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汇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洛城街办后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773188666M。 诉讼代表人：寿光市汇丰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郑琳，管理人总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山，男，汉族，1952年5月11日出生，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涛，山东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霞，女，汉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住寿光市。 上诉人寿光市汇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张仁山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6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2月3日，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破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诉人汇丰公司的破产重整。2020年4月13日，汇丰公司管理人以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的方式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丰公司、张仁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虚构事实，使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上诉人申请撤销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1、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存在重大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值张维患重病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对双方交易并不熟悉之机，被上诉人持多笔资金往来中的一笔转款凭证，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并私自对借条进行编造（借条下方手写部分均是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认可，私自添加），意图包装该欠条为结算条，行诈骗之实。2、一审判决认定：“对被告提供的3700万元承兑汇票及其他证据，因原告均不予认可，被告又未提供补充证据，故对被告主张的上述汇票系偿还原告借款的事实不作认定，双方可另行处理”是错误的。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225号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存在关联，王春霞起诉本案所用的转款凭证仅仅是王春霞与丁艳多笔交易中的一笔，故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到案外人丁艳处询问，得知王春霞所借丁艳的3600万元已经清偿，因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王春霞所出具的欠条受王春霞欺诈，无事实基础。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225号民间借贷案件相比本案事实较为清楚，证据全面，本案王春霞所用的转账仅仅是王春霞与丁艳多笔交易中的一笔，因两案存在关联关系，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1、就本案，上诉人提交了电子证据，系丁艳的手机微信截屏，载明2013年11月20日，丁艳通过丁士一的账户借给王春霞1900万元，王春霞于同日分两笔1000万、900万元转入汇丰公司指定的山东永通塑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账户。2013年12月3日，丁艳通过丁士一账户借给王春霞1236万元、4638500元，共计16998500元，同日，王春霞分两笔1000万元、700万元汇入汇丰公司指定的张玉萍账户。客观事实为：2013年11月21日，永通公司出票2000万元承兑还给王春霞，王春霞随即将2000万元承兑还给丁艳，短信记录上明确载明；2013年12月6日，汇丰公司出票1700万元偿还王春霞，王春霞随即将票据1700万元还给丁艳；王春霞称其未收到汇丰公司的该两承兑还款，系虚假陈述。1、王春霞与丁艳之后的交易中2013年12月16日王春霞借丁艳600万元，同年12月26日借丁艳300万元，同年12月27日借丁艳3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此后王春霞与丁艳再未发生业务，足以推定王春霞已经偿还丁艳1900万元、1700万元两笔资金。之后，王春霞分五次向丁艳借款共计1800万元，截止2014年2月19日，王春霞就两人发生的借款业务出具结算条：欠丁艳现金825万元（其他无欠款），欠利息人民币67.4万元（截至2月19日利息），案外人丁艳承认以上两笔1900万元、1700万元已经于王春霞清账，王春霞向其还款时交付的汇票，丁艳都已经复印备查，只是碍于第三方主体还有案件正在上诉，不方便提供相关证据，既然王春霞已经清偿丁艳的1900万元、1700万元，其所用汇票来源是什么，一审未分配举证责任查明该事实属于遗漏事实未查明。2、烟台中院的丁艳诉王春霞、汇丰公司，源于王春霞、丁艳承兑民间贴现矛盾，操作流程是：王春霞从丁艳处筹得大额借款出借给张维，张维通过汇丰公司或者汇丰公司指定的永通公司开出承兑汇票后，还给王春霞再还给丁艳，以上所有资金往来全是大额，通过账户往来。现该案一审经烟台中院已经判决，判决王春霞、汇丰机械共同偿还丁艳借款852万元及利息。852万元是王春霞与丁艳两人多笔资金交易结算的数额，王春霞不服提出上诉，山东高院于2019年12月6日开庭审理。三、被上诉人与丁艳所有交易均为承兑汇票贴现，涉嫌非法经营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刑事处理。一审判决第六页载明：王春霞对汇丰公司、张仁山主张的承兑汇票3700万元、吉龙轻工制品450万元、信步贸易7182000元相关承兑均不予认可，数额特别巨大。丁艳与王春霞案件经烟台中院审理，认定双方资金往来用途为“垫资出承兑”，在丁艳、王春霞不具备出票资格的前提下，其承兑来源于何处，实际就是上诉人汇丰公司，依据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1条规定，二人纠纷不适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王春霞辩称，1、涉案借条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可撤销或无效情形。一审中，两上诉人对案涉借款事实、借条上的签字、盖章真实性均无异议，现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为由，要求撤销借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中，答辩人主张的债权数百万，借条签署过程、内容反映了真实的债权债务往来，并有两上诉人的盖章、签字，上诉人常年经商，未经核实即在借条签字、盖章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所述显然不成立。2、本案与其他案件无任何关系，单纯系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条签署及履行的事实，一审已经查清，即2013年8月30日，上诉人张仁山之子出具了500万元借条，同日，答辩人向指定账号汇入500万元，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清楚记载了上述过程，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履行了部分债务。