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强，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0，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志斗，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劳晓君，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仁通，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2，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旭进，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敬科，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9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超平，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岸雄，男，1983年3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9，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台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9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明辉，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3，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台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9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健通，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3，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9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廖俊杰，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5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月13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文杰，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9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钟明辉、黄健通、廖俊杰、钟文杰、黄岸雄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粤0781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黄岸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检察官助理黄晓、佘炯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新强及其辩护人李志斗、劳晓君，上诉人张仁通及其辩护人李旭进，上诉人廖敬科及其辩护人梁超平，上诉人黄岸雄，原审被告人钟明辉、黄健通、廖俊杰、钟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张新强、张仁通与王某银在台山市赤溪镇曹冲南阳码头处因船舶停靠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双方人员对骂。陈某稳捡起地上的木块、石块扔向被告人张仁通。被告人张仁通遂持铁铲与陈某稳持棍互殴，张仁通所持铁铲柄部被打断，随后被告人张仁通一方的张新强、廖敬科、钟明辉、廖俊杰、钟文杰、黄健通、黄岸雄以及张天保、张健华等人相继加入斗殴，致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受伤。期间，被告人张仁通还将陈某永一棍打倒在地；被告人张新强持木棍参与追打陈某稳等人；被告人钟明辉抱住陈某稳，同时陈某稳被张新强、张仁通等人殴打；被告人黄健通、钟文杰参与殴打陈某稳；被告人廖敬科持木棍殴打陈某稳腿部；被告人廖俊杰参与殴打陈某稳，用手抽打陈某稳脸部；被告人钟明辉还参与将王某能、刘某从码头旁小卖部抓至张仁通附近，同时王某能被围殴，黄岸雄参与殴打了王某能、刘某其中一人脸部一巴掌。经广东省台山市********鉴定，陈某永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能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病历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及前科资料，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康、陈某、罗某贤、卫某志、伙某会、林某翠、王某银、刘某、刘某莲、王某兰、侯某、赵某坤、王某书、赖某新、吴某光、王某新、陈某爱、张某姿、黎某鹏、杨某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张天保、张健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岸雄、廖俊杰、黄健通、钟明辉、张仁通、张新强、廖敬科、钟文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钟明辉、黄健通、廖俊杰、钟文杰、黄岸雄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钟明辉、廖俊杰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陈某稳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而引发本案也有过错，可以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钟明辉、黄健通、廖俊杰、钟文杰、黄岸雄均未如实供述本案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不认定有如实供述或认罪情节。