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1357号原告：石某1，男，2014年5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法定代理人：石某2，男，1967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大专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禹芩，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石某2，男，1933年4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文山市，未到庭）。原告：杨某某，女，1939年9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文盲，农民，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平，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贺某某，女，汉族，1964年2月2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大专文化，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石某3，女，1988年4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硕士研究生，医师，现住文山市。原告石某1、石某2、杨某某与被告贺某某、第三人石某3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某1的法定代理人石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杰、蒲禹芩，原告石某2、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高保平，被告贺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杨智翔，第三人石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1、石某2、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贺某某将其享有的文山市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折价100万元补偿给石某4法定继承人，并向石某4法定继承人返还石某4支付的房屋补偿款40万元，共计14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石某1、石某2、杨某某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贺某某将人大小区不动产2／3产权折价款200万元支付给石某4的法定继承人。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6日，石某4与贺某某因离婚纠纷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约定：1.女方贺某某应得的财产：（1）文山市房产；（2）文山市开化中路房产；（3）文山市光大商铺；（4）文山贺某某口腔诊所所有权、经营权。2.男方石某4分得以下财产：（1）文山市普阳路房产，但是男方应当补偿女方购房款本金40万元；（2）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贺某某名下的股金归石某4所有；（3）文山州大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有权、经营权。协议签订之后，石某4按照协议将约定给贺某某的财产进行了交付，并向贺某某支付了补偿款40万元现金。2018年8月23日，石某4因病死亡。而贺某某却将其在房产份额以赠与形式送给第三人石某3，并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2月3日先后根据赠与合同向文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变更登记，最终将其对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转移登记到石某3名下。石某1、石某2、杨某某认为，一、作为离婚协议签订一方的石某4已故，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法院主张石某4在离婚协议中的权利，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贺某某、石某4离婚时对涉案不动产的约定有效，贺某某未按协议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要求贺某某折价补偿石某4法定继承人200万元（三方认可涉案不动产价格为300万元，三分之二产权即为200万元）。贺某某辩称，一、本案三原告均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理由如下：1.本案与贺某某签订离婚协议的是因病去世的石某4，故离婚协议约束的应该是贺某某和石某4，而不是本案原告。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本案原告起诉的是《合同纠纷》，其相对人是死者石某4和贺某某，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司法原则以及我国有关婚姻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只有离婚协议的当事人才能提起诉讼，对离婚协议不认可或者有异议的，也只能是离婚协议的相对方。2.所谓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在大陆法中通常被称为债的相对性，它主要是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不是合同签约主体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中的当事人提出请求或诉讼;非依法律或合同规定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概括起来其主要包含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和责任的相对性三方面的内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换言之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本案的第三人就是被答辩人。综上，本案原告属于案外第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起诉，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二、贺某某将属于自己财产份额赠与给女儿石某3的行为，合法有效，因为贺某某仅仅是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贺某某自己的份额赠与给自己的女儿石某3，贺某某赠与的行为并未侵害死者石某4的任何合法权益，贺某某的赠与行为在前，时间为2018年6月8日，离婚协议签订在后，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贺某某赠与的份额是个人财产份额，并未涉及石某4个人的财产部分。三、本案离婚协议约定第三条第2款第（1）项涉及第三人石某3的财产，属于效力待定的法律约定，但事后未得到石某3的追认，应属于无效协议约定。四、本案原告提出由贺某某支付应得房产三分之二的价款20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贺某某、石某4关于涉案不动产的约定处分了石某3的财产，且石某3未追认，故该协议无效，石某4、贺某某对协议无效均有过错，故不应该只由贺某某承担过错的责任，石某4也应承担。石某3述称，一、其作为石某4的女儿，对石某4的遗产具有法定继承权，其不放弃继承权；二、石某4和贺某某离婚协议约定第三条第2款第（1）项涉及第三人石某3的财产，事前在没有得到石某3的授权或者同意，事后也未得到石某3的追认，属于无效的约定。三、本案原告不能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的诉讼侵害了石某3的合法权益，因为涉案的房产份额有66.67%属于石某3享有，并非原告。石某1、石某2、杨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不动产权证、收据1份、业务凭证1份，证明：（1）2018年6月26日，石某4生前与贺某某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贺某某应得的财产：文山市房产、文山市开化中路房产、文山市光大商铺；石某4分得文山市房产，由石某4补偿女方购房款本金40万元；（2）石某4已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转移有关财产并向贺某某补偿款项40万元；2.