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初640号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南外环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往南100米/div>法定代表人：刘彦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南外环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往南100米/div>负责人：姜运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奎，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光瑜，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南外环/div>负责人：马广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姗，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管委会工作人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敏，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通二建公司）与被告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润泰公司）、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度假区住建局）、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简称度假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边赛，被告润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梅、王在旭，被告度假区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奎、闫光瑜，度假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姗、闫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二建公司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润泰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人民币444341259元(大写：肆亿肆仟肆佰叁拾肆万壹仟贰佰伍拾玖元整)。二、依法判决被告润泰公司向原告支付优质工程奖金人民币2656293.78元。三、依法判决被告润泰公司向原告支付配合费18000000元。四、依法判决被告润泰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人民币77331212.48元。其中：1.逾期支付施工过程中月进度工程款的利息人民币13969235.48元。2.逾期支付50%工程余款的利息人民币59552938.22元。分别为：(1)余款第一笔以人民币132814688.9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22027869.55元；(2)余款第二笔以人民币132814688.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18820948.21元；(3)余款第三笔以人民币8854312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10421034.01元；(4)余款第四笔以人民币8854312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8283086.45元。3.逾期支付奖金的利息以人民币2656293.7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390788.78元。4.逾期支付配合费的利息以人民币1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3418250元。五、依法判决被告润泰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30283312.81元。其中：1.逾期支付施工过程中月进度工程款的违约金人民币38198372.02元。2.逾期支付50%工程余款的违约金人民币180539433.76元。分别为：(1)余款第一笔以人民币132814688.9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66779225.58元；(2)余款第二笔以人民币132814688.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57057190.35元；(3)余款第三笔以人民币8854312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31592187.32元；(4)余款第四笔以人民币88543125.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25110830.51元。3、逾期支付奖金的违约金以人民币2656293.7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1184707.03元。4、逾期支付配合费的违约金以人民币1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为人民币10360800元。诉讼请求一、二、三、四、五合计为772612078.07元。六、被告度假区住建局、度假区管委会对诉请一至五中被告润泰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润泰公司签订了《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015年2月6日双方就该施工合同签署《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以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接聊城市水城大道(聊阳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工程规模为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内市政道路、排水、排污、桥、涵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总金额：人民币83362万元(最终造价按决算审定后造价为准)(见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2)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照月形象进度的50%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前报批工程量，次月5日前支付；剩余50%工程款由原告垫资，甲方(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分2年偿还，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一年偿还工程总价的30%(分二次每6个月平均偿还工程总造价的15%)，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二年偿还工程总价的20%(分二次每6个月平均偿还工程总造价的10%)”(见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3.2)：(3)配合费：“本工程原则上无分包，如确有甲(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分包工程，则按甲(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分包工程总价的3%由甲方(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向乙方(原告)支付配合费”(见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一条)；(4)工程奖励：“本项目工程施工现场获得山东省优质工程奖，甲方(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奖励乙方(原告)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三”(见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九条)；(5)合同约定违约金：“发包人(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照未付工程款的万分之四每天向乙方(原告)支付违约金”(见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十条4.1)；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工程造价为人民币885431259元。