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03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卞勇鸿，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住天津市。系沧州市星河艺术中学校长，经商。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昂，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勇鸿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吉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云鹏，诉讼代理人罗长征，被告人卞勇鸿及辩护人李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从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尔公司）原股东卞勇鸿、穆某手中购买润尔公司及公司名下12亩土地。2007年8月17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以1920万元的价格购买润尔公司股份及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建筑物）。协议签订后，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向卞勇鸿、穆某支付了250万元（现金100万元，好处费150万元）和700万元。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卞勇鸿变更为了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股东也由卞勇鸿和穆某变更为了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其中刘云鹏占股25%，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占股75%。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委托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夏某负责润尔公司具体事务。事后，因沧州市人民政府重新规划土地用途，润尔公司无法对土地进行开发，股东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剩余款项。 2010年10月份，沧州市人民政府同意润尔公司将名下12亩土地出让给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二医院），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授权夏某与二医院协商卖地事宜，授权内容包括签订协议、土地的出让价格，以及收款条款，委托期限是一年。 2010年12月11日,夏某代表润尔公司与二医院签订卖地协议，约定二医院以1960万元购买润尔公司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卞勇鸿代表沧州市星河艺术中学（以下简称星河中学）与二医院签订捐资助教协议，约定二医院向星河中学捐资助教180万元。随后，二医院按约定分别支付了上述两份合同金额的一半。其中，支付给润尔公司的980万元，转给润尔公司495万元，夏某以润尔公司尚欠星河中学970万元为由，将剩余的485万元转给了星河中学。 2011年3月11日，夏某和卞勇鸿签订协议，约定向润尔公司股东刘云鹏隐瞒公司向二医院卖地一事，以项目回购形式告知刘云鹏。并于当日，卞勇鸿和夏某与刘云鹏签订项目回收协议，约定卞勇鸿回收润尔公司土地项目。 2011年7月，夏某代表润尔公司与二医院重新签订协议，将卖地价格改为1000万元，捐资助教协议改为1140万元。2011年12月，被告人卞勇鸿以上述协议与二医院共同到沧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涉案土地名称变更。 直至2015年，二医院以捐资助教款名义陆续支付星河中学多笔钱款。2015年3月4日，二医院和夏某代表的润尔公司，以及星河中学签订三方协议，说明二医院以2140万元从润尔公司购买的土地，在此之前分别支付给润尔公司、星河中学土地款1917万元，剩余223万元，润尔公司要求全部支付给星河中学，2015年3月6日，二医院将该笔钱款转给了星河中学。 在此期间，夏某一直向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隐瞒土地买卖的真实情况，将1645万元土地出让金以捐资助教名义转给星河中学后，卞勇鸿做了支配，并将其中的270万元非法占为已有。为此，指控被告人卞勇鸿犯职务侵占罪，并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卞勇鸿辩解润尔公司的钱款均由夏某进行支配；刘云鹏与其在运河区法院有多起民事诉讼案件且均败诉，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 辩护人李昂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卞勇鸿案发时不是润尔公司人员，代表润尔公司处理有关事宜的是夏某，夏某与卞勇鸿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卞勇鸿也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卞勇鸿没有侵占润尔公司任何财产，也不存在数额较大的问题。综上，被告人卞勇鸿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7日，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与润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出资375万元收购润尔公司75%股权；乙方刘云鹏出资125万元收购润尔公司25%股权。