被告人黄岸雄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三十五日，应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仁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廖敬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钟明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廖俊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钟文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黄健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黄岸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张新强上诉提出：1.其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本案是云南人蓄意首先挑起事端并首先动手打人，其等人对首先动手打人的云南人进行制止的行为不是聚众斗殴，且云南人是攻击方，其是防卫方，其的行为是防卫行为，不是聚众斗殴行为。2.其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是聚众斗殴，正当防卫受法律保护。其对冲入其合法承包的土地并首先动手打人的云南人，有权进行防卫，有权进行自助，其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3.事发时，其已叫其女儿张某姿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接到报案后，三名民警已到场对本案进行了处理，该案当时已处理完毕，一审判决再次处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4.陈某永是自己跌伤的，不是其等人打伤的，陈某永的伤情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永的伤情是被其等人殴打所造成明显错误。5.一审法院不采纳出庭作证的赖某新、吴某光、王某新的证言明显错误。6.云南人于本案案发九个月之后才报案，存在重大疑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是聚众斗殴，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上诉人张新强的辩护人辩护称：1.云南人首先挑起事端、先动手打人，且是在张新强等人正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进行劳动时，对张新强等人进行殴打，张新强等人才是本案的被害人，一审判决将云南人认定为被害人错误。2.除了云南人的报案材料外，其他在案证据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害人陈某永案发时不在现场，陈某永的受伤与本案无关；且陈某永的病历显示陈某永是自己跌伤，不是上诉人打伤。3.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王某银、王某书、刘某莲六人互为亲属关系，相互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报案行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涉嫌报假案，不应采信。4.杨某康案发时不在现场，其根本不知道案发时的情况，且杨某康到公安机关作证的时间距离案发时间相隔9个月，其所作的清楚记得案发时所有情况的证言是假证言。5.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理由和基础，且张新强等人为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受云南人的不法侵害，对云南人进行反击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6.即使张新强等人防卫过当，造成云南人严重伤害，也仅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7.张新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8.证人赖某新、吴某光、王某新在庭审中的证言已经过被告人、公诉人、辩护人和法庭的质证和辩论，且与庭前证言、与八名被告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应依法采信。9.一审各被告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对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提出了不同意见，并对相关问题作出了修正，在被告人庭前供述和庭中供述相矛盾，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采信被告人的庭中供述。10.云南人的报案存在重大疑点，云南人涉嫌报假案陷害张新强。11.广东华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对陈某永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证实，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陈某永伤情的《鉴定报告》违背法医学和力学原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唯一性。综上，上诉人张新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本院宣告张新强无罪。