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79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光山县长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城弦山北路。法定代表人：李正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井建伟，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河南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城东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曹远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山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胜礼，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胡正康，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河南锦鸿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海营街光州路。法定代表人：陆永勇，系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光山县长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井建伟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巨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赵胜礼、胡正康、河南锦鸿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鸿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兴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2016）豫15民初84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指出“河南巨力建筑公司认可胡正康等人系其公司人员，且巨力建筑公司在涉案项目（指锦鸿康城1号楼）中一直派有人员在项目指挥部协调、监督管理”，这正是巨力公司对胡正康、赵胜礼系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可。虽然该判决未生效，但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二）二审判决认定应当由赵胜礼本人承担担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胜礼于2014年7月9日起担任锦鸿康城1号楼项目的执行经理，该工程原由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承包，后由巨力公司接手承建，对该项目原来的问题由巨力公司继续接管、继续承受。原项目管理人原封不变的由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交接到巨力公司，赵胜礼成为巨力公司员工，故赵胜礼在2014年6月9日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签字担保系其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担保。（三）二审判决关于胡正康于2015年12月23日在借支条上签署“同意支付”字样不属于债权债务转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井建伟应当支付租赁费给长兴公司。井建伟作为案涉项目大清包工程的承包方，在施工完毕后，巨力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给井建伟。井建伟要求巨力公司将应支付给其本人的556676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长兴公司，是债务转移。胡正康作为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同意支付应当视为巨力公司知道此事并答应付款，而长兴公司对井建伟的债务转移认可，自此，井建伟对长兴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巨力公司。同时，该借支条有井建伟、胡正康签字，由长兴公司转交给案涉项目会计潘学富，潘学富扣除了井建伟工程款556676元，该条在潘学富手中保存11个半月未支付给长兴公司。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6）豫15民初84号民事判决虽然还未生效，但是在此案庭审答辩及质证过程中，巨力公司认可赵胜礼、胡正康系巨力公司的人员，其自认产生免除举证的效力。井建伟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5月23日，锦鸿升公司与巨力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胡正康代表巨力公司签字，巨力公司加盖印章认可，井建伟有理由相信胡正康就是巨力公司员工。在巨力公司与锦鸿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6）豫15民初84号案件中，巨力公司认可胡正康等人是其公司员工。二、二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二审法院关于胡正康在借支条上签署“同意支付”字样不属于债权债务转移的认定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井建伟承包锦鸿升康泰1号楼项目，巨力公司应当向井建伟支付工程款。井建伟为了及时履行对长兴公司的付款义务，要求巨力公司将应当支付给自己的556676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长兴公司，巨力公司同意，其职工胡正康代表巨力公司在借支条上签字同意支付。井建伟将此条交给长兴公司，长兴公司接受，说明其同意巨力公司承担井建伟的债务，此时，井建伟对长兴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到巨力公司。长兴公司将该借支条交给巨力公司项目会计潘学富，巨力公司在支付井建伟工程款时，及时扣除了井建伟工程款556676元，再次证明巨力公司愿意承担井建伟所欠长兴公司债务。井建伟、巨力公司、长兴公司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移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巨力公司针对长兴公司、井建伟的再审申请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兴公司、井建伟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4月25日，锦鸿升公司与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9日，长兴公司与井建伟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赵胜礼在该合同担保人栏签字。2014年6月28日，赵胜礼与井建伟签订《锦鸿康涛城一期1#楼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2014年11月10日，赵胜礼、胡正康、潘学富、胡宗旺、李敏、谢文虎、段守贵、祝风叶等八人（以下简称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签订了《锦鸿康泰城1号楼建筑施工股东合作协议及管理制度》，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合伙投资，以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赵胜礼作为八名股东的代表将劳务工程大清包给井建伟，井建伟与长兴公司签订了案涉租赁合同。因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存在资质问题，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于2015年5月23日以巨力公司的名义与锦鸿升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而实际上巨力公司是在2015年9月30日通过法定程序中标该工程正式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不是巨力公司员工，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长兴公司、井建伟以（2016）豫15民初84号民事判决来证明赵胜礼、胡正康是巨力公司员工，是对该判决的片面的理解。二、关于赵胜礼担保的问题。赵胜礼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时间是2014年6月9日，案涉工程承包方是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故赵胜礼的签字行为与巨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问题。