债权发生、债务承担、债务的部分履行真实、合法，与其他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中止审理。三、涉案债权债务是普通民事纠纷，依法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原审判决已经写明“3700万元承兑汇票及其他证据，双方可以另行处理”，无论其他款项的性质如何，就本案来说，涉案款项仅是单纯民间借贷，不存任何刑事责任，上诉人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事实认定或法律适用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汇丰公司、张仁山连带偿还借款3973886.06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汇丰公司、张仁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张仁山之子张维向王春霞借款500万元，张维向王春霞出具了借条。在张维患病期间的2015年2月4日，张仁山向王春霞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原张维借到王春霞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该借款已由王春霞在2013年8月30日通过其（62×××14）账户打入张玉萍账户。”并在“担保”处加盖汇丰公司印章。张维于2017年7月21日病故。王春霞在借条下方自书：“截止到2015年2月4日张维与王春霞、王庆录的借款除此伍佰万元整外无任何其他借款，张维所打所有借条、欠条全部作废。此借款转由现借款人承接。截止到2015年2月4日所有借款利息全部结清。”张仁山向王春霞出具借条后，收回了张维出具的无利息约定的借条。张仁山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春霞还款5万元；于2015年7月至8月以永通公司管材抵款163207.46元；于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0月28日，又以管材抵款812906.48元。一审中，张仁山、汇丰公司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借条的证明目的及借条下方王春霞所写的内容不予认可，并反驳称该借款已经清偿完毕：该借条系2015年2月4日张仁山之子张维生病住院期间由张仁山出具，当时王春霞持一份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数额为50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张维向其借款500万元未偿还为由，要求张仁山在王春霞已经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并要求汇丰公司提供担保，当时张仁山因张维的病情而心力憔悴，为了减少此事对张维健康的负面影响，经询问公司财务人员，确认收到过该笔款项后在借条上签字，并在担保人处加盖了汇丰公司的公章，但后经财务核对账目，发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对涉案借条形成的原因和经过，双方的陈述虽不一致，但张仁山、汇丰公司所陈述的真实意思内容，系其在出具借条前，张维已经偿还了王春霞400万元，因此，其出具的借条系因重大误解所出具，并提供2013年12月24日从张玉萍账户汇款给王春霞400万元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王春霞对该转账凭证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款与本案无关，不是偿还的本案500万元的借款，称其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其本人、其父亲王庆录及其财务人员刘冬亮转款给张维、张玉萍、汇丰公司和永通公司包括涉案500万元还款在内的资金达170464800元。张仁山、汇丰公司对刘冬亮的转款不予认可，但刘冬亮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系代王春霞向张维付款，故在张仁山、汇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刘冬亮的转款予以认定；张仁山、汇丰公司对王春霞的其他转款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张仁山向王春霞出具借条前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张维向王春霞还款达180078916.21元（不包括2015年还款5万元和两次管材抵款），远远大于王春霞的转款数额，因此该400万元还款系张仁山、汇丰公司偿还的涉案借款。王春霞对张仁山、汇丰公司提交的其通过张维、汇丰公司、永通公司、张玉萍、金航公司、山东寿光金航大酒店有限公司打入王春霞和王庆录银行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寿光市德尔旺经贸有限公司、寿光煜程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给王春霞的转款合计18172000元，不予认可；对2013年11月21日和2013年12月6日的承兑汇票3700万元，亦不予认可；对2011年11月28日从张维账户支付寿光市吉龙轻工制品有限公司的450万元，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对2013年8月14日金航公司转给潍坊信步贸易有限公司款项7182000元（共转款六笔，合计1500万元，金额分别为200万、299万、120万、298万、292万和291万，汇丰公司、张仁山主张其中给王春霞转款7182000元），因上述转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中载明的用途是购聚乙烯，不是还款，并且王春霞与潍坊信步贸易有限公司亦不认识，如果王春霞指定张仁山、汇丰公司往上述单位打款的话应有王春霞的授权证明，张仁山、汇丰公司未提供授权证明，故对上述还款不予认可。法院审核认为，对寿光市德尔旺经贸有限公司和寿光煜程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给王春霞的转款，张仁山、汇丰公司提供了《接受指示付款说明》，寿光市德尔旺经贸有限公司、寿光煜程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付款说明”中承认系接受张维的指示，用于偿还王春霞的借款，故在王春霞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述转款系张维用于偿还王春霞的借款予以认定。对张仁山、汇丰公司提供的3700万元承兑汇票及其他相关证据，因王春霞均不予认可，张仁山、汇丰公司又未提供补充证据，故对其主张的上述汇票系偿还王春霞借款的事实不作认定，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张仁山、汇丰公司主张的张维转给寿光市吉龙轻工制品有限公司450万元和金航公司转给潍坊信步贸易有限公司款项7182000元，因上述转款系转给案外人，且王春霞对此不予认可，张仁山、汇丰公司亦未提供补充证据，故对上述转款系张维用于偿还王春霞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上述转给案外人的款项合计11682000元（450万元＋7182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即便包括王春霞不予认可的3700万元承兑汇票在内，张维还款的数额为168396916.21元，与王春霞的转款数额相比，王春霞的转款多于张维还款2067883.79元（170464800元－168396916.21元）；且王春霞与张维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借贷关系，王春霞系出借方，张维系借款方，王春霞陈述借款均约定了利息，并根据借款时间长短，有的约定月息3分，有的约定月息2分或一分五；另外，王春霞对其与张仁山分别提供的张维于同一天出具的两份借条（一份有利息约定，一份无利息约定）作出解释为因张维先出具没有利息约定的借条，故让其另外出具了有利息约定的借条，无利息约定的借条本应由张维收回，但张维没有派会计来取，该借条就一直在王春霞保险柜里存放，在张仁山出具借条时，因其要求在借条上不再约定利息，故将张维出具的没有利息约定的借条给了对方，张仁山虽对王春霞的上述陈述和解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张维借款系经营需要和民间借贷惯例，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王春霞与张维对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符合常理。