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5765号 原告：徐州旗山申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韩场社区（老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杨世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滔，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奎山公园东南部、淮塔北门北侧公园里小区**。 法定代表人：曹建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州阳，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丰，男，198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原告徐州旗山申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山公司）与被告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霖铃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薛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旗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滔，被告雨霖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糜州阳，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旗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雨霖铃公司、薛丰立即停止侵害，并由被告雨霖铃公司删除其“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测评完徐州这8款旗山月饼，我们默默删掉了购物车!》，由被告薛丰删除其微信号“doudou821123”朋友圈所转发的上述文章；2、判令被告雨霖铃公司、薛丰同时在江苏省和徐州市的公共媒体上、微信公众号平台上、“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上以及被告薛丰微信号“doudou821123”朋友圈上，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书面声明，连续刊登时间不少于90日，并由徐州市区举办一天免费试吃活动，所有费用由被告负担；3、判令被告雨霖铃公司、薛丰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约60万元、名誉损害赔偿金5万元、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调查取证费2240.5元、律师费4万元、公证费及公证录像费8096元，合计金额暂定72万元；4、判令被告腾讯公司在原告对上述文章发起投诉没有审核通过后给原告所造成的扩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旗山申韦”是原告旗山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原告多年来致力于旗山申韦月饼的生产与销售，并取得良好的商业信誉。原告的月饼经徐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验检测中心检测，各项检测项目均达到国家标准，酥皮爽口，具有该品种应有的风味，无异味。2019年9月2日被告在其“馋余饭后”公众号上发表题为《测评完徐州这8款旗山月饼，我们默默删掉了购物车!》一文。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旗山申韦”月饼列入黑榜（倒数第一名），并称该月饼“一言难尽的口感……吃添加剂长大的月饼……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下药的口味……这月饼绝对可以分到干垃圾里面去，因为佩奇都不会吃的……而且这家月饼也是形状最小的一家等”。被告将该文做有奖转发，该文章被广为传播，阅读量巨大。致使原告产品滞销，经销商纷纷退货。被告发布的文章中对原告产品进行虚假的且带有侮辱性的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雨霖铃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被告雨霖铃公司侵犯其名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具体至本案中：1、被告不存在侵权违法行为。2019年9月2日，被告在其“馋余饭后”公众号发表了《测评完徐州这8款旗山月饼，我们默默删掉了购物车！》（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一文。涉案文章系作者购买8款旗山月饼随机邀请网友品尝盲测后作出的评价，尽管文中部分用词稍显调侃和讽刺，但是在公民言论自由的范围内，并且互联网发展到今天，一些词语的性质、含义以及用语习惯已发生了一些变化，对涉案文章中的用语应结合时代特点进行综合判断，特别是文中的“佩奇都不会吃的”，不无调侃或者戏谑的语气。况且文章依据的事实完全是网友们品尝后的真实客观的感受和情感表达，不存在虚假陈述、捏造事实的情形，非不实言论，更无侮辱、诽谤和诋毁等行为，文中也注明“本文仅代表评委个人的观点”。原告作为生产、销售食品的企业，应该对于消费者的评价、反馈、批评等，具备一定的预见性且负有较高的容忍义务，对消费者的批评与评论，原告首先要虚心接受，以完善自身产品质量、进一步提升食品口感为根本出发点，只有对消费者的批评和评论具有高度的宽容度，才能生产出更美味更容易被社会公众广泛接的月饼。2019年9月7日、9月8日，原告因涉案文章分别两次向公众号平台服务者腾讯公司投诉，腾讯公司分别回复“经审核，该投诉不符合法定处理条件，不予支持”、“经平台审核，根据本次投诉未能核实判断被投诉内容侵权，对本次投诉暂不予支持”。