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5刑初265号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男，199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广军。被告人王天歌（曾用名方秋阳），男，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王天歌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18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4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曾因吸食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于2018年6月28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被告人王天歌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再次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昝响，江苏某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二虎，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贾二虎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1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后因发现漏罪，于2009年11月18日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3年6月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贾二虎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5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勇，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强，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陈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7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杰，江苏某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歌、贾二虎、陈强犯聚众斗殴罪，同时指控被告人王天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尚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广军，被告人王天歌及其辩护人昝响、被告人贾二虎及其辩护人吴勇、被告人陈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2018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王天歌在徐州市贾汪区夜殿酒吧门口，与薛某乙、胡某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殴打。后被告人王天歌纠集被告人贾二虎、陈强、王某（另案处理）在徐州市贾汪区老三烧烤店内，持械对薛某乙、胡某进行殴打，致使薛某乙左眉骨、左小指被砍伤，胡某左小臂被打伤。二、寻衅滋事2018年9月21日晚21时许，被告人王天歌伙同薛某甲、苏某、张某甲（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徐州市贾汪区汉景园酒店内，酒后滋事，由王天歌首先提议，后薛某甲、苏某、张某甲等人持刀、棍棒对被害人贾某进行威胁、恐吓，并对其实施殴打。被害人贾某被迫驾车离开酒店时，被告人王天歌等人驾车追赶，将被害人贾某逼停撞击路边护栏，薛某甲持刀击打车辆玻璃。后薛某甲等人又将被害人贾某强行拉上车带走，并在车内对其进行威胁、恐吓。经鉴定，被害人贾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撞毁车辆损失价格为1371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天歌逞强好胜，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二虎、陈强与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天歌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贾二虎、陈强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天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要求被告人王天歌赔偿医疗费16272.75元、误工费92500元、护理费9500元、营养费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拖车费1500元、车辆修理费36843元、损伤程度鉴定费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22885.75元。被告人王天歌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是苏某提出要揍贾某，其喊贾某下车只是和他说话，没有对他进行殴打，也没有开车追他，其到现场时车已经撞完了。