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泓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土胜，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婷，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新健隆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王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建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原审第三人：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法定代表人：李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深圳泓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新健隆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健隆公司）及原审被上诉人金建明、原审第三人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新健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民申69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泓益公司、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聚城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城公司）签订的《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00万元；涉案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泓益公司提供的赣州新健隆公司变更档案股东会决议中亦有深圳新健隆公司盖章签名，股权转让价款1500万元实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法院仅以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供的土地竞买资质、支付地价款1377万元、实缴出资180万元、支付的差旅费来判定赣州新健隆公司拥有的资产的实际市场价值超过1亿元，30%股权的实际价值为3000万元，从而认定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纯属主观臆想！二审判决认为“赣州新健隆公司股权的价值主要取决于赣州新健隆公司名下土地的价值以及股东对赣州新健隆公司的实际投入”（判决书第22页），而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的地价款1377万元与实际出资款180万元总和为1557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几乎相等，不知二审法院判定实际市场价值为1亿元的依据从何而来？其次，市场价值并非一定等于实际交易价格，市场交易存在多重风险及不确定性，市场主体对风险判断及预期各有不同，不能仅以涉案项目土地的开发价值来衡量股权交易时的市场价值。事实上，赣州新健隆公司受政策原因于股权转让时已经营惨淡，入不敷出。二、金建明无权代表泓益公司确认股权转让价款，泓益公司对此亦不知情。金建明并非泓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泓益公司亦未曾授权金建明处理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泓益公司对深圳新健隆公司向金建明追讨剩余股权转让款一事亦并不知情。金建明作为见证人在《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恰恰是对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的确认，并不能以此推断金建明就有权代表泓益公司另行确认股权转让的价格。二审法院以金建明在泓益公司、深圳新健隆公司与聚城公司三方签订的《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丙方签章栏的下划线上签名，泓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下划线右下方空白处签名这种形式主义来认定金建明为泓益公司的签约代表人之一且获得泓益公司的认可，此种判决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深圳新健隆公司出具的两张欠条为金建明的个人行为，与股权转让款并无关联。三、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姜某作为南山区总商会副会长曾出面调解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但调解未成，其对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之间有无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清楚，对具体的股权转让价格更无从知晓。证人姚某原是赣州新健隆公司股东聚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其父曾主张将赣州新健隆公司股份转让给深圳新健隆公司，故对姚某之后将股份转让给泓益公司及转让价格甚为不满，导致后来姚某与泓益公司关系恶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案中证人姜某对案件事实并不知情、证人姚某与泓益公司关系交恶。二审法院以姜某、姚某与深圳新健隆公司没有利害关系而采信彼等所作证言，并仅凭该等证言推断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股权转让对价的协商及缔约过程是极其错误和片面的！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请求：1.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深圳新健隆公司对泓益公司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一审、二审的费用由深圳新健隆公司承担。深圳新健隆公司辩称,一、泓益公司提及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重要焦点是股权转让的价格认定依据，泓益公司认为依据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账面出资额是错误的。需要澄清一个事实，共同参与竞买涉案地块主要是依托了深圳新健隆公司的各种资质包括电器经营的资质和酒店经营的资质，因为涉案土地在竞拍中所设立的商务条件是必须具有与国内十大品牌代理的资质以及对于酒店业经营类资质，深圳新健隆公司将自己的经营资质提供给项目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使用，赣州新健隆公司才符合赣州国土部门为该地块特别设立的比周边土地较大优惠的价格的竞拍条件，才能以每亩96.7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而当时周边地块的拍卖价格为平均每亩220万元。通过由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供资质并促成竞拍成功所获得的土地价值已经不再是4590万元的价值，而是超过人民币1亿元以上，因此，不能仅以该公司竞拍成功的土地价值作为测算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众所周知，在当前土地市场逐年攀升的现状下，取得的土地资源尤其是在城市中心区的土地资源是稀缺资源，该资源不仅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值同时也因其稀缺性而增值。在本案，深圳新健隆公司不仅向项目公司提供了资质，还有在竞拍前期和竞拍过程中有大量投入。在竞拍前期就已派人进驻赣县进行实地调研，规划设计以及与相关部门进行技术上的沟通，该投入成本巨大，有些可以量化为账面投入，有些不是用简单的账面投入资金能衡量的，泓益公司仅以向项目公司提供的出资额作为参考依据，显然与事实不符。另外，有关价格参考的问题，其转让的是公司的股权不是涉案土地的物权，因此，对项目公司的经济测算，不仅包括对周边地块的经济测算也包括涉案地块取得后按照竞拍成功后给予的规划要点进行商务上的投资测算，最终毛利可达十几亿元，政府对该地块给予的容积率是确定的，容积率可以做到4.5，项目的建筑面积可以达142270平方米，在当地预计的住宅单价是每平方米4500元，商业每平方米1万元，写字楼每平方米4500元，另外，在当地车位是允许出售的，每平方米1万元，车位面积达1471平方米。土地交易或股权交易都会把项目的预期收入和利润作为重要参考系数指标，这是公知的事实和行规，因此，对于经过两到三年的开发就可以获利将近20倍的收入的项目地块涉及的股权价值的判断不能仅依据当前的土地实际价值。对于土地交易过程中，无论是对地块本身的转让还是以地块作为标的尤其是已经具备了土地使用权证并配有容积率、业态各项指标的净地，是可以立即进入到规划和开发程序的，其具有的商业价值即以开发周期所实际测算的获利水平作为当前股权转让的重要参考指标，泓益公司仅以当前地块可能具有的价值作为唯一的依据，显然是枉顾成熟地块作为净地本身的开发价值，误导法院对股权价值的判断。