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2147号 原告：孙建宝，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唯，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96513548Y。 法定代表人：MARTINOFRANCOISDAVID，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英，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娟，公司法务。 原告孙建宝与被告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建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刘唯，被告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英、周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建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517178元；2、判决被告支付带薪年假55827.3元；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5日入职以来，原告一直在被告技术部门担任工程师。2019年9月9日，被告以原告“擅自挪用公司财产或技术资料，侵占贪占公司财物”为由，对原告做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处罚。公司以未经授权连入设备为理由直接开除员工是不合理的，且所涉文件均为原告整理文档日常工作经手的图纸、照片等，非商业秘密，无商业价值，被告处罚畸重。此外，被告未向原告支付18天带薪年假。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 被告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辩称，针对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告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理由如下：一、原告擅自在公司电脑接入个人USB设备，明显违反公司相关规定的事实清楚。二、原告分批大量地复制被告文件、图纸，违反《劳动合同》及被告相关管理规定的事实清楚。三、原告的违纪行为构成严重违纪，被告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告违规复制资料的主观故意明显，违规次数较多。原告的行为具有特殊危害性，被告严格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以及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四、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程序合法，被告在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之前进行了充分的事实调查，并给予了原告进行解释说明的机会，同时，被告也征求了公司工会意见，最终一致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严重违反被告规章制度，被告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针对第二项的诉讼请求，年假天数请求按照15天计算。原告的年休假天数最高为15天，原告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有误。原告在计算时将17350元的十三薪全部计算进入应发工资中，这是错误的。原告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522.19元。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减少第二项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建宝于2008年5月入职达涅利冶金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转入被告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 2018年4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5月2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岗位为高级机械设计工程师，月工资为税前13850元，同时还明确：第3.3条甲方应根据国家及所在地区法律法规的规定，保证乙方享受法定节假日、婚假、丧假、产假等带薪假期。带薪假期期限按照甲方《员工手册》的规定执行。第7.1条乙方保证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以及离开公司后，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披露/提供任何有关公司的保密信息，也不得向任何没有权限接触该信息的甲方其他员工披露，且乙方不得接触或复制其没有被甲方授权接触或复制或甲方规定不应接触的保密信息。“保密信息”指具有价值且被甲方采取保密措施或明确规定保密的任何信息，不论其任何存在和表现形式。“保密信息”应同样包括达涅利总部和任何其他第三方所拥有的保密信息。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和任何设计和图纸、设计信息、专有技术、内部财务信息、市场计划、商业方案、项目方案、成本、客户名单、价格计算模式、客户信息、软件、发明、改进。第7.3条如乙方直接或间接违背条款7.1和/或7.2，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按照相关法律向乙方要求索赔。第9.1条以下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条款和条件效力优先。