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民初4643号 原告：司小俭，女，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位禄，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仪凤街**。 法定代表人：李代颖，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勇，男，系该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鸿，南充市顺庆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司小俭与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小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柳位禄，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勇、罗永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司小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合计685897.25元（具体详见《请求赔偿费用明细表》）；2.判令被告承担与原告的子宫切除有关的后续治疗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赔偿金额为686797.2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到被告处产小孩。在胎儿娩出后，医方给原告大量使用缩宫素，导致子宫强制性收缩，致使原告子宫血管破裂大出血，对原告进行子宫切除，使原告失去再次做母亲的可能，使原告身心遭受沉重打击。原告由此与被告产生医疗纠纷。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将该纠纷反映到具有行政管辖权的顺庆区卫计局，顺庆区卫计局在没有对被告保存在病历是否真实、完整、是否能够进行医学鉴定的情况下，利用职权要求原告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原告在被告拒绝复印法律规定应当复印的病历资料和顺庆区卫计局没有对病历真实性、完整性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按照顺庆区卫计局的要求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南充市医学会在鉴定后出具了被告没有责任的鉴定意见。 原告不服该鉴定意见，在法定时间内依法向四川省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在再次鉴定的过程中，原告依法要求被告提供原告在被告处生产小孩期间的费用清单，发现被告为了掩盖事实真相，隐匿了为原告使用大剂量缩宫素的病历资料，不但伪造了没有大量使用缩宫素的医嘱。而且对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进行了大量篡改，导致病历资料不具有真实性。在原告要求被告依法提供涉案病历的情况下拒绝依法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依法向四川省医学会提交了住院的费用清单，并依法请求按照完全责任进行再次鉴定。四川省医学会在仔细分析材料后，依法作出了中止鉴定的决定，并发函给顺庆区卫计局。原告在顺庆区医学会中止鉴定的回函。 此后，原告为了固定被告隐匿、伪造涉案病历和拒绝依法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事实，于2015年6月15日依法向顺庆区卫计局提出行政调查、处罚申请，但由于具有行政监督管理权的顺庆区卫计局和南充市卫计委自认为没有依法调查、处罚的权利，原告遂与该两个行政机关产生行政诉讼纠纷，尽管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没有直接认定两个行政机关违法，但在庭审质证中却调查核实了被告隐匿、伪造涉案病历和拒绝依法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的事实。判决认为原告没有在《行政确认与调查申请书》中提出处罚请求，并且不对被告隐匿、伪造病历的事实进行确认，因此只从形式上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进行裁决。为此，原告依照二审法院的指示再次向顺庆区卫计局提出请求对被告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调查和处罚。 顺庆区卫计局于2017年4月28日组织医患双方协商对病历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被告在卫计局的协调会上断然拒绝卫计局组织选定鉴定机构对病历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顺庆区卫计局作出了“由于医方拒绝选择鉴定机构对病历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理由告知原告进行民事起诉，以便于最终解决纠纷的回复。 在顺庆区卫计局明确告知无法进行行政确认和处罚的情况下，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由于审限问题和病历本身需要经过质证和人民法院认定才能确认其真实性和完整性的问题，主审法院建议原告先撤诉，并表示法庭会继续进行已经开始的鉴定程序，原告可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后再行起诉。原告接受法官的建议于2017年12月1日提出书面撤诉申请，待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后再行起诉。 原告撤诉后于2018年3月13日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该案医疗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50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收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意见关于过错参与度的认定不认可。在被告存在伪造、隐匿、篡改关键病历资料的违法行为，其提供的病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的情况下，依法该病历不能作为医疗过错责任相关鉴定的材料。即使是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在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的情况下，该案是不能进行医疗过错等鉴定的，据此作出的关于责任程度的鉴定意见也不应当被采信。虽然从技术角度出发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承担50%的责任，但是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角度应当直接推定被告有过错，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区人民医院辩称，关于原告起诉的行政诉讼与本案没有关系，但与本案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子宫切除有因果关系。南充市医学会在2015年4月22日已经做出医疗事故鉴定书，该鉴定结果为院方对原告的子宫切除无责任，不构成医疗事故。其要求赔偿的金额均不应由被告承担，同时，原告在赔偿清单上被扶养人这一栏，鲜华清现年52岁，没有证据证明她现在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是由原告必须抚养的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22日，原告司小俭因“停经8+月，剖宫产再孕，要求手术终止妊娠”于区人民医院住院诊治，入院诊断：G6P138周宫内孕单活胎待产；剖宫产再孕。因剖宫产再孕及原告及家属要求，决定手术终止妊娠。2014年12月24日17:25分，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在取出一男活婴，及胎盘娩出后，出现子宫收缩乏力、产后出血等紧急情况，经子宫按摩、缩宫素促进宫缩、宫腔纱布填塞、子宫背带缝合。子宫动脉结扎等处理后宫缩仍差，子宫继续出血导致子宫被切除（子宫次全切）。