二、关于金建明在本案中处于何种地位和作用。本案的证人证言都证明，金建明一直涉及整个项目开发合作谈判以及股权出转让的泓益公司的唯一代表。金建明的签名也落款在合同的最重要位置，其签名位置优先于泓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位置，金建明作为表见代理的代理人对合同交易价格的确认显然是在其权限范围内。本案中，泓益公司并没有对金建明谈判设定合同条款的权利作出任何限制，而是概括性地将本次股权交易的谈判权限交给金建明。本案重要的证人都某经证实合同的主要履行方式，交易方式，股权对价都是金建明决定的，作为交易的对方即深圳新健隆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金建明是概括性地接受委托和安排全权代理涉案股权的交易，因此，泓益公司以自己实际的行动向各方尤其是向深圳新健隆公司表明金建明的行为没有受到限制，也得到了本案重要的参与人和见证人姚某的证实。三、金建明作为本案泓益公司的重要当事人和关联人，这点是无可争议。因为金建明除了在合同重要位置署名，全权代表泓益公司进行谈判和设定合同条款的行为之外，金建明也认可对涉案欠付的另外1500万元的股权对价。金建明本人自始至终都不参加庭审，泓益公司有义务责令代表其参与谈判的当事人出庭或参与庭审说明情况，泓益公司拒不安排且拒不配合人民法院的调查，对于金建明不参加庭审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该由泓益公司承担。四、金建明作为本案中重要的当事人，在录音中明确了其所签署的所谓欠条实际是对原股权交易价款的拖欠，且拖欠的金额与泓益公司已经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额度相符，金建明并不否认因拖欠股权转让款而代表泓益公司与本案深圳新健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商，希望以未来涉案地块开发后的物业抵债。这说明金建明承认拖欠股权转让款的总金额是3000万元的事实。五、在合同履行中，原股权转让的文件中明确约定在支付1500万元后各方应亲自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在深圳新健隆公司多次向泓益公司的代理人金建明主张权利要求支付时，泓益公司从未要求深圳新健隆公司去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可以判断，主张权利的一方应有更大的可能存在权利被侵犯的事实。综上，二审判决认定金建明代表泓益公司全权处理谈判事宜所形成的真实交易价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深圳新健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益公司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99.6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后续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金建明对泓益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泓益公司、金建明另行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利息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新健隆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泓益公司（乙方，受让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现同意将其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按甲方30%股权，共计确定为1500万元；上述款项在签订本合同后，分二次支付，先支付甲方签订合同定金100万元，剩余1400万元于2013年9月15日前全部付清；如乙方在2013年9月15日前未能付清余款，乙方自愿按千分之五的日息支付罚款（未付金额）；乙方付清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即拥有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乙方即按股权享有赣州新健隆公司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在乙方付清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七日内，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等。2013年9月12日，深圳新健隆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泓益公司（丙方，受让方，原股东）及聚城公司（乙方，原股东）签署了《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充分协商，就甲方向丙方转让其持有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将其持有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以万元转让给丙方（该协议上未注明金额），乙方已悉知并同意该股权转让；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或当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给甲方；甲方收到上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且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甲、乙方需协助丙方办理工商登记；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支付甲方未付股权转让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丙方前期定金作为违约赔偿；等等。丙方签字处有金建明和李俐的签字，三公司均加盖了各自公章。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欠条》两份，一份记载“欠王某1伍佰万元整，于2013年9月13日前付清”，落款处有金建明签名，时间2013年9月4日；另一份记载“欠到王某1壹仟万元正，于2013年9月13日前付清”，落款处有金建明签名，时间2013年9月4日。深圳新健隆公司认为以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两份欠条共同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和泓益公司先后两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其中1500万元显示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另外1500万元以欠条的形式体现。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显示，付款人魏某红向深圳新健隆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013年9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9月9日支付400万元；2013年9月27日支付300万元；2013年11月6日支付700万元；付款人均为魏某红，收款人均为深圳新健隆公司)。深圳新健隆公司确认收到了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的企业变更信息显示，2013年9月11日，深圳新健隆公司在赣州新健隆公司30%的股权已过户到泓益公司名下。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竞得入选人确认书》、《竞买保证金到账确认书》、《成交确认书》，用于证明2012年11月28日，赣州新健隆公司竞得赣县城北新区DXX-XX、DXX-XX地块（编号:DBBXXXXXXX)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格为4590万元，保证金为30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2张、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4张、华夏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张，用于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支出的前期出资款和土地款合计为1377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王某1、王某2、陈某的书面证人证言，用于证明：1、金建明代表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多次谈判，并代表泓益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深圳新健隆公司和泓益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其中体现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另外1500万元由金建明以欠条形式打给王某1。