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胜兵，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东因与上诉人贺胜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7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上诉请求：1.贺胜兵赔偿王东经济损失30000元；2.追究贺胜兵私自闯入王东民宅造成其家人恐慌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王东并未自愿带领贺胜兵返回家中，小区保安和坦洲派出所可以证明贺胜兵属于私自进入。二、王东与龙四是劳务关系，龙四无权代理王东安排其他人做事，而且贺胜兵施工完成后龙四本人也并未签字确认，贺胜兵与龙四两人存在串通一气的可能。三、王东雇佣贺胜兵施工期间，工程确实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并非贺胜兵所主张的王东有意指示贺胜兵造成渗水、漏水的情况，因为王东不可能希望给自己造成经济损失。四、贺胜兵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13天”并不是帮王东在禾木酒店施工，而是与龙四两人单独在外私自干活时两人所确定的工日。如果贺胜兵是帮王东施工，完工后应要求龙四签名，王东到场后应及时让王东签字确认。五、贺胜兵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包工维修1000元”，在施工完成当天，王东就已经当场现金结清。六、贺胜兵在施工期间给王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贺胜兵明知自己的施工造成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却不及时处理，而是逃避问题。七、贺胜兵在施工期间因为怕承担风险而拒绝出面解决问题，在王东自己处理好问题后就站出来讨要劳务费。总而言之，王东已经把该支付贺胜兵的款项支付完毕了，且贺胜兵做的工程不合格，质量太差，王东后期花费很多维修费，远远超过了应当支付贺胜兵的劳务费。针对王东的上诉，贺胜兵答辩称：王东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贺胜兵上诉请求：1.王东向贺胜兵支付1650（300元/天×5.5天）劳务费；2.王东向方胜春支付1900元劳务费。事实与理由：方胜春与贺胜兵系夫妻关系，收入是共同收入，贺胜兵作为方胜春的丈夫代其索要工钱并无不当。针对贺胜兵的上诉，王东答辩称：不知贺胜兵计算工资的方法。贺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东归还贺胜兵在2019年1月至3月11日在香洲区奥园广场SY5栋禾木酒店的房间装修人工费用共计8950元（包含贺胜兵妻子方胜春的人工费9.5天×200元＝1900元）；2.诉讼费用由王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东承包了珠海市********禾木酒店的部分装修工程。贺胜兵称其从2018年8月起在禾木酒店为王东做木工、泥水等工作，工资每天300元，另外，王东雇请他的妻子做清洁等杂活，工资每天200元。贺胜兵主张王东尚欠其2018年工资500元，2019年春节前贺胜兵为王东工作5.5天，另外包工补洞工资1000元，贺胜兵妻子为王东工作9.5天，春节后贺胜兵从2019年2月24日至3月11日为王东工作13天，2019年的工资王东没有支付。王东没有出庭应诉，但在答辩状（举证书）中否认贺胜兵2019年1月1日至3月11日为其工作的事实，称2019年2月19日至3月11日因无证驾驶被公安部门拘留，贺胜兵2019年1月1日至3月11日的施工与其无关。对此，贺胜兵称2019年2月24日到珠海后由王东的带班龙四安排工作。另查明：王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协议甲方为王东，乙方为案外人崔孟秋，丙方为案外人简学勇，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0日，丙方与乙方口头约定，丙方将其承包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套房屋室内装修工程水电、泥水、钢结构、木工、油漆工、门窗、木地板承包给乙方施工，包工包料，总共工程款3356000元。2018年9月15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乙方将上述承包房屋水电安装、泥水、瓷砖杂工等工程分包给甲方施工，现甲方要求乙方结清剩余工程款143000元。截止2019年4月23日，丙方已付乙方工程款2896930.4元，工程未完工，未付工程款291269.6元，质量保证金167800元。乙方要求丙方代垫付甲方的工程款，几方发生纠纷。当事人几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由丙方代垫付甲方剩余工程款143000元；2.甲方保证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维修好珠海市香洲区***********、802、910、612、618、636房屋的漏水问题；3.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之后，2019年5月15日之前甲方维修好上述房屋，丙方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12万元；4.余款23000元在维修房屋未出现水电、漏水问题，在2019年11月15日，由丙方从乙方的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直接转入甲方指定的账号；5.如乙方装修质量导致的问题，均由乙方负责维修，丙方配合；6.甲方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及时发放给班组成员，班组成员的所有费用、工资均与乙方、丙方无关，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王东称贺胜兵施工的房屋偷工减料，做工粗糙，多个房间漏水、渗水，王东多次催促贺胜兵维修而贺胜兵以各种借口推拖，后期所有维修费用均由王东负担。对此，贺胜兵主张房屋漏水、渗水是王东授意造成的，与贺胜兵无关。贺胜兵向王东追索劳务费用8950元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贺胜兵为王东进行装修施工，工资按天计算，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贺胜兵提供劳务后，王东应当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用。王东尚欠贺胜兵2018年劳务费用500元，对此贺胜兵、王东均予认可。双方争议的是2019年的劳务费用问题。为证明2019年1月1日至3月11日为王东装修的事实，贺胜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王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龙四”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贺胜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贺胜兵于2019年2月18日询问王东公司是否上班了，有事做没有？王东回答“上班了”，“到了找小龙”，这与贺胜兵主张的2019年2月24日至3月11日由“龙四”安排其工作相吻合。而且2019年5月后贺胜兵多次向王东催要工资，王东没有否认，反而要贺胜兵将单发给他，这也说明王东当时没有否认贺胜兵2019年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对于劳务费用的数额问题，贺胜兵提交了一份其自写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没有王东的签名确认，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在与“龙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贺胜兵称其做的点工天数为13天，而在与王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贺胜兵要求包工维修费1000元，王东回答：“行吧，行吧，1000元把它补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贺胜兵2019年为王东提供劳务13天，另外包工维修费用1000元。按每天300元计算，贺胜兵2019年劳务费用为4900元。加上2018年的劳务费500元，王东应向贺胜兵支付劳务费总计5400元。至于贺胜兵主张的其妻子的劳务费用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贺胜兵妻子与贺胜兵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贺胜兵妻子的劳务费应由其妻子自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王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贺胜兵支付劳务费5400元；二、驳回贺胜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王东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东是否欠付贺胜兵2019年的劳务费。贺胜兵提交的结算单是其自己书写的，没有王东或者龙四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贺胜兵在其与“龙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其做的点工天数为13天，在其与王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包工维修费1000元，王东回答“行吧，1000元把它补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贺胜兵2019年为王东提供劳务13天，另外包工维修费用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贺胜兵主张除上述13天，还帮王东从事劳务5.5天，但贺胜兵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王东主张已经足额支付贺胜兵劳务费，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贺胜兵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贺胜兵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声称“漏水是因为王东自己叫我做成这个样子，他说质量做差一点，给我的工钱少一点”，该主张侧面承认了工程的确存在漏水等质量差的问题。加之贺胜兵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确实给王东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本院酌定王东承担欠付劳务费80%的支付责任，由贺胜兵自担20%的责任。即王东须向贺胜兵支付劳务费4320元（5400元×80%）。王东关于贺胜兵应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以及要求追究贺胜兵私闯民宅的法律责任的诉请并未在一审阶段提出，本院不予审处。因方胜春与贺胜兵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方胜春的劳务费应由其自己自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东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应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欠妥，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7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7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贺胜兵支付4320元；三、驳回贺胜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贺胜兵负担13元，由王东负担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贺胜兵负担71元（已预交50元），由王东负担664元（已预交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