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81刑初3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男，1981年12月21日生，汉族，经商，家住湖北省谷城县庙滩镇高台铺村**，现住云南省腾冲市。被告人李来富，男，1989年3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腾冲市人，家住云南省腾冲市。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18年3月21日被本院裁定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201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毅，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来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徐小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被告人李来富及其辩护人刘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来富在腾冲市腾越镇新天美时量贩ＫＴＶ娱乐时，与服务员黄某2互加微信后，就一直纠缠并想要邀约黄某2外出吃宵夜，遭到黄某2拒绝。当日2时20分许，黄某2和同事番永吉下班后走出ＫＴＶ到腾越镇观音塘社区玉泉小区锦程便利店门口，黄某2先回宿舍，被告人李来富尾随来到便利店内寻衅番永吉，同在便利店的谷某即将情况电话告知ＫＴＶ经理蒋某，蒋某到达现场后询问李来富时，被李来富冲上来咬伤左耳，经鉴定，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来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诉称：2019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来富在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环岛便利店门口，将附民原告人蒋某耳朵咬伤，后蒋某拨打报警电话，经鉴定，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李来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造成了经济损失，据此，请求本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来富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来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财产损失费等合计人民币32516.68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腾冲市人民医院的门诊发票、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收费票据等，欲证明蒋某的伤情情况，其因伤在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住院花费医疗费4012.68元，门诊花费治疗费20元。2、便民药房的收银小票、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蒋某因伤购买医疗用品花费人民币258元。3、天美时ＫＴＶ2019年6至11月的员工工资表，欲证明蒋某的工资收入为每月6000至8000元。4、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款收据，欲证明蒋某一侧耳廓缺失30%，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1030元。5、腾冲名表专卖店的收款收据1份，欲证明蒋某购买该表价格为两千余元。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来富有异议，对指控自己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但认为案发当晚是被害人及其同事先殴打自己，自己反抗才咬伤被害人。其辩护人为其辩护：1、被告人李来富归案后供述了自己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2、被告人是在酒醉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对被害人进行反抗；3、双方存在互相殴斗的情形，被害人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来富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来富认为虽然伤是自己造成的，但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自己仅愿意赔偿医疗费、鉴定费。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来富在腾冲市腾越镇新天美时量贩ＫＴＶ娱乐时，与服务员黄某2互加微信后，就一直纠缠并想要邀约黄某2外出吃宵夜，遭到黄某2拒绝。当日2时20分许，黄某2和同事番永吉下班后到腾越镇观音塘社区玉泉小区锦程便利店，被告人李来富尾随二人，黄某2见状先回宿舍，被告人李来富来到便利店内寻衅番永吉，二人发生争吵，同在便利店的谷某即将情况电话告知ＫＴＶ经理蒋某，蒋某到达现场后询问李来富时，被李来富冲上来咬伤左耳，致蒋某左耳耳廓部分缺失，经鉴定，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蒋某受伤后到腾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日，花费医疗费4032.68元，购买医疗用品花费258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李来富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来富的身份信息。2、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5日2时23分许，民警接到报警称有人在玉泉园环岛被打，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李来富抓获。