金建明承诺另外再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谈判期间深圳新健隆公司投资款的利息10万元；3、通过谈判过程可知，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不可能是15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1日录音光盘（在老树咖啡包房谈判的录音）及根据录音光盘整理的书面文字材料，在录音中，金建明未明确其系泓益公司的代理人，也未明确涉案股权转让款是3000万元，但承认所欠深圳新健隆公司的欠款还有2200万元，先支付700万元，付完之后再约股东与深圳新健隆公司见面谈。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2014年12月13日林某与金建明通话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光盘整理的书面文字材料，在录音中，金建明提议将来房子盖好后用房子抵欠款，林某未答应，金建明答应约相关方与林某谈判。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该两份证据用于证明：1、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其中体现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为1500万元，另外1500万元由金建明以欠条形式打给王某,并承诺另外再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利息10万元；2、深圳新健隆公司事后向金建明追款的时候金建明承认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并且承诺支付10万元利息；3、2014年12月深圳新健隆公司向金建明催促履行剩余1500万元的付款义务，金建明称没有现金，建议协商其他方案。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2015）深南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姚某所作《情况说明》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姚某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姚某是聚城公司的投资人，与深圳新健隆公司的投资人王伟、林某有生意上的往来。2012年10月11日，姚某就与王伟在赣县合作做一个房地产项目之事在王伟公司签订了会议纪要，约定聚城公司占项目40%股份，王伟占项目30%股份；大概2012年11月15日，合作各方成立了赣州新健隆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聚城公司占40%股份、深圳新健隆公司占30%股份、泓益公司占30%股份；后姚某不愿再在合作项目中投资，遂同意将聚城公司所占40%股份转让给金建明，而姚某父亲则答应将聚城公司所占40%股份转让给王伟；几天后，姚某将股权已实际转让给金建明之事告知王伟，王伟要求把项目公司40%股权以各20%的方式出让给王伟和金建明；大约2013年9月12日，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泓益公司代表金建明告知姚某，泓益公司是以3000万元股权转让费收购了王伟在赣州新健隆公司的30%的股权。各方人员到齐后，金建明拿出《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姚某和王伟口头承诺：这份协议仅仅是为股权工商过户做准备的，没有法律效力。待我（金建明）与王伟去公证处办妥公证后再去赣县工商局办理股权过户的工商变更手续。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证人姜某的书面证言，载明，2013年8月11日，姜某、林某和“泓益公司”金建明在海岸城新桃园酒店见面，金建明说愿意出2950万元收购“深圳新健隆公司”在赣州新健隆公司30%的股权，林某当场不同意金建明的报价，坚持保底价3000万元。过了几天，大概是8月15日，林某打来电话，说金建明同意股权转让费给30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上述两份证据，用于证明金建明代表泓益公司以3000万元价格收购深圳新健隆公司30%的股权，证人当时也参加了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所以是清楚深圳新健隆公司、泓益公司双方关于股权转让款是3000万元的约定。姜某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泓益公司双方关于股权转让款是30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规划条件通知书，用于证明涉案项目土地规划为商住用地，可建设专业电器大卖场、产权式酒店等。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拍卖出让公告，用于证明涉案项目土地竞买人必须具备在国内有国际十大知名电器品牌代理权、与国内一线城市十大电器零售卖场有合作协议的条件；由于涉案项目土地对竞买人有资质上的严格要求，因此价格比周边土地低，起拍价约为96万元/亩。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洛阳新健隆酒店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洛阳新健隆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中国星级饭店评定报告书，用于证明洛阳新健隆酒店有限公司是深圳新健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大型综合性三星级酒店，符合涉案项目土地规划条件。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陕西恒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章程、企业公示信息、2012年度经销商基本合同、2012年度液晶产品经销商销售基本合同补充协议（A)、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指定地区经销商交易合同、2012年度销售政策协议书、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指定销售店交易合同、2012年松下空调指定地区代理店合作合同书、2012年度松下电器生活馆交易协议书、承诺函，用于证明：1、陕西恒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深圳新健隆公司投资的公司，有夏普和松下等知名电器品牌代理权、与夏普和松下等知名电器公司有合作协议，说明深圳新健隆公司能够提供竞买涉案项目土地所需的资质；2、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即赣州新健隆公司)，竞得涉案土地，最关键的条件就是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供了符合国土资源局所要求的资质条件。资质作为一种无形资产，属于深圳新健隆公司投入的重要资产之一。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协商股权转让款事宜过程中，考虑到资质的无形价值及深圳新健隆公司己经实际投入的款项和支出的费用，最终约定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赣县周边土地价格调查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拍卖出让公告、赣州赣县北新区Dxx-xx、xx-xx地块经济测算，用于证明：1、与涉案项目土地周边土地起拍时的价格相比，涉案地块由于对竞买人设定了严格的资质要求，因此起拍价相当低，这足以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供的资质所具备的无形价值，可以印证深圳新健隆公司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项目公司30%的股权的合理性和真实性；2、经过深圳新健隆公司测算，涉案项目土地的实际开发价值可达上亿元，深圳新健隆公司转让的项目公司30%的股权实际价值超过30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及费用单据，用于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为赣州项目支出的差旅费、燃油费、招待费等费用52979.50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深圳新健隆公司，借款金额3500万元，借款用途为置换他行借款等等。深圳新健隆公司还提交了银行贷款利息表及客户回单。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用于证明2012年5月18日，深圳新健隆公司为筹备赣县项目，向银行借款3500万元，截至2013年12月，深圳新健隆公司共向银行支付利息3573046.80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及《证明》一份，《证明》系深圳新健隆公司自行出具，载明赣州项目自2012年5月开始计算项目组人员工资，赣州项目组人员名单如下：王伟、胡某华、马某、孙某阔、董某楠（曾用名董某）、皮某斌、陈某、王某共8人。