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建杰，绰号“黑仔”，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阳山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4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土记，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伟，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楚甄，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家俊，男，1994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林，绰号“黑颈”，男，1998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市，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家明，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丘伟健，男，1996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释放（已羁押1个月6日），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成卓豪，绰号“大富豪”，男，1997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1日）。2019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4月5日经本院同意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对成卓豪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代永强，绰号“袋鼠”，男，1995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1个月6日），2019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2月20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释放。原审被告人刘欣明，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日），2019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2月24日由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释放。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家俊、蔡建杰、胡林、林家明、蔡志伟、丘伟健、成卓豪、代永强、刘欣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家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并作出补正裁定。原审被告人蔡建杰、蔡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罪2018年10月17日2时许，被告人丘伟健、代永强、成卓豪等人在清远市清新区XXX一小学对面XXX沙窝粥宵夜档与被告人林家明、蔡志伟等人产生口角纠纷，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丘伟健一方使用宵夜档内的瓷碗砸伤被告人林家明头部，后被告人蔡志伟从其驾驶的丰田小汽车内拿出一把防盗锁将被告人丘伟健一方人员吓跑。双方离开宵夜档后，被告人丘伟健与林家明通过微信相约当晚在清远市清城区XXX牌坊打架。随后，被告人丘伟健叫来被告人刘欣明驾驶一辆粤R**XXX黑色本田小轿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刘欣明的父亲刘某某），搭载被告人丘伟健、成卓豪、代永强以及“太阳能”、何泳仪（均另案处理），去到清远市清新区XXX小区内拿取3把自制柴刀以及1条铁管放于该车的后尾箱内作为打架工具后，前往飞来湖牌坊与被告人林家明一方斗殴。被告人林家明纠集被告人蔡志伟、蔡建杰、王家俊、胡林以及同案人朱某权、张某奇（均为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清远市清城区XX集中商量斗殴事情，并将用于打架的枪支、砍刀等工具搬上车辆，后由被告人王家俊驾驶一辆银色本田小轿车搭载被告人林家明以及陈嘉敏等人、由被告人蔡志伟驾驶一辆白色丰田小轿车搭载陈嘉仪以及张梓奇等人、由被告人蔡建杰驾驶一辆黑色宝马小轿车搭载被告人胡林以及朱世权等人前往飞来湖牌坊进行斗殴。当被告人王家俊、蔡志伟、蔡建杰分别驾驶的三辆小轿车到达飞来湖牌坊附近路段后，发现了被告人刘欣明驾驶的小轿车即对该车辆进行追逐、围堵，被告人王家俊驾驶的车辆对该车辆进行了撞击，企图逼停该车辆并对被告人丘伟健一方人员进行殴打，后被告人刘欣明将被告人蔡志伟驾驶的小轿车撞开，并驾车向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方向逃离。期间，被告人胡林在被告人蔡建杰驾驶的宝马小轿车上取出一把枪支并对被告人刘欣明驾驶的车辆进行射击。被告人林家明、王家俊、蔡建杰、胡林等人继续驾车追赶，而被告人蔡志伟因车辆损坏而放弃继续追逐。当晚4时许，被告人刘欣明驾车去到清远市清新区XXX交界处时，被被告人王家俊、蔡建杰分别驾驶的两辆小轿车追上，并被被告人王家俊驾驶的车辆撞停，被告人王家俊、蔡建杰、林家明、胡林等人随即下车，持伸缩棍、砍刀、枪支等工具对被告人丘伟健、刘欣明、成卓豪、代永强等人进行追逐殴打，致被告人刘欣明左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及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刘欣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评估，被告人刘欣明驾驶的车辆被损毁价格为20301元。破案后，已扣押3把自制柴刀、1条铁管、伸缩棍1根、弹簧匕首、短刀、折叠刀、方向盘锁各1把等物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2018年10月17日，民警在医院对受伤住院治疗的被告人刘欣明了解情况，被告人刘欣明称被告人丘伟健、代永强全程在场，民警遂让被告人刘欣明电话联系被告人丘伟健、代永强公安机关到医院了解情况，后被告人丘伟健、代永强一同前来医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林家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家明、丘伟健、蔡建杰、王家俊、胡林、蔡志伟、成卓豪、代永强均赔偿了被告人刘欣明受伤的经济损失及驾驶其父亲刘启红的车辆被损毁的财物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均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对方被告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自制柴刀、铁管、伸缩棍、弹簧匕首、短刀、折叠刀、方向盘锁等物证，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微信提取笔录、医院诊断证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收据、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何某、苏某某、何某某、蔡某某、潘某某、杨某某、陈某康、李某某、林某某、刘某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资料，同案人陈嘉敏、陈嘉仪、朱某权、张某奇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王家俊为向黎若菲催债，分别伙同王家卫、曹健锋、“阿狗”（另案处理）等人，多次携带红油漆、牙签、502胶水等工具，去到黎某某的弟弟被害人黎某杰位于清远市清新区XXX的住处，以向被害人黎某某住处墙壁和大门泼红油漆、用牙签和502胶水塞门锁孔、砸烂门锁、破坏大门摄像设备等方式进行滋扰，企图逼迫黎某菲还债。