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5173号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樱北路XXX号XXX号厂房C部位。法定代表人：JAMESEUGENESCAMMON，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昌畔，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磊，男。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张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起诉。之后，被告张磊亦向本院递交诉状，表示不服仲裁裁决。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灼、屈昌畔，被告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1,982元；2、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告违规操作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币246,171元；3、被告支付原告货物丢失损失赔偿人民币9,5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原在原告处担任专卖店店长一职。因被告在职期间存在多项严重违纪行为，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原告对其作出了多次书面警告，并于2019年7月31日以被告严重违纪以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解除了双方间的劳动合同。被告为此申请仲裁。原告提出仲裁反请求。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张磊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存在违反原告公司相关纪律的行为，原告的解除行为属违法解除。被告不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也未对原告公司的财产造成损失，故也无须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张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1,982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奖金9,220元；3、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奖金15,264元；4、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0,81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违法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另，原告未能按时支付被告2019年6月、7月的奖金。被告为相关事宜申请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坚持己方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3年9月16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曾签订过三次劳动合同。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该合同显示，被告签字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载：“张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第三十九条相关之规定，我司依法解除此前您与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由于您的监管不力、严重失职，于2019年7月在您管理的店铺中发生多起，违背公司规定及上级主管指令，篡改多笔销售信息和数据、私自分拆销售单据，以及导致货品流入非公司官方销售渠道，扰乱市场及市场价格，严重影响公司销售策略；隐瞒事实，虚报申请公司‘设计师项目’、篡改销售数据、私自拼单做假销售内容；未按公司规定流程进行销售，造成盘点、账目错误；管理不善，造成店铺账目不符，以及篡改销售等违规现象不断。根据我司《专卖店员工手册》、《员工承诺函》、《专卖店营运手册》具备上述情形之一的员工，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予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原告支付被告基本工资至2019年7月31日，支付被告奖金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9月11日，被告以其本案诉请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向仲裁提出反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以及货物丢失损失。该会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5849号裁决，由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1,982元，对被告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对原告的仲裁反请求未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并先后诉至本院。另查明，博士公司《专卖店员工手册》内载：“……10.2.4凡具备以下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之一的员工，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予以解除劳动合同：10.2.4.1被给予累计书面警告达两次者；……10.2.4.7未妥善保管或违反操作规程，致使促销售物品、样机、库存及其他设施人为损坏或丢失，较大经济损失者；10.2.4.8销售报表弄虚作假、虚报瞒报情节严重者；……10.2.4.14泄漏公司机密者，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商业秘密、销售金额、顾客资料、技术机密、法律信息、人力资源信息等；10.2.4.15发表有损公司、产品或员工形象的言论，或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造成不良后果者；……”；《BOSE专卖店营运手册》内载：“……4.3专卖店员工违规处罚条例：销售单据与账面不符(弄虚作假)处罚对象：店长处罚办法：未发现者负连带责任；……虚假做单骗取公司赠品处罚对象：店长处罚办法：未发现者负连带责任；……故意泄漏营业之秘密，致使公司蒙受损害处罚对象：当事人处罚办法：立即开除并赔偿及追究法律责任”。上述两份手册均由张磊在签收单上签字。还查明，张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月收入为30,423.04元。对于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一节，原告陈述，因被告所管理的门店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规拆分单据、伪造系统数据，造成新产品流入非官方销售渠道，扰乱了公司的经营策略，原告依据《专卖店员工手册》第10.2.4.8条之规定，给予被告一次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且被告所管理的门店还存在虚假拼凑单据录入销售系统，导致公司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原告依据《BOSE专卖店营运手册》第4.3条之规定，给予被告第二次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因被告受到两次最终书面警告，原告依据《专卖店员工手册》第10.2.4.1条之规定，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合同，符合规定。原告为证实其上述陈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上海门店店长调整的通知邮件。