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锦友，男，194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才（系冯锦友儿子），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常云，女，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才（系曾常云丈夫），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200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冯泽才（系冯某1父亲），男，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女，201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冯泽才（系冯某2父亲），男，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泽才，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者：刘磊，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上诉人冯锦友、曾常云、冯某1、冯某2、冯泽才（以下简称冯锦友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以下简称蜀竹香川菜馆）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锦友等五人上诉请求：1.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蜀竹香川菜馆⑴立即拆除现安装于中山市**************屋外墙的厨房油烟废气排放筒及油烟净化器设备；⑵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对冯锦友等五人停止油烟、噪音侵害，将油烟、噪声控制在国家标准范围内；⑶赔偿冯锦友等五人租金收入减少的损失10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冯锦友等五人请求蜀竹香川菜馆立即拆除现安装于中山市*************屋外墙的厨房油烟废气排放筒及油烟净化器设备与请求蜀竹香川菜馆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对冯锦友等五人停止油烟、噪音侵害，将油烟、噪声控制在国家标准范围内不存在矛盾，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㈠停止侵害；㈡排除妨害；㈢消除危险；㈣返还财产；㈤恢复原状；㈥赔偿损失；㈦赔礼道歉；㈧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冯锦友等五人请求蜀竹香川菜馆拆除以及采取有效措施停止侵害依法可以合并适用。假如冯锦友等五人的该两项请求存在矛盾，那么一审法院应在一审庭审时向冯锦友等五人进行释明，但一审法院并未尽该释明义务而直接根据起诉状事实与理由的陈述而推定冯锦友等五人的请求应属于程序违法。二、对于冯锦友等五人请求蜀竹香川菜馆立即拆除现安装于中山市**************屋外墙的厨房油烟废气排放筒及油烟净化器设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1.根据GB18483-2001《饮食业油烟排放标准》（试行）7.1“安装并正常运行符合4.2要求的油烟净化设施视同达标”的规定，蜀竹香川菜馆的涉案油烟净化设备除需符合最高允许排放浓度的要求外，其安装同时需符合要求才视同达标，即表明安装不符合要求，其油烟排放浓度即使达标，必然也会对冯锦友等五人造成影响及环境污染。而蜀竹香川菜馆的涉案经营位置与冯锦友等五人房屋相邻以及涉案油烟净化设施与冯锦友等五人房屋距离小于1米左右，并不符合HJ554-2010《饮食业环境保护技术规范》第4.2.3条，新建产生油烟的饮食业单位边界与环境敏感目标边界水平间距不宜小于9m；第6.2.2条，经油烟净化后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距离不应小于20m、经油烟净化和除异味处理后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的距离不应小于10m的规定。2.2019年3月27日，中山市黄圃镇综合执法局委托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结果显示噪音结果值72分贝，蜀竹香川菜馆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照片、收据予以证明其于2019年5月份已进行整改完善厨房的隔音措施、油烟净化设备等，但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进行现场勘验仍反映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设施噪音超标，足以证明蜀竹香川菜馆涉案油烟排放设施已通过整改后的噪音不符合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规定范围。3.