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港岛耀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西海岸出口加工区（红石崖十一号线以西，十四号线以北）0221室。 法定代表人：王静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东，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硕，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宝多钢结构建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学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港岛耀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岛耀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宝多钢结构建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多钢结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4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岛耀荣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宝多钢结构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利息差额为293262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系因被上诉人单方停工、拒绝施工而未完工，双方也未就被上诉人已完工部分工程进行决算，上诉人并非恶意拖欠工程款，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为包工包料合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74万元工程款系包含安装费和材料费的工程进度款，故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该1074万元系材料款无依据。 宝多钢结构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多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港岛耀荣公司支付拖欠的建筑安装费16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82200元；2、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结构供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3、判决港岛耀荣公司赔偿宝多钢结构公司损失20万元；4、判决诉讼费用由港岛耀荣公司承担。宝多钢结构公司在诉讼中将诉求第一项违约金变更为利息；原第二项诉求现恢复主张；第三项损失变更为违约金；第四项变更为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港岛耀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该工商登记显示港岛耀荣公司监事为刘建伟，用以证明刘建伟为港岛耀荣公司高级管理人员。 2、港岛耀荣公司提交公证书，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26日申请对涉案工程在公证日之前的状况和施工情况进行了公证。 3、原审应宝多钢结构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宝多钢结构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量（安装部分）占全部工程量（安装部分）的比例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港岛耀荣公司车轮及轮胎组装项目1、2、3、4#厂房钢结构工程已完工程量（安装部分）占全部工程量（安装部分）的比例鉴定结果为70.64%。宝多钢结构公司支出鉴定费167200元。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 1、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显示：2014年7月18日，宝多钢结构公司与港岛耀荣公司签订《钢结构供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宝多钢结构公司为港岛耀荣公司建设车轮及轮胎组装项目1、2、3、4号厂房结构工程，用以证明：1、工程总造价1540万元，其中供货部分1312万元，安装部分228万元；2、工期顺延的情形包括：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非宝多钢结构公司原因导致的工程停工或缓建；3、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逾期每日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超过30日宝多钢结构公司有权终止和解除合同，由此给宝多钢结构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港岛耀荣公司负责并承担。港岛耀荣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第9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是按进度付款。 2、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图纸会审书，其上显示港岛耀荣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图纸会审记录中“建设单位”一栏由刘建伟签字并加盖港岛耀荣公司印章，用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建设过程中刘建伟有权代表该公司确认、签收相关工程资料。港岛耀荣公司质证称图纸会审真实性需要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在施工过程双方对工程的确认。 3、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一份，其上显示2014年10月21日宝多钢结构公司致函港岛耀荣公司要求港岛耀荣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385万元，港岛耀荣公司公司监事刘建伟代表该公司签收，用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港岛耀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申请是宝多钢结构公司单方制作且是复印件，需庭后核实；申请内容也是宝多钢结构公司单方主张，即使是刘建伟签字也只是接受文件不是对内容的认可。 4、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备忘录一份，其上载明：2014年12月15日，宝多钢结构公司与港岛耀荣公司经友好协商就港岛耀荣公司因资金困难导致的工程进度款335万元延期至2015年1月5日前支付、工期顺延至2015年4月10日达成一致。港岛耀荣公司质证称需要庭后核实，但其庭后并未提交书面意见。 5、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书显示2017年11月20日港岛耀荣公司委托青岛堂正不动产有限公司处理工程相关事务，用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因涉案工程资金困难引进新的投资方青岛堂正不动产有限公司，并就涉案工程复工及工程款支付等相关事务委托青岛堂正不动产有限公司与宝多钢结构公司协商，但未果。港岛耀荣公司质证称需要庭后核实，但其庭后并未提交书面意见。 6、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安装费明细，该明细显示涉案工程安装费合计1680378元，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应当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已完工程安装费1680378元。港岛耀荣公司主张该明细是宝多钢结构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 7、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违约金及利息损失明细，该明细显示港岛耀荣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应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违约金205200元及利息损失382289元，用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未按备忘录约定支付工程款，延期长达47个月，港岛耀荣公司应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违约金205200元及利息损失382289元，双方签订的该合同应当依法予以解除。港岛耀荣公司主张该明细是宝多钢结构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 8、港岛耀荣公司提交付款凭证、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向案外人分四笔支付的1074万元，案外人在收到当日支付给宝多钢结构公司，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且宝多钢结构公司向案外人出具了收据，载明的事由为港岛耀荣公司的工程款（累计为1074万元）。宝多钢结构公司质证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分为供货部分价值1312万元、安装部分228万元；宝多钢结构公司本次起诉为安装费。港岛耀荣公司提交的证据全部为供货款，并不包含安装费付款，且该供货部分的权利义务港岛耀荣公司已转移给案外人，宝多钢结构公司与案外人依据港岛耀荣公司授意签署了单独的钢结构供货合同，宝多钢结构公司收取案外人货款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用于办理出口退税，并有相应的报关单。 9、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钢结构供货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提出的支付1074万元的货款实际是宝多钢结构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货款，与本案主张的工程款无关，宝多钢结构公司方收到的是该合同项下的货款1074万元。港岛耀荣公司质证称，港岛耀荣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性需法院认定，合同是宝多钢结构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港岛耀荣公司无关，港岛耀荣公司是按照宝多钢结构公司指示付款，且案外人收到款项后也支付给了宝多钢结构公司。 10、宝多钢结构公司出示涉案工程的所有图纸，港岛耀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是宝多钢结构公司单方制作，不是由第三方设计单位制作，涉案工程的施工和材料应以双方合同为准。 