至2013年11月止，赣州项目人力资源成本合计915800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2012年5月成立项目组，专门负责赣州项目的筹备及实施，为此投入人力资源成本915800元。综上，深圳新健隆公司认为其除了提供无形资产外，其实际投入已经超过18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林某、姜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系深圳新健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的弟弟，系深圳新健隆公司股东之一，其陈述其嫂子林某电话告知其本人，说王伟有个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其中1500万元走公司账，另外1500万元打欠条，一个欠条是1000万元，一个是500万元；以欠条方式支付的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直未支付。其与金建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亦未向金建明支付过款项。证人王某2在2012年至2014年任深圳新健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其陈述就赣州项目，金建明代表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谈判，经过三、四次谈判，有一次在赣州，金建明给深圳新健隆公司800万元溢价，当时深圳新健隆公司不太愿意，希望五五股权共同开发，后来在深圳及赣州继续谈判，最后都未达成共识。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股权投资和土地投资共计本金900万元，最终股权转让款是多少其本人因没有参与并不清楚。证人林某系深圳新健隆公司股东，占股20%，其陈述2013年，深圳新健隆公司、聚城公司及泓益公司在赣州共同成立了赣州新健隆公司，深圳新健隆公司占股30%、聚城公司占股40%、泓益公司占股30%，后来聚城公司将其股份转让给了泓益公司，泓益公司实际占股为70%。2013年9月4日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达成协议，以3000万元的价格将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泓益公司，当时为了税务问题和做账方便，其中1500万元签订在合同上，另外1500万元打欠条给王伟的弟弟，所以金建明就签订了合同并打了欠条。泓益公司只支付了1500万元，剩余的1510万元未付（10万元为利息）。后来陈某、金建明、王某1和林某在老树咖啡谈判，金建明承认欠款2000余万元，但希望将该款项借给金建明，其愿意支付利息。后经多次催收，剩余的1500万元依然未付。证人林某还陈述，一直以来都是金建明代表泓益公司谈判，所以就认定金建明是泓益公司的代表，就让金建明打了欠条，而没有让泓益公司盖章确认。证人姜某在2006年底至2013年6月担任南山区总商会的副会长，深圳新健隆公司当时是商会的会员，其陈述2013年深圳新健隆公司是商会的会员，深圳新健隆公司出现了股权纠纷，希望其出面调解。当时金建明想收购深圳新健隆公司在赣州项目30%的股权，深圳新健隆公司方的林某提出3000万元，金建明提出给2950万元。姜某出面调解但未调成，后来他们双方之间有无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证人姜某不清楚。一审庭审中，深圳新健隆公司陈述在股权转让谈判的过程中，金建明是泓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没有看过泓益公司出具给金建明的授权委托书。金建明以自己的名义代表泓益公司谈判涉案股权的转让，因金建明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导致深圳新健隆公司未收到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金建明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深圳新健隆公司向赣州新健隆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80万元，实际缴纳土地款1377万元。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的定价依据是深圳新健隆公司实际投入的资金及预期取得的利润。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深圳新健隆公司、泓益公司与案外人聚城公司签订的《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深圳新健隆公司认为涉案股权转让款应为3000万元，为此提出的理由是：1、金建明代表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经多次谈判最终确定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除股权转让协议中的1500万元约定外，金建明另外向王某1出具了1500万元的《欠条》；2、深圳新健隆公司在合作竞买涉案的赣州项目土地过程中，提供了竞买土地所需的竞买资质；3、深圳新健隆公司实际向赣州新健隆公司注资180万元、提供竞买土地款1377万元，并实际支出了差旅费、工人工资等费用；4、目前涉案项目土地实际开发价值可达上亿元，深圳新健隆公司以3000万元价格转让股权合情合理。就深圳新健隆公司所述的理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涉案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泓益公司及聚城公司签订的《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在股权转让价格的约定处为空白，但在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及股权过户的安排一项中约定，泓益公司在签订本合同前或当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给深圳新健隆公司，深圳新健隆公司收到上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且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深圳新健隆公司及聚城公司需协助泓益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该条约定已明确了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且深圳新健隆公司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涉案股权也已实际完成过户；二、在上述两份协议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后，金建明是否还有权代表泓益公司确认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首先，金建明并非泓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深圳新健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泓益公司曾授权金建明处理涉案股权转让事宜；其次，虽然在《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有金建明的签字，但该签字只能表明泓益公司对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的确认，同时该协议还有泓益公司盖章及泓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俐签字，并不能以此推断金建明还有权代表泓益公司另行确认涉案股权的价格；深圳新健隆公司所述涉案股权价款为3000万元亦未得到泓益公司或泓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俐的最终确认；再次，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两张总金额为150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系金建明向王某1出具，未明确系股权转让款，虽然王某1本人出庭作证，称欠条所载明款项系涉案股权的转让款，但如上所述，金建明在1500万元之外无权代表泓益公司另行确认股权价格，故该欠条所载明的1500万元并不能当然得推定为泓益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关于深圳新健隆公司所述其向赣州新健隆公司投入了注册资金180万元及竞买涉案项目土地款项1377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了竞买涉案项目土地所需的主体资质，还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于证明涉案项目土地现在的开发价值上亿元，因此，深圳新健隆公司认为涉案股权价格定价符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市场交易存在风险，各市场主体对风险判断各有不同，股权交易亦属于市场交易的一部分，故不能用涉案项目土地的开发价值衡量股权交易时的市场价值；也不能据此推定股权交易的价格为3000万元；四、关于证人证言及录音光盘的证明力。