2、《专卖店员工手册》、《BOSE专卖店营运手册》，被告的相关签收材料以及有被告签名的员工承诺函。3、两份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4、工作群中禁止NC700新产品团购的通知、久光店NC700团购汇总表及销售单据。通知均为原告处的上海区域经理李蔚发出。一则内容为“700中国首发，不做团购”；一则为“超过5个的产品销售，算团购，需要钉钉上申请”；还有一则为“700新品货源紧张！不能做团购，如果确定对方是真实采购，用途是确定一对一到客人手上，你们可以和我说明，我去申请”。被告在工作群内对上述信息均予以回复。5、线上购买记录截图以及线上购买产品的型号照片，产品配送至门店的记录，相关产品的销售报表以及门店销售单。照片显示原告自网上购买的产品与久光百货销售的产品序列号相同，且网上的价格低于原告的官方售价，表明久光百货的产品流入了非官方销售渠道。6、“关于钉钉中设计师订单折扣券申请的流程”的邮件、设计师项目介绍、工作群中有关设计师项目的要求、店员陈刚的情况说明。7、新天地店、久光店问题账目清单及相关销售单据，以及客户回访录音等。8、(2019)沪东证经字第16038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2019)沪东证经字第16039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9、原告处工作人员与被告的谈话录音。原告还陈述，其将新天地店以及久光店违规操作销售的产品进行了汇总，用原价减去实际销售价即为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对此陈述，其并不存在所谓的“违规分拆单据团购”的行为，也不存在违规拼单的行为。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3的内容以及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工作群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实际操作中被告均按规定进行申报，未获批的则由店员进行退款处理，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余材料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具证明力，故未予认可；对证据5中原告自行制作的数据未予认可，且认为店员无法限制客户在购买某一产品后又重复购买；对证据6中的陈刚的情况说明认为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故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未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违规拼单行为，对被录音的人身份认为无法确认；对证据8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认为，被告在谈话中对相关情况均给予了合理的解释，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对此陈述，其并不存在所谓的“违规分拆单据团购”的行为，也不存在违规拼单的行为。原告所谓的限购政策仅为公司内部的规定，客观上没有实施的可能性。因为店员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力去查验客户的身份。其次，原告处的上海区域经理李蔚曾明确指示，要利用好设计师项目。而被告在每次接到店员申请后，都依规向李蔚等上级进行团购汇报申请。其中2019年7月16日申请10副耳机未获批准的一次，被告也已要求店员李珍退还客户预付款。而原告所述的产品流失一节，实为客户自行处分手中的商品，与被告无关。被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设计师新增订单折扣券申请”流程表、原告处其他店长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店长群微信群聊记录截屏、上海四店相关产品的全部销售记录表、被告与李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被告向原告上海区域经理李蔚报备申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向客户退款的记录截屏以及被告与其他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材料。其中“设计师新增订单折扣券申请”流程表明，由店员申请，注明设计师名字及卡号，并附详细的产品名称，然后由被告、李蔚、殷丽及蒋嫣文依次操作；上海店长群微信群聊记录显示，李蔚在群内告知大家，“但是如果你把设计师这个项目开发好了，设计师还是会有那个大店的折扣券的，也是种方式”；李珍向被告发送的微信内载，“我说你前面13付(副)你不知道，后面十副耳机，顾客要买10付(副)耳机，留了几个电话号码，我自己开单做单的……”；被告向李蔚报备申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直接向李蔚汇报，“李珍有个客户要买10副700”，李蔚回复，“我明天去申请一下，等我确定消息再入单”。庭审中，原告仅对上海店长群微信群聊记录截屏以及被告向李蔚报备申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材料均未予认可，但认为从“设计师新增订单折扣券申请”流程表上看，被告对于折扣券的申请负有第一人的审批责任。原告还陈述，按李珍的说法，相关耳机李珍一共卖出13副以及10副。其中10副做了退单，而13副说是被告并不知情。但原告认为，既然10副可以退单，那么13副也可以退单。且李珍销售的13副耳机未经报备，也表明了被告未尽到监管职责。另经查，在仲裁审理期间，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海店长群微信群聊记录、被告与李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与其他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被告还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当庭演示了相关微信内容。原告还陈述，2019年7月17日原告在对被告管理的久光店进行库存盘点时，发现缺少三件产品，合计价值9,500元，故现向被告主张上述货物丢失的损失。原告为此提供了久光百货库存查询单、相关产品价格以及第三张违纪处罚单。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及的三台机器已经进行了预售，并不存在缺货的情形，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及证明内容。被告为此提供了包括“兄弟们2”等微信群聊的聊天记录截屏三张。其中一张显示被告要求员工将预售表拍得清楚一点，而预售表载明员工为陈刚，对应产品编号为329509-5300、738031-5710的产品均在该表中进行了预售登记；另一页聊天记录中，李珍询问，“ST10白色的存库放在哪里”被告回复，“顶上”、“ST30旁边”、“陈刚的650客户买的”、“9折券下来，要入单的”。被告还提供了显示为2018年10月14日的上海店长群微信群聊记录，欲证明李蔚在当时即通知可以对产品进行预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予认可，但经查，被告在仲裁时已提供过“兄弟们2”等群聊的聊天记录。原告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另，当法庭询问，在被告认为相关产品并未丢失而是进行了预售后，原告有无再次进行盘点或检查时，原告表示并未进行。对于被告主张的2019年6月、7月的奖金一节，被告陈述，其工资由基本工资10,074元及不固定的奖金组成。其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上推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423.24元/月。被告为证实其上述陈述，向本院提供了店长奖金构成及发放标准、被告2019年6月及7月销售数据截屏以及上述两个月应得奖金计算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未予认可。原告陈述，奖金属于公司的自主经营权范畴，是否发放及如何发放，均由公司决定。因被告严重违纪，故按原告处的相关规定，被告不能享有上述两个月的奖金。原告又陈述，其对被告主张的奖金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因被告严重违纪，故原告无需支付其2019年6月、7月的奖金。