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5民初2851号原告:苏金钟，男，196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伟，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国宾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徐亚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明，公司员工。被告：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群星一路**div>法定代表人：吴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兰，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炜文，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金钟与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园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艾罗伟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6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原告苏金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刘海明到庭参加听证。其后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经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谨业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20年3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并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金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被告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兰到庭参加听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38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请求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将位于苏州虎丘区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工程金额为2598425.35元（按2009年5月9日投标文件报价），暂定当年7月15日完工。2014年1月7日被告出具工程结算内审核定单，确定原告分包的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款2364824元，截止2014年1月8日原告已收到工程款1821000元。之后原告又收到了350000元，但余款193824元至今未收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经法院认定发包给了谨业公司，根据我方与谨业公司的约定结算和付款均由谨业公司负责，合同相对方应为谨业公司；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3、我们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拖欠的工程款。被告谨业公司辩称：我们公司确实没有向原告付过工程款，因为原告不是我司叫来案涉工地施工的，而是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叫来的。对于我司和中外园林公司之间的关系，虎丘法院和中院都有相应的生效判决书予以了认定。此外，我司和中外园林公司在中院已经进行了调解，我当时也是谨业公司的代理人，今天的费律师也是中外园林公司当时的代理人，我记得费律师之前说过这个工程中外园林已经不欠包括原告在内的那些班组和包工头的钱了，所以我们最终在苏州中院（2018）苏05民终378号案件中调解结案。对于本案，我司认为我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10日，苏州市虎丘区滨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湖农业发展公司）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滨湖农业发展公司将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发包给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工程价款为46265196元。2008年9月22日，苏州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受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委托与苏州市天马营造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方）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载明中外园林公司委托苏州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全权管理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该项目由苏州市天马营造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全面进行实施，项目中前期所需资金均由合作方先行提供支付，包括履约保证金、民工保证金等；工程价款为46265196元，最终以审计额为准；本合同效力文本包括总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协议条款如与总合同文本发生冲突或矛盾时，以总承包合同为准，总承包人具有依据总承包合同对本协议的解释权。另查明，苏州市天马营造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变更企业名称为苏州市谨业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又于2009年10月变更企业名称为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又查明，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于2010年1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9月29日，谨业公司就上述工程将中外园林公司诉至我院，要求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263738.63元及利息等费用，案号为（2016）苏0505民初4543号，其后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505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亦有提及原告苏金钟班组在该工程进行了施工，最终该判决书认定中外园林公司与谨业公司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并判决中外园林公司应向谨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084410.62元及逾期利息，并应返还谨业公司工人工资预留资金10万元。其后谨业公司对此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苏05民终378号，双方最终调解结案。关于本案所涉工程，原告表示其系由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一位姓布的副总叫到上述工地进行施工的，原告对此举证了一份《合作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载明由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甲方）将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建筑工程中的部分景观、建筑交由原告苏金钟进行施工。在该合作协议复印件甲方落款处，显示有“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字样，日期为2009年6月13日。对此，原告还表示该合作协议中的印章系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项目经理叫杜根兴所盖。原告还表示：“项目刚开始是由中外园林公司发包给谨业公司具体施工，因为谨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导致了业主方的不满，业主方要求被告来接手这个项目余下的工程，所以找到原告方签了这样一份合作协议，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来施工，我方是直接跟中外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庭审中，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虽然并未认可原告举证的该《合作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其表示：“苏金钟确实是我公司的管理人员叫到案涉工地来的，因为当时谨业园林公司不作为，不能满足甲方也就是发包方的需要，所以我公司为了避免被甲方处罚，所以只能自己找班组赶紧施工。虽然虎丘法院和中院之前的生效判决是认定我公司系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谨业园林公司，但是我们认为我司和谨业园林公司不是转包而是一种合作的关系，我们两家公司都有派相应的管理人员在工程上。原告是我们公司管理人员叫来工地，相应的合同也是以我们这个工程的项目部的名义签的，因为我们认为和谨业园林公司是合作的关系，所以包括原告在内的这些班组的工程款，我们公司是要求这些班组先去和谨业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对账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然后再来我司请款，由我司发放相应工程款。原告班组目前所有的工程款，确实都是我司按照上述流程支付的”。对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所述的相应班组工程款结算流程，原告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并表示：“当时我每次去找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请款，他们公司都是说要我们先去找谨业公司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金额，这样中外园林公司才放款，其他的班组也是这样的”。对于原告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上述陈述，被告谨业公司表示：原告确实系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叫到案涉工程项目上来施工的，关于各班组工程款结算，我方认为应该是两被告共同和相应班组确认应付工程款，并由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付款。