从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6月3日对蜀竹香川菜馆作出中（黄）环罚字（2019）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内容记载蜀竹香川菜馆因在经营活动中使用风机产生噪声污染的设备的，未采取有效措施，其边界的噪声超过国家规定噪声排放标准的违法事实被行政处罚，且对该行政处罚并没有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足以证明蜀竹香川菜馆采取整改后的噪音仍不符合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规定范围，并且其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经营，也没有对该油烟排放设施再次进行整改。4.GB22337-2008《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明确规定了噪声排放限值，对2类标准昼间限值规定为60dB(A)，而蜀竹香川菜馆的涉案油烟排放设施产生的噪声达到72dB(A)，已严重超出该噪声排放限值，且噪声在70-90分贝已对人造成影响，因此不能单纯与噪声排放限值的差值只有12dB(A)予以衡量。三、对于冯锦友等五人请求蜀竹香川菜馆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对冯锦友等五人停止油烟、噪音侵害，将油烟、噪声控制在国家标准范围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四、对于冯锦友等五人请求蜀竹香川菜馆赔偿冯锦友等五人租金收入减少的损失10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从蜀竹香川菜馆提交的证明可以反映冯锦友等五人房屋存在出租收益的事实，并从南方电网用电记录可以客观真实反映冯锦友等五人出租屋的用电量于2018年12月开始减少，甚至出现使用量为0的情况以及结合原租客作出的证明，足以证明蜀竹香川菜馆的涉案油烟排放设备造成油烟及噪音影响了冯锦友等五人租客的居住，以致终止了租赁关系，冯锦友等五人的租金减少与蜀竹香川菜馆产生的油烟及噪音存在因果关系。蜀竹香川菜馆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蜀竹香川菜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蜀竹香川菜馆支付冯锦友等五人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蜀竹香川菜馆产生噪音超标时间跨度有四年。蜀竹香川菜馆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不合理，根据2019年4月10日噪声检测报告显示，检测当日的背景值为58.2，该测量点在背离****远处一块空地上，应是比较安静的环境，测量值就已经逼近超标限值。蜀竹香川菜馆及冯锦友等五人所在地均是在****路边，该路段数100米内就有约30家餐饮店大多营业时间为16点至凌晨3点，车辆及行人较多，经常会有大型货车经过，且蜀竹香川菜馆风机旁有很多楼上住户的空调外挂机和排风扇，测量当时傍晚6点正处于住户们做饭排风和空调运行高峰期，各种噪音混杂一起，而此时测量值为71.5，虽然测量值略高于要求的60，此时噪声偏高是在所难免的，不能证明此时噪音测量值为全天噪音值，也不能证明此噪音完全由蜀竹香川菜馆产生的没更不能证明此噪音超标的跨度有四年。2.蜀竹香川菜馆认为第一次噪音测量当时值并非准确值。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用非专业噪音测量设备手机音量测试软件测量值63分贝接近限值60分贝，比第一次测量值低。在一审还没开庭时，蜀竹香川菜馆请求中山市黄圃镇综合行政执法局进行再次测量，该局委托谱尼测试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谱尼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中午12点进行再次测量，此时新丰南路车辆行人不多，且只有两家餐饮店在营业，相对比第一次测量时安静一些，而此时蜀竹香川菜馆正处于午餐营业高峰期，是噪音的主要产生源，就算在冯锦友等五人院子内测量背景值都未超过50分贝，在蜀竹香川菜馆风机外一米处测量噪音值为56分贝，并未超过法规限值。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蜀竹香川菜馆对冯锦友等五人造成精神损害。1.蜀竹香川菜馆经营至冯锦友等五人投诉前已近四年，在此之间并没有附近居民反应有受到蜀竹香川菜馆噪音影响，更谈不上精神损害，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部门的整改文书，且蜀竹香川菜馆走访询问几家附近居民，他们均表示没有感受到蜀竹香川菜馆经营产生的噪音，并写下了证明。因此这期间无法证明蜀竹香川菜馆一直持续产生严重噪音损害其身体及精神。2.冯锦友等五人没有提交医学证明证实身体确实有受到持续的严重噪音致患病，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精神受到噪音损害。3.蜀竹香川菜馆厨房噪音理应比冯锦友等五人房间内大，厨房员工工作至今也并没有反映受到厨房噪音损害精神和身体。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使用非专业噪音测量设备手机音量测试软件在冯锦友等五人房间内测量，测量值未超过45分贝，应是比较安静的生活环境，不可能会长期受到超标噪音损害精神和身体。根据蜀竹香川菜馆在一审时提交照片证明冯锦友等五人并非居住广东省中山市**********，是居住于此地址隔壁栋楼，相对离噪音测量点较远。可根据冯锦友等五人提交的南方电网用电记录证据显示1-6月地址广东省中山市**********用电数量为0或极少，证明冯锦友等五人并没有居住此地址。三、一审判决错误支持冯锦友等五人获赔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不合理诉求。