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刑初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祖原，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938,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月13日被抓获，同年**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皓，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祖原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雪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祖原及其指定辩护人林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黄祖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本人名下的丰田锐志牌小汽车已经抵押登记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又质押给梁红玉的情况下，还将该车卖给被害人黎平使用，先后收取被害人黎平支付的购车款共9万8千元。后因黄祖原不偿还抵押贷款，该车于2018年7月1日被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派人收起，造成被害人黎平损失。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祖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黄祖原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是卖车给黎平，收取的款项是借用车辆的抵押款，不是购车款。吕宽支付给梁红玉的6万元中，2万是程明华支付宝转账给他的，2万元是吕宽带来的，2万元是其本人的资金。其没有收到黎平支付的8000元。其归还贷款提取涉案车辆，并将车交给钟国林。指定辩护人林皓发表辩护意见称：1、在案证据能证实的涉案金额是4.5万元；2、涉案车辆处于抵押的状态，并不影响所有权人对车辆进行处置，被告人并非是虚构事实而行骗；3、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擅自扣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4、本案实属民事纠纷，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祖原通过贷款抵押的方式向他人购买一辆丰田锐志牌小汽车，于2017年12月28日入户登记在黄祖原名下，车牌号码为粤K*****，于2017年12月29日抵押登记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后，黄祖原将上述车辆质押给梁红玉，向梁红玉借款6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黄祖原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隐瞒其名下的粤K*****丰田锐志牌小汽车已经抵押贷款并抵押登记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事实，在车辆还质押给他人的情况下，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私自将车转卖给被害人黎平，先后骗取被害人黎平购车款共8.8万元。后因黄祖原不按期偿还抵押贷款，致使该车于2018年7月1日被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派人从黎平处取走，造成被害人黎平损失。另查明，被告人黄祖原将涉案车辆再转卖给第三人钟国林，收取钟国林的购车款，将抵押贷款结清后已于2018年8月27日解除抵押登记。此后，黄祖原取回涉案车辆，并已办理过户手续给钟国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黎平于2019年8月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黄祖原于2019年11月13日在佛山市南海区***附近被抓获。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回执：证实程明华于2018年4月19日从农业银行卡（尾数为6915）分4次取款共20000元，2018年4月19日从农业银行卡（尾数为7012）取款5000元。3、户籍证明：证实黄祖原于1983年4月12日出生，符合犯罪主体构成要件。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祖原无违法犯罪记录。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三份：证实涉案粤K*****小轿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5月4日，2012年5月18日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同年6月2日解除抵押。2017年12月29日抵押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8月27日解除抵押。