甲方《员工手册》，《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系统使用规则》，DCS安全制度《培训协议》以及《保密信息及竞业限制协议》等公司规章制度。 2019年7月8日，被告通过邮件形式向原告发送《通知》，邮件摘要为：被告系统监控到原告在2019年3月、5月和6月多次尝试将文档（包括技术图纸、商业报价等）从原告的工作电脑下载到USB设备，该行为已涉嫌违反《达涅利员工手册》中劳动纪律的第21条“擅自挪用公司财产或技术资料：侵占贪占公司财物”被告要求原告在7月10日以前对上述行为向人力资源管理部作出书面说明。原告收到邮件后，于7月10日作出书面说明，内容为“记得三月份出差前，我想把一些资料复制到手机，方便现场查看，但系统限制，不能拷出。而在五、六月份我日常有整理电脑资料的时候，转移过程中估计有误操作，将文件移动到连接电脑充电的手机。因为手机中没有收到任何资料，我不确定文件内容，但商业报价是没有的，技术部门无法查阅报价，我也没有看到过任何商业报价。我并没有故意下载公司文档，或挪用公司技术资料。最后我对上述不当的操作表示深刻检讨，以后在电脑上对数据进行操作时，我会认真对待，杜绝出现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2019年8月，被告作出《违纪通知》并抄送工会，该通知写明“To孙建宝先生公司系统监控到你在2019年3月、5月和6月多次尝试将文档（包括技术图纸，商业报价等）从你的工作电脑下载到USB设备。根据《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系统使用规则》中的第1.8条，只有在IT部门允许的条件下，员工才能在电脑上安装硬盘、通讯工具或其他设备，例如可刻录光驱、调制解调器、USB和可移动硬盘等。鉴于你多次违反上述规定，并且你所下载的技术图纸、商业报价等文档属于公司机密文件，经公司人力资源部认定并征求公司工会意见，你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纪。”原告在被告人力资源管理部办公室当面签收了该通知，并书写“本人试图操作的文件不包括商业报价（无权访问），另外对误操作行为已作出解释（见邮件），严重违纪的结论是否不当”字样。 被告在经得常熟达涅利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工会同意后，于2019年9月9日出具《违纪处理》，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该《违纪处理》的内容主要概括为：1、原告存在于2019年3月4日、5日、9日（星期六）、14日、15日，5月14日和6月15日（星期六）未经领导授权亦未通知IT部门的情况下，多次将工作电脑中的大量文档（共计文档数1051个）下载至外接USB设备，涉及文档包括达涅利核心技术图纸和文件以及公司产品销售商业报价类文件（列明了每次操作的时间、下载文档件数以及涉及的文档内容），同时被告强调了其中两次下载（3月9日下载文档数33个，6月15日下载988个文档数）均是在被告未安排原告加班、原告未打卡考勤也无加班申请手续的星期六完成；2、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合同（7.1条）以及各类管理文件如《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使用规则》（第1.8条）、《员工手册》保密协议均明确了被告对技术资料的管控手段，强调非经批准不得使用电脑外接存储设备；3、被告依据《员工手册》（劳动纪律-B.违反劳动纪律-第21条规定以及劳动纪律-解释说明-B条规定）规定，结合原告的上述7次违规行为，经人力资源部综合研究并征求工会意见后，最终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被告在《违纪处理》作出当日即在人力资源综合部办公室交给原告，原告看过后未签字，后被告将《违纪处理》寄送给原告。 原告正常工作至2019年9月9日，之后未再回被告处上班。 另查明：被告实施的《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系统使用规则》（2004年4月14日制定）有如下规定：第1.8款规定“只有在IT部门允许的条件下，员工才能在电脑上安装硬盘，通讯工具或其他设备，例如可刻录光驱、调制解调器，USB，和可移动硬盘等”；第12.1款规定“员工如果违反上述的各项规定将会受到公司的纪律处分以及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原告于2015年5月26日签字确认收到并学习了该规则。 被告于2017年5月4日经过常熟达涅利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工会会议讨论通过形成新版《员工手册》，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签字确认已取得并认真阅读该《员工手册》，并声明愿意遵守《员工手册》规定。该《员工手册》关于“加班”规定为第3.2条加班必须是有部门直接主管事先通知并要求的超时工作。加班必须在ESS系统中填写加班申请，并由部门主管及公司领导审批确认才生效……对于办公室职员、工程师、主管、经理及以上级别员工，若双休日加班，则先考虑调休；对“十三薪”规定为第3.3条十三薪以员工在十二月份的基本工资作为基数，随每年十二月份的工资发放，按员工在一个考勤年中的实际出勤率折算；对“年假”规定为“公司实行年假制度，年假是指员工在一个考勤年（即上年度的12月26日至本年度的12月25日）所享受的带薪休假天数，不包括法定节假日、公休日。……白领及以上员工本公司工作年限≤5年，年假天数为15天，以后每增加一年，年假天数增加一天，最高为20天。c、年假可以在公司服务期满一个月后开始申请……有效期为两年……f、超过国家法定天数的年假为公司为员工提供的福利性假期”；对“保密协议”具体细化至“C、所有与员工工作职责相关的或与公司业务相关的资料或文件归公司所有……严禁员工拷贝公司文件或资料……”；在“劳动纪律”中则规定员工擅自挪用公司财产或技术资料，侵占、贪占公司财物的，被告可视情节轻重，给予书面警告并处经济赔偿，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并解释说明“B.情节严重一般是指给公司造成2000元以上经济损失、或同一行为出现两次及以上、或违规行为持续超过一个月及以上、或给公司造成重大负面影响（包括但并不限于商业机密泄露、媒体曝光等）以及其他如公司人事管理部门或工会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行为”。 