润尔公司合法取得的沧州市运河区南环西路师专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沧运国用2007第00499／00500》土地仍属润尔公司所有。原股东卞勇鸿负责协助该项目办理至开工证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付给乙方卞勇鸿和穆某转让资产总金额1920万元，乙方指定卞勇鸿履行债权人职责；乙方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原润尔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均归甲方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向卞勇鸿和穆某支付了250万元和700万元。2007年9月，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卞勇鸿变更为了白延彪，公司股东也由卞勇鸿、穆某变更为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委任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夏某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事后，因沧州市人民政府重新规划土地用途，润尔公司未能对土地进行开发，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卞勇鸿和穆某转让润尔公司的剩余970万元。 2010年10月，沧州市人民政府同意润尔公司将名下的12亩土地出让给二医院。同年12月1日，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授权夏某全权办理润尔公司名下12亩土地出让的相关事宜，授权包括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出让价格及收款条款等，授权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 2010年12月11日，夏某代表润尔公司与二医院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润尔公司以1960万元出让公司的12亩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给二医院，同时约定，由于润尔公司尚欠星河中学970万元，星河中学尚未搬出转让房产，润尔公司同意在本协议转让金额中由二医院直接拨付970万元给被告人卞勇鸿的星河中学，并由润尔公司出具全部收款收据；同日，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星河中学与二医院签订捐资助教协议，约定向星河中学提供捐资助教款180万元。随后，二医院向润尔公司和星河中学分别支付了上述两份协议金额的50%。其中，支付给润尔公司的980万元，转给润尔公司495万元，夏某以润尔公司尚欠星河中学970万元为由，将剩余的485万元转给了星河中学。 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卞勇鸿与夏某签订协议，约定润尔公司与二医院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不对外公开，卞勇鸿以回购项目的形式告知公司股东刘云鹏，本协议与二医院签订的协议无关，继续执行与二医院签订的协议及新签协议；并于当日，被告人卞勇鸿和夏某、刘云鹏签订卞勇鸿以原值950万元回购润尔公司项目的协议。 2011年9月9日，夏某代表润尔公司与二医院重新签订协议，将12亩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出让价格更改为1000万元；同日，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星河中学与二医院将捐资助教款更改为1140万元。当年12月份，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润尔公司和二医院以上述1000万元的土地出让协议共同到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名称变更。 2014年9月20日，润尔公司和二医院签订协议，约定将润尔公司12亩土地上的建筑物以114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 2015年3月4日，夏某代表润尔公司，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星河中学和二医院签订三方协议：“说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费共计2140万元，已拨付给润尔公司和星河中学共计1917万元，余额223万元，润尔公司和星河中学对拨款情况无异议；润尔公司要求将剩余的223万元全部拨付给星河中学；润尔公司与星河中学之间的债权债务自行协商解决，与二医院无关”。2015年3月6日，二医院将223万元打款给了星河中学。 综上，被告人卞勇鸿利用夏某担任润尔公司负责人之便，伙同夏某与二医院签订多份土地出让协议和捐资助教协，将润尔公司164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以捐资助教名义转款给星河中学后进行支配，其中2012年1月11日通过星河中学会计张某个人向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2年12月4日给夏某转款49万元；2015年1月2日给夏某妻子邵红星转款33万元；2015年3月11日给夏某转款13万元。除此之外，2011年3月10日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给被告人卞勇鸿出具二医院支付其50万元劳务费承诺；2011年6月21日刘云鹏与卞勇鸿签订已收到160万元协议，以及扣除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卞勇鸿转让润尔公司尾款970万元后，剩余的270万元，被告人卞勇鸿不能说明钱款去向，且拒不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卞勇鸿供述：2006年底，其和穆某合作向沧州荣盛集团购得了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沧运国用（2007）第00499号／00500号两块土地，实际花费1000万元，穆某投了620万元。