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民初364号原告：永川区方宇石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三圣街55号，注册号500383600914201。经营者：王兴明，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伟，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福禄镇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6226E。法定代表人：周克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猛、李万，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琦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西路1号1号楼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80187281P。法定代表人：周克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忠，重庆市璧山区璧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永川区方宇石材经营部与被告重庆市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辉公司）、重庆市琦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川区方宇石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伟，被告万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猛、李万，被告琦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川区方宇石材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万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99111.91元及利息（以1499111.9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被告万辉公司支付截止于2019年12月3日的利息819903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万辉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万辉公司将其在被告琦松公司处承接的琦松大世界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单价按495元/平方米计算。该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后，原告与琦松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办理了竣工结算，总价款为1947880元。结算后被告支付了工程款本息65万元，尚有1499111.91元及利息819903元未支付。被告万辉公司辩称，原告与万辉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为内部挂靠协议，原告借用万辉公司名义与琦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为同一天签订，且均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事实上是原告试图承包琦松公司在永川开发的琦松大世界外墙安装工程，因原告不具备相关资质，经琦松公司介绍，原告欲利用万辉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三方遂分别签订合同。此后琦松公司发现万辉公司不具备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便与万辉公司解除了合同。原告与万辉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以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万辉公司并未参与施工、管理、验收、结算等，也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不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此外，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与万辉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约定，琦松公司向万辉公司付款后，万辉公司才向原告付款，而万辉公司至今未收到琦松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故不具备向原告付款的条件，琦松公司未按时付款的责任应当由该公司自行承担。万辉公司从未与琦松公司进行结算，原告也不能代表万辉公司与琦松公司结算，原告自行与琦松公司结算的行为足以证明原告事实上是与琦松公司履行合同。即便按照原告所述，原告与万辉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但万辉公司未与原告结算，也未收取工程款，且转包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因而万辉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本案实质上是王兴明与被告琦松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工程施工关系，且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并发生了工程款的支付事实，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在履行合同义务。此外，按照法律规定，转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条款和违约责任条款都不应当适用。要求驳回原告对万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琦松公司辩称，原告主动找到琦松公司要求承包案涉工程，并请求琦松公司为其介绍有资质的公司向其出借资质，琦松公司遂向原告介绍了万辉公司，后万辉公司与琦松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建设工程主管部门备案时发现被告万辉公司缺少幕墙专业承包资质，故其公司与万辉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6年5月15日解除，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此后原告又以武汉凌翔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的名义开展施工，并与琦松公司进行了结算。原告诉称与万辉公司系转包关系，则原告应当与万辉公司进行结算而非琦松公司。原告以武汉凌翔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名义施工，并作为该公司的授权代表，故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案涉工程款应当由武汉凌翔建筑装饰工程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万辉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不能约束琦松公司，其中约定的利息与工程款特指合同当事人，琦松公司没有义务按照该协议向原告付款。即便琦松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付款时间也应当在该工程达到验收合格条件时，案涉工程最终验收合格时间是2018年8月，而不是2016年11月2日。被告琦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万元属实，但其中并无利息，而是农民工工资，且琦松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利息约定。因案涉两份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利息也不能成立。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克万，被告琦松公司是永川区琦松大世界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2016年4月26日，被告琦松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万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琦松公司将永川区琦松大世界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发包给被告万辉公司，单价495元/平方米，另加防雷装置设施费2万元；工程量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实际收方面积为准；支付方式为施工过程中由乙方全垫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甲方按总工程款的80%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从工程完工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按总工程款的17%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余下3%从完工之日起两年后（25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甲乙双方必须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若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超出应付款时间一个月及以上，另按月息2%计息支付给乙方，但最长时间不能超过合同应付工程款时间后3个月。同时约定，甲方若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甲方负责。竣工条款中约定，本工程内容完工后，7天内由甲方负责组织对本单项工程进行验收，十日内若未对本单项工程进行验收，视为已验收合格并由甲方负责管理。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琦松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周克万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了被告万辉公司公章，并由原告的经营者王兴明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同时，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万辉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包的琦松公司的琦松大世界工程中的外墙干挂石材分项工程交由乙方实施工程施工管理工作。第一条约定，工程款按甲方与琦松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执行，未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按前述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执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税费、维修金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完。第二条约定乙方以受甲方委托履行该项目的施工全面管理工作，该项目单价按外墙495元/平方米计算，税款扣除6%及管理费1%，该费用甲方拨付进度款时直接扣除。第五条约定，乙方必须无条件同意甲方与琦松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所有条款，并遵照执行。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万辉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周克万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原告公章，并有经营者王兴明签名。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琦松公司的现场代表于2016年8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结算签证单。原告与琦松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竣工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947880元，结算书上的甲方处加盖了琦松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周克万签名，乙方处由原告的经营者王兴明签名。2017年8月3日，整个琦松大世界项目竣工预验收合格。此后琦松大世界总承包施工单位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制作了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庭审中，被告琦松公司陈述原告是以武汉凌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验收资料。另查明，原告与琦松公司结算后，琦松公司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5万元，分别是2017年1月23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3日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琦松公司辩称原告借用了武汉凌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但被告琦松公司并未与武汉凌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且被告琦松公司也清楚原告才是实际施工人，并与原告进行结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被告琦松公司在庭审中称原告仅仅是在后期以武汉凌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完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故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的问题，被告万辉公司辩称原告仅仅是借用其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属于挂靠合同性质而非转包合同，本案实为王兴明与被告琦松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王兴明与被告琦松公司也已经完成结算并收付了部分工程款。本院审查认为，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案涉《施工协议书》与《工程施工合同》同时签订，两份协议的具体经办人和签订人只有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克万与原告的经营者王兴明，由此可见，二被告明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且在工程完工后被告琦松公司直接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琦松公司之间以实际行动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被告万辉未参与施工、未收取工程款，也未收取原告的管理费、税金等，故原告要求被告万辉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永川区方宇石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50元，减半收取1267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永川区方宇石材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石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