冯锦友等五人辩称，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冯锦友等五人出具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根据该附件可以显示中（黄）环罚字[2019]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记载蜀竹香川菜馆因为经营活动使用鼓风机产生噪声污染设备未采取有效措施，边界噪声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违法事实被行政处罚。冯锦友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蜀竹香川菜馆1.立即拆除安装于中山市**************屋外墙的厨房油烟废气排放筒及油烟净化器设备，费用由蜀竹香川菜馆负担；2.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停止油烟、噪音侵害，将油烟控制在国家标准范围内，费用由蜀竹香川菜馆承担；3.赔偿冯锦友等五人租金收入减少的损失10500元；4.赔偿冯锦友等五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锦友等五人共同居住在中山市***********，房屋为二层，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的户口簿记录上述事实。蜀竹香川菜馆租用中山市***********首层，2015年7月21日开始经营餐饮业务，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的查询资料记录上述事实。冯锦友等五人房屋与蜀竹香川菜馆经营场所的房屋之间，没有围墙分隔，两房屋之间有一宽约80厘米的水巷，双方均没有提交图纸说明两个房屋之间的土地如何分割。经现场勘验，蜀竹香川菜馆厨房面积约25平方米，厨房使用液化石油气，有强排抽风二组，蜀竹香川菜馆的经营场所安装了油烟净化的设施在经营场所的楼顶，蜀竹香川菜馆经营场所唯一排烟的出口，就是目前的烟管位置。冯锦友等五人称，2018年10月蜀竹香川菜馆安装了油烟净化器设备及高15米的废气排放筒，油烟从排烟筒缝隙和窗户渗出，导致冯锦友等五人患有咳嗽、肺炎等疾病，蜀竹香川菜馆厨房灶头和鼓风机，产生噪音，造成冯锦友等五人耳鸣，并导致冯锦友等五人处租户搬离，造成冯锦友等五人经济损失。2019年3月27日，冯锦友等五人向中山市黄圃镇综合执法局投诉，该局委托谱尼公司进行检测，2019年4月10日，检测结果显示，蜀竹香川菜馆油烟排放浓度为1.45mg/m3，低于国标限值2mg/m3，显示噪音结果值72分贝，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60分贝的标准。其后，蜀竹香川菜馆没有整改，继续排放。2019年1月12日，中山市环境保护局黄圃分局收到信访，委托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诚公司）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油烟排放浓度检测结果为1.78mg/m3，低于标准限值2mg/m3，油烟废气检测结果为“达标”。2019年7月29日，中山市环境保护局黄圃分局委托中山市黄圃镇综合执法局加大片区检测力度，但没有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冯锦友等五人认为，依照《物权法》、《民法通则》、《环境噪音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的有关规定，蜀竹香川菜馆应当拆除油烟排放管。为维护自身权益，冯锦友等五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设施，油烟废气排放达标，合乎法律法规，但油烟废气排放设施噪音超标，对相邻住宅有明显影响，应当限期整改，否则应当拆除。关于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设施油烟废气排放是否达标的争议。2019年3月27日，中山市黄圃镇综合执法局委托谱尼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蜀竹香川菜馆油烟排放浓度为1.45mg/m3，2019年1月12日，中山市环境保护局黄圃分局委托利诚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油烟排放浓度为1.78mg/m3，两次检测结果均低于标准限值2mg/m3，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结果显示，该烟管完整，安装有支架稳固，接口有密封材料，油烟净化的设施在经营场所的楼顶。从检测单位的结果分析，结合现场勘验，参考双方提交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蜀竹香川菜馆油烟排放设施油烟废气排放是达标的。关于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设施是否有噪音超标的争议。2019年3月27日，中山市黄圃镇综合委托谱尼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噪音结果值72分贝。2019年7月26日，法院现场勘验，使用手机音量测试软件测量，噪音结果值63分贝，两次检测结果均显示，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设施噪音超标。根据冯锦友等五人住房系居民住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相关规定作为认定标准更为客观合理，蜀竹香川菜馆发出的噪音超过该标准规定，因此，蜀竹香川菜馆理应采取相应措施排除噪声妨碍。