2016年7月18日、2016年7月19日，而没有在此之后的修改，充分表明国融信公司提供的是其一直在使用的测试模板，并没有针对汇存公司的需求进行过修改。以上四点，充分说明国融信公司所述“完成的系统”并非为汇存公司所开发，相反可以证明国融信公司无法提交与本案有关的技术开发成果，充分表明了其未能完成技术开发任务。（三）国融信公司频繁更换项目负责人，且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导致项目进度搁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联系人为王某，但在王某离职后，口头变更为了潘振某。潘振某在离职前，通过邮件通知汇存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联系人变更为徐某，电话为135××******，邮箱为ｘｕｗ×××＠ｇｒｘ888.ｃｏｍ。汇存公司此后在与徐某对接时，徐某又要求汇存公司与潘某对接。汇存公司在与潘某取得联系后，潘某告知之前的同事都不在了，于2017年6月底告知汇存公司重新组建团队，然而在经汇存公司多次催促的情况下，又告知汇存公司需与销售总监何路联系，而何路又联系不上。在经过一年多反复电话联系、微信联系后，国融信公司均不派人跟进的情况下，汇存公司无奈之下选择本案诉讼。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汇存公司指定李伯成为项目联系人，国融信公司指定王某为其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按合同协调和安排双方工作；2.协助和解决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保证项目进度。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国融信公司不停地变更联系人，且不履行书面通知义务，根本无法保证项目进度，导致项目成果至今未交付。（四）国融信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汇存公司已经确认收到了国融信公司提供的测试地址。根据合同约定，国融信公司完成汇存公司系统开发并提交给汇存公司测试地址，需得到汇存公司确认。在本案中，国融信公司提供的邮件均是通过ｘｕｗ×××＠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ｎ邮箱发送的邮件，与国融信公司项目联系人潘振某邮件告知的邮箱ｘｕｗ×××＠ｇｒｘ888.ｃｏｍ并不一致，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汇存公司对该邮件进行了任何回复，充分表明汇存公司并没有确认收到了ｘｕｗ×××＠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ｎ邮箱发出的任何信息，更不能表明汇存公司确认了国融信公司提供的测试地址。此外，ｘｕｗ×××＠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ｎ邮箱中反映的测试地址并不完整，且与国融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工作成果中列明的测试地址不一致，说明当时并未完成系统的开发。（五）国融信公司认为完成了系统开发，但并未联系汇存公司要求付款，相反是汇存公司多次联系国融信公司开发系统，也充分表明国融信公司未完成技术开发任务。二、汇存公司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融信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理由并不成立。（一）汇存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的首付款。根据汇存公司补充提交的邮件及快递单，可以证明双方合同最终定稿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国融信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投递，汇存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并于2016年12月7日付款，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合同中并未约定汇存公司有国融信公司所谓的先合同义务，国融信公司主张汇存公司违反先合同义务，无任何合同依据。1.《技术开发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第三方支付、短信、备案、公司注册等，由国融信公司推荐给汇存公司选择确定，如国融信公司工作未能及时与汇存公司对接推荐，导致相关交付进程时间延迟，一切责任由国融信公司承担。”在国融信公司未推荐给汇存公司选择的情况下，汇存公司根本不知道要进行选择，也不知道如何选择，相关责任应由国融信公司承担。2.《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按照P2P系统软件开发项目的技术要求和计划进度要求进行系统现场的环境准备工作；协助进行P2P系统项目的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在双方共同提出的验收结果及验收合格证书上签字确认。”国融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汇存公司违反了该义务。①进行环境准备工作是按照技术要求和计划进度要求进行，而并不是国融信公司所陈述的在事先进行；②合同中没有约定环境准备工作的具体事项，但从“系统现场”的字面理解，即为物理环境的准备，包括工作场所、电脑、操作人员等；③结合前后文理解，前面的“系统现场的环境准备工作”是为后面“现场验收”做准备，重点在于“现场”，更加表明为物理环境的准备；④国融信公司抗辩存在事先进行域名申请、阿里云服务器购买、提供第三方支付的商户号等环境准备工作的行业惯例，但并未进行相应的举证，相反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91000元，包括（1）P2P系统软件的开发、测试、部署及售后技术支持费用；（2）购买开发所需的其他工具费用”，表明汇存公司不需要再购买其他所需工具，而国融信公司却抗辩汇存公司没有购买阿里云服务器，明显没有任何依据。(三)国融信公司自行制作的《常州汇存财富P2P项目实施计划》，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计划原件与庭前提交的计划复印件，除了完成状态截然不同外，更关键的是隐去了计划复印件中的《交付资料清单表格》，该表格列明了国融信公司应当向汇存公司交付系统使用手册、系统库数据字典、系统功能测试报告、技术开发文档、系统开发相关账户/服务器相关账户、系统相关代码。因此，该证据明显不真实，不应被采信，相反可以证明国融信公司未完成交付义务。