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旭日，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3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旭辉，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9）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旭日犯虚假诉讼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许大志、刘少芝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邓紫薇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婷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旭日及其辩护人董旭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旭日分四次共计借款147万元给朱某3，并由朱某3写了三张借条给被告人杨旭日。2014年至2016年间，朱某3分6次偿还杨旭日借款97万元，其中在2016年2月6日将剩余欠款50万元还清（协商还款45万元），被告人杨旭日归还三张借条给朱某3。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旭日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到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某3，称朱某3从未归还自己任何借款，要求朱某3履行债务。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此案。在法庭上，杨旭日出示了朱某3向其借款时所写的三张原始借条。杨旭日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裁定后，又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原审裁定，指令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裁定。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旭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旭日辩解提出，他承认有罪，但只是隐瞒了朱某3已经归还45万元利息的事实，朱某3认为归还的这45万元是本金，他认为只是利息。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杨旭日主观上不具有虚假诉讼的故意，没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二、根据本案的证据，杨旭日隐瞒债务全部归还虚假诉讼犯罪事实暂不能成立，达不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杨旭日在民事诉讼中隐瞒了朱某3已支付45万元利息的事实。综上，杨旭日主观上不具有虚假诉讼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扰乱司法机关的司法秩序或造成他人实际经济损失，且根据本案的证据，仅仅只能证实杨旭日隐瞒已归还45万元的事实，杨旭日也表示认可，且愿意接受处理。根据“罪疑存无”及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原则，请求法庭依法对杨旭日公正判决。被告人杨旭日及其辩护人董旭辉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旭日分四次共计借款147万元给朱某3，并由朱某3写了三张借条给被告人杨旭日。2014年至2016年间，朱某3分6次偿还杨旭日借款97万元，其中在2016年2月6日将剩余欠款50万元还清（双方协商按九折45万元结清余欠款），被告人杨旭日归还三张借条给朱某3。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旭日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到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某3，称朱某3从未归还自己任何借款，要求朱某3履行债务。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此案。在法庭上，杨旭日出示了朱某3向其借款时所写的三张原始借条。杨旭日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裁定后，又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原审裁定，指令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裁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本院调查令、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案件的线索来源等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杨旭日的个人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旭日的到案过程。4、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代偿承诺书、承诺、借条、朱某3身份证复印件、投资合同、朱永红身份证复印件、民间借款协议、借条等，证实在被告人杨旭日家中搜出上述物品等情况，其中有一张由朱某3署名的2015年7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借杨旭日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万元已还玖拾柒万元，余款五十万元，在年底还清（尽量做到七月底还拾万，八月十五还贰拾万，年底还贰拾万）春节前全部还清。”5、证人杨某签字确认的照片九张，证实上述承诺书及借条等系公安机关在其长城乡犁头村老粉坊32号家中搜出并扣押。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在杨某家中扣押借条11张、承诺3张、代偿承诺书4张、民间借款协议6张、投资合同4张、借条5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等物。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母亲以前并不知道他父亲杨旭日在外放贷的情况，是2018年下半年店里收到雨湖区法院的文书才知道他父亲在外面放贷借款打官司的事。