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小华，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塑胶厂********出租屋（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云腾，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波，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以叠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小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本院受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银昭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小华及其辩护人邓云腾、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被害人蒋某1的家属向本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自愿撤回了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蒋某1与被告人伍小华的妻子黄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6月，黄某1因不愿与蒋某1保持这种关系，为躲避蒋某1的纠缠到外地务工，蒋某1因找不到黄某1便对黄某1及其家人进行威胁。2019年7月，被告人伍小华获知黄某1与蒋某1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及黄某1受蒋某1威胁离家出走后，欲找蒋某1理论。同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伍小华手持一根凿子到桂林市叠彩区驿前街棋牌室找到蒋某1并将其带至驿前横里东端的河堤路边理论，期间被告入伍小华用拳头击打蒋某1的头部和面部。后被告人伍小华在驿前横里恭城人油茶小吃店门前再次遇到蒋某1，被告人伍小华又朝蒋某1面部打了一拳，致蒋某1倒地后昏迷，经抢救后于2019年10月14日死亡。经鉴定，蒋某1因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导致持续深昏迷，经手术治疗后合并颅内感染、肺炎肺脓肿、重度贫血等，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案发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被告人伍小华找到公安民警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伍小华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指认照片、短信内容及照片、微信截图照片、疾病诊断书及病情介绍等出诊记录、情况说明、收条等书证；2．证人侯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伍小华的供述和辩解；4．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等；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等笔录；6．天网视频等光碟。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小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小华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伍小华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伍小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伍小华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伍小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黄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在黄某1不愿保持此种关系后，被害人对其威胁致使黄某1离家出走。被告人伍小华了解此事后找蒋某1理论并询问妻子下落，被告人伍小华被激怒后用手殴打被害人一拳，在被害人倒地后还及时拨打120、110，可见被告人主观上仅是对被害人轻微击打的故意，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没有可预见性，被害人蒋某1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与故意轻伤害的想象竞合。二、被告人具有自首、被害人具有过错、家属积极赔偿、初犯、偶犯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恳请法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告人伍小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蒋某1与被告人伍小华的妻子黄某1从十多年前开始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6月，黄某1不愿再与蒋某1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为躲避蒋某1的纠缠独自到外地务工。蒋某1前往金华等地寻找黄某1未果后，便通过发送其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视频给亲属等方式对黄某1及其家人进行威胁。2019年7月，被告人伍小华获知黄某1与蒋某1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及黄某1受蒋某1威胁离家出走后，欲找蒋某1理论。同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伍小华在桂林市叠彩区驿前街棋牌室找到蒋某1后，手持一根冲击钻钻头将蒋某1带至驿前横里东端的河堤路边理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伍小华用拳头击打蒋某1的头部和面部。