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1034号 原告：程小双，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英山县，现住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明，陈鸿铿，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玮，男，汉族，1995年9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 诉讼代表人：陶旭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峰，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小双与被告龚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小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明、被告龚玮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小双在保留后续治疗费起诉权的同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龚玮赔偿程小双469167.54元[已扣减龚玮垫付的20000元。其中：医疗费75596.74元(已扣减保险公司垫付的103478元)、外购药品费5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22456元、误工费613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3元、住宿费218元、交通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594.8元、鉴定费2600元）。2、前项赔偿金额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程小双诉称，2019年4月17日10时26分，龚玮驾驶鄂Ａ×××××号小型客车在长乐市区皇庭丹郡路段左转弯时，与直行的皮晓明驾驶的福州仓山80M28号电动自行车（载程小双）碰撞，造成皮晓明、程小双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9日，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824201900008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龚玮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皮晓明无责；当事人程小双无责”。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OO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1、左胫骨上段及中断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中断骨折；3、左下肢多发皮肤脱套伤；4、左腓骨长短肌腱断裂；5、腓肠神经断裂；6、失血性贫血；7、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后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在腰麻下行“左腓骨开放性骨折清创缝合+外固定+VSD负压吸引术”，住院治疗18天；2019年5月5日原告又入院治疗，于2019年5月7日在全麻下行“左下肢清创+头皮取皮1%游离植皮+网状皮制备1%+VSD引流术”，住院治疗15天；2019年8月19日原告又入院治疗，于2019年8月26日在腰麻基础下行“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外固定架取出术”住院治疗17天，总共住院50天，术后医嘱均写明“加强营养”。 后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9日出具编号为闽澄司[2020]临鉴字第073号《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九级；2、原告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 龚玮作为事故车辆驾驶人及所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作为承保人，未就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现程小双因索赔损失未果，故诉至法院。 龚玮辩称，对讼争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辩称事故发生时其所驾驶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依法进行赔偿。另其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垫付了20877.87元。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确认事故发生时龚玮所驾驶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已向原告垫付了103478元。针对原告所诉请的各项损失，辩称，1、医疗费。提供的票据比原告主张的少了170元。其次，从三份住院收费清单中可见，其中分别收取了495元、32元和69元的餐饮伙食费，该596元应当从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中折抵扣减。再次，保险公司也已经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03478元。最后，根据保险公司与被告龚玮签订的机动车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之内。因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保险公司仅承担85%，另外15%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应当由被告龚玮承担。2、外购医药费。原告主张外购医药费支出5130元，但相关医药费发票上只标注西药，不能证明相关用药是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的必要用药支出。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且应当扣减3次住院收费清单中已算入医疗费的餐饮伙食费596元。4、营养费请求酌情核减。5、残疾赔偿金，首先，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并且已经向法院申请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应以重新鉴定的结果为依据。其次，原告是农业户籍，应按照农业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户口簿上的户籍地址为湖北省英山县。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划分代码，白羊山村委会的代码为“220”，系村庄区域。因此，原告系农业户籍，应按照农业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使原告现居住在长乐市，也不能适用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需要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才可以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即使原告现在长乐市居住，但其没有提交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证据，不能证明同时满足上述法定的两项条件。因此，依法不能适用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误工费。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且已经向法院申请了重新鉴定，误工期天数应以重新鉴定的结果为依据。而且，原告未提交事故前实际工资收入的证明，因此误工费可以参照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进行计算。7、护理费。本案原告提供了两张发票，主张住院50天期间的护理费支出。其中，第一张由福建瑞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护理期从2019年4月17日至4月30日共14天，金额为2520元，平均180元/天【2520元÷14天=180元/天】，对这张发票无异议。但第二张护理期共36天，金额为9936元，平均276元/天【9936元÷36天=276元/天】，这张发票的金额显然过分高于上一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4.86元/天的标准【60174元/年÷365天=164.86元/天】，同时对比第一张发票可见，这张发票的金额也不合理的远超过一家专业护理公司的每日护理收费标准。因此，我们认为，后面36天护理费的计算基数应当按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的标准。对于原告主张总的护理期，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果为依据。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和户口簿显示，原告父亲程金柱户籍为湖北省浠水县，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划分代码，雀山村委会的代码为“220”，系村庄区域，因此其应按照农业户籍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两个女儿户籍为湖北省英山县，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划分代码，白羊山村委会的代码为“220”，系村庄区域，因此也应按照农业户籍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9、交通费。认可670.03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发票金额为准。11、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酌情核减。12、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金额为准，予以认可218元。13、鉴定费应由被告龚玮承担。 对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因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具有出具涉案鉴定意见的相应资质，其依原告申请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违反鉴定的相应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现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鉴定结论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4月17日，龚玮驾驶鄂Ａ×××××号小型客车(时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长乐市区皇庭丹郡路段左转弯时，与直行的皮晓明驾驶的福州仓山80M28号电动自行车（载程小双）碰撞，造成皮晓明、程小双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9日，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龚玮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皮晓明无责；当事人程小双无责”。