从借支条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条是井建伟向胡正康借工程款556676元用于支付长兴公司租赁费，属于借款合同，长兴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以此合同来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巨力公司也没有参与借支条的出具，也没有扣除556676元工程款。巨力公司只对胡正康的项目部支付工程款，不对井建伟付款，胡正康的项目部对井建伟支付工程款。赵胜礼针对长兴公司、井建伟的再审申请提交意见称：一、赵胜礼是以光山县锦鸿康泰城1号楼项目经理的名义担保，而非个人担保。因后来胡正康担任项目经理，赵胜礼不再担任，故赵胜礼不应当在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4月25日，赵胜礼被承建锦鸿康泰城1号楼合伙人（8人）推荐为项目经理，2014年7月9日，案涉工程所挂靠的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下发《任命书》，任命赵胜礼为执行经理。2014年11月10日，合伙人又推荐潘学富担任项目经理。后因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不具备资质，巨力公司通过招标中标案涉工程，经合伙人再次推荐，胡正康担任项目经理。2015年5月23日，胡正康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与发包方锦鸿升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开始组织施工。赵胜礼不再担任项目经理，不再过问项目事务，该项目上的事务由胡正康、潘学富负责。赵胜礼与井建伟不认识，如果不是担任执行经理，就不可能为其担保。另外，合伙人向井建伟支付的工程款中，有一笔20万元是专项租赁费，应当由井建伟支付给长兴公司，但是井建伟没有支付，故无论谁担任项目经理，都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二、鉴于井建伟拖欠长兴公司租赁费早已到期，远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六个月法定期间，赵胜礼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锦鸿升公司针对长兴公司、井建伟的再审申请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兴公司、井建伟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锦鸿升公司与长兴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锦鸿升公司只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巨力公司。锦鸿升公司不对井建伟付款，在施工过程中，只是应挂靠在巨力公司名下的胡正康等八个实际施工人的委托代付过工程款。胡正康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系长兴公司与井建伟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长兴公司应当向井建伟请求支付约定的租赁费及相应违约金。长兴公司、井建伟主张，案涉556676元租赁费应当由巨力公司支付，其理由主要是胡正康是巨力公司员工，其在井建伟出具的借支条上签字“同意支付”发生了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井建伟欠长兴公司556676元租赁费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巨力公司，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巨力公司支付。本院认为，一、胡正康并非巨力公司员工。长兴公司、井建伟申请再审认为胡正康系巨力公司员工，能够代表巨力公司的理由是胡正康曾与2015年5月23日代表巨力公司与锦鸿升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以及在二审法院（2016）豫15民初84号民事案件中，巨力公司曾自认胡正康系其公司员工。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锦鸿升公司开发项目，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自2014年4月25日开始，先后挂靠在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巨力公司名下实际承包该项目的建设。故赵胜礼、胡正康与巨力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胡正康能够代表巨力公司与锦鸿升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系基于其与巨力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而非作为巨力公司员工履行职务。巨力公司在另案中自认胡正康系其公司员工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能作为认定胡正康系巨力公司员工的证据。二、借支条不发生转移债务的效力。井建伟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的借支条上显示的是井建伟今借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556676元，用于支付长兴公司租赁费。胡正康在该借支条上签字“同意支付”。基于以上内容能够认定，该借支条上没有明确的转移债务意思。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巨力公司称其对胡正康的项目部支付工程款，不对井建伟直接支付工程款，井建伟也认可通常情况下都是由胡正康向其支付工程款。该事实除上述当事人认可外，另有一审卷宗中井建伟签字确认的收到工程款的记录以及赵胜礼在再审审查期间的陈述相印证。故井建伟以借支的方式要求胡正康支付工程款，胡正康签字表示同意支付的行为不发生转移债务的法律效力。另外，长兴公司、井建伟主张，案涉556676元已由巨力公司扣除，用于支付长兴公司租赁费，巨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长兴公司、井建伟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项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在查明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实际承包案涉项目建设以及借支条内容的基础上，认定胡正康系巨力公司员工以及借支条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改判予以纠正并无不当。三、本院再审审查期间，长兴公司称，赵胜礼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签字担保的行为代表巨力公司，巨力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赵胜礼在《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系发生在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合作挂靠在光山县城建安装公司名下施工期间。虽然赵胜礼为时任项目的执行经理，但赵胜礼并非巨力公司员工，亦无证据证明其能够代表巨力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赵胜礼以个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字担保，且长兴公司未能提交巨力公司接受案涉工程时与光山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以及赵胜礼、胡正康等八人如何结算的相应证据，故长兴公司主张巨力公司承继该项目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巨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本院再审审查期间，赵胜礼在答辩中提出其以案涉项目执行经理的身份签字保证，并非个人对该债务进行保证，且其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赵胜礼的上述陈述系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二审判决所确定的担保责任，因赵胜礼未申请再审，本院对此不予以处理。综上，长兴公司、井建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光山县长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井建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