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现住内蒙古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内蒙古大法扬（磴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磴某（下称三盛公超市）。经营者：周宗泽，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磴口县巴镇工商局家属楼****。经营所地：磴口县巴镇团结路鑫牛商都一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三盛公超市店长，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磴口县鑫牛宾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三盛公超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上诉人三盛公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3447号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1）支付货物损失14314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2）赔偿上诉人销售可得利润损失20000元；（3）退还上诉人押金1000元、进店费1000元、磁扣费1189元、衣架费用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6838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周转库房系为入驻商户暂存货物所设，商户可随时到库房取货，在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被下架的货物存放于周转库时，没有采取积极措施转移货物并建立新的销售渠道，由此导致的预期经营收益损失，系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宗旨，从而导致判决错误。首先，此案关乎公平正义。货物被被上诉人自行下架存放在库房内，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预期利润无法实现，库存货物的成本无法收回，最终致使上诉人产生巨大经济损失，该等经济损失是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害后果。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径不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更严重背离了商业道德，属于店大欺客。其次，上诉人是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而购进的货物，其销售地点是被上诉人的超市内。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将货物下架存放到库房里，而库房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维护，钥匙也由被上诉人掌管，试问，上诉人如何能自由出入库房取走货物？上诉人短期内去哪找地方销售，难道让上诉人在大街上摆地摊销售？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建立新的销售渠道减损，纯属于强人所难。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仅赔偿2019年7月15日至7月17日期间的销售利润损失是错误的。《联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7月15日，上诉人发现在三盛公生活超市经销的货物不知去向，拨打110报警，经公安民警向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询问得知，货物是被上诉人擅自撤柜并保管起了。2019年8月24日，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在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上诉人经营的店铺里销售其他自己的商品。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自行下架上诉人正在销售的货物缺乏合同依据，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那么赔偿的责任期间应当为联营合同剩余的期间即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而非截至7月17日。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关于货物损失及利息的问题。(一）关于货物损失143149元的问题。针对上述损失，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进货明细单和出库单，证明在联营期间上诉人共购进价值241674元的货物，其中：针织品、内衣价值210787元，玩具30887元。已销售价值98524元的货物（按成本价计），目前，被上诉人的库房内存放上诉人价值143149元的货物，其中包含被上诉人自行下架移存库房的货物。另外，鉴于上述货物是在被上诉人的库房内存放，且是被上诉人自行将上诉人正在销售商品下架移存库房中，上诉人以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货物价值的证据应当由其提出反证予以证明，但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反证，法院也未要求其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仅是让原被告自行清点货物价值，而未当庭组织质证。上诉人多次找到被上诉人要求对争议货物进行清点，但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反证否定上诉人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加以反驳，应推定上诉人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库存货物价值。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尚未出售的库存货物损失143149元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关于可得利益损失20000元的问题。上述损失由二部分构成，一是，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联营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而被上诉人在7月15日自行将上诉人商品下架，导致联营合同剩余近6个多月时间未能履行。上诉人参考前期每月净利润4000元左右核算，剩余6个月的时间可以获得利润24000元左右，上诉人确认可得利益损失为20000元。二是，目前在被上诉人的库房内存有价值143149元的货物，如尽数售出核减各项成本费用，可得净利润20000元左右。上诉人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最终确定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0000元。