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刑初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系被害人秦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系被害人秦某3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赵孟安，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曾悦，女，1988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贺州市昭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覃华桂，广西覃华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曾悦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慧轶、检察官助理蒋玉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孟安，被告人曾悦及其指定辩护人覃华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悦和被害人秦某3均系昭平县餐具消毒中心的员工，双方于2019年8月之后确立恋爱关系，因同事言语，曾悦开始怀疑秦某3追求其系欺骗其感情。2019年12月20日晚，曾悦与秦某3参加完员工聚餐后，一起入住昭平县城春盛宾馆405房，二人自愿发生性关系后，曾悦又因怀疑秦某3欺骗其感情感到非常气愤，遂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朝躺在床上的秦某3的腹部捅刺两刀，后穿好衣服离开宾馆。次日下午14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发现秦某3在宾馆405号房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被害人秦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019年12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曾悦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光明汽车客运站旁的中山旅馆502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悦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曾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曾悦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予以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请求：1.判令被告人曾悦赔偿死亡赔偿金648520元、丧葬费36774、被扶养人生活费109709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700元，合计人民币801703元，并提交了户口簿等证据；2.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曾悦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述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曾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对合法合理的赔偿请求予以赔偿，但自己目前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曾悦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曾悦系初犯、偶犯；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责任，在本案中有过错。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曾悦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悦与被害人秦某3同是昭平县餐具消毒中心员工，两人在处男女朋友关系过程中，因同事言语，曾悦怀疑秦某3追求她是欺骗她感情。2019年12月20日晚上，曾悦与秦某3共同参加完同事聚餐后决定去开房，两人一起来到昭平县春盛宾馆入住405号房。两人自愿发生性关系后躺在床上，曾悦因怀疑秦某3追求她是欺骗她感情而感到很气愤，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躺在床上的秦某3捅刺两刀后离开宾馆。次日下午14时许，宾馆人员发现秦某3死在405号房间后，电话报警和报120。经法医检验，被害人秦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曾悦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悦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因被告人曾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774、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700元，合计人民币4347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春盛宾馆做保洁工作。2019年12月21日下午快到2点的时候，她敲了几次405号房门，都没有人回应。她将房门打开一点，看见门口进去一点的地方上有很多血，还有一只脚，就下楼叫侯某打电话给老板李某。李某和一男子来到宾馆，那男子上楼查看后就让报警。 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春盛宾馆的服务员。2019年12月20日20时左右，一男一女到宾馆开房，办理好入住手续后，两人就上楼入住405号房。那名男子身份证上的名字为秦某3。次日14时左右，保洁员江某说405号房进门口处有很多血。宾馆老板娘让一男子去405号房查看，那男子查看后就让报警。宾馆内监控正常的，监控能照到405号房门口处。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14时左右，侯某打电话说宾馆405号房内有个人出了很多血。他和左某来到宾馆。左某上405号房查看后，说有个男子死在405号房。她就打110和120。经查看，2019年12月20日晚上8点左右，死者秦某3和一女子一起来春盛宾馆入住405号房。 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1日14时左右，李某接电话后跟他说宾馆出事了。他上到405号房，看到一男子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房间进门口的地上，腹部有伤口，他就下楼让报警。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曾悦嫂子。曾悦谈了一个男朋友叫秦某3。从2019年6月开始，秦某3开始叫她嫂子。秦某3跟曾悦去过家里。曾悦与秦某3没有矛盾。2019年12月22日凌晨，曾悦通过微信发了几条信息给她，内容是关于别人取笑曾悦和撮合曾悦与秦某3在一起的信息。 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曾悦哥哥。2019年5、6月份的时候，听说曾悦与一个桂林籍的男子谈恋爱，那男子在昭平县餐具消毒中心做工。曾见过那男子送曾悦回家。 证人蔡某、关某、王某、张某、何某1、邱某的证言，证实她们与曾悦、秦某3都是昭平县餐具消毒中心的员工。2019年12月20日下午下班后，他们同事一起聚餐吃饭，差不多晚上8点时，曾悦和秦某3就一起离开了。聚餐时，秦某3和曾悦没有什么异常。秦某3和曾悦两人平时比较亲密，是情侣关系。对于秦某3与曾悦的男女朋友关系，大家私下也会议论一下。 证人刘某、何某2的证言，证实秦某3、曾悦是他们餐具消毒中心的员工。秦某3平时跟曾悦来往比较多，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曾悦对人处事疑心比较大，脾气比较暴躁，做事容易冲动，不太考虑后果。平时大家有拿曾悦与秦某3男女朋友关系开玩笑。 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抓获曾悦时，对曾悦所处房间及人身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曾悦所持有的刀刃有疑似血迹的刀具1把，以及曾悦所穿紫色秋衣、紫色秋裤、黑色外套等物品。 刀具一把，证实曾悦捅秦某3所用刀具的情况，并经曾悦当庭辨认确认。 秋裤一条，证实曾悦案发当晚所穿秋裤的情况，并经曾悦当庭辨认确认。 曾悦伤情照片，证实曾悦右手手指的伤情情况。 春盛宾馆每日营业（房态）报表，证实2019年12月20日，秦某3登记入住春盛宾馆405号房。 出诊记录，证实昭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务人员接120电话到现场后，经检查，宣布秦某3已死亡。 曾悦手机微信、ＱＱ聊天记录，证实曾悦手机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情况，曾悦与秦某3联系频繁。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昭平县春盛宾馆405号房及案发现场的概貌情况，民警在现场依法提取手机1台、黑色带帽外套1件、发夹1个、手套1只、疑似血迹多份等物品。 