由此可见，网络服务者腾讯公司也认为对原告产品的评价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因此涉案文章在公众号保留至今。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对商品和服务以及保护消费者权益工作进行监督的权利”、第十七条“经营者应当听取消费者对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的意见，接受消费者的监督”、《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所以被告认为涉案文章的描述与评价没有超出社会所能接受的必要限度，不会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2、被告不具有主观过错。被告创建的公众号发表文章均是由投稿作者对本地各种美食的评价及所感所想，是作者分享自我真实体验的感性平台，与其他媒体相比，自媒体的言论随意性更强、主观色彩更加浓厚，对言论自由的把握尺度也更宽。首先，被告与原告并无任何利益或矛盾冲突；其次，从涉案文章的题目及内容如“默默删掉了购物车”、“都认为今年各类旗山月饼的口味有些不敢恭维，只能瘸子里挑将军，同品比较一下”等可以看出，涉案文章并没有恶意贬低针对某一品牌，或者意欲抬高其他品牌的意图，所以被告根本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文中对各品牌旗山月饼的生产、销售、包装甚至提出了善意的建议，如“结束本次测评前，虽然大家对旗山月饼都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本意还是想让旗山月饼从这种混乱的局面中提升与喜爱，毕竟这是咱们徐州的情怀品牌呢”，可见作者主观上也是为了促进商家提高产品质量和水平，表明了作者对旗山月饼的关心和深厚的家乡情怀，行为上确无诽谤、诋毁的行为，意识上更无侵权的主观恶意。3、原告的名誉权并未受到损害。名誉权侵权的损害后果一般表现为社会评价降低并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作为自媒体平台，其发布文章不论是传播方式还是影响范围也仅是在一定范围内，涉案文章发布在2019年9月2日，原告分别于2019年9月7日、8日投诉至腾讯平台，未果，原告遂于9月9日诉至人民法院。9月13日系2019年的中秋节。被告“馋余饭后”的公众号公众关注度较小，截止到2019年11月23日的阅读量仅为6307，转发量为933，而且无论是转发还是评论，也是褒贬不一，所以涉案文章的发表不会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并造成经济损失。4、被告发表文章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无论是消费者还是商家，购买月饼首要考虑的是好吃与否，旗山月饼自2015年大小厂家作坊近80家竞相争宠，到现在寥寥数家举步维艰，可见“旗山月饼”在当地同行业中竞争之大，生存之艰难。原告主张2019年9月2日至9日七天时间，产品滞销、经销商退货，不具有事实依据。产品滞销、经销商退货等问题的产生与产品质量、宣传力度及同行竞争等各种原因息息相关，而品牌的存活是产品质量和服务在市场经济下的自我调节，与涉案文章并无因果关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法人不具有“名誉损害赔偿金”请求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名誉损害赔偿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4、原告诉请事项举办一天免费试吃的活动并非法定的赔偿事项，其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原告所诉请的调查费、公证相关费用、律师费等费用系原告自行扩大损失导致的，不应由被告承担。此外，原告诉称的其销售额所减少数额也不应认定是原告产生损失的依据。综上，被告行为并未构成名誉权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腾讯公司辩称，1、涉案文章由微信用户发布，腾讯公司为微信用户提供的是中立的网络服务平台，而非涉诉文章的发布者，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1）腾讯微信公众平台是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和交流的平台服务提供者。微信用户在注册和使用微信公众号之前，需阅读和同意《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协议明确告知用户：“本服务是腾讯向用户提供的信息发布、客户服务、企业管理以及与此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你用以参与本服务的微信公众账号由你独立维护、运营并独立承担全部责任。腾讯不会、也不可能参与该公众账号的运营等独立活动。”。微信平台上的所有信息都由用户自行编辑、发布，微信用户应对其账号下发布信息的真实合法性等负责，也应承担该账号下产生的所有风险。（2）本案涉案文章均由微信用户在其微信公众号（ID：×××）中发布，即便文章存在侵权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应该由微信用户承担。腾讯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主动对微信用户发布的信息做任何的编辑、修改、推荐等行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3）微信公众平台提供的服务性质上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答辩人对用户通过公众平台在其运营管理的公众号中发布的信息，没有普遍审查的义务，原告所述涉案公众号文章侵犯其名誉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馋余饭后”是消费市场的监督者还是事实上的侵权者系“馋余饭后”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2、腾讯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无任何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腾讯公司作为平台提供者，已经尽到了事前提醒义务。