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1民初1875号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老皮铺昌盛经典御花苑住宅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674051533U。负责人：王永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珊，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殿龙，男，1955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张金兰（系宁殿龙妻子），女，1954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曲桂洲，男，1956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曲兴树（系曲桂洲妻子），女，1958年11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吴忠昌，男，1965年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冯君（系吴忠昌妻子），女，1966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吴伽茗，男，1957年7月3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范秀梅（系吴伽茗妻子），1956年3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述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华，女，汉族，退休职工，现住瓦房店市。上述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运英，男，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八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运英，男，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与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曲桂洲、曲兴树、吴伽茗、范秀梅、吴忠昌、冯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辽0281民初字第31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辽0281民监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辽0281民再37号民事判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02民再19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邮储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珊、原审八被告均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运英、田淑华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邮储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394.52元及利息、罚息；2、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3、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1年5月24日，四被告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吴伽茗自愿组建小额贷款联保小组，达成联保协议，协议第五条：乙方任意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第二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吴忠昌妻子冯君、宁殿龙妻子张金兰、曲桂洲妻子曲兴树、吴伽茗妻子范秀梅也在联保协议上签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5月24日被告宁殿龙在原告处借款5万元整，用于购樱桃树及修棚，约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1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4日止，年利率10.08%。截至2016年5月5日，被告及保证人仍欠本金40394.52元、利息及罚息未还，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自借款之日到还清之日的年利率10.08%利息。根据《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第十三条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3、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据此要求各被告连带承担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到还清之日的年利率5.04%罚息；其欠息部分按合同约定计算。另外《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根据上述约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诉请。八原审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案涉贷款105万元共21户其中原告起诉20户被告（包括本案4户，下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案涉贷款105万元不是20户被告贷的，是冯宝财一户用在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冯宝财农场樱桃大棚向原告抵押贷款案涉105万元。20户被告与原告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20户被告也没到原告处办理过案涉贷款的相关手续和取款、还贷款利息的业务。20户被告唯一一次与原告的接触是因为原告用欺骗的手段告知冯宝财的父亲冯某找案涉20户被告来为冯宝财农场顶名为工作的工人名义，并同时让这20户被告在若干张4k空白纸上签名后，原告以张冠李戴、偷梁换柱的方法编造合成的案涉原告向法庭提交21户被告案涉贷款105万元贷款的相关手续，其中原告提供的20户被告案涉贷款《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手工借据》等案涉贷款相关手续的上面显示20户被告结算账户发放贷款、帐户户名为20户被告的帐号都不是20户被告添写的，20户被告都没有到原告处办理过这项贷款专用帐户和开户贷款专用存折。原告提供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手工借据》等一些案涉贷款手续上面显示贷款金额等一些贷款事项的空白处都不是20户被告添写的，全是原告冒充20户被告虚购贷款用途伪造事实所添写的。