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2民初252号 原告：任国祥，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彬，安徽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自平，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含山县。 被告：陶泽山，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含山县。 被告：熊林，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含山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群，男，1961年9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含山县。 原告任国祥与被告陈自平、陶泽山、熊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彬，被告陈自平、陶泽山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国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237226元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自2009年开始合伙从事货物运输并共同出资购买了合伙资产运输车辆四辆，车牌号后四位分别为5912#、6801#、8361#、7299#。其中5912#和6801#车辆，原告与第一被告各占份额二分之一，8361#和7299#车辆原告占份额为三分之一，三被告占份额为三分之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合伙至2015年12月底解散。合伙解散后，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确认欠合伙运输费60万元未支付，现原告所占的股份和对外债权数额具体明确，具备分配条件，为此特起诉至贵院，恳请判如所请。 陈自平、陶泽山、熊林辩称，一、任国祥请求享有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237226元债权（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一）任国祥已经多次起诉 1、任国祥2016年8月3日第一次起诉，诉讼请求是确认原告享有合伙分配款543360元，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 2、任国祥2017年1月5日第二次起诉，诉讼请求是给付原告分配款589420元，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 3、任国祥2018年1月第三次起诉，诉讼请求是确认享有合伙分配分红609906.99元、确认享有合伙债权中对三和公司的609906.99元债权，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针对该案，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52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 4、任国祥2019年4月第四次起诉，诉讼请求是按照合伙清算结果依法进行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针对该案，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2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 5、任国祥2020年1月9日第5次起诉，诉讼请求为确认享有三和公司237226元债权，案由同样是合伙协议纠纷。 （二）任国祥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法律关系、案由，同此前几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法律关系、案由完全相同的。 （三）任国祥第三次起诉、第四次起诉，法院均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四）任国祥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同（2018）皖0522民初396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相比，只是金额由609906.99元减少到237226元。 （五）任国祥本次起诉无任何新的证据。 综上，任国祥本次起诉，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 二、任国祥请求确认享有三和公司237226元债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无法律依据。 1、法律规定，只能对“合伙盈余”进行分配，而不能对“合伙债权”进行分配。《民法通则》第31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43条、第45条同样规定，仅对合伙盈余分配。 2、法律规定，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财产多的那一方合伙人的意见处理。《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处理协商不成，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如果合伙人出资不等的，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财产多的那一方合伙人的意见处理。答辩人属于出资额占全部合伙财产多的那一方。答辩人的意见是：必须对合伙的债权债务，包括内部资金往来进行清算，确定有无盈余，不能在未确定有无盈余的情况下，先对债权进行分配。 3、支持任国祥请求，将会彻底否定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396号判决、1235号判决）。 （二）无事实依据。 1、合伙终止时，有无合伙盈余，有多少合伙盈余，无法查清；2、任国祥系合伙主办兼出纳，合伙账簿由其一人制作并保管；3、任国祥如果交出其制作和保管的合伙账簿，则合伙盈余、收支、外债、合伙人之间资金往来账则一清二楚；4、任国祥隐匿、销毁其制作、保管的账簿，致合伙无法清算；5、任国祥应当承担不能清算的全部法律责任。绝对不能允许任国祥从隐匿销毁账簿的不法行为中获利；6、三和公司欠合伙运输费60万元，但并不等于任国祥应分得237226元。三和公司欠5912号、6801号、8361号、7299号车的金额是不一样的。因此不能根据合伙人对上述车辆所占份额比例确定每人债权份额；7、合伙盈余没有查清，合伙债权不能分割。因为合伙债权不等于合伙盈余。合伙债权尽管明确，但是合伙经营期间的外借款项以及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因任国祥隐匿销毁账簿而未能查清。（2018）皖052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2019）皖052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合伙解散后各合伙人应分配多少利润、承担多少债务，无法查清，无法确认。利润、债务无法查清，当然不能对债权进行分割；8、任国祥请求如果获得支持，必将导致合伙外借债无法清偿，必将导致答辩人给付任国祥的款项无法确认，必然导致合伙人依法应当获得的利润无法实现；9、任国祥侵占的合伙款项远超其应当分配的利润。此前数次庭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任国祥2011年多占247880元、2012年多占60417元、2013年多占119153元、2014年多占81元、2015年侵占254840元，即任国祥共侵占合伙款项674921元。另外，任国祥将52万元贷款据为己有，2016年2月5日占有陈自平汇给的25万元；10、时至今日，合伙仍有22万元外债未予清偿。