此外，因涉案项目被告存在分包，原告也配合了被告的分包单位，润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配合费。该工程于2014年12月荣获“山东省市政工程安全文明工地”、2016年9月6日荣获“2016年度山东省市政金杯示范工程”、2017年12月荣获“华东地区优质工程奖”，润泰公司还需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奖金。因涉案项目属于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单位实为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建设资金亦属于财政资金，且2014年4月25日，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问题的复函》，确认润泰公司和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7月28日，度假区管委会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润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润泰公司拖延工程款达2亿元时，拍卖土地偿还工程款。因此度假区住建局、度假区管委会应与润泰公司就涉案项目欠付款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现润泰公司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奖金的条件早已成就，但经原告多次催告与沟通，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润泰公司仍未支付剩余款项。因原告实施涉案项目存在高达4亿多的垫资，原告为保证涉案项目的顺利完工而为此发生了大量的借款并支付了高额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润泰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在投标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导致中标无效，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中标无效。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禁止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六）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从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的账户转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在投标过程中存在串标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认定，中标无效、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原告应承担因串通投标导致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二、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工程款4.443亿元没有依据，案涉工程价款至今尚未完成审定，未完成审定的原因是原告拒绝配合，没有向审计单位报送全部工程结算资料。如原告诉状所述，案涉工程为财政资金招标的市政建设工程，依据政府采购法和审计法的规定属于必须审计的项目，参照合同约定双方确定价款的方式也是审定决算，而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完成审定决算，原告主张水城大道工程造价约计8.85亿是其主观估算，并没有客观依据、诉求没有基础。1.根据招标文件，招标控制价为8.336亿，包含的是14.7公里的路面、桥、涵、排水排污等，路面工程原告仅施工了11.45公里，剩余3.272公里由市公路局按照省道大修项目建设，原告无权就未施工部分主张工程款；2.原告主张的被告己付款数额错误，截止到2017年1月25日被告已付款数额为4.5259亿元，其中度假区财局支付3.266亿元，润泰公司支付1.2599亿元，付款是依据原告的付款申请及时、足额支付，不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的问题。3.关于桥梁部分原告没有调减，招标价8.3362亿中含双庙桥与赵牛河桥暂估价5000万元，施工过程中双庙桥与赵牛河桥招标价为2478.718249万元，暂估价与招标价的差价2521.281751万元应予调减。4.未经最终审定价格的原因在于原告拒不履行配合决算审定义务、拒绝提供隐蔽工程、约定之外签证工程的原件。2016年10月份，聊城市审计局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确定由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水城大道道路及路灯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期间，鉴定人多次向原告要求提供资料、以便对工程总造价进行确定，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多次要求承包人积极配合工作，以便促进鉴定报告的出具和问题的解决，原告虽派人参加了鉴定前期测量工作，但对后续提供全部资料的工作拒不配合。聊城市审计局、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于2017年2月、4月24日、4月26日三次召开审计调度会，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限期提供资料，直到2017年4月26日原告仅提供工程部分资料，且含有大量复印件无法核实。2017年6月30日，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公证邮寄的方式将鉴定报告向原告邮寄鉴定资料，原告已收悉，但拒不认可、拒不提供鉴定所需资料，导致审定结论至今无法完整出具。案涉工程系财政资金招标工程，招标文件中对工程款结算、支付程序约定明确，原告规避合法程序拒不配合审计，工程款数额不明、不符合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向原告主张继续支付款项毫无道理。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非依据合同约定，案涉合同约定以决算审定作为结算依据的条款应当得到执行。原告拒绝履行配合决算审定，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完成决算审定，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工程款之外的责任。四、原告主张总造价千分之三的奖金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援引的合同依据是合同第39页第四部分补充条款9条“项目施工现场获得山东省优质工程奖，甲方奖励乙方总造价的千分之三”，奖励的对象是施工现场，满足的条件是获得山东省优质工程奖，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能满足这一约定，施工现场没有获得奖项，获得奖项的是项目，获得的奖励称号也与约定不符，施工现场没有获得山东省优质工程奖。2.假设合同有效，奖金也不应支付。