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是：1、对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天歌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2、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被告人王天歌无殴打、恐吓行为，无提议和组织行为，受害人的轻伤后果并非王天歌造成的。建议对王天歌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贾二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是：贾二虎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陈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是：陈强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2018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王天歌在徐州市贾汪区夜殿酒吧门口，与薛某乙、胡某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殴打。后被告人王天歌纠集被告人贾二虎、陈强及王某（另案处理）在徐州市贾汪区老三烧烤店内，持械对薛某乙、胡某进行殴打，致使薛某乙左眉骨、左小指被砍伤，胡某左小臂被打伤。案发后，贾二虎的家人赔偿被害人薛某乙、胡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天歌、贾二虎、陈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崔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薛某乙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2018年9月21日晚21时许，被告人王天歌在徐州市贾汪区汉景园酒店内以贾某瞪其为由，伙同苏某、薛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四人均另案处理）酒后滋事，提议殴打贾某，后苏某、张某甲、张某乙持刀、棍棒对被害人贾某进行威胁、恐吓，薛某甲对贾某实施殴打。贾某被迫驾车离开酒店，王天歌等人驾车追至转型大道五号井路口附近时，将贾某驾驶的车辆逼停撞到路边护栏，薛某甲持刀击打车辆玻璃。后薛某甲等人又将贾某强行拉上车带走，并在车内对其威胁、恐吓。经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贾某右侧眼眶下壁及内侧壁新鲜骨折，右眼球内陷0.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g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经徐州市贾汪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毁车辆的损失价格合计人民币13715元。案发当天23时许，被害人贾某被送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出院，住院95天，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多处挫伤、眶骨骨折、眼球内陷、鼻骨骨折。主治医师出具病情诊断证明，建议休息3个月。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王天歌到老矿派出所投案，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后因多次传讯未及时到案，于2019年2月10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陈强到老矿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贾二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王天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九十月份的一天，其参加贾某2在汉景园酒店给他孩子办的生日宴。在贾某2喊大家一起吹蜡烛时，苏某就说贾某说话娘不垃圾的，那么能的？放完炮，贾某开车走时，其就喊贾某过来，苏某就跟贾某说喝酒的时候娘不垃圾的能的什么，瞅这个瞅那个干吗的？薛某甲就过来问谁叨弄事，苏某就指了一下贾某，薛某甲就上去掏贾某脸上一拳。张某甲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张某拿个甩棍，其就跑到张某面前跟他说别胡弄。接着贾某就上车开车走了。张某甲、张某就跑过去开车，其也上车开到旁边停了一下，看到张某、张某甲开车追了出去，其也开车跟过去了。出酒店右拐后就看不到他们的车了，到了夏桥地下道，看到贾某的车撞到右边护栏上。张某和张某甲的车都停在贾某车前，其从旁边开过去停在路口西边点，下车站在路边看。薛某甲、张某甲、张某把贾某拉下车，带贾某上张某的车，开车走了，其就开车回酒店。半小时后，其开车到了督公湖附近一个山下，等了二十分钟，他们就下了山。其开的白色大众宝莱，张某的车上有薛某甲和苏某，张某甲车上有苏金厚，其没看到有人砸贾某的车。其在酒店房间内没有和贾某有冲突，也没提议揍贾某。其喊贾某下车，是问他也是紫庄的吗。（二）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1日晚上7点左右，贾某2喊其去汉景园给他女儿过生日，安排二个包间。切蛋糕时，另一个包间的人都过来了。放完礼花，约9点20左右，其就准备回家。刚上车，王天歌指着喊其下车，其觉着对方有事就下车过去，接着王天歌就说“你是贾某吧，今天你走不了了”。其就问怎么回事，对方不理其，并喊人过来。这时贾某2过来拦着对方几个人，其一直追着王天歌问他怎么回事，他还是不理其，后贾某2拦着一个穿白色上衣胖的男的，其就过去问他怎么回事，有个男的就说切蛋糕时其一个劲看他们几个人，是不是看不起他们，其就说是误会。这时张某甲拿刀过来指着其，贾某2把张某甲拦住了。