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宁行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原惠农区育华建材石料厂投资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女（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区长。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初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某1诉称，被告强制关闭拆除原告惠农区育华建材石料厂（以下简称育华石料厂）的行为根本违法。第一，程序公正是实体权利公正的根本保证。被告关闭原告的育华石料厂没有法律依据。国办〔2005〕28号、石政发〔2005〕146号和国办〔2006〕108号文件主要针对无证开采、越界开采、乱采乱挖、浪费破坏资源、未编制水土方案和不按设计要求开采等违法开采和非法开采的企业进行清理整顿，原告的企业有矿山证，各种证照齐全，被告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依据的情形下，于2017年5月13日将原告的育华石料厂强制关闭拆除，程序根本违法；第二，被告关闭原告矿山拆除矿山设备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2005年起，石嘴山市开始治理整顿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内的非煤矿企业，目的是压缩矿山企业总量，减少小矿比例，建设一批规模化、集约化、工艺先进和循环利用、具有市场竞争力的大型矿山企业。为此被告对原告拥有采矿权的育华石料厂强行关闭拆除，而该矿手续完备，不属于贺兰山自然保护区矿山治理整顿的范围，但是被告滥用行政权利，一刀切的对育华石料厂强制关闭拆除，对原告在此矿的全部投资和机器设备、道路和掌子面基础建设等动产、不动产在没有认真勘验的情况下，只凭一纸简单的漏评低评的评估报告就对原告总价值900多万元的育华石料厂强制关闭拆除，关闭时低得可怜的22.87万元补偿款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没有进行任何补偿就强关强拆，侵犯原告对育华石料厂的采矿权和其它财产所有权，由于该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绝对保护，被告没有强关强拆的特权。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强制关闭拆除原告的育华石料厂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为切实加强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石嘴山段清理整顿工作，2016年4月15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嘴山市政府）下发了石政办发〔2016〕33号《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石嘴山段清理整顿实施方案》，其中载明：清理整顿的主要目标为“严格按照环保部西北环境保护督查中心约谈要求，全面清查、整治保护区内的非法人类活动”；完成时限要求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对已关闭非煤矿山、环境治理工程断电、拆除设备设施工作等。2016年5月4日石嘴山市政府石政办发〔2016〕44号《关于印发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石嘴山段清理整顿任务分工的通知》中，原告育华石料厂被列入清理整治企业之列。被告于2017年5月13日对育华石料厂地面附着物及其他基础设施进行了清理拆除。原告多次向相关部门以信访方式反映问题未果。2017年6月7日，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下发惠政办发〔2017〕93号文件，决定成立石嘴山市贺兰山自然保护区惠农段清理整治指挥部（以下简称惠农段指挥部），对贺兰山自然保护区惠农段清理整治任务进行统筹推进。2017年6月20日，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依法关停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工矿企业及相关设施的通告》，通告要求：“自2017年6月20日前，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所有煤炭、砂石等工矿企业关停退出，并进行环境整治和生态修复……”同日，自治区党委办公厅和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印发《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推进工作方案》，要求石嘴山市政府“2017年年底前完成主要生态破坏区生态修复及企业清场撤离工作，包括关闭矿井、拆除设施、退出设备等”。2018年1月23日，原告在石嘴山市正中信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上签字，并与惠农段指挥部签订了《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惠农段非煤矿山关闭退出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和自愿息诉罢访保证书。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补偿协议》中约定的228668.24元补偿款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查立案应当对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进行审查，而起诉期限是法定的起诉条件之一。超过起诉期限将丧失进入实体审查的权利，在不否定相关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法院可以对起诉期限主动审查。2018年2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庭审查证，拆除行为作为一种行政事实行为，原告认可拆除行为发生于2017年5月13日，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7月16日，即便从2018年2月8日起算也已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原告虽一直在通过信访途径寻求救济，但申诉信访不是法定的救济途径，而是一种诉求表达机制，无论是通过信访反映诉求还是通过诉讼寻求救济，都是民众对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渠道的选择。但是，通过信访反映诉求未果后提起行政诉讼，仍应受到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起诉期限的限制，因信访耽误的时间也不是法定可以延长起诉期限的正当理由。综上，原告的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其起诉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某1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张某1。上诉人张某1上诉称，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育华石料厂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行初26号行政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育华石料厂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经查，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3日对上诉人的育华石料厂地面附着物及其他基础设施进行了清理拆除。因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2018年2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前，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及2018年2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上诉人知道拆除行为发生于2017年5月13日，其起诉期限应当从2017年5月13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两年，至2018年2月8日，上诉人的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其起诉期限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而上诉人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且上诉人耽误起诉无法定事由，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胡冬梅审判员 胡文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金 芳书记员 韩丽萍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