又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亦认可的工资单显示，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原告的工资主要由基本工资、出差津贴、加班工资、交通津贴、住房津贴和其他津贴（该部分住房津贴2000元和其他津贴500元在2019年5月份开始表现为固定津贴2500元）等构成，另外，该期间加班工资项一直为0元。除2018年12月另有十三薪17350元和年终绩效奖11000元外，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原告的应发工资共计241483元。 2019年9月17日，孙建宝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7178元以及2019年度尚未休的18天年休假工资55827.3元。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9]第15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应当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孙建宝年休假工资29685.78元。二、对于孙建宝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孙建宝不服该裁决，依法向本院起诉。 庭审中，就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被告主张原告在明知被告规定的情况下，故意多次违规复制下载公司的核心技术图纸以及合同等敏感性资料至外接USB设备，造成了泄密风险，其行为属于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对此被告提交了其系统监测到原告2019年3月至6月期间7次传输文件到外接USB设备的资料内容汇总记录（包括工作资料夹old文件夹2017nisco项目资料，worksinbj资料以及BREDA事业部门的图纸等，类型大多为drawings）以及2019年3月9日“cs103544”访问公司内网的截图，并解释系原告在2019年6月15日大量操作复制文件成功导致监测系统报警后被告才发现原告的违规行为，被告在及时要求原告作出解释后又详细询问了IT部门，了解到仅在文件复制成功后系统才能监测到，同时被告强调了原告在未申报加班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15日至公司工作其本身行为即不符合常理，另外，原告系在2019年3月9日（周六）携带了公司技术部门的公用笔记本（cs103544）后通过该电脑利用虚拟专用网络（VPN）进入公司内网才会出现系统监测到早上6点多有复制文件成功的记录。 对此原告确认平时工作必须在被告安装有监控的工作电脑上操作，不允许个人电脑操作，而下载资料需要知会IT部门，并由IT部门提供电脑后由技术人员进行复制，而原告在2019年3月份出差前贪图方便曾尝试将办公电脑中的资料复制至个人手机，最终因系统限制而未操作成功，之后原告即未再操作过；同时，原告还确认被告确实有规定办公电脑不允许连接外接设备，但被告对于员工通过连接电脑进行手机充电行为并不管理。对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原告主张其并不存在故意复制文件的行为，并表示被告提交的汇总目录并不能证明上述文件已经成功下载至原告手机中，而实际上原告并未从手机中发现过有下载到公司文件，而被告自始至终均未与原告索要个人手机核实是否确实有文件转移；对于2019年3月9日早上6点被监测到有复制成功文件的记录，原告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符合，原告不存在这个时间上班的可能；同时，原告表示其已在“员工说明”中解释过6月15日可能是原告在日常目录整理进行文件拖动时误操作导致复制至连接公司电脑充电的个人手机这一问题，同时，原告对于系统的监测结果亦有异议，被告在6月15日以前就监测到异常记录，但从未告知原告；另外，原告还主张原告能够接触的均是日常工作中绘制的图纸等资料，不涉及被告所称需要保密的信息如商业报价等，而成套的资料方具有商业价值；同时，原告主张对于是否为保密信息以及原告有复制文件的事实，被告均应当举证；原告于6月15日因误操作的文件涉及到的也仅为本人及本部门涉及的图纸，并无商业价值；故被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依据并不充分，另外，被告的规章制度的合理性亦有待商榷。最后，原告还解释6月15日当天9点半至下午2点左右期间系为完成其他图纸才至公司工作，考虑加班申请流程复杂、加班工资不多且原告年假足够故原告并未申请加班。 审理中，被告提交了其录制的将其个人手机连接至办公电脑的操作测试视频及操作复制成功后系统监控的目录汇总，用以说明原告关于系手机充电时误操作以及短时间内无法完成1000份左右文件复制的说法不成立。原告对此表示测试系事后实验，其时间、内容及对象（并非原告个人使用的手机）均有变化，同时，原告主张安卓手机无需授权即可充电，而传输文件功能则是有的需授权确认有的则充电即默认开启，另外，测试实验因无监督等原因是不可靠，而被告主张的原告因借用笔记本故随时可拷出文件并无可能，原告所在的部门账号权限低且电脑加密，故原告无权拷出文件，且也未发生过文件被拷出的事件，被告的测试实验存在IT部门修改权限导致拷出文件的可能。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相关规定与原告孙建宝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019年9月9日，被告以原告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存在7次将工作电脑中涉及被告核心技术图纸等的文件文档下载至外接USB设备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及规章制度规定，其行为符合《员工手册》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而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被告应当对解除劳动合同中所列明的原告的具体违纪事实及处罚依据承担举证责任。 