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祜，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云锋，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勤，女，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志顺，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审被告：梁秋，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王志祜因与被上诉人董云锋、董秀勤、原审被告王志顺、梁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祜，被上诉人董秀勤、董云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锋，原审被告王志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祜上诉请求：1、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6万元为入股意向款错误。1、一审中董云锋提及的16万元款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法院未释明本案性质应为借款纠纷，董云锋也未变更诉讼请求，致使王志祜无法对借款纠纷事实进行抗辩。因2009年起双方之间存在断断续续的借款还款行为，借款时采用销毁旧借条后再出具新借条的方式固定债权债务数额，而该16万元就包含在王志祜向董云锋最后一次出具的借据中。因此，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将16万元款项认定为股权意向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董云锋主张的依据是以26万元将王志祜的股权全部买走。王志祜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也对董云锋主张的所谓购买股权及合伙的依据不予认定，主张的16万元实际上在本案中是不存在的，与本案是无关的。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购买股权及合伙行为情况下，本应依法驳回董云锋全部诉讼请求，但却又将董云锋与本案无关的16万元认定为入股意向款，导致认定事实前后矛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董云锋的诉求仅是要求实现所谓的股权权利。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购买股权及合伙实际上不存在，法院本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但一审法院却在未行使释明权、董云锋未变更诉求情况下，超出诉求范围，径行判决让王志祜向董云锋返还与本案无关的所谓“入股意向款”，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董云锋即使以虚构的事实起诉，诉讼时效也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间。董云锋自认其从2013年10月起知道王志祜不承认投资和拒付所谓投资回报事实，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0月起算，从2013年到2015年已超诉讼时效。同时，董云锋虽有两次起诉，但起诉后又自动撤诉，这是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其诉讼权利的一种行为，但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根据法理和民事诉讼法“诉的撤回视同未起诉”的诉讼规则，起诉后又撤诉的不能发生起诉的法律后果，可视为没有起诉。因而从2013年10月起算时效，董云锋2018年8月20日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驳回董云锋的诉讼请求，维护王志祜的合法权益。董云锋答辩称，1、董云锋出资26万元购买股权是事实。董云锋经王志顺协调，给付王志祜26万元，作为国有土地诉讼利益的承继人，董云锋的26万元系入股性质，该事实由王志祜的合伙人吕智、孔庆安等证人证言、及转款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王志祜提出该26万元不是入股款的说法，因王志祜收到该26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到该款项的其他合理理由，依据王志祜在原审中不承认该款项的辩称，应认定该款系入股性质，故对王志祜提出不是入股款的意见不应支持。2、16万元应当给付。该16万元系26万元的部分，在双方协商退还10万元后，剩余16万元依然是入股款。关于判决书中因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认定合伙关系不存在的意见，因该表述仅以没有书面协议，没有否认事实上的合伙入股及入股意向，结合王志祜收到26万元的事实，应认定该16万元的性质。董云锋的26万元确系合伙入股，其中剩余16万元应当给付。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经核对本案适用法律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判决书中的‘民法总则’系笔误，故本案适用法律正确。4、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董云锋提交的报警记录、孔庆安居中协调的录音等证据，证明董云锋一直在维权协商过程中，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王志祜确实收取入股款，请驳回上诉人王志祜的上诉请求。董秀勤答辩称，同董云锋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志顺答辩称，董云锋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或证人证言证明的方向全不是以26万元购买了王志祜的全部股权，其中银行账户显示的16万元是证据之一，诉讼请求是要求法院判决应该是董云锋所得的150万元或四套房产，并没有要求要回关于银行流水账号的十多万元，事实证明16万元与本案购买全部股权没关系，但一审法院判决属于所答非所问，并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不告不理原则，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按照王志祜的请求进行改判。原审被告梁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云锋、董秀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志祜、梁秋给付现金150万元和房产4套（中单元701、1303，西单元1201、1001）；2、判令被告王志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2日，被告王志祜与案外人孔庆安、吕智取得新国用（2004）第2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获得新安县新城西区经七路西侧商住用地3702.52㎡使用权。