期间听对方给贾某2说礼花放完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了，然后对方就围了过来，贾某2和窦顺就一直拦着对方，后来薛某甲就咋呼“怎么弄的，跟谁叨弄事的”，张某甲就指着其，薛某甲就对其右眼揣一拳，对方几个人要上来打其，被其他人拦住了，贾某2就让其赶快走，其就开车走了。其开车出去后眼睛被揣的看不清了，很害怕就一直往人少的地方开，到了五号井地下道，对方一个车就超车卡在其车前面，其只能右转，然后就撞到路边护栏，车就不动了。对方几个人拿刀和棍砸其车，有人拽车门，其被拽下车后，对方几个人对其殴打，又被拽上对方的车。车上有四个人，其坐在驾驶位后面，旁边是薛某甲，还有人把其钱包和手机都拿走了。对方开车带其离开，先到海悦加油站，薛某甲一直在恐吓其，说贾汪所有派出所他都有人，回来强行让其吸毒送派出所去，让其出不来，还骂其是小逼养的在贾汪混也不打听打听他是谁，后来到了督公湖附近一个山头，其眼睛疼就一直捂着眼，中间还有人说给他一万块钱就把其放了，还说必须贾某2来赎人。其在车上给高某发过信息说其在派出所，后来高某打电话都是对方的人接的，他们给高某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正在喝酒。后来在山上他们接了个电话就开车把其送回酒店，然后其就打电话让人送医院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贾某2给他女儿在汉景园酒店办生日宴，当时有两桌人。切蛋糕时二桌拼成一桌喝酒，当时贾某瞥其一眼，其就看他不大顺眼，桌上有人说今天贾某2闺女过生日，都别叨弄事。下楼时，张某和张某甲说贾某圣人蛋，让其揍他。放完礼花后，其看贾某跟一个人在旁边说话，其就上去用拳头掏他右脸一下，苏大能、张某、张某甲几个也要去揍贾某，被人拦住了，贾某转身就开车跑了，这时有人说断他、揍他。然后有二个车去追的，其上了张某开的车，车还有一个人。到了地下道就看到贾某撞车了，车头都烂完了。张某开车先到的，下车后好像是张某甲叫贾某下车，贾某就上张某的车。调头后见到苏大能的现代车过来了，之后现代车就跟着张某的车开。其和贾某坐在后排，到一个山底下时，张某的车爆胎了，其下车换好轮胎，就跟他们说赶紧把他送走吧。之后张某开车带其和贾某，还有一个人就回酒店了。酒桌上没有人跟贾某叨弄事，没有人砸贾某的车，没见到王天歌和苏大能，但苏大能应该去了。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秋节前一天，其和苏某、王天歌到汉景园大酒店给贾某2女儿过周岁生日，贾某2喊去切蛋糕。当时其和苏某等人先去上厕所，屋里就留王天歌，等其上完厕所回屋后就看到王天歌和贾某叨弄着，其听说是因为贾某瞪王天歌，王天歌说要揍贾某，其也给王天歌架势，贾某2过来劝别叨弄。苏某说“先别叨弄，等吃完饭截住了再说”，就是等吃完饭他们这些把兄弟揍贾某。切完蛋糕苏某说“蛋糕切完生日过完了，我们也得办我们的事了”。然后大家下楼看烟花，下楼时苏某还给王天歌说等放完烟花再揍贾某。放烟花时张某去调车，其也把车牌卸掉准备揍完就跑。视频监控里，王天歌把大众轿车停在路上，下车后冲着坐在车里的贾某招手把贾某喊下车，苏某也凑上去对贾某说话，说的什么其不知道。苏某说着话就要动手，被贾某拦住了。王天歌也来回走，指指戳戳咋呼什么，苏某站在那和贾某、贾某2说话。这时其就提着苏某车里的刀过来，另一手指贾某咋呼、嘿唬贾某，苏某就把刀从其手中夺下来放回车里。薛某甲过来问刚才谁瞪眼的，其就指着贾某说是他，薛某甲转脸掏了贾某眼睛一拳，后被贾某2和他朋友拦住了。这时其听到苏某喊上车拿刀去，其又跑到苏某的车上把刀拿在手上，其一手举着刀一手指着贾某向贾某跑去，贾某2等人就过来拦着。这时贾某开车跑了，其就拿刀指着贾某的车喊了句“截住他，别让他跑了”，然后其就拿着刀跑步追贾某的车，大家都向自己的车跑过去开车追贾某。其跑步经过苏某时，苏某夺过刀扔向贾某跑的方向，正好落在张某旁边，刀就被张某拿着。其出发的晚，等到地下道西边路口时，贾某的车已经撞了，贾某也在张某车上，其也没下车。张某说上山去，其就开车跟着他们上山了。到加油站时，其害怕贾某打电话，就给薛某甲说拿着贾某的手机别让他打电话。后来到督公湖路南的一座山那，其没上山，等他们下山时，苏某问谁拿贾某的手机了，其把手机从薛某甲那拿来直接给贾某了，之后其就上张某的车和薛某甲一起送贾某回酒店。揍贾某是因王天歌说贾某瞪他，其都给王天歌架势，王天歌最先提出来揍贾某。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秋节前，其和薛某甲、张某甲、张某、王天歌、苏某某等把兄弟参加贾某女儿的生日宴，在包间里切蛋糕时，其和张某甲等人去上厕所，王天歌在屋里陪着切蛋糕，等其再回屋时王天歌就和贾某叨叨起来了，说贾某瞪王天歌还找喝酒什么的。把兄弟们都给王天歌架势，贾某2就说老大别叨弄，其说行。切完蛋糕后，其给贾某2说“蛋糕切完了，生日也过完了，你的事办完了，我们也办我们的事了”。下楼时其和王天歌等人说等一会揍他。到院子里后，张某去调车，想揍完人就直接跑。放完炮，王天歌把贾某喊过来，接着薛某甲朝贾某眼睛掏了一拳，其也要去揍贾某，被张某2抱住了。薛某甲说拿东西揍他，其就让张某甲把其车上的刀拿来，接着张某甲就从其副驾驶坐垫下拿一把四五十厘米的砍刀，边跑边举着刀，另一只手指着贾某嘿唬贾某，但被贾某2等人拦住了，张某从他车上拿了个甩棍也跑来，也被张乾拦住了。这时贾某开车要跑，张某甲就喊截住他，别让他跑了。其几人就都往车那跑想上车追贾某，张某甲还拿刀追贾某，其从张某甲手中夺下刀朝贾某开车的方向扔，正好扔在张某的车旁，张某捡起刀开车到其身旁喊老大快上车追他，其和薛某甲就上了张某的车。这时王天歌已经开着大众车追出去了，张某甲也回去开其现代车。张某开车跟着王天歌的车后边追贾某，离王天歌的车有二三百米。到五号井路口拐弯时，其看到王天歌开车把贾某的车往护拦那边夹，贾某只能把车往护栏上开，车就撞在护栏上了。贾某调头想跑，张某已经开到他前面堵住他前进的路。薛某甲下车拿出刀，用刀去砍贾某后窗户侧面的三角玻璃。砸完车，张某说把他拉山上去。这时张某甲开着其的车带着苏金厚到了，其就说跟我们上山。薛某甲把贾某拽到张某车上，其坐在副架，张某开车，薛某甲和贾某坐后排。接着王天歌开车带路，张某跟着王天歌，张某甲跟着张某的车一起往大洞山去。途中，薛某甲说贾某吸毒了，眼神发直，其也说他还喝酒了，正好醉驾、毒驾给送派出所去验尿。薛某甲说送什么派出所，让办生日的人拿一万块钱来赎。到了山下，王天歌停车不走了，张某开车继续上山，没多会车爆胎了，其和张某换胎。这时张某甲打电话问在哪了，其就说别来了，然后其就下山了。张某把车胎换好后，张某、薛某甲、贾某还在张某车上，其接了贾某2的电话，其说贾某酒驾，得送派出所。