其后，伍小华、蒋某1分别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被告人伍小华将冲击钻钻头放回其停放在驿前街棋牌室附近的电单车中。同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伍小华在返回河堤欲继续与蒋某1理论时在驿前横里恭城人油茶小吃店门前再次遇到蒋某1，被告人伍小华朝蒋某1右侧头部打了一拳，蒋某1当即倒地昏迷。被害人蒋某1随后被救护车送至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救治后于2019年10月14日死亡。经鉴定，蒋某1因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导致持续深昏迷，经手术治疗后合并颅内感染、肺炎肺脓肿、重度贫血等，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案发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被告人伍小华找到公安民警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伍小华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垫付医疗费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小华的出生时间、籍贯、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接警后赶至驿前街莫老爷油茶店，发现一男子昏迷在地上，民警在现场将自称系打人者的被告人伍小华带回派出所调查； 3．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伍小华进行了人身检查，从被告人伍小华处扣押手机一部、冲击钻砖头一把； 4．物证冲击钻钻头一把证实：被告人伍小华携带使用的冲击钻钻头的大小、形状等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驿前街桂林人油茶店门口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在南距恭城人油茶店3.6m，西距恭城人油茶店西墙北延线6.4m处有疑似血斑，并提取两份拭子； 6．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伍小华左右手指甲、血样各一份。委托重症监护室医护人员对被害人蒋某1血液进行采集； 7．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疑似血斑拭子中检出人血与被害人蒋某1基因型相同。从被告人伍小华左右手指甲、左手手背拭子中检出DNA与伍小华血液基因型相同，被告人伍小华右手手背拭子未检出人DNA；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蒋某1因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导致持续深昏迷，经手术治疗后合并颅内感染、肺炎肺脓肿、重度贫血等，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9．疾病诊断证明书、病情介绍、CT影像诊断报告、桂林市院前急救记录单、入院记录等证实：被害人蒋某1被打伤后于2019年7月26日21时25分经120车送入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时右侧瞳孔已散大。经入院体格检查，被害人蒋某1头颅右侧颞顶部肿胀，左侧后枕可见4＊5cm挫伤，右侧下眼睑可见一约3.5cm裂伤，上唇可见约2cm裂伤。后经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伤、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右侧颞骨骨折）；2．右侧眼睑裂伤；3．口唇裂伤；4．吸入性肺炎等。2019年10月14日，蒋某1因多器官衰竭死亡。 10．短信内容截屏、微信截图照片证实：被害人蒋某1对被告人伍小华妻子黄某1以及其妹妹黄某2进行威胁，要求黄某1跟其联系，否则向黄某1家人发送之前拍摄的两人之间的不雅视频、录音； 11．天网视频证实：2019年7月26日20时22分许，被告人伍小华手持冲击钻头抵住被害人蒋某1背心处，将蒋某1带往驿前横里东端的河堤方向。20时33分许，被告人伍小华与从河堤方向返回的被害人蒋某1相遇，伍小华用拳头击打了被害人右侧，随后被害人蒋某1倒地。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侯某、张某、李某1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伍小华。 13．现场辨认笔录、作案工具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伍小华指认出将被害人带出的驿前街棋牌室、第一次殴打被害人蒋某1的河堤护栏处、第二次殴打蒋某1的恭成人油茶小吃店门口。伍小华指认出使用的冲击钻钻头。 14．被害人家属提供的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证实：被告人家属已垫付医药费3万元、丧葬费3万元； 1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20时许，侯某在麻将馆看人打麻将时，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钻头顶在蒋某1腰部将其带出麻将馆往河堤方向走去。随后侯某与麻将馆老板娘一起往河堤方向寻找蒋某1，在河堤口处看到蒋某1与那名男子在一起，旁边还有人在劝他们和平解决。后来那名男子就走了，侯某与蒋某1两人步行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之前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从侯某身边走过几秒钟后，侯某听到一声响，回头后看见蒋某1面部朝天倒在地上四肢没有动。见到此情况，侯某拨打了报警电话，还让麻将馆老板娘拨打了120电话。后民警、120急救车到了现场将蒋某1拉走了；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20时许，一名男子进入张某经营的棋牌室，拿着一个东西抵在蒋某1的腰间，将蒋某1带往河边，两人边走边用全州土话交流。