证人林某、王某1、王某2、陈某均陈述涉案股权的价格谈判均是金建明代表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之间开展的，因该四位证人与深圳新健隆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相对较弱；证人姜某陈述其对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之间最终是否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事并不清楚；证人姚某系听金建明说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录音光盘记录的谈判过程中，除深圳新健隆公司认为的泓益公司代理人金建明外，未记录有泓益公司的其他代理人参与了谈判。综上，无论是证人证言还是录音记录，均显示深圳新健隆公司就股权交易价格及催款事项均是与金建明进行沟通，并无泓益公司的其他人员参与。如前所述，因无证据证明金建明在1500万元外有权代表泓益公司另行确定涉案股权的价格，故对证人证言及录音光盘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因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泓益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和《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若泓益公司迟延一日，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违约金。深圳新健隆公司在诉状中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对于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深圳新健隆公司的损失主要为未及时收到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故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其调整为年利率24%。《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最迟付款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显示，付款人魏日红向深圳新健隆公司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其中2013年9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9月9日支付400万元；2013年9月27日支付300万元；2013年11月6日支付7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所支持的违约金为258411元（1000万元×24%÷365×12天+700万元×24%÷365×39天=258411元）。另外，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金建明对该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因金建明并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或保证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金建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的深圳新健隆公司、金建明应另行支付利息10万元的诉求。首先，深圳新健隆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泓益公司曾许诺给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10万元利息；其次，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的录音记录中，即使金建明个人曾做过此承诺，也是金建明在谈判时的策略，并不能就此认定为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之间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再次，深圳新健隆公司已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已对该违约金的数额予以了认定，足以弥补深圳新健隆公司的利息损失，故即使存在利息损失深圳新健隆公司亦不能再重复主张。综上，对深圳新健隆公司就该10万元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泓益公司、金建明及赣州新健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缺席审理，现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泓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8411元；二、驳回深圳新健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泓益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3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380元，由深圳新健隆公司负担149510元，泓益公司负担1870元。深圳新健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深圳新健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二审调查时，泓益公司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3年9月4日，并称：泓益公司没有给金建明任何授权，金建明没有参与泓益公司和深圳新健隆公司之间的谈判，泓益公司不知晓金建明向王某1出具1500万元欠条，2013年9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金建明以在场人的身份签字。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之间关于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的交易对价是否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形，即该项交易的对价是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1500万元，还是3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及《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记载之外的1500万元体现在金建明于2013年9月4日出具的两张欠条之中）。对此，二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深圳新健隆公司转让给泓益公司的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的实际价值。2012年11月28日，赣州新健隆公司以4590万元竞得涉案赣县商住用地31720.8平方米（折合96万元/亩），同一批拍卖的周边另一地块价格为263万元/亩，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的赣县周边土地价格调查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拍卖出让公显示2012年度赣县商住用地的起拍价超过200万元/亩。深圳新健隆公司提出的因涉案项目宗地竞买人必须具备在国内有国际十大知名电器品牌代理权、与国内一线城市十大电器零售卖场有合作协议的资质条件，因此涉案项目土地价格比周边土地低，赣州新健隆公司以优惠价格获得涉案项目宗地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另，深圳新健隆公司代赣州新健隆公司支付地价款1377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作为赣州新健隆公司股东实缴出资18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对涉案项目的该两项投入已达1557万元。赣州新健隆公司股权的价值主要取决于赣州新健隆公司名下土地的价值以及股东对赣州新健隆公司的实际投入，深圳新健隆公司提出的赣州新健隆公司所拥有资产的实际市场价值超过1亿元、深圳新健隆公司所持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的实际价值超过3000万元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关于金建明是否是泓益公司的代理人。2013年9月12日深圳新健隆公司、聚城公司、泓益公司三方签订的《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金建明在落款处丙方（即泓益公司）签章栏的下划线上签名，泓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俐在下划线右下方的空白处签名。