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水莲，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容，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志斌，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桂平市，现住广东省中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婷，广西桂力（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水莲因与被上诉人梁建容、侯志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询问、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梁水莲、被上诉人梁建容、被上诉人侯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水莲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梁水莲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梁建容、侯志斌共同偿还拖欠梁水莲的借款2900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有关费用均由梁建容、侯志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建容、侯志斌自1997年11月起因做生意、买地及建房急需资金陆续向梁水莲借钱，截至2015年4月共借款290000元。借款时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因双方是亲属关系，当时的借款大多数是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除1997年11月的9000元是给付现金外，其他借款都有转账凭证或证人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以梁水莲的诉请缺乏必要的证据及依据为由驳回了梁水莲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梁建容答辩称，认同梁水莲的上诉请求，29万元是其所借，其应当归还2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给梁水莲。 候志斌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水莲的诉请，维持原判。 梁水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建容、侯志斌共同偿还借款290000元及利息14797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此后继续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2.诉讼费由梁建容、侯志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建容、侯志斌于1997年5月23日在广西桂平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于1999年8月4日生育长子梁家程，于2004年9月5日生育次子梁朝铭。 梁建容、侯志斌婚后到广东省中山市务工，梁建容在当地经营铝合金装修店生意。梁建容曾在广东购置货车一辆，后已报废。2009年3月2日，梁建容购买奇瑞牌小汽车一辆，登记车牌为粤Ｔ×××××。 2009年9月24日，梁建容以57917元的价格，向案外人梁建欢等人购买坐落于广西桂平市的“竹畬地”一块，并签订《转卖祖宗竹畬地契》一份。在2009至2010年左右，梁建容、侯志斌在该地块上建造一幢两层的房屋，房屋未办理所有权证书。梁建容从广东省回到广西桂平市居住生活后，在桂平市经营铝合金装修店生意。 2015年7月2日，梁建容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侯志斌离婚。梁建容的兄长梁建德、姐姐梁水莲、弟弟梁建余在该案中就梁建容与侯志斌的夫妻感情、夫妻共同债务等事实，出庭作证。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浔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书》，不准许梁建容与侯志斌离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0月8日，梁建容再次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侯志斌离婚。梁建容在该案中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不在该案中处理。桂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桂0881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梁建容与侯志斌离婚；二、婚生儿子梁朝铭随侯志斌生活，梁建容每月支付500元抚养费，至梁朝铭年满十八周岁时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3月21日，侯志斌作为原告，以梁建容作为被告，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财产纠纷案。梁建容的兄长梁建德、姐姐梁水莲、弟弟梁建余在该案中就梁建容与侯志斌的夫妻共同债务等事实，出庭作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881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侯志斌与梁建容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可由债权人另行起诉，判决：一、奇瑞牌小汽车（粤Ｔ×××××号）归梁建容所有，梁建容给予侯志斌汽车补偿款7500元；二、坐落于广西桂平市，由梁建容管理使用，梁建容给予侯志斌房屋补偿款130000元；三、驳回侯志斌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建容未主动履行该判决规定的义务，侯志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为（2018）桂0881执1755号。梁建容于2019年3月11日向侯志斌转账20000元，备注：（2018）桂0881执1755号案款。 另查明：梁建容与案外人张保红（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于2010年12月20日生育一子张PQ（法院缩写）。梁建容与侯志斌经法院判决离婚后，梁建容与张保红结婚，张保红的户口在2017年7月20日以夫妻投靠的原因，迁到梁建容为户主的户籍之下；张PQ也更名为梁PQ，户口一并迁移到梁建容户籍之下。 甲午年癸酉月乙巳日即2014年10月1日，梁建容等兄弟姐妹为他们父亲梁国雄立碑，墓碑有碑文，子女处有儿子梁建容的名字，儿媳处有侯志斌、张保红的名字，孙子处有家程、朝铭和PQ的名字，墓碑左下方还有择日师、地理师名字。 2019年，梁建容在桂平市两层的楼房。该房屋没有办理所有权证书。 再查明，梁水莲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1997年11月，9000元现金借款；2006年3月14日，向梁建容账户存款20000元的现金存款凭条；2007年2月15日，向梁建容账户存款10000元的现金存款凭条；2009年9月22日，梁水莲向梁建容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09年9月24日，梁水莲向梁建余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一笔10000元，另一笔50000元；2011年2月20日，梁水莲向梁建容银行账户转账59000元；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3日，梁建容向梁水莲出具的《借据》，记载：今借到梁水莲人民币柒万元整，用于建设新房费用，梁水莲主张为现金交付；2012年11月22日，向梁建容账户存款20000元的现金存款凭条；2013年10月24日，梁水莲向梁建容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5年4月20日，梁水莲向梁建容银行账户转账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承担诉讼义务。 