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第五十九条：招标人与中标人不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的，或者招标人、中标人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招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该补充条款设定的奖金条款明显违背招投标文件、违背合同实质性内容，案涉招标文件对工程标准要求为合格、没有设置奖金，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系在中标后另设的补偿条款，损害了国有资金权益、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3.该项奖金数额达260余万元，在招投标文件中毫无体现，双方对于奖金的约定因违背了招投标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也应归于无效。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分包配合费、计算配合费数额的基础不存在、条件不具备。根据我国《建筑法》、《合同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性规定，分包是承包人承包工程后，将其承包范围内的部分工程交由第三人完成的行为。参照合同第39页第四部分补充条款1.条“本工程原则上无分包，如确有甲方分包工程，则按甲方分包工程总价的3%向乙方支付配合费”；同时合同第35页2.2条约定“承包人为完成与相关分包单位配合的工作，所确需发生的费用，按分包项目结算价3%计取，由三方签字认可后代为支付”，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案涉工程没有分包，更没有甲方分包，原告要求的取费项目、取费标准没有事实根据。六、原告主张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验收后分期付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意志相悖。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司法解释的原意是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内容确定工程价款，不包括有关工程价款支付方式或时间的约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若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与法理和现行法律有关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明显相悖，也与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218号肖春佑、临泉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的确立的裁判观点不符。因此，无效合同中双方关于付款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内容。即便未按合同约定节点付款，也不应承担责任。七、合同自始无效，违约金条款无效，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的各项违约金无从计算。八、鉴于工程款至今没有审定，原告无法证明工程欠款数额达到2亿元，故其主张的还款、担保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起诉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度假区住建局答辩称：第一，同被告润泰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的答辩意见。第二，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理由：1、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方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原告无权起诉我方。原告于2019年12月29日出具的要款函明确合同付款的主体是被告润泰公司，根据原告自己的书面材料，我方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没有我方连带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所以应驳回。第三，原告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因为违约金和利息都是补偿性质的，而且合同35.1条和专用条款及通用条款中的违约条款内容没有约定同时支付利息，而且35.1.2条还规定了只有在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情况下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度假区管委会答辩称：第一，关于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的意见同被告润泰公司。第二，我方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我方为国家机关，其出具的担保承诺应无效；2、原告在明知我方出具担保无效的情况下还要求我方进行担保，对于担保的无效存在过错；3、根据原告诉状中所列明的被告润泰公司最后一笔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而我方和原告间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所以我方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原告起诉时保证期间已过，我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润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润泰公司支付优质工程奖金及配合费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及度假区住建局对润泰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于2014年4月10日以人民币83362.25万元中标涉案项目。证据二、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项目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润泰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涉案项目的总金额、工程款支付方式、配合费、工程奖励及违约金等内容。证据三、水城大道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润泰公司签署了水城大道补充协议，就施工期限等内容进行了变更。证据四、竣工验收证书，证明：2015年10月18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邀请单位共同出具了验收证书，涉案项目已于该日验收合格，被告润泰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项。证据五、前七期月计量申报表、报审表、申请支付表及审核情况表，证明:前七期工程造价总计为680954796.6元，且已经监理机构、建设单位（被告润泰公司）予以确认。