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第九OO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1、左胫骨上段及中断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中断骨折；3、左下肢多发皮肤脱套伤；4、左腓骨长短肌腱断裂；5、腓肠神经断裂；6、失血性贫血；7、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后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在腰麻下行“左腓骨开放性骨折清创缝合+外固定+VSD负压吸引术”，住院治疗18天；2019年5月5日原告又入院治疗，于2019年5月7日在全麻下行“左下肢清创+头皮取皮1%游离植皮+网状皮制备1%+VSD引流术”，住院治疗15天；2019年8月19日原告又入院治疗，于2019年8月26日在腰麻基础下行“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外固定架取出术”住院治疗17天，于2019年9月5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为：1、注意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2、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3、术后隔天换药，密切观察切口愈合情况；术后2周拆线。4、定期复查，门诊随访。 2019年7月17日，程小双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2020年2月28日，程小双补充了鉴定材料。2020年3月19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程小双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程小双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 现程小双因索赔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讼中，程小双确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为其垫付了医药费103478元，龚玮为其垫付了20877.87元。 同时查明，原告程小双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英山县，其父程金柱于1957年12月4日出生，其母胡又勤已于2010年过世，程金柱与胡又勤生育程小双等二个子女，程金柱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浠水县。程小双与皮晓明生育二个子女。长女皮潇（2007年12月27日出生），于2014年9月起到长乐航城下朱小学就读;次女皮焕仪（2012年10月23日出生），于2019年9月起到长乐航城下朱小学就读。 对程小双所诉请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为3926653.29元【其中：1、医疗费75596.74元（已扣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药费103478元）。2、外购药品费5130元不予支持。原告虽提供了共计5130元的外购药品票据，但这些票据并非原告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外购药品系原告自备后使用，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为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外购药品费用，不予支持。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评定的营养期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住院天数50天）。保险公司主张三次住院中的伙食费共计596元应从住院伙食补助费中扣减，本院认为，三次住院中的伙食费均系指定饮食，是医疗机构为治疗病人而特别指定的饮食，不应当从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予以扣减，故对保险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182480元（45620元/年×20年×20%）。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自2014年起即开始在长乐区居住生活，其子女亦于2014年9月起在长乐航城就读，航城下朱村城乡区划代码为“112”，属城乡结合区，故本院对程小双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标准予以确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住宿费218元。原、被告均未就该费用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753元。9、交通费酌定1500元。10、护理费16710元（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住院14天的护理费2520元+住院期间其他的36天护理费165元/天×36天+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5元/天×50%×100天）。原、被告均对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30日住院14天期间的护理费252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期间护理费为2520元。对住院期间的其他36天的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具体收入情况，其当庭表示系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故本院参照与护工相同或相近的居民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165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护理期限150天，其已住院50天，本院确定其未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天数为100天。因程小双未提供其未住院期间的护理依赖程度，本院依部分护理予以确定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1、误工费28215元（165元/天×171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及最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自2014年起到长乐居住生活，其当庭陈述从事建筑行业，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行业种类，因其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故本院参照与此相近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165元/天计算误工费。对于误工期，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其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9月5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中建议休息一个月，故本院予以计算误工期至2019年10月5日止共计171天。12、被扶养人生活费70180.55元（30946元/年×5年9个月零8天×20%=35723.56元+30946元/年÷2人×4年9个月零26天×20%=14919.79元+16281元/年÷2人×12年×20%=1953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皮潇、皮焕仪跟随其父母居住生活于城镇，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程金柱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从程小双定残之日起计，程小双被扶养人有三个，长女皮潇计算至18周岁止应抚养时间为5年9个月零8天，次女皮焕仪计算至18周岁止应抚养时间为10年7个月零4天，长女皮潇、次女皮焕仪和程金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长女波潇到18周岁时超过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到皮潇18周岁止的2025年12月27日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予以计算，此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皮焕仪仍应计算4年9个月零26天，程金柱应计算12年。综合程小双的伤情及定残情况，确定程小双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20%。13、鉴定费1800元。原告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但其中800元为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用，因本案中原告未就后续治疗费进行主张，本院也未采用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故与此相关的鉴定费用应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讼争交通事故业经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且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龚玮负讼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对事故发生时龚玮所驾驶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院确定的程小双的损失和讼争交通事故中另一当事人皮晓明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故本院判决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103478元在医疗费用中已经扣减，在判决总额中不再行扣减。龚玮在事故发生后向程小双垫付的20877.87元，程小双在其损失获得赔偿后应当予以退还龚玮，鉴于程小双事故发生时所驾驶车辆系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而该保险公司亦负有向程小双赔偿的义务未履行，本院判决由该保险公司直接向龚玮退还后从其应承担的赔偿额中扣减。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因对伤者的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病情所作评判，受害人不可能判断及决定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对非医保类用药的支出，受害人并无过错，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非必要费用，故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由投保人承担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程小双392653.29元（其中20877.87元支付给龚玮，余款371775.42元支付给程小双）。 二、驳回程小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4.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312.15元，由程小双负担874.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34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卓文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