11、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全部安装费的计算明细，港岛耀荣公司质证称是该证据是宝多钢结构公司单方制作，需庭后核对，但其庭后并未提交书面意见。 12、港岛耀荣公司提交施工合同、解除合同通知，用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在发包给宝多钢结构公司之前，3号车间发包给第三方已经施工了部分工程，应在鉴定值中扣除。宝多钢结构公司质证称需要庭后核实，但其庭后并未提交书面意见。 14、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宝多钢结构公司已履行港岛耀荣公司车轮及轮胎组装项目1、2、3、4号厂房全部供货义务（即交付1312万元货物），青岛海兰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兰达贸易公司）受港岛耀荣公司指示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1074万元货款，港岛耀荣公司尚欠付宝多钢结构公司货款328万元，本案宝多钢结构公司诉求的安装费，港岛耀荣公司未予支付。港岛耀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中对海兰达的送达程序有问题，应另案处理。 15、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民事裁定书及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奥戈瑞车轮集团有限公司系海兰达贸易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及港岛耀荣公司股东，海兰达贸易公司与港岛耀荣公司系关联企业，港岛耀荣公司为达到占有出口退税款的目的（该出口退税权利本应由宝多钢结构公司享有），指示其关联企业海兰达贸易公司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货款，所欠付的货款238万元应当由港岛耀荣公司承担，宝多钢结构公司将依法向港岛耀荣公司主张权利。港岛耀荣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海兰达贸易公司与港岛耀荣公司是关联企业，奥戈瑞车轮集团有限公司只是10%的小股东。 16、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以证明港岛耀荣公司在另案起诉宝多钢结构公司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案件中（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2749号），自认其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1074万元为货款。港岛耀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本案中仅处理安装款，所以在另案主张货款。 17、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发票，用以证明本案鉴定费用167200元应由港岛耀荣公司承担。港岛耀荣公司对评估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承担费用主张由法院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钢结构供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宝多钢结构公司如约进场施工，港岛耀荣公司已支付宝多钢结构公司1074万元。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合同解除问题，二是关于案涉安装部分工程款数额问题，三是关于港岛耀荣公司付款情况的确认问题，四是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五是违约金问题。原审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做出如下分析判定： 关于承包合同解除问题。宝多钢结构公司施工途中停工，双方均称系对方原因导致停工，但从《工程款支付申请》和《备忘录》中反映“建设方目前资金困难”，在支付后续进度款后施工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由此可以认定系由港岛耀荣公司原因导致宝多钢结构公司中途停工的事实。港岛耀荣公司将剩余工程量另行安排他人施工的行为，也表明其不再履行与宝多钢结构公司的承包合同，则宝多钢结构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诉请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宝多钢结构公司已施工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宝多钢结构公司有权向港岛耀荣公司主张已安装部分工程款。 关于案涉安装部分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为固定总价，钢结构供货部分为1312万元，安装部分为228万元。经司法鉴定，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安装部分）占全部工程量（安装部分）的比例鉴定结果为70.64%。则宝多钢结构公司已完成安装部分工程款为1610592元（2280000元×70.64%）。 关于港岛耀荣公司付款情况的确认问题。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111号生效判决认定青岛海兰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货款1074万元，青岛海兰达贸易有限公司尚欠宝多钢结构公司货款328万元。港岛耀荣公司提交的《证明》中显示港岛耀荣公司通过海兰达公司分四次共向宝多刚结构公司支付1074万元。在港岛耀荣公司起诉宝多钢结构公司的（2019）鲁0211民初12749号案件起诉状中，港岛耀荣公司主张其已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1074万元，而宝多钢结构公司向工地运送了价值8224893.02元的材料，诉请返还多支付的货款（材料款）2515106.98元。由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港岛耀荣公司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的1074万元为供货款，并未支付宝多钢结构公司安装工程款。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宝多钢结构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宝多钢结构公司主张自2015年2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并无不当，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宝多钢结构公司按合同约定主张20万元。原审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宝多钢结构公司该项主张无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青岛宝多钢结构建筑制品有限公司与青岛港岛耀荣实业发展限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钢结构供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二、青岛港岛耀荣实业发展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宝多钢结构建筑制品有限公司安装工程款1610592元；三、青岛港岛耀荣实业发展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宝多钢结构建筑制品有限公司上述欠付工程款利息（以上述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7日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四、驳回青岛宝多钢结构建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98元，鉴定费167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港岛耀荣公司青岛港岛耀荣实业发展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宝多钢结构公司与港岛耀荣公司签订的《钢结构供货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港岛耀荣公司应否支付宝多钢结构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已付款1074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根据宝多钢结构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以及双方达成的《备忘录》中所载明的“建设方目前资金困难”、在支付后续进度款后施工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之内容，结合港岛耀荣公司未及时支付安装工程款的事实，原审在认定系因港岛耀荣公司违约原因导致宝多钢结构公司中途停工的基础上，根据港岛耀荣公司已将剩余工程量另行安排他人施工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在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的同时，依据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判令港岛耀荣公司支付宝多钢结构公司已完成安装部分工程款1610592元（2280000元×70.64%）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港岛耀荣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系因宝多钢结构公司单方停工、拒绝施工而未完工，既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074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因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11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案外人青岛海兰达贸易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的1074万元系货款，且港岛耀荣公司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另案[案号：（2019）鲁0211民初12749号]起诉宝多钢结构公司的起诉状中也自认其已向宝多钢结构公司支付的1074万元为材料款即货款，故原审据此认定该1074万元已付款系货款亦无不当。港岛耀荣公司上诉称上述1074万元已付款系包含安装款和材料款的工程进度款，因无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在另案中自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港岛耀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元，由上诉人青岛港岛耀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栾才玉 书记员 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