3、本院的（2017）云0581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2018）云0581刑更3号刑事裁定书，云南省保山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来富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18年3月21日被本院裁定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2019年7月19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番永吉的证言，证实我是天美时ＫＴＶ的服务员。2019年11月15日，我在上班的时候见到包房里有客人纠缠黄某2，其中一个拉黄某2去吃宵夜，黄某2一直说她不去，他们还把黄某2拉哭了。下班后黄某2告诉我她不认识那两个人，我们出来的时候见那两名男子在路边蹲着，黄某2看到就说害怕，我就说我送你一截，我们两个就走路到对面，我女朋友黄某1和谷某在路对面的商店里，我进去买烟，黄某2见那两名男子跟着过来，就先回宿舍了。我在商店里买烟时，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进来踢我大腿一脚，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冲那个女的。我说我只是来买一包烟，他就堵着商店的门口不让我们出去。谷某打电话给我们经理蒋某，这时我的同事蔡某、宝福高也来买烟，接着蒋某也来了，就问那名男子：“你为什么打我的员工？”那名男子说着话就从商店门口的台阶跳下来箍着蒋某，用嘴咬着蒋某的左耳，我和我同事见状上去拉他让他放开，他就是不放。后来他放开的时候，蒋某的左耳已经被他咬掉了，我们见到这个情况就动手打了那名男子，蒋某说不要动手，赶快报警。我们同事就去岗亭叫警察，我和另外的同事将那名男子按在地上，直到警察来到现场。2、证人宝福高、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凌晨2时20分许，我们下班后到对面一个便利店买烟，见到番永吉和一名男子在便利店内争吵，吵了几分钟我们经理蒋某来了，那名男子站在便利店的台阶上，蒋某问他：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员工？那名男子就从便利店的台阶跳下来，抱着蒋某的颈部，另外一只手打蒋某，当时他们两个就摔倒在地上，我们见到后就和番永吉去拉那名男子，拉的过程中，番永吉打过那名男子几拳，这时听到蒋某说：“我的耳朵掉了，赶快报警。”3、证人黄某1、谷某的证言，证实番永吉送同事黄某2回便利店后面的住处，有两名男子跟着过来到便利店，我们就叫黄某2先回去，他走后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什么都没说，就踢给番永吉一脚，并一直瞪着我们，我们打电话给蒋某，过了一会儿，蒋某就在便利店外面问：“你为什么要打我们员工？”那名男子说：我没有打，说完转身就抱着蒋某，我们上去隔架，他两个已经纠缠在一起，蒋某说：“我的耳朵被咬了。”我们见番永吉他们几个将黑衣男子按在地上，蒋某的左耳只有耳垂部分还粘连着，上半部分已经被咬下来了。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便利店里守着店，天美时ＫＴＶ的员工来买东西，有两个男子也来到我店里，其中一个男子过来和天美时ＫＴＶ的一个员工在门口争吵起来。这时我听见另外一个男的说：“你欺负我的员工做什么？”黑衣男子就冲过去，具体怎么闹的我不清楚。后面就有人说快报警，我在店里见到黑衣男子已经被按在地上，另外一个男子的耳朵一直在流血。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我约李来富去天美时ＫＴＶ唱歌，之后出去吃宵夜，李来富打包了一些东西说要带去给天美时ＫＴＶ上班的一个小姑娘，我们去ＫＴＶ找到那个小姑娘，他俩讲了一下话，后来我和李来富就走了。我和李来富到ＫＴＶ门口的时候，见这个小姑娘和一个男的过马路往对面超市去了，我们也跟了过去，李来富就到超市里面去，我站在路边准备打车走。打车的时候听到超市有人在闹，我回头看见李来富被十多个人按在地上打，当时我酒醉，具体的情况我看不清楚。我准备过去拉架的时候，民警就到了，我看到对方一个男子的耳朵在流血，但他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晚上我在天美时ＫＴＶ上班的时候，有两个来唱歌的男子和我说话，其中一个加了我的微信，加我微信的男子后来让我陪他唱歌，我说我不唱，他用手按住我的手，不让我离开包房，我突然挣脱他跑出了包房。我出来后遇到同事陈某，我和他说，如果那个男的来找我，不要告诉他我在什么地方。我在拖地的时候，那名男子又打微信电话约我去吃宵夜，我说我不去，挂了电话二十多分钟后他又来找我，拿宵夜给我，并一直纠缠我，要约我出去玩，我一直找借口不去。到下班后我和我同事番永吉一起回去，那两名男子一直尾随着我们，到商店门口时我就吓得跑着回宿舍了，番永吉在后面。我到宿舍十多分钟后，接到电话说那名男子用嘴将我们蒋总的耳朵咬掉了。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在ＫＴＶ的包房里见黄某2和一个男子在包房里说话，黄某2说话的声音有一些哭腔，她看到我后就跑了出来。8、证人闫某、陈某、何某的证言，证实我们都是天美时ＫＴＶ的员工，2019年11月15日凌晨，我们下班后见ＫＴＶ对面的便利店旁路上有人在闹，我们跑过去后见蒋某、番永吉他们几个按着一名黑衣服的男子，说这名男子将蒋某的耳朵咬掉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将那名男子带上了警车。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天美时ＫＴＶ的经理，2019年11月15日2点多，当时我准备下班了，谷某给我打电话，说番永吉在路对面的一个商店里被人打了，我去到时见两个男的站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我就问：是怎么回事？黑衣男子跑过来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用拳头打我，我就和他扭打在一起，他用嘴咬住我的左耳，我跟他说咬到我的耳朵了，但他还是把我的左耳廓撕了下来，后来番永吉他们就来帮我，将那个男的按倒在地上，这时公司的几个员工也来到现场，我叫他们不要动手打人，赶紧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将那名男子带走。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来富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9年11月14日晚上，我到天美时KTV唱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服务员，并加了微信，凌晨我出去吃了宵夜还打包，打算去给这个女子送完宵夜我就下来了，准备等车回家。当时我准备到对面的便利店买烟，看到我送宵夜的女子和一名男子一起过来，那名男子也去到便利店里买烟，我过去跟他说，你抽什么烟我帮你付钱，后面从天美时跑过来一名男子到便利店门口大叫了一声，买烟的男子就推了我一下，将我推出便利店的门口，他们2人将我按在地上，又跑来了一个男子勒住我的脖子，捏着我的手，一边按着我一边打我。