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义伟，男，汉族，1987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水口镇玉钊卫浴加工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开平市****************。经营者：邓征挺，公民身份号码：452************31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水口镇国群五金加工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开平市*********。经营者：向国飞，公民身份号码：522************436。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雄，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兴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泰邦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厂区亿利达办公楼二层。法定代表人：郭建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广东中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八路******。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钱义伟、开平市水口镇玉钊卫浴加工店（以下简称“玉钊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国群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国群加工店”）、东莞市兴宝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宝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江门市泰邦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邦公司”）、广东中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义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玉钊加工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次火灾是由国群加工店的空气净化塔起火造成，钱义伟不是侵权人。2018年12月，因国群加工店搬迁，故委托钱义伟将兴宝公司施工完成的废气处理设备整体拆迁。2019年1月25日下午，空气净化塔起火。开平市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排除雷击、人为纵火的可能，不能排除烧焊引发，但并没有确认为烧焊引发。如一审所述，钱义伟的烧焊行为不可能引发本次火灾。而火灾很可能是因国群加工店没有及时清理净化塔内的抛光面而导致。一审判决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由钱义伟烧焊引起的依据不充分。二、一审根据《损失评估报告书》的鉴定价格全额判决各方按比例赔付，违背损益同销的民法理论。《损失评估报告书》可以作为法院办案的参考，但该评估结论对受损的设备材料哪些可以修复、哪些必须报废等没有结论。如玉钊加工店按照该评估报告获得全额赔偿，则有可能从中获益。应当扣除受损设备、材料的残值，以实际损失计算。玉钊加工店答辩称，玉钊加工店不同意钱义伟的上诉理由和依据。关于本次火灾发生的缘由，一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钱义伟就是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对于其上诉理由的第二点，本案的全部责任都在钱义伟和国群加工店，玉钊加工店在火灾中遭受损失，并没有通过诉讼获益。国群加工店答辩称，一、国群加工店的环保治理工程由泰邦公司承建，因国群加工店搬迁，其与泰邦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后，原来仍是由安装人员施工，钱义伟是其中之一，其行为构成泰邦公司的表见代理。涉案火灾是钱义伟施工引起，应当由钱义伟与泰邦公司负责赔偿；二、关于玉钊加工店因火灾引起的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三、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现场照片显示，玉钊加工店涉案厂房使用的材料中有大量的易燃物品，该建筑不符合厂房标准，因此玉钊加工店以及房屋出租人也应当承担责任。兴宝公司答辩称，兴宝公司根据与泰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为国群加工店按照废气处理设备。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经检测合格。现因国群加工店迁址，要将相关设备搬迁，但国群加工店并没有将搬迁工程发包给兴宝公司，其在搬迁中失火与兴宝公司无关。玉钊加工店上诉请求：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共同赔偿玉钊加工店财物损失263760元、鉴定费5275元、经营损失5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玉钊加工店通过维修仍在使用涉案排风设备为由，对于设备损失和维修费用不予支持不当。该排风设备为新购置，在本次火灾中遭到破坏，本应当予以更换，但由于玉钊加工店无力更换，只好经维修后使用，但其使用性能、寿命必然受到影响，且为此产生的7万元维修费尚未支付。二、玉钊加工店因本次火灾停业三个月，必然导致经营损失。玉钊加工店主张的50000元可期损失合理，应当支持。三、本案不属于人身损害事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应当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玉钊加工店已经经过环保等验收工作，并在厂房中设置了消防设施，法律并未规定开办小型工厂场地必须经过消防验收，且案涉场地实际上也不存在消防隐患，玉钊加工店不应当对事故承担责任。钱义伟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国群加工店答辩称，与对钱义伟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泰邦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予以驳回。钱义伟与泰邦公司没有任何的从属关系，钱义伟也从来没有以泰邦公司的名义与国群加工店签订合同，国群加工店认为钱义伟是代表泰邦公司，没有任何的依据。其他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兴宝公司答辩称，与对钱义伟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中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玉钊加工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赔偿玉钊加工店财物损失263760元、经营损失50000元、鉴定费527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下午，钱义伟和其雇佣的三名施工人员到国群加工店安装环保设备（含涉案的空气净化塔），并一直作业至当日的17时15分。期间，钱义伟方对涉案的空气净化塔进行了烧焊，烧焊时，涉案的空气净化塔里有抛光棉。同日17时30分，涉案的空气净化塔发生火灾。2019年2月25日，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1月25日17时50分左右，国群加工店的空气净化塔起火，此次火灾烧损国群加工店、开平市水口镇艺欧五金加工店、玉钊加工店厂房面积约300平方米，烧损生产设备一批及生产原料、半成品、成品一批；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人为纵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未能排除烧焊引发火灾的可能。2019年3月1日，玉钊加工店委托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设备及物品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目的是为火灾损失价格提供参考依据，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2日，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损失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厂房设备及物品火灾后维修费用为263760元，其中，排风设备（利众五金厂LZ18-001）1套，鉴定单价为144000元。