任何用户注册、使用微信公众号之前，需阅读及同意《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第六项“用户行为规范”里明确约定微信公众平台用户不得发布、传送、传播、储存侵害他人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等合法权利的内容；微信用户应承担由其公众号发布内容引起的所有风险。同时，微信公众平台首页的《微信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已明确微信公众平台的投诉指引，对侵权救济途径做了详尽说明，用户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的，可以按照公示的侵权投诉指引进行有效投诉。（2）腾讯公司作为平台提供者，已经尽到了法律为网络平台规制的通知删除义务。在接到诉状后，答辩人已及时核实并予以删除。3、涉案文章并不侵害他人名誉权。涉案文章主要内容是对旗山月饼的评测，文章为评测者个人评价观点的表达，结合美食评价一般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及文章中相关的月饼材料，评价虽为负面，但可以看出是有一定的根据，文章并未有明显故意捏造诽谤或直接侮辱的情形，属于合理范围内的评价。涉案文章为旗山月饼的多品牌对比评测，旗山申韦仅是评测月饼样品之一，并非全篇对特定月饼进行全盘性负面评价。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因该文章的发布造成了原告商业信誉的显著降低。腾讯公司认为该文章并不侵犯他人名誉权。综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所应承担的义务应和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行为责任一致。微信用户数量众多，其发布的信息更是不计其数。答辩人客观上不可能且法律也没有课以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信上的海量信息进行实质性审查的义务。涉案后，我方及时核实涉案文章并删除。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腾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薛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旗山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注册取得“旗山申伟”商标，有效期至2026年6月27日。 2019年9月2日，微信昵称为“豆豆爱”的微信账号在微信公众号“馋余饭后”（微信号×××）上发布《测评完徐州这8款旗山月饼，我们默默删掉了购物车！》一文，文章载明，这是一次不太愉快的美食测评，因为所有人吃完都沉默了，删掉了购物车里原本打算购买的月饼。每年中秋节，徐州大街小巷、网城商超里，总少不得出现这个月饼的身影，他们虽然包装不同，品牌各异，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的名字：旗山月饼。这么多年来，旗山月饼谁真谁假的战争每年都要打响一次。在愈演愈烈的市场低价竞争下，只卖十几块钱一包且包装简陋的各类旗山月饼，真的还能讨到最关键的消费者的心吗？在情怀和好奇消退之后，作为徐州月饼品牌代表的旗山月饼，单纯凭着粗糙的口味，还能走多远呢？至少这次测评的评委们，都认为今年各类旗山月饼的口味有些不敢恭维，只能瘸子里挑将军，同品比较一下。“都是香料味！”“肉松一股怪味！”“下药的口味”“太油腻！”这些触目惊心的评价，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历次美食测评中！测评说明1、本次测评购买的旗山月饼品牌，为目前市面上较为知名，品牌覆盖率高的。2、每个品牌均购买：五仁和肉松两个口味，进行测评。3、本次测评为盲测，评委们不知道自己吃到的是哪个品牌的旗山月饼。4、评委通过“馋余饭后旗山月饼测评表”进行打分，从酥皮口感、肉馅口感、油腻度、整体口感、外观五个方面进行评分，每项20分，满分100分。并设有表扬栏和吐槽栏，同时加开了“是否会购买”进行衡量。5、本次评委由六名馋余饭后主创和热心粉丝组成，他们是：唐宝宝、佳佳、程小逗、魔笛、东坡肉，X先生。（本文仅代表评委个人观点）本次旗山月饼测评的品牌如下：旗山申一、旗山江月、旗山申韦、旗山旗江、幸福人家、旗山矿、旗山花好月圆、幸福老五味（幸福人家）。旗山月饼红榜（测评前三名）第一名：旗山江月，购买价格18.2元。据传，旗山矿食堂最资深的五位烘焙师傅，被旗山江月“抢”到了4位。笔者私以为，品牌只是一层壳，内容才是最关键的核。看来坊间所传不虚，正统的手艺和配方在哪里才是王道，毕竟嘛，吃月饼的群众是懒得操心这些品牌纷争的，哪家好吃站哪家。虽然旗山江月的肉松口味评委们普遍认为太呼嘴，但五仁口味加分很多，是众多品牌里口感最舒适的了，不会那么硬，毕竟五仁是旗山月饼最经典的嘛！第二名幸福人家，购买价格17.8元。徐矿集团的品牌，做起旗山矿月饼，自然根正苗红，家大业大，这几年来势汹汹，全市铺货很客观。当然包装一直一言难尽，有着椰树椰汁的设计风范。幸福人家的五仁和肉松，大部分评委没有给出表扬和吐槽，只有一位评委写了中规中矩四个字，大概口味无功无过才是大众所能接受的吧，比起其他惨不忍睹的来说。这次测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得分差距非常小，仅仅两分之差而已。第三名旗山矿，购买价格13.4元。反正每个品牌都说自己才是真的，这个叫旗山矿的月饼到底什么来头，就你说啥是啥吧。价格相对来说比第一名和第二名便宜了不少。这家的肉松口味被评委们狠狠的抨击了一番，带有奇怪的香料味道，甜的很诡异。但也是因为五仁扳回了一些分数，相对来说这家五仁调味较好。同时旗山矿是外表保持的比较完整的一家，其他品牌或多或少有碎的现象，所以评委们也共同指出了一点：这家的酥皮不够酥！