薛某甲用其手机给贾某2打电话，说贾某酒驾又吸毒，让贾某2拿一万块钱来赎，然后贾某2就一个劲给其打电话，说让把贾某送回去。其上车准备走时，贾某就喊还他手机，其就问谁拿人手机了，张某甲说他知道，其就让张某甲把手机还给贾某。后张某开车带着薛某甲、张某甲送贾某回酒店了。换轮胎时，张某说薛某甲在车里还呼贾某的头。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叫张某。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的一天，其到汉景园给贾某2的女儿过生日，贾某2摆了二桌。吃喝完，贾某2把来吃饭的人都喊到一块切蛋糕，当时其和苏某等人去上厕所，屋里就王天歌，上厕所回来就看到王天歌和贾某叨叨着，其问怎么回事，王天歌说“这孩子瞪我”，还说“这孩子今天非得挨揍，看着透能蛋”。接着贾某2就来劝，苏某就说“今天过生日先别叨叨，等人的事结束了再办咱这个事”，意思就是等结束了再揍贾某。下楼放烟花时，苏某说把车牌子弄下来，把车头调好，揍完了好跑，其和张某甲就去调车、弄车牌子，王天歌也把他开的白色大众轿车开到院子里。然后王天歌就摆手喊贾某下车，苏某也凑了过去，王天歌在那咋呼骂贾某，贾某一块的也过来劝。苏某说着话就要揍贾某，被贾某那边的人拦住了，王天歌就喊其和张某甲过来，张某甲就从苏某车上拿出把砍刀，其从车上拿棒球棍，二人都一边骂贾某一边向贾某跑去，但是都被苏某拦住了，东西也被苏某拿走了。这时薛某甲就过来问谁刚才瞪眼的，张某甲一指贾某，薛某甲转脸就掏贾某眼部一拳，后被贾某那边的人拦住了，贾某就捂着脸跑向他的汽车，薛某甲就喊拿东西尅他。这时贾某开车跑了，张某甲就喊“截住他别让他跑了”，王天歌也喊“别让他跑了，追”，他就开车追出去了。其也去开帝豪车，张某甲、苏某还在那跑步追贾某的车，苏某把刀扔出来砸向贾某跑的方向，正在好落在其旁边，其捡起刀喊“老大快上车”，拉着苏某、薛某甲也追出去了。其开车跟着王天歌往快速通道那追去，在地下道西边路口看到贾某的车撞在护栏上，车头还调了一把，王天歌的车停在一边。其到后，薛某甲就把贾某拽下来，贾某的车也撞的不能开了，薛某甲就拿刀把贾某车后边三角玻璃砸碎了。然后薛某甲把贾某塞到车上，大家说把他拉山上去，先去的加油站又去的督公湖那边的山，在去路上薛某甲还嘿唬贾某说把他拉派出所验尿，还把贾某的手机拿过去。开车上山时，车轮胎被扎爆了，其和苏某下车换轮胎，薛某甲还要揍贾某，但是被其和苏某拦住了。修好轮胎后，就把贾某送回汉景园酒店。其之前和贾某没有矛盾，揍贾某是因为王天歌说贾某瞪他，喝点酒能蛋，王天歌先提出来揍贾某，他们也都给王天歌撑场架势。5、证人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晚上21时35分，其收到贾某发的一条微信，说“我让堵了”，其当时没看手机。22点26分，其知道他和别人一起吃饭，就开玩笑回了一句“鱼卡了”。约23点多，贾某打电话说“我被人揍了，很厉害，你抓紧到汉景园门口接我”，其就开车到汉景园门口，把贾某抱上车，送他去贾汪人民医院。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晚上21时41分，其收到贾某发的微信语音，说“猛叔，我搁老矿派出所了，我让堵了”，其当时没看手机。过了半个小时，其给贾某打二三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是个男的接的，他说是贾某没事正喝酒，等会让他给你回过去。约23点左右，贾某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伤的很重，其让他报警，他说他说不出话了。（四）书证及综合性证据1、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贾某辨认出王天歌。2、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光盘。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贾某的损失构成轻伤一级；经贾汪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苏Ｃ×××**汽车于2018年9月21日的损失价格合计人民币13715元。4、被告人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现实表现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5、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天歌、贾二虎的前科、恶劣情况，王天歌的前科系未成年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病案材料、医疗费票据、服务费发票。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王天歌的辩护人提出王天歌在聚众斗殴罪中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天歌虽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侦查机关多次传讯未及时到案，后被抓获到案，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王天歌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关于被告人王天歌的辩护人提出在聚众斗殴罪中，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天歌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害人首先动手打王天歌，故应认定被害人对案发起因有责任。关于被告人王天歌提出在寻衅滋事罪中，是苏某提出要揍贾某，其喊贾某下车只是和他说话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认为王天歌无提议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贾某证实，其上车后王天歌喊其下车，说“你是贾某吧，今天你走不了了”；证人张某甲证实，王天歌说贾某瞪他，提议揍贾某；证人苏某证实，王天歌说贾某瞪他，还找喝酒什么的；证人张某乙证实，揍贾某是因为王天歌说贾某瞪他，喝点酒能蛋，王天歌先提出来揍贾某；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天歌认为贾某瞪他而提议揍贾某。