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02行初154号 原告耿平，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委托代理人毕崇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法定代表人姜德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岩磊，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万乃忠，男，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住青岛市市**，现羁押于青岛北墅监狱。 原告耿平诉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万乃忠房产行政登记、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耿平诉称，2009年10月22日与第三人万乃忠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万乃忠以其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楼902户抵押，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2009年10月23日双方到被告处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领取了青房地权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办理抵押前，被告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原告该抵押登记房产未办理过任何抵押登记，原告是该房产首押登记。事后得知第三人万乃忠勾结被告工作人员，隐瞒抵押房产已经存在抵押的事实，隐瞒尚存几次抵押的现状，诱骗原告办理借款抵押登记，被告工作人员伪造原告签名，大意是同意在后抵押，自愿承担抵押物资不抵债的风险。第三人万乃忠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了刑罚。但由于被告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使得原告抵押权无法实现，直接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办理抵押登记时，故意隐瞒已经存在抵押的事实，欺骗并伪造原告签名的行为违法；2、赔偿由于违法登记造成原告损失共计1509175元；3、赔偿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从2011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沈晓东刑事案卷（2014）北刑初字第646号中的鉴定材料，证明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在办理登记抵押时，采用在知情书、声明书、告知书、具结书上伪造他项权利人签名和捺印指纹方式进行登记。2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三份，证明原告耿平借贷抵押的房产青岛市市南区××××楼902户一房三押，违规办理超过房产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3、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证明：一判决书第2页：违规办理超过房产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造成抵押权人超过设定抵押全房产约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329万元的债权无法受偿。二判决书第10页耿平证言，证实没有见过知情书。签名和指纹不是自己的。三判决第5页被告人庄兴文供述，办理青岛市市南区××××楼902户抵押权登记过程中违规办理超过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超过500余万的债权无法受偿。四、被告人庄兴文在办理抵押登记滥用职权，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于2009年10月29日领取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知道被告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于2019年7月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行为违法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原告本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也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材料齐全、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09年10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万乃忠共同向被告提交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申请，并提交了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房地产权证书、借款抵押合同、知情书等相关材料的原件及复印件。被告工作人员受理申请后依法对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对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材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材料上签字是否申请人所签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经申请人签字确认。根据《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168号令）的规定，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资料齐全，符合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的法定条件。被告于2009年10月29日向原告颁发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168号令）并未限制超出房屋剩余价值申请抵押登记不予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2条规定了登记机构应当履行的职责，第13条规定“登记机构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要求对不动产进行评估；……”可见房屋价值并非登记机构的审查要件。《物权法》第178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1条规定：“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按照该解释，当事人在设定抵押时，抵押所担保的债权可以超出其抵押物价值，法律不要求两者之间完全相符或者抵押物的价值必须大于抵押所担保的债权价值，如果抵押人所抵押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抵押仍然有效，只是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物权法》则完全摒弃了禁止超额抵押的规定，对抵押物的价值与被担保债权的关系未作任何强行性或倡导性规定，任由当事人自由选择，允许在同一财产上设定重复抵押，并通过抵押权的顺位来解决优先受偿的顺序问题。综上，无论是《担保法解释》还是《物权法》都允许超出抵押物价值设定抵押权，被告为申请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全部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借款人万乃忠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已抵押的事实，以该房屋为抵押担保骗取原告借款。万乃忠取得借款后未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偿还债务，也未清偿对前抵押权人所负债务，对于原告抵押权不能实现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民间借贷中介公司对借款人抵押财产应具有核实义务，中介公司并未核实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抵押，对于原告损失也应承担责任。再次，原告与万乃忠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因抵押人提供虚假材料或掩盖重要事实导致登记不能、抵押无效或者抵押登记被注销的，借款人和抵押人应对贷款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第十七条约定“……抵押物价值不足以担保其债权的，借款人或抵押人应补充新的抵押物作担保。”上述条款说明签订合同当时，当事人已预见到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抵押无效或抵押登记被撤销、以及抵押物价值不足以担保全部债权的风险，对责任承担也作了明确约定。原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前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窗口查询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抵押、查封情况，原告自身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对其遭受的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告曾作为证人参与（2013）北刑初第103号刑事案件的调查，虽然当时抵押登记的经办人庄兴文因滥用职权罪被处以刑事处罚，但刑事案件并未认定该工作人员与第三人勾结，也未认定《知情书》中原告签名系该工作人员伪造。抵押登记依当事人申请而办理，且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在先，办理抵押登记在后，原告主张“第三人万乃忠勾结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伪造原告签名”无事实依据，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抵押权不能实现系多方原因造成，原告将全部责任归咎于被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交通费及民事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损失并非因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的债权能否实现以及最终损失数额还具有不确定性，涉案房屋执行拍卖后是否足以清偿原告债权也不确定，借款人名下也有其他财产可以用于清偿债务，原告应先通过民事途径进行追偿。在原告穷尽所有其它救济途径仍存在损失，且前述抵押登记行为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时，原告方能依法主张国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青岛市房地产他项权利审核表，证明2009年10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万乃忠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市南区××××楼902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房地产登记机构受理后进行了登记审核。