证据六、工程结算书，证明：涉案项目工程总造价为885431259元，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润泰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被告润泰公司迟延未完成审计的，视为认可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应按照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所列价款向原告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被告润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原告拟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被告方有证据证明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所指向的中标行为无效，所以施工合同无效，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协议是对施工合同内容的补充，施工合同无效所以补充协议无效；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工程确已移交；对于证据五中第一期月报表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第三期、第四期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签署时间，部分内容没有加盖建设单位印章，该七期月报表均没有润泰公司的意思表示，润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七期月报记载内容属实，也只能证明案涉工程完成了七期月报和部分进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决算审定，因为即便是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也是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而本案施工合同在合同金额部分、招标文件等内容中明确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为决算审定、审计付款，该种约定应当对合同双方均有制约，该七期报表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的数额，也不能证明前七期的造价总计数额，监理单位无权确定工程款数额，建设单位润泰公司没有签章，住建局的签章不能约束合同相对方润泰公司，所以本案工程款的数额不能以该报表进行确认；对证据六工程结算书有异议，结算书的制作方为南通二建公司，该结算书本质上属于原告方的主张，而不是认定工程决算款的证据，原告申报结算书之后，应当进行造价审计审定及决算，所以原告以提交结算书的时间来确定润泰公司迟延未完成审计并要求按照其结算主张计算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根据，另外该结算书提交的时间以及签收的单位都不明确，不能以此确定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被告度假区住建局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三份证据内容证明住建局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住建局的起诉，对验收事实无异议，对证据五和证据六，需和当事人核实意见，庭后发表综合书面意见。但是，对证据五，这是为了支付进度款的审计，不是合同书第一部分5.2条约定的决算审定，也就是说原告不能据此数额进行主张，其他意见同被告润泰公司的意见。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度假区住建局。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各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效力；对证据五、六，被告均有异议，对其效力暂不予确认。被告润泰公司提交：证据一、聊公（经）撤案字［2019］13号聊城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调取证据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南通二建公司在投标过程中存在串标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认定，因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但其存在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这一行为导致的直接结果是中标无效、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润泰公司已于举证期内向法院提出申请调取公安卷宗。同时，该证据还可以证明因合同无效，原告无权按照合同内容主张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证据二、招标总报价明细表、单项工程费汇总表、水城大道投标预算控制价通知、投标须知(P6、P24)、施工协议书（P35、P37）、水城大道双庙桥及赵王河桥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南通二建公司在投标文件中确认投标总报价包含路基路面、涵洞、桥梁、排水四项工程；施工协议书P35、37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条款2.中对如果存在分包需要支付分包费需三方认可；工程结算方式为审计结算，具体为：南通二建公司应于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呈报全部工程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后送审计单位进行审核，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计算并确认审计结果。该约定符合现行法律法规及人大法工委函(2017)2号文的规定。另结合南通二建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内容，南外环路至湖南路约3.2公里没有维修，该部分工程款1.278亿元、赵王河桥施工合同从预估价到招标价之间的差额0.252亿元应从招标价款中扣减。所以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是不准确的。证据三、1.领款书及银行转账凭证40张，证明经南通二建公司申请后，度假区财局按照其申请数额及时向南通二建公司支付水城大道工程款，付款数额具体为：2014.6.25付款1000万元、2014.6.27付款2000万元、2014.10.27付款5000万元、2015.2.13付款1000万元、2015.2.15付款700万元、2015.3.30付款1000万元、2015.4.14付款40万元、2015.5.8付款400万元、2015.5.11付款300万元、2015.5.25付款500万元、2015.6.18付款300万元、2015.6.19付款500万元、2015.7.3付款1000万元、2015.7.6付款300万元、2015.9.14付款500万元、2015.9.21付款500万元、2015.9.24付款2600万元、2015.9.30付款300万元、2015.10.30付款1000万元、2016.2.5付款1000万元、2016.3.7付款300万元、2016.4.6付款4000万元、2016.4.11付款6000万元、2016.4.26付款300万元、2016.5.16付款2000万元、2017.1.25付款120万元，合计3.266亿元；2.付款凭证、银行回单、领款申请40张，证明润泰公司根据南通二建公司申请的数额，按照其申请书申请数额、及时向南通二建公司支付水城大道工程款，付款数额具体为：2014.7.31付款3000万元、2015.2.28付款300万元、2015.4.30付款399万元、2014.6.30付款500万元、2015.7.31付款500万元、2014.9.30付款2400万元、2015.11.30付款2600万元、2015.12.31付款500万元、2016.1.31付款2200万元、2016.2.29付款200万元，合计1.2599亿元。