上诉人张仁通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直被十几个云南人扔石头、木头、砖头，甚至被云南人拿着木头追打，其的人身安全一直受到严重威胁，其才是本案的受害者，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将没有参与打斗的其判决构成聚众斗殴罪，判决错误；其自始至终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还手，一审判决认定其“持铁铲与陈某永持棍对打，张仁通所持铁铲铲柄被打断，张仁通还将陈某永一棍打倒在地”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斗殴的犯罪故意，没有实施斗殴的犯罪行为，也没有聚众的行为，而且其是受害者。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正当防卫与法律规定相悖，也与指导性案例相冲突。云南人的行为属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张新强等人可以对此进行正当防卫，且不负刑事责任。4.本案所称的三名受害人的伤情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的伤情与本案有关，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不采信三名出庭作证的证人赖某新、吴某光、王某新的证言，也不采信出庭的八名被告人的当庭陈述，明显错误。6.其姐姐张某姿已于案发后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公安机关也到现场询问了双方并作出处理，该案已处理完毕，该事实充分证明其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对该案件重新处理并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上诉人张仁通的辩护人辩护称：1.张仁通自始至终没有打人，自始至终都是被人追打，一审判决关于“张仁通持铁铲与陈某稳持棍互殴，张仁通所持铁铲柄部被打断”、“张仁通将陈某永一棍打倒在地”、“被告人钟明辉抱住陈某稳，同时陈某稳被张新强、张仁通等人殴打”的认定明显错误。2.张仁通从来没有打过云南人，本案所称的三名受害人的伤情与张仁通无关，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永被张仁通打伤明显错误。3.本案证实张仁通打人的证据只有云南人一方的证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云南人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王某银、王某书、刘某莲六人都是同村人，六人互为亲属关系，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九个月之后才报案，该六人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足以证明张仁通打人。4.本案属于正当防卫，不是聚众斗殴行为，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明显错误。5.案发后张仁通的姐姐张某姿已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求助，警察也到现场询问了双方并作出了处理，该案已处理完毕，该事实充分证明张仁通不构成犯罪。6.一审判决已确认是云南人先动手，才引发本案斗殴，云南人才是具有聚众斗殴故意的一方，但本案不仅没有处理具有聚众斗殴故意的云南人，反而处理被追打的张仁通，一审判决明显不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张仁通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廖敬科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没有采信八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全部采信八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错误。2.一审判决不采信现场最近的目击证人赖某新、吴某光、王某新、陈某爱四人的证言错误，违反了疑点利益归被告的基本原则。3.涉案码头是张新强的合法财产，张新强父子不让云南人将船停在捣水泥的地方合法合理。4.第一船人纠集第二船的人回来报复张仁通、张新强，云南人寻衅滋事，是严重的暴力行凶行为，云南人存在严重过错。5.其是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正当防卫错误。6.其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其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错误。7.王某能、陈某永的伤情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二人的伤情与本案有关错误。8.一审判决遗漏了其妻子张某姿主动报警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其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上诉人廖敬科的辩护人除同意上诉人张新强、张仁通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廖敬科到现场后看到张仁通被追打，其作为张仁通的亲属去制止对方的追打行为是必要的自卫，对于必要自卫所造成对方的伤害，是正当防卫，不构成刑事犯罪。2.一审法院对陈某稳的病历排除，和不予认定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正确。3.陈某永于案发9个月后才报警，不合常理，且其本人对摔伤的情况前后作出完全相反的陈述。4.本案的八名原审被告人并非他人纠集到现场，而是自己自发到现场劝架或进行必要的自卫，没有聚众的意思表示，且大部分的原审被告人都否认参与斗殴，本案的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综上，请求本院宣告本案的上诉人及有关的被告人无罪。上诉人黄岸雄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的行为不属于犯罪。