仅此一点，就应当依法驳回任国祥分享债权的请求。 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任国祥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任国祥围绕诉请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三和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截止到目前三和公司共欠原告和三被告60万元；3、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告在合伙当中所占用的份额即5912#和6801#车辆，原告与陈自平各占份额二分之一，8361#和7299#车辆原告占份额为三分之一，三被告占份额为三分之二；4、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享有债权为609906.99（审计报告中原告享有的债权）÷1542591.89（审计总共利润）＊600000=237226元；5、判决书两份，证明上述事实已经经人民法院确认审理。 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双方对车辆所占有的份额是三分之一和二分之一，每辆车对应的运输费债权是完全不同的，每辆车的具体实际债权金额因为账目没有提交无法查询，不能按照出资的份额进行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609906.99元（审计报告中原告享有的债权）无异议，审计报告同时也确认了被告的金额。原告计算的方法也是不可以的，审计报告第五部分中除了说明材料是由原告提供之外，双方经营期间的资金往来、外借款项本次审计未予认定，该金额没有计算。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为原告起诉三被告要求分割609906.99元，本案三被告也提起诉讼按照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要求分割，法院生效判决书同时也认定审计报告缺乏完整性，无法认定本案原被告应分得的金额，恰恰否定了原告的主张。 三被告围绕自己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单方所记载的账目存在错误（2014年6月皖Ｑ×××××少计算收入12万元，2016年8月5日加大开支8.45万元）。2、原告制作的说明，证明：（1）原告确认自己2015年欠合伙款项245480元；（2）原告所欠款项未纳入审计，故两份审计报告均不能作为原告应得利润及债权的依据；（3）原告无权请求分割三和公司的债权。3、录音（原告与庆会计、熊会计对话录音），证明：（1）原告确认50万元借款在自己手中；（2）原告确认合伙第二年（2011年）20万元打入自己卡中，该20万元是原告实际占用，应在原告应得利润中予以扣除；（3）合伙盈余未结算，合伙债权不能分割。4、庭审笔录（2017年6月9日、2017年12月7日），证明：（1）庭审时原告确认第一份审计报告材料是其一人提供的；（2）审计报告中涉及的说明中三个问题，原告均认可，合伙账目确实需要重新计算（Ｐ9）；（3）原告确认未记账分红自己已分；（4）原告确认52万元借款未纳入审计，该52万元对利润确认及分配有重大影响；（5）原告确认2014-2015年收支账目是其制作的，故原告负有提供账簿进行清算的义务；（6）原告确认每年收入减去车辆支出，余款或者在原告手上，或者在陈自平手上（Ｐ13），即合伙现金也由原告掌管，作为主办兼出纳，原告对其经手的现金的支出负有举证义务；（7）原告确认2011年陈自平不差钱（Ｐ13）；（8）原告确认钱文制作的2012.2013年陈自平的明细是真实的；（9）原告确认2015年分红已经拿到。5、（1）统计表（原告制作）、（2）2012年陈自平收支明细表（钱文制作），证明：（1）2012年合伙收入265万元；（2）陈自平除偿还合伙买车借款8万元以外，另支出2660326元；（3）原告占有60417元（265万元＋10万元-2689583元）；（4）陈自平多支出90326元（265万元-2660326元-8万元）；（5）陈自平多支出90326元，原告关于2012年陈自平手中22万元说法不成立（因为下列支出未计入，193400元＋34500＋72100元）；（6）原告确认陈自平2012年不差钱。6、统计表（原告制作）和合肥付款记录（两张，陈自平）及陈自平收支明细（2013年度），证明：（1）2013年合伙收入314万元；（2）陈自平2013年4月10日交给原告10万元，故陈自平经手的款项314万元-10万元＝304万元；（3）2013年陈自平支出款项为2992785元（审计报告），2013年陈自平手中款项为304万元-2992284元＝47215元；（4）原告制作的统计表证明，2013年收入314万元，4辆车开支2973632元，陈自平手中为47215元，故原告手中款项为119153元，314万元-2973632元-47215元＝119153元；（5）原告关于陈自平2013年欠款147215元错误。7、转账凭证，证明陈自平2016年2月5日向原告转账汇款25万元。8、审计报告，证明（1）两份审计报告结论不一致，无法对合伙进行清算，第16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告没有提供会计账户和财务原始凭证；（3）外借款和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未予认定，外借款及双方资金往来对利润分配有重大影响；（4）2015年底解散时，陈自平应分配利润935684.9元。9、（2018）皖052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皖052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原告请求确认享有三和公司609906.99元债权，被生效判决文书依法驳回；（2）两份生效判决均认定，出纳主办系原告一人担任；（3）合伙期间合伙盈余及其分配，即使请专业财务人员进行核算也难以认定，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算账并依据申请两次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因为分歧较大，账目不全等原因无法达成一致，无证据证实在合伙解散后，合伙人应分配利润多少，承担多少债务；（4）双方经营期间的外借款及双方资金往来，对2015年底解散时剩余利润分配造成的影响无法确认；（5）原告在合伙解散后享有合伙分红，无法确认原告在合伙体对三和公司享有债权；（6）本案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案由、法律关系、证据等，同396案件、1235号案件，本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任国祥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均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起诉是对三和公司享有的60万元债权进行分配，因原告所占有的份额和债权数额具体明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以上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被告方对原告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方的证据1、8，原告亦作为证据提交，真实性、合法性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系本院的庭审笔录，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双方均已签字核对，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系本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证据3，未能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证据2、5、6、7，系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均不予认定。 