此种签名形式表明金建明是泓益公司的签约代表人之一且泓益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泓益公司主张金建明当时仅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与事实不符。关于股权转让对价的协商及缔约过程。对此，不仅有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股东、员工作证，还有案外人南山区总商会副会长姜某作证，以及案外人聚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提供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姜某作证称2013年8月11日其与林某、金建明在海岸城XXX酒店见面，金建明说愿以2950万元收购深圳新健隆公司所持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而林翊坚持保底价3000万元。姚某在证言中称，2013年9月12日《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聚城公司处签订的，当时金建明告诉姚某，泓益公司以3000万元收购王伟的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在各方人员到齐后，金建明拿出《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姚某和王伟口头承诺该协议书仅为股权工商过户做准备。姜某、姚某与深圳新健隆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且聚城公司原是赣州新健隆公司股东后亦将所持赣州新健隆公司股权转让给泓益公司，聚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参与签订2013年9月12日《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知晓签约情况，泓益公司、金建明并未主张或举证证明姜某、姚某所作证言虚假，故姜某、姚某所作证言应予采信。姜某、姚某的证言表明，深圳新健隆公司在2013年8月11日谈判过程中关于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的保底报价是3000万元，在2013年9月12日深圳新健隆公司、聚城公司、泓益公司三方签订《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泓益公司的代理人金建明明确表示泓益公司实际以3000万元收购深圳新健隆公司名下的赣州新健隆公司30%股权，《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作股权工商过户之用。一审判决认为，姚某的证言仅表明姚某听金建明说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泓益公司其他人员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深圳新健隆公司在谈判及签约时的真实意思一直是股权转让价格为3000万元，而《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股权转让对价仅为1500万元，虽然赣州新健隆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不能完全等同于交易价格，但深圳新健隆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且违反自己真实意思的低价出让股权不符合常理，亦与《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深圳新健隆公司向金建明追款的过程不符。综上，虽然2013年9月4日金建明出具的两张欠条上没有泓益公司签章确认，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是结合赣州新健隆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金建明的泓益公司代理人身份、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商及缔约过程，可以认定两张欠条体现了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关于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深圳新健隆公司关于泓益公司应支付两张欠条项下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金建明在两张欠条中承诺在2013年9月13日之前付清1500万元，并未承诺逾期付款需支付违约金。深圳新健隆公司要求泓益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泓益公司应从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向深圳新健隆公司赔偿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泓益公司还应支付谈判期间投资款的利息10万元，相关证据仅有股权转让后深圳新健隆公司向金建明催款时的谈话录音。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其它证据印证，且深圳新健隆公司的投资收益已经包含在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中，一审判决驳回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是恰当的。2013年9月4日金建明以个人名义出具1500万元欠条，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追款过程中金建明承认拖欠股权转让款，金建明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金建明应对泓益公司的涉案股权转让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深圳新健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泓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新健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四、金建明对泓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深圳新健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380元（均已由深圳新健隆公司预交），由深圳新健隆公司负担34817元，泓益公司、金建明负担116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10元（已由深圳新健隆公司预交），由深圳新健隆公司负担34387元，泓益公司、金建明负担115123元。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3年9月12日，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及聚城公司签订的《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深圳新健隆公司是按照其对赣州新健隆公司实际投资额转让股权，在赣州新健隆公司通过摘牌取得其现有的位于赣州市亩土地时，深圳新健隆公司作为股东为赣州新健隆公司提供了使其满足摘牌主体资格的大量资料，股权转让后，如因前述问题给深圳新健隆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或后果，由泓益公司负责。二审庭审中，深圳新健隆公司陈述金建明在赣州当地做小额贷款公司，而且也在经营其他生意，在赣州当地是有名气的商人，并称其与金建明的合作是在赣州。泓益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与金建明认识，其没有给金建明任何授权，金建明是作为在场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金建明的签名是应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要求还是什么原因，其不清楚；对于金建明向王某1出具了1500万元的欠条其不清楚，王某1是谁其也不清楚。泓益公司申请再审提交了2013年9月1日其与深圳新健隆公司签订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协议加盖了双方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赣州新健隆公司也在该协议下方盖了公章。该协议载明赣州新健隆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其中深圳新健隆公司出资180万元，占30%股权。该协议约定，深圳新健隆公司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泓益公司，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0万元等。同日，聚城公司与泓益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聚城公司将其持有的35%股权转让给泓益公司，转让价格210万元等。