就被告解除劳动合同适用的条款等规章制度，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与被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在劳动合同中就“保密性及乙方(原告)的发明”通过专项列明的方式与原告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应当知晓并遵守；其次，被告在合同中写明《员工手册》，《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系统使用规则》等规章制度作为合同的附件，同时，原告亦签字确认收到并阅读了被告的《员工手册》及《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系统使用规则》，故本院认定被告实施的规章制度即《员工手册》和《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系统使用规则》亦对原告具有约束力。 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在2019年3月至6月存在7次违规下载文档至外接USB设备的问题，被告强调了其明确规定“只有在IT部门允许的条件下，员工才能在电脑上安装硬盘，通讯工具或其他设备，例如可刻录光盘、调制解调器，USB和可移动硬盘”，同时提交了系统监测到原告在2019年3月至6月抓取到下载成功文档的记录来证明原告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复制公司资料文件的事实；对此原告表示原告能够接触的东西并无商业报价，仅是工作中需要接触的图纸等，不属于公司规定的保密信息，另外，原告主张曾在3月初因出差方便考虑试图复制资料至手机，但因系统限制未成功，而6月15日可能存在整理电脑资料时拖动文件时误操作至连接电脑充电的手机，但手机内并未发现文件，在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下载的文件系保密信息以及原告下载成功的事实情况下，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说法。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劳动合同中列举了“保密信息”的涵盖范围，明确任何设计及图纸等均属于保密信息，而在《公司计算机系统及网络系统使用规则》中也写明非经允许不得在电脑上外接USB等可移动储存设备，同时在劳动合同以及《员工手册》中也均强调了员工非经允许不得接触或复制公司文件或资料，对此原告亦确认知晓被告不允许电脑连接外部设备，且被告的办公电脑设有监控系统，工作事宜仅能在办公电脑中操作，此种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除了书面规定外，实际上在实务中确实也采取了相应措施对其公司的技术资料进行管控，以达到防止技术资料外泄的目的，在被告采取管控措施的情况下，现原告以其接触的系工作中能够涉及的图纸或自己绘制的图纸等来主张该类资料并非保密信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原告是否存在故意下载文档的行为，被告主张以系统监控的记录为准，原告对于监控显示的记录时间则说明了其在2019年3月以及6月15日存在试图复制和误操作的行为，原告作为工作多年的员工，一贯知悉被告的办公电脑不允许外接设备，且复制资料需通知IT部门，但在原告主张手机充电不被视为外接设备的情况下，原告却自述在2019年3月擅自试图将办公电脑的资料复制至个人手机，原告的该行为不具备合理性；另外，原告对于6月15日星期六上班不申请加班的解释也稍欠说服力；再者，从被告录制的测试实验可以看到，被告将个人手机连接至办公电脑后需要进行授权行为，若授权“仅充电”则无法进行文件的复制操作，原告虽主张该测试实验不可靠，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进行说明，从测试实验录制的完整性以及从电脑复制文件至可移动硬盘时电脑一般会出现复制进程条等提示信息来讲，被告的主张相较于原告拖动文件导致误操作的说法更为可信；另外，被告解释了系统监控的原理，包括监控时间的记录及大量复制成功文件后监控系统才报警，并对原告提出疑问的监控记录时间如3月9日监测到异常情况等进行了说明，而原告并未否认其持有办公电脑在身，除此外，原告也未能就监控到的异常记录进行合理说明；基于此，本院认定原告确实存在被告系统监测到的复制被告资料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现被告以原告存在多次违规复制公司技术资料行为而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事实依据充分。最后，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前与原告就违纪事实进行了沟通，并将其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一事通知了工会，故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支付2019年剩余18天年休假工资，根据《员工手册》关于年假的规定，现被告认可按照15天的标准支付年休假工资，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工资标准，结合《员工手册》对于十三薪的规定，本院确认为21522.19元[(17350÷12×4+11000+241483)÷12]，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度年休假工资29685.78元(21522.19÷21.75×15×20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达涅利冶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建宝年休假工资29685.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孙建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孙建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俊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鸿梅 书 记 员 李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