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第903号原告：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871。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康，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注羊，该中心员工。被告：中山市祯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2卡之一及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9E。法定代表人：罗庆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社城，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秀数，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以下简称中山市****）与被告中山市祯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祯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康、罗注羊，被告中山祯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社城、邱秀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山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97680.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10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试剂耗材采购项目经依法招标后，原告与中标人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中山市********重金属污染综合防治试剂耗材采购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重金属污染防治耗材采购合同》），2015年7月31日签订《中山市************年检验检测试剂耗材采购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但被告未能按约定如期交付货物，至今被告仍拖欠原告价值97680.7元的23项货物。2018年1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被告尽快完成交付货物义务。上述用于购买试剂及耗材的专项财政资金属国有资产，原告依法应予以追讨，挽回国有财产损失。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中山祯泓公司辩称，一、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7月31日签订《重金属污染防治耗材采购合同》、《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合同两份，中山祯泓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1日向中山市****交付全部货物，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为三年”的规定，中山市****于2020年1月9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从合同履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已超过三年，且未提供足以证明时效中断的证据，据此中山市****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诉权，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中山祯泓公司已足额交货，不存在违约行为。经中山祯泓公司核对，自2015年2月11日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中山祯泓公司向中山市****的累计交货为692691.2元。由于距离交易时间过久且部份出库单在交货时中山疾控中心人员未配合签名，中山祯泓公司存有中山市****人员签名的出库单原件金额合计为548640.6元，其余144050.6元送货清单为中山祯泓公司电脑保存的数据。自双方交易合作以来，中山祯泓公司一直严格按合同及中山市****的要求配送货物，从未有半点延误，且中山祯泓公司的送货量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中山祯泓公司已按时足额交付货物，故中山市****要求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无任何事实依据。三、中山市****仍欠中山祯泓公司货款。根据中山祯泓公司统计，中山祯泓公司实际交付货物金额为692691.2元，该两合同金额仅为410000元，未付款货物部分，中山祯泓公司保留追讨未付货款的权利。四、两份合同只是框架合同，不是具体的订购合同。1.两合同及所对应的招标文件均未明确具体交易数量及方式。两次招投标属于资格标、价格标性质，由于中山市****上级部门的政策规定其不能与未经中标的单位进行交易，故中山市****只是通过招投标确立供应商的范围和单价，在这两次投标中有数家供应商都同时中标。2.中山市****不是按合同上的数量进行订货。两份合同仅约定中标者的供应商资格和所供应货物的单价，对订购数量、交货期限等均未明确约定，合同中的货物明细表仅约定了货物的单价。《重金属污染防治耗材采购合同》约定金额为16万元，但明细表货物合计163459.52元，《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约定金额为25万元，但明细表货物合计18456720.65元，由此可见该明细表上的内容并不是真实的订货种类和数量。事实上中山市****在履行合同时是按其需求不定期多次向中山祯泓公司进行订货的，中山祯泓公司在收到中山疾控中心人员订货通知后再进行送货，且订货数量也远超过两合同约定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2月11日，中山市****（甲方）与中山祯泓公司（乙方）签订《重金属污染防治耗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Z21446616-05，约定：项目内容为重金属污染综合防治试剂耗材；合同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合同的履行按投标优惠率执行；合同总价160000元；付款方法为至2015年10月30日止，分两期支付，合同签订并生效、货物验收合格后按送货批次支付第一期服务费50%，第二期为50%；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条件，即属违约，当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且负责赔偿因其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相应损失，赔偿金额一般不超过合同价款总额的20%；本合同所有附件均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如有模棱两可或相互矛盾之处，以时间在后的文件为准，在执行合同的过程中，卖方需要遵守所有经买卖双方签署确认的文件（包括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信函）即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双方签字盖章或确认之日期。