这时守店的李某1骑一辆电单车跟在他们后面，在棋牌室经常打牌的一名女子也说去看看走出了棋牌室。过了一会去看的女子回来说将蒋某1带走的男子将蒋某1打倒在地，她已经报警了；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20时许，李某1在驿前街开设的一家棋牌室中看到一名男子手持一根钻头抵着蒋某1的腰部，将蒋某1带出棋牌室往漓江方向走去。因担心李某2兴骑电动车跟着二人前往河堤。蒋某1二人在河堤护栏边用全州土话讲了大概两三分钟后都说要报警，蒋某1拨打了110电话要了丽君派出所电话。蒋某1报警电话没打完就被那名男子用右拳捶了左脸两捶，后被路人劝开，然后那名男子就往驿前街方向走了，蒋某1与一名姓候的女子一起往回走。李某1走到莫老爷油茶店门口时看到之前那名男子双手拿着大瓶矿泉水往蒋某1正脸砸去，蒋某1就往后趟着倒地了。李某1听到蒋某1倒地的声音后掉头回去查看，发现蒋某1眼睛流血，这是姓候的女子拨打了110电话，李某1老婆拨打了120电话； 18．证人吕足英的证言证实：吕足英系被害人蒋某1妻子，其于2009年发现蒋某1与伍小华的老婆黄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7月10日左右，伍小华打电话给吕足英将蒋某1进到他家里，并问蒋某1是否与黄某1有男女关系，吕足英告诉伍小华他们有男女关系十多年了；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左右，黄某2的妹妹黄某1一个人去安徽打工，第二天蒋某1就打电话告知黄某2称其与黄某1之间一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让黄某2将黄某1找回来不然就将这种关系告诉其父母。之后黄某2打电话向黄某1确认，黄某1承认与蒋某1有多年不正当男女关系，现在已经不想与蒋某1保持这种关系，但蒋某1一直纠缠，黄某1为了摆脱蒋某1的纠缠才跑出去打工。后来蒋某1一直给黄某2打电话、发短信，还发送了一张其于黄某1之间的裸照威胁。黄某1出去打工没几天，伍小华打电话跟黄某2说蒋某1躲在他们家衣柜里，并得知了蒋某1与黄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后来听说伍小华用拳头打伤了蒋某1；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夫妻与蒋某1均系全州文桥镇老乡，蒋某1经常去黄某1家打牌。黄某1与蒋某1在十多年前成为情人关系，后来双方成为情人大概一年左右就被蒋某1老婆吕足英知道了，黄某1曾想与蒋某1断绝情人关系，但因蒋某1不同意并发两人发生性关系的图片给黄某1的亲戚威胁，黄某1害怕家人发现而一直保持关系。后来黄某1发现蒋某1有家里面的钥匙，就每天睡觉锁两道门。2019年6月18日，黄某1离开桂林并微信将车票拍给了蒋某1，希望他不要再骚扰其家人。随后黄某1将手机关机，将微信拉黑了蒋某1。蒋某1就用其他微信联系黄某1并发之前发生性关系的视频给黄某1进行威胁。蒋某1还亲自去浙江金华找黄某1堂妹、堂兄，并威胁他们交出黄某1，不然杀光他们全家。到了2019年7月底，黄某1得知伍小华打了蒋某1被公安机关抓了起来。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被害人蒋某1住院手术期间的主治医生。在对蒋某1行开颅手术过程中发现其右侧颞骨存在线型骨折情况，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主要在右侧发生骨折的颅骨下方位置。因颞骨构造较为复杂这种骨折CT扫描较难发现，且这种骨折对冲伤很难形成，一般系外力击打才能形成。 22．被告人伍小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7月26日晚七八点左右，伍小华因其老婆黄某1离家出走的事情去找蒋某1问清楚。伍小华带着一根钻头到蒋某1经常打牌的棋牌室，用钻头抵着蒋某1的腰把他带到河堤路边理论。之后双方发生争吵，伍小华很生气用拳头打了他头部和面部，后来双方均报警。伍小华怕警察来了看到钻头对自己不利，就将钻头放进了自己的电单车上，并顺便买了一瓶水回头又去找蒋某1理论。回去时在一家油茶店门口碰到了蒋某1，就朝他面部打了一拳，然后蒋某1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鼻子流血了。 以上证据被告人伍小华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小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请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伍小华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伍小华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路线显示被告人伍小华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蒋某1右侧头部时腰部有明显发力动作，被告人伍小华亦当庭供述被害人被击打后“直挺挺倒了下去”，入院记录明确记载被害人蒋某1右侧颞骨存在线性骨折情况，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伍小华击打被害人右侧头部力量较大，存在明显的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小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蒋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伍小华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小华的近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小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7年7月2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冲击钻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 昱 人民陪审员  邹锦钦 人民陪审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桂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