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荣，男，汉族，1963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代理人龚锡和，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芦阳镇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建华，县长。 第三人龙安全，男，汉族，1945年3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龙荣因诉被上诉人芦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芦山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行初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龙荣与龙安全系同胞兄弟，两人均系芦山县钟灵村马店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成员。1968年龙安全分家自立门户，龙荣与父母共同生活，为同一家庭户成员。1980年11月24日，龙荣应征入伍。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龙荣与父母家庭为承包户，承包有的耕地和林地，并登记在龙荣母亲龙昌芬名下。1988年、2005年，龙荣的父母先后去世。1985年，龙荣与四川省邛崃市的唐志君结婚，并于1987年10月1日退伍。1988年至1989年龙荣在四川省大邑县一煤矿务工，1991年至2001年在芦山县开餐馆。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龙荣及其父母原承包耕地被登记在以龙安全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名下。除龙荣与龙安全外，龙昌芬其余子女明确表示不继承父母的遗产。2015年9月23日，芦山县政府曾撤销龙安全的（1998）第ＣＱ20704052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龙安全的承包证）。龙安全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2月25日，雅安市人民政府作出雅府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撤销芦山县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龙安全的承包证的决定。龙荣对2号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2016年5月30日，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8行初39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龙荣的诉讼请求。龙荣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行终89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龙荣的上诉。同时，龙荣还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5月26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决：“一、龙安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龙荣返还芦山县人民政府以龙昌芬名义登记的林地；二、驳回龙荣的其余诉讼请求。”龙荣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0月30日，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了龙荣的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龙荣本案中是对芦山县政府颁发龙安全的承包证提起的诉讼，与其之前对雅安市复议决定的诉讼，在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法律关系等方面均不相同，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起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对承包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和公示。本案中，龙荣请求撤销龙安全的承包证，其主要理由为《土地承包合同》上龙安全签名不真实、合同编号有改动以及记载的人数不符合事实等。但芦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作为土地的所有人，在第二轮发包时对土地承包作出调整，龙荣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没有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并判决驳回了龙荣请求确认与龙安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在与龙安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被认定为有效合同，芦山县政府根据该合同颁发的龙安全的承包证，亦属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龙荣的诉讼请求。 龙荣上诉称：龙安全的承包证是根据龙安全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作出的，但该《土地承包合同》不仅存在签字不真实、记载的承包人员究竟有哪些、龙荣是否包含在内等不明确情形，而且芦山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芦山县司法所和芦山县农业局在调解处理龙安全与龙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时也均认为，与龙安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龙荣的承包土地调整发包给龙安全不合法，侵害了龙荣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龙安全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未予审理，作出的本案判决是错误的。龙荣请求：1.撤销（2019）川18行初80号行政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并撤销芦山县政府颁发的龙安全的承包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进一步确认，芦山县人民法院在就××××组、龙安全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川1826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认定“作为土地的所有人，具备发包的主体资格，根据当时原告（龙荣）及第三人（龙安全）家庭的实际情况，在第二轮发包时对土地进行调整，符合当时的政策精神，应视为有效发包……现原告（龙荣）要求确认与龙安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7040526）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限承包方使用。”根据上述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村集体组织作为发包人与农户作为承包人通过依法订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设立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仅是对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的确认、证明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本案中，与龙安全就龙安全的承包证项下的土地，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确定了龙安全就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芦山县政府向龙安全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龙安全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证明，并无不当。 本案争议的核心是相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的基础事实争议，即与龙安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对龙荣的原承包土地进行调整，并另行发包给龙安全是否合法的争议，但该争议属于民事争议，且在人民法院对该民事争议已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中，必须尊重生效民事裁判的效力，不应当再就相关民事争议进行审理，因此，龙荣关于一审法院未对龙安全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进行审理，其本案判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荣如对人民法院就与龙安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的认定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的途径，对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荣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书勤 审判员  王代伍 审判员  刘洪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晴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