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围。法定代表人：黄国安，社长。委托代理人：莫荣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潘国，镇长。委托代理人：区展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文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国生，区长。委托代理人：林静，增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美莉，女，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46。委托代理人：李创明，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新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瑶田新围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塘镇政府）、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增城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4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美莉于2006年2月15日与瑶田新围经济社社员黄振泉登记结婚，于2006年4月25日将户口随夫迁至广州市增城区************，即瑶田新围经济社处。曾美莉将户口迁入原告瑶田新围经济社后，一直享受瑶田新围经济社的社员分红及福利待遇。2014年8月11日，曾美莉与黄振泉离婚，离婚后户口未迁出，且离婚后曾美莉仍一直享有瑶田新围经济社的社员分红及福利待遇，直至2018年6月6日收到瑶田新围经济社的分红款2250元。2018年6月21日，瑶田新围经济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决定停止曾美莉的分红及福利待遇。当天，瑶田新围经济社向其成员分发留用地保证金分红15400元、中秋节分红5850元、征地款分红179890元，没有向曾美莉发放上述款项。2018年7月29日，曾美莉向新塘镇政府提交申请书，请求责令瑶田新围经济社恢复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新塘镇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8月22日向瑶田新围经济社发出《参与处理及举证通知书》，要求瑶田新围经济社进行答辩与举证。2018年9月12日及同年11月23日新塘镇政府组织瑶田新围经济社及曾美莉举行了听证及调解会，曾美莉明确其申请请求为：1.请求确认其具有瑶田新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同等待遇；2.要求瑶田新围经济社补发留用地保证金分红15400元、中秋节分红5850元、征地款分红179890元。2019年1月30日，新塘镇政府作出（2018）增新府行决字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曾美莉的户口至今保留在瑶田新围经济社处，没有证据证明曾美莉没有履行村民义务，瑶田新围经济社以曾美莉未在瑶田新围经济社处生活剥夺曾美莉的成员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确认曾美莉具有瑶田新围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二、瑶田新围经济社在本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曾美莉支付留用地保证金分红15400元、中秋节分红5850元、征地款分红179890元。瑶田新围经济社不服，于2019年3月26日向增城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经增城区政府审查后，向瑶田新围经济社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通知书》，瑶田新围经济社于2019年4月12日补正材料后，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受理通知书，于同月22日向新塘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新塘镇政府于2019年4月24日收到该通知书后，于2019年5月5日向增城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6月4日增城区政府作出增府行复[2019]55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新塘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瑶田新围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本案中，新塘镇政府具有对其辖区内曾美莉的村民资格及村民福利待遇问题进行处理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曾美莉属于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瑶田新围经济社处的人员，其成员资格的认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需要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本案中，瑶田新围经济社未就曾美莉的成员资格通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但曾美莉婚后将户籍迁入瑶田新围经济社处后，至2018年6月6日一直享有瑶田新围经济社的社员分红及福利待遇，曾美莉已经持续享受了十多年的相应的社员福利待遇，瑶田新围经济社实际上已经承认曾美莉因结婚迁入户口而获得瑶田新围经济社集体收益分配的权利，新塘镇政府以此认定曾美莉具有瑶田新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要求瑶田新围经济社向曾美莉支付留用地保证金分红15400元、中秋节分红5850元、征地款分红17989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瑶田新围经济社称曾美莉离婚后应将户口迁出，其离婚后没有履行村民义务，不再具有村民资格，不应享有待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实行男女平等是国家的基本国策。国家采取必要措施，逐步完善保障妇女权益的各项制度，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的歧视。”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曾美莉离婚后户口保留在瑶田新围经济社处，其不因离婚而丧失村民资格，从而不能享有与瑶田新围经济社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在本案行政处理过程中，瑶田新围经济社并未提交曾美莉没有履行村民义务的证据，对瑶田新围经济社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增城区政府经过全面审查新塘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新塘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新塘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和增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瑶田新围经济社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瑶田新围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瑶田新围经济社负担。上诉人瑶田新围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取得与取消集体成员资格是村民自治范围，瑶田新围经济社依章程规定，经社员代表通过取消曾美莉的社员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曾美莉不迁出其户口是恶意制造“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如果法院支持离婚的配偶享有社员资格，将导致大量侵蚀集体利益的假离婚和假结婚。瑶田新围经济社“允许村民一个离婚配偶享有社员资格”的章程并未被撤销，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及新塘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和增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新塘镇政府、增城区政府二审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曾美莉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根据上述规定，离婚并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的法定条件，离婚后户口未迁出，仍然在夫家所在地的，并不丧失所在村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只要继续尽村民的义务，就应当享有与该村村民同等的权利。本案中，曾美莉于2006年2月与瑶田新围经济社社员黄振泉结婚，同年4月将户籍迁入瑶田新围经济社，至2018年6月6日一直享有瑶田新围经济社的社员分红及福利待遇。2018年6月21日，瑶田新围经济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停止曾美莉的分红及福利待遇，该行为违背男女平等、村民平权的基本原则，是对离异外嫁妇女的歧视，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新塘镇政府认定曾美莉具有瑶田新围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要求瑶田新围经济社向曾美莉支付留用地保证金分红15400元、中秋节分红5850元、征地款分红17989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增城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瑶田新围经济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瑶田新围经济社关于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瑶田新围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新围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妙龄书 记 员 王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