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珠，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琼，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明，广东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炎，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燕，广东优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伟珠、陈少琼、陈保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伟珠、陈少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保炎向邓伟珠、陈少琼偿还借款本金3491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保炎向邓伟珠、陈少琼支付利息（第一笔款利息：以17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1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笔款利息：以84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三笔款利息：以86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陈保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邓伟珠、陈少琼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1、2项为：改判陈保炎向邓伟珠、陈少琼偿还借款本金3491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3491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25日起算，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陈保炎只支付了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份期间的利息，未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利息。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邓伟珠、陈少琼所称陈保炎于2017年8月14日、9月14日、11月14日、12月15日各支付的1万元系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的利息，10月份1万元利息被陈保炎借用；陈保炎于2017年8月17日、9月17日、10月18日、11月19日、12月18日各支付的5000元系支付本案第二笔借款的利息；陈保炎于2017年9月23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4日各支付的5000元系支付本案第三笔借款的利息。以上事实有（2018）粤04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及该案庭审时陈只炎、邓伟珠、陈少琼陈述予以证明。在多次庭审中，陈保炎也未提到其已支付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了该期间的利息。陈保炎共借款380000元，已支付利息85000元，多支付的利息为30850元，剩余本金为349150元。计算公式如下：380000元-（85000元-190000元×36%÷12×5-95000元×36%÷12×5-95000元×36%÷12×4）=349150元（剩余本金）。陈保炎答辩称，答辩意见以上诉意见为准。上诉人陈保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邓伟珠、陈少琼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邓伟珠、陈少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方面，陈保炎与邓伟珠、陈少琼之间从未签订任何借款借据，陈保炎在另案中提交的相关借据经鉴定是虚假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一、本案中，陈保炎与邓伟珠、陈少琼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条、欠据等债权凭证，一审法院仅凭转账记录而认定邓伟珠有向陈保炎转账支付款项38万元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能仅凭转账记录来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为借款关系。二、在（2018）粤0403民初2298号案中三份借款均依法鉴定为借款人的签名及捺印不真实。事实上，陈保炎也没有向邓伟珠、陈少琼出具借条，借条上借款人的姓名不是陈保炎所签，对应的指模也不是陈保炎所捺，邓伟珠、陈少琼是依据伪造的借款提起诉讼，以此证明与陈保炎存在借款关系而非法索取款项，于法无据并涉嫌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三、陈保炎与邓伟珠、陈少琼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关系，相关的转账记录是陈保炎将所赚取的钱款支付给邓伟珠、陈少琼的。自2016年10月陈保炎与邓伟珠、陈少琼开始合作，双方约定合作方式具体由邓伟珠、陈少琼采用转账方式出资，由陈保炎做共同放贷及赌博业务，陈保炎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将所赚取的钱款支付给邓伟珠、陈少琼。之后由于客观原因相关业务不再进行，陈保炎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邓伟珠、陈少琼退回部分出资款，并不是邓伟珠、陈少琼所称的还款。邓伟珠、陈少琼答辩称：一、陈保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1、陈保炎在上诉状所称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相关的转账记录是陈保炎将所赚取的钱款支付给邓伟珠、陈少琼的说法纯属杜撰。如陈保炎所说，双方应有相应的往来账单，终止经营后，也应有相应的结算清单，但陈保炎至今未提供，显然陈保炎所称的共同合作放贷及赌博业务是子虚乌有。在（2018）粤0403民初871号案诉讼期间，邓伟珠多次催陈保炎偿还欠款，并要求陈保炎重新出具借条，陈保炎在多次谈话过程中，并没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主张双方是共同经营合作关系，其还确认欠邓伟珠、陈少琼60多万元，同时表示因偿还能力所限愿意慢慢偿还。在2018年12月18日、27日手机通话中，双方商谈解封被保全财产变现偿还欠款的事宜。该上述事实有一份现场录音和三份电话录音予以证明。陈保炎的主张与该事实存在矛盾。2、陈保炎应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陈保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是共同合作经营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邓伟珠、陈少琼已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及其他的相关佐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3、陈保炎在上诉状称一审法院仅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该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除了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证据外还综合考虑了（2018）粤0403民初871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邓伟珠、陈少琼提供的一份现场录音和三份手机通话录音、陈保炎对（2018）粤0403民初871号案件服判未提供上诉事实、陈保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部分转账记录有备注是借款的事实。