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62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创弟，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戴木耀，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创弟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4日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创弟及其辩护人戴木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创弟在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任普宁市某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该村村委主任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没有经国土部门批准，以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形式，擅自将村集体土地13104平方米（折19.66亩）发放给村民作楼地、厝地，非法收取土地款人民币（下同）258.03万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被告人林创弟及同案人陈某涉嫌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共79宗，收取土地款258.03万元，总面积为13104平方米（折19.66亩），地类为耕地10118平方米（折15.18亩），坑塘水面124平方米（折0.19亩），村庄2862平方米（折4.29亩）。比对《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符合规划2704平方米（折4.06亩），不符合规划10400平方米（折15.6亩），占用基本农田6060平方米（折9.09亩）。上述79宗用地尚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全部已建成民楼。林创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涉案土地相片、接受证据清单、普宁市某村会议记录、涉案土地测绘图、普宁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普宁市**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个人简历、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涉嫌犯罪移送书、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创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林创弟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创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创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林创弟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二、主观恶性较小；三、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四、林创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创弟在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任普宁市某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伙同该村村委主任、同案人陈某（另案处理）没有经国土部门批准，以召开“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等形式，擅自将村集体土地发放给村民作楼地、厝地，非法收取土地款。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林创弟、陈某涉嫌非法转让集体土地共79宗，收取土地款258.03万元，总面积为13104平方米（折19.66亩），地类为耕地10118平方米（折15.18亩），坑塘水面124平方米（折0.19亩），村庄用地2862平方米（折4.29亩），比对《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符合规划2704平方米（折4.06亩），不符合规划10400平方米（折15.6亩），占用基本农田6060平方米（折9.09亩）。上述79宗用地尚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全部已建成民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经被告人林创弟辨认无误的涉案土地相片。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中共普宁市某村支部委员会向普宁市公安机关提交普宁市某村****年至2012年关于发放楼地、厝地的会议记录复印件。普宁市某村会议记录，村“两委”、经联社扩大会议记录，村“两委”、经联社会议记录，村“两委”、经联社、村民代表扩大会议记录，证明：2007年1月28日至2011年3月2日，林创弟在任普宁市某村党支部书记、陈某任普宁市某村*委会主任期间，多次主持或参与村“两委”、“经联社”、“村民代表”的会议讨论决定将村集体土地发放给村民作厝地、楼地。涉嫌犯罪移送书、涉案土地测绘图、复函，证明：经普宁市国土测绘队现场测绘，林创弟任普宁市某村党支部书记、陈某任普宁市某村*委会主任期间涉嫌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79宗，总面积13104平方米（折19.66亩），收取土地款258.03万元，地类为耕地10118平方米（折15.18亩），坑塘水面124平方米（折0.19亩），村庄用地2862平方米（折4.29亩），比对《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符合规划2704平方米（折4.06亩），不符合规划10400平方米（折15.6亩），占用基本农田6060平方米（折9.09亩）。上述用地尚未到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手续，全部已经建成民楼。普宁市**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麒麟镇高明村收取土地款明细表，证明：在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林创弟任普宁市某村某村**党支部书记林创弟擅自转让79宗村集体土地给陈进平、邹莲从、邹楚文等村民，收取非法收取土地款258.03万元。个人简历，证明：林创弟于1988年5月至1996年4月任普宁市某村党支部委员；1991年5月至1996年4月任高明村村委副主任；1996年9月至1997年4月任高明村党支部副书记；1997年5月至2011年3月任高明村党支部副书记；2011年3月起任麒麟镇水厂厂长。