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心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厂房二至三层。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雄，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百仟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心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百仟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仟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心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仟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心想公司所欠的是2017年5月份及12月份的货款，已结清2017年6月至11月的货款。因4月份及5月份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双方为此同意暂停支付5月份货款，并扣减部份货款，虽然双方未就扣减金额达成协议，但从心想公司的付款过程能充分反映这一事实。心想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充分证明其因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而被扣款赔偿巨额损失。为查清事实，心想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并依法提交了鉴定材料和交纳了鉴定费用，但由于百仟汇公司拒不按照法律规定提交相关的资料数据以配合鉴定，依法应承担造成鉴定不能的过错责任，为此，应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由百仟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百仟汇公司辩称：1、百仟汇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其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心想公司共欠其货款274967元。2、双方从未达成扣减货款的协议，心想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有扣减协议的存在。3、心想公司在一审申请质量鉴定，属于其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配合鉴定，鉴定不能的责任不应由百仟汇公司承担。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仟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心想公司支付货款2749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27496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心想公司承担。心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百仟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百仟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仟汇公司与心想公司经口头约定，百仟汇公司向心想公司供应灯珠。2017年5月17日、2018年1月8日，百仟汇公司与心想公司签订《对账单》3张，分别确认截至2017年5月17日心想公司尚欠百仟汇公司货款164259元及截至2017年12月31日心想公司尚欠百仟汇公司货款274967元的事实，百仟汇公司、心想公司均有盖公章确认。2018年8月4日，百仟汇公司与心想公司再次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百仟汇公司确认收到了心想公司支付的2017年9月份的货款18861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心想公司尚欠百仟汇公司货款274967元，如与出仓单或之前对账单不一致，双方结算以本对账单为准”。该对账单有百仟汇公司、心想公司的盖章确认。现百仟汇公司以心想公司未支付货款274967元为由提起本诉、心想公司以百仟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双方诉求如上。2019年5月21日，心想公司对涉案的“5730-LED”灯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7月26日，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出具《关于终止“LED贴片灯珠”质量鉴定并退费的函》，终止本次质量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百仟汇公司与心想公司之间关于灯珠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对账单》予以印证，且庭审中百仟汇公司、心想公司均予以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心想公司应否向百仟汇公司支付货款274967元；2.心想公司应否向百仟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3.百仟汇公司应否向心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一、关于心想公司应否向百仟汇公司支付货款274967元的问题。庭审中，心想公司抗辩称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百仟汇公司承诺扣减货款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心想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百仟汇公司曾向其承诺扣减货款100000元事实的主张，因此，心想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百仟汇公司与心想公司于2018年8月4日再次进行对账，心想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百仟汇公司货款274967元，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心想公司尚欠百仟汇公司货款274967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物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对付款的时间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心想公司已确认收到了标的物，且双方对货款已经进行了对账，故心想公司应向百仟汇公司支付货款274967元。二、关于心想公司应否向百仟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百仟汇公司主张心想公司以货款274967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另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如上所述，心想公司应从收到标的物之日起向百仟汇公司支付货款274967元，心想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货款，给百仟汇公司造成了利息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故百仟汇公司主张心想公司以货款274967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百仟汇公司应否向心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的问题。庭审中，心想公司反诉称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被大量退货，货款不能回收。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面，心想公司所举的《退货单》、《退货扣款通知单》等证据只能证实心想公司与其他公司发生退货的事实，并未能直接证明退货是由于百仟汇公司供应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导致，故心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心想公司主张百仟汇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经济损失18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心想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百仟汇公司支付货款2749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2749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8月10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心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425元，保全费1895元，反诉受理费1950元，合计9270元，由心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心想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而主张百仟汇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关于质量鉴定的问题，双方应先确定作为质量鉴定的标的物。本案中，心想公司提供的鉴定标的物，百仟汇公司否认为其供应的产品，对此，心想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提供的鉴定标的物是百仟汇公司供应的产品，但是，心想公司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也就是说，对于鉴定样本的采样，双方未能一致确认，即鉴定的前提条件未能满足。因此，即使以心想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也不足以证明百仟汇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心想公司辩称百仟汇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曾同意扣减货款10万元，但其未能就此举证证明，相反，心想公司与百仟汇公司多次对账确认货款，心想公司在对账过程中从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或扣减货款的要求。再次，双方之间虽然发生过退货的事实，但未能证明退货的原因是产品质量问题。除此之外，心想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综上，心想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而主张百仟汇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此，一审判决心想公司向百仟汇公司支付货款2749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驳回心想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心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心想电子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心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