二、关于借据上的签名及指模非陈保炎所为的问题。邓伟珠、陈少琼在起诉及庭审时，多次提出涉案的借据由陈保炎通过邮寄的方式交付给邓伟珠、陈少琼，借据上的签名及指模只有陈保炎清楚是何人所为。借据签名及指模的真伪性，并不能界定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果是虚假的，只能说明陈保炎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占有邓伟珠、陈少琼的钱款，陈保炎存在诈骗的嫌疑。陈保炎的上诉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邓伟珠、陈少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保炎向邓伟珠、陈少琼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2.判令陈保炎向邓伟珠、陈少琼支付借款利息（分别以三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各从借款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保炎支付涉案三笔借款违约金合计19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保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伟珠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先后于2017年7月15日、7月18日、8月24日向陈保炎转账19万元、9.5万元（5万元＋4.5万元）、9.5万元，合计38万元。其中2017年8月24日的9.5万元转账时注明用途为借款。2018年7月25日，邓伟珠、陈少琼就上述前两笔款项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403民初2298号，邓伟珠、陈少琼于2019年5月24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邓伟珠、陈少琼撤诉。2018年8月28日，邓伟珠、陈少琼就上述最后一笔款项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403民初2727号，邓伟珠、陈少琼于2019年5月24日申请撤诉，一审裁定准许邓伟珠、陈少琼撤诉。本案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上述两案件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上述案件的诉讼活动。双方还于2018年3月12日就另一笔款项（2017年7月27日陈少琼转账给陈保炎19万元）进行了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04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涉案19万元是陈保炎向陈少琼借款，陈保炎向邓伟珠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利息，并据此判决：一、陈保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少琼、邓伟珠偿还借款本金168500元；二、陈保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年利率24%向陈少琼、邓伟珠支付168500元从2017年12月28日至判项一确定的清偿款项之日止利息；三、驳回陈少琼、邓伟珠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少琼、邓伟珠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民终1995号民事裁定：准许陈少琼、邓伟珠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于2018年10月11日生效，（2018）粤04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同时生效。（2018）粤0403民初871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根据陈保炎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陈保炎向邓伟珠转账支付了以下款项：2017年8月14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7年8月17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8月26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7年9月14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7年9月17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9月23日分四笔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9月27日转账支付70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10月24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10月27、28日分两笔转账支付共1万元；2017年11月14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7年11月19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27、28日转账支付共1万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7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12月28日分两笔转账支付共1万元；2018年2月5日转账支付5000元。邓伟珠、陈少琼称2017年8月26日转账支付的1万元、2017年9月27日转账支付7000元和另外陈保炎在该月支付了3000元现金、2017年10月27、28日分两笔转账支付的共1万元、2017年11月27、28日分两笔转账支付的共1万元、2017年12月28日分两笔转账支付共的1万元是本案借款的利息，其余款项是陈保炎支付的双方之间其他借款的利息。”本案中，邓伟珠、陈少琼称：陈保炎于2017年8月14日、9月14日、11月14日、12月15日各支付的1万元系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的利息，10月份1万元利息被陈保炎借用；陈保炎于2017年8月17日、9月17日、10月18日、11月19日、12月18日各支付的5000元系支付本案第二笔借款的利息；陈保炎于2017年9月23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4日各支付的5000元系支付本案第三笔借款的利息。（2018）粤0403民初871号案件诉讼期间，邓伟珠找到陈保炎催要欠款并要求陈保炎重新签名确认借条，陈保炎在谈话过程中多次确认欠邓伟珠款项60多万元，并表示因偿还能力所限愿意慢慢还款。双方还于2018年12月18日、27日通话商谈解封被保全财产变现偿还欠款，但均未果。根据邓伟珠、陈少琼申请，一审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陈保炎位于珠海市斗门区xxxx房、位于湛江市徐闻县xxxx房。