当事人主张有利于己方的事实，就该事实负举证责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文规定，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文解释。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前段，明文解释。 民间借贷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为要物合同、实践性合同，因借款交付而发生效力，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明文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之规定，仅有夫妻一方签名的债务，债权人应举证证明：未签名一方在借贷时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未签名一方事后追认债务、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才应由梁建容、侯志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时，债权人处于较为优势的地位；且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以债权人交付出借款项时，合同才生效，债权人是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控制财产资源的变动，由其承担上述举证责任，实属合理。本案梁水莲未能举证证明：共同债务共同签名（梁建容、侯志斌合意）、侯志斌事后追认、案涉款项用于梁建容和侯志斌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水莲主张本案债务属于梁建容与侯志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侯志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梁水莲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还要审查梁水莲所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梁建容的个人债务。本案中，梁水莲主张其与梁建容成立民间借贷合同且合同已生效，其应负证明①梁水莲与梁建容形成借贷合意②梁水莲已经向梁建容交付约定的借款这两个民间借贷合同生效要件的举证责任。 审查梁水莲在本案中主张的由梁建容应偿还的民间借贷的债务，特点为：有转账记录的无借条，有《借据》的无转账或交付的记录，向梁建容账户存款的凭条由梁水莲持有。梁水莲主张有部分债务为现金交付，向梁建容账户现金存款凭条由梁水莲持有就是由梁水莲存款；梁建容对此予以承认。一审法院认为，现金存款凭条，只能证明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是谁存款，甚至有可能是梁建容往自己的账户内存款，也不能证明属于本案梁水莲与梁建容成立借贷合同关系的事实。梁建容对梁水莲主张的部分现金交付、部分现金存款的借贷的事实，在诉讼中予以承认的，本可根据自认的规则予以确认，但本案梁水莲与梁建容，是同胞姐弟关系，他们有着强烈的、一致的利益关系；且若轻易确认本案梁建容的自认，可能严重损害侯志斌的合法权益，稀释、甚至是消灭侯志斌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对梁建容拥有的合法债权137500元及利息（梁建容已清偿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梁建容对梁水莲的诉讼请求没有实质性争议、借款人（梁建容）的当时配偶（侯志斌）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故本案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 梁建容在2015年7月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起诉与侯志斌离婚案件中，当时就将夫妻共同债务的负担作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该案2015年8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梁建容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为三个部分：①欠梁水莲的债务229720元；②欠梁水莲70000元（有《借条》，梁建容分开陈述）；③在广东欠货款140000元，借据在对方手里（见《法庭审理笔录》第8页倒数第八行、倒数第七行文字）。而在2018年3月，侯志斌作为原告，以梁建容作为被告的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案件中，梁建容主张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见该案中梁建容的列表：欠梁水莲290000元、欠梁建德50000元、欠甘秀珍（其母亲）20000元、欠梁建德、梁建容、梁建余（注：原文如此）40000元、欠梁建余20000元，合计420000元。可见，到底梁建容“欠”其近亲属多少“债务”，梁建容的陈述是变动的，内容是相互矛盾的。 本案梁水莲所主张的1997年11月的债务9000元，其在作为（2015）浔民初字第2881号案件的证人作证时，根本没有主张存在此笔债务。本案梁水莲主张的2009年9月24日转账给梁建余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再由梁建余转交给梁建容的60000元，梁水莲主张没有直接转账给梁建容的理由是梁建容没有桂平市的银行卡。而在2日之前的2009年9月22日，梁水莲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梁建容转账10000元，可见其转账给梁建容是没有障碍的。在《转卖祖宗竹畬地契》中，梁建余没有在其上签名，但是反而有其他在场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可见梁建余有没有在现场参与，目前证据不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881民初1376号的2018年5月3日的庭审笔录中（笔录第7页倒数第九行），梁建余陈述“2009年、2014年梁水莲转账给我是梁水莲借款给我，不关梁建容的事。可见梁建余在多次作证时，关于此项由梁水莲转账给梁建余的60000元款项的性质的证言，证言内容也是多次变动的，是相互矛盾的。 梁建德、梁水莲、梁建余在梁建容与侯志斌的两次离婚诉讼案、一次离婚后夫妻财产分割纠纷案作为证人作证时，他们的证人证言的内容不是固定的、不是稳定的，而是变动的，内容甚至是相互矛盾的。 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案涉的坐落于广西桂平市的，在梁建容与侯志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筑的房屋，大约在2009年至2010年年底持续建造，买地支出57917元，建造费用支出10多万元，总价值20多万元。而在2012年6月23日，梁建容向梁水莲出具的《借据》记载借到梁水莲70000元用于建房。该“借款”发生的时间在案涉房屋建造完成一年半后，明显不合常理；梁水莲与梁建余又主张该款是“现金交付”，是否发生交付，若梁建容收到该款后用在何处，本案梁水莲及梁建容均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总价值20多万，而梁水莲作为（2015）浔民初字第2881号案件的证人作证时陈述：“2009年9月22日我借钱给梁建容买地，约定两年还清，如果不还，房子归我所有，现在梁建容没有如期还款，地及房子都是我的了，梁建容和侯志斌没有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子了”（2015年8月24日《法庭审理笔录》第3页倒数第九行至倒数第七行文字）。