被告人王天歌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天歌提出其没有开车追贾某，其到现场时车已撞完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贾某证实，到了五号井地下道，对方一个车超车卡在其车前面，其只能右转，撞到了路边护栏；证人苏某证实，王天歌已开车追出去了，其和薛某甲上了张某乙的车，跟着王天歌追贾某，到五号井路口拐弯时，其看到王天歌开车把贾某的车往护拦那边夹，贾某只能把车往护栏上开，车就撞在护栏上了；证人张某乙证实，其到五号井地下道，看到贾某的车撞在路口的护栏上，王天歌的车停在护栏上边的人行道上，后张某甲开现代车过来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在贾某驾车离开酒店时，被告人王天歌用手指指向贾某离开的方向，跑步上车后驾车追出酒店。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贾某驾车离开酒店时，王天歌驾驶车辆追赶，并将贾某驾驶的车辆逼停撞到路边护栏。被告人王天歌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贾二虎、陈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歌逞强好胜，纠集贾二虎、陈强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天歌、贾二虎、陈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天歌与他人结伙，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贾二虎、陈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天歌、贾二虎、陈强与他人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天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二虎、陈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天歌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对案发起因有责任，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天歌在取保候审期间又故意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天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贾二虎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天歌与他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贾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损伤程度鉴定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医疗费16272.75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关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对其提出误工费9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数额，故参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结合其具体伤情及医嘱，酌定误工期为185天，误工费依法计算为25877.70元；对其提出的护理费950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一般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为7600元（80元/天×95天）；对其提出的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具体数额，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治疗时间，酌情支持800元；对其提出的拖车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车辆修理费36843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故认定车辆修理费为13715元。以上损失共计65765.45元。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天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4日已扣除，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二、被告人贾二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三、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四、被告人王天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拖车费、车辆修理费共计65765.45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利人民陪审员  张健人民陪审员  吕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弘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