汇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汇存公司、国融信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二、判令国融信公司立即向汇存公司退还开发经费及报酬款152800元，并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照每日95.50元的标准向汇存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共734天，暂合计金额为222897元）；三、判令国融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汇存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国融信公司立即向汇存公司退还开发经费及报酬款152800元，并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照每日95.50元的标准向汇存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共369天，违约金暂合计金额为35239.5元，合计总金额为188039.5元）。国融信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汇存公司向国融信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38200元；二、汇存公司向国融信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13日为36481元）；三、汇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9日，汇存公司与国融信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汇存公司委托国融信公司开发“Ｐ2Ｐ系统”一套（包括ＰＣ端前后台及ＩＯＳ手机端ＡＰＰ,安卓手机端ＡＰＰ,第三方托管接口）。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国融信公司应按照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收到汇存公司首付款后25个工作日之内，完成Ｐ2Ｐ标准系统功能支付，ＰＣ端上线后10个工作日内交付移动端相关产品。2.第三方支付、短信、备案、公司注册等，由国融信公司推荐给汇存公司进行选择确定，如国融信公司工作人员未能及时与汇存公司对接推荐，导致相关交付进程时间延迟，一切责任由国融信公司承担。第三条、汇存公司应向国融信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如下：……3.其他协作事项：协助国融信公司进行“Ｐ2Ｐ系统软件开发”项目的需求调研；按照“Ｐ2Ｐ系统软件开发”项目的技术要求和计划进度要求进行系统现场的环境准备工作；协助进行“Ｐ2Ｐ系统”项目的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在双方共同提出的验收结果及验收合格证书上签字确认。第四条、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91000元，包括（1）“Ｐ2Ｐ系统”软件开发、测试、部署及售后技术支持费用；（2）购买开发所需的其他工具费用（无）。研究开发经费由汇存公司分两次支付国融信公司。合同签订后，在双方签约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汇存公司首付80%（152800元）给国融信公司。国融信公司完成汇存公司系统开发并提交给汇存公司测试地址，由汇存公司确认收到后第3个月底，汇存公司支付合同尾款20%（38200元）给国融信公司，系统正式上线运行。第十五条、无论合同其他条款如何约定，本合同任意一方的违约金及赔偿总额不超过该合同标的额。第十七条、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汇存公司指定李伯成为汇存公司项目联系人（合同中载明李伯成的手机、座机、通讯地址和电子邮箱383×××＠ｑｑ.ｃｏｍ），国融信公司指定王某为国融信公司项目联系人（合同中载明王某的手机、座机、通讯地址和电子邮箱ｗａｎ×××＠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ｏｍ）。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按合同协调和安排双方工作；2.协调和解决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保证项目进度。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八条、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通知另一方解除合同：1.因发生不可抗力；2.其他原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合同。第二十五条、逾期约定。未如期交付，进行责任判定。责任方每日支付给对方合同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费用。合同附件为国融信Ｐ2Ｐ网贷系统功能列表，包括：系统前端、系统前端（账户中心）、系统管理后台、安卓端ＡＰＰ、ＩＯＳ端ＡＰＰ。2016年11月30日，王某通过其电子邮箱ｗａｎ×××＠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ｏｍ向李伯成的电子邮箱383×××＠ｑｑ.ｃｏｍ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合同的最终版本。2016年12月7日，李伯成向国融信公司指定的银行收款账号（6********）转账152800元。2016年12月28日，国融信公司员工潘振某通过电子邮箱ｐａｎ×××＠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ｎ向李伯成的电子邮箱383×××＠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告知其之前担任汇存财富项目经理，从2017年1月1日起，正式交接给公司员工徐某，电话：135××******，邮箱：ｘｕｗ×××＠ｇｒｘ888.ｃｏｍ。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14日，徐某通过电子邮箱ｘｕｗ×××＠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ｎ向电子邮箱383907191先后共发送6封邮件，内容为常州汇存项目进度情况。其中，2017年1月20日的邮件发送了移动端ｄｅｍｏ地址ｈｔｔｐ:／／120.25.253.57／ｍｏｂｉｌｅＶｉｓｉｔｏｒ、前台测试地址ｈｔｔｐ:／／120.25.253.57／及后台测试地址ｈｔｔｐ:／／120.25.253.57／ａｄｍｉｎｕｓｅｒ／ｌｏｇｉｎｏｕｔ。国融信公司当庭提交其工作成果网址分别为移动端ｈｔｔｐ:／／120.25.253.57：8759／ｍｏｂｉｌｅＶｉｓｉｔｏｒ／ｉｎｄｅｘ、ＰＣ端前台测试地址ｈｔｔｐ:／／120.25.253.57：8759／及ＰＣ端后台测试地址ｈｔｔｐ:／／120.25.253.57：8759／ａｄｍｉｎｕｓｅｒ／ｌｏｇｉｎｓｕｃ，并提交了上述网页内容打印件。