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金霞，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正定县，现住石家庄市。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日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茹，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正定常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正定县，系翟金霞亲友。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金霞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冀0123刑初4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金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山东尚亿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家庄金通煤炭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由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根据原告申请，2015年12月18日，该院依据（2015）薛商初字第1028号民事裁定书对石家庄某煤炭有限公司厂内原煤200吨，精煤3800吨进行查封，并将查封民事裁定书留置送达石家庄金通煤炭有限公司法人被告人翟金霞，在公司厂区张贴了查封公告。后翟金霞未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批准，擅自将被法院查封的原煤及精煤全部转移变卖。 被告人翟金霞于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刘某1提供的某煤炭公司与山东尚亿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原煤加工协议、补充协议、尚亿源起诉状、金通民事答辩状、金通-尚亿源煤炭加工费表格证据。 2、2015年12月18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查封裁定送达证据一组：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送达回证标注该公司翟经理拒签，留置送达，2015年12月18日。证实2015年12月18日该院对石家庄金通煤炭有限公司厂内原煤200吨，精煤3800吨查封，并留置送达。 查封民事裁定书照片，照片下面该法院审判人员书写“送达裁定”、审判人员工作证复印件两张李某1、褚某1。 公告照片及拍摄厂内煤堆照片，公告贴在石家庄金通煤炭有限公司门口旁边围墙上，2015年12月18日，内容为查封该公司厂内原煤200吨，精煤3800吨。 拍摄厂区董事长办公室门面及门内照片：门内照片显示法院工作人员与翟金霞在面对面谈话，法院工作人员在照片下面书写告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查封期间不得转移、变卖、损毁涉案查封标的物。 3、被查封标的被转移证据一组： 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一份，被谈话人马超，马超陈述查封财产被转移过程，称2016年4月13日吃过晚饭后，厂子有十几辆半挂车正在场地装我公司的煤，阻止无果后报警，警察出现场后进行询问做了记录，在刘某1的带领下一夜之间拉走煤炭1500吨。4月17日再次拉煤，上前阻拦并报警，他人在刘某1和翟某1带领下继续装煤，装走1000吨，刘某1和翟某1勒令不让我在厂居住，我于次日离开。 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拍摄查封财产转移照片，照片显示公司厂内煤堆情况，2016年4月13日拍摄，显示转移后剩余少量煤炭情况。 4、接警单：宋某12015年11月8日报案称，在金通公司拉煤时发生纠纷，民警到现场了解，双方属于经济纠纷，告知法院诉讼解决。马超2015年12月14日报警，经民警现场了解，翟金霞与马超所在的山东尚亿源公司系合作伙伴，山东尚亿源欠翟金霞洗煤款，翟金霞拉6车煤双方发生纠纷，双方已协商，告知不能自行和解，去法院进行诉讼。 5、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山东尚亿源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石家庄金通煤炭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6日作出判决，原被告合同期限已满予以解除，被告返还原告原煤200吨，精煤3800吨。二审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5日判决维持。 6、办案说明：对于本案，已向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发函，请该院补充相关证据，附函及挂号费收据，函内容为：明确该院查封的200吨原煤及3800吨精煤的所有权人；完善查封200吨原煤及3800吨精煤的证据；调取与此案相关查封视频、查封送达程序的证据、最新民事裁定、判决等情况。 7、该院回复函：第一，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作出查封的民事裁定书，本院审判人员李某1、褚某1于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翟金霞送达民事裁定书，查封时，被告单位存有大量原煤、精煤，因煤炭在院内呈堆放状态，无法张贴封条，所以本院在被告公司厂区内张贴了查封公告。第二，关于煤炭所有权问题，保全查封标的是位于被告院内的煤炭，不论所有权归谁，都是本院保全查封标的，未经本院允许，均不得转移、隐匿和处置，即便该煤炭归属于本院原被告以外的其他人，也要通过复议、异议程序，经本院解除查封后方能处置。另外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煤炭入场的入库单和出厂的发货单，被告对入库单真实性没有异议，据此认定了被告收到原告的原煤和精煤数量，对于入库单和出货单差额数量，被告提供不出证据返还原告。第三，查封时拍摄的视频资料因拍摄人保存不当，已无法提供。附保全申请书、宋某1报案的报案登记表、出警记录、入库单和出货单复印件等证据，以及该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复印件，内容与回函第一部分基本一致。 