因两块土地是住宅用地，其和穆某就成立了润尔公司，并将土地过户到了公司名下。 2007年，其同学刘云鹏多次找其商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白延彪共同购买其手里的两块土地，最终确定土地转让价格是1720万元，当时刘云鹏要求其对白延彪说土地价格是1920万元，多出来的200万元算是他的好处费，等土地转让时作为他支付的土地款。2007年8月份，其和穆某、刘云鹏，以及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夏某共同在沧州市签订了以1920万元价格转让润尔公司股份及土地给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刘云鹏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先期支付了950万元，剩余970万元直到三年后润尔公司将土地出让给二医院后才付清。 2008年10月16日,其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以及刘云鹏签订了委托其帮助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转让润尔公司土地的协议。委托协议有其和夏某的签名，并加盖了润尔公司的公章，这份协议是其和夏某商定的，没有和白延彪说过。 其以星河中学名义签订过三个协议，第一个是和润尔公司，以及二医院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润尔公司将名下土地以2140万元转让给二医院；第二个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搬迁、付款的细化；第三个是星河中学和二医院签订的捐资助教协议，约定二医院给星河中学捐资助教款180万元。 2011年9月9日，其和二医院王立新院长签订了两份捐资助教协议，约定2011年9月30日前、12月11日前，二医院分别向星河中学拨付捐资助教款732万和408万元，这两份协议一直拖了四年才履行完，主要原因是捐资助教缴税问题，以及受2011年9月9日二医院与润尔公司签订新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影响。拨付两笔捐资助教款是因为二医院与润尔公司新签的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金是1000万元，剩余的1140万元都是其和穆某的，其就让将这两笔款给了星河中学。具体为什么剩下的1140万元是其和穆某的其不记得了。二医院和星河中学签订1140万元捐资助教是因为这里有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的钱，其分不清哪一笔是润尔公司还其们的钱，总之就是卖地的2140万元。 润尔公司出具过两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是委托总经理夏某处理土地出让事宜；委托其办理土地转让、过户相关事宜是2011年12月19日，其和润尔公司签订的土地登记委托书，其填好签完字交给了夏某，夏某拿回去盖章让白延彪签的字。2011年9月9日，夏某拿着董事会决议说办理土地过户需要签字，其就在董事会决议上签了字，其不知道润尔公司是否召开了会议，其没有参加这个会议。 二医院给付星河中学捐资助教款的情况是：2010年12月收到575万元；2011年12月收到642万元；2012年9月收到205万元；2015年3月收到了223万元，以上总计是1645万元。2011年3月10日，其和夏某代表的润尔公司以及刘云鹏签订的三方回购协议，夏某说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知情，其不知道刘云鹏对润尔公司转让土地给的事情是否知情，夏某说由他处理，还说刘云鹏光捣乱，先不告诉他，并写好文字让其签字同意不告诉刘云鹏土地转让的事。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单位润尔公司股东刘云鹏陈述：2006年，其和白延彪与卞勇鸿、穆某签订了总价值1920万元购买润尔公司股份和公司所有财产的协议，当时白延彪出资700万元，其出资250万元，但由于卞勇鸿和穆某没有按协议在2007年10月31日前将地面建筑楼房腾空，后续款项一直没有支付。 2008年1月，沧州市人民政府对润尔公司12亩土地进行回收，但一直没有确定回收价格和付款的事。2008年10月16日，润尔公司与卞勇鸿签订协议的事其不知情，这是卞勇鸿和夏某知道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形成的协议，因为2009年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沧国土资源通字【2009】35号文件已明确说明由运河区人民政府收回润尔公司的土地，所以2008年润尔公司不可能签订委托卞勇鸿出让土地的协议。 2011年3月10日，夏某、卞勇鸿在天津市，投资的钱肯定有损失，搁置了四年也解决不了，活钱成了死钱，不如原价退回给卞勇鸿，卞勇鸿可以利用在这块地上办学的优势和政府谈判修路拆迁争取最大补偿，其当时看夏某已代表大股东天津延丰置业公司同意了，也同意了这份协议。协议签完后，卞勇鸿单独和其说手头紧，先不还天津延丰置业公司的700万元，先还其的，但又以原来转让土地成交失败为由不承认当初曾经承诺给其的200万元居间费用，只肯归还其实际投入的100万元，又同意为100万元支付60万元利息，并当场签了一份协议。2011年5月13日、6月21日卞勇鸿分别给其了80万元和77万元，一共是157万元。签完回购协议后，其和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将润尔公司股份转回给卞勇鸿，卞勇鸿也没有提出过这方面的要求。 其作为润尔公司股东对卖地的事不知情，卖地是夏某，卞勇鸿瞒着其做的，白延彪说也不完全知情。润尔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夏某保管，银行账户也由他管理。