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保，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捕前住万宁市北大镇文才竹村委会贡磉村。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承军，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海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黄茂洪，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捕前住万宁市北大镇东兴居居民委员会水声二队。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新伟，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捕前住万宁市北大镇东兴居居民委员会礼兴队122号。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保、黄茂洪、黄新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琼9006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小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小保及原审被告人黄茂洪、黄新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黄新伟与王某通过微信联系帮王某购买毒品。20时47分，在万宁市万城镇万州大道万怡精品酒店6楼603房间内，王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黄新伟转账2200元，其中的300元是王某给黄新伟的辛苦费。20时49分，黄新伟微信转账1900元给陈雷兑换现金，随后让被告人黄茂洪去找陈雷老婆崔亚娜拿兑换好的1900元现金去购买毒品。黄茂洪拿到1900元现金后，开车接蔡兴武一起到万宁市××镇被告人周小保家。在周小保家中，黄茂洪独自上楼以1700元的价格跟周小保购买了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并将该包冰毒分为一大一小2包。随后，被告人黄茂洪开车带蔡兴武返回万城，路上，被告人黄茂洪将其中的小包毒品交给蔡兴武，让其放在小轿车副驾驶的门槽里，并称大包的毒品是有人托他购买的毒品。到达万城后，被告人黄茂洪独自带着毒品上万怡精品酒店6楼603房间交给王某，蔡兴武待在黄茂洪的车上。交易完毕，黄新伟、黄茂洪、王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民警从黄新伟身上扣押手机1部；从黄茂洪身上扣押吸管1包、铝箔1包、手机1部、现金588元、毒品1包、小轿车1辆（已返还）；从王某身上扣押毒品1包。2019年5月18日，周小保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向其扣押手机1部。经称量和鉴定，所缴获的毒品共净重0.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微信截图、通话清单、车辆资料、称量取样笔录、毒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王某和蔡兴武的证言、被告人黄新伟、黄茂洪、周小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茂洪、黄新伟、周小保明知是毒品而非法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中，黄茂洪、蔡兴武、周小保的笔录能共同印证出被告人黄茂洪与蔡兴武在夜里开车到周小保家后，黄茂洪单独上二楼与周小保接触，给了周小保1700元现金，黄茂洪在与蔡兴武回万宁的路上拿出毒品给蔡兴武看到的事实。因而被告人黄茂洪供述的内容真实且能与上述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其向被告人周小保1700元毒品的事实。被告人周小保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小保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与本案证据共同印证出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茂洪、黄新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向被告人黄茂洪扣押的人民币588元，予以扣抵罚金。扣押的手机3部系作案工具，毒品甲基苯丙胺0.74克系违禁品，依法均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黄新伟、黄茂洪、周小保犯罪分别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200元、1700元，应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〇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茂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黄新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周小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四、扣押的手机3部、毒品甲基苯丙胺0.74克均予以没收。五、追缴被告人黄茂洪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黄新伟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被告人周小保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元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周小保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黄茂洪给的1700元是黄茂洪欠其打麻将的钱及其他欠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周小保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仅凭黄茂洪的供述，且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周小保有贩卖毒品行为的情形下，认定周小保贩卖毒品，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就本案犯罪事实而言，同案被告人黄茂洪和被告人周小保供述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并不吻合，不能相互印证，加上蔡兴武、黄新伟的供述完全无法认定黄茂洪的毒品来源系周小保提供，故不能仅凭被告人黄茂洪的供述认定与被告人周小保存在毒品交易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4月29日晚，原审被告人黄新伟通过黄茂洪以17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周小保购买一包净重0.74克毒品冰毒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黄新伟、黄茂洪、王某时，向黄新伟扣押手机1部；向黄茂洪扣押吸管1包、铝箔1包、手机1部、现金588元、毒品1包、小轿车1辆（已返还）；向王某扣押毒品1包。