当时我被对方打蒙了，勒着我脖子的男子还跟我讲我勒死你，我手动不了，男子的耳朵靠近我的脸部，我就转头用嘴咬住了他的耳朵，用力咬，该男子也不放开，还用力勒着我的脖子，他们一直打我。我们打了大概有三四分钟，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之后，他们才将我放开。五、鉴定意见1、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蒋某的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腾冲市公安局的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来富对打架的地点进行了辨认。2、腾冲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位置、概貌。3、腾冲市公安局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李来富进行检查，发现其右侧面部有一条长约2厘米的血痕，下巴部位颈部有一条约2厘米的红痕，其余未见明显的伤情及特殊体表特征。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来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中证实李来富首先咬掉蒋某耳朵的部分不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相符，自己首先遭到对方数人的围殴，出于自卫才咬伤蒋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3证实了被害人工资没有停发过，没有造成误工；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被害人自己增加的不必要的损失，不予赔偿；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被害人购买的这块表因这次打架灭失。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告人李来富首先咬伤蒋某的耳朵，后才被蒋某及其同事按倒在地上控制住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提交的证据1、2，被告人李来富无异议，系附民原告人必须且真实的支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证实附民原告人没有产生误工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因残疾赔偿金不在本案的赔偿范围内，故对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费用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购买手表的收款收据一份，不能证实该手表与本案有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来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李来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故意伤害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来富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提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来富认为自己是在遭到围殴的情况下，处于自保才咬伤被害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系酒醉后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犯罪，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酒醉的人犯罪依然要承担刑事责任，其醉酒后的意识状况与量刑无关，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3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害人有过错，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4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认知程度与量刑无关，且被告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过刑罚，对自己的行为有清楚的认知，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来富的犯罪行为给附民原告人蒋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蒋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4032.68元，购买医疗用品费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900元，上述几项合计6090.68元。附民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鉴定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财产损失费，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民原告人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因附民原告人举证证实了其未产生误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由被告人李来富赔偿附民原告人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合计6090.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来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二、由被告人李来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6090.68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迟延付款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朱 云人民陪审员  吴占奇人民陪审员  卢 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