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1560号原告：方志刚，男，1955年8月22日出生，芬兰国籍，住芬兰。原告：方维青，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枫，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志强，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告：冯慧明，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告：方超，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轶平，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公司员工。原告方志刚、方维青与被告方志强、冯慧明、方超及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维青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被告方超、方志强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轶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志刚、方维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会路XXX弄XXX号房屋全部征收利益归两原告所有(包括宝山区罗店中冶XXXXXXXXXXXX室、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青浦区新丰公寓凤徐路XXXXXXXXXXXX室四套房产及371164.85元现金补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新会路XXX弄XXX号三层后搁、三层晒搭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张某某，其育有方志刚、方维青、方志强三子。2016年7月27日，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8月14日，方志强代张某某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分得本市宝山区罗店中冶XXXXXXXXXXXX室、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青浦区新丰公寓凤徐路XXXXXXXXXXXX室四套房产及现金补贴371164.85元。2017年12月17日，张某某去世，生前留有遗嘱，明确涉案房屋征收利益均由两原告继承。原、被告协商不成，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方志强、冯慧明、方超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两原告不是被安置对象，也不是实际居住人，对老人也未尽到赡养义务，对原告主张继承的依据不予认可。三被告户籍在册，且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故系同住人，可与张某某共同获得征收利益。实际上，征收补偿的现金利益已经被原告领取，被告要求明确金额并返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庭前证据交换中述称，涉案房屋承租人系张某某，在册户籍三人，即三被告。征收时未提出托底保障，故按照“数砖头”。征询意愿时，都是方志强推老人来，因其身体不便，提出要委托方志强来办理相关手续，居委会也曾向其释明利害关系，后办理了委托手续。第三人之后一直与方志强沟通，协议也是由方志强代签，分配时，老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在领取现金补偿时，是另一个儿子推老人来，并未提到房屋分配，只提到了补偿款余款领取方式。领取支票时老人已经表述不清，健康状况不是很好，相关意见都是另一个儿子提出。涉案房屋征收利益为：宝山区罗店中冶XXXXXXXXXXXX室、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青浦区新丰公寓凤徐路XXXXXXXXXXXX室房产四套，征收协议剩余款项71633元、超点奖280000元、过渡费5253.69元、过渡费14278.16元，上述四笔款项分别于2016年10月30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10月11日领取，共计371164.8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方某某与张某某为再婚夫妻，育有方志强、方志刚两子，方维青为方某某与前妻所生。被告方志强、冯慧明系被告方超的父母。方某某于2011年10月9日死亡，张某某于2017年12月17日死亡，方志刚、方维青、方志强系张某某的继承人。二、涉案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张某某，在册户籍为三被告。2016年7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作出普府房征［2016］5号征收决定，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8月14日，方志强作为张某某的代理人与第三人签订《征收协议》一份，约定：被征收的涉案房屋性质为公房，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XXXXXXX.39元、房屋装潢补偿30000元、奖励补贴875616元，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四套房屋，包括宝山区罗店中冶XXXXXXXXXXXX室(房屋总价822171.50元)、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房屋总价775097.44元)、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房屋总价776437.28元)、青浦区新丰公寓凤徐路XXXXXXXXXXXX室(房屋总价878310.30元)。该户另获超点奖280000元、过渡费5253.69元、过渡费14278.16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上述征收补偿款扣除房屋产权调换差价后共计371164.85元，均已领取完毕。三、2016年9月6日，方志强签订《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确认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房屋产权人为张某某、方志强、冯慧明，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房屋产权人为方志强、冯慧明，宝山区罗店中冶XXXXXXXXXXXX室房屋产权人为方超、冯慧明，青浦区新丰公寓凤徐路XXXXXXXXXXXX室房屋产权人为方超、方志强。