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111号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曲水县人民路雅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厚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郁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区珂兰首饰店，经营场所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门10。经营者江洪，男，198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崔淑燕，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宇婷，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玺利公司”）与被告中山区珂兰首饰店（以下简称“中山区珂兰”）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信玺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郁缤、何伟，被告中山区珂兰的委托代理人崔淑燕、刘宇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信玺利公司诉称，原告恒信玺利公司是国内一线大型珠宝公司，其名下所属的“IDo”品牌店目前已覆盖中国所有一线城市及大部分二三线城市，全国范围内已有700余家直营店和加盟店，IDo品牌的商品因其设计的独特美感和在珠宝钻石行业领域所附含的特有的美好寓意，在全国范围内有着显著的知名度和美誉，在行业内和相关消费者群体中家喻户晓。原告系IDo品牌旗下真爱加冕系列戒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其著作权。上述戒指的款式是原告产品的经典款式，在全国范围内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相关消费者广为认可和知晓，该款戒指的设计所承载的设计知名度、美誉度和商誉都已经直接和原告建立起牢固的唯一特定指向性关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门店销售与原告上述戒指款式完全相同的戒指商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攫取了原告的商业机会，致使本欲购买原告真爱加冕公主款戒指的消费人群流失，给原告带来了实际损失。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中山区珂兰立即停止在店内销售侵犯原告真爱加冕公主款戒指著作权的商品；2、被告中山区珂兰赔偿原告因著作权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0元；3、被告中山区珂兰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116元，侵权产品购买费8235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1854.5元，共计22205.54元。被告中山区珂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是“真爱加冕系列公主款戒指”的设计者或合法的权利人，依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并不是公主款戒指的设计者或者合法权利人，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应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原告提交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75号公证书所示仅是戒指设计成品实物照片，非设计图等作品底稿，证明不了该款戒指的设计者、设计完成时间、发表时间等事实。即使原告可以提供所涉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亦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我国版权局对作品登记不进行任何的实质性审查，登记证书本身并不能创设权利，著作权系基于创作行为而产生，在原告未能提供设计图底稿的情况下，仅凭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认定其享有相关权利。二、即便原告有证据证明其系公主款戒指的设计者或合法权利人，该款戒指为实用艺术品，因其并不符合著作权法保护的条件，不能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实用艺术品”只有完全符合三个条件才能作为“美术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即“实用艺术品”中的使用功能和艺术美感必须能够相互独立；其能够独立存在的艺术设计具有独创性；应当达到较高水准的艺术创作高度。案涉戒指是一款钻戒，顶端及中间部位的设计均是为了包裹钻石使用，如果去掉各部位镶嵌的钻石，该戒指将毫无美感可言，因此其功能性和艺术性显然是无法分离的，故不能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戒指所承载的款式设计具有独创性，且实际上该款戒指并非原告所独创，其设计的整体布局方式及其所体现的艺术美感早已成为钻石珠宝行业的惯用设计方法，缺乏独创性，依法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案涉戒指，系六爪钻戒，采用皇冠镶法，是业内最常见的钻石镶嵌方式之一，由世界知名珠宝品牌蒂芙尼于1886年推出的经典款，并非原告的原创。且该款戒指只是采用皇冠镶法并对戒托和戒臂进行简单的加工修饰组合而成，皇冠元素作为幸福和自信的象征，在珠宝设计领域被广泛使用，用皇冠的构造包裹钻石是钻饰中司空见惯的设计方式，随处可见，属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方式，而对戒托和戒臂的简单修饰，未达到美术作品所应具备的艺术创作高度，无法体现出设计者个性化表达的智力创作成果。该款戒指的设计与市场上其他钻戒区别不大，未赋予其足够的美学方面的独特性，因其不具备著作权法关于美术作品应当具有的艺术高度而不具有独创性，故依法不应给予其《著作权法》的保护。四、即便原告对公主款戒指享有著作权，被诉侵权产品亦系享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产品，且与原告的公主款戒指存在实质性差异，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被诉侵权产品为珂兰心之吻系列产品—璀璨之心（产品型号为KLRW029477），被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对该款戒指依法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且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的公主款戒指在设计理念及款式方面均存在实质性的差异，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从肉眼观察来看，两款戒指的视觉效果是不同的，在整体外观上，案涉戒指呈现的是“皇冠”的造型，设计理念是用皇冠为真爱加冕。而被诉侵权产品通过设计者独创的设计，所呈现的是一个璀璨的“心型”，表达的是一颗心只为你跳动的设计理念。将两款戒指放在一块进行简单的对比，一般消费者就可以轻易识别出二者之间的显著区别。具体细节体现在：1、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珂兰心之吻系列的高端定制钻戒，设计理念是“注视着你温柔的眼眸，一颗心从此只为你跳动”。2、两款戒指的戒臂胚型不同，被诉侵权产品的戒臂整体圆润饱满，原告的公主款戒指的戒臂相对扁平。3、被诉侵权产品的戒臂连接镶口处线条顺内圈延展，原告的公主款戒指为凹位弧线反向延伸。4、两款戒指的红宝石镶嵌方式不同，被诉侵权产品的镶嵌方式为爪镶，原告的公主款戒指的镶嵌方式为包镶。5、被诉侵权产品的钻石与戒托之间留有非常明显的空隙，而原告的公主款戒指并没有任何缝隙。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被告从未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谈不上停止侵权。案涉戒指系被告根据上海珂兰公司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委托厂家生产。（二）原告索赔300000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告未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无需对原告的损失（如有）承担任何责任。2、假使法院认为被告的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的金额及该损失与被告行为的因果关系，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被控侵权产品在被告门店处于试销售阶段，刚刚上架，每件只有一枚，已被原告的代理人购买，店内再无其他相同商品，且案涉商品原价为9688元，原告的代理人以8235元的优惠价格购买，被告因出售案涉钻戒获利甚微。