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处盖中山市****公章、代表黄杏珍签名，中山祯泓公司公章、代表罗庆平签名。2015年7月31日，中山市****（买方）与中山祯泓公司（卖方）签订《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Z21513316-09，约定：本合同为协议服务供货资格合同，并不代表合同附表中的货物供货数量（附表只作参考依据），在协议供货期内获得的供货数量视买方的实际需求而定；合同总价25万元；付款方式采用支票、银行汇票、电汇三种形式；卖方逾期完工，则每日按合同总额0.5%向对方偿付违约金，但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本合同所有附件均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如有模棱两可或相互矛盾之处，以时间在后的文件为准，在执行合同的过程中，卖方需要遵守所有经买卖双方签署确认的文件（包括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信函）即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其生效日期为双方签字盖章或确认之日期。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落款处盖中山市****公章、代表黄杏珍签名，中山祯泓公司公章、代表罗庆平签名。2.中山市****向本院提交了支付凭证，拟证明其于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21日向中山祯泓公司支付货款381891.5元。经质证，该支付凭证并非转账记录，而是从其财务系统打印出来的汇总单，内容显示向中山祯泓公司支付了用途分别为“检验检测试剂”“检验检测试剂耗材”“社保”“检验试剂欠款”“商品和服务支出”的多笔款项，总数亦并非为381891.5元，而是662073.9元。中山祯泓公司当庭表示需庭后核实，但庭后直至本院通知双方再次质证时，中山祯泓公司仍未对是否收取货款381891.5元给予明确答复。2015年12月31日，中山祯泓公司向中山市****出具《中山市祯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往来账对账函》，针对《试剂耗材采购合同》账款进行核对：“对账截止日期2015年12月31日，应付250000元，应收250000元，差额为0元。”经质证，中山祯泓公司确认该250000元系分多笔收取的，该对账函系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应中山市****及其上级审计部门的要求而提供的，实际上中山市****支付的金额远超该对账函上的金额。3.2018年1月29日，中山市****通过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中山祯泓公司，称中山祯泓公司与中山市****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7月31日签订《重金属污染防治耗材采购合同》《试剂耗材采购合同》后，中山市****已支付款项，中山祯泓公司未能依约定如期交付全部货物，至今拖欠23项货物，已构成违约。庭审中中山祯泓公司称未收到上述律师函，本院限期原告提供律师函签收信息，被告在限期内未向本院提交。4.原被告确认除上述两合同外，双方在2015年2月前还签订多份采购合同，但2015年2月后就仅有本案涉案两份合同。庭审中，本院询问双方是否按照案涉两份合同的采购名称、数额、价格送货收货？中山市****代理人表示由于原采购人员没有与现任人员交接，因此不清楚，但确认交货方式为先货后款。中山祯泓公司称，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习惯是中山祯泓公司根据中山市****的订货通知提供相应的货物，中山市****在对货物验收完毕后，根据实际供货情况通知中山祯泓公司开具发票，并经相关部门进行审批后，才向中山祯泓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不可能存在中山市****已支付货款，但中山祯泓公司未履行供货的情况。庭审中，中山祯泓公司提交了2015年起的名称为“中山市祯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库单”一叠，拟证明中山祯泓公司向中山市****送货总额692691.2元。中山市****对这些出库单中有甘小燕以及陈劼签名的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单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5.庭审中，本院询问中山市****如何得出尚欠97680.7元货物未收到的结论？中山市****回复称为经过其财务人员核算得出的结论。本院认为，结合中山祯泓公司与中山市****签订的《重金属污染防治耗材采购合同》《试剂耗材采购合同》、中山祯泓公司提交了2015年起的“中山市祯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库单”、2018年1月29日中山市****向中山祯泓公司发出的律师函、2015年12月31日中山祯泓公司向中山市****出具的《中山市祯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往来账对账函》等事实可知，中山祯泓公司与中山市****是存在耗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发生争议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双方并非按照《重金属污染防治耗材采购合同》《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项目及数量供货，而是由中山市****另行下单，中山祯泓公司根据下单送货及收款这种方式进行；二是双方至今未能对账结算。因此，产生了中山市****主张已经付款381891.5元，但实际尚欠价值97680.7元货物未交付，而中山祯泓公司主张已送货692691.2元，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双方确认的交易方式为先货后款，因此，如中山市****认为多预支了款项，此主张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此时中山祯泓公司是无需举证的，应由中山市****承担证明其多预支款项的举证责任。但中山市****庭审中亦确认，其尚欠价值97680.7元货物未收为自己财务人员核算得出的结论，而中山市****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因此，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中山祯泓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山市祯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库单”虽然不完整，证明力有待进一步核实，但中山市****对这些证据亦提不出有力的反驳，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更加确认中山祯泓公司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4元，减半收取1537元（原告中山市********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阮秉智练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