另外，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乙方所有营业收入必须由甲方统一收取，甲方按照乙方在结算期内的实际销售金额扣除联营酬金及其他费用作为结算依据。也就是说，乙方每期的营业收入，利润率都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下，如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2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有异议，负有责任举证证明，在其未能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明显是错误的。(三）关于退还上诉人押金1000元、进店费1000元、磁扣费1189元。上述费用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前期结算货款时已分滩扣留，现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联营合同提前终止，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述费用退还上诉人。(四）衣架费用500元。上诉人因经营需要购买了价值500元的衣架，现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联营合同提前终止，衣架已没有利用价值，故被上诉人应当折价赔偿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及事实认定均存在严重错误，责任划分不公平，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三盛公超市辩称：一、关于上诉人张某要求三盛公超市赔偿其货物损失的问题。第一、张某与三盛公超市签订联营合同，约定由三盛公超市提供经营场地，由张某购货并进行销售。此后，在实际履行合同期间，于2019年5月30曰，基于超市整体经营所需，并根据张某实际销售业绩下降、销售利润下滑的事实，三盛公超市对张某的经营场地进行调整。后因张某不更换新货，不积极组织销售的行为，已严重影响超市整体营销形象，故在经微信通知、督促张某无果的情况下，被迫对张某滞销货物做下架换货处理。三盛公超市的这一行为，既是从对张某负责，对超市整体营销所需而为，也是作为超市经营者所拥有的管理权利，是无可厚非、合情合理的。第二、2019年7月15日，在通知张某滞销货物下架无结果的情况下，三盛公超市将张某滞销货物下架存入临时周转库，且在此后的第三天，即2019年7月17日，张某即明确知道其被下架滞销货物存放在临时周转库的事实。而此后张某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对滞销货物进行处理。同时，对于张某被下架存放在临时周转库中滞销货物，三盛公超市从未阻止张某自行提取处理。而张某也无证据证明三盛公超市不让其提取货物或无法自由提取货物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张某诉请货物损失系扩大损失，合情、合理、合法。第三、张某在原审中提供购进货物凭证，只能证明其从批发商处进货数量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所进货物己全部进入超市并进行销售的事实。即张某并无充足的证据可证明其所诉请143149元货物损失的事实真实形成。故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张某的这一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二、关于上诉人张某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是指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预期可以获得的利益。相应地，可得利益损失，也就是因一方违约造成他方无法获得预期利益的损失。而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以其前期销售利润和处理滞销货物后主观推算可得利益损失达2万元，显然依据不足。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合理、合法。三、关于上诉人张某要求退还押金、进店费、磁扣费、衣架费等项诉讼请求。第一、磁扣系由三盛公超市购买，这有原审中提供的购买清单为证。衣架实物尚在，三盛公超市同意返还上诉人张某原物。第二、对于上诉人所言押金、进店费等，其并无证据可以证明三盛公超市曾收取的事实。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故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盛公超市支付原告货物损失14314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三盛公超市赔偿原告销售可得利润损失20000元；3、请求被告三盛公超市退还原告押金1000元、进店费1000元、磁扣费1189.5元、衣架费500元，合计3689元；4、请求被告三盛公超市支付原告2018年6月份针织品销售款6235元、玩具销售款148.7元，合计6383元；5、由被告三盛公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张某与三盛公超市签订《联营合同》，2019年3月1日双方又续签《联营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以联营方式合作，由三盛公超市提供经营场地，由张某经营针织品、内衣、毛巾，张某每日的所有营业收入由三盛公超市统一收取，销售款每月结算一次，三盛公超市每月提取张某销售额的16%（特价为8%）作为收益。店铺装修按照“来装去丢”原则执行，水费、电费自付。2019年5月30日三盛公超市调整张某销售位置，2019年7月15日将张某针织品货物撤柜转移至库房，2019年7月17日和2019年8月24日，张某两次报警，要求警方介入处理，因销售款返还、利润损失等问题一直不能协商解决，2019年9月16日，张某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解决。另查明，张某2019年6月针织品销售款6235元、玩具款148.7元，合计6383.7元，三盛公超市至今未返还张某。再查明，三盛公超市于2019年7月12日和2019年9月23日分别以微信和短信方式通知张某就滞销货物做换货处理。2019年7月17日张某以货物不知去向为由报警，警方处理过程中张某即知道其被下架的货物在三盛公超市商场的周转库存放。周转库系为入驻商户暂存货物所设，商户可随时到库房取货。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三盛公超市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盛公超市未能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张某2019年6月针织品销售款6235元、玩具款148.7元，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将拖欠货款6383.7元给付张某。