经质证，深圳新健隆公司对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泓益公司申请再审提交了交易日期为2012年11月19日的银行电子回单（庭后提交原件核对）和收款回单（复印件）等资金往来凭证，拟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在赣州新健隆公司成立时没有实际缴纳出资，其出资的180万元实际上是由泓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俐的丈夫胡伦贵将180万元转入深圳新健隆公司账户后，深圳新健隆公司再将该180万元转入赣州新健隆公司的验资账户，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在本项目中的真实投入为1377万元，过了几个月，就将该股权作价1500万元转给泓益公司，深圳新健隆公司已有较好的收益。深圳新健隆公司对该18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认为没有原件，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后，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称，该180万元是李俐的丈夫胡伦贵代谢园缘返还深圳新健隆公司为项目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前期费用的代垫款。另，泓益公司提交2012年11月23日及2012年11月26日共三张银行收款回单，分别是深圳新健隆公司、蔡辉、范长生转账给赣州新健隆公司的银行收款回单。经质证，深圳新健隆公司提出上述三张银行收款回单原件的右侧有“金建明”三字，“金建明”的名字都被用一张小方块白纸盖住，复印给法庭的复印件都被隐去“金建明”三字，是泓益公司一方恶意伪造证据，由此证明，泓益公司所称的金建明在本案中与泓益公司无关的说法不攻自破，并要求对该三张银行收款回单上“金建明”三字作鉴定。对此，泓益公司的代理人称提交法院的复印件是赣州新健隆公司提供的，原件是刚才庭前赣州新健隆公司的代理人交给他的。2012年11月，深圳新健隆公司也是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股东，如果说金建明控制了泓益公司，那么金建明也控制了深圳新健隆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的代理人当庭确认资金往来凭证是其开庭前刚交给泓益公司的代理人，对于为何要遮盖掉，代理人称目前不清楚。庭后，赣州新健隆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称：经与会计凌梅核实，会计陈述其在做账时一直要求财务原始凭证要干净、整洁，不得随意在财务原始凭证上签字，因此在复印上述三份银行回单时就按惯例在签名处用白纸进行了覆盖，以保持干净、整洁；复印后凌梅就将原件放回了原处，覆盖的白纸也未掀掉；本次开庭前，泓益公司要求我司提供原件，凌梅就直接将原件从会计账簿中拆封出来交给我公司代理人，并由代理人带往广州开庭。庭后，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法院对泓益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上述行为进行罚款，并对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司法拘留。再审期间，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本案一审送达回证，拟证明金建明对于其能代表泓益公司是确定的，因此在送达回证上签了字，至少证明金建明与泓益公司的表见代理关系。2.（2019）赣民终2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建明是赣州新健隆公司和泓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控股人，有权代表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确定价格。3.（2016）赣073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建明虽然实际控制了泓益公司和赣州新健隆公司，但是金建明没钱，一直拖欠我方的股权转让款。4.（2019）赣072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土地价值远远高过了预估的价格。深圳新健隆公司称证据2-4是从网上下载的。（2019）赣民终27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金建明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其享有赣州新健隆公司股东身份并持有该公司50%股权，判令赣州新健隆公司向金建明分配利润4800万元，该院判决驳回金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金建明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赣073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该案是吴凤连诉金建明民间借贷纠纷案。（2019）赣072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该案是赣州新健隆公司2017年11月27日与金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泓益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有关泓益公司送达回证的合法性不予确认，本案一审泓益公司是公告送达，泓益公司是缺席的，该送达回证不能达到证明金建明是泓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目的。证据2三性不确认，从赣州新健隆公司层面来讲，注册资金确实实缴了，但实缴资金是由泓益公司或其关联人出资的，另该案的判决结果否认了金建明是赣州新健隆公司或者是泓益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深圳新健隆公司以涉案土地现在的价值来推断当时的价值是很荒谬的。赣州新健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深圳新健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赣州新健隆公司所阐述的出资是根据验资报告得出的，具体的实际出资人不清楚，该份判决已经确认了金建明并非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股东，因此，其也不可能成为赣州新健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时赣州项目的房屋价值，但不能以此推算在股权转让时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股权价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从泓益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及深圳新健隆公司的答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款是1500万元还是3000万元。从本案事实看，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就涉及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先后签订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分别是2013年9月1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12日（赣州新健隆公司三股东签订），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盖有双方的公章，2013年9月1日及2013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记载涉案股权的转让款为180万元，其余两份即2013年9月4日及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载明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诉讼中，泓益公司确认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深圳新健隆公司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现在争议的是金建明2013年9月4日向案外人王某1立下两张欠条所认欠的1500万元是否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两张欠条的内容显示，金建明认欠王某11500万元，但并未明确是认欠本案股权转让款，而本案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第一份载明涉案股权转让款是180万元，其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明确载明是1500万元，并未载明是3000万元。