旗山月饼黑榜（倒数一二名）：旗山申伟，购买价格11.9元，倒数第一名的月饼，一言难尽的口感，评委们都被这吃添加剂长大的月饼震惊了！尤其是肉松味的，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虽然在这个猪肉飞涨的时候，11块一包的价格不可能能吃到什么靠谱肉松，不能太过分啊。有评委直接写下了“下药的口味”来形容这家月饼的难吃，如果徐州有垃圾分类的话，这月饼绝对可以分到干垃圾里面去，因为佩奇都不会吃。而且这家月饼也是形状最小的一家。幸福老五味，购买价格29元。老五味月饼，同样也是幸福人家出品的，略精致一些的独立包装，所以严格来说，这家应该排除在测评名单之外，但评委们表示想尝试下其他口味，也就一起测进去了。事实证明，旗山月饼最靠谱的口味还是五仁，老五味的其他口味，得到了评委们的差评，认为太过油腻了，得了倒数第二名。其余月饼的名次。第四名：旗山申一，购买价格11.8元.申一的月饼应该可以评为性价比最高的品牌了，11.8元的价格能得到第四，也算不易。因为五仁的馅料丰富，有一定的好评，但口感太硬，肯定是无法进入前三了，这家月饼碎的也比较厉害一些。第五名：旗山旗江，购买价格12.8元。旗山旗江应该算是笔者比较了解的一个品牌了，不过今年的口味，和往年有变化啊，难道因为以前吃的是特别加工的？评委们认为旗江太过油腻，虽然內馅品质在里面算是不错的，黑芝麻撒的更多些，肉松带点蛋黄的味道。第六名：旗山花好月圆，购买价格12.8元。这个牌子也是倒数的排名了，花生绵了，肉松有香料味，评委们也没想到会这么不愉快，但评委们做不到啊！总结时间。结束本次测评之前，虽然大家对旗山月饼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本意还是想让旗山月饼能从这种混战局面中提升一下，毕竟这是咱们徐州的情怀品牌呢……该文章后附抽奖小程序，据原告提供的截屏显示，至2019年9月5日，参与人数达到506人。 经本院向被告薛丰进行询问，被告薛丰主张其使用“豆豆爱”微信号在“馋余饭后”公众号上发表了涉案文章，使用昵称为“恐龙豆豆”的微信号在其朋友圈转发了涉案文章。 两被告主张，该次测评系涉案文章作者组织的测评，并提交了原始测评记录6页及测评汇总表1页，在测评表上显示，对3号月饼（即原告生产的月饼）的测评记录如下：程小逗吐槽栏为：“下药的口味”；魔笛吐槽栏为：“油不对，太甜腻”；东坡肉吐槽栏为：“防腐剂味重”；佳佳吐槽栏为：“肉松有一股怪味，五仁也不好吃”，X先生填写吐槽意见为“肉松一般”。 2019年9月6日，原告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对上述文章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徐州公证处于2019年9月9日出具（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5582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公众处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6日通过电脑微信端对“馋余饭后”公众号进行搜索，并就该公众号中的涉案文章进行打印，同时确认“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系由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运营，该文章由微信昵称为“豆豆爱”的微信号在该公众号上发布。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 2019年9月8日，原告针对涉案文章向微信平台进行投诉,要求删除侵权内容，并提供公众号及作者的自然情况。 被告腾讯公司对原告所提交的上述投诉未予审核通过，并向其回复称，根据你提交的投诉及材料，平台未能判断到文章侵权等，故本次投诉暂无依据进行处理。若你方对文章内容有异议，可自行与发文方协商解决或者可以权利人官方认证的公众号在线上侵权投诉流程发起名誉/商誉侵权投诉，通过争议流程发布官方声明，关于争议流程的具体说明可参考……另，被投诉账号系企业注册，公众号页面有公示信息可供查询，具体路径为：公众号资料页-右上角“…”-更多资料-帐号主体。 2019年11月8日，原告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对本案证据进行保全，徐州公证处工作人员同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世超及原告所聘请的工作人员对原告公司内的厂房、仓库（外观显示为“装箱车间”）、仓库内物品及由杨世超拆封相关物品的过程分别进行拍照、录像。徐州市公证处于2019年11月18日就上述拍照、录像的内容出具（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7213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5000元。 原告主张其因涉案文章所造成的损失为：1、因涉案文章负面影响致使原告的经销商向原告退货，数量共计18356包，有经销商的退货证明相印证；2、因涉案文章影响，原每包价格11.9元的月饼，原告以每包5元价格低价处理，共计5971包月饼，其中的差价损失；3、基于（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7213号《公证书》所记录的产品库存现已过期，该库存以每包11.9元的市场价计算所得的损失；4、对比2018年及2019年的销售票据，2019年原告月饼销售量较2018年减少85146包，扣除上述库存及低价处理的损失，其余为原告可得利益损失；5、原告委托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涉案纠纷，支付律师费40000元；6、原告因涉案纠纷支付公证费用7000元，公证录像费用1096元，共计8096元；7、原告因涉案纠纷支出交通费用2240.5元。 对上述原告所举证的损失，被告雨霖铃公司质证认为：1、经销商未能出庭作证，其书面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2、（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7213号《公证书》仅能证明原告库存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3、原告销量减少及低价处理月饼不能证明系涉案文章导致，其可能是市场竞争、产品质量下降等多种原因所致；4、律师费、公证费及交通费用系原告自行扩大损失，与原告无关联。 