20户被告案涉发放贷款帐户、帐号的开户存折都是原告冒用20户被告单方办理完了之后交给冯宝财一户使用的。本案案涉21户被告105万元贷款，是原告在2011年5月24日违规从远程代号ATP的操作人员一人操作、同时向每户发放贷款5万元。2011年5月25日，原告从远程代号ATP的远程操作人员一人操作在案涉20户被告专用贷款帐户、帐号的开户存折中每户取出47900元，又一次性打入冯宝财帐户合计958000元，冯宝财一户使用。上述原告邮政银行办理的被告21户105万元贷款全部流程其中被告20户都不知情，被告20户全程都没有到原告邮政银行现场参与发放贷款和取出贷款的全部过程，这全部过程都是原告冒用20户被告都没有在原告邮政银行营业大厅内办理的，全都是从远程是同一个代号ATP的操作人员一个人操作的，显然不符合原告《操作规程》的规定，是违法的。案涉21户被告105万元还贷款的利息，都是原告接受冯宝财一户来偿还的，并有原告自行操作到21户各个被告的账户中，原告是明知的，主观故意的，事实证明案涉贷款与20户被告无关。对原告冒充案涉20户被告办理的上述的行为，证人孙某（冯宝财的妻子）陈述都是其本人还贷款，20户都不知道。原告为研究上述贷款一事形成《会议记要》，能证明涉案105万贷款原告明确承认与被告20户无关的事实。因此，被告20户不负有偿还原告所诉贷款的义务。二、原告非法发放案涉贷款与被告20户无关。被告20户不具备原告发放案涉贷款的要件，这其中有低保户，显然不符合小贷条件；案涉20户被告没有稳定的经营场所，更不存在。因为被告20户樱桃大棚均是原告故意用冯宝财樱桃大棚冒充的，而非被告20户的樱桃大棚。原告非法发放案涉贷款与被告20户无关，原告贷前没人向被告20户做过任何宣传与营销、贷前咨询受理、授信调查活动；原告根本没有人告诉20户被告到冯宝财樱桃大棚现场拍照和原告让20户被告在若干张4k空白纸上签名的真实情况。本案20户被告均未到原告处申请案涉贷款、签署借款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本案20户被告均未到原告网点办理过案涉贷款专用存折。而且，在冯宝财手中的案涉贷款专用存折是在合同签订前10天办理的，本案20户被告均在原告起诉后方知此事，至今未见到案涉贷款专用存折。本案20户被告均未到原告处签署过合同文本和借据，也没有与原告两名信贷人员在场，并拍下客户预签合同时的照片。20户被告均未偿还该笔借款，都是冯宝财一户将还贷款利息的现金交给原告，由原告操作还付20户被告贷款的利息。三、原告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根据原告的起诉，原告确实发放了所诉贷款，但20户被告未得到该笔借款，直接证明，该笔贷款业务属于金融诈骗，违法发放贷款，编造、伪造证据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原告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被告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都有被告签字）；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放款单及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客户告知书各1份；个人信贷系统打印表一份；律师费发票；共同经营协议书。原审八被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录音、录像；《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瓦房店森原牧业有限公司企业公章；土地承包协议书；冯宝洲证明材料；冯宝财笔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孙某证明；21户案涉贷款专用开户存折汇总表（一）；21户存折中5万元明细表（二）；20户每户存折被原告冒取案涉贷款47，900、00万元明细表（三）；21户各被告存折中贷款被取给被告冯宝财存折中明细表（四）；AGT的解释查询材料；冯宝财在2011年6月24日、2011年7月24日、2011年9月24日、2011年10月24日向原告邮政银行在21户存折中交案涉105万元贷款利息明细表；冯宝财在2011年11月没向原告邮政银行在21户存折中交案涉105万元贷款利息明细表；冯宝财在2011年12月24日向原告邮政银行在21户存折中交案涉105万元贷款利息明细表；原一审起诉状；原一审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冯宝财为被告申请书；共同经营协议书；原告原一审交法院证据收据；王常斌低保证明；证人冯某、孙某出庭证言。经审查，原审八被告提供的汇总表、明细表、查询材料，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系原审被告自行制作，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原、被告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是事实如下：2011年5月12日，原审被告宁殿龙作为申请人向原审原告邮储银行申请五万元小额贷款，原审被告宁殿龙在申请人处签字，原审被告张金兰在申请人配偶（主要财产共有人）处签名；2011年5月17日，邮储银行为宁殿龙开设账号为60×××64的银行账户，在该账户的开户申请表中代理人处为孙某的姓名及身份信息，客户签名处为“孙某”。2011年5月24日，原审原告邮储银行与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同时宁殿龙、张金兰向邮储银行出具《承诺函》、《贷款用途声明》且在《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客户告知书》、《放款单》签字。其中《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邮储银行将通过宁殿龙在邮储银行开立的户名为宁殿龙、账号为60×××64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发放贷款50000元，年利率：10.08%；期限：36个月（自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贷款用途为购樱桃树及修棚；同时就还款时间、方式及违约责任做了相关约定；邮储银行授权代理人在甲方（贷款人）处签字加盖公章，宁殿龙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张金兰在乙方配偶处签字捺印。《贷款用途声明》载明贷款具体用途为购樱桃树及修棚，宁殿龙在声明人处签字捺印。《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借载明的借款人姓名为曲桂洲，借款人账号、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还款方式等与《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客户告知书》载明：您已成功办理我行小额贷款业务并获得已划入贷款资金款项的存折，宁殿龙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金兰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捺印。