于2014年12月31日出院，共计花费住院费用4996.45元。 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遂产生纠纷。2015年3月2日,顺庆区卫生局委托南充市医学会对司小俭与顺庆区人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组织技术鉴定。2015年4月16日，南充市医学会作出南充医鉴[2015]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随后，原告不服，申请再次鉴定。2015年6月2日，四川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向南充市顺庆区卫生局回函，称：受贵局委托，四川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依法对司小俭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组织医疗事故鉴定。经审查，患方在《司小俭医疗事故鉴定陈述书》中明确提出“医方提供的病例是不真实，不能够作为鉴定材料”。为保证鉴定的公平公正以及鉴定的顺利进行，请贵局进一步明确鉴定材料，了解医疗事实。现中止鉴定本案，若三个月内中止原因未消除，贵局未来函恢复鉴定程序，本案自动终结鉴定。 2017年4月28日，南充市顺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司小俭出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因司小俭要求处罚区人民医院在其医疗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病历造假行为，由于该局不具有确认病历真伪的法定职责和法定技术手段，故需组织医患双方对病历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区人民医院提出只接受法院质证前提下的鉴定，故建议司小俭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25日，司小俭以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撤回起诉，于2019年7月2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3月13日，原、被告协商一致，本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1.区人民医院在对司小俭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对司小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2019年2月28日，该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5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区人民医院在对司小俭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止血力度不够，产后出血量预估过大，子宫切除指征不足的过错，对其子宫切除的后果具有重要作用，应负同等责任，建议参与度为50%。2.司小俭子宫次全切除术属七级伤残。3.司小俭子宫次全切后，是否存在激素替代治疗以维护其相关功能，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4.司小俭子宫次全切除术后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 另查明，司小俭父亲司绪明，1962年1月29日出生，现年58岁。司小俭母亲鲜华清，1967年4月24日出生，现年52岁。其父母户籍地为四川省营山县，其生育情况，原告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母亲鲜华清租住在南充市顺庆区内，其服务于南充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司小俭与其丈夫邓旭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邓煜桦，出生于2009年11月3日，在南充市；儿子邓皓轩，出生于2014年12月24日，就读南充市顺庆区红苗幼儿园。 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司小俭租赁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居住使用，租赁时间为2013年3月1至2023年3月1日。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5日的加盖有“南充市顺庆区乐洋酒业”的《证明》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司小俭系乐洋酒业员工，在销售部负责潆溪市场及促销，已工作两年。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从2019年1月开始每月领取工资3500元及促销款。 再查明，2013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41795.00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农村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12723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司小俭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被告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案涉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法医鉴定意见）系经双方协商，本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区人民医院对司小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司小俭的子宫次全切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其责任该如何承担；二是司小俭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该如何确定。 一、关于被告区人民医院对司小俭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司小俭的子宫次全切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其责任该如何承担的问题 被告区人民医院提交了由南充市顺庆区卫生局委托南充市医学会出具的南充医鉴[2015]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欲证明自己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医疗事故鉴定书是卫生行政部门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依职权委托医学会进行的鉴定意见，是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医患纠纷的依据，案涉医疗事故鉴定书结论是不构成医疗事故，但不构成医疗事故并不能证明被告区人民医院医院没有过错，同时鉴定书第6页载明，医院在处理过程中存在一些不足：一是术中输血不及时，二是手术人员配备不足，故被告依此抗辩其诊疗行为无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卫生行政部门调解失败，原告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之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就医疗机构的过失、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该证据涉及医学专业性较强，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案涉法医鉴定意见，系本院委托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并经双方当事人协商选择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庭审时，鉴定人接受了质询并作出了合理解释；双方当事人虽对该法医鉴定意见都持有一定的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或提供相反的法医鉴定意见予以反驳，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法医鉴定意见载明，司小俭产后宫缩乏力、产后出血，进而致子宫次全切与司小俭本身系瘢痕子宫、多次人流史以及医院止血力度不够多种因素所致，医患双方负同等责任。