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璐,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旭，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兴凯,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子菁,女,199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原审第三人：冯楠楠,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上诉人李璐因与被上诉人申兴凯、原审被告李子菁、第三人冯楠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璐上诉请求：1、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申兴凯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申兴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借贷关系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申兴凯未向法院提交债权凭证，也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其他证据，申兴凯提交的支付宝、银行转款记录并非借款，该证据未达到排他性、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2、根据申兴凯自述，其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以支付宝、银行转账、现金等形式向李璐出借大额款项，却不要求李璐出借借条，借款后也未要求李璐对款项及数额进行结算、确认，与情理不符。3、李璐待业在家，未曾做生意，无用款需求，申兴凯陈述的借款用途及理由不符合常理。申兴凯辩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兴凯提交了微信、支付宝等转账记录，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子箐、冯楠楠未答辩。申兴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璐、李子菁偿还借款本金2237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李璐、李子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20时10分，李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申兴凯转账5000元；当天21时33分，申兴凯通过扫码向李璐支付36000元。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申兴凯通过支付宝、银行账户向李璐转账8笔共计137700元。2018年12月20日，申兴凯在银行取款50000元。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李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申兴凯转账9笔共计26800元。李璐与李子菁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1月22日，李璐通过微信、支付宝曾多次向冯楠楠转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申兴凯向李璐支付款项数额的认定。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申兴凯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李璐173700元，该院予以认定。2018年12月20日，申兴凯在银行取款50000元，但其是否给付李璐，仅凭冯楠楠的陈述不足以认定，故对申兴凯陈述其将该50000元借给李璐，不予采信。该院认定申兴凯向李璐支付款项数额为173700元。二、关于申兴凯向李璐支付款项性质的认定。李璐辩称其中2018年10月7日21时33分申兴凯通过扫码向其支付的36000元系申兴凯买酒支付的款项，而李璐并非卖酒的商家，其提供的证人李某系李璐的亲戚，与李璐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院不予采信。李璐辩称其中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申兴凯通过支付宝、银行账户向其转账的8笔共计137700元，部分系归还之前的借款，部分系用于合伙放贷；在此之前，李璐确实向申兴凯转账5000元，申兴凯称该5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璐之前曾向其借款，故该款项中的500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李璐称部分用于合伙放贷，因申兴凯网银受限，由申兴凯先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李璐，李璐提到银行卡中再通过网银支付给冯楠楠，但其未提供通过网银向冯楠楠转账的记录，且按其所说，申兴凯完全可以直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冯楠楠，故对其所说，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李璐辩称其与申兴凯、冯楠楠共同合伙放贷，其虽通过微信、支付宝多次向冯楠楠转账，但冯楠楠称系pos机倒信用卡的资金往来，即李璐将钱转给冯楠楠，冯楠楠还上信用卡后再刷出来给李璐，不是合伙放贷，依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璐所说，故对李璐辩称不予采信。申兴凯向李璐支付了173700元，除了该院认定的5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外，其余168700元，李璐均不能说明系其他债务或者合伙放贷，故该院认定该168700元系借款。三、关于李璐向申兴凯支付款项性质的认定。申兴凯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那么在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李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申兴凯转账9笔共计2680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申兴凯称部分为支付利息，该院不予采信。李璐向申兴凯借款168700元，扣除其支付的26800元后，借款本金剩余141900元，李璐应当偿还申兴凯。虽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但在申兴凯主张还款而李璐未偿还时，李璐应支付申兴凯逾期利息，故申兴凯要求李璐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该院应予支持。该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申兴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李璐与李子菁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申兴凯要求李子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申兴凯借款1419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申兴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6元，由申兴凯负担1703元，李璐负担295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兴凯与李璐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申兴凯未举出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债权凭证，虽然提供了微信、支付宝及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但双方对来往款项的性质陈述不一。借款合同关系不仅包括款项实际支付，还应存在借款合意，收款方否认双方是借款关系的，权利主张方仍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申兴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本院认为申兴凯未完成相关举证责任。《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条规定，被告否认是借款，并提供了初步证据或对款项作出了合理解释的，原告此时仍应该就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因为被告所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即可。具体到本案，申兴凯依据转账凭证主张双方是借款关系，但李璐不予认可，双方在一定期间内，相互转款、数额大小不等，这些一系列外观行为不符合一般借款行为习惯。李璐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录音来证明双方不是借款关系，这些证据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但根据当事人之间关系、转款数额特征等，且申兴凯、李璐、冯楠楠之间互相频繁转账，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所涉款项是借款，且申兴凯作为原告，未能就存在借款关系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借款关系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申兴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656元，均由申兴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