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棹，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兴亮，男，1955年4月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保柱，男，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原审被告：开封市精细化工产业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精细化工产业区内。法定代表人：何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晓龙，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归德路东民安嘉苑**楼401铺。法定代表人：李德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棹因与被上诉人梁兴亮、原审被告李保柱、开封市精细化工产业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建投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关于已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少认定20万元，在2017年1月23日作出付款明细表之后，杨棹又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但一审未予以认定；2、杨棹实际垫付丢失租赁钢管费用为368232元，一审审理期间梁兴亮认可杨棹为其垫付丢失租赁钢管费用31万余元，但一审仅认定262636元，与事实情况不符；3、关于垫付税金，一审判决少认定257052.77元，梁兴亮提交的付款明细表明确显示税金税率为5.413%，杨棹领取工程款时已代梁兴亮垫付税金574835元（不包括增加项），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扣除税金365541.23元，少计算257152.77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梁兴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李保柱答辩称：李保柱是跟着杨棹打工的，具体情况李保柱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开封建投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梁兴亮向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要求杨棹、李保柱、开封建投公司、合立公司共同支付梁兴亮施工的开封市汪屯中学1号学生宿舍楼及学生食堂工程款1118731.87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25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要求杨棹、李保柱与合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开封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开封建投公司（××）与合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合立公司承建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全部土建和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25日。合同总工期为252日历天。合同总价款为43712456.93元。双方约定以转账方式付款。后合立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杨棹。2012年李保柱（××）与梁兴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梁兴亮承建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1#宿舍楼、学生食堂，工程内容为：本工程土建、装饰、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含装饰工程）、给排水、消防、采暖、电气、通风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07天。合同价款为10619536元。2012年8月25日梁兴亮承建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1#宿舍楼、学生食堂工程竣工，且已验收合格。1号宿舍楼价款增加584935.8元，食堂价款增加299205.05元，共计11503676.53元。施工中，梁兴亮丢失租赁的钢管，杨棹垫付的赔偿款262636元，杨棹代付塑钢款20000元、代付税金365541.23元、代付印花税3185.9元，合计651363.13元。杨棹已向梁兴亮支付9733581.53元工程款。另查明，李保柱系杨棹的下属员工。合立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付给杨棹。原审法院认为：合立公司承建开封建投公司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又将部分工程即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1#宿舍楼、学生食堂分包发给杨棹，后杨棹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梁兴亮，故梁兴亮为实际施工人，杨棹为实际××。梁兴亮及杨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梁兴亮已将其承建的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1#宿舍楼、学生食堂工程施工完毕，且已验收合格。杨棹应向梁兴亮支付工程款，杨棹未向梁兴亮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118731.87元，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梁兴亮要求杨棹支付剩余工程款1118731.87元及迟延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保柱系杨棹雇佣的职工，故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开封建投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合立公司，合立公司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杨棹后，又转包给梁兴亮，梁兴亮并未与开封建投公司签订合同，建投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合立公司，合立公司又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杨棹，杨棹未完全支付给梁兴亮，合立公司和开封建投公司依法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综上，梁兴亮要求合立公司、李保柱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开封精细化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兴亮支付工程款1118731.8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二、驳回梁兴亮对李保柱、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封市精细化工产业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对方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868元，由杨棹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庭审期间，对于杨棹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的10万元收条和2018年2月12日的10万元转款凭证，梁兴亮认为2017年1月25日收条上的10万元与付款明细中2017年1月23日的10万元是一笔，付款明细中2017年1月23日的10万元后面记载有未打条的字样，其在2017年1月23日收到该10万元后，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了收条。梁兴亮认可收到2018年2月12日的10万元，但认为在其主张的诉求中已经予以扣除。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合立公司承包的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开封市汪屯中学迁建工程1#宿舍楼、学生食堂转包给杨棹，杨棹又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梁兴亮，故梁兴亮为实际施工人，合立公司与杨棹之间、杨棹与梁兴亮之间的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因梁兴亮已将其承建的工程施工完毕，且已验收合格，故对于梁兴亮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对于梁兴亮施工的工程款，合同内的价款为10619536元，1号宿舍楼价款增加584935.8元，食堂价款增加299205.05元，上述共计11503676.53元。关于杨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梁兴亮在一审期间认可的数额为9733581.53元，对于2018年2月12日的10万元，梁兴亮在一审期间认可已经收到，但认为该10万元已经包含在已付款中，因一审期间梁兴亮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显示付款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并不包含2018年2月12日的10万元，故梁兴亮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棹关于扣除该10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月25日的10万元收条，付款明细中2017年1月23日的10万元后面显示有“未打条”字样，对于2017年1月25日的收条，杨棹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杨棹关于扣除该10万元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兴亮关于2017年1月25日的收条与付款明细中2017年1月23日的10万元是一笔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杨棹向梁兴亮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为9833581.53元。关于杨棹为梁兴亮垫付的丢失租赁钢管的费用，杨棹上诉称该费用为368232元，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仍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262636元为准。关于杨棹垫付的税金，杨棹称垫付税金的税率为5.413%，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完税凭证，亦没有提供税率应当为5.413%的法律依据，故对其请求按照5.413%扣除税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兴亮支付工程款1018731.87元（11503676.53元-9833581.53元-651363.13元）及利息（以1018731.8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25日计算至2018年9月6日）；四、驳回梁兴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棹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8元，由杨棹承担13968元，梁兴亮承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27元，由杨棹承担7127元，梁兴亮承担2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