对上述原告所举证的损失，腾讯公司质证认为：1、原告所提供的20份退货证明中除徐州九冠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明外，其余均未提供相应经销证明，且其中16份证明未提供个人信息，对该证据证明的退货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退货数量及退货食品日期也无法确认；2、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份低价销售证明皆为自然人出具，且无相应经销证明信息，无法证明存在低价销售行为，且即使存在低价销售亦是经销商采取的促销行为；3、对（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721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库存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是否存在库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仓储也属于原告商业经营行为，证据中无法显示其存在滞销退货情形，即使存在上述情形，也非涉案文章所致；4、对2018年、2019年销售票据及销售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销售量及销售款应当以营业额所需缴纳的相关税费等为证，且亦无法证明其相关销售情况系因涉案文章导致；5、对律师费、公证费及交通费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原告主张系维权成本支出无法律依据。 据被告腾讯公司提供的《调查回函》所载，微信号为“doudou821123”(微信昵称“恐龙豆豆”)微信账户实名认证为被告薛丰。微信公众号“馋余饭后”（微信号×××）上发布《测评完徐州这8款旗山月饼，我们默默删掉了购物车！》一文的阅读量为6237（截止到2019年9月29日），点赞量为17（截止到2019年9月29日）。被告腾讯公司主张，其在接到法院的应诉材料后，已于2019年12月17日删除了涉案文章。 被告腾讯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公证书((2018)深南证字第12232号)一份,证明微信公众平台的用户在开通微信账号时必须同意并遵守《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且被告腾讯公司已在协议中明示微信平台用户不得发布、传播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内容以及微信用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经质证,原告认可上述证据,但认为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雨霖铃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中的免责条款属强制性条款。证据二:公证书((2018)深南证字第12233号)一份,证明被告腾讯公司已明示微信平台投诉的流程等,对侵权救济方式做了详尽的说明。经质证，原告与被告雨霖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2019年9月9日，原告旗山公司委托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涉案纠纷，并支付代理费4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文章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的问题。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以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认定。第一,侵权行为的成立须要求侵害他人权利的行为具不法性。若被告证明有违法阻却事由可不负侵权责任。民事主体要公开评论其他主体生产、经营的某种产品，其合法性是建立在法定或约定的权利基础之上。本案中，由被告薛丰使用微信号“豆豆爱”微信帐号所发布的涉案文章一文所评测的对象是八款不同品牌的旗山月饼，其购买相关的月饼并非是为了生活消费，而是用于测评、展示及发表评论，故其主体资格有别于一般的消费者。测评过程中，对于评委的选择、参与评测月饼的生产批次及打分所依据的具体标准缺乏透明与公正性，此基础上得出的排名与建议亦缺乏公正性，容易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作用。被告在涉案文章中虽注明“本文仅代表评委个人观点”，但却将被告旗山公司生产的“旗山申韦”品牌的月饼列为旗山月饼黑榜倒数第一名，并使用“吃添加剂长大”、“下药的口味”、“可以分到干垃圾里面去”、“佩奇都不会吃的”等词语予以点评，显然已经超出纯粹测评的中立范畴，转为带有引导性的贬低。故被告薛丰制作并发布该测评文章的行为缺乏合法性基础，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第二，认定原告名誉权是否存在被侵害之事实,应当以行为人是否确实造成了法人名誉客观受损,即以法人社会评价的降低为判定依据。作为一名普通消费者，对当地八款月饼产品均采取试吃体验和对比后再作出购买决定的几率不大，更多的是在网络渠道获取产品信息，被告薛丰测评文章无疑会对消费者的购买意向产生较大的心理影响，会在一定范围内降低原告产品的社会评价，对原告的名誉产生一定的不良影响。