（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为制止著作权侵权支付的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著作权行为，原告所谓的“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即便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也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已经委托专业的律师代为处理本案，律师完全有能力自己进行取证，而无需委托公证处。故公证费用属于不必要的费用，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即便公证有必要，原告委托远在异地的北京公证处进行取证，由此产生额外的公证费用属于不合理的费用支出。即使公证费合理，据原告了解，（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75号公证书用于原告起诉被告的多个案件中，公证费应在多个案件中合理分摊，不应重复主张。2、原告虽然支付了8235元购买产品，但作为对价，其取得了相应的产品，原告因该产品所受的侵权损失已经通过主张损失赔偿得到了弥补。如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费用，其应当将产品退还给被告，否则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3、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应当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和付款凭证、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即便原告已实际支付其所主张的律师费，但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大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故律师费应予酌减。4、关于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实际发生。即便该款项真实发生，原告在同时期起诉被告的批量案件中均主张了相同的差旅费，亦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经国家版权局核准，原告恒信玺利公司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5516作品登记证书，根据该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真爱加冕系列之公主款，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恒信玺利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10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9月3日。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及作品底稿显示，案涉作品主要表现为不同视角下戒指呈现出的不同样式，作品中包括俯视视角、平视视角的戒冠、戒托的形状及组成，钻石的数量、排列方式等，通过图形将前述内容进行了呈现。原告在诉讼中提供正品钻石戒指一枚，通过观察，该钻石戒指主要具有如下特征：1、戒指的戒冠部分为六爪皇冠形状；2、从俯视图看，戒冠正中为一枚较大钻石，周边有六爪衬托主钻石，戒托左右两侧均镶有较小钻石；3、从前视图看，戒托下部为两边高中间低弧形，弧形中间镶嵌宝石，两侧均镶有多个较小钻石，宝石上部为倒置的中间镂空水滴形图案。该款戒指外形与原告案涉美术作品戒指外形完全一致。被告中山区珂兰成立于2017年10月26日，经营者为江洪，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零售。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同申请人的代理人来到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的“珂兰钻石（中山路店）”，监督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该店铺内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9张，申请人的代理人支付了15137元和3500元从该店购买了四枚钻石戒指，取得了四张钻石鉴定分级证书（证书编号分别为30358008928、310569003974、31186006461、31188002578）、两张销售单、两张支付小票、四个包装盒、两枚信封、两个包装袋，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购买的过程进行录音并对上述物品封签前后进行了拍照。经公证员封某的上述物品交由申请人代理人收存。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764号公证书，证明：四枚钻石戒指连同四张钻石鉴定分级证书、两张销售单、两张支付小票、四个包装盒、两枚信封、两个包装袋系申请人的代理人依上述步骤从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的“珂兰钻石（中山路店）”购买所得；2、与公证书向粘连的光盘内容系申请人的代理人依上述步骤现场拍照、录制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照片及音频原件保存于公证处。本庭当庭启封案涉封存产品，案涉封存产品为钻石戒指一枚，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案涉封存商品的外包装袋及外包装盒内部标有“KELACN珂籣”标识，外部标有“WWW.KELA.CN”网址，销售单上标有“KELACN珂籣”标识及“www.kela.cn”网址。被告中山区珂兰认可案涉封存戒指系其销售。通过观察，案涉封存钻石戒指主要具有如下特征：1、戒指的戒冠部分为六爪皇冠形状；2、从俯视图看，戒冠正中为一枚较大钻石，周边有六爪衬托主钻石，戒托左右两侧均镶有较小钻石；3、从前视图看，戒托下部为两边高中间低弧形，弧形中间镶嵌宝石，两侧均镶有多个小钻石，宝石上部为倒置的中间镂空水滴形图案。2019年5月17日，申请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新浪微博的相关内容办理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对有关网页进行查看、截屏、保存、打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75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打印件显示：原告恒信玺利公司自2012年起连续多年在“IDO官方微博”中对案涉钻石戒指进行宣传。此外，原告曾在2017年新浪网新浪时尚版面、2018年《时尚致爱》杂志中均有对案涉钻石戒指的宣传。另查，2010年10月14日，北京恒信玺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2日，变更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再查，原告恒信玺利公司为本案支付产品购买费8235元及相关公证费等费用。又查，案外人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曾与案外人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签订《辽宁省——区域代理协议》，约定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授权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根据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体系及品牌运营手册中的规定在辽宁省（不含沈阳市范围内成为区域授权经销商，授权内容包括在上述部分授权区域范围内直接设立珂兰授权经销商店及在上述部分授权区域范围内发展第三方成为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设立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授权的门店并销售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商品等内容。2015年5月1日，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山区珂兰出具授权书，载明：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授权中山区珂兰饰品店在大连地区使用“珂兰”、“珂兰钻石”品牌标识，以及销售“珂兰”品牌系列产品。使用期限2015年8月11日-2020年7月31日。