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贺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37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刀具”刀柄表面无疑似血迹处擦拭取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秦某3、曾悦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刀具”刀刃表面疑似血迹处擦拭取样、“405房间南侧灯开关表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405门外把手表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2号、4号、20号、21号、23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5号疑似血赤足足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14号鞋印（带有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门南侧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门西南侧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床垫南侧疑似血迹剪片”疑似斑迹处剪样、“枕头疑似血迹剪片”疑似斑迹处剪样、“现场手机表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检、“曾悦秋衣疑似血迹剪片”疑似斑迹处剪样、“曾悦秋裤疑似血迹剪片”疑似斑迹处剪样均检出男性人血，“烟蒂”过滤嘴边缘部分剪样、“死者秦某3左手指甲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死者秦某3右手指甲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死者秦某3龟头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死者秦某3阴茎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检出男性个体ＤＮＡ，上述所检出的男性人血、男性个体ＤＮＡ均与秦某3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7×ｌ029；送检的“内裤”裆部疑似斑迹处剪样、“手套”内面吸附取样、“发夹”表面擦拭取样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曾悦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1×1035；秦某1、秦某2是秦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4×1019。 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贺公（刑）鉴（理化）字［2019］16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送检的秦某3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三唑仑。 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贺公（刑）鉴（法病）字［2019］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鉴定，秦某3腹部表面较多血迹附着，左季肋区检见一3.8ｃｍ×1.3ｃｍ右上至左下斜行创口，创道斜向右后方，创口左右分别见一大小0.2ｃｍ×Ｏ.3ｃｍ、0.2ｃｍ×0.1ｃｍ的挫伤痕；腹部靠近脐部处有肠子及肠系膜露出在体外，把露出体外的肠子及肠系膜推回腹腔后见脐上方1.0ｃｍ处检见一4.ｌｃｍ×0.6ｃｍ纵行创口。鉴定意见为，死者秦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春盛宾馆监控录像，证实曾悦与秦某3于2019年12月20日20时2分许一起来到春盛宾馆，20时10分许两人共同进入宾馆405号房间，22时30分许曾悦独自一人离开房间，22时31分许离开春盛宾馆。 天网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2月20日晚上，曾悦骑电动车搭载秦某3去春盛宾馆及曾悦离开春盛宾馆后的情况，曾悦离开春盛宾馆后，23时19分许在人民医院门口停留后离开，次日7时34分许在春盛宾馆前下车停留后骑车离开。 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2日，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中山旅馆502房间将被告人曾悦抓获归案。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悦出生于1988年4月9日等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秦某3因他杀死亡，于2020年2月21日被注销户口。 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曾悦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户口簿，证实秦某1、秦某2是被害人秦某3的父母，是本案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被告人曾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与秦某3都在昭平县餐具消毒中心工作，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她与秦某3交往中，有人说他们的闲话。听多了，她自己就感觉秦某3追求她好像是在骗她。2019年12月20日晚上，她、秦某3与同事聚餐后，两人决定去开房。她开电动车搭载秦某3从饭店来到春盛宾馆。秦某3开好405号房后，他们就一起上楼进房间。两人在房间发生性关系后躺在床上，秦某3又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后来她感觉不舒服，又想到秦某3追求她好像是骗她。一时生气，她就起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然后拿刀躺在床上。她、秦某3并排躺在床上，她打开折叠刀，朝秦某3捅了一刀，接着又捅了一刀。在捅第二刀的过程中，秦某3的手伸过来碰到她手里的刀，她右手拇指被刀划了一下。捅第二刀后，她开灯看见秦某3脸朝上躺在地上，腹部出血了，好像还有其它东西冒出来。她把刀放进口袋出房间离开宾馆后，想叫人帮打120救秦某3，在体育馆附近见一男子在玩手机，就跟那男子说：“帮我打个120电话，去春盛宾馆救人。”不知道那男子有没有帮她打电话。后来她想到公安局报案，来到码头派出所那里，见一男子和一女警察从玻璃门出来，以为警察下班了，就离开回家了。次日，她想去消毒中心看看情况，到了后不敢进去，后来又来到春盛宾馆想进去看看情况，到了宾馆后也不敢进去。之后她坐车来到广州市，并入住旅馆。2019年12月22日，她在旅馆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她捅秦某3的刀一直放在她口袋里，民警抓她的时候，已经把刀扣押了。她跟秦某3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包括发生性关系后在床上调情，都是自愿的。捅秦某3是因为感觉秦某3追求她是在骗她。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曾悦自己怀疑秦某3追求她是欺骗她感情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并无责任。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悦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案证据证实曾悦与秦某3关系亲密，两人并无矛盾，曾悦无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符合本案现有证据情况。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曾悦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曾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曾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相应票据，鉴于本案被害人亲属处理事故事宜确需发生相关费用，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曾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434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秋裤一条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伟高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叶 懂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婷婷 书 记 员 陈露思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