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魁，男，汉族，1975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莲，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泉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966800。法定代表人：邹盛和，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邹盛和，男，汉族，1966年1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王李懿，男，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少玉。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送。上诉人刘文魁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丹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侬公司）、原审第三人邹盛和、王李懿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文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丹侬公司法定代表人问题。2014年12月29日，邹盛和、王李懿盗取丹侬公司营业执照，伪造丹侬公司公章，仿冒刘文魁签名，伪造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出资证明书等文件进行公司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李懿，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20万元。2015年1月12日，刘文魁举报王李懿、邹盛和在未经其同意且未提供公章情况下，擅自变更法定代表人及增资。2015年2月3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立案。2015年3月9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处理阶段，在刘文魁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邹盛和、王李懿制作虚假材料，将公司董事成员由王李懿、邹盛和、刘文魁变更备案为董事长邹盛和、董事王李懿、董事孔焱，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李懿再次变更为邹盛和，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6月15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深市监南撤字［2015］1号）》，撤销丹侬公司在2014年12月29日所做的虚假变更。2015年11月5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做出《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深府复决[2015]1403号），此时丹侬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是刘文魁，而不是邹盛和。丹侬公司在2014年12月29日之后所做的各项变更都是在违反法律程序，违反丹侬公司章程，没有合法通知刘文魁的情况下擅自作出的，属于违法变更。2.关于丹侬公司经营期限问题。丹侬公司于2008年4月11日经核准设立，原公司章程第六条约定，“公司经营期限十年，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二款约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邹盛和、王李懿在没有依法通知持股50%大股东刘文魁的情况下，违背公司章程，在2017年7月4日将章程原第六条修改为“公司的经营期限为永续经营，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丹侬公司在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2014年12月29日的工商变更期间及之后所做的多项变更，包括董事会成员、公司住所地的、公司住所地的变更等。刘文魁已另案诉讼，案号为（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二、一审法院仅凭邹盛和、王李懿同意解散公司的意思表示即驳回刘文魁的诉讼请求错误。邹盛和、王李懿同意解散丹侬公司，但都是个人陈述的意思表示，不属于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也不是两人的承诺保证。如两人撤回意思表示，临时改变主意不同意解散丹侬公司，刘文魁只能再次通过诉讼的方式达到解散丹侬公司的目的。同时，因邹盛和、王李懿的前述违法行为，导致刘文魁无法再与邹盛和、王李懿继续经营丹侬公司，丹侬公司早在2015年就陷入经营困难，无法做出有效决议。依据法律规定，公司只要符合解散条件就应当予以解散，如果没有依法解散，股东可以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表示以诉讼的方式召集股东当庭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行为是错误的，有限公司具有资合性及人合性的特点，股东会的召集及表决程序是股东一致同意的公司章程所约定，法院不属于公司的股东及董事、监事，无权代为召集或主持召开股东会，更无权召集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案法院受理后，一审法院先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案尚未审结，本案恢复审理，属于程序错误。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刘文魁补充上诉理由称，（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一、丹侬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的《丹侬公司二○一五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5日作出的《丹侬公司二○一五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5年3月17日作出的《丹侬公司二○一五年临时股东会决议》，2017年7月3日作出的《丹侬公司二○一七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均不成立；二、丹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2015年3月9日关于丹侬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事项，并办理恢复原告刘文魁为丹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三、丹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2015年3月18日丹侬公司关于住所的变更登记手续；四、丹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2017年7月4日丹侬公司关于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丹侬公司辩称，丹侬公司不存在公司僵局，不应予以强制解散。刘文魁仅为丹侬公司股权代持人，不享有股东权益，其起诉主体不适格。（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案尚未生效，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邹盛和、王李懿述称，其意见与丹侬公司的意见一致。刘文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丹侬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侬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1日，现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刘文魁50%、邹盛和25%、王李懿25%；法定代表人邹盛和；营业期限为永续经营。一审庭审中，王李懿及邹盛和表示同意解散丹侬公司，并称能够通过召开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刘文魁称因邹盛和、王李懿作出侵害刘文魁利益的事情，无法自行召开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司法强制解散系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无法自行解散情形下方可适用。本案审理过程中，丹侬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故本案已无诉讼必要，全体股东可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散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即邹盛和、王李懿均同意解散公司并表示能够召开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刘文魁称因邹盛和、王李懿作出侵害刘文魁利益的行为无法召开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决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文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刘文魁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现丹侬公司登记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刘文魁50%、邹盛和25%、王李懿25%；法定代表人为邹盛和。公司营业期限于2017年7月4日由“自2008-04-11至2018-04-11”变更为“永续经营”。除以上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二审期间，刘文魁提交了（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一审法院中止诉讼后又恢复审理，程序错误；邹盛和、王李懿擅自修改公司经营期限，公司经营期限是十年到期，公司应进行清算。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认为（2018）粤0305民初2071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二审期间，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交了（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2016）粤03民终2143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刘文魁代谭芸持有丹侬公司50%的股权，刘文魁对代持股权不享有股东权益，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刘文魁认为上述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关于刘文魁的起诉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刘文魁经工商登记为丹侬公司股东，持有丹侬公司50%的股权，其有权提起解散丹侬公司之诉。丹侬公司、邹盛和、王李懿提出的刘文魁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否通过司法程序解散丹侬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是股东自治的产物，公司的管理、运营及解散属于公司自治范畴，法院以公权力的司法介入只是对公司自治机制的补充和救济，法院对于公司内部纠纷的处理，必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坚持审慎司法的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条件之一。即只有在通过其他多种途径仍不能解决的，才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本案一审庭审中，丹侬公司股东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全部到庭，一审法院询问各股东对于解散丹侬公司的意见，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均表示同意解散丹侬公司。一审法院当庭建议丹侬公司各股东签署解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刘文魁不同意签署。本案二审期间，邹盛和、王李懿亦表示同意自行解散丹侬公司。上述情形表明，丹侬公司股东刘文魁、邹盛和、王李懿对于解散丹侬公司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各股东在一审期间均已出庭，且实际可当庭形成解散丹侬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故丹侬公司的解散问题，各股东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刘文魁单方不同意自行解散丹侬公司，提出的必须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丹侬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刘文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文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