汇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上述所有邮件都是通过ｘｕｗ×××＠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ｎ的邮箱单方发送，该邮件的发送主体无法确定，并非合同中指定的联系邮箱ｗａｎ×××＠ｓｕｎｌｉｎｅ.ｃｏｍ，亦非国融信公司员工潘振某通知的徐某的电子邮箱ｘｕｗ×××＠ｇｒｘ888.ｃｏｍ，且没有得到汇存公司方的任何回复和确认；收件人邮箱不完整，汇存公司无法确定收件人是否为我方的法定代表人。国融信公司当庭提交的工作成果网址与邮件中的地址不一致，登陆后，其网页上的时间、公司名称和功能设置等均不符合合同要求。国融信公司通过来源不明的邮箱发送测试地址，且事后也未向汇存公司进行告知，更没有得到汇存公司的确认和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成果交付要求。2018年7月11日，汇存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汇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伯成在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陈姗的监督下，操作李伯成的手机（号码为181××××****），进行了如下与本案相关的操作：1.点击手机屏幕的“微信”图标，屏幕显示用户名为“＋8613915843599”，输入密码后进入界面，分别点击微信列表中时间为“2017／7／12”标题为“系统Ｐ2Ｐ潘某”和时间为“2017／5／24”标题为“Ｐ2Ｐ系统徐某”的微信对话，显示全部聊天内容。2.返回手机主界面，点击“信息”图标，在搜索栏中输入“潘”，分别点击时间为“2017／12／22”标题为“苹果ＡＰＰ-潘某”和时间为“2017／12／22”标题为“潘振某Ｐ2Ｐ系统”的对话框，显示全部聊天内容。使用公证处的相机对上述操作过程中的相关内容进行拍照并将照片打印附后；使用公证处的摄像机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制，并将上述录制的内容使用公证处的刻录设备刻录成光盘。2018年7月13日，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常常证经内字第1403号《公证书》。经查看，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国融信公司员工潘某与汇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伯成通过微信沟通申请苹果开发账户的问题，潘某告知所需资料，李伯成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照片给潘某。2017年1月20日，潘某通过微信告知李伯成已收到苹果开发者账户的回复邮件，需要李伯成打电话验证企业信息。2017年5月24日，国融信公司员工徐某通过微信向李伯成提供了潘某的微信名片和手机号码，并称潘某系实施部经理，案涉项目由其负责。2017年6月，潘某与李伯成通过微信沟通案涉项目进展情况，潘某称“现在在组建新团队呢，预计下周一研发到位，之前的同事都不在了”。2017年12月，李伯成短信联系国融信公司员工潘振某询问国融信公司地址，表示想去国融信公司一趟。潘振某回复与潘某联系，其已经离职一年多。后李伯成联系潘某，潘某回复了公司地址。汇存公司主张上述公证书证明国融信公司频繁更换联系人，并于2017年6月底告知重新组建团队，此后便无人跟进项目。国融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主张上述公证书不能证明项目联系人频繁更换及国融信公司违约的事实，合同约定的项目联系人为王某，自始至终并未发生变化，国融信公司已于2017年1月20日交付完毕Ｐ2Ｐ系统软件，但国融信公司至今未收到约定尾款，该公证书恰恰能够证明国融信公司已经向汇存公司发送了项目开发所需要的清单，汇存公司一直未履行环境准备义务，未申请ＡｐｐｌｅＳｔｏｒｅ账号。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国融信公司将公司名称由深圳市国融信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5月30日，徐某与深圳市国融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5月29日。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域名ｈｕｉｃｕｎｗｅａｌｔｈ.ｃｏｍ的主办单位是汇存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备案许可证号为苏Ｉ**备170016701号。汇存公司当庭称上述域名备案其不知情，均是其提供信息给国融信公司，由国融信公司自行去申请。汇存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快递单，用以证明国融信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将合同寄给汇存公司，汇存公司在12月5日收到后进行了付款，不存在逾期支付首付款的违约行为；2.联系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国融信公司频繁更换联系人，导致项目无人跟进，未交付项目成果；3.丁斌的证言，用以证明汇存公司已经按照原项目负责人王某的要求提交了相关材料，履行了配合义务。国融信公司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国融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常州汇存财富P2P项目实施计划》，用以证明汇存公司、国融信公司各自的义务及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2.徐某的劳动合同，以证明徐某系国融信公司员工；3.徐某的证言，以证明徐某通过邮箱向李伯成发送了测试地址，并电话告知，因李伯成拒付尾款，导致项目停滞。汇存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国融信公司先后提交的两份《常州汇存财富P2P项目实施计划》内容不一致，且没有汇存公司的盖章，系国融信公司单方面制作；对上述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徐某的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汇存公司与国融信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汇存公司分期支付合同款191000元，国融信公司应依约开发符合合同标准的计算机软件。现汇存公司已经支付了80%的合同款152800元。合同约定：“国融信公司完成汇存公司系统开发并提交给汇存公司测试地址，由汇存公司确认收到后第3个月底，汇存公司支付合同尾款20%（38200元）给国融信公司，系统正式上线运行。”