另查明，邓伟珠与陈少琼是夫妻关系，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5年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邓伟珠、陈少琼与陈保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虽然邓伟珠、陈少琼与陈保炎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条、欠据等债权凭证，但邓伟珠有向陈保炎转账支付款项38万的证据，且部分款项转账时注明的用途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保炎抗辩邓伟珠转账的38万元是其与邓伟珠的合伙出资，用于双方共同放贷及赌博且无法收回。陈保炎未对其该抗辩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陈保炎在双方谈话及通话过程中（871号案件诉讼中）不仅没有提及上述抗辩事由，还确认了邓伟珠、陈少琼主张的欠款，陈保炎上述抗辩事由与其确认欠款行为显然矛盾并不合常理，故一审对陈保炎该抗辩不予采信。邓伟珠、陈少琼主张其与陈保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邓伟珠、陈少琼出借本金的问题。邓伟珠、陈少琼称其出借给陈保炎的本金为40万元，但其实际支付给陈保炎的是38万元，其每笔借款均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确定邓伟珠、陈少琼出借的本金为38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邓伟珠、陈少琼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虽然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10月外，陈保炎从邓伟珠、陈少琼每笔款项出借之日的次月起，每月均于每笔借款对应的出借日之1-2日左右向邓伟珠转账支付与邓伟珠、陈少琼主张的月息等值的款项，至2017年12月底。上述陈保炎向邓伟珠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基本上可以印证邓伟珠、陈少琼关于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的主张。对邓伟珠、陈少琼主张双方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一审予以采纳。但是双方约定的月息5%折合年利率达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邓伟珠、陈少琼请求一审支持利息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邓伟珠、陈少琼请求陈保炎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依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邓伟珠、陈少琼确认陈保炎已经支付了每笔借款2017年12月份的利息。故邓伟珠、陈少琼主张陈保炎从每笔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因每笔借款利息支付日相差几日，为便于计算，一审确定陈保炎应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付利息。关于陈保炎应向邓伟珠、陈少琼偿还的本金问题。邓伟珠、陈少琼在庭审中确认陈保炎支付了五个月的利息共8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保炎多支付了利息36550元（85000元－190000×36%÷12×5－95000元×36%÷12×5－95000元×36%÷12×4）。陈保炎多支付部分，应扣除本金，陈保炎现仍欠邓伟珠、陈少琼借款本金343450元。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邓伟珠、陈少琼可以随时向陈保炎主张还款，陈保炎应当向邓伟珠、陈少琼偿还借款本金343450元。邓伟珠、陈少琼请求按借款本金50%计算的违约金19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邓伟珠、陈少琼是夫妻关系，出借的款项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给陈保炎的款项为其夫妻共同债权，邓伟珠、陈少琼均可向陈保炎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陈保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邓伟珠、陈少琼偿还借款本金343450元；二、陈保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邓伟珠、陈少琼支付利息（以343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邓伟珠、陈少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3370元，合计12870元（邓伟珠、陈少琼已预交）由邓伟珠、陈少琼负担3800元，陈保炎负担9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陈保炎与邓伟珠、陈少琼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贷关系的问题。虽然邓伟珠、陈少琼在另案中提交的借据被鉴定不是陈保炎之间的签名，但是邓伟珠、陈少琼对此已作出了解释。就本案而言，即使邓伟珠、陈少琼与陈保炎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借款借据，但是陈保炎确实收到了邓伟珠转账支付的款项38万，且邓伟珠、陈少琼提交的部分款项转账时注明的用途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陈保炎上诉主张邓伟珠转账的38万元用于双方共同放贷及赌博的出资，但是陈保炎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况且陈保炎在与邓伟珠的谈话和另案的通话过程中认可了对邓伟珠的欠款，陈保炎还在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多次向邓伟珠转款，每次数额基本上都1万元或5000元，比较符合归还利息的特征。陈保炎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尚欠的本金问题。邓伟珠、陈少琼确认了陈保炎支付了五个月的利息共8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本院核算，陈保炎多支付的利息应为30850元（85000元－190000×36%÷12×5－95000元×36%÷12×5－95000元×36%÷12×4），多支付的部分从本金38万本金中扣除后，陈保炎现仍欠邓伟珠、陈少琼借款本金为349150元。邓伟珠、陈少琼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核算有误且认定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定为2018年12月25日系笔误，应从2017年12月25日起算，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核算数额和确定逾期利息的起算点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保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邓伟珠、陈少琼偿还借款本金349150元；三、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保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邓伟珠、陈少琼支付利息（以3491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保全费3370元，合计12870元（邓伟珠、陈少琼已预交）由邓伟珠、陈少琼负担3600元，陈保炎负担9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8元，由陈保炎负担，邓伟珠、陈少琼预交的部分由本院负责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