8、公安机关提供石家庄金通煤炭有限公司现状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该公司目前停止经营，且厂内已经没有煤炭，证实翟金霞将查封煤炭全部转移变卖。 9、户籍证明信：翟金霞，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 （二）证人证言 1、刘某12016年5月28日、11月16日证言：我是翟金霞妻子。2015年5月，我们和山东尚亿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原煤加工协议和补充协议，他们公司在我公司加工原煤，支付我公司加工费用，提供两份协议复印件，我公司院内只有他们精煤340吨，根本没有原煤200吨、精煤3800吨。2015年12月中旬，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尚某1等人来我公司送开庭传票，当时他们走后我们才看到传票上说我公司院内还有山东尚亿源实业有限公司原煤200吨、精煤3800吨，后来他们又来过一次，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当时我就问尚某1哪些是尚亿源原煤200吨、精煤3800吨，他们也不说话，在院子里转转，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后我电话通知了对方，然后卖掉340吨精煤顶了工人工资。我没有收到过查封裁定，（公安机关出示枣庄市薛城区法院提供的公告送达、留置送达照片），也不清楚已经公告送达、留置送达。（公安机关出示枣庄市薛城区法院提供的查封财产照片），照片上的煤是我公司的精煤，没有原煤。这些煤是仝某1的，2015年10月份尚亿源通知说资金紧张不干了，我才让仝某1进场洗煤，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一直在我公司洗煤，因为公司欠仝某1的钱，公司不收仝某1洗煤钱，用于抵欠款。我不认可查封，没有贴封条，公司人员不知情，也未通知我们在场。（公安机关出示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提供查封标的被转移照片），这些照片与查封财产的照片不是同一角度拍摄，认为法院是故意选择其他原来放过煤，但是拍照时没有煤的地方拍的。 2、仝某12016年12月8日、2019年1月29日证言：从2015年10月至2017年7、8月，因某煤炭公司欠我150万还不了，我在该公司洗煤，加工费就算是偿还我欠款了。当时我让翟金霞加工煤的时候，他的公司大概有300多吨（12月8日称三五百吨，两次说法不一致）堆放着，我说把这些煤抵给我，翟金霞说是一个山东公司的煤不能给我，除了这些煤，剩下的都是我的煤。法院查封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当时就是我在翟金霞公司加工煤，是否有山东公司的煤不清楚。翟金霞欠我的钱现在都没还清，我们还打着官司我肯定不会包庇他，当时我确实不清楚山东法院查封他们公司煤的事情，如果要查封应当通知我，我没接到任何通知，他们也没有权利查封我的煤。从法院提供的查封煤的照片上看不出是不是我的煤，但是根据日期来说就是我的煤，这个期间没有第二人往洗煤厂拉煤。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翟金霞2018年1月24日、4月17日、6月19日、10月5日、2019年1月29日供述：我经营某煤炭公司，系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日山东尚亿源实业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加工原煤，签订加工协议，对方一年内至少在公司加工24万吨原煤，加工费每吨27元，合作期间只加工对方的煤。6月份至9月份加工了大概3万多吨，后因为对方产能不行，就不在公司加工了，到了2015年11月份，我公司还存放着尚亿源300吨煤，只有原煤入库记录，其他记录都没有。大概12月份的时候因为我给工人开不出工资，我就把这300吨煤卖掉给工人开工资了。我和我妻子都没有收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查封财产裁定，也没有收到查封公告，没有见到法院张贴公告，书面和口头都没有人跟我说这些。2015年12月18日该法院的工作人员到公司，问了问我和尚亿源公司的事情，没有说查封的事情，转了一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当日公司存有六、七千吨煤都是仝某1的煤，后来这些煤仝某1都拉走了。2015年12月18日查封时，院内大约有300吨尚亿源公司的煤，其余的煤都是仝某1的，法院问了我哪些煤是尚亿源公司的，还问了一些我们两个公司的事情，别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没有收到什么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金霞转移、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金霞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翟金霞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翟金霞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其不知道枣庄市薛城区法院查封其煤厂煤炭的事，煤场部分煤是工人拉走抵顶工资的，与其无关，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改判翟金霞无罪或对其适用缓刑。 翟金霞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述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翟金霞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财产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金霞转移、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翟金霞上诉及辩护人所称翟金霞不知道枣庄市薛城区法院查封其煤厂煤炭的事，煤场部分煤是工人拉走的，与其无关，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翟金霞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