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铨文，男，汉族，1974年3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1X，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钟屋社区钟屋新区**三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群，男，汉族，1984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3，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铨文因与被上诉人李超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铨文和被上诉人李超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铨文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的债务付款期限改为在李铨文诉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结案后再支付。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是李铨文从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而来，因该公司恶意拖欠李铨文的工程款，造成李铨文为该项工程垫付了500多万元，现李铨文为该公司已承担了几百万元的债务，故一审判决未对李铨文拖欠李超群工程款的原因做出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铨文的上诉请求。李超群答辩称：根据李铨文向李超群出具的欠据，已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款应于2018年10月31日付清，但李铨文拖欠至今未付，已经损害了李超群的合法权益。至于李铨文称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也与本案无关，且据了解，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向李铨文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只有小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李铨文根本没有垫付500多万元的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铨文的上诉，维持原判。李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铨文支付李超群工程款人民币164600元及利息34785.47元(利息以1646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共317天，利息为34785.47元，2019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铨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广州宏力劳务公司第九施工队作为甲方与李超群作为乙方签订《湛江市***********搬迁安置小区*期工程木工制安施工劳务协议》，约定：经投标报价及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甲方同意将湛江市***********搬迁安置区一期工程（11号至14号楼、31号至32号楼、44号楼）木模制安工程实物计量给乙方施工，11号至14号、44#楼前班组已完成部分楼层剩下手尾工作都均属于乙方完成；本工程木模制作安装工程、施工缝和二次结构及吊车运输附属工程按一宗承包工资固定总价包干，以广州建筑公司计算建筑面积为结算标准，11号楼至14号楼、31号楼、32号楼按建筑面积结算金额72元/㎡，44楼按建筑面积结算金额55元/㎡，11号楼至14号楼每栋每层限于乙方安装楼面梁板除外，每栋每层及天棚面按整价计算2000元/层总25层，11#至14#楼以前班组所有楼层模板拆除搬运凿砼涨模（13个工内）和吊车费用另补8000元；工程全部封顶支付至完成工作量的85%，在本工程木模制作安装工程及二次结构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签证后，支付至结算造价的100%。该劳务协议甲方有李铨文的签名及盖手印。2017年5月22日，李福在6份《湛江工地（木工李超群）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其中44#楼结算单、44#11-12#13#14#31-32#楼结算单上有李铨文的签名。李铨文于2018年2月13日在44#楼结算单的尾部载明：已支付1535469元，余款204659元，定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40000元，结余164659元，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2018年10月1日，李铨文向李超群出具欠据，载明：现本人欠木工班组工人工资人民币164600元整，定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清，如超期支付，以每月2%利息计算，计算日期从2018年9月1日起。另查明，李铨文在庭审中确认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的李福系其现场工地施工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李超群与李铨文签订的《木工制安施工劳务协议》，是在不动产物上的施工行为，行为的后果添附在不动产物上，并最终形成了与不动产物一体的、不可分割、不可拆分的部分，因此本案签订的协议，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李铨文将其承包的湛江市***********搬迁安置区一期工程（11号至14号楼、31号至32号楼、44号楼）木模制安工程违法分包给自然人李超群，故二者之间签订的《木工制安施工劳务协议》是无效的。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李铨文在庭审中已确认案涉工程已验收并结算，结合李超群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和欠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铨文仍拖欠李超群工程款164600元。故对李超群主张李铨文支付工程款1646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因李超群、李铨文签订的《木工制安施工劳务协议》无效，故双方于欠据中对应付工程款利息按每月2%的约定亦无效，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李超群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铨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超群支付工程款1646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64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超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7.71元，由李铨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铨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科炼化项目安置小区（二期）--龙腾上村工程《安全生产目标管理协议书》；2、建筑工程实物量计件包干单价协议；3、恒建九队木工班组已支进度款数；4、建设银行客户回单；5、《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两份；6、客户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李铨文与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李铨文是替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干活的，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给李铨文，故李铨文无法向李超群支付涉案工程款。该涉案工程款不应由李铨文垫付。二审中，李超群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核后认定：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铨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铨文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李超群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铨文是否应支付李超群工程款164600元及利息。本案中，李铨文对其拖欠李超群工程款164600元没有异议，只是辩称因该项工程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尚欠其工程款，造成其无法支付涉案工程款给李超群。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拖欠李铨文的工程款，与本案没有相关联，李铨文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李超群请求李铨文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李铨文向李超群支付工程款1646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71元，由李铨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王 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