另查明：2017年3月15日，开平市******向北经济合作社与许树尧签订《开平市*****承包合同书》，约定开平市******向北经济合作社将月山泮村大道西侧约961平方米的地块出租给许树尧，租赁期限从2017年1月至2036年12月。2017年11月29日，开平市水口镇城镇建设管理与环保局出具《证明》，证明开平市**************5*之二地块在该镇总规划中属二类工业用地。2017年4月1日，玉钊加工店的经营者与许树尧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许树尧将坐落于开平市****************侧厂房出租给玉钊加工店的经营者，租赁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7年4月1日止。2017年12月14日，国群加工店、泰邦公司签订《环境治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国群加工店将建造废气处理设施（含涉案的空气净化塔）发包给泰邦公司，项目名称为国群加工店环境影响评价、生产车间粉尘废气处理工程及环境检测，合同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7年12月15日，泰邦公司、兴宝公司签订《开平市水口镇国群五金加工厂废气处理设备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泰邦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国群加工店废气处理设施的制作、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兴宝公司。2018年3月，泰邦公司委托中润公司为国群加工店进行废气、噪声的验收监测。2018年3月22日，中润公司出具《检测报告》。2018年12月，国群加工店、泰邦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约定国群加工店委托泰邦公司就国群加工店迁扩建项目编写环评报告表，并支付咨询报酬28000元。2019年1月，国群加工店搬迁到新的经营场所，由钱义伟负责涉案空气净化塔在新的经营场所的安装工作，费用为40000元。又查明：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到玉钊加工店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勘查，涉案的排风设备（利众五金厂LZ18-001）正在正常运行。经询问，玉钊加工店表示该排风设备在涉案火灾中被烧坏，在评估后，玉钊加工店自行找人维修。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玉钊加工店未能提供相关的维修单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涉案的空气净化塔发生火灾导致玉钊加工店的财产遭受损害，应由相关责任主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庭审查明和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玉钊加工店在本案的损失认定如下：1、涉案厂房设备和物品火灾后维修费用119760元。关于涉案的排风设备（利众五金厂LZ18-001），《损失评估报告书》认定该设备全损，鉴定金额为144000元，玉钊加工店自认该设备仅是维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设备属于维修项目，应以玉钊加工店实际的维修费用为赔偿依据。因玉钊加工店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未能提供相关维修单据等证据，故玉钊加工店请求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赔偿144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涉案《损失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厂房除排风设备外的设备和物品火灾后维修费用为119760元（263760元-144000元），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均无证据加以推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损失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财产损失评估费5275元，有《损失评估报告书》、发票加以证实，且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无证据加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排风设备（利众五金厂LZ18-001）的鉴定结论未被一审法院采纳，故所涉的财产损失评估费2879.89元（144000元÷263760元×5275元），应由玉钊加工店自行承担。3、经营损失为0元。玉钊加工店主张其停业两个月的经营损失为50000元，应对其在涉案火灾前的盈亏情况、火灾后的经营收支情况进行举证，并对经营损失50000元的计算过程和依据进行说明。因玉钊加工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故此，对其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玉钊加工店在本案的损失为125035元（119760元+5275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各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如下：1、钱义伟的责任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的空气净化塔是起火点，起火原因未能排除烧焊引发火灾的可能，钱义伟自认是涉案空气净化塔安装工程的承揽人，在明知道己方没有烧焊操作资质及涉案空气净化塔有易燃物抛光棉未清理的情况下，仍违规进行烧焊作业，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钱义伟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向玉钊加工店赔偿61077.56元[（125035元-2879.89元）×50%]。钱义伟主张烧焊不是引起涉案火灾的原因，因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国群加工店的责任问题。国群加工店作为定作人和涉案空气净化塔的管理人，对钱义伟及其雇佣的施工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作业资质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在钱义伟及其雇佣的施工人员在未清理抛光棉的情况下即进行烧焊作业没有尽到指示、督促改正的义务，也没有采取有效的消防措施杜绝和避免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30%的责任。国群加工店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向玉钊加工店赔偿36646.53元[（125035元-2879.89元）×30%]。玉钊加工店请求国群加工店、钱义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泰邦公司、中润公司、兴宝公司的责任问题。玉钊加工店以中润公司对涉案的空气净化塔有检测行为、泰邦公司的员工的烧焊导致涉案火灾为由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因中润公司的检测行为发生在涉案火灾前，且玉钊加工店未能举证证明泰邦公司、中润公司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或泰邦公司的员工的烧焊导致涉案火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玉钊加工店以兴宝公司、钱义伟是共同承揽人为由请求兴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以泰邦公司提供的兴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义伟与泰邦公司负责人的视频对话录像、国群加工店的陈述为证据。因国群加工店主张其与钱某1的联系是按此前新设备安装的模式进行涉案的承揽工作，并认为此行为对泰邦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又主张其与兴宝公司洽谈涉案的承揽工作，在涉案火灾的系列案件庭审中陈述涉案承揽工作的对方联系人、联系方式及收款人时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也未提供承揽方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印证，且与视频对话录像无法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玉钊加工店的上述主张，故此，玉钊加工店请求兴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玉钊加工店的责任问题。