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王家俊为向范志东催债，伙同王家卫等人，两次携带红油漆、牙签、502胶水等工具，去到范志东的姑母被害人范某某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某某住处，以向被害人范某某住处墙壁和大门泼红油漆、用牙签和502胶水塞门锁孔等方式进行滋扰，企图逼迫范志东还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聊天截图、发还清单、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伊、刘某琴的证言，被害人黎某杰、范某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家俊、蔡建杰、胡林、林家明、蔡志伟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丘伟健、成卓豪、代永强、刘欣明参与聚众斗殴，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家俊还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俊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家俊、蔡建杰、胡林、林家明、丘伟健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其中被告人王家俊的作用略大。被告人蔡志伟、成卓豪、代永强、刘欣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刘欣明的作用略小。被告人蔡建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家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丘伟健、代永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俊、蔡建杰、胡林、刘欣明归案后均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志伟、成卓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俊、蔡建杰、胡林、林家明、蔡志伟、丘伟健、成卓豪、代永强均与被告人刘欣明达成刑事和解，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双方被告人仅因日常口角便升级为聚众械斗，且相互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影响非常恶劣，应予以从严惩处，对本案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家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蔡建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胡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林家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蔡志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六、被告人丘伟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成卓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代永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九、被告人刘欣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扣押的作案工具3把自制柴刀、1条铁管、伸缩棍1根、弹簧匕首、短刀、折叠刀、方向盘锁各1把，均予以没收销毁。由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蔡建杰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其作用不可能大于林家明，整个聚众斗殴的过程都是林家明纠集的，蔡建杰并没有发出任何指示和命令。其认为其量刑不应重于王家俊。其事后有赔偿谅解情节。上诉人蔡建杰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蔡建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因丘伟健、林家明寻衅滋事引起的，蔡建杰没有纠集，应属于从犯。蔡建杰坦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上诉人蔡建杰的辩护请二审对蔡建杰从轻改判。上诉人蔡志伟上诉提出，其当晚看到林家明头被打破出于自卫才拿起防盗锁自卫但没有打伤人，双方再次相约打架，蔡志伟没有实际参与，其对他人持械不知情，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诉人蔡志伟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蔡建杰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建杰是否纠集者不影响对其主犯地位的认定，即使其没有参与纠集他人，但上诉人蔡建杰积极参与了其他的作案过程，当然是主犯，蔡建杰又没有自首的情节，且蔡建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对其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蔡建杰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对蔡建杰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蔡志伟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已认定蔡志伟是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蔡志伟的犯罪行为主要体现在口角纠纷之后的聚众斗殴，蔡志伟作为驾驶员对其同伙持械参加斗殴应当知情。上诉人蔡志伟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建杰、蔡志伟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家俊、胡林、林家明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丘伟健、成卓豪、代永强、刘欣明参与聚众斗殴，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家俊还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