证人林某、陈某1、邹某、林某1、林某2、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某、陈某1、邹某、邱某均系原普宁市某村干部，林某1、林某2均系普宁市某村干部，分别证明：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林创弟任村党支书，陈某任村委会主任；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陈某任村党支书、村委会主任。2007年1月至2014年4月，因村需要资金修道路、修干渠、建新村址及学校，村委召开两委会干部会议、两委会干部经联社扩大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及党员会议讨论决定发放灯心洋、东门桥外、上山路以及新厝脚等处的楼地、厝地给村民，会议有时是林创弟主持，有时是陈某主持。村民向村委缴交楼厝地款，村委开具单据给村民，每幢楼地（3间，80多平方米）价格为1.6万元至3.8万元不等，厝地3间（80多平方米）1万元至1.1万元，所收款项均入村账。上述楼、厝地均没有向上级国土部门申报相关用地手续。陈某1、邹某、林某1、林某、林某2、邱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林创弟、陈某。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赖系普宁市某村干部，证明：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林创弟任村党支书，陈某任村委会主任；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陈某任村党支书、村委会主任。她于2011年5月起担任高明村支委、村委委员，她任职时不清楚村委在2007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有发放楼地、厝地一事，后才听说有该回事。赖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林创弟、陈某。证人邹某1、林某2、陈某2、陈某3、邱某1、邹某3、陈某4、林某4、林某5、张某、林某6、林某7、邹某4、林某8、陈某5、邹某3、陈某6、陈某7、邹某6、陈某6、陈某7、林某8、陈某8、陈某9、罗某4、姚某、林某9、摸8某6、邹某6、陈某10、陈某11、陈某12、陈某13、陈某14、林某9、陈某14、邹某6、林某7、林某8、陈某15、邹某7、林某8、陈某16、陈某17、林某8、陈某18、林某9、林某10、林某11、林某12、林某13、陈某19、林某14、陈某20、林某14、陈某21、林某15、林某16、林某17、张某6、林某18、邱某7、陈某22、陈某23、陈某2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均系普宁市某村*民，分别证明：其本人或者家人在2006年1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以1万元至5.4万元不等向普宁市某村某村莲溪后片、大队址东、大队址西、村旁公路下、村鱼寮后等处的楼地、厝地，并缴纳楼地款、厝地款共212.76万元。上述楼地、厝地均已建成楼房。邱某1、邹某3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林创弟、陈某。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明：2007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麒麟镇高明村因修路、修干渠、建新村址及学校需要资金，遂先后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等决定发放楼地、厝地给村民，收取楼地款、厝地款。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发放楼地、厝地一事是由时任村支书林创弟提出，村召开两委会讨论，并由林创弟和他（时任村委主任）决定的；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他任村支书兼村委主任，发放楼地、厝地一事由他提出，经两委会讨论后，由他决定发放。发放的楼地、厝地位于村灯心洋、东门桥外、上山路及新厝脚等。他已记不清发放楼地、厝地的数量。发放楼地的价格为每幢1.6万至3.8万元，厝地为1万元至1.1万元，收取款项均入村账。上述发放的楼地、厝地均没有向国土相关部门办理合法用地手续。被告人林创弟的供述，证明：2007年1月至2011年3月，他任普宁市某村党支部书记，陈某任普宁市某村*委主任。期间，因要建新村址、学校及修路，村需要资金，便先后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大会等讨论决定发放楼地或厝地给村民，收取楼地款、厝地款。会议由他主持并提出发放楼地或厝地。会议讨论后，他与陈某共同决定实施。村发放的楼地一般是按每幢楼地1.6万元至3.8万元不等收取，厝地按1万元至l.6万元不等收取。发放的楼地或厝地是在灯心洋、东门桥外、上山路以及新厝脚等，他记得发放给楼地的村民有林克平、邹某、邱某、林炳坚等人，收取的楼地款、厝地款以收款单据记载为准，发放楼地、厝地面积以国土部门测量为准。到案经过、涉嫌犯罪移送书，证明：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中共揭阳市纪委反馈普宁市某村存在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的线索，对麒麟镇高明村进行勘查、测绘、核查，发现高明村原主要负责人林创弟、林创弟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于2018年3月19日将相关犯罪线索移送普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查，林创弟、林创弟涉嫌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79宗、面积共13104平方米（折19.66亩），收取土地款258.03万元。普宁市公安局于同年4月18日上网通缉林创弟。2019年9月10日，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汕尾市海丰县城东镇龙山上墩安置区一出租屋4楼抓获林创弟。户籍证明，证明：林创弟的户籍登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创弟担任普宁市某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决策者和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林创弟所犯罪名成立。林创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其能自愿认罪认罚，对林创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创弟从轻处罚的请求，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林创弟没有前科、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林创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林创弟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辩护人关于对林创弟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创弟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黄少义人民陪审员  李楚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