因张某某去世，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房屋无法办理小产证，其余三套房屋均按上述确认单办理了产权登记。四、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房屋于2017年3月6日办出大产证。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不动产登记簿、结算单、签收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告提供代书遗嘱一份、光盘一张，并申请证人周某某、姜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某某生前留有遗嘱，明确涉案房屋征收利益均由两原告继承。被告对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根据光盘录像，代书遗嘱过程中缺乏对立遗嘱人行为能力和精神状况的确认，期间一直是代书人在表达意思和观点，张某某未陈述遗嘱内容，仅仅是被动接受，完全偏离了代书的法律含义。张某某生前一直由三被告照顾，在签署代书遗嘱前，原告在三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张某某转移至养老院，所以该遗嘱是原告强加给张某某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被告表示，对其提供的张某某于2016年9月10日立下的代书遗嘱及2016年9月3日出具的房屋分配方案情况说明，不再主张，对张某某的征收利益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庭审中，原告认可征收补偿款371164.85元由其陪同张某某领取并保管使用，按照张某某意愿用于老人生前花销及丧葬费等，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提供资金支出明细：丧事39000元、墓葬1260元、殡仪馆车费300元、看牙、核桃、医械共计588.8元、白蛋白2369元、护工费2600元、医疗费9686.14元、职工互助保障自负3555.34元、养老院费用92478元、医疗费4327元、药费188.6元、诉讼费律师费53149元、杂项331.9元、原告方志刚为实现张某某生前讨说法的意愿多次来回国内的机票酒店费100000元。对此，被告同意在本案中对无争议事项一并处理，对丧事39000元、墓葬1260元、殡仪馆车费300元金额无异议，但应在张某某丧葬费、抚恤金中优先处理，不应在征收补偿款中抵扣；对于医疗费9686.14元、医疗费4018.6元，被告认为应当扣除医保部分；对养老院费用92478元，被告认为应当扣除三张日期有修改的票据共计13699元；对医械费56.9元、护工费2600元、职工互助保障自负3555.34元、杂项中电费93.2元无异议。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上述支出发生在征收前的费用以及双方未达成一致的费用本案不予处理，若超出张某某应得征收补偿款部分，由继承人对其他安置对象予以现金补足。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原、被告对张某某系涉案房屋承租人的事实均无异议。三被告主张其系同住人，原告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由张某某及三被告各得四分之一。鉴于张某某于《征收补偿协议》订立后死亡，故对其可获得的征收利益，按照继承法相关规定处理。庭审中，原告提供代书遗嘱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征收利益均由两原告继承。对此，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位见证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代书遗嘱应当如实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立遗嘱人当场陈述、代书人当场书写(打印)、见证人当场见证的“时空一致性原则”而形成的记录。原告提供的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出，订立遗嘱过程中，代书人陈述事先拟好的遗嘱内容，征询张某某意见，张某某全程仅点头示意，显然不符合立遗嘱人当场陈述的要件。现无证据显示张某某在生前有通过其它方式做出过与遗嘱内容相一致的意思表示，难以认定该代书遗嘱的效力，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方对其提供的2016年9月10日订立的代书遗嘱不再主张，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故本院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张某某的征收利益。关于产权调换房屋，涉案房屋共调换四套产权房屋，张某某可申购其中一套，鉴于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宝山区罗店中冶XXXXXXXXXXXX室、青浦区新丰公寓凤徐路XXXXXXXXXXXX室三套房屋已经由三被告申购并办理产权登记，本院不再作分配，故青浦区观景雅苑秀涓路XXXXXXXXXXXXXX室房屋作为张某某的征收利益，由方志刚、方维青、方志强各得三分之一。关于征收补偿款，经核算，张某某可得129358.03元，鉴于原、被告仅就张某某生前花销中医械费56.9元、护工费2600元、职工互助保障自负3555.34元、杂项中电费93.2元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扣除，其他未达成一致的费用双方可通过继承诉讼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剩余现金补偿款原告应返还三被告。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由方志刚、方维青、方志强申购，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二、原告方志刚、方维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方志强人民币41017.53元；三、原告方志刚、方维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方志强、冯慧明、方超人民币241806.82元；四、对原告方志刚、方维青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3149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方志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余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骏人民陪审员 还 静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