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志亮，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2************017，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30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晓明，系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男，汉族，1956年4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2************019，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志亮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2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志亮对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6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袁志亮在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中路30号上湖塘小区******楼梯口与被害人甘某因让路问题发生争吵，进而产生肢体冲突。案发当日，被害人甘某前往惠州市惠城区江南医院进行治疗，经医院诊断，被害人甘某右足第二三跖骨闭合性骨折，右侧第七肋骨闭合性骨折，有轻度的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窦性心动过速。后经惠州市惠城区*********鉴定，甘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袁志亮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打伤甘某的事实不予认罪，公诉机关在庭上撤回了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因伤住院一次，总计42天，第一次住院医嘱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用25221元，营养费1000元（酌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200元（按100元/天×42天），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1421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立案材料；户籍资料；到案经过；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资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提交的证据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袁志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志亮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的经济损失合计314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志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袁志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的经济损失计31421元。上诉人袁志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所谓被害人的轻伤系上诉人故意伤害的证据明显不足，不排除被害人在本次冲突之前或之后自行受伤所致，应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上诉人理论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上诉人无罪。被害人在与上诉人发生冲突后，并没有在侦查机关的陪同下前往医院检查治疗，而是独自前往医院治疗后才配合侦查机关录口供，根本无法证明被害人的伤全部由上诉人所为。发生冲突后，上诉人即被侦查机关收押，但上诉人不仅和妻子证人陈某丽的供述基本完全一致，而且上诉人的5次口供也都一致。相反，被害人及其妻子证人胡某华却一直在一起未受任何限制，直至医院检查后才做口供。被害人甘某与证人胡某华是夫妻关系，与本案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两人口供还存在着矛盾，应予以排除；2、量刑明显过重。上诉人曾与检方签定了一份“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标准是八个月至一年。本案是家庭邻里因矛盾纠纷引起，且被害人存在着过错，应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划分各自承担的责任。受害人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量刑起点上应与轻伤一级有所区别。上诉人不存在持械致伤等加重情节。在侦查机关传唤时，主动投案，能如实稳定供述事情经过。上诉人是初犯、偶犯。综上，恳请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4日16时许，上诉人袁志亮在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中路30号上湖塘小区******楼梯口与被害人甘某因让路问题发生争吵，进而产生肢体冲突。案发当日，被害人甘某前往惠州市惠城区江南医院进行治疗，经医院诊断，被害人甘某右足第二三跖骨闭合性骨折，右侧第七肋骨闭合性骨折，有轻度的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窦性心动过速。后经惠州市惠城区*********鉴定，甘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因伤住院一次，总计42天，第一次住院医嘱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用25221元，营养费1000元（酌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200元（按100元/天×42天），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1421元。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袁志亮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袁志亮于2019年8月15日传唤归案。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甘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袁志亮身体所受损伤为未检见明显损伤。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周边环境等情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害人甘某于2019年8月15日因与上诉人袁志亮发生纠纷，后引起打架，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处以行政罚款伍佰元。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甘某的住院情况及治疗情况。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袁志亮辨认出本案发生的具体地点为惠州市惠城区*************门口。