因此，被告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司小俭的子宫次全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至于原告认为被告区人民医院涉嫌病历篡改或造假的问题。病历书写是否真实，只能参照原卫生部颁发的卫医政发〔2010〕11号《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病历书写是否有篡改，应当提交专业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同时，《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规定，抢救记录是指患者病情危重，采取抢救措施时作的记录。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参照此规定，患者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不同时间点封存的病历页数与病历书写是否按规定及时完成有关，病历复印件页数也与单面复印还是双面复印有关。本院对原告司小俭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司小俭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该如何确定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请求区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的请求，应予保护，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为4996.4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依照《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2.误工费。法医鉴定意见确认司小俭的误工期限为90日，司小俭于2014年12月31日出院，但原告司小俭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入院前的工资收入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90日的工资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从司小俭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司小俭从法医鉴定意见出具之日（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司小俭有工资收入，并不存在误工，但本院考虑司小俭出院后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恢复健康，遂认定其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90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2013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41795.00元标准，确定司小俭的误工费为10305.90元（41795元/年÷365天/年×90天） 3.交通费。虽然司小俭未提供交通票据证明自己已发生的交通费，但本院根据本案纠纷发生后，司小俭通过行政调解、鉴定、诉讼等过程的实际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酌定其交通费为1500.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司小俭实际住院治疗9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司法实践，本院酌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0元（9天×30元/天）。 5.营养费。法医鉴定意见确认司小俭的营养期限为6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司法实践，本院酌定其营养费为1800.00元（60天×30元/天）。 6.护理费。法医鉴定意见确认司小俭的护理期限为60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2013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41795.00元标准，确定司小俭的护理费为6870.60元（41795元/年÷365天/年×60天）。 7.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意见确认司小俭子宫次全切属七级伤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00元标准，确定司小俭的护理费为265728.00元（33216.00元/年×20年×0.4）。 8.精神损害抚慰金。司小俭子宫已行次全切，其精神受到伤害在所难免，其请求一定的精神抚慰金，本院应当予以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司法实践，本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20000.0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司小俭主张其母亲系被扶养人，但未提供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证据或鉴定意见，也未提供其母亲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对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司小俭生育一女一子，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其女邓煜华（2009年11月3日出生）已满10岁，其子邓皓轩（2014年12月24日出生）已满5岁零1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邓煜华与邓皓轩分别应抚养8年、12年零11月，累计为20年零11月，参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00元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8257.06元[23484.00元×（20年+11/12）×0.4÷2] 10.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3100.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11.续医费。原告主张与子宫切除有关的后续治疗费由被告方承当。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必然产生续医费以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司小俭的损失共计422828.01元，被告区人民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211414.0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司小俭赔偿各项损失211414.01元； 二、驳回原告司小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659.00元，由原告司小俭负担5329.5元，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医院负担53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人民陪审员 杨兴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茜 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