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1298号原告：张志光，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芳，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4359808-2。负责人：张世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31-7。负责人：张世雄。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714267065U。负责人：黄仲廷，系该单位法定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志光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九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周翠芳，被告鸭湖九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梁妙英，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光诉称，案外人张荣章于2008年与被告鸭湖九社签订了《炭步镇鸭湖村第九生产队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由张荣章承包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所有的马兰鱼塘三口及周边荒地，面积为36.403亩，承包期限为15年，即从200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在承包期间，经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立项，对张荣章所承包的地块征收为国有土地。2019年4月26日，张荣章与原告签订转赠协议，约定将其承包马兰鱼塘三口及周边荒地的所有权益转赠原告。且作为该地块的耕作者，原告积极配合相关的征地工作。然而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征地补偿款已经发放给被告鸭湖联社的情况下，被告鸭湖联社至今仍未向原告发放该笔款项。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在征收农村集体土地青苗补偿时，对象为经合法程序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单位或个人。”因此原告依法享有全部取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的权利。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张志光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征地补偿款1304686.2元及利息（利息以130468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4月25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鸭湖九社辩称，一、涉案的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前行，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地上物所有权属九社集体所有，原告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获得利益。二、涉案土地未经合法程序发包，原告不得基于无效合同或侵占行为获得利益，无权取得集体财产。三、假设涉案承包合同程序为违法也在正式征收发生前已中止，合同终止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将涉案地块交还鸭湖九社集体。1、原告违法行为造成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2、预公告仅仅是拟征地上物的清点固定补偿范围，仅是对地上物的清点，预公告不必然发生征收，且当时的预公告发布未经省政府批文授权，省政府征地批文分别于2018年4月1日和2019年8月8日作出，也就是预公告时未经授权发出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不得依据预公告不交租金。四、案外人张荣章在合同约定期满内一直使用涉案地块，征收并未对其使用造成影响，并且涉案合同已经终止。五、青苗补偿款性质属一次性耕作补助，是对经营者的补偿，依照法律规定属于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即鸭湖九社集体所有，涉案合同并不是经营权的流转，经营权的流转有严格的程序并且需要向镇政府备案取得经营权证，涉案合同双方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六、涉案合同约定为马兰鱼塘3口，现场正式青苗调查登记表及测量图所示鱼塘为5个独立鱼塘，其中3个鱼塘土名为马兰，2个鱼塘土名为莲花岗，所以，2个莲花岗鱼塘为合同外面积，且该2个莲花岗鱼塘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原告也没有支付承包款/使用费，故该2个莲花岗鱼塘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鸭湖九社集体所有。综上所述，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鱼塘由其投入，合同终止，原告应将涉案地块、地上种植物及地上附着物等交还鸭湖九社集体所有，地上物的所有权属鸭湖九社集体，原告没有获得补偿款的依据，如果原告可以分配补偿则明显对鸭湖九社不公平，损害了集体利益，势必会造成不稳定因素的发生。第三人炭步镇政府辩称，我方已按规定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划入鸭湖联社的账户，补偿款归属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鸭湖联社缺席，无书面答辩意见，无证据向法院提供。经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被告鸭湖九社作为发包人（甲方）、案外人张荣章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九生产队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承包的项目（马兰鱼塘三口及周边荒地），承包期限共15年即由200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5830元正。乙方应在每年1月底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及镇村征用本合同鱼塘土地时，并由甲、乙双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全归甲方，其他补偿归乙方所有。承包期满时，乙方及时将本合同鱼塘交还给甲方验收。如属乙方的财产，应在限期内全部清理完毕，否则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张荣章缴纳租金并开始耕作涉案鱼塘土地。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7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被告鸭湖联社、鸭湖九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存在被告鸭湖联社处）。2019年4月25日，由被告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案外人张荣章与被告鸭湖九社签订《协议书》，载明鸭湖九社的土地（地名：马兰），地块编号：42部分（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9-H20、YH-09-H8、YH-CW-H01），由张荣章于2008年1月1日与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9-H20、YH-09-H8、YH-CW-H01）的面积共36.403亩，青苗补偿款为1304686.2元。