户口注销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56号、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2601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户口簿，证明：（1）石某4于2018年8月23日因病去世；（2）石某1（监护人为石某2）、石某2、杨某某系石某4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3.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一份、赠与合同一份、变更申请二份、不动产权证，证明：贺某某私自于2018年6月8日将其在州人大小区的房屋份额无偿赠与石某3，并在2018年9月25日、12月3日申请变更登记，违反了法律以及《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分割的约定；4.民事起诉状，证明：石某3于2019年3月27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书中，石某3对位于文山市不动产估价约为300万元。经质证，贺某某、石某3对石某1、石某2、杨某某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石某4分得财产；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适格主体的证明观点；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房产是按份共有，不是共同共有，贺某某只是赠与了自己的份额；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贺某某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贺某某的身份信息；2.《收据》7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贺某某和石某4共同购买的人房产，总价款85.3651万元，贺某某出资购房款本金40万元。经质证，石某1、石某2、杨某某对贺某某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方关于贺某某出资40万元的观点，理由为：从7份收据上看是付款人石某4不是贺某某，对离婚协议书三性无异议，协议书中的对处分到石某2和杨某某的财产不认可，其他的都认可。石某3对贺某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石某1、石某2、杨某某提供的第1、2、3、4组证据，贺某某提供的第1、2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经过庭审、举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石某2、杨某某系石某4的父母亲。石某1系石某4之子，经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指定石某2为其监护人。贺某某与石某4原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4月22日共同生育了女儿石某3。2018年6月26日，贺某某、石某4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第（1）项约定，石某4分得文山市产，但是，石某4应当补偿贺某某购房款本金40万元。【土地证文国用（2009）第号，房产证号为**××56，共有人：石某4、贺某某、石某3】，其中涉及石某3的部分由贺某某负责办理到石某4名下。同日，石某4给付贺某某40万元文山市产购房款本金。2018年8月23日，石某4因病去世。2018年6月8日，贺某某与石某3签订《房屋所有权赠与协议》、《赠与合同》，明确约定贺某某自愿将其文山市产中33.33%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石某3；2018年9月25日，石某3向文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贺某某名下33.33%的产权变更到石某3名下；2018年12月3日，文山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将贺某某名下的33.33%产权变更登记到石某3名下，石某3现有该房产66.67%的份额，石某4名下有33.33%的份额。庭审过程中，贺某某、石某3认可涉案房产价值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2018年6月26日贺某某、石某4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点第1项即“石某4分得文山市产，但是，石某4应当补偿贺某某购房款本金40万元。【土地证文国用（2009）第号，房产证号为**××56，共有人：石某4、贺某某、石某3】，其中涉及石某3的部分由贺某某负责办理到石某4名下。”法律效力如何；三、文山市产价值多少；四、贺某某是否应承担对方损失，如何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原告作为石某4的法定继承人，石某4已病故，不再具有民事权利，三原告有权向法院主张石某4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方面的权利，故三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贺某某、石某3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2018年6月26日贺某某、石某4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2点第1项即“石某4分得文山市产，但是，石某4应当补偿贺某某购房款本金40万元。【土地证文国用（2009）第号，房产证号为**××56，共有人：石某4、贺某某、石某3】，其中涉及石某3的部分由贺某某负责办理到石某4名下。”法律效力如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述约定，行为人贺某某、石某4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上述约定有效。三原告关于上述约定有效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贺某某、石某3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现石某3未追认，上述约定无效的辩解，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在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施行在前，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的不一致的，根据新的规定优先于旧的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故贺某某、石某3关于上述约定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三、关于文山市产价值多少的问题。三原告主张涉案房产价值300万元，第一次开庭时石某3、贺某某认可，应视为自认；但第二次开庭时石某3、贺某某不认可，提出涉案房产价值260万元，但石某3、贺某某无证据证明第一次开庭时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自认，并且原告方也不同意石某3、贺某某撤销自认，本院不准许石某3、贺某某撤销自认。故涉案房产的价值应认定为300万元。四、关于贺某某是否应承担对方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石某4、贺某某在协议离婚时，约定贺某某、石某3名下各三分之一的房产归石某4所有，由石某4补偿贺某某40万元房屋补偿款，协议签订后，石某4于签订协议的当天按约定支付了贺某某40万元，但贺某某至本案开庭时未将其和石某3名下的的房产份额变更登记到石某4名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原告关于由贺某某支付石某4法定继承人涉案房产三分之二的折价款200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故贺某某应支付石某4法定继承人200万元的损失。综上，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贺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石某3的陈述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贺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石某1、石某2、杨某某、石某3文山市产2／3产权折价款200万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贺某某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娟审 判 员  曹春园人民陪审员  邓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钱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