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当前办理流氓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第二点的明确规定，本案不属于犯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原审被告人钟明辉提出：1.没有人叫其去捉两个云南人；2.当时张新强说已报警，云南人有份参与打架，不让云南人走，要等派出所处理；3.陈某稳拿铁铲追打张仁通。原审被告人廖俊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钟文杰认为其的行为不是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黄健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对于如何采信本案的证据、是否属于持械斗殴、是否构成防卫、被害人一方是否有过错、相关鉴定意见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等，一审判决已一一说明，可以认定。2.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所提出的材料不足以改变本案的事实及法定量刑情节。3.出庭检察员补充出示的为补强性的证据，也不足以改变本案的事实及法定量刑情节。4.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的是故意伤害的因果关系，不能证明哪方先动手，而且本案认定的是聚众斗殴的事实，非故意伤害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上诉人张新强、张仁通与王某银在台山市赤溪镇曹冲南阳码头处因船舶停靠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双方人员对骂。陈某稳捡起地上的木块、石块扔向上诉人张仁通。上诉人张仁通遂持铁铲与陈某稳持棍互殴，张仁通所持铁铲柄部被打断，随后上诉人张仁通一方的张新强、廖敬科、钟明辉、廖俊杰、钟文杰、黄健通、黄岸雄以及张天保、张健华等人相继加入斗殴，斗殴过程中造成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受伤。期间，上诉人张仁通还将陈某永一棍打倒在地；上诉人张新强持木棍参与追打陈某稳等人；原审被告人钟明辉抱住陈某稳，同时陈某稳被张新强、张仁通等人殴打；原审被告人黄健通、钟文杰参与殴打陈某稳；上诉人廖敬科持木棍殴打陈某稳腿部；原审被告人廖俊杰参与殴打陈某稳，用手抽打陈某稳脸部；原审被告人钟明辉还参与将王某能、刘某从码头旁小卖部抓至张仁通附近，同时王某能被围殴，上诉人黄岸雄参与殴打了王某能、刘某其中一人脸部一巴掌。经广东省台山市********鉴定，陈某永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稳、王某能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永所受损伤符合高坠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张新强的辩护人提交了：1.广东华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关于〈关于陈某永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1份，用于证明：（1）陈某永的踝关节骨折属于旋前-外旋型骨折，当人从高处跳下时，其下肢膝关节处于屈曲状态时，踝关节正好处于旋前状态，当右足内侧先着地时，其致伤结果就是旋前-外旋型骨折。侦查机关关于陈某永的《鉴定报告》和《关于陈某永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认定陈某永的损伤是钝性物体撞击造成的结论存疑，不具有唯一性。（2）陈某永如果是被钝性物体打击了踝关节，踝关节组成以骨结构为主，皮肤肌层相对较薄，且当时受伤时间是8月份，天气较热，衣着较少，用木棍打击会造成体表损伤，但从陈某永的CT影像没有看到陈某永有体表损伤，侦查机关的《鉴定报告》和《关于陈某永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也没有关于陈某永有体表损伤的描述，不能证明陈某永的损伤是被钝性物体击打所致。上诉人张新强的辩护人认为《关于〈关于陈某永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符合本案事实，符合医学原理和力学原理，也符合陈某永向珠海医生描述“从高处跳下致伤右踝关节”的意见，该质证意见可作为本案的依据。2.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用于证明陈某永右侧胫骨内踝、右侧腓骨外踝、右侧后踝骨折符合高坠所致。上诉人张仁通的辩护人提交了：1.人体右脚骨骼图1份，用于证明陈某永的伤情是跌伤，并非被张仁通打伤。陈某永的伤情为右侧胫骨内踝骨折，一次的外物击打，只会造成外侧腓骨或内侧胫骨骨折，不可能同时造成外侧腓骨或内侧胫骨同时骨折，陈某永在病历中也确认其是从高处跳下受伤。2.刘某的《驾驶人查询结果单》1份，用于证明刘某没有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陈某永、陈某稳、刘某等人称案发当日由刘某驾驶机动车搭载陈某永、陈某稳从台山赤溪到珠海医院的陈述或证言为虚假陈述。3.《户口证明》6份，用于证明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王某银、王某书、刘某莲6人都是同村人，互为亲属关系，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6人的陈述或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交了：1.广东省台山市******出具的《关于陈某永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陈某永所受的损伤从高处跳下足着地难以形成。2.台山市公安局赤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赤溪派出所民警处警时，未发现张新强身上有明显伤痕，云南人一方中有一名男子瘫坐在地上，称被一群本地人殴打，腿部被打伤，爬不起来。3.陈某永的相关病历资料，用于证明陈某永的受伤情况。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所提上诉、辩解、辩护意见、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陈某永的损伤是否与本案有关。