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1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惠钦，男，1995年11月1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宇飞、欧思琪，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110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9〕6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惠钦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颖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惠钦及其辩护人刘宇飞、欧思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刘惠钦通过世纪佳缘网站以结婚为目的交友，其骗取被害人信任并确定恋爱关系后，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盗窃、诈骗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钱财。2019年1月26日15时许，被害人罗某在本市天河区棠东凌角大街某号某房看电视，后刘惠钦趁罗某不备之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盗走罗某人民币50000元。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刘惠钦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被害人包某，并与包某确定恋爱关系。自2018年12月份开始，刘惠钦便以其工厂资金链出现问题需要给工人发工资等为由在本市天河区珠村附近骗取包某人民币共计402400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刘惠钦被抓获归案。本案起诉后，又有被害人刘某报案，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40003.14元。因此，被告人刘惠钦诈骗被害人包某、刘某的金额共计人民币642403.1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惠钦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惠钦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刘惠钦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盗窃、诈骗被害人的财物，都是向被害人借的钱，主观上没有诈骗各被害人钱财的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惠钦不构成盗窃罪、诈骗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刘惠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罗某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盗窃的行为，被告人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同居，被告人用罗某手机转的50000元，手机密码是罗某告诉刘惠钦的，刘惠钦在罗某未发现之前主动告诉被害人，并写了借条，该宗事实不能定性为盗窃；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宗事实中，被告人刘惠钦因资金周转向包某、刘某借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刘惠钦跟包某借款金额应为人民币382400元,被告人刘惠钦跟刘某借款金额应为人民币164153.64元。综上，被告人刘惠钦不构成盗窃罪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刘惠钦通过世纪佳缘网站假借婚恋交友先后认识被害人罗某、包某、刘某等人，在骗取各被害人信任并确定恋爱关系后，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通过盗窃、诈骗的方式获取各被害人的钱财。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9年1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刘惠钦在本市天河区棠东龙门路某号某房，趁被害人罗某看电视不备之机，使用被害人罗某的手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盗走被害人罗某人民币50000元。上述赃款未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2019年1月26日，其在刘惠钦住处玩，后来去买菜的时候发现其微信绑定的工商银行卡里不见了50000元人民币，刘惠钦承认在没有经过其同意偷偷用其微信转了五笔10000元共计50000元到刘惠钦的微信账户里，于是其报警了，刘惠钦说给其写一个100000元的借条，借条里面说明了50000是借的和50000是偷的。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棠德支行银行账户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害人罗某微信账号为“luo2018xxxx”绑定的户名为罗某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26日15时许分五笔一笔各10000元共转账50000元到被告人刘惠钦的微信账户“w16×××43”。3.被告人刘惠钦签署的借条证实，其自述于2019年1月26日偷用罗某手机通过微信转账51000元整到其微信账户。4.被害人罗某与被告人刘惠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罗某向被告人刘惠钦发送“没钱你偷我钱干嘛”、“我前天晚上说不会再借给任何钱，结果第二天你就用偷的”、“所以你那天明明知道我不同意，所以你还是偷转了我的钱”；被告人刘惠钦向罗某发送“那天转你的钱是有人逼”“因为我没办法了，所有钱弄进去了”。5．被告人刘惠钦的供述，2019年1月份，其在租住的地方拿了被害人罗某的手机，未经过被害人的同意在被害人的微信账户上分五笔每笔10000元共计50000元转到其微信账户上。二、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刘惠钦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被害人包某，并与包某确定恋爱关系。自2018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刘惠钦便以其工厂资金链出现问题需要给工人发工资等为由在本市天河区珠村中东下街12号401房骗取包某共计人民币383589.65元。上述赃款未缴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包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份，她在网上通过“世纪佳缘”相亲网上认识刘惠钦，刘惠钦发给她的身份证号码是1988年11月1日出生，在福建老家开工厂。