现国融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汇存公司提交了测试地址并由汇存公司确认收到，更不能证明上述软件符合合同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汇存公司以国融信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合考虑双方的合同履行程度、合同履行时间、双方为履行合同付出的各项成本及双方履行合同情形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汇存公司应当支付给国融信公司的工作报酬为52800元，即国融信公司向汇存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100000元。汇存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照每日95.50元的标准向汇存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审理认为，由于双方合同约定不明，无法确定约定的交付时间，亦无法确定国融信公司逾期的具体时间。考虑到汇存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汇存公司、国融信公司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2018年2月1日）起至国融信公司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汇存公司与国融信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二、国融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存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100000元及自2018年2月1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汇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国融信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79元及反诉受理费833.52元，由汇存公司负担1353元，由国融信公司负担3541.31元。因汇存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多预交的582.67元退还汇存公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国融信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融信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汇存公司提交了测试地址、汇存公司已经收到且其开发的软件符合合同要求。对此，根据《技术开发合同》，汇存公司委托国融信公司开发的“P2P系统”包括PC端前后台、IOS手机端APP、安卓手机端APP及第三方托管接口，国融信公司应在收到汇存公司首付款后25个工作日之内，完成P2P标准系统功能支付，在PC端上线后10个工作日内交付移动端相关产品。其中第三方支付、短信、备案、公司注册等由国融信公司推荐给汇存公司进行选择确定，如国融信公司工作人员未能及时与汇存公司对接推荐，导致相关交付进程时间延迟，一切责任由国融信公司承担。一方面，双方在合同中均指定了项目联系人，合同约定，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国融信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王某为项目联系人，汇存公司依约支付开发首期费用后，国融信公司虽有通过其员工潘振某通知汇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伯成自2017年1月1日起国融信公司新的项目经理徐某的手机及邮箱等联系方式，但国融信公司据以主张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电子邮件并非通过国融信公司告知的前述徐某的邮箱发送，收件人邮箱格式亦存在瑕疵，汇存公司不认可收到邮件并称即便收到也不清楚是国融信公司发送的测试地址有一定的可信度。而国融信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用新的邮箱发送系统开发的测试地址后有通知汇存公司验收或催促支付尾款。不仅如此，国融信公司2017年1月20日发送用于测试的IP地址显示仅有PC端前后台、移动端demo，并没有含括P2P系统的全套内容，国融信公司主张系汇存公司没有履行约定的环境准备工作所导致，但国融信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就合同约定的由其应推荐给汇存公司进行选择确定的第三方支付、短信、备案、公司注册等项目，其已经安排工作人员及时与汇存公司对接推荐，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以上情形，国融信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完成开发并交付案涉软件依据不足，因此导致汇存公司不能实现使用软件开展经营的合同目的，汇存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及由国融信公司退还已付开发经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于国融信公司应退还给汇存公司的前期开发经费中扣除52800元作为国融信公司的工作报酬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国融信公司上诉请求不予退还剩余款项1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国融信公司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开发费用的利息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国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国融信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常州汇存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1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常州汇存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国融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