即使梁水莲提出的借款60000元给梁建容买地的陈述属实，梁水莲关于还款日期、房屋归属的陈述，也是极其随意的，梁水莲仅凭这区区60000元的转账“借款”，就试图主张将价值至少20多万元的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用于“抵债”，其帮助梁建容建立债务、争夺房屋、吞并侯志斌拥有的部分房屋所有权的用意，十分明显。 关于“借款利息”，梁水莲在作为（2015）浔民初字第2881号案件的证人作证时主张是“每（月）100000元的利息1000元，折算为年利率为10%；而在本案中，梁水莲又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率，主张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可见，梁水莲的关于“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陈述，也是相互矛盾的。 梁建容在法庭上的陈述，也不完全属实。梁建容等兄弟姐妹为父亲立碑的事实，从墓碑样式内容上看，是极为正式、庄重和充满仪式感的。立碑时间特意选在2014年国庆节假日期间，此时较为容易召集全部亲属到场；墓碑有长篇碑文，甚至记载有“择日师、地理师”；当时梁建容与侯志斌尚未离婚，梁建容与张保红也尚未结婚，梁建容与张保红的儿子（张PQ）尚未改姓梁，墓碑上就刻有“一夫（梁建容）二妻（侯志斌、张保红）三子（家程、朝铭、PQ)的名字”。在被问及此事时，梁建容回答：当时其不在场、墓碑上的字是随便刻上去的，在家乡不重视立碑这件事。 梁建容的回答不真实，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祭祀供奉先人，自古是“五礼”之一，人生之大事之一。从墓碑上看，内容、样式、仪式又比较考究，岂是梁建容说的“不重视”？再者，即使梁建容当时未在现场，但其作为祀奉人，名字刻在墓碑上，其妻子与儿子的名字，又岂能随意确定；案外人张保红及其子PQ的名字，若不是梁建容明示同意并提供名字，其亲属又岂知如何书写并刻在墓碑上？可见，梁建容关于为父亲立碑的大事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因其在法庭上作出不实的陈述，也影响了其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所陈述的事实的可信度。 综上从“借贷行为”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要素进行分析和综合判断后，梁水莲主张是现金交付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往梁建容账户现金存款的凭条，梁水莲主张是其存款的，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梁水莲向梁建容账户转账的，只能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未能证明梁水莲与梁建容存在借贷合意的要件，民间借贷合同的要件不齐备，梁水莲所主张的其与梁建容成立民间借贷合同的事实不成立，其要求梁建容还款的事实，并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故梁水莲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为诉的原因事实，提出由梁建容返回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梁水莲主张的借款利息，也失去依附，也不予支持。若侯志斌认为本案当事人涉及犯罪嫌疑的，其可以另行向有关部门举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水莲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梁水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争议焦点：1.梁水莲与梁建容之间是否存在290000元借款关系？如存在是否已经归还？2.梁水莲主张侯志斌共同承担290000元借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梁水莲主张其与梁建容之间存在290000元借款关系，提出290000元借款系由11笔款组成，时间发生在1997年11至2015年5月20日，其中1997年11月9000元及2012年8月23日《借据》记载的70000元无交付凭证，其余为存款凭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梁水莲与梁建荣之间不具备民间借贷合同要件并无不当。二审是基于梁建荣认可290000元为借款，亦认同没有归还，表示愿意偿还，故可认定梁水莲与梁建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梁建荣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对于侯志斌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涉案290000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梁水莲提供的存款凭条或者转款凭条，只能证明其与弟弟梁建荣之间有转款事实，并不能直接认定转款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必然为借款关系。至于70000元的《借条》，相比其他款项属于大额借款，而其他款项均有转款凭证，反而该笔借款是现金交付，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只是基于梁建荣认可姐姐梁水莲的主张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虽然确认借款关系成立，但梁建荣无证据证明候志斌知晓，也无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梁水莲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弟弟梁建荣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况且梁水莲无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在1997年11月至2015年长达18年时间向梁建荣、候志斌夫妻追索过款项；而是在候志斌向桂平市人民法院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其目的显而易见。故对梁水莲要求候志斌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水莲的上诉主张，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证据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基于梁建荣表示愿意偿还梁水莲主张的借款，本院予以改判，此改判不属一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5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梁建荣向上诉人梁水莲偿还借款本金290000元； 三、被上诉人梁建荣应向上诉人梁水莲支付尚欠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梁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均由被 上诉人梁建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虹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曾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