后来双方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2月1日开始，刘惠钦以给工厂工人发工资、皮具城开档口、资金周转不了等理由，先后骗取她人民币402400元，其中有部分钱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惠钦，有部分钱是刘惠钦用她信用卡刷的。2018年12月18日，刘惠钦向她支付宝账号转账30000元。2019年2月14日，她收到了刘惠钦寄给她的三张信用卡。她一直叫刘惠钦还钱，刘惠钦用假的身份证给她写了借条，后来因为她翻出了刘惠钦的真实身份证，她让刘惠钦补写了一张真实身份证的借条。后来她发现刘惠钦同时与多名女子谈恋爱并以各种理由骗钱。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卡账单、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银行流水、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信用卡对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以及被害人包某提交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横岗支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被害人包某通过支付宝账号向刘惠钦分八笔共转账了人民币352400元，刘惠钦于2018年12月18日向包某的支付宝账号转账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包某的三张银行信用卡截止至2019年2月份共刷了61189.65元。3.被告人刘惠钦与被害人包某签署的两张借条证实，内容分别为“被告人刘惠钦以44512219881101xxxx的身份信息向被害人包某借款人民币40万，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刘惠钦以44512219951101xxxx的身份信息向被害人包某借款人民币402400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4.被害人包某提供的被告人刘惠钦的身份证图片证实，该身份证图片上显示被告人刘惠钦出生于1988年11月1日。5.被告人刘惠钦的供述，其于2018年10月份在世纪佳缘网上认识包某，因其在中大做布料生意，所以向包某借钱来做生意，还拿了包某的信用卡在其自己的pos机上刷卡取现，其与包某签过两张借条，借条上有其的签名和指印，两张借条的身份证号码都是不同的。三、2018年6月份，被告人刘惠钦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被害人刘某，并与刘某确定恋爱关系。自2018年7月份底开始，被告人刘惠钦便以其工厂资金链出现问题需要给工人发工资等为由骗取刘某共计人民币225619.64元。上述赃款未缴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份，她在网上通过“世纪佳缘”相亲网上认识刘惠钦，刘惠钦和她交往的时候发了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信息是刘惠钦，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是。7月初，双方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底开始，刘惠钦以皮具城开档口、需要资金周转、吃饭没钱、付货款、档口调货、姐姐生病、付运费等理由，先后骗取她人民币240003.14元，其中有部分钱是通过支付宝、微信、网银转账给刘惠钦，有部分钱是刘惠钦用她的信用卡刷的，期间刘惠钦也有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她。2018年11月4日，刘惠钦将她名下的9张银行信用卡寄给她。后来她发现刘惠钦同时与多名女子谈恋爱并以各种理由骗钱。2.微信账户信息证实，昵称为“独行者”，微信号为“w16×××43”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10月27日下午16时13分发了一张内容为“刘惠钦，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是”的身份证给被害人刘某。被告人刘惠钦认签上述微信系其使用。3.被害人刘某与被告人刘惠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11月4日向被告人刘惠钦发送“你今天把我的信用卡寄给我吧”、“你寄给我我能安心点”、“我一共有几张信用卡”、“那你把信用卡都寄给我，所有的”“还有在网上借的”；被告人刘惠钦向刘某发送“好，我寄”“我一会就去寄”“9张好像”“这本来就是我的债务”“网上的2万”“我叫了顺丰了”“然后卡寄了”。4.支付宝账单详情、微信收款记录、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信用卡对账单、信用卡还款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转账了208400元至被告人刘惠钦的账户上，被告人刘惠钦转账了103500元到被害人刘某的账户上，刘某在2018年10月25日通过分期乐借款6000元还款至其名下的尾号为7396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被害人刘某提交其名下的9张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实上述信用卡在被告人刘惠钦持卡期间共刷了118204.14元。5.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惠钦名下查无房地产情况记录。6.被告人刘惠钦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份，他在世纪佳缘网上认识刘某，他因为做布料生意向刘某借钱，后来因为生意做失败了欠了刘某大约20多万元人民币。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惠钦抓获归案。此外，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现场照片、银行卡照片、被告人刘惠钦的身份证照片、出租屋租住人员登记交换册、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刘惠钦在世纪佳缘网的个人信息、情况说明、信用卡开户信息，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刘惠钦的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惠钦辩称自己没有盗窃被害人罗某的财物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该节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能够与银行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其微信转账50000元至被告人刘惠钦名下；2.被告人刘惠钦签署的借条内容显示被告人于2019年1月26日偷用罗某手机转账了51000元；3.