6、吕宽提供微信转账截图3张：证实程明华于2018年4月5日通过给吕宽微信转账2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吕宽的证言：2018年4月,黎平的妻子程明华通过三种方式支付6万元给我，微信转账20000元、支付宝20000元、现金20000元。后我将转账给我的4万元提现出来凑够6万元现金。微信的转账记录我可以查到，但我支付宝的手机账号和银行卡号已经更换不用了，所以查不到。当时是黄祖原欠下梁红玉6万元，黄祖原将车抵押梁红玉，现在黄祖原要将车卖给黎平，所以黎平拿出6万元支付给黄祖原。黎平的妻子程明华转账了6万元给我，我取现后，黄祖原驾驶电动车来搭到我一起去到高州市****梁红玉的家里，我将6万元交给梁红玉，梁红玉就将黄祖原的借据还给黄祖原，黄祖原拿到借据后，黄祖原马上将借据撕掉了。梁红玉便将粤K*****丰田锐志小汽车的行驶证及车钥匙还给了黄祖原，随后黄祖原去开车给黎平。2017年11月，黄祖原曾希望将车牌号码为粤K*****的丰田小汽车抵押给我，但是当时那辆小汽车他无法提供车辆登记证，我拒绝了。2018年4月黎平让我去帮他取车，我才知道他曾经想抵押给我的与卖给黎平的是同一辆车。经吕宽辨认：5号男子就是黄祖原。2、证人程明华的证言：2018年4月，我丈夫黎平称要买一辆二手车，要先支付6万元，后来我和黎平就凑了6万元，支付宝2万，微信2万，现金2万三种方式共6万元交给了吕宽，由吕宽去把二手车买回来。后来吕宽的确帮黎平把需要购买的丰田锐志小汽车买回来了。2018年4月19日，黄祖原来到我和丈夫经营的店铺，称生意紧张，让我丈夫黎平再支付多一笔余款，我丈夫同意后，我就到店铺旁边的农业银行柜员机取了2万5千元现金，回到店铺后交给黄祖原。2018年7月我丈夫黎平购买的那辆丰田小汽车让上海贷款抵押公司扣押回去了，当时黄祖原称会解决，但是后来他就联系不上黄祖原了，我丈夫黎平觉得被骗了，所以到派出所报警。我丈夫笔录中声称在2018年5月27日支付的那笔款项是在2018年4月19日，从我银行卡提取的现金，我可以提供银行流水账单作证。3、证人梁红玉的证言：2017年12月，黄祖原称需要钱用，希望将粤K*****的丰田小汽车抵押给我，向我借人民币6万元，使用三个月。我同意将钱借给他，黄祖原将车辆行驶证、车锁匙以及小汽车给我，我问他车辆登记证去哪里了，他称他老婆拿去了。黄祖原当时签下了借据给我。2018年3月，黄祖原借我的钱已经到期了，我向他追问欠款，黄祖原说让我再等一下。2019年4月的一天晚上，黄祖原与吕宽来到我家，把6万元现金还给我了，我就把车辆、车锁匙、行驶证、借条一起给回黄祖原。我认识黎平，他在光明路有个铺子，卖石头的，我去那里买过东西，我和黎平没有其他的经济来往。经梁红玉辨认：2号男子就是曾经将粤K*****丰田车辆抵押给其的黄祖原。（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黎平陈述：2018年1月，我和黄祖原说我需要一辆车，黄祖原是经营二手车生意的，他说可以帮我找到，后来我就经常和黄祖原联系去看车。2018年4月1日，黄祖源说有一辆车适合我，并带我到高州市*****亿达车行的佳盈二手车行看车，我觉得合适，就和黄祖源协商好14万3千元成交该车辆，先付6万元交车，余款等我居住证办下后，搞好车辆过户手续再支付8万3千元。于是当场我支付黄祖源5000元订金，黄祖源给我写了一张简单的收据。2018年4月7日晚上19时许，我委托一个叫吕宽的朋友拿了6万元的现金到高州市西岸给黄祖源，然后帮我驾车回来，但是晚上21时许，吕宽打电话给我，称车辆无法启动，已经在维修了，他没空等了，让我到新唐华大酒店把车开回来。我去到新唐华大酒店，看见吕宽和黄祖源在场，黄祖源已经叫了一名修理师傅在修车，吕宽把锁匙交给我就离开了，黄祖源称过几天把手续补给我（至今没有补手续给我），我等修理师傅弄好车后，就驾车离开。2018年5月27日，黄祖源到我位于光明路“玉木缘翡翠珠宝玉石”店内，称生意资金紧张，让我支付一部分余款，我老婆和黄祖源就到店旁边的农业银行营业点的柜员机取了2万5千元现金给黄祖源。6月7日，黄祖源又来到我店内，称资金紧张，让我再支付一部分余款，我就从店内营业款取了8千元现金给黄祖源。之后黄祖源又几次让我支付余款，我考虑到车辆没过户就不给了。2018年7月1日晚上，我驾车回到高州市***茂名日报社前的辅道停放，四名陌生男子抓住了我的手，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一沓纸质文书，讲他们是属于上海市一间汽车融资公司的，之后他们说把我的车开走了。我打电话给黄祖源，黄祖源让我不用报警，他会处理好。7月4日，我电话问黄祖源处理得怎样了，黄祖源称他去东莞找大股东要钱退给我或者把车要回给我。但是从那天起，我就无法联系黄祖源了。我按黄祖原提供给我的电话联系上海那间公司，对方称黄祖源已经在2018年8月1日结清款项，并把车领走了。我购买的是一辆丰田锐志牌小汽车，车牌是粤K*****，车架号是C407C0110621，发动机号是C622605。当时黄祖原和我说，他有一辆二手小汽车抵押在西岸人“阿斗”处，现在已经到期了，如果我有需要购买二手车，可以先拿6万元和他一起出去“阿斗”处把车拿出来开，到时转户后我再支付余款的。当时我出于该辆车价钱合适，而且也帮朋友，所以就同意购买该辆二手丰田小汽车了。我对该车抵押在“阿斗”处知情，对该车抵押给上海抵押公司不知情，黄祖原完全没向我提及。我老婆程明华给钱吕宽我是在场的，当时程明华是给了吕宽2万现金、支付宝转账2万元、微信转账2万，由吕宽将钱拿去给黄祖原。经黎平辨认：3号男子就是将抵押车出售给其从而实施诈骗的黄祖原。（四）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祖原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高州市西岸西二队梁红玉介绍黎平到高州市石仔岭佳盈二手车行找我买车，当时我在该车行当销售的。