对张某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某主张三盛公超市应当支付货物损失143149元及利息，但张某没有提供其被下架的货物价值为143149元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下架的货物三盛公超市阻拦其取走或者已经灭失的证据，张某仅以进货金额减去销售金额的差额作为货物损失并请求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某请求三盛公超市赔偿销售可得利润损失20000元，以及退还押金1000元、进店费1000元、衣架费500元，但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张某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三盛公超市自行下架张某正在销售的货物缺乏合同依据，对2019年7月15日至7月17日的销售利润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又因张某未提供其2019年7月的日平均利润的证据，因此，张某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张某于2017年7月17日就知道其被下架的货物在三盛公超市的周转库存放，但没有采取积极措施转移货物并建立新的销售渠道，由此导致的预期经营收益损失，系扩大的损失，应由张某自行承担。对于三盛公超市同意按实物返还张某衣架，本院不持异议。张某主张的磁扣费1000元，三盛公超市提供证据证明非张某购买，对张某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2019年6月销售款6383.7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4元，减半收取1882元，由原告张某负担1382元，被告磴某负担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经二审庭审询问:上诉人：我是进去搞联营的，我负责货物还有促销员，收取进店费，一年一收，把货物放进超市提供的库房里面，我雇人销售，我自己进的货物，我和雇的人员有单子，超市有专门人员管理货物的放出，放的货物有的有单据，有的没有。取货的时候有超市的人员跟着，交给促销员。被上诉人：1、针对联营商我们是以销售的扣点同联营商进行结算，和购销合同不同在于购销商品由超市打入库单进行结算，联营商的库存超市是不管理的，是依照销售金额和销售扣点进行结算。2、联营商根据《联营合同》，不同于租赁合同，在合同中不规定联营商的经营位置，根据销售金额可以做调整，销售好的话可以扩大销售区域，去年的情况就是销售情况不好，做的调整。和上诉人协商过的。3、超市一般情况不会给联营商提供库房，我们超市有条件所以才给联营商免费提供了库房，使用库房的不仅仅是上诉人，还有其他的联营商，联营商拿自己的货物的时候，是在超市固定存放钥匙的地方，自行拿取钥匙，目前超市还是这样管理，联营商可以自行拿取自己的货物，其他联营商可以证明。在库房那我们有监控录像，我们提前也说过，我们没有人管理，因为是免费的。上诉人：免费使用，但是是有人管理的。被上诉人：我们针对不同的供应商有不一样的管理，我是之后来的，但是我在财务那查询过，没有押金、进店费的凭证的。审：挪动货物的位置需要签书面的东西吗？被上诉人：是口头说过，但是没有书面的。之前和上诉人说过，电话、微信都说过，但是她没有来，而且促销员没有再来超市做过销售，所以我们被迫进行下架，进行保管。一部分货物在，只撤了滞销品。7月中旬上诉人报警，我们也给警察说了过程。上诉人：货物调整在五月份，没有给我说过，一开始他招商不好，所以才让我去的，进店费和押金都交了，磁扣是老板订的但是我都给了钱，换位置的时候促销员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换，因为那个位置好，2019年的合同已经签订了。三、四家用的一个库房，钥匙由超市的人保管，促销员拿货的时候必须通过保管员拿钥匙才能拿货，超市不可能放心让自己去，那么多货。自己的货自己取。和超市结算就是扣点。审：现在的货物情况？上诉人：还在超市的仓库，我入了仓库多少货，我卖了多少。下架的货物没有数，但是我报警了，货物在车棚里面，当时警察照的相。被上诉人：下架的货物没有数额，在超市卖场货架下面。是超市要求货物下架，卖货的位置调整了，多余的货物要下架。下架货物没有约定，卖不动的货物就下架，没有具体的下架制度。我们是按照利润来的，平时这些货物卖不动，就通知他们来拿走，货物卖不动就调整地方，使超市的利润最大化。上诉人：下架的货物在调整以后。我现在只知道进货减去卖掉的，具体超市里、库房里多少不清楚。我进不去库房。被上诉人：7月17日上诉人报警，警察有执法仪，可以调取，我说过她的货在哪，要求她拿走，还有退货函（微信、短信）。之前我们是不是微信朋友？我们有之前说话的微信记录，她把我删除了，我都不知道，我发了之后才知道，才通过短信发送，打电话她把我拉黑。上诉人：没有他的微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的货物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以及押金、进店费、磁扣费、衣架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货物损失：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某与磴某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关于货物如何管理的约定。张某称由磴某全部管理，磴某称只提供库房，保存的货物由经营者自己管理。张某没有提供库存货物的数量及下架货物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阻拦其取走或者已经灭失的证据。且双方因经营问题曾报警处理过，张某应该知道自己的货物情况，其以进货数额减去销售数额作为货物的损失依据并请求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销售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张某与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的合同约定：“三个月应接受甲方评鉴一次，各月份专柜实际销售额未达到甲方规定或未达到第3.2条分解到各月份的销售额指标时，甲方可调整其专柜位置或减少专柜营业面积或单方面终止合同。”但在实际经营中，张某是否未达到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的管理目标，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以什么理由下架张某的货物无书面通知。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应承担张某相应的销售损失。但张某在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下架其货物并通知到张某的情况下，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参考其在一审中根据销售金额请求的20000元损失，酌情考虑由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给其赔偿10000元销售损失为宜。三、关于张某请求押金1000元、进店费1000元、磁扣费1189.5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衣架，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同意返还，应予认定，但应按张某主张的500元价值的衣架返还，如未能返还按500元损失赔偿。综上，张某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赔偿张某销售损失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返还张某衣架（折合人民币500元的衣架），不能返还赔偿衣架费500元；四、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张某负担1382元，由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张某负担3664，由磴口县三盛公生活超巿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 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