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21015182986R。 负责人鲁熊，系该局局长。 地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景新路20号。 诉讼代理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金德富，男，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系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利昆，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家住昆明市晋宁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江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明，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笠平，曾用名孙学平，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家住昆明市嵩明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江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熊金梅，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春亮，曾用名李亮，男，199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易门县，家住玉溪市易门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维志，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涛，曾用名刘宝平，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易门县，家住玉溪市易门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佘玮，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春亮、刘海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的诉讼代理人杨冬、金德富，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李春亮、刘海涛，辩护人梁明、熊金梅、杨维志、佘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初，被告人杨利昆经朋友介绍后同他人到江川区正在建设的江通高速公路一天桥处及江川区龙泉工业园区前卫镇赵官一组中社凹子处发现有可以用来做瓷砖的白土（高岭土矿）。后杨利昆将一台挖机运到园区放着，并同在峨山县一工地上认识的被告人孙笠平商量决定：两人合伙开采白土到易门县瓷砖厂出售，杨利昆负责用挖机挖掘、孙笠平负责找货车运输，利润平分。 2018年6月底，被告人刘海涛、李春亮通过他人联系了杨利昆，后又到前卫镇赵官一组中社凹子处看了白土质量并送检化验，符合做瓷砖标准后双方谈妥了买卖白土事宜。后从6月30日至7月12日，被告人杨利昆把盗采的6300余吨高岭土矿以每车24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李春亮，把4500余吨高岭土矿以每吨47元的价格卖给刘海涛。李春亮又以每吨47元的价格卖给刘海涛。后被告人刘海涛把跟杨利昆、李春亮买的高岭土卖到了易门云南××陶瓷有限公司。 2018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杨利昆正在盗采高岭土矿时被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当场查获。经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院、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院玉溪地质矿产所对江川龙泉工业园区（前卫镇赵官一组中社凹子）储量进行勘测，杨利昆等人盗采的高岭土矿为砂质高岭土矿，盗釆区估算消耗122ｂ类高岭土资源储量6188.8立方米，总计11139.80吨。经玉溪市江川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开釆的高岭土矿价值每吨56.50元，总价值共计629398.7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违反我国矿产资源管理法规，在未取得釆矿许可证下，擅自到矿区非法盗采122b类高岭土资源储量6188.80立方米，共计11139.80吨,价值达629398.70元，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春亮、刘海涛明知是非法盗采的高岭土仍进行收购，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釆矿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海涛主动到侦查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杨利昆、李春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以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进行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严重侵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矿产资源损失62.93987万元、矿产资源勘测报告技术服务费15000元。 被告人杨利昆、李春亮、刘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利昆提出鉴定价格过高的辩解。被告人孙笠平提出其只参与过前期盗采700余吨的行为，后来的盗采行为与其无关的辩解。 被告人杨利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价格认定过高，被告人杨利昆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笠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笠平盗采矿石数量仅有700余吨，其余无犯罪合意，不应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孙笠平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孙笠平只应承担700余吨数量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勘测报告技术服务费不应当由被告人承担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李春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春亮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罪过相对较小，情节轻微，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建议对被告人李春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海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刘海涛销售高岭土的数量、价格不客观，被告人刘海涛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刘海涛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被告人杨利昆经朋友介绍后同他人到江川区正在建设的江通高速公路一天桥处及江川区龙泉工业园区前卫镇赵官一组中社凹子处发现有可以用来做瓷砖的白土（高岭土矿）。后杨利昆将一台挖机运到工业园区放着，并同在峨山县一工地上认识的被告人孙笠平商量决定两人合伙开采白土到易门县瓷砖厂出售，杨利昆负责用挖机挖掘、孙笠平负责找货车运输，利润平分。 2018年6月底，被告人刘海涛、李春亮通过他人联系了杨利昆，后又到前卫镇赵官一组中社凹子处看了白土质量并送检化验，符合做瓷砖标准后双方谈妥了买卖白土事宜。后从6月30日至7月12日，被告人杨利昆把盗采的6300余吨高岭土矿以每车24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李春亮，把4500余吨高岭土矿以每吨47元的价格卖给刘海涛。李春亮又以每吨47元的价格卖给刘海涛。后被告人刘海涛将购买的高岭土卖到了易门云南××陶瓷有限公司。 2018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杨利昆正在盗采高岭土矿时被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当场查获。经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院、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院玉溪地质矿产所对江川龙泉工业园区（前卫镇赵官一组中社凹子）储量进行勘测，被告人杨利昆等人盗釆的高岭土矿为砂质高岭土矿，盗釆区估算消耗122ｂ类高岭土资源储量6188.8立方米，总计11139.80吨。经玉溪市江川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开釆的高岭土矿价值每吨56.50元，总价值共计629398,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证实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盗采高岭土矿数量；2.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利昆非法采矿及刘海涛、李春亮购买了矿产的事实；3.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刘海涛、李春亮对犯罪事实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吻合；4.鉴定意见证实盗采矿产的价值；5.现场勘测笔录证实被盗釆矿产后现场原貌；6.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7.户口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查明事实，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应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盗采高岭土，价值达62.93987万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春亮、刘海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春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春亮、刘海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利昆、李春亮、刘海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盗采数量、价格认定不客观、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盗采高岭土对国家矿产资源造成了损失，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的方法科学合理，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笠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笠平盗采矿石数量仅有700余吨，其余无犯罪合意，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笠平与杨利昆合谋盗采高岭土，约定利润分成，盗采中，孙笠平虽提出过退伙，但未进行结算且在被告人杨利昆与李春亮等人交易期间，被告人孙笠平到盗采现场管理，因价格过低还电话主张其权力，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应认定孙笠平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孙笠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杨利昆较小，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除被告人孙笠平外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国家矿产资源的所有权，造成了国家矿产资源的灭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孙笠平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孙笠平只应承担700余吨数量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即共同侵权人之间有盗采高岭土的意思联络，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因而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孙笠平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勘测报告技术服务费不应当由被告人承担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勘测报告技术服务费亦即鉴定结论的开支，该鉴定结论系认定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罪行轻重的重要依据，属于侦办刑事犯罪案件的必要支出，由此，不应当纳入民事赔偿范围，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盗采高岭土的过程中，孙笠平获得的利益相对较小，按照利益和责任相一致的原则，孙笠平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小于杨利昆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被告人杨利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孙笠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妥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利昆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笠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春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海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由被告人杨利昆、孙笠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矿产资源损失费629398.7元（其中杨利昆承担70%，即440579.1元；孙笠平承担30%，即188819.6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被告人李春亮缴纳的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刘海涛缴纳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潘文保 人民陪审员  董正义 人民陪审员  刘树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杭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