2018年4月1日，当时，黎平问我有什么好车，我向他介绍一辆丰田锐志，我和他协商好车价是16万元的，开始黎平给3000元给我作车辆过户费用，他说他户口在深圳，不能转他的户，他说先将车入我的户，回来后他承诺先付给我5万元的，到时他在高州开有公司再转他的公司户。那天我将那辆锐志转入我的户，车牌是粤K*****，用去费用1500元。我见黎平无法付款，我就将那辆锐志归我，我自己办理分期贷款了。我付首期款6万元（其中有4万元是我向西岸“阿斗”借的），贷款是9万元，分36期还，每期3220元。是平安金融的。我还了四期贷款，后来我就不还了。后来我将那辆锐志及车辆行驶证交给黎平了。2018年5月27日，我到高州市***黎平的玉器店，我向黎平借款，当时黎平老婆也在场，黎平老婆到旁边农行提款2万元给我，另还通过她微信转5千元给我。后来我没有再还货款，2018年6月份，我的手机收到有几条违章，贷款公司通知我还贷或扣车。2018年7月1日，贷款公司的人来将那辆车扣了，通知我要将该车拍卖。信宜的二手车的一个姓林的人找到我，说他出费用，我出具身份证等资料，他帮我还清贷款，领车出来无偿过户给他。后来我照办了。(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4日11时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高州市石仔岭接到亿达车行佳盈二手车行，为一侧靠近公路边的开放式车城。该车城是由铁硼搭建而成，水泥地面，地面上停放着几辆二手车，当时事主就是在在该铁硼下支付犯罪嫌疑人黄祖原5000元订金，现场没有遗留有效痕迹物证，制作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份，拍摄照片一组。（五）视听资料黄祖原讯问光碟一张：证实审讯被告人黄祖原的情况。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决定调取，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关于黎平被诈骗案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联系上海易鑫公车业务员，其证实黄祖原将所欠的贷款结清将车提走，经联系涉案车辆现车主钟国林，其证实以11.5万元的价格向黄祖原购买涉案车辆，黄祖原将车贷款还清后，其取得涉案车辆，并已办理过户手续。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2020年4月26日查询，涉案车辆已过户到钟国林名下。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程明华于2018年4月5日向黄祖原转账2万元。上述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黄祖原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转卖涉案车辆前，被告人黄祖原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尚欠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额贷款未结清时，还把涉案车辆质押给梁红玉借款6万元，由此可见，被告人黄祖原资金缺口较大，缺乏偿还欠款的能力。转卖涉案车辆时，被告人黄祖原隐瞒了涉案车辆已抵押贷款的事实，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私自转卖涉案车辆。在收取黎平支付的购买款2.5万元后，也没有使用该笔款项按时偿还所欠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贷款，以致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贷款逾期不偿还。交付涉案车辆后，被告人黄祖原没有继续按照贷款约定偿还欠款，得知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派人取走涉案车辆后，也没有积极筹钱偿还逾期的贷款，尽力挽回被害人的损失，而是选择躲避被害人，还将涉案车辆再转卖第三人钟国林，并已办理过户转让手续。综上所述，被告人黄祖原在明显缺乏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隐瞒涉案车辆已抵押贷款的事实以转卖给他人，没有按照贷款约定按期还款，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私自转卖涉案车辆，其所收取黎平的购车款亦未用于偿还其所欠的抵押贷款，在涉案车辆被强行取走后也没有积极偿还贷款，还将涉案车辆再转卖给第三人，导致被害人黎平发生重大经济损失，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祖原具备非法占有为目的。二、关于黄祖原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诈骗罪，以指以非法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主观上，被告人黄祖原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被告人黄祖原采取了隐瞒涉案车辆已抵押贷款的方式，将抵押的车辆转让给被害人，被害人黎平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购车款，被告人黄祖原的诈骗行为与取得被害人交付的购车款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出现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强行取走涉案车辆的情形，但出现上述情形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人黄祖原没有按照贷款的约定按时偿还欠款，况且根据抵押购车的交易习惯，抵押的车辆会被安装GPS定位系统，被告人黄祖原也应当预见其不按期偿还所欠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贷款，会致使涉案车辆被取走的可能性。