其和夏某、卞勇鸿签订的回购协议是在2011年3月10日，但2010年10月份沧州市人民政府就已经同意润尔公司将土地转让给二医院了，当时参加会议的是夏某，但夏某和卞勇鸿一直对其进行隐瞒，他们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哄骗其签订的回购协议。 （2）被害单位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陈述：2007年，其和刘云鹏以1920万元购买了卞勇鸿和穆某的润尔公司股权及公司名下的12亩土地和地上物。后来他们商定先支付950万元，尾款1000万元是根据卞勇鸿对地上物拆迁分三次付清。其和刘云鹏商定950万元由其出资700万元，刘云鹏出资250万元，购买后其占润尔公司75%的股份，股权登记在其的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刘云鹏占股25%。其和刘云鹏购买润尔公司股权及公司名下土地后委托夏某管理公司，并对公司名下的12亩土地进行开发。 2010年10月份，夏某跟其汇报说沧州市人民政府要强行将公司的12亩土地转让给二医院，其让夏某具体进行处理，夏某让其给他签订委托书全权处理转让土地的事宜。2011年5月份，夏某说卖地很麻烦，能把本金收回来就不错了，其就同意了。2012年，夏某说土地转让协议已经签完了,转让款分三笔转给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还说其们向卞勇鸿购买这块土地的时候没有付清尾款，这宗土地的地上物拆迁等问题只能由卞勇鸿和二医院来商谈，其们只能拿回700万元本金，他还为此花费了50万元送礼钱。至今夏某只转给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46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出资购买润尔公司及土地建筑物投入700万元，后期投入了20万元，总计是720万元本金，其只知道转了580万元的土地款。2016年12月份，夏某说还有土地款要支付，其中460万元转到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还说他前期垫付的120万元拿走了。夏某当时说卞勇鸿已经和刘云鹏协商好卖地的事了。 其问过夏某签订的1000万元购买润尔公司土地协议是怎么回事，夏某说1000万元是拿回本金720万元，给刘云鹏一部分，还剩一部分钱是打点的费用，但他说不出具体数额。卞勇鸿参与二医院土地过户是因为他在这块土地中还有一部分利益，再者他在沧州的关系广，但他参与二医院土地过户没有经过其的同意，其对卞勇鸿在沧州市土地局办理土地转让的相关手续，以及润尔公司董事会决议的事不知情，也不是其签名。其对润尔公司土地卖了多少钱，以及钱款的去向和分配均不清楚。 3、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证言：2006年8、9月份,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说沧州有个房地产项目让其负责,经了解是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打算与刘云鹏合作买下沧州市卞勇鸿的土地进行开发。其当时和刘云鹏到沧州市找的卞勇鸿进行的商谈，最后确定由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以1920万元的价格买下土地，由于国家规定土地不能买卖，这块地属于卞勇鸿的润尔公司所有，其们就以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购买了土地。2007年，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刘云鹏和润尔公司以前的股东卞勇鸿和穆某办理了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卞勇鸿变更为白延彪，股东变更为了天津延丰置业公司和刘云鹏。当时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刘云鹏与卞勇鸿、穆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以500万元购买润尔公司卞勇鸿、穆某名下的500万元股份；另外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以1920万元的价格从卞勇鸿、穆某手中购买润尔公司及公司名下的土地。这两份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向卞勇鸿支付了700万元，刘云鹏支付了250万元，补充协议没履行是因为润尔公司的股权转让后，沧州市人民政府更改土地规划，土地不能进行开发了，随后其多方联系想处理掉这块土地。 2010年下半年，沧州市人民政府召开协调会同意润尔公司将土地转让给二医院，会议结束后，卞勇鸿在沧州市人民政府门口对其说已经和二医院协商好了，当天下午，其和卞勇鸿以及沧州市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去的二医院，沧州市土地局副局长刘建湘告知医院的土地可以变性。这之后，由卞勇鸿和二医院具体协商好土地买卖价格后，润尔公司和卞勇鸿分别与二医院签订了买卖协议。几天后，卞勇鸿打电话让其去沧州市签订协议，其到后以润尔公司的名义与二医院签订协议，约定以1000万元向二医院出让土地。卞勇鸿和二医院签订协议的内容其不清楚，只是听卞勇鸿说他和二医院签订了1100多万元的捐资助教协议。签订两份协议是因为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当初从卞勇鸿、穆某手中购买润尔公司以及土地时还有900多万元没有支付，另外就是当初卖地时，白延彪和刘云鹏感觉能收回本金就行了，所以把卖地的事就委托给了卞勇鸿。当时卞勇鸿和二医院协商完后，其签订的协议金额除了投入的950万元外，还有50万元税款被卞勇鸿扣留了。 二医院和润尔公司签完协议后先把490万元打到了润尔公司的沧州银行账户上，后来因为卞勇鸿承诺给的税票没有提供，二医院就不再给付土地款了，大约过了半年，二医院给公司发通知说如果再不开票就不再付款，卞勇鸿说由他负责，公司欠款由他本人支付。由于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买地时支付了700万元，卞勇鸿陆续支付210万元，一部分打到润尔公司的账户，还有几十万元打到了其个人账户。