9、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华证言，2019年6月14日16时许，我和甘某在惠城区下角中路30号6栋403房，甘某出门拿着一个空酒瓶打算下楼丢掉，出门将门反锁后，邻居袁志亮在4楼楼梯口对着甘某骂：“死狗出门啦”。这是，我就让甘某回来，让他不要出去了。接着，甘某就将酒瓶拿了给我，我把酒瓶放在门边。接着，我就进厨房去忙了。随后，甘某跟袁志亮吵架。我听到吵架声音就出到大厅，看到，袁志亮动手殴打甘某，甘某就倒在了我家门边的楼梯台阶上。我打算开门出去扶甘某起来，但是门被锁了，我去房间找钥匙，同时报警了。我开门后，看见甘某还躺在地上。袁志亮和他老婆一直在骂甘某。这时，我看到甘某嘴角出血了，甘某慢慢的站了起来。我就骂袁志亮干嘛动手打人，并扶着甘某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下角派出所过来处理。随后，下角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了现场。我陪甘某去医院检查伤势，民警将袁志亮带回派出所。甘某没有还手，甘某的酒瓶被我收走了，放在门角。我不知道谁先动手，当时甘某背对着我，我只看到袁志亮打甘某，甘某就被打到在楼梯台阶上。甘某被袁志亮打到头部有脑震荡，嘴角流血肿了，右脚2、3脚趾骨折，腰部背部骨骨折。另外，袁志亮于2019年1月份殴打我时，调解处理赔偿我医药费1300元后，经常骂我和甘某，袁志亮的老婆也经常无中生有的骂我和甘某，袁志亮因这件事情殴打甘某。惠城区下角中路30号6栋403房的防盗门可以透视，甘某出门时，是甘某关的门，甘某在外面将门给反锁，因为怕对面404房的邻居骚扰我们。甘某被殴打后，是甘某给我开的门，我的钥匙因为是后面配的，所以不能从里面开门，现场没有监控视频。（2）证人陈某丽证言，2019年6月14日下午16时许，因为当时我在家中听到隔壁有人争吵的声音，我就抱着小孩在家门口处看到甘某拿着酒瓶，叫我老公过去，我老公没有过去，就跟甘某说了一句：“我就站在家门口，你过来打我。”甘某随后就直接从其家门口走到我家门口用右手打了我老公一拳脖子，我老公就用右手反手甩了甘某脸颊一巴掌，甘某就站不稳，就先坐到地上然后就顺势睡在地上，之后该名甘某的老婆就报警。甘某经常骂我们家人，所以有了口角纠纷，当时对方手里拿着一个500ml的米酒瓶，是对方先动手的。我老公的后脖子被打，有明显红肿。10、被害人甘某陈述，2019年6月14日下午16时30分，我在家里拎着早上喝完的白酒瓶，准备出门到楼下充话费时，顺手丢垃圾，刚开门碰到袁志亮，他站在家门口插着腰，张嘴就对我骂说：死狗，死狗，下去干嘛？我听到他骂我，我就把酒瓶拿回家里给我老婆胡某华，我老婆胡某华就跟我说他在那里，就不要出去了，我就没有理会。我走出来把门反锁后，袁志亮就把我逼到四楼上五楼的楼梯口，我就回他说：我下去干嘛，关你什么事？你是黑社会啊？他听完，就对我的头部和身体进行拳打脚踢，打完之后，他还把我推摔倒在四楼上五楼的楼梯口。我被他打倒后，我就站起来给我老婆开门，因为我怕他会冲进去殴打我老婆胡某华，我老婆出来后就跟袁志亮说报警，他说他也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现场。打架可能是因为2019年1月份，袁志亮殴打我老婆胡某华，经派出所调解，赔偿了1300元医药费给我们，可能他心里不服，经常找我们麻烦，经常会骚扰我们，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经常在他们家门口对着我们家门口骂，有时碰到我们也会对我们吐口水，辱骂我们，还说一些很难听的肮脏话。当时他没使用工具殴打我，我没有还手，我的头部、左上嘴唇、右耳、背部均有不同程度受伤，最严重的是腰部右边第九根肋骨和右脚第三、四根脚趾骨折。现场没有监控录像。2019年6月14日下午16时许，我在惠城区下角中路30号6栋403房家里关门准备下楼，这时对面404房的男子袁志亮就出来了，他出来就辱骂我：“死仔，打我啊。”但是我不理他，他就一边继续辱骂我一边把我推着后退接近门上，接着他就用拳头打了我后脑勺和嘴部及肋骨部位，导致我倒在地上，接着他还用脚踩我右脚脚趾。打完之后他就收手回去了，过了一会我爬起来开门回家了。袁志亮殴打我的后脑勺、嘴部、肋骨各一拳，用脚踩我右脚脚趾，当时我后脑勺被殴打肿了点，嘴部里面被殴打裂开了点出了血，我的肋骨断了一根，右脚脚趾骨断了两根。11、上诉人袁志亮供述，2019年6月14号16时20分左右，我在惠城区下角中路30号6栋404房门口抽烟。这时，邻居甘某拿着一个玻璃酒瓶，醉醺醺的从403房出来想下楼，就对我说：“你挡住我了，闪开”。我听到后，就让让开让他过了。接着我就没有理会他了，在一旁继续抽烟。随后，甘某就将酒瓶放在403房门角，突然就用拳头向我颈部打了一拳，我就反手打了甘某右边脸部一拳，甘某就站不稳摔在403房旁边的楼梯上。接着，甘某的情妇就站在403房里面的防盗门叫骂。随后，我的老婆就报警了。甘某自称我挡住他下楼，我让开后，甘某就殴打我，殴打没有使用工具。我还手殴打甘某，也没有使用工具，只用拳头打了其右边脸部一拳。现场没有监控，但我被甘某殴打时，我老婆刚好抱着小孩出门，看到我被殴打，就用手机录像了。我们平时关系都不和气。甘某不是倒在台阶上的，是他自己坐在上面的，甘某是他老婆扶起来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提供以下证据：身份证复印件、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出院证、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用明细清单、收入明细清单。对上诉人袁志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4日16时30分，惠州市下角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即派民警到现场处理。经了解，双方是因让路问题发生争吵，继而产生肢体冲突。相互殴打过程中，双方身体均有不同程度损伤。被害人甘某当时就向民警反映其身体不舒服，需要到医院检查。随后甘某即到惠城区江南医院检查、治疗。根据甘某在江南医院综合外科的门诊病历记录：1、右足第二、三跖骨闭合性骨折；2、脑震荡（轻度）；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手术、抗炎等对症治疗。结合《鉴定书》检验甘某伤情证明：颜面部、躯干部有多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足部石膏。鉴定意见：右侧足部第2、3跖骨远端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K,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合被害人甘某陈述、证人证言及袁志亮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袁志亮具有伤害被害人甘某的故意，并造成被害人甘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袁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不排除被害人在本次冲突之前或之后自行受伤所致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袁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上诉人理论，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上诉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袁志亮及被害人甘某双方对本案是谁先动手的问题各执一词，现场亦无监控可证实事发经过，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上诉人袁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志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袁志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袁志亮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遭受经济损失，除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