根据本案在案证据，（1）被害人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和证人王某银、刘某、刘某莲、侯某、赵某坤均证实陈某永在现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人员殴打，其中陈某永、王某能、王某银明确称陈某永被张仁通用木棍殴打；证人罗某贤、卫某志、伙某会均证实陈某永在现场并被致伤。（2）病历资料证实陈某永于案发当日即到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右侧胫骨内踝、腓骨外踝骨折。综上证据，可以证实陈某永在涉案现场参与斗殴，并在斗殴时被张仁通等人持工具追打，其中张仁通持木棍将陈某永打倒在地。但陈某永在珠海市*******医院治疗时，向医生描述称其“是从高处跳下致伤右裸关节”，与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称“被鉴定人陈某永右侧胫骨内踝、右侧腓骨外踝、右侧后踝骨折符合高坠所致”相一致。综上，虽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某永所受损伤为被张仁通用棍殴打所致，不能排除是陈某永在现场斗殴期间自己从码头坎上跳到坎下时自己坠伤所致，但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张仁通具有在斗殴期间持木棍将陈某永打倒在地的行为，陈某永所受损伤为双方在现场发生斗殴期间形成，与斗殴存在因果关系。2.关于被害人陈某稳、王某能的损伤是否与本案有关。（1）关于陈某稳的损伤是否与本案有关。首先，上诉人张仁通、廖敬科和同案人张天保、张健华、钟明辉以及被害人陈某稳均明确称廖敬科持木棍打陈某稳的腿部，其中廖敬科称其“在码头捡了一根木棍（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走过去朝那个云南人的腿打了一棍，他没有还手，坐在地上捂着脚说痛”；张仁通称“廖敬科捡起一根木棍（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朝那名云南男子腿部打了几棍（后称打了两棍）”；钟文杰称其和陈某稳“各自打了对方几拳”；张天保称“廖敬科在旁边捡起一根木棍（直径约五厘米，长约一米，是用来打蚝排的工具；后称，长约五、六十公分）朝陈某稳的大腿打了一棍”；张健华称“廖敬科捡了一根木棍（一米左右长短）就朝该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的腿打了几下”；钟明辉称“廖敬科一棍子打向陈某稳的腿，然后用工具打他的下半身几下，陈某稳用手抱着小腿的中间部位”。其次，廖敬科指认出陈某稳为其用木棍殴打的男子、张仁通指认出陈某稳为被钟明辉抱住并被廖敬科用木棍殴打的云南男子、钟明辉指认出陈某稳为被其拦住的云南男子、张天保指认出陈某稳为其与张健华所打的不穿上衣的男子、廖俊杰指认出陈某稳为被其与廖敬科一起追打的男子。第三，鉴定意见显示陈某稳左小腿下段外侧见一3.0cm*0.3cm大小的瘢痕，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陈某稳的陈述与廖敬科、张仁通、张天保、陈某稳等人所称、所指认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某稳所受损伤为廖敬科持木棍殴打所致。（2）关于王某能的损伤是否与本案有关。首先，上诉人张新强指认出王某能为被其打到的云南人、上诉人张仁通指认出王某能为被从小卖铺扶回皮卡车的云南人、同案人张天保指认出王某能为被廖敬科所打的男子、原审被告人廖俊杰指认出王某能为被打的云南人。其次，王某能称“几个人冲过来用角铁和木棍打到其左腿和腰部”、“刘某莲拉着其跑到码头旁边的小卖部”、“两个人分别抓住其两只手将其押到张仁通面前”、“黎少伦抓住其的肩膀用膝盖顶了其腹部一下，随后三、四名男子围着用拳头打其”，王某能所述与上诉人黄岸雄、原审被告人廖俊杰、钟明辉所供述“钟明辉冲到小卖部处，用两只手分别拽着两名受了伤的绿衣云南男子的衣领，把他们拖到张新强、张仁通面前”、“黎少伦过去踢了其中一个云南人一脚/黎少伦抓着其中一个人的双肩用膝盖顶向那个人的胸口”、“张天保、黄健通、张健华围着用拳头殴打钟明辉抓回来的其中一名绿色上衣男子的脸部和头部”，以及与被害人陈某永、陈某稳、证人杨某康、罗某贤、卫某志、刘某、刘某莲等人所称相互印证。第三，病历资料证实王某能于案发当天在珠海迎雁卫生所清创缝合7针，临床诊断为外伤。鉴定意见证实王某能左小腿中段背外侧见二处皮肤瘢痕，其大小分别为2.0cm×0.3cm、2.3cm×0.5cm；王某能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虽不能证实王某能所受损伤为何人所致，但足以证实王某能所受损伤与本案有关。3.关于上诉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本案中，根据张新强、廖敬科的供述，其中张新强“挥起木板跟四五名追张仁通的男子对打”、“他们四、五个人肯定是觉得自己不对，于心有愧，所以给其打但没有还手打其”、“把陈某稳推倒在地，挥起木板朝陈某稳打去，记不清打了几下及打成怎样”；廖敬科“知道张天保当时和黄健通、张健华在南阳桥底，其打电话给张天保说码头龙门架处张新强和张仁通被打了，叫他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在码头捡了一根木棍（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走过去朝那个云南人的腿打了一棍，他没有还手，坐在地上捂着脚说痛”。从上述张新强、廖敬科的供述可知，张新强、廖敬科在积极追求非法损害对方的结果，而不是为了制止对方的不法侵害。虽张仁通否认其有参与斗殴，但从上述1可证实，张仁通有参与斗殴且持木棍将陈某永打倒在地。综上，在双方互相打斗的情况下，双方都有加害对方的意图和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要件，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4.关于本案的起因及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是否存在过错。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结合张仁通的供述，可知案发时，张新强、张仁通等人正在台山市赤溪镇曹冲南阳码头倒水泥施工，而王某银等人出海打蚝回到南阳码头牵船准备靠岸，张仁通叫王某银等人不要在该处停靠船只，但王某银等人仍要在该处停靠船只，从而引发双方人员对骂，张仁通过去用手拍（或打）王某银的头部，并将王某银的帽子拨掉。