家里所有的资金都是存储在他的银行卡帐户里面，但这些卡都是他父亲在管理使用。他记得有一天上午他父亲打了个电话给他，说约了朱某3在琅岛咖啡打讲，要他过去一下，他去了后和他父亲打了个招呼，就要他从到边上的卡座去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父亲叫他过去，他过去他们就已经谈完事了，他就和他父亲一起离开了。他认为他父亲叫他过去，是想要他去保护他，具体为什么叫他去、去干什么他不知道，也没有问过。他去琅岛没有带任何东西过去，也没有交给他父亲任何东西等情况。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旭日与他所在的湘剑律师事务所协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风险代理事宜并签署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后续的诉讼过程，民事案件开庭时朱某3拿出的借条应该是临摹件，借条的纸张很薄、半透明，开庭的时候朱某3提出来在琅岛咖啡店里面还了45万元给杨旭日，当时杨旭日说那次在琅岛咖啡店里面朱某3只还了利息钱3万元等情况。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朱某3因为承接了东方茗苑的工程跟他共借了35万元钱，都写了借条，在2016年2月份的样子，朱某3电话约他到湘潭市岳塘区的琅岛咖啡二楼还钱。他到了以后，朱某3与五、六个人坐在一起，他与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他坐在边上，听他们聊天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借了钱给朱某3的，朱某3那天是统一还钱。然后朱某3就与他们债主商量，剩下的本金按照90%结清，他们债主互相不认识，所以也没有商量，就是各自发表意见，当天在场的债主都同意按照90%结清。只是其中一名较胖的男子要朱某3第一个还钱给他，朱某3回答还钱可以，要拿借条来，较胖的男子开始没有带借条，是要别人去接的借条。较胖的男子拿了借条后就与朱某3清帐，具体是怎么清的帐他没有看清楚。后来听朱某3讲这个较胖的男子姓杨。当时朱某3是肯定还了钱给较胖的男子的。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朱某3是他老婆的姨父，2014年初的时候朱某3找到他说在东方名苑小区承接了建筑工程，资金有缺口，跟他借了40万元，月息百分之二，每月正常付利息。2015年底的时候，朱某3主动银行转帐还给他20万元。到了2016年2月过年之前的时候，朱某3打电话约他去琅岛酒店二楼大厅，要把余款还给他，他当时和他老婆的舅舅陈某1一起去的，因为朱某3也跟陈某1借了钱，去了后看见朱某3和六七个人在一起，这六、七个人也是借了钱给朱某3。朱某3是两个人去的，有一个年轻点的男子是帮朱某3提现金的，当时有两箱子现金，他目测应该有一百来万元。朱某3就和他们大家说他今天把所有的本金还给他们，但是要打点折，打九折，因为之前收了点利息，所以就同意了。其他人也同意了。其中有一个姓杨的胖子，他提出要先拿钱，但是他又没带借条，就让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人去接借条来，然后他们就先凭借条拿了钱。10、证人朱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基本一致。1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2012年的时候她去东方茗苑小区看房子的时候认识了朱某3，当时他说要买房子买门面可以找他优惠，之后就留了联系方式，后来发现是老乡，就一直偶尔有联系。在2014年左右，朱某3找她借了25万元钱，按月息一分，没有约定具体归还时间，每月朱某3按时给了2500元的利息，利息没有写过收条。2015年底她因为家中有事向朱某3提出过还钱，他跟她说2016年过年前会想办法还给她。后来朱某3打电话给她，说是到了一笔工程款，可以将之前的借款归还给她，并约了2016年2月6日到琅岛还钱。当时她是第一个到的，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朱某3要还钱的一共有7个人，朱某3还叫了一个人帮他提了一旅行袋的现金。等大家都到齐以后，朱某3说大家平时都按时收到了利息，这次归还就按照借款的90%归还现金。如果不愿意按照90%的，就晚半年归还。当时大家听到以后，都愿意当时就拿90%本金。朱某3就提出一个要求，他要把之前写的借条收回去。当时在场的一名男子就提出要先拿钱，因为他的数额比较多。但是他好像没有带借条来，说是放在家里了，朱某3就说必须要有借条才能领到钱，当时这名男子好像是要他的儿子回家去拿了。之后朱某3就开始归还在场的其他几个人的现金，有些人拿了钱以后就先离开了。她是最后一个拿钱的，在她拿钱之前，最开始那名没有带借条的男子是在她之前拿到钱的。之后朱某3要归还她的钱的，当时没有什么现金了，只给了她2万元现金，当时还用手机给她转帐20万元。按道理他是要给她22.5万元，是她主动提出还有5000元就算了。她当时看到了朱某3还钱给那名最开始提出来要先拿钱的男子，朱某3给了那名男子4摞10万元的现金，还拆开了一摞10万元的给了那名男子5万，轮到朱某3要还钱给她的时候，朱某3就从这5万**面拿了2万元给她，然后自己收了3万元。当时那名男子是叫自己的儿子回家拿了借条过来，拿过来以后先是把借条给了朱某3叫来帮忙的那个人，朱某3自己也应该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要他那个帮忙的人数了45万元出来归还。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朱某3是他的舅舅，在2016年2月份的样子，朱某3要他帮忙一起去银行取钱并帮他一起给债主还钱。在两个银行取了100多万的现金，约好债主到琅岛咖啡厅。他也一起到了琅岛咖啡厅。随后就来了5、6名债主。朱某3就与债主商量今天还钱按照90%全部结清。其他的债主都同意，其中叫老杨的债主表现得不高兴，但还是同意了按照90%的方式结清。朱某3看到在场的债主都同意了，就准备还钱。这个时候老杨要求第一个还钱给他，朱某3就问老杨索要借条。老杨回答没有带，朱某3讲今天还钱必须要带借条。于是老杨要他儿子去拿借条。朱某3就开始还其他债主的钱。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老杨的儿子拿了借条来。老杨将三张借条递给他，他大概看了一眼，然后把借条递给朱某3，朱某3也看了一眼借条没有说什么，并要我拿45万元钱给老杨。于是他就数了45万元现金给了老杨。朱某3把收条也退还给了老杨。然后老杨带了45万元现金就离开咖啡厅了，他就继续帮朱某3还钱给其他的债主。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她到公安机关报案被杨旭日骗了钱。她曾向杨旭日借了共计90万元钱，都由她老公写了借条，后来陆续归还了他90万元本金加上25万元利息共计115万元，但是在2017年3月份左右杨旭日又到雨湖区法院起诉她了，说她欠了他的钱没有还。