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1101号原告：上海博占贸易商行，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陆善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马爱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博占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博占商行)与被告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成电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2019)沪0106民初5566号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关系，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30日恢复诉讼，并于2020年5月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博占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澄，被告精成电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占商行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推销报酬544,932.9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1日，被告精成电器与案外人上海全伦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全伦商行)签订《推销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其推销产品，推销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按乙方所销甲方产品总货款的7%(不含税金)给付乙方推销报酬……本协议所称的“甲方聘用乙方为其推销产品，是指上海市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地址：愚园路**)上所使用甲方提供的所有产品，无论甲方以其本公司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与需方签订合同，均属于乙方为甲方推销的产品”。2011年12月16日，被告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上海威利特空调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利特空调)作为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卖标的为照明箱和配电箱等，交货方式为设备货到工地落地交货，地，地点安寺交通枢纽工地，愚园路XXX号。2012年2月起，被告开始向案外人威利特空调送货，货款总额6,784,755.96元(被告向案外人威利特空调开具7,500,000元发票，威利特空调向被告开还715,244.04元发票)。威利特空调已于2017年1月26日付清全部货款。另，经被告及全伦商行介绍，2011年7月，案外人上海海外精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精成)与威利特空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交货方式为设备货到工地落地交货，地，地点安寺交通枢纽工地，愚园路XXX号。案外人海外精成共计送货100万元，海外精成向威利特空调开具了100万元发票。2019年3月18日，全伦商行向被告精成电器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精成电器向全伦商行支付推销报酬544,932.92元(含海外精成相应推销报酬7万元)。2019年4月9日，全伦商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全伦商行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全伦商行及原告共同向被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精成电器至今仍未支付上述推销报酬，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推销报酬535,942.9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精成电器辩称：1.原告陈述的项目中所使用的产品均非案外人全伦商行介绍，其中精成电器的产品是项目总包方上海市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指定供货，海外精成的产品是业主方指定供货；2.全伦商行未履行推销协议中协助回收货款的合同义务；3.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于2019年4月，然全伦商行于2016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法只能进行清算活动，债权转让不算清算活动，故该协议已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为无效。另全伦商行未恰当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被告没有收到相关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4.涉案货款于2016年2月已完成结算，原告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推销协议；2.精成电器与威利特空调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3.精成电器与威利特空调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付款明细、进账单；5.海外精成与威利特空调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6.海外精成向威利特空调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催款函及邮寄凭证；8.债权转让协议；9.债权转让通知；10.威利特空调出具的情况说明；11.静安法院(2019)沪0106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验收材料；2.民事起诉状；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材料；4.相关《工业品买卖合同》；5.静安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6.送货单；7.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2.原告提交的证据7、8、9均系原件，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3.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虽不认可其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故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原告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至于全伦商行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原告受让涉案债权之效力以及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等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加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1年6月21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全伦商行(乙方)签订《推销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甲方聘用乙方为其推销产品，推销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按乙方所销甲方产品总货款的7%(不含税金)给付乙方推销报酬；……四、乙方应协助甲方做好货款回收工作。甲方应于货款到账后七日内按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货款进度比例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推销报酬；……七、本协议所称的“甲方聘用乙方为其推销产品”是指上海市静安寺交通枢纽项目(地(地址：愚园路**所使用甲方提供的所有产品，无论甲方以其本公司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与需方签订合同，均属于乙方为甲方推销的产品；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1年7月，海外精成(出卖人)与案外人威利特空调(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供应货品为密集型母线槽，并对数量、价款、交(提)货时间等权利义务事项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合同总价2,135,267元为暂估价，数量按实结算；交(提)货方式、地点为、地点为产品以成品货到工地落地交货，地点交通枢纽工地，愚园路XXX号。2011年12月16日，精成电器(出卖人)与案外人威利特空调(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供应货品为照明箱及配电箱，并对数量、价款、交(提)货时间等权利义务事项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合同总价1,080万元为暂估价，数量按实结算；交(提)货方式、地点为、地点为设备货到工地落地交货，地点交通枢纽工地，愚园路XXX号。后海外精成、精成电器按约陆续向威利特空调供货，威利特空调亦向精成电器陆续支付货款。2019年3月18日，全伦商行向被告精成电器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精成电器向全伦商行支付推销报酬。2019年4月9日，全伦商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全伦商行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全伦商行及原告共同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另查明，全伦商行于201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本案诉讼过程中，案外人海外精成就本案所涉货款在静安法院对威利特空调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经海外精成申请，静安法院追加精成电器为第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精成电器和海外精成均表示双方在与威利特空调的业务中发货及收款存在混同的情形。后经静安法院审理查明，精成电器为威利特空调供货金额为5,885,788元，海外精成为威利特空调供货金额为1,770,540元。针对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全伦商行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本院认为，居间合同的性质相对比较特殊，居间活动的工作量和内容往往无法体现在文本或其他书面载体上，居间成果通常体现在委托人最终是否成功中标或与目标方成功合作，而本案中被告与全伦商行确为涉案项目签订过推销协议，被告最终也成功就涉案项目与威利特空调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威利特空调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印证全伦商行确已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静安法院(2019)沪0106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精成电器和海外精成在与威利特空调的业务中存在发货及收款混同的事实，故被告提出的海外精成接触涉案项目总包方在先、被告与威利特空调签订合同在后，被告并非借由全伦商行的居间而与威利特空调签订合同及涉案货款不应包含海外精成产品的抗辩意见有违常理，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全伦商行已实际按约履行了居间服务，被告应按约支付报酬。现经静安法院审理查明，涉案项目中精成电器为威利特空调供货金额为5,885,788元，海外精成为威利特空调供货金额为1,770,540元，故被告应按约支付推销报酬535,942.96元。关于被告提出因全伦商行未履行协助货款回收义务故拒绝支付推销报酬的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涉案推销协议，全伦商行是否履行协助货款回收义务并非被告支付推销报酬的对价，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受让涉案债权之效力。本院认为，虽全伦商行在转让涉案债权时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但公司吊销并不影响全伦商行的公司主体资格，亦不影响全伦商行有权签订协议将自身合法有效的债权予以转让，且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全伦商行与原告共同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即使被告未收到上述通知，现债权受让人暨本案原告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了该《债权转让通知》，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3.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从静安法院(2019)沪0106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反映，涉案货款在该案诉讼之前一直处于未结算状态，故对被告提出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35,942.96元的诉请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精成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博占贸易商行535,942.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24.67元，保全费3,244.66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劳玉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天娇书 记 员 周天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