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清祝，男，汉族，1981年4月10日生，住江西省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玉祥，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乾清，男，汉族，1973年5月11日生，住江西省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平，男，汉族，1966年7月15日生，住江西省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清桥，男，汉族，1977年7月7日生，住江西省遂川县。上诉人凌清祝因与被上诉人张乾清、张小平、原审被告凌清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清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玉祥、被上诉人张乾清、张小平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郭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清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凌清祝与被上诉人、凌清桥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工程由凌清祝与发包人王心宝签订，被上诉人与凌清祝、凌清桥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被上诉人声称四人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也是无中生有。（2）本案欠条所体现的项目真实性存疑。该欠条系凌清祝为与郑小蓓结算材料款，写在办公室的一本空白笔记本上，后被张乾清偷拿走并自己填写了其他内容。且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对欠条内的文字内容予以佐证，对欠条内提及的资金项目不能予以充分说明，且被上诉人与凌清祝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或资金转账等记录。一审判决提到的微信记录是被上诉人与凌清桥之间的微信记录，不能说明凌清祝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张乾清与凌清祝的通话记录体现的是因张乾清与凌清桥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凌清祝做了调解工作，并不能体现凌清祝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债务纠纷等问题。（3）凌清祝与凌清桥虽系嫡亲兄弟，但不能仅以凌清桥与被上诉人存在债务纠纷为由认定凌清祝需要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欠条中“另加工资55071元”，被上诉人称系张小平之子张斌在凌清祝处工作的工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且工资报酬等劳动争议前置劳动仲裁程序，不应直接提起诉讼。2、一审法律适用不准确。被上诉人对该欠条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其与凌清祝及凌清桥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并经过结算，而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供一张真实性存疑的欠条，对四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张乾清、张小平辩称，1、认定事实方面，凌清祝、凌清桥与张乾清、张小平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凌清祝只是签订了《架子工班组承包合同》，实际投资工程的是张乾清、张小平。当时口头约定凌清祝、凌清桥负责技术及投资三分之一，张乾清、张小平各负责资金三分之一，凌清祝、凌清桥共占50%的股份，张乾清、张小平共占50%的股份。凌清祝驻守工地并负责全盘工作，凌清桥协助工地工作，张乾清则派出内弟肖玉平常驻工地负责账目资金的支付，张小平儿子张斌则利用空余时间到工地协助相关事务。当工程进行到2019年5月份时，张乾清和张小平已经投资20多万元，有充分证据证明，而凌清祝、凌清桥兄弟则没有投资，凌清祝称会拉另一个人投资25万元进伙占50%股份，这样就变成凌清祝、凌清桥、张乾清、张小平共占50%的股份，另外进伙那人占50%股份。凌清祝、凌清桥兄弟不投一分钱也占了25%股份，因此产生争议，张乾清和张小平要求退伙，并于2019年5月13日达成散伙结算意见，凌清祝和凌清桥同意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散伙结算款287090元给张乾清、张小平。案涉欠条及其内容的真实性毋庸置疑。2、适用法律方面，劳动者持有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欠条，以欠款纠纷为由直接向法院起诉的，依法应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受理。法院审理案件以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界定法律关系，并以此适用法律定纷止争，凌清祝没有充分证据否认合伙关系和散伙结算的事实，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乾清、张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付欠款287090元给两原告，并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与两被告曾合伙承包上饶市桐子坞棚户区改造工程，双方因意见不统一，于2019年5月13日经过结算，两被告凌清桥与凌清祝共应付两原告张小平、张乾清计28709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以证明事实，且在欠条上承诺该款“一个月内付清到账自动失效本笔资金”。因此本案的案由原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实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两被告与两原告对曾合伙的位于上饶市桐子坞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经过结算，两被告共应付两原告28709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凌清祝辩论所说的欠条上的“一个月内付清到账自动失效本笔资金是被告凌清祝所签的，但又说被告签字时前面内容全部是空白的，被告凌清祝签字是为了向郑小蓓支付材料款所写，因为郑小蓓说格式不对所以欠条作废，后来是原告在其办公室翻到了可能是自己填上去的”辩论意见有违常理且该欠条原件系一审开庭时原告张乾清当庭从一直由其保管的本子上当场撕下来，故对被告凌清祝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两被告共同偿付欠款287090元给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因两被告未按欠条约定在一个月内支付287090元，两原告请求两被告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