原告于2009年10月29日领取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证据二登记申请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市南区××××楼902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申请。 证据三身份证，证明登记申请人提交了身份证。 证据四民间借款抵押合同，证明2009年10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借款130万元，第三人以其位于市南区××××楼902户的房产抵押给原告。 证据五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明第三人是市南区××××楼902户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 证据六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证明房地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就对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材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材料上签字是否申请人所签等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经申请人签字确认。 证据七知情书，证明登记申请人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知情书，原告知晓第三人已经以涉案房屋为担保向他人借款。 证据八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税费通知单、证明、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存根），证明第三人交纳了相关税费。 证据九法律法规依据《房屋登记办法》。 第三人万乃忠述称，对房产抵押登记及相关证据无异议，但对原告提出的数额有异议。 2019年12月6日，原告耿平申请对被告证据7《具结书》中的“耿平”签字（捺印）进行鉴定，经本院鉴定中心委托青岛联科司法监督所，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青岛联科司法鉴定监督所[2020]文痕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具结书》中的“耿平”签字与样本中耿平签名字迹系同一人书写形成，捺印一致。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第三人未在期限内提出书面意见。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能证明万乃忠与被告工作人员串通勾结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巨额损失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抵押登记房产价值超过实际房产价值就属于违法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项，首先该表房产价值一栏空白未填，按照青岛市2009年房价行情，青岛市市南区本案涉案房屋均价在每平方八千左右，该房实际价值最高200万人民币，其次该抵押权登记涉及被告工作人员庄兴文滥用职权刑事犯罪，生效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判处被告人庄兴文犯滥用职权罪有期徒刑四年。再次，关于起诉期限问题，因该案涉及刑事犯罪，2011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下文，因万乃忠团伙涉及经济犯罪以万乃忠、冯祥臻等团伙成员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的民、商事案件、行政案件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原告起诉前听说法院开始受理涉及万乃忠案件相关的民事、行政案件，即提起诉讼。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被耽误的时间不属于自身原因，该时间段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扣除被耽误的时间，未超过起诉期限。最后，该表中记载内容虚假，发证日期2008年10月29日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中《民间借贷抵押合同》订立于2009年10月22日，抵押合同签订一年前发放他项权利证不合常理，尤其是该表经过庄兴文初审、毕冬梅终审两人、两次审核均予以确认，足见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不负责任和管理的混乱问题，同时，该表也证明了，办理原告抵押登记的被告工作人员是庄兴文。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申请日期记载是2009年10月13日与证据一发证日期相矛盾。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订立合同日期是2009年10月22日。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疑义，但询问内容不全面，遗漏抵押房产已经存在抵押的事实，该抵押房产在原告抵押以前已经存在抵押150万的事实，这种最关键的事实为何不告知，询问内容中有抵押房屋是否共有房屋做了询问，比共有房屋事实还重要已经抵押的事实为何不告知？从该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中，佐证了原告工作人员隐瞒抵押房产已经存在抵押的事实。对证据七知情同意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项。办理登记工作人员庄兴文生效判决书，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中第十页耿平证言：“我没有见过知情书，庄兴文没有告诉过我该房屋已抵押给其他人，我没有见过知情书，签名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庭前我们申请调取庄兴文滥用职权一案中，签字、手印鉴定意见书，由于时间关系没有调取，请求法庭庭后给予调取，如果鉴定意见中没有原告签字和指纹鉴定，我方申请对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再者，我们认为知情同意书应该在证据6询问笔录中就应当当面告知该房屋已经存在抵押的事实，没有告知实际上已经隐瞒了事实，该证据也可以作证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隐瞒了被告工作人员隐瞒了该房屋已经存在的事实。结合庄兴文的刑事生效判决书第五页的供述，也承认在办理原告该笔抵押时，系违规办理。根据生活经验，在该房屋已经存在150万元抵押的情况下，根据当时的价值该抵押额已经接近房屋的全部价值，原告不可能同意进行第二次抵押。第二次抵押该房屋的残值也不够。从该方面判断也可以证明原告对知情书并不知情。对证据八、九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证据1-9系被告作出涉案抵押登记所依据的材料和适用的程序，本院仅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各方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楼902户，登记产权人为万乃忠。2009年10月23日，原告耿平和第三人万乃忠向被告申请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提交了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各方身份证、借款抵押合同、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等材料，接受了被告工作人员的询问。被告经审核，于10月29日向耿平发放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原告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庄兴文故意隐瞒该笔抵押登记排在其他抵押登记之后的情况，违规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行为违法，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的（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庄兴文在办理青岛市××延安××、青岛市××延安××、青岛市××延安××、青岛市××福州××楼××、青岛市××延安××、青岛市××延安××、青岛市××延安××、青岛市××、青岛市××延安××1808户借款抵押权登记过程中，违规办理超过房产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造成抵押权人超过设定抵押权房产约定价值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的债权无法受偿。后被查获。”该法律文书已生效。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虽发生在2009年，但原告主张其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原告于2019年7月提起本案之诉，扣除合理期限，并未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二、关于涉案抵押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被告所属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庄兴文在办理涉案房屋借款抵押登记过程中，违规办理抵押权登记，构成滥用职权罪。故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作出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本案中，涉案抵押房产已经进入民事执行程序，如撤销该抵押登记将影响善意取得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本案宜确认涉案抵押房产登记行为违法而不予撤销。另外，原告提出被告工作人员故意隐瞒已经存在抵押的事实，欺骗并伪造原告签名的行为违法主张并申请调取市北法院刑事卷宗中对万乃忠、孙孟的全部讯问笔录和亲笔供词，经鉴定被告证据中“知情书”中耿平的签字捺印均系其本人所做，故原告提出签名系伪造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被告工作人员及第三人万乃忠是否存在欺骗行为，与审查被告作出房产抵押登记行为合法性无关，应作为行政赔偿中的问题予以审查。三、关于行政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涉案借款和房产抵押合同纠纷相关民事诉讼已进入执行程序，涉案抵押房产尚未处理完毕，原告最终所受损害数额尚不能确定，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全部损失数额，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于2009年10月29日为原告耿平作出的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登记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负担，鉴定费用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骏 人民陪审员 李 彬 人民陪审员 臧连仕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费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