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仁山、汇丰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24日张玉萍转款给王春霞的40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因汇丰公司、张仁山对案涉借款的事实、借条上张仁山的签名及汇丰公司的盖章均予以认可，其又不能证明2013年12月24日张玉萍转款给王春霞的40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故其主张借条系因重大误解所出具亦不能成立，故对张仁山、汇丰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王春霞、张仁山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其履行。张仁山自愿承担张维的500万元债务，其应向作为债权人的王春霞履行清偿义务，故王春霞要求其偿还资金3973886.06元（5000000元－50000元－163207.46元－812906.4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春霞要求张仁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因案涉“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其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确定自王春霞起诉之日（2018年7月2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汇丰公司自愿为张仁山承接的债务提供担保，虽未约定担保方式，但依法应认定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虽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案涉主债务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应自王春霞向张仁山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因此，其提供的保证仍在保证期间内，故汇丰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仁山主张已还款400万元，但从本案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看，不能支持张仁山的该项主张，其又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张仁山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处理。综上，王春霞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仁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春霞款项3973886.06元及利息（以397388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二、汇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仁山追偿；三、驳回王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91元，由张仁山、汇丰公司负担；王春霞多交的案件受理费8209元予以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是否存在中止审理事由；二是案涉借条所载借款是否已经实际发生暨张仁山出具的案涉借条与王春霞于2013年8月30日的转款是否具有对应性，若对应，则借款是否还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作为还款义务人，其应为其还款主张提供证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225号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就其主张的举证，其以本案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225号案件有关联，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2015年2月4日的借条是否实际履行，该借条内容为：“原张维借到王春霞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该借款已由王春霞在2013年8月30日通过其（62×××14）账户打入张玉萍账户”，上诉人对借条证据本身无异议，故其内容能够证明是对2013年8月30日，上诉人张仁山之子张维向王春霞借款500万元的确认，对该借款的履行时间及履行方式（王春霞在2013年8月30日通过其账户打入张玉萍账户）的确认，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条已经实际履行，即在2013年8月30日通过王春霞62×××14账户向张玉萍62×××17账户汇入500万元。上诉人对借条的效力提出异议，主张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案涉借条存在重大瑕疵，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借条下方王春霞自添内容，并不当然产生效力，也不影响本案在就款项清偿事实的审查。对于还款，一审已经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还款，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2011年11月28日张维向案外人寿光市吉龙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汇入450万元、2013年8月14日金航公司转给潍坊信步贸易有限公司7182000元、2013年11月21日永通公司出票2000万元承兑还给王春霞、2013年12月6日汇丰公司出票1700万元偿还王春霞，王春霞不予认可，但原审、重审及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汇款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关系、其主张承兑交付事实成立，故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重审双方对账质证，王春霞与张维账目往来能够确定，王春霞向张维的转款多于张维的还款，故根据现有证据，王春霞关于双方之间除本案借条账目未清，其余账目已经结清的主张较为符合证据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就该问题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张仁山、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1元，由上诉人张仁山、寿光市汇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娟 审 判 员 张守现 审 判 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丁 颖 书 记 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