自2014.6.25日起至2016.2.29日润泰公司已向南通二建公司支付水城大道工程款数额为1.2599亿+3.266亿=4.5259亿元，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原告对被告润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撤销案件决定书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撤案决定书真实，也无法证明项目存在违法串投标行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对证据二中的施工协议书（P35、P37）、水城大道双庙桥及赵王河桥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水城大道双庙桥及赵王河桥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润泰公司无权要求从涉案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此外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并未包含南外环路和湖南路约3.2公里工程款，因此不存在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水城大道投标预算控制价通知、招标总报价明细表、单项工程费汇总表、水城大道投标预算控制价通知、投标须知(P6、P2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涉案项目竣工完毕之后，原告已经按约提交了结算书，被告润泰公司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迟迟未完成审计，也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应视为认可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原告有权依据竣工结算书所列工程价款要求被告润泰公司予以支付；对证据三，因为被告润泰公司提交了明确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但未提交相应的原件，无法核实是否是涉案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无法证明其关联性，待原告与被告润泰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相应的时间、金额予以核实之后，就争议金额再行发表详细书面意见，针对被告润泰公司所主张的已向原告支付4.5259亿元工程款项，原告不予认可，持有异议。被告度假区住建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是润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住建局非涉案合同履行主体，原告质证意见提到未向住建局提交结算资料，那么这个事实再次证明住建局非本案的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被告度假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同住建局意见。对被告润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虽有异议，但经本院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问题，确认其效力。被告润泰公司提交证据四、政府采购合同书、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量计算表、水城大道道路及路灯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聊城市审计局关于水城大道道路及路灯工程造价阶段性鉴定结果情况的报告各一份，证明2016年6月度假区发生政府工作人员涉及职务犯罪问题，牵涉到案涉工程，聊城市审计局根据市委、市政府对市纪委监察局对水城大道等工程造价鉴定的批示，以政府采购方式确定东岳项目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审计过程中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市审计局指令润泰公司、度假区管委会不得再行支付工程款；在审计鉴定过程中聊城市审计局、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于2017年2月、4月24日、4月26日三次召开审计调度会，以书面形式通知南通二建公司限期提供资料，直到2017年4月26日南通二建公司仅提供工程部分资料，且含有大量复印件无法核实，包括约计6008万元的隐蔽工程没有提供原件；审计过程中南通二建公司配合消极、阻挠拖延是导致案涉工程款至今无法审定的原因。根据阶段性审计鉴定道路工程合同造价8.336亿元，调减湖南路至南外环路3.272公里（市公路局按省道大修项目建设）造价1.278亿元、调减赵王河桥造价0.252亿元，调减其他项目后的审定造价5.343亿元；审减的原因主要是基于招标时的多计取的运输费、材料价格、未施工部分、工程量、定额套项等损害了建设单位代为支配的国有资金利益。审计工程量时南通二建公司工作人员何效荣、周保卫在场并签字认可实地丈量的工程量，该审计报告的适用是以司法机关认定串通投标行为存在为前提；结合证据一2019年7月4日聊城市公安局做出对钮某等人涉嫌串通投标罪的撤案决定，足以认定串通投标行为存在，审计结论已认定部分可以适用，未完成最终审定的原因是南通二建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全部结算资料，致使部分工程量价款无法确认。证据五、提交南通二建公司回复函两份，证明2017年7月3日南通二建公司收到审计局委托东岳公司做出的阶段性审计结论后，向润泰公司和东岳公司回函，认可隐蔽工程、合同外变更系复印件，但认为应将复印件计入造价，同时证明直到2017年7月4日由于南通二建公司的原因未完成结算；2019年5月17日的回函证明南通二建公司拒绝对施工的双庙桥及赵王河桥存在伸缩缝进行维修，伸缩缝属于大桥的基础工程部分，出现问题不及时修复危害极大，虽然质保期满，南通二建公司的维修责任不能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南通二建公司拒绝履行义务，润泰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被告润泰公司提交的政府采购合同、聊城市审计局出具的鉴定结果情况的报告、水城大道道路及路灯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回复函以及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水城大道道路及路灯工程造价鉴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量计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工程量计算表中均为手写，且部分内容为铅笔填写，极易篡改，因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及住建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润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证据七，获奖证书三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荣获“山东省市政工程安全文明工地”、2016年9月6日荣获“2016年度山东省市政金杯示范工程”、2017年12月荣获“华东地区优质工程奖”，被告润泰公司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奖金。被告润泰公司质证称：1.对于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三份证书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无权据此主张奖金，理由：本案工程为财政资金招标工程，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属于强制招标范围，招标文件中没有对奖金做出设定，投标文件必须无条件响应招标文件内容，不能超越招标文件的范围设置奖项，对奖金数额原告主张的是260余万元，首先是一项违背法律强制性条款而无效的约定，不应支付，假设合同有效，合同第39页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九条约定的是项目施工现场获得山东省优质工程奖，甲方给予奖励，但原告提交的证书所奖励的对象都不是施工现场，获得的奖项也不是山东省优质工程奖，即便合同有效，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符合奖金的支付条件，况且该奖金是在招投标过程之外设定的奖项，实属为一方设置利益，损害国有资金利益，所以主张奖金的基础不存在，条件也没有成就。被告度假区住建局质证称：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住建局非合同当事人，原告无权向住建局进行主张此费用；2.合同明确约定是获得山东省优质工程奖才支付奖金，原告提供的三个奖项与合同约定根本不符，从事实上也无权主张奖金；3.原告提供的华东地区奖项，其工程名称与合同中工程名称不一致，华东奖项中显示的聊扬路，而合同中是聊阳路。其他意见同被告润泰公司意见。