同日，原审原告邮储银行与原审被告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吴伽茗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吴伽茗组成联保小组，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邮储银行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邮储银行和小组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小组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同时就保证范围及支付方式做了相关约定；邮储银行授权代理人在甲方（贷款人）处签字加盖公章，原审八被告在联保小组成员及配偶处签字捺印。当日，邮储银行将5万元借款放款至案涉账户内，宁殿龙于个人贷款放款单右下角签字。另查，2011年5月24日包括本案原审八被告及案外人冯宝财在内共计21人与邮储银行签订上述文件，当日邮储银行将该21人贷款共计105万元分别放款至21人贷款账户内；2011年5月25日，除案外人冯宝财外20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折取47900元的操作，同日冯宝财的账户发生转存958000元业务；2011年10月24日、2012年2月24日，21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现存1000元的业务；2012年4月24日，21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现存260元的业务；2012年7月6日，21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现存2300元的业务；2012年7月31日、2012年9月12日，21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现存2310元的业务；2012年9月24日，21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通过ATM现转2300元的业务；2012年10月29日，21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现存2300元的业务。又查，2009年2月20日，冯宝财与瓦房店市阎店乡和平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该村45亩土地建造大棚，并与包括本案原审被告吴伽茗、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在内的20人签订共同经营协议书，但此20人均未参与实际经营和分配盈利。冯宝财在2017年3月3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孙兴宗等村民虽然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签字，但并不知道实情，案涉贷款由其本人实际使用。庭审中，原审八被告申请证人冯某（冯宝财父亲）、孙某（冯宝财妻子）出庭作证。证人冯某证实，贷款105万元系冯宝财使用，冯宝财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告知在银行贷款用地和樱桃大棚抵押就可以，但还需20人顶名，案涉105万元银行贷款与20户农户无关；证人孙某证实，案涉105万元贷款所涉及的存折均由其保管，款项由冯宝财使用并按时还款。原审八被告同时向本院提交四段录音录像作为证据，其中邮储银行员工在与证人孙某的对话中陈述，冯宝财向邮储银行提供土地承包协议书用于贷款105万元；并陈述当时在阎店找了一些人签字。本案原审立案案号为（2016）辽0281民初3120号，原审作出的判决误写为（2016）辽0281民初字第3120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原审被告吴伽茗、范秀梅、曲桂洲、曲兴树、吴忠昌、冯君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在《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承诺函》、《贷款用途声明》且在《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客户告知书》、《放款单》中作为借款人及借款人配偶签字，但案外人冯宝财认可包括案涉5万元贷款在内的共计105万元贷款均由其个人使用，原审被告宁殿龙等农户并不知情；证人冯某陈述本案原审被告均是其找来给冯宝财贷款顶名；本案案涉账户并非由原审被告曲桂洲亲自申请开立，案涉5万元贷款发放的次日除案外人冯宝财外20人的贷款账户均发生折取47900元的操作，同日冯宝财的账户发生转存958000元业务；本案证人孙某陈述案涉账户存折一直由其保管并负责办理偿还贷款，包括冯宝财在内的21人的账户存折均是在同一天以同一种方式办理同一金额的业务与证人孙某的陈述相符；综合本案相关联案件包括冯宝财在内的21人共计贷款105万元与银行员工在录音中陈述的冯宝财用土地承包协议书申请贷款105万元的金额相符，同时其陈述的当时在阎店找了一些人签字也与证人冯某证言相符；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了案涉账户存折在案外人冯宝财及孙某手中保管，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为案外人冯宝财，本案原审被告曲桂洲系受案外人冯宝财的委托与邮储银行签订包括《借款合同》在内的相关文件，案涉贷款系冯宝财以原审被告宁殿龙名义所借，邮储银行也明知案外人冯宝财及原审被告宁殿龙的委托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在邮储银行明知案外人冯宝财与原审被告宁殿龙委托行为的情况下，在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时，邮储银行向本案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支付律师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吴伽茗、范秀梅、曲桂洲、曲兴树、吴忠昌、冯君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贷款采取多户互为联保的方式，既是其自身借款合同名义上的借款人，也是其他农户借款合同名义上的保证人，本案原审被告均具有借款人和保证人的双重身份。因此，从整体来看，借款人和保证人的身份构成了一个整体，本案原审被告无论是作为借款人还是保证人均仅是完成邮储银行向冯宝财提供借款的这一真实意思表示的具体方式，故邮储银行诉请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曲桂洲、曲兴树、吴伽茗、范秀梅、吴忠昌、冯君承担担保责任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支付律师费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八被告辩称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的贷款相关文件系伪造、变造形成，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281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即（2016）辽0281民初字第31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承担。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于翠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