根据认定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任国祥与陈自平、陶泽山、熊林四人合伙，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自2009年开始合伙从事货物运输，共同出资购买了合伙资产即四辆运输车，车牌后四位分别为5912#、6801#、7299#、8361#（下同）。按出资比例，其中5912#和6801#车辆，任国祥与陈自平各占份额二分之一，7299#车辆，任国祥与陈自平及陶泽山各占份额三分之一，8361#车辆，任国祥与陈自平及熊林各占份额三分之一。合伙经营期间，陈自平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任国祥负责所有车辆的收支记账及核算、部分现金支出。2015年12月底四人合伙解散，对合伙财产处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合伙资产四辆运输车于2016年5月底全部出售变现。 合伙体在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有债权60万元。2018年4月2日，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陈自平（3426251976××××××××）、任国祥（3426251968××××××××）等人合伙，自2009年开始为我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所得运输款均有我公司汇入其合伙指定的唯一账户，即银行卡号62×××33，户名陈自平，开户行为建行合肥市三孝口支行。自业务发生以来，我公司一直如约向该银行卡转账，从未有擅自向其他账户转款或向个人交付现金等情况。现该二人合伙在我处尚有债权陆拾万元，已被含山县人民法院依法限制支付。 2016年9月8日和2017年1月17日任国祥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均撤回起诉。在本院2017年1月17日立案的任国祥诉陈自平、陶泽山、熊林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任国祥的申请，本院委托安徽竟成会计师事务所对四人合伙期间账务进行了审计。2017年4月16日，安徽竟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报告中基本情况一项中记载：其中5912#和6801#车经营至2013年，8361#和7299#车经营至2015年5月份；审计意见为：1、2015年底合伙解散时，四辆车剩余利润1542591.89元，任国祥应分得利润为609906.99元，陈自平应分得利润为935684.9元；2、2015年底解散时，账目反映三和公司欠款1039686.89元，与剩余利润1542591.89元差额为502905元，该部分差额502905元为双方未记账分红。审计说明：1、2010年至2013年回款依据任国祥提供，与陈自平记载相符的三和公司运输款回款记录计算；2、2014年和2015年回款仅有任国祥记录，未见陈自平记载；3、双方经营期间的外借款项及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对2015年底解散时剩余利润分配造成的影响，本次审计未予认定。 2018年1月25日，任国祥以陈自平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请为1、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合伙分红609906.99元；2、由原告享有合伙债权中的609906.99元；3、被告支付原告合伙车辆变现款46060元等，2018年7月10日，本院追加陶泽山、熊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1月7日，本院判决驳回任国祥全部诉讼请求。任国祥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 2019年4月8日，任国祥以陈自平、陶泽山、熊林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清算数额为1919864.03元；2、按照合伙清算结果依法进行利润分配和债务承担；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2019年12月13日，本院判决驳回任国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曾有分红，分红方法为每辆车的利润按每辆车的出资比例分配。 本院认为，任国祥与陈自平、陶泽山、熊林四人合伙，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期间没有适时建账，且账目不完整致合伙终止时就清算、盈余分配等双方协商不成，曾多次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任国祥前两次起诉，均自行撤诉，第三次即2018年1月25日的起诉与本次诉讼诉讼标的虽有相同之处，但当事人不同，陶泽山和熊林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四次即2019年4月8日的起诉，诉讼标的与本次诉讼不同，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任国祥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 争议焦点二：合伙体的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60万元债权能否分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本案诉争的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60万元债权系合伙体的债权，为合伙财产，应为任国祥、陈自平、陶泽山、熊林共同共有，双方无争议，现合伙体已终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对此60万元债权，依法应予分割。若此后发现合伙体有其他债权或债务，由合伙人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另案处理。 争议焦点三：60万元债权如何分割。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合伙人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出资数额比例清楚，另在合伙期间曾有利润分红，分红方法为每辆车的利润按每辆车的出资比例分配。 审计报告中记载5912#和6801#车经营至2013年，8361#和7299#车经营至2015年5月份；账目反映三和公司欠款1039686.89元，与剩余利润1542591.89元的差额为502905元，该部分差额502905元为双方未记账分红，故60万元债权反映到四辆车中不平均，每辆车的利润也不清楚。任国祥按审计报告中得出的数额609906.99（审计报告中原告享有的债权）÷1542591.89（审计总共利润）×600000=237226元来计算应分割的份额，不能准确反映60万元债权在每辆车上的利润分布，在任国祥无证据证明每辆车利润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按任国祥的最低出资比例即三分之一确定其应分割的份额，即分割20万元债权归其享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任国祥与被告陈自平、陶泽山、熊林四人合伙在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债权60万元，原告任国祥享有其中20万元。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合计4150元，由原告任国祥负担350元，由被告陈自平、陶泽山、熊林负担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义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悦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