关于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设施是否拆除的争议。冯锦友等五人诉求第一项与诉求第二项，出现拆除和整改的矛盾，冯锦友等五人诉求第二项要求蜀竹香川菜馆整改，诉求第一项要求立即拆除，两个诉求之间相互排斥。如何认定冯锦友等五人的诉求，应当从三方面考察，第一是蜀竹香川菜馆噪音超标属于小范围超标的事实，蜀竹香川菜馆噪音只是超过12分贝，其情节不至于要拆除烟管，可以通过整改改善；第二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蜀竹香川菜馆的情况符合消除影响的规定；第三是根据冯锦友等五人诉状事实与理由最后的陈述部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两个竞合的诉求中，该段文字应当理解为冯锦友等五人选择整改的诉求。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蜀竹香川菜馆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油烟排放设施的噪音减低至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范围，整改的全部费用由蜀竹香川菜馆支付，整改以后是否达标的噪音检测费用由蜀竹香川菜馆承担。关于冯锦友等五人出租房租金损失的争议。冯锦友等五人举证欧阳石清证明、南方电网用电记录、租房登记来证明，因为噪音问题导致住房租金损失10500元；蜀竹香川菜馆举证晁广正、林彩娃、张红梅出具的《证明》，证明周边住户没有因为蜀竹香川菜馆排烟管受到油烟、噪音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冯锦友等五人和蜀竹香川菜馆的主张各执一词，无法证明租户的真实情况，本案租金的损失，冯锦友等五人的证据只是证明冯锦友等五人的间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对冯锦友等五人的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争议。冯锦友等五人举证唐讯波内科诊所诊断证明书一份、广东省中山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诊断报告、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CT检查诊断报告、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广东省医疗费发票，证明冯锦友等五人及其家属身体受到损害。蜀竹香川菜馆认为证据与蜀竹香川菜馆之间没有关联性，证据没有确诊有何种病，冯锦友等五人诉求缺乏依据。关于双方的争议，应从以下几方面分析：第一是因果关系，蜀竹香川菜馆的排烟管噪音超标，时间跨度至今有四年，蜀竹香川菜馆的噪音是小幅度的超标，因此，噪音应当是对冯锦友等五人产生低影响的精神损害；第二，冯锦友等五人举证的证据，仅记录“考虑慢性肺炎”，没有确诊意见，无法证明其肺炎与蜀竹香川菜馆排烟管之间的因果关系；第三，从冯锦友等五人提交的清单来看，其反映主要是检查费用，并且是有使用医保支付，因此，冯锦友等五人无法证明其支出的医疗费用与蜀竹香川菜馆有关联；四、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蜀竹香川菜馆营业时间一般至22:00，因此，蜀竹香川菜馆在夜间发出噪音，对冯锦友等五人是存在精神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蜀竹香川菜馆排烟管噪音超标，时间跨度至今有四年，蜀竹香川菜馆的噪音是小幅度的超标，冯锦友等五人主张1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求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冯锦友等五人之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油烟排放设施的噪音整改至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范围，整改的全部费用由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支付，整改以后是否达标的噪音检测费用由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承担；二、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给冯锦友、冯泽才、曾常云、冯锦友、曾常云、冯某1、冯某2、冯泽才；三、驳回冯锦友、冯泽才、曾常云、冯某1、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元，减半收取138元，由冯锦友、冯泽才、曾常云、冯振宇、冯婉盈负担71元，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负担67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锦友等五人提交：1.2019年11月28日中山市生态环境局黄埔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证明蜀竹香川菜馆经营场所为居民住宅楼，在该处经营餐馆违法；2.川菜馆的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蜀竹香川菜馆开业时未经居民区利害关系人同意。蜀竹香川菜馆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蜀竹香川菜馆提交了2019年7月22日检测报告、信息公开申请回复，以证明噪音合格。