再查明，被告谨业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通知书》，载明“现我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委托夏不多为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司与贵司联系，参加苏州太湖湿地景观工程一标段的审计决算，对该项目各施工班组进行工程决算”。在庭审中，原告举证了一份《工程结算内审核定单》的照片打印件，其上载明原告苏金钟在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的工程审定金额为2364824元，并有苏金钟于2014年1月8日签字并载明“已拿工程款1821000元”，同时还有夏不多于2014年1月9日的签字确认。原告举证的该照片背面，有夏不多于2018年11月28日签字载明：“此复印件中签名经辨认确定是本人所签，但此复印件中其他任何内容不进行辨认其真实性，请相关单位自行鉴定文件内容真实性”。对于该《工程结算内审核定单》照片，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表示无异议，但被告谨业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告谨业公司对于夏不多在该照片背面所做陈述无异议。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就案涉工程已收工程款为：2010年12月前共计收款1611000元，2013年2月收款210000元，2015年2月收款350000元，共计2171000元，并表示上述款项均为被告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对此，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亦予以认可，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申请表照片及支票存根照片，根据该付款申请表照片及支票存根照片显示，截至2010年12月，原告苏金钟共计收到被告中外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11000元，案外人孙建新收到141000元。对此被告谨业公司并不认可，并坚称付给孙建新的款项应视为支付给原告苏金钟的工程款，但被告谨业公司对此并未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关于孙建新班组，原告表示：他和我并无关联，我之前也不认识他，他应该是被告中外园林公司找过来做水电的，我负责03区的土建，他负责相应的水电，而且他不仅负责03区水电，还做02区的水电，他的结算和我是互相独立的。还查明，2013年10月24日，被告谨业公司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项目与班组结算的更正通知》，载明其后所附的《太湖湿地公园一标内审更正表》系对于施工班组工程量误差部分的更正。而该《太湖湿地公园一标内审更正表》中明确载明苏金钟班组“应付金额为2364824元，前期已付款（仅供参考）为1611000元，需付金额（仅供参考）为753824元”；孙建新班组“应付金额为429000元，前期已付款（仅供参考）为379000元，需付金额（仅供参考）为50000元”。由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并未足额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告曾于2016年12月、2018年6月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总经理李刚发微信讨要工程款，但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其后原告将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诉至我院，故成此案，且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只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不向被告谨业公司主张工程款。上述事实，由（2015）苏05民终01600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505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378号民事调解书、《合作协议》复印件、《授权委托通知书》复印件、《工程结算内审核定单》照片打印件、苏金钟班组付款清单照片打印件、付款申请表照片及支票存根照片、《关于苏州太湖湿地公园景观工程一标段项目与班组结算的更正通知》复印件、《太湖湿地公园一标内审更正表》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虽然原告仅能举证《合作协议》复印件，且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对于该复印件真实性未予认可，但结合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述，原告苏金钟确系应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要约前来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再结合原告的工程款均系被告中外园林公司支付，故本院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确系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在总包之后再行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但鉴于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可能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然而结合两被告之前所涉纠纷的判决书可知，案涉工程确已竣工验收，故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总金额，鉴于原告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均表示案涉工程的结算流程为先由被告谨业公司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后再由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付款，且结合被告谨业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通知书》亦可知夏不多即为被告谨业公司授权对案涉工程各施工班组进行工程决算的代表人，而原告举证的《工程结算内审核定单》照片打印件中亦显示夏不多签字认可了原告工程审定金额为2364824元，夏不多也在该照片打印件背面签字确认该照片打印件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加之被告谨业公司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出具的《太湖湿地公园一标内审更正表》中亦明确载明原告苏金钟班组“应付金额为2364824元”，与《工程结算内审核定单》所载原告工程款总金额亦互相印证，综上，本院亦确认原告苏金钟在本案所涉工程中的工程款总额为2364824元。关于已付工程款，鉴于原告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均认可原告已收取工程款为“2010年12月前共计收款1611000元，2013年2月收款210000元，2015年2月收款350000元，共计2171000元”，对此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被告中外园林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93824元，对此理应即刻支付给原告。至于被告谨业公司辩称的付给孙建新的款项应视为支付给原告苏金钟的工程款，由于被告谨业公司对此并未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且被告谨业公司自行出具的《太湖湿地公园一标内审更正表》中亦将原告苏金钟班组和案外人孙建新班组单独分开列明，故本院更难以认定被告谨业公司辩称孙建新的工程款应包含在苏金钟工程款之内的意见。至于两被告之间如何结算苏金钟班组和孙建新班组的工程款，这与本案原告诉讼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追讨工程款并无关联。关于原告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工程款付款期限或逾期付款责任存有约定，但案涉工程于2010年1月26日即已竣工验收，原告的工程款于2014年1月9日即已确认为2364824元，故被告理应及时向原告付清相应的工程款，而被告至今尚未付清工程款，确实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目前原告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确为合理，故对此予以支持，但相应的利息标准，本院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关于被告谨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鉴于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表示由于原告系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仅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不向被告谨业公司主张工程款，且被告谨业公司亦表示其在本案中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故本院亦不认定被告谨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至于两被告之间就原告工程款事宜如存有争议，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再理涉。关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辩称的原告已超诉讼时效事宜，鉴于原告与被告中外园林公司之间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原告于2019年5月将被告中外园林公司诉至本院主张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妥，且在2015年2月最后一次收款后，原告亦曾于2016年12月、2018年6月向被告中外园林公司的总经理李刚发微信讨要工程款，原告亦非怠于维护其权利。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金钟支付工程款193824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19382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自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6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艾罗伟人民陪审员  金洪培人民陪审员  韩树森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曹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