因此，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取走涉案车辆的行为，不能阻却被告人黄祖原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被害人黎平的损失与被告人黄祖原的诈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人黄祖原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黄祖原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被害人黎平陈述其向被告人黄祖原支付四笔款项，第一笔5000元，第二笔6万元，第三笔2.5万元，第四笔8000元。关于第一笔5000元，被害人黎平陈述其于2018年4月1日向黄祖原支付5000元定金，但相关收据已丢失，被告人黄祖原对此虽当庭予以否认，但黄祖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2018年4月1日，其向黎平介绍一辆丰田锐志，协商好车价后，黎平给3000元他作车辆过户费用”，据此，以被告人黄祖原供认的数额，认定被害人黎平向黄祖原支付第一笔款项3000元。关于第二笔6万元，在案证据有被告人黄祖原当庭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黎平的陈述、证人程明华、吕宽、梁红玉的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害人黎平通过吕宽与黄祖原向梁红玉交付6万元，以从梁红玉处取回被质押的涉案车辆的事实。黄祖原辩称6万元中的2万元是程明华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其转账，有被害人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对被告人黄祖原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黄祖原还辩称其中2万元是本人的资金，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该辩解亦不具合理性，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据此，可认定被害人黎平向黄祖原交代第二笔款项6万元。关于第三笔2.5万元，在案证据有被害人黎平的陈述、证人程明华的证言、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回执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祖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承认收到黎平2.5万元，黄祖原虽辩称该笔款项属借款、其中的5000元是微信转账，但在案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黎平尚未支付全部购车款的情况下，其以借款名义向黎平收取款项的辩解亦不具合理性，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祖原虽对其中5000元的收款方式有异议，但对收款2.5万的事实在侦查阶段已作供认。据此，可认定被害人黎平向黄祖原支付第三笔款项2.5万元。关于第四笔8000元，被害人黎平陈述在其店铺营业款中支付8000元给黄祖原，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被告人黄祖原对此予以否认。据此，无法认定被害人黎平向黄祖原支付第四笔款项8000元。综上所述，足以认定被害人黎平先后向黄祖原支付购车款8.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祖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涉案车辆已抵押贷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将涉案车辆转卖他人以骗取财物，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祖原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祖原诈骗金额9.8万元不当，应认定诈骗金额8.8万元，本院对此已作更正。被告人黄祖原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成立的，予以采纳；不成立的，均不予采纳；前述已作评析，不再赘述。根据被告人黄祖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祖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祖原应将诈骗所得赃款8.8万元退赔给被害人黎平。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国创人民陪审员  黄冠群人民陪审员  吴晓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吴海凤速 录 员  李观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