双方同意将此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进行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张荣章作为甲方（赠与人）、原告张志光作为乙方（受赠人），在被告鸭湖九社的见证下签订《转赠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是父母与儿子关系，经甲乙双方自愿同意达成如下赠与协议：甲方张荣章与鸭湖村第九经济社于2008年1月1日签订承包项目合同：承包鸭湖村第九经济社的（土名：马兰）“马兰鱼塘三口及周边荒地”项目，承包期限共15年“由200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现甲方张荣章自愿将承包鸭湖村第九经济社的（土名：马兰）“马兰鱼塘三口及周边荒地”项目所有权转赠给乙方张志光一人，该项目所有的权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归乙方所有。2019年5月，原告张志光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马兰”（YH-CW-H01）、“马兰”（YH-09-H20）、“马兰”（YH-09-H8）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三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马兰”（YH-CW-H01）《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一般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4.349亩小计152215元、龙眼（含一次性耕作补偿）0.301亩小计15050元，竹木石棉瓦棚937.19平方米小计74975.2元，本页合计242240.2元。“马兰”（YH-09-H20）《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一般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23.042亩小计806470元、石棉瓦棚11.2平方米小计896元，本页合计807366元。“马兰”（YH-09-H8）《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及一般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7.288亩小计255080元，本页合计255080元。2019年5月13日，被告鸭湖九社、鸭湖联社及征地部门对包含土名“马兰”地块（业主姓名为张志光）在内的鸭湖九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进行公示，其中土名“马兰”地块（业主姓名为张志光）总补偿金额1304686.2元。2019年6月13日，被告鸭湖联社就收到的上述可分配明细表公示的鸭湖九社征地范围内已清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开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因原告张志光与被告鸭湖九社对涉案土名“马兰”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故此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合议庭多数意见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案外人张荣章从2008年承包并开始耕作位于鸭湖九社的土名“马兰”地块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有承包合同、缴费收据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张荣章与原告张志光为父子关系，案外人张荣章在发包方见证下将涉案承包地相关权益赠与原告张志光，系其意见自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耕作范围，原告张志光主张涉案“马兰”（YH-09-H20、YH-09-H8、YH-CW-H01）地块由案外人张荣章实际耕作，根据承包合同关于承包项目的约定以及本院现场勘查查明的水面、塘基、一般青苗等分布情况，结合征地方调查、登记、测量情况以及鸭胡九社对补偿款分配明细的公示情况，原告张志光主张的上述地块由案外人张荣章实际耕作，本院予以采纳。鸭湖九社主张上述地块范围内有部分不属于案外人张荣章耕作范围，但对于该部分水面、地面耕作情况，其作为涉案地块的所有权方、管理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耕作情况，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名“马兰”地块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一般青苗、龙眼（含一次性耕作补助）及竹木石棉瓦棚等，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一般青苗即短期农作物，一次性耕作补助即对被征收农民因征收无法耕作收成的一次性补偿。竹木石棉瓦棚等经查无产权登记，案外人张荣章耕作涉案土名“马兰”地块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补偿物的补偿对象。双方对涉案土名“马兰”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无异议，原告张志光主张该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04686.2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鸭湖九社辩称涉案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欠缴部分租金，主张原告张志光无权获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认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为征地时的经营者、所有者，合同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并不当然导致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也无法改变涉案地块的实际耕作事实；租金有无足额缴纳也不当然导致合同解除，被告鸭湖九社作为权利人未在涉案承包合同因被征收无法继续履行前行使合同解除权，其现以此对抗原告张志光获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权利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张志光主张被告鸭湖九社、鸭湖联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被告鸭湖九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原告张志光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九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指定的被告鸭湖联社账户上，被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双方协商或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应由被告鸭湖联社向原告张志光支付。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光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304686.2元；二、驳回原告张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42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九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人民陪审员  黄美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