被告度假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住建局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八，江北水城大道其他项目中标通知书，证明涉案项目存在分包工程，原告有权被告按照分包工程总价的3%支付配合费。被告润泰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假设涉案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润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四个标段项目上均不存在分包行为，原告提交的复印件记载的工程与被告发包的工程毫无联系，如果原告主张因绿化土石方等工程实施了配合行为，应当取得配合费，那么应当依据合同35页第六条第二项2.1和2.2的约定，由三方签字认可后向分包方主张、收取，而无权向被告主张。被告度假区住建局质证称：1.对真实性有异议，除配合情况说明外，均无原件；2.住建局非合同当事人，无权向住建局主张费用；3.涉案合同对配合费有两条约定，根据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专用条款优先，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配合费由分包方承担，需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三方确认结算价款后才能支付，目前没有看到原告提交的三方确认的文件；4.原告提到的绿化、路灯等工程，均不包含在涉案合同的工程范围内，不属于分包，那么从原告提供的362页水城大道配合情况说明内容看，不是分包的管理，也非分包工程，仅是对绿化施工完以后对路面的清洗等自身应该完成的工作的描述，另外也没有润泰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监理公司明确说明这是合同之外，这个说明再次说明不属于分包工程，无权主张配合费。其他意见同被告润泰公司意见。被告度假区管委会的质证意见同住建局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均有异议，对其效力不予确认。【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证据九、《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问题的复函》，证明：2014年4月25日，被告度假区住建局出具《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问题的复函》，确认被告润泰公司和被告度假区住建局的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证据十、承诺书一份，证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被告润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被告润泰公司拖延工程款达2亿元时，拍卖土地偿还工程款。被告度假区住建局质证称：该复函不能确定住建局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该回函仅是对招标单位发包人签字盖章函的答复，不能扩大使用；2.从整个回函的内容看，没有确认润泰公司盖章行为等同于住建局盖章行为的意思表示。前半句只是说明住建局承认润泰公司盖章是有效的，后半句只是强调和盖有住建局印章是同样有法律效力的，意思是说两个单位的盖章行为都是由法律效力的，没有追认或认可润泰公司盖章等同于住建局盖章的意思表示；3.盖有这两个字，说明已经加盖有的，即出具这个函之前已经出现的事实，不是原告诉称的对润泰公司盖章等同于住建局盖章的确认。被告度假区管委会质证称：同被告住建局意见。补充：内容上是保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度假区管委会不能作为担保方，所以该担保行为无效。被告润泰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背景，我方不清楚。对住建局复函中提到的李兵、李斌、孙超均不是我单位人员，我单位对其行为没有授权，不予认可，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目前润泰公司拖欠工程款达到2亿元。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均有异议，对其效力不予确认。因润泰公司提出了申请，本院向聊城市公安局调取了对钮某的讯问笔录两份，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于讯问笔录中钮某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需跟当事人进行核实。该讯问笔录中提到钮某在南通二建公司有任职，但根据原告律师查询企业信息，钮某并未在南通二建公司任职，且两次讯问笔录内容存在不一致，无法核实真实性。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关于串通投标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撤案，无法证明涉案合同系经串标签订。被告润泰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我方提交的公安机关结案说明相印证，虽然没有构成刑事犯罪，但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客观存在，钮某与原告的关系笔录中也说的非常清楚，所以原告在招投标过程中与其他单位串通投标并通过对工程量清单进行非法操作的方式损害了国家利益，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笔录明确提到垫资无利息，操作投标的人员是钮某的儿子钮鑫磊，该两份笔录基本真实，我方予以认可。被告度假区住建局质证称：第一，通过两份讯问笔录，原告在案涉工程中标是通过串标的方式取得，那么其中标是无效的，串标的事实在第一份笔录第四页第一段明确予以认可，也就是说找了三家公司和原告一起投标，也即原告独家投标，第四页后面就如何安排三家公司陪标作了具体的描述，其中明显载明是原告制作了四家公司的投标书。第五页13-23行内容明确显示由钮某亲自负责保障这三家是来陪标的，另外三家陪标公司的保证金均是南通二建公司支付。第二份笔录回答的第一段内容明确显示招投标就是走过场，钮某借用了三家公司的资质陪标。第二，招投标法第50条规定了六种情形是中标后无效的，起码有三项符合该规定的标准，招投标法第57条规定有情形之一的，不附加条件就是中标无效。第三，侦查机关虽然撤案，不能否认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存在串标等中标无效的法定情形，不能以刑事撤案来否认民事行为无效。被告度假区管委会质证称：原告投标过程中的一系列行为属于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39、40条所列明的串通投标的情形，应当予以认定，其他同被告润泰公司及度假区住建局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10日原告通过招投标程序以人民币83362.25万元中标聊城市水城大道（聊阳路升级改造）项目。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润泰公司签订了《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015年2月6日双方就该施工合同签署《补充协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以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建聊城市水城大道(聊阳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工程规模为聊城市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内14.7公里市政道路、排水、排污、桥、涵等工程。