证人姚某虽称当时金建明和王伟承诺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股权工商过户做准备，但本案证据显示涉案股权在2013年9月12日前已过户到泓益公司名下，且工商过户登记备案的是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转让款为18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姚某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深圳新健隆公司称签订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做账方便不相符，故本院对姚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第二，欠条的主体与涉案股权转让主体不同。本案的股权转让主体是泓益公司与深圳新健隆公司，而欠条的主体是金建明与王某1，金建明不是泓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欠条也没有泓益公司盖章确认。而深圳新健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为1500万元之外，金建明有权代表泓益公司再另行确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退一步说，即使金建明在2013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系代表泓益公司，但其签名也只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不能由此推导出金建明有权代表泓益公司再另行确定股权转让价格。虽然王某1本人出庭作证，称欠条所载明款项系涉案股权的转让款，但王某1本身就是欠条的主体，也是深圳新健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的弟弟，与深圳新健隆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林某、王某2、陈某分别是深圳新健隆公司股东、常务副总经理、职员，均与深圳新健隆公司有利害关系。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均小于当事人双方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推翻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证人姜某陈述其对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之间最终是否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不清楚，且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书面证据即股权转让协议，该证言也不足以推翻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再审期间，深圳新健隆公司提交的本案一审法院送达金建明及泓益公司的送达回证及另案三份判决书也不足以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之外，金建明有权代表泓益公司另行确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第三，关于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其投入赣州新健隆公司注册资金180万元及竞买涉案项目土地款项1377万元，因其提供竞买涉案土地所需的主体资质，涉案土地才得以4590万元竞买成功，参考周边地块涉案土地价值超过1亿元的问题。经查，2013年9月12日《赣州新健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深圳新健隆公司是按照其对赣州新健隆公司实际投资额转让股权……而对于深圳新健隆公司投入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资金问题，深圳新健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证据八，称该证据证明其前期的出资款和土地款合计为1377万元。再审期间，泓益公司主张深圳新健隆公司投入赣州新健隆公司的注册资金180万元，实际上是由泓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俐的丈夫胡伦贵将180万元转入深圳新健隆公司账户后，深圳新健隆公司再将该180万元转入赣州新健隆公司的验资账户，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佐证。对此，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该180万元是李俐的丈夫胡伦贵代谢园缘返还深圳新健隆公司为赣州新健隆公司代垫的前期费用，但未提交能证明谢园缘应承担深圳新健隆公司所称的180万元费用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胡伦贵转账180万元到深圳新健隆公司账户系代谢园缘返还深圳新健隆公司为赣州新健隆公司代垫前期费用。由此可见，深圳新健隆公司投入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资金正如其一审庭审所称的合计为137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与2013年9月4日及2013年9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符，具有合同依据。另外，本案证据显示，赣州新健隆公司持有的土地是通过竞价获得，而竞价的规则则是价高者得，同一地段的地价，会因土地用途、容积率等因素不同而导致价格不同，因此周边地价没有可比性。涉案土地当时的成交价格为4590万元，故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竞买时涉案土地价值超过1亿元，进而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依据不足。第四，关于深圳新健隆公司主张泓益公司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2012年11月23日及2012年11月26日共三张银行收款回单上有金建明的签名，可证明泓益公司所称的金建明在本案中与泓益公司无关的说法不成立，并要求对该三张银行收款回单上“金建明”三字做鉴定的问题。经查，该三张银行收款回单，分别是深圳新健隆公司、蔡辉、范长生转账给赣州新健隆公司的银行收款回单，是深圳新健隆公司与泓益公司合作期间项目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财务凭证，并非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收付款凭证，且此期间赣州新健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是李俐，金建明在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财务凭证上签名，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金建明有权代表泓益公司另行确认涉案股权转让价款为3000万元。因该三张银行收款回单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故对深圳新健隆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支持深圳新健隆公司诉请泓益公司再次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判决认定金建明出具两张欠条所认欠的款项1500万元属本案股权转让款，进而认定涉案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金建明所出具的欠条问题，王某1可另循途径解决。另外，关于深圳新健隆公司庭后提交申请书，要求法院对泓益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进行罚款，对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司法拘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法院审理案件的；……”从上述规定看，只有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法院审理案件，才给予罚款、拘留。泓益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虽然提交的2012年11月23日、2012年11月26日三张银行收款回单复印件有瑕疵，但其已如实提交了该证据原件供本院核实，并未伪造或毁灭证据，且该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泓益公司、赣州新健隆公司的行为不属上述规定的处罚情形，故对深圳新健隆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泓益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288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10元,由深圳市新健隆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