限被告凌清桥、凌清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付两原告欠款287090元，并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本案案件受理费280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凌清桥、凌清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凌清祝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2张，拟证明张斌系供电站排线员，被上诉人称张斌在案涉工程长时间工作不符合事实；2、凌清祝与凌清桥之间的结算单，拟证明凌清桥因躲避外债在案涉工程处待过一段时间，辅助凌清祝做事；3、凌清祝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对于员工管理有严格规定，员工均需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证并进行相应的培训；4、劳动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员工要有劳动合同书；5、票据，拟证明凌清祝为案涉工程唯一的承包人，所有费用均须凌清祝签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凌清祝的证明目的，张斌是抽时间去案涉工地上协助办理相关事务；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结算单的时间是2019年7月8日，而本案凌清祝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3日散伙；对证据3没有意见；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劳动合同表明2019年5月30日生效，此时凌清祝与被上诉人已经散伙，用人单位也与本案无关，因此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的出具时间都是在凌清祝与被上诉人散伙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依法均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依法均不是新证据，证据1不能达到凌清祝的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依法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乾清、张小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乾清、张小平支付资金表及转账、支付凭证截图，拟证明张乾清、张小平在与凌清祝、凌清桥合伙中投资20多万元，张乾清（委派内弟肖玉平、弟弟张乾华）、张小平（委派儿子张斌）支付资金和办理合伙事务；2、凌清祝发给张斌的短信，拟证明2019年4月，凌清祝确认案涉工地中张乾清和张小平二个股东投资25万元之内，凌清祝要拉一个股东投资25万元；3、张乾华支付开支的记账单，拟证明凌清祝、凌清桥、张斌均在张乾华支付开支的记账单签字证明属实；4、租房合同，拟证明张斌代表合伙体在工地附近租房使用；5、委托书，拟证明2018年12月8日，凌清祝签署委托书，委托张乾华到租赁站代表凌清祝签字提货；6、租赁站对账单，拟证明经结算，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租赁费总欠25877.59元，已付7600元，余欠租金18277.59元，凌清祝签字确认，其中的“已付7600元”就是张斌于2019年1月13日支付给戚有祥的7600元；7、通话录音，拟证明散伙结算以及凌清祝、凌清桥同意于2019年5月13日结算后的一个月内支付287090元给张乾清、张小平的事实。凌清祝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转账记录中有少部分是如表格中提到的向凌清祝转账，但对其中类似于五百、两千等小金额的转账，是凌清祝作为承包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周边亲戚借款，2018年11月21日的投资款1万元凌清祝已于2019年5月3日向肖玉平归还了，至于其他款项，有些并非是被上诉人所转，且转账对象也并非是凌清祝，所以被上诉人与转账支付人什么关系以及转账资金去向凌清祝均不清楚，大部分转账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2未提供原始载体，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亦不能证明凌清祝向被上诉人或者张斌请求合伙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否真实凌清祝无法核对；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凌清祝会在忙不开的时候叫张乾华去办理相关事情，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凌清祝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说明凌清祝个人承包案涉工程；对于证据7包括整理出来的通话文字资料的真实性认可，张乾清是拿了一部分钱出来，凌清祝准备工程款下来后再还钱给张乾清。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凌清祝没有提出真实性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其余证据则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一、二审中，张乾清、张小平提交了欠条、通话录音、转账和支付凭证、记账单、委托书、租赁站对账单等证据，凌清祝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综合这些证据，足以认定就案涉工程，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承包关系。凌清祝主张虽然欠条上“凌清祝一个月内付清到账自动失效本笔资金”这些字是其写的，但其书写时其余地方全是空白，该主张与本案证据整体情况不符，且凌清祝提出的其为与他人结算材料款才先写了这些字的理由与先结算后认账的常理不符，况且能不能结算成功凌清祝怎么会事先知道？结算内容会书写到纸面何处凌清祝怎么会事先知道？书写这些字最多一两分钟时间，有什么必要先写好？凌清祝怎么会知道其先写好了这些字，他人就一定会认可呢？况且凌清祝的亲兄弟凌清桥亦在该欠条上签了名并书写了日期，欠条中的内容有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因此，凌清祝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且明显不符常理，依法凌清祝应当按该欠条的约定向张乾清和张小平还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凌清祝提出欠条中书写的“另加工资55071元”，因工资报酬等劳动争议须先行进行劳动仲裁，而不能在本案诉讼中审判的主张，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清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8元，由上诉人凌清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