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节，被告陈述，因原告未按规定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其主张上述工资差额。原告则陈述，原、被告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了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被告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为由，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认为其解除行为合法，被告认为原告系违法解除，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明的解除事由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点：一、被告管理的门店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规拆分单据，伪造系统数据，导致新产品流入非官方销售渠道，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经营策略；二、被告管理的门店存在虚报申请“设计师项目”，篡改销售数据，并将虚假拼凑的单据录入销售系统，导致原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三、未按公司规定流程进行销售，造成盘点、账目错误。本院对三份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逐一进行分析。针对原告向被告作出的第一份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首先，对于原告提供的各类付款时间接近、付款方式一致的销售票据，本院认为，每一位顾客都希望用最优惠的价格购买到最心仪的产品，即使没有店员的主动介绍，也不排除素不相识的顾客为了得到最大力度的折扣，主动进行沟通交流的可能性。故原告提供销售票据无法直接证明系店员主动违规拼单促成了多笔销售业绩。其次，对于原告自网上购回从被告管理的门店销售出去的产品一节，本院认为，货品自被告管理的门店销售后，被告就失去了对货品的控制权，且被告也无法要求顾客保证其购买产品后不得再转让。故顾客将其购买后的产品在网上出售的行为，与被告无关。第三，按原告陈述，其依据《专卖店员工手册》第10.2.4.8条之规定对被告作出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但该条规定为“销售报表弄虚作假、虚报瞒报情节严重”。对此，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各类销售票据来看，销售已实际发生，故原告未能对销售报表造假一节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加以印证，原告以此为由向被告作出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缺乏依据。对于原告开具的第二份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屏，原告处的工作人员确实要求各店长利用好“设计师项目”。虽然原、被告对如何利用“设计师项目”存在争议，但在原告提供的培训资料中确载有老顾客也可“享受等同设计师的回馈”等内容。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设计师新增订单折扣券申请”流程，顾客欲购买超过一定数量的产品，需店员在钉钉系统内先报被告，被告再层报其上级审批，故最终是否能给予客户相关折扣销售，并不是由被告决定，而是由被告的上级层层审批决定。故原告将此全部认定为系被告失职造成的缺乏依据。第三，按原告所述，其系依据《BOSE专卖店营运手册》第4.3条规定给予了被告第二份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单。而该条规定为，有销售单据与账面不符(弄虚作假)的行为，有虚假做单骗取公司赠品的行为，当事人立即开除并赔偿及追究法律责任，店长未发现者负连带责任。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该条规定所禁的行为，故原告依据此条规定给予被告最终警告处罚，显属不当。对于原告开具的第三份最终警告违纪处罚单，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海店长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原告处可以进行相关产品的预售。而在被告提供的包括“兄弟们2”等微信群聊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有两台机器已经登记在相关的预售表中，另一台产品也有相关工作人员回复说，“明天都会搞定”。按常理而言，盘点时发生了库存异常，在员工给予了如已预售，且有相应登记的合理解释的情形下，原告应当在实际销售发生后再次进行复查，以确保盘点的准确性。但原告回复其至今仍未进行复查。在此情形下，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管理的久光店发生丢失货品的情形。故原告开具的第三份最终警告违纪处罚单，亦缺乏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连续开具的三份最终书面警告违纪处罚单的依据均不足，故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解除行为缺乏依据，属违法解除。原告不同意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因原、被告对于仲裁裁决的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不再重复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246,171元之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就被告存在违规拼单行为一节并未能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加以佐证。且原告提出的计算损失的方式，即原来产品的标价减去实际销售价格的方式，亦缺乏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之请求，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货物丢失的损失9,500元之请求，本院理由同前，不再赘述。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9年6月、7月奖金之请求，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奖金数额，但坚持认为因被告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故无需支付被告上述两个月的奖金。因本院已对原告于同一日作出的三份最终警告违纪处罚单逐一进行了评析，即原告所所述的被告违纪事由均不成立，故本院认为，原告应支付被告上述两个月的奖金，本院对被告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已于2018年签订了有效期自2018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4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原告采用欺诈、胁迫等手段方才迫使其签订上述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上述劳动合同应视为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被告有关因原告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1,982元；二、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磊2019年6月、7月奖金共计24,484元；三、驳回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张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博士视听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剑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凌 祎书 记 员 凌 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