冯锦友等五人对信息公开申请回复证据真实性确认，对2019年7月22日检测报告是由中山市黄圃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委托作出的予以确认，但对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确认，理由是检测时其不在场，且检测环境与2019年4月10日检测环境不一样。经查，2019年7月22日检测报告显示，谱尼公司受中山市黄圃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委托于2019年7月16日对蜀竹香川菜馆进行采样检测，检测结果为昼间噪声为56分贝。二审中，本院进行现场查看，广东省中山市**********院内有两幢独立的房屋，一幢用于出租，一幢用于冯锦友等五人家庭自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判决蜀竹香川菜馆将油烟排放设施的噪音整改至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房屋，即支持了冯锦友等五人关于要求蜀竹香川菜馆采取有效措施停止噪音侵害的主张。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冯锦友等五人是否有权主张蜀竹香川菜馆停止油烟侵害；二、冯锦友等五人是否有权主张蜀竹香川菜馆拆除厨房废气排放筒及油烟净化器设备；三、蜀竹香川菜馆是否需向冯锦友等五人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四、蜀竹香川菜馆是否需向冯锦友等五人支付租金损失。一、关于冯锦友等五人是否有权主张蜀竹香川菜馆停止油烟侵害的问题。2019年4月10日谱尼公司检测结果及2019年1月12日利诚公司的检测结果均显示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浓度达标，一审法院认定蜀竹香川菜馆油烟废气排放达标正确。冯锦友等五人上诉请求蜀竹香川菜馆采取有效措施停止油烟侵害，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冯锦友等五人是否有权主张蜀竹香川菜馆拆除厨房废气排放筒及油烟净化器设备的问题。谱尼公司的2019年7月22日检测报告显示蜀竹香川菜馆的昼间噪声为56分贝，低于《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60分贝标准，可见蜀竹香川菜馆因噪声超标被行政处罚之后，已采取有效措施将噪声降至标准范围之内。至于蜀竹香川菜馆的油烟排放口与周边环境敏感目标距离是否符合《饮食业油烟排放标准》，以及蜀竹香川菜馆在居民住宅楼经营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均属于行政管理方面的问题，冯锦友等五人可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反映，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冯锦友等五人主张蜀竹香川菜馆拆除厨房废气排放筒及油烟净化器设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蜀竹香川菜馆是否需向冯锦友等五人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蜀竹香川菜馆于2015年7月21日开始经营，2019年4月10日的谱尼公司检测结果显示其噪声为72分贝，超过60分贝的标准范围。2019年7月22日的谱尼公司检测结果显示其噪声达标，由于蜀竹香川菜馆未举证证明其在该次噪声检测达标之前噪声已达标，故本院认定其自开业之日（即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2日检测报告采样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之前的噪声不达标，一审法院认定蜀竹香川菜馆噪声超标时间跨度为四年正确。冯锦友五人居住在广东省中山市***********，有户口本为证，该地址有两幢房屋，一幢用于自住，一幢用于出租。冯锦友等五人提交南方电网用电记录以证明该地址出租屋未出租故部分月份用电量为零，蜀竹香川菜馆依据该用电记录称冯锦友等五人并非居住在该地址，本院对蜀竹香川菜馆该主张不予采信。蜀竹香川菜馆噪声超标，确实对附近居民产生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蜀竹香川菜馆支付冯锦友等五人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人均精神损害赔偿金仅20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蜀竹香川菜馆是否需向冯锦友等五人支付租金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未支持冯锦友等五人关于租金损失的主张，阐述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冯锦友等五人就此上诉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对其等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锦友等五人、蜀竹香川菜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冯锦友、冯泽才、曾常云、冯某1、冯某2负担142元，由中山市黄圃镇蜀竹香川菜馆负担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