她之前将最后一笔8万元利息还给杨旭日的时候，杨旭日将两张复印的借条和还款协议还有房子的电子合同用一个快递袋装着还给她了，她没有想到他会还给她复印件，所以根本没有打开袋子仔细看。在他到法院起诉她以后，她才仔细看了一下当时杨旭日还给她的这些东西都是复印件。雨湖区法院进行了两次开庭，第一次审判的结果是她要赔偿杨旭日9.7万元，他不服上诉到中级法院，中级法院将此案发还重审，雨湖法院第二次开庭审判的结果是要她赔偿杨旭日25万余元，她不服又上诉到中级法院，后来中级法院进行调解，她迫不得已又支付了20万元给杨旭日。开庭时是申请了做笔迹鉴定的，但当时因为出差比较多，没有做笔迹鉴定，所以法院审判结果都是不利于她的。后来中院庭外和解，她当时也是认为这件事情耗费了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不想再折腾下去，并且由于工作原因经常需要出差，迫不得已才支付了20万元给杨旭日。她认为杨旭日是伪造了借条。1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刘芳宇的丈夫，他们共计向杨旭日借了两笔钱，一笔25万元，一笔65万元，一共借了90万元钱，借条是他写的，25万元的只有他在借条上签了字，65万元的借条他电话告知刘芳宇后，也帮她代签了名字。具体还钱是刘芳宇还的。但杨旭日向法院起诉他们的三张借条不是他写的，也不是刘芳宇写的，他本人写的那两张借条杨旭日根本没有提供给法院。法院一共开庭审理了4次，最后法院认定了杨旭日提供的伪造的25万元的借条，最后是要他们庭外和解，当时他们是没办法，就赔偿给了杨旭日20万元。16、证人朱某3的陈述，证实他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向杨旭日借款共计147万元，写了三张借条给杨旭日，其中一张借条上有两笔借款，分别是10万，共计20万元，第二张是12万元，第三张是115万元。2014年3月他开始还款给杨旭日，杨要他转帐到他儿子杨某的帐号上，他通过银行转帐到杨某的帐号上10万元，杨旭日打了10万元收条给他。另外在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他归还了四笔现金共计87万元给杨旭日，分别是20万元、20万元、10万元、37万元，这四次都是从他自己尾数为5011的建设银行上取的现金，再归还给杨旭日。杨旭日共写了5张收条给他。2016年2月6日，他收到了工程款，于是就约定了戴某、朱某2、朱某1、陈某1、杨旭日等人在琅岛咖啡二楼见面，与他们商量当前的余款按90%归还，并全部结清。他们都同意了。杨旭日提出第一个收钱，但杨没有带借条，于是杨旭日要杨某回家拿来的借条。然后他还了45万元现金给杨旭日，杨旭日将他之前的三张“借条”给他，当时他没有仔细看，就只是过了一眼，然后就将这三张“借条”放在皮包内，并把杨旭日之前给他的5张收条还给他。然后就与杨旭日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杨也再没有与他联系过讨要欠款。在2018年11月19日他接到雨湖区法院的传票，杨旭日起诉他讨要当年的147万元，并追加利息2%。杨旭日向法院提供了当年他书写的原始借条和银行转帐凭证。但他清楚记得2016年2月6日他归还余款时，杨旭日将“借条”给了他，他在家仔细寻找，把杨给他的三张“借条”找了出来，他认为杨旭日给他的三张“借条”是伪造的。在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杨旭日多次打电话、上门找他要剩余的借款50万元，他多次承诺年底还，2015年7月份的某天，杨要求他写一张书面承诺，承诺期限还清剩余50万元欠款。他就在家里客厅随手拿了一张纸亲笔书写了一张承诺，上面写明了他已偿还其97万元，承诺剩下的50万元分三次还清，分别是在2015年7月底还10万，在2015年8月15日还20万，2015年年底还20万，在2016年春节前全部还清。17、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在被告人杨旭日家中搜查出的承诺书，系朱某3本人所书写。18、被告人杨旭日起诉朱某3的诉讼材料及开庭笔录、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杨旭日起诉朱某3后，经雨湖法院一审开庭审理后作出驳回杨旭日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裁定，杨旭日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开庭后作出撤销原审裁定、指令雨湖法院审理的终审裁定，雨湖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于2019年8月14日将该案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等情况。19、（2017）湘0302民初字684号、397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旭日诉刘芳宇的借款合同纠纷在法院审理的相关情况。20、被告人杨旭日亦有陈述与辩解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旭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朱某3于2016年2月6日归还被告人杨旭日45万元的性质到底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案众多证人均证实，朱某3当天召集债主一起还款，是附条件地结清大家的余欠借款，即按借款的90%归还现金，同时，在归还被告人杨旭日借款的时候，证人罗某、朱某2等人均证实杨旭日有要其儿子回家接借条的情节，以及接了借条来以后先是将借条给罗某看，罗某看了再给朱某3的情节，罗某还证实朱某3收了三张借条后随即也退了收条给杨旭日的情节，并且在被告人杨旭日家中搜出的由朱某3书写的承诺书上也明确载明“朱某3借杨旭日人民币147万元，已还97万元，余款为50万元”，与当时结清余欠款按90%即为45万元亦吻合，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故此，朱某3当时向被告人杨旭日归还的45万元，应为借款余欠本金而非借款利息。被告人杨旭日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杨旭日仅仅是在向法院起诉时隐瞒了朱某3已归还45万元借款利息以及本案指控被告人杨旭日隐瞒债务全部归还虚假诉讼犯罪事实暂不能成立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旭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旭日的刑期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柳人民陪审员  许大志人民陪审员  刘少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邓紫薇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