其中约定：总金额：人民币83362万元(最终造价按决算审定后造价为准)；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3.2约定：“按照月形象进度的50%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前报批工程量，次月5日前支付；剩余50%工程款由原告垫资，甲方(润泰公司)分2年偿还，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一年偿还工程总价的30%(分二次每6个月平均偿还工程总造价的15%)，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二年偿还工程总价的20%(分二次每6个月平均偿还工程总造价的10%)”；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本工程原则上无分包，如确有甲(润泰公司)分包工程，则按甲(润泰公司)分包工程总价的3%由甲方(润泰公司)向乙方(原告)支付配合费”；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九条约定：“本项目工程施工现场获得山东省优质工程奖，甲方(润泰公司)奖励乙方(原告)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三”；合同第三部分第十条4.1约定：“发包人(润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照未付工程款的万分之四每天向乙方(原告)支付违约金”。……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建设，2015年10月18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邀请单位共同出具了验收证书，涉案项目于该日竣工验收。后原告出具工程结算书，涉案项目工程总造价为885431259.20元。2016年6月度假区发生政府工作人员涉及职务犯罪问题，牵涉到案涉工程，聊城市审计局根据市委、市政府相关批示，以政府采购方式确定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根据阶段性审计鉴定道路工程合同造价8.336亿元，调减湖南路至南外环路3.272公里（市公路局按省道大修项目建设）造价1.278亿元、调减赵王河桥造价0.252亿元，调减其他项目后的审定造价5.343亿元。该工程曾于2014年12月获“山东省市政工程安全文明工地”、2016年9月6日获“2016年度山东省市政金杯示范工程”、2017年12月获“华东地区优质工程奖”。2014年4月25日，度假区住建局出具《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问题的复函》，确认润泰公司和度假区住建局的盖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7月28日，度假区管委会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润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润泰公司拖延工程款达2亿元时，拍卖土地偿还工程款。对于涉案项目，润泰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欠剩余款项，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润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违约金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经过了招投标程序，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原告南通二建公司确存在串通投标的事实，虽然公安机关撤销了侦查案件，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存在串通投标的违法行为，串通投标行为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应依法认定中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原告与被告润泰公司签订的《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作为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对于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书，被告不予认可，因该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涉案施工合同又因串通投标而来，不宜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聊城市审计局根据市委、市政府相关批示，以政府采购方式确定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鉴定结论。尽管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也有异议，但该结论系第三方根据实际状况作出，较之于原告单方制作的结算书，更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根据该审计鉴定结论，涉案道路工程合同造价8.336亿元，调减湖南路至南外环路3.272公里（市公路局按省道大修项目建设）造价1.278亿元、调减赵王河桥造价0.252亿元，调减其他项目后的审定造价5.343亿元。根据被告润泰公司提交的已付款4.5259亿元的证据，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5.343亿元-4.5259亿元=0.8171亿元，即8171万元。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证据不足，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为宜。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应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润泰公司支付优质工程奖金及配合费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该工程曾于2014年12月获“山东省市政工程安全文明工地”、2016年9月6日获“2016年度山东省市政金杯示范工程”、2017年12月获“华东地区优质工程奖”。对比涉案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原告提交的证书所奖励的对象不是施工现场，获得的奖项也不是山东省优质工程奖，约定与事实不符，且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润泰公司支付优质工程奖金的诉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配合费的问题，原告虽主张被告润泰公司存在分包情况，被告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亦无法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及度假区住建局对润泰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度假区住建局及管委会均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的主体。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无法得出度假区住建局对润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且住建局作为管委会的一个部门，依法不能独立承担责任。至于原告提交的管委会承诺书，因管委会作为国家机关不能作为担保人，即便担保也是无效的。基于此，原告要求被告度假区管委会及度假区住建局对润泰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原告南通二建公司的诉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求，或无事实根据，或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171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4860元，由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91886元，由被告聊城润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12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孙久强人民陪审员  张士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