打到润尔公司账户上的土地款有一部分打到其个人账户，还有一部分打到了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刘云鹏的250万元卞勇鸿说和刘云鹏另说。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公司法人白延彪知情，但其没和刘云鹏说过。2011年润尔公司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字是其和白延彪签的，其在董事一栏签名应该是卞勇鸿说为了卖地让其和白延彪签，其没细看就签了。 其对2014年9月20日代表润尔公司和二医院签订的协议没印象；其2015年3月4日代表润尔公司和二医院、星河中学签订的三方协议也没有印象，但签名是其签的，当时是卞勇鸿拿协议来找其补章签字，其看协议对公司没什么影响就盖章签字了，这两份协议润尔公司没有存底。润尔公司公章一直由其保管。除这两份协议，还有很多协议是在这种情况下签的，因为卖地由卞勇鸿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协议或者文书他就拿过来盖章签字，签完卖地协议后，卞勇鸿再找其签字盖章其就不太在意了，以上两份协议其没和白延彪说过。 其不清楚润尔公司和二医院是如何办理的土地过户。2008年左右，卞勇鸿以润尔公司土地证变更为房产证为由，把润尔公司土地证借走后一直没还，他应该是拿土地证办理的变更手续。 2011年3月19日，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卞勇鸿、刘云鹏签订的卞勇鸿以原价950万元回购师专的项目是卞勇鸿提议的，其们三人在天津市的一个饭店说的这件事，当时由其手写的协议。签这份协议时，卞勇鸿不让告诉刘云鹏这块地沧州市政府已经同意润尔公司转让给二医院了，他说怕刘云鹏知道后给搅了，到时他保证刘云鹏回本就行了，其签完这个协议后告诉的白延彪，也和他说了没告诉刘云鹏卖地的事。 （2）证人张某陈述：沧州市星河艺术中心学校的钱是按照卞勇鸿的要求分配的，一部分打给了卞勇鸿和穆某的账户，一部分用于购买沧州市第十中学老楼，还有一部分打给了夏某和刘云鹏。 （3）证人李某证言：2010年11月份，沧州市人民政府同意润尔公司将位于运河区的两宗土地转让给二医院，随后在沧州市国土局和规划局的组织下进行了商谈，最后确定以2140万元购买这两宗土地，当时润尔公司要求医院签订的购买土地协议是1000万元，其余1140万元以捐资助教形式和星河中学签订的协议。润尔公司声称这两宗土地签订1000万元的协议可以不上税，利用捐资助教形式的1140万元可以合法避税。后来，医院发现通过捐资助教形式避税不合规定就通知了润尔公司，并在2014年9月份补签了一份1140万元的协议。 （4）证人穆某证言：2006年底，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卞勇鸿出资入股了星河中学，然后从沧州市荣盛房地产公司购买了土地，当时协商学校资产价值大约120万元，从沧州市荣盛房地产公司买地需要1000万元，其占股一半，再加上其他一些费用，其当时出资了600万元左右。后来这块地卖给了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其没有参与后来土地卖给二医院的事。 4、鉴定意见 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2011年9月9日润尔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2011年11月19日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委托卞勇鸿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宜中的“白延彪”签字均是非书写形成。 5、书证 （1）2007年8月17日，甲方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刘云鹏、丙方润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 （2）2008年10月16日，夏某代表润尔公司与卞勇鸿签订协议，约定润尔公司委托卞勇鸿全权负责出让公司所有的12亩土地事宜，出让底价是1920万元，超出部分除扣除润尔公司700万元利息外，其余部分作为中介劳务费直接拨付给卞勇鸿，出让成功后，土地款优先偿还之前购买土地时所欠卞勇鸿和穆某的款项。 2010年12月1日，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授权夏某全权办理润尔公司名下12亩土地转让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 （3）2010年12月11日，夏某代表润尔公司和二医院签订协议，约定润尔公司名下12亩土地以1960万元进行转让，并说明，由于润尔公司尚欠星河中学970万元，所以星河中学尚未搬出所转让房产。润尔公司在本协议转让金额中由二医院直接付款970万元给星河中学，由润尔公司给二医院出具收款收据。同时约定转让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二医院给付润尔公司总金额的50%，即980万元。其中495万元直接给付润尔公司，485万元付给星河中学；第二次付款待办完土地过户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二医院给付润尔公司总金额的30%，即588万元。其中297万元直接付给润尔公司，另外291万元付给星河中学；第三次付款至2011年12月11日，润尔公司及星河中学把房屋全部腾空，二医院把剩余392万元中的198万元直接付给润尔公司，剩余194万元付给星河中学。此次转让所产生的契税和印花税由二医院承担。 同日，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星河中学和二医院签订捐资助教协议，约定二医院付给星河中学捐资助教款180万元。 （4）2011年3月10日夏某、卞勇鸿、刘云鹏三人签订回购润尔公司（沧州师专）项目协议。 同日，被告人卞勇鸿与夏某签订协议，约定润尔公司与二医院签订的卖地协议不对外公开，被告人卞勇鸿以回购项目形式告知刘云鹏；同日，卞勇鸿与刘云鹏签订退还160万元投资款的协议。 （5）2011年9月9日，润尔公司与二医院签订1000万元出让土地协议；当日，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星河中学和二医院分别签订了732万元和408万元的两份捐资助教协议。 2011年9月9日，润尔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委托卞勇鸿全权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宜的授权委托书中的“白延彪”签名经鉴定，均是非书写形成。 （6）2014年9月20日，润尔公司和二医院签订1140万元12亩土地的地上物转让协议。 2015年3月4日，夏某代表润尔公司、被告人卞勇鸿代表星河中学和二医院签订三方协议，说明润尔公司所属的12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费是2140万元，已拨付润尔公司和星河中学1917万元，余额223万元全部拨付给星河中学，润尔公司和星河中学对拨款情况无异议。 （7）二医院2140万元土地出让金资金流水证实，向润尔公司转款495万元；向星河中学共计转款1645万元。 其中，2012年1月11日，被告人卞勇鸿通过星河中学会计张某个人账户向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卞勇鸿给夏某个人账户转款49万元，夏某以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收据；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卞勇鸿向夏某妻子邵红星个人账户转款33万元，夏某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中说明二医院土地出让金未支付部分除13万元外，其余全部归被告人卞勇鸿所有；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卞勇鸿向夏某转款13万元，夏某以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收到13万元说明；2011年3月10日，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给被告人卞勇鸿出具二医院支付其50万元劳务费承诺；2011年6月21日，刘云鹏与卞勇鸿签订已收到160万元协议。 （8）润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6年12月6日，润尔公司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卞勇鸿，股东是卞勇鸿和穆某；2007年9月1日润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延彪，股东变更为天津延丰置业有限公司和刘云鹏。 2008年1月10日，沧州市城建工作规划审批会议纪要证实，沧州市人民政府2008年1月2日召开规划会议，要求收回润尔公司所持有的12亩土地，与二医院新儒苑项目统一规划、统一进行招拍挂。 （9）沧州市公安局调取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沧州银行的账户流水显示：2010年12月22日，二医院给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公司打款495万元，之后的土地出让款全部打至被告人卞勇鸿的星河中学，付给沧州师专附属中学（星河中学）土地转让款合计为1645万元的相关账目和银行账户流水；夏某死亡证明。 （10）被告人卞勇鸿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勇鸿利用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台，在撮合和河北省沧州医结合医院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的过程中，利用夏某职务之便，以及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漏洞，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捐资助教协议，将本应归属于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转至自己所控制的沧州市星河艺术中学予以支配，并将27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卞勇鸿不是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员，其和夏某也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要件。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在案的多份协议，证人张某、李某、穆某证言，被害单位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延彪、股东刘云鹏陈述，以及卞勇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卞勇鸿和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夏某共同或分别与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涉案土地出让协议和捐资助教协议，二人通过上述协议将涉案款项转至被告人卞勇鸿所控制的沧州市星河艺术中学后，向相关权利人隐瞒该事实，被告人卞勇鸿将涉案款项予以支配、占有，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卞勇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卞勇鸿职务侵占的270万元返还给沧州市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永胜 审 判 员  刘忠诚 人民陪审员  鞠海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