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黄新伟、黄茂洪、周小保均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9日将黄新伟、黄茂洪抓获，于2019年5月18日将周小保抓获。 4.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扣押的现金公安机关已缴交到海南省财政性资金账户。 5.微信截图，证实王某与黄新伟，黄新伟与陈雷进行微信转账的情况。 6.通话清单，证实本案涉案人员之间的通话情况。 7.车辆资料，证实扣押的车被返还的相关材料依据。 8.称量取样笔录，证实扣押的2包毒品共净重0.74克，以及对扣押毒品取样送检的情况。 9.毒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毒品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黄新伟、黄茂洪、王某的现场情况。 11.证人王某证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新伟、黄茂洪进行毒品交易及被抓获的情况。 12.证人蔡兴武的证言，称2019年4月29日21时左右，他接到黄茂洪电话，让他一起上万城一趟。21时30分左右，黄茂洪到达东兴镇找到他说要去办点事，一会再过来。约十分钟后，黄茂洪开车过来载着他去“小智”家，到了“小智”家黄茂洪下车，他便坐在车等。一会儿黄茂洪喊他上“小智”家二楼，他下车到了“小智”家二楼后看见“小智”躺在床上玩游戏，黄茂洪坐在“小智”身边，黄茂洪递给他一包香烟后叫他下去车里等。约十几分钟，黄茂洪就出来带着他开车上万城，在上万城的路上，黄茂洪就拿出一小袋用塑料纸包裹的白色晶体跟他说，这是有人托他购买的毒品。到达万城后，黄茂洪把车开到万州大道中石化加油站旁停放，黄茂洪让他在车上等，待其把毒品交给两个女的后再一起回去。过一会，公安机关过来把他扣到旁边万怡精品酒店603房间了。 13.被告人黄新伟的供述，证实了他从王某处得到2200元后转账到一个朋友，让黄茂洪向朋友妻子阿娜拿1900元去购买毒品给王某的事实。 14.被告人黄茂洪的供述，其供述称2019年4月29日当天阿伟弟跟他说，有个女的想吸冰毒，问他能不能拿到货，他答应试一下，他后来打电话给周小文，问假如是他想购买一个货，周小文是否能卖货给他，周小文说可以，并说是他要的话一个货就1700元，他让周小文等消息。他后来通过“阿娜”拿到阿伟弟转的1900元后，就打电话给蔡兴武，让蔡兴武跟他一起去万宁。他接上蔡兴武后，一起到东兴贡磉村，他独自走进周小文家，在周小文二楼一个房间内，他给周小文1700元人民币，周小文给了他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冰毒，他在交易现场打开那包冰毒，从中扣出一小部分冰毒，再将这两部分冰毒分别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好。然后他离开周小文家，上车后，他拿出那包小包冰毒交给蔡兴武，蔡兴武拿到冰毒后放置在小轿车的副驾驶门洞里，然后他开车与蔡兴武一起上万宁。21时51分，阿伟弟打电话让他送货到万怡精品酒店603房。他开车到万怡精品酒店，让蔡兴武坐车里等他，他送冰毒、吸管到603房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15.被告人周小保的供述，其供述称2019年大概五一前几天，“阿鑫”（黄茂洪）打电话说要还钱给他，他就叫“阿鑫”到他家。当天晚上，“阿鑫”到他二楼卧室里，交给他17张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然后就坐在床上跟他聊天。聊一会，“阿鑫”喊一个叫“阿六”（蔡兴武）的男子到卧室，递烟给“阿六”抽，然后又叫“阿六”到下面等他。“阿六”离开后，“阿鑫”就自己走了。“阿鑫”平时打麻将欠了他大概2000多元。他没有贩卖毒品给“阿鑫”。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小保及原审被告人黄茂洪、黄新伟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周小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黄新伟、黄茂洪的供述，证实黄新伟是受王某之托，并通过黄茂洪联系周小保购买毒品。案发当晚，黄茂洪电话联系好周小保后，便开车载着证人蔡兴武到周小保家进行毒品交易，蔡兴武当时在车上等黄茂洪。2.证人蔡兴武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黄茂洪电话，让其一起上万城一趟，在去万城之前，黄茂洪开车载着其先到周小保家处，其在车上等黄茂洪，当黄茂洪从周小保家下来上车后拿出一小袋用塑料纸包裹的白色晶体对其说，这是有人托他购买的毒品。到达万城后，黄茂洪就把车开到万州大道中石化加油站旁停放，黄茂洪让他在车上等，待其把毒品交给两个女的后再一起回去。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陌陌认识黄新伟并委托黄新伟帮购买“一个”冰毒，2019年4月29日21时许，其与黄新伟相约到万宁市万城镇万州大道216号万怡精品酒店6楼603房等黄新伟之前委托帮购买毒品的一名男青年（黄茂洪），其在黄茂洪到来之前，通过微信转给黄新伟毒品款2200元（含300元辛苦费）。约22时许，黄茂洪拿来毒品交给其，在大家准备离开时就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上述被告人黄新伟、黄茂洪的供述及证人蔡兴武、王某的证言，从黄茂洪电话联系周小保及黄茂洪取送毒品的时间节点，以及付款的时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茂洪向周小保购买毒品的事实。故上诉人周小保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仅凭黄茂洪的供述，而认定周小保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周小保上诉提出的案发当晚，黄茂洪给其1700元钱系黄茂洪欠其赌资及借款之上诉理由。经查，周小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其中周小保在2019年5月18日的讯问笔录中称，黄茂洪欠其打麻将的钱，大约人民币2000多元；而在2019年5月19日的讯问笔录中称，黄茂洪向其借过钱。当侦查人员问其前一次笔录是说黄茂洪是欠赌债，为何现在又说是借钱时，周小保回答称，黄茂洪欠其借款，也欠其赌债。在2019年9月3日的讯问笔录中周小保称，黄茂洪打牌输了，没有钱的时候就找其借过钱，但借过几次钱记不清楚了，其也不认识一起打麻将的其他人。综上，周小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稳定，前后不一致，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茂洪存在欠款的事实，黄茂洪也予以否认其向周小保借款。故周小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小保、原审被告人黄茂洪、黄新伟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刘惠琼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韩一陆 书 记 员 张裕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