2007年因三人与洛阳傲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世公司）产生纠纷，双方进行了多起诉讼，直至2013年10月11日，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被告王志祜与洛阳傲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和解，由傲世公司向王志祜给付844㎡房屋及300万元。2016年7月15日，傲世公司将上述财产通过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付给王志祜。2009年2月25日，新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柜员号：********的柜员自24-28号的5笔流水号先后显示：24号流水为董云锋账户取款4万元，25号流水为董云锋账户取款7万元，26号流水显示为董云锋妻子袁秋芬取款2万元，27号流水显示为袁秋芬账户取款3万元，28号流水显示被告梁秋账户存款16万元，农信社在该笔存款凭条上手写了转字。原告董云锋认可转账时被告梁秋不在现场，系被告王志祜持被告梁秋身份证件开户办理。2009年3月25日，孔庆安、董云锋、吕智三人签订一份协议，显示孔庆安、吕智、王志祜三人决定将各自股份转让，其中王志祜的23.33万元的股权作价26万元，由王志祜亲戚董云锋全部买走，但上述协议没有王志祜本人签名。原告董云锋陈述其向王志祜给付的26万元的股价款，均系原告董秀勤的钱，后被告王志祜向其返还了10万元。2015年11月30日16:30分左右，案外人孔庆安与王志祜就董云锋给付被告王志祜的16万元进行谈话，被告王志祜在录音的第57分钟左右认可了尚欠原告董云锋16万元，但双方对清偿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原告董云锋向该院起诉被告王志祜，2017年原告董云锋、董秀勤向该院起诉王志祜、梁秋、王志顺，后均又撤回起诉。另查明：被告王志祜与被告梁秋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二人的户籍信息显示被告梁秋系户主，被告王志祜系其丈夫。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一、关于二原告提出原被告存在变更合伙关系的诉求，该院不予认可。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其以2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对被告王志祜在新国用（2004）第2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股份，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2009年前后被告王志祜参与的涉及该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案件，均由王志祜本人参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对退伙和入伙也未作明确约定，故本院不认可二原告对新国用（2004）第2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股份权利，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王志祜支付股份应得的300万元及844㎡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王志祜是否收到二原告给付的26万元的问题，被告王志祜虽然否认收到了原告的26万元款项，但2009年2月25日原告董云锋和其妻子袁秋芬在新安县农信社中取款记录及被告王志祜在农信社的存款情况高度一致，二原告又提交了被告王志祜与孔庆安的录音，被告王志祜在录音中又认可了尚欠原告董云锋16万元的事实。被告王志祜所称的录音中的王志祜声音不是其本人声音，2009年2月25日的16万元存单不是其本人所写的答辩意见，因王志祜未对声音及笔迹申请鉴定，而原告董云锋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被告王志祜又不予配合，故该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其应对该16万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该院不认可双方的合伙关系，双方仅存在返还入股意向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该16万元债务又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二原告的诉求不超出诉讼时效。四、关于被告梁秋、王志顺的责任问题。原告董云锋自认在向被告王志祜转账时被告梁秋不在现场，故其对被告王志祜的债务不知情，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志顺自愿对上述债务进行担保，故该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梁秋、王志顺承担责任的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志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董云锋、董秀勤返还16万元。二、驳回原告董云锋、董秀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5800元。由董云锋、董秀勤负担20000元，王志祜负担58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的26万元，根据董云锋、董秀勤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虽不能够证实其与王志祜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成立，但是能够证实该款项系因入股而投入，只是最终未能就股份转让达成一致意见而终止，在此情况下，王志祜应当承担返还剩余16万元款项的责任。王志祜在一审时否认其与董云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期间又主张本案所涉16万元系借款，其作为债务人，虽不能就借贷关系的存在提供借条、借据等直接证据，但其仍可提供诸如付息凭证、还款凭证等间接证据来印证借贷关系的存在，而王志祜却未能就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董云锋、董秀勤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虽未直接要求返还给16万元，但其诉讼请求主张的150万元现金和4套房产，是依据其所认为的该16万元所对应的股权份额在成立的情况下，其相对应的财产权益，但由于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最终未能成立，一审法院为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直接判决返还剩余的16万元款项，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本案不存在双方就债务的履行问题约定了还款期限，且王志祜在录音中认可欠16万元的情况，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王志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王志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