事后，王某银叫来船只停靠上岸的陈某稳等人，再次与张仁通等人就码头停船问题对骂。期间陈某稳首先捡起地上的木块、石块扔向张仁通，又持木棍与张仁通互殴，致引发本案。综上，被害人方人员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5.关于上诉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黄岸雄，原审被告人钟文杰、钟明辉、黄健通、廖俊杰的行为定性。从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看，（1）陈某永陈述证实，陈某稳冲过去时，张仁通用木棍打陈某稳，后廖敬科等多人也从码头跑来，捡木板、角铁打陈某稳等人；张新强在现场说“往死里打”，陈某爱打电话说“打架了，快来人”，之后陆续有人过来。（2）陈某稳陈述证实，其捡木板扔张仁通时，旁边的陈某爱大叫“打架了”；张仁通拿铁铲，其捡木棍进行对打；后其他人冲过来打斗。（3）王某能陈述证实，陈某稳捡木块扔向张仁通时，陈某爱大喊“打架啦”；张仁通持铁铲向陈某稳冲去，之后其他人员先后参与斗殴。（4）证人杨某康证实，张仁通捡木棍追打云南人后，张新强、钟明辉跟着捡木棍去追打；之后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等人后继来到现场，不约而同冲到张新强所在位置一起进行斗殴。（5）证人罗某贤证实，其回涉案现场见到张仁通、张新强，后又有多名本地人来到现场，然后参与殴打云南人。（6）证人卫某志证实，其与罗某贤回涉案现场，见到陈某永、陈某稳、王某能被打受伤了；张仁通、张新强及一帮本地人在场。（7）证人伙某会证实，其听到南阳码头龙门架处有人打架，声音很大；之后陆续有本地人来到码头，捡工具参与斗殴。（8）证人王某银证实，张新强拿木棍、张仁通捡铁铲冲向陈某稳追打；后陆续来了很多本地人参加追打云南人。（9）证人刘某证实现场张仁通持铁铲、陈某稳持木棍进行对打，后很多本地人陆续来到参与斗殴。（10）证人刘某莲证实，张仁通拿铁铲跑向陈某稳，之后其他人持工具殴打陈某稳等人。（11）证人侯某证实，首先是张仁通、张新强拿铁管殴打陈某稳，后陆续有本地人参与斗殴。（12）证人吴某光证实，几名云南人要帮陈某稳殴打张仁通，张仁通、张新强这方也来几个本地人，双方互相推搡。综上证据，证实张新强、张仁通当时在现场即与陈某稳等人进行斗殴，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后来亦陆续进入现场参与斗殴。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看，（1）根据张某姿的证言和廖敬科、张天保、张健华、黄健通的供述，证实张某姿接到其母亲陈某爱电话称张仁通在码头追打，叫其过去看看的信息后，即打电话让廖敬科过去看一看。廖敬科又即打电话给张天保，让张天保叫人过去帮忙。然后即赶赴涉案现场参与斗殴。而张天保、张健华、黄健通接廖敬科电话后亦一起过去现场参与斗殴。综上，廖敬科具有临时、当场纠集、召集多人去参与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一定的聚众行为，且廖敬科、张天保、张健华、黄健通等人均赶赴现场实施了一定的斗殴行为。（2）张新强、张仁通虽均称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行为，但同案人廖俊杰证实当时其在现场附近听到南阳码头龙门架处有吵架声，并看到张新强、张仁通、钟文杰、张天保、张健华、黄健通等人在斗殴，并看到廖敬科过去现场后，亦立即赶往现场参与斗殴。钟明辉证实其在南阳码头龙门架附近自己船上看到张仁通、张新强等人在龙门架处与陈某稳等人进行打斗后，亦去往现场与张仁通等人一起与云南人进行打斗。钟文杰证实其在南阳村家中听到南阳码头龙门架处张新强等人与人发生打斗后，驾驶摩托车赶往现场参与打斗。即上述三人是看到或听到张仁通等人在南阳码头龙门架处有打斗后，主动到现场加入打斗。虽张新强、张仁通、廖俊杰、钟明辉、钟文杰等人未经口头沟通，但在行动上实际上已经达成临时聚众斗殴的合意，形成了“一同上前与对方互殴”的主观故意，其中证据显示张新强“拿着木板跟四、五名云南男子对打，对方四、五个人没有还手打其。打到了刘某……就把陈某稳推倒在地，挥起木板朝陈某稳打去”，黄岸雄“拦住陈某稳……过去帮忙抓住那个较年轻的绿衣云南男子，用右手扇了他脸部两巴掌”，钟明辉“去小卖部处把那两个云南人一手一个拽着他们的衣服快带到张新强和张仁通面前”，钟文杰“还手打，大家（钟文杰和陈某稳）各自打了对方几拳”，张新强、黄岸雄、钟明辉、钟文杰四人均实施了斗殴行为，且黄岸雄还证实“张新强用客家话朝四周大喊‘码头有人打架啦，快过来帮忙’，同时向周围招手”、“其看见张新强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本地人才越来越多地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张新强有一定的“聚众”行为。虽张仁通、廖俊杰否认有动手打人，但从上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可知，张仁通当时即与陈某稳等人进行斗殴，且杨某康、黄岸雄、黄健通三人亦证实张仁通、廖俊杰二人参与斗殴。综上，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黄岸雄、钟文杰、钟明辉、黄健通、廖俊杰等人的行为符合临时起意的聚众斗殴，张新强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黄岸雄，原审被告人钟文杰、钟明辉、黄健通、廖俊杰聚众斗殴，其八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钟明辉、廖俊杰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陈某稳一方激化矛盾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为无法认定陈某稳经鉴定的伤情系因本案所致，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证据虽不足以证实陈某永所受损伤为上诉人张仁通用棍殴打所致，但足以证实张仁通具有在斗殴期间持棍将陈某永打倒在地的行为，陈某永所受损伤为双方在现场发生斗殴期间形成，与斗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张新强、张仁通、廖敬科、黄岸雄及各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