被告人刘惠钦的供述中亦承认其趁被害人不注意用被害人的微信偷转了50000元到其微信账户上。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惠钦实施了盗窃行为,故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惠钦构成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惠钦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刘惠钦辩称其没有诈骗各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不是诈骗行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惠钦与各被害人系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提取的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惠钦名下查无房地产情况记录，各被害人的陈述称被告人发送给其的身份信息出生年份是1988年，被告人对其使用1988年虚假的身份信息与各被害人交往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2.各被害人陈述中均表示系因与被告人刘惠钦建立男女朋友关系而产生错误认识，才相信被告人刘惠钦，在交往中刘惠钦多次以给工厂工人发工资、资金周转、皮具城开档口、还房贷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财物，且均有微信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等被害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述真实可信；3.被告人刘惠钦虽辩称其在海珠布料市场做生意，但无法提供具体的销售对象、进货渠道，亦无法提供手下临时工的联系方式，明显有违交易习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惠钦虚构虚假身份，通过互联网以谈恋爱交友为名结识本案各被害人并同时与多名被害人交往，在交往过程中编造其给工厂工人发工资、资金周转、皮具城开档口、还房贷等各种理由诱骗被害人交给其财物，且无法向法庭提供其具有还款能力的任何证据。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惠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是诈骗行为。综上，被告人刘惠钦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惠钦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指控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一）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惠钦先虚构虚假身份与各被害人结识，后在交往时继续编造其给工厂工人发工资、资金周转、皮具城开档口、还房贷等各种理由骗取各被害人信任，从各被害人处取得财物。由此可见，被告人刘惠钦在本案中从虚构身份到骗取财物是一个完整的诈骗过程，基于各被害人与被告人刘惠钦之间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产生信任而给予财物这一前提下，此过程中被告人刘惠钦从被害人处取得数额不等的钱款均属诈骗款项，不应割裂评价；（二）关于被告人刘惠钦诈骗被害人包某的数额认定。经查，被害人包某能详细陈述给被告人刘惠钦每笔款项的具体时间、给付方式，且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被告人辩称其已还部分款项给包某，有被告人名下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予以证实，应在指控数额中予以剔除，故认定被告人刘惠钦诈骗包某共计人民币383589.65元。（三）关于被告人刘惠钦诈骗被害人刘某的数额认定。经查，被害人刘某能详细陈述与被告人刘惠钦之间款项往来的具体时间、给付方式，且有支付宝账单详情、微信收款记录、银行明细对账单予以佐证，被告人刘某的陈述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刘某已于2018年11月4日从被告人刘惠钦手中拿回信用卡，现指控被告人刘惠钦于2018年11月10日使用被害人刘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的10899元，仅有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的消费记录，并不能证明账单记录系被告人刘惠钦所消费，应在指控数额中予以剔除；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7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给刘惠钦的3360元，该笔款项系刘惠钦购买平板电脑给刘某个人使用，且平板电脑现在刘某处，故该笔款项应在指控数额中予以剔除；在案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刘某通过美团外卖绑定涉案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在2018年8月25日和2018年8月26日产生四笔消费共计人民币124.5元，亦应在指控数额中予以剔除。剔除指控不当部分，被告人刘惠钦诈骗刘某共计人民币225619.64元。综上，被告人刘惠钦诈骗被害人包某、刘某共计人民币609209.29元。被告人刘惠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与查明事实不符部分，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惠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惠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被告人刘惠钦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追缴被告人刘惠钦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惠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1年4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刘惠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9209.29元，发还被害人罗某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包某人民币383589.65元、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25619.64元；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惠钦退赔。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人民陪审员  王逸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