第三，被告薛丰制作并发布的涉案文章,系在缺乏公正性的条件下作出，由此造成原告产品在一定范围内社会评价的降低，故被告薛丰上述行为与原告名誉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薛丰发布的涉案文章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被告雨霖铃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被告雨霖铃公司所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馋余饭后”，系提供美食点评及推荐等资讯性服务的专业性公众号，其在发布相关美食的测评文章的过程中，应对文章的内容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其作为涉案文章的发布方，应对原告名誉权遭受损害的结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雨霖铃公司、薛丰立即停止侵害，由被告雨霖铃公司删除其“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文章，并由被告薛丰删除其微信号“doudou821123”朋友圈所转发的上述文章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雨霖铃公司、薛丰同时在江苏省和徐州市的公共媒体上、微信公众号平台上、“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上以及被告薛丰微信号“doudou821123”朋友圈上，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书面声明，连续刊登时间不少于90日，并由徐州市区举办一天免费试吃活动，所有费用由被告负担的诉请，本院认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因涉案文章发布于“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上，且传播范围亦集中于微信这一通讯工具传播渠道，故本院支持被告雨霖铃公司、薛丰在微信公众号及被告薛丰在其微信号“doudou821123”朋友圈上向原告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时间酌定为连续30日。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雨霖铃公司、薛丰赔偿侵权损失72万元的主张。原告主张其因涉案文章所遭受的损失包括经销商退货、低价处理产品、积压库存产品、相较于2018年销售收入的预期可得收益及因处理涉案纠纷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及因调查取证产生的交通费，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经销商退货、低价处理产品、积压库存产品及相较于2018年销售收入的预期可得收益的损失，本院认为影响涉案月饼销售的因素取决于产品研究投入、产品营销、市场竞争、顾客口味选择等诸多因素，且月饼作为应季性食品，其库存及降价销售亦属正常的市场经营行为，故原告主张其经营损失全部系由涉案文章导致的因果关系举证并不充分；参考涉案文章的转发量及点赞量及原告确有遭受退货的事实，本院酌定原告主张的上述经营损失为20000元；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及因调查取证产生的交通费，该部分损失系原告因维权所支出的直接费用，有相关的票据为证，参照原告实际损失及与被告侵权行为的关联性，本院酌定支持公证费2000元、交通费用2000元、律师费20000元。原告主张名誉损害赔偿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腾讯公司是否应对原告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原告投诉信息后，未采取积极措施，故其应就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5000元。 被告薛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薛丰删除其在“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测评完徐州这8款旗山月饼，我们默默删掉了购物车！》一文，被告薛丰删除其在微信号“doudou821123”的朋友圈转发的上述文章；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薛丰在“馋余饭后”微信公众号上、被告薛丰在微信号“doudou821123”朋友圈上连续三十日向原告徐州旗山申韦食品有限公司刊发就本判决第一项所涉文章的致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由本院审定);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公布本判决书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薛丰负担; 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薛丰赔偿原告徐州旗山申韦食品有限公司损失20000元、公证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44000元； 四、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的5000元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徐州旗山申韦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徐州旗山申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80元；由被告徐州雨霖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薛丰负担79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继红 人民陪审员  许庆顺 人民陪审员  马建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高鹏林 书 记 员  朱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