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主张玉钊加工店所使用的涉案厂房未通过消防验收也未配备的相应的消防设施，经一审法院询问，玉钊加工店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玉钊加工店所使用的涉案厂房具有消防安全隐患，对涉案火灾的扩大、扑灭有一定的影响，据此，玉钊加工店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因玉钊加工店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为资金被占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该利息可从玉钊加工店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遇银行利率调整，该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钱义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玉钊加工店赔偿损失61077.56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遇银行利率调整，该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二、国群加工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玉钊加工店赔偿损失36646.53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遇银行利率调整，该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三、驳回玉钊加工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5.52元，由玉钊加工店负担4430.52元，钱义伟负担1222元，国群加工店负担733元。二审期间，玉钊加工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玉钊加工店的排风设备维修花费28795元；证据2、报价单，以证明排风设备中的“抛光线除尘机水箱”维修报价25000元；证据3、营业执照，以证明设备维修公司的资质。钱义伟质证称，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据1是补开的收据，不具备真实性；证据2是在一审期间形成，但玉钊加工店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国群加工店质证称，与钱义伟质证的意见一致。兴宝公司质证称，与钱义伟质证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玉钊加工店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玉钊加工店为维修火灾受损设备而导致的损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钱义伟、玉钊加工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火灾原因的问题。涉案火灾发生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开应急消火认字【2019】第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的空气净化塔是起火点，起火原因为“可排除雷击、人为纵火的可能，未能排除烧焊引发火灾的可能”。各当事人并未对该事故认定申请复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认定本次火灾发生原因的依据。钱义伟作为国群加工店废气处理设备搬迁的施工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在火灾发生前曾经在空气净化塔内进行烧焊工作，其工作导致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高度盖然性。钱义伟称火灾是由空气净化塔内的抛光棉所导致，但并不能说明抛光棉起火的原因，也不能证明起火与其施工无关。一审判决确认是钱义伟在施工过程中导致空气净化塔起火，引发本案火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钱义伟称本次火灾并非由其引发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玉钊加工店因本次火灾导致的损失问题。涉案火灾发生后，玉钊加工店委托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价格鉴定后，作出穗励价估【2019】02019号《损失评估报告书》，认定玉钊加工店因火灾导致的损失为263760元。该评估虽然由玉钊加工店单方委托，但《损失评估报告书》在一审期间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各当事人并未证明该评估过程存在错误或者评估结论不当，也未申请重新进行评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玉钊加工店因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另因该《损失评估报告书》中列明的“排风设备”损失144000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该设备仍然在使用当中，因此对该项损失予以扣除。玉钊加工店称其为维修该设备产生维修费用导致损失，但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玉钊加工店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玉钊加工店在二审期间提供部分票据以证明“排风设备”的维修费用，但经质证，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而玉钊加工店在一审期间没有正当理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其所仅提交补开的收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用于维修在涉案火灾而导致的设备损失；而关于除尘机水箱，玉钊加工店只提供了报价单，并没有相关的付款记录，因此也不能证明玉钊加工店确实按照报价单购买了相关的设备。综上，玉钊加工店上诉请求赔偿其因维修设备而导致的损失，但并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钱义伟上诉称仍然有部分设备经维修可以继续使用，因此在认定玉钊加工店的损失时应当扣除相关的价值，但钱义伟并未明确相关的设备与价值，故本院对钱义伟该项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至于玉钊加工店请求赔偿经营损失50000元，但其并未就其在涉案火灾前的经营规模、盈亏情况、火灾后的经营收支情况等进行举证，也未对其主张经营损失的计算过程和依据进行说明，一审判决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玉钊加工店并未举证证明其使用的厂房符合安全生产标准，一审判决认定玉钊加工店所使用的涉案厂房未通过消防验收也未配备的相应的消防设施，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因此判令玉钊加工店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玉钊加工店并不能证明钱义伟在国群加工店进行的施工行为是兴宝公司所委派，其要求兴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至于玉钊加工店认为其损失为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兴宝公司共同侵权所导致，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由于玉钊加工店并不能证明钱义伟、国群加工店存在共同意思表示下实施共同侵权的行为，对损害结果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故其要求各侵权人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钱义伟、玉钊加工店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58元（已由上诉人钱义伟预交5169.35元，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玉钊卫浴加工店预交4619.65元），由上诉人钱义伟负担1326.93元，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玉钊卫浴加工店负担4619.65元。上诉人钱义伟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4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