2018年，案外人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在新浪微博官网上对被告中山区珂兰销售的案涉戒指进行宣传。该款戒指系案外人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心之吻系列产品。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设计底稿、（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764号、第06275号公证书、封存商品、正品戒指、新浪网宣传、《时尚致爱》杂志页面、《劳动合同书》、《知识产权及保密协议书》、企业信息查询资料、公证费等，被告中山区珂兰提供的《辽宁省——区域代理协议》、授权书、官方微博截图、珂兰心之吻系列产品图片、销售单、刷卡小票及当事人陈述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是否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2、被告中山区珂兰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案涉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条规定，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当满足具有独创性、能够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并且为智力成果。根据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及底稿来看，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为戒指的设计图，该设计图显示，戒指的戒冠为皇冠型，戒托下部为两边高中间低弧形，弧形中间镶嵌宝石，两侧为小钻石，宝石上部为倒置的中间镂空水滴形图案，原告作品对戒指主体部分的设计，对戒指的钻石及宝石的布局、数量、大小进行了排列与组合，使其最终呈现的戒指具有美感，能够体现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的选择与取舍，具备独创性。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正品戒指，将该正品戒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能够认定二者在戒指主体部分的样式，钻石及宝石的布局、数量、大小、排列基本一致，该正品戒指为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实物形态，能够体现作品的独创性，属于将平面的作品通过制造实物的方式进行了复制，因此，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可以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结合以上几点，能够认定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下的作品。案涉作品使用线条、图形以及二者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呈现，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属于著作权法中的美术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底稿，在被告中山区珂兰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原告恒信玺利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被告中山区珂兰提出“原告戒指款式设计缺乏独创性，该款戒指并非原告独创，其设计的整体布局方式及所体现的艺术美感早已成为钻石珠宝行业的惯用设计手法，依法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判断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应当结合作品的整体进行评价判断。判断原告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不应单独着眼于皇冠造型，而应当将戒指戒冠、戒托整体呈现的设计造型，以及钻石、宝石的位置、排列组合等综合进行评价。被告中山区珂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申请著作权登记前，案涉戒指造型作为戒指款式已经进入本行业的公有领域，不能据此否认原告案涉作品在创作过程中进行的选择与取舍，亦不能否认原告案涉作品的独创性。被告中山区珂兰的前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中山区珂兰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中山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侵犯了其作品著作权。因此，应当判断被告中山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是否与原告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以及被告中山区珂兰是否具有接触原告案涉作品的可能。关于被告中山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是否与原告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如前所述，原告提供的正品戒指系原告案涉作品的实物形态，故在判断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除了将案涉封存戒指与原告作品比对外，可以将原告提供的正品戒指与案涉封存戒指进行比对。将案涉封存戒指与原告的案涉作品及原告提供的正品戒指进行比对，从整体看，二者外观、结构以及具体形象设计上极其相似；从局部来看，戒冠、戒托部分的形状及构造，戒指的钻石、宝石的布局、镶嵌位置等细节方面均近似，能够认定被告中山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与原告的作品及正品戒指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告中山区珂兰是否具有接触原告案涉作品的可能。根据原告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案涉作品完成后，原告自2012年起连续多年通过微博及新浪网、时尚致爱杂志等媒介对案涉作品及根据案涉作品制造的实物进行大量宣传。被告中山区珂兰作为与原告经营范围、销售渠道、销售群体相似的钻石、珠宝首饰的经营主体，较其他主体而言对于行业内的戒指款式、流行趋势更加敏感，因此，能够认定被告中山区珂兰具有接触原告案涉作品的可能。结合以上两点，能够认定被告中山区珂兰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案涉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中山区珂兰提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案涉作品，存在实质性差异，被告销售产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案涉作品及实物之间在加工工艺、镶嵌方式等细微之处的差异，并不能体现作者的独创性与取舍，无法使被控侵权产品成为与原告案涉作品及实物不同的新的作品，不能认定为实质性差异，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山珂兰提出“案涉戒指系其根据上海珂兰公司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的设计图委托厂家生产”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院综合考量原告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被告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确定损失数额。综上，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4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区珂兰首饰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作品《真爱加冕公主款戒指》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区珂兰首饰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72元，被告中山区珂兰首饰店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佳人民陪审员  赵秀丽人民陪审员  徐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艾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