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港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白马荣鑫综合商业城荣鑫街长兴楼****。法定代表人：江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平，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玉荣，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县***********，身份证号码：420************42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顺，男，201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身份证号码：420************437。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勋福，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身份证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彪，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地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莞市交警支队。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健彬，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明，该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东莞港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玉荣、虞顺、林勋福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玉荣、虞顺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勋福赔偿阮玉荣、虞顺1457915.7元（含：医疗费246488.3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982.9元、丧葬费467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200元、护理费40800元、交通费816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0元、差旅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港湾公司对林勋福以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勋福、港湾公司承担。庭审中，阮玉荣、虞顺撤销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064元，增加诉讼请求为虞华的误工费43414元，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1254742.5元。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林勋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阮玉荣、虞顺120000元；二、限港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阮玉荣、虞顺750164.58元；三、驳回阮玉荣、虞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046.34元，由阮玉荣、虞顺负担2466.2元，林勋福负担769.53元，港湾公司负担4810.61元。港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港湾公司无需向阮玉荣、虞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阮玉荣、虞顺、林勋福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林勋福系履行职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并改判。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阮玉荣、虞顺主张案涉事故发生时，林勋福系履行职务，应当举证证明，但直至一审辩论终结，阮玉荣、虞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在阮玉荣、虞顺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林勋福系履行职务依据不足，应依法纠正。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勋福主张案涉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职务，应当提供案涉事故发生时，其属于履行职务的相关证据，如美团接单记录、订单记录等证据，但直至一审辩论终结，林勋福并未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在林勋福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职务依据不足，应依法纠正。林勋福系本案侵权人，其为规避承担法律责任，完全有可能在并非履行职务的情况下主张系履行职务，其个人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可见，阮玉荣、虞顺、林勋福主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林勋福系履行职务，均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严格按照证据规则认定并改判。二、原审法院判决港湾公司赔偿阮玉荣、虞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23号)第八十四条、《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规定，被害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受理)。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虞华死亡，林勋福因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刑，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应依法纠正改判无需赔偿精神抚慰金。三、原审法院判决港湾公司赔偿阮玉荣、虞顺交通费8160元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从证据和查明事实来看，虞华受伤后被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死亡，并不存在转院、来回就诊等花费交通费的事实和情形，阮玉荣、虞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花费了交通费，原审法院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判决港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依法改判。另，死者在事故发生前社保记录存在断缴情况且死者家属方未能提供与死者社保记录相对应的工作证明，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阮玉荣、虞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林勋福是履行职务行为是正确的。1.林勋福与虞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18时20分，一审时阮玉荣、虞顺与林勋福均提交了林勋福交通肇事案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林勋福称在港湾公司上班时间为：早上7：00-10:00，中午11:00-14:30，晚上18:00-21:00,21:00后算加班。发生事故时间是晚上18:20分，正好在上班时间内，从常理看，2018年5月24日是星期四，属于正常上班。2.一审林勋福也提交了证人张高齐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第2页第12行可以证明发生事故时林勋福正在送餐，即履行港湾公司的职务。二、由于本案是单独起诉的民事案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一审判决林勋福承担精神损害费50000元是正确的。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发出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该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了住院期间的市内的交通费为住院天数×30元/天，而虞华住院天数为272天，一审判决港湾公司支付8160元（272天×30元/天）是正确的。林勋福答辩称：一、交通事故发生时林勋福是在履行职务，赔偿义务应当由港湾公司承担。林勋福于2017年11月入职港湾公司，入职后港湾公司安排林勋福为美团外卖送餐的工作。依据林勋福在东莞市公安局南城交警大队2018年5月24、25日、6月6日所做的笔录中可证明林勋福是在送餐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另外港湾公司员工张高齐的询问笔录也可证明林勋福当时是在送餐。二、关于港湾公司主张的美团接单记录、订单记录，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林勋福已经无法打开在美团外卖接单的账户，故自己无法查询到相关记录。基于港湾公司与美团的合作关系，林勋福认为港湾公司应当是能够获取相关的证据，故在港湾公司能够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予提供，应由港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东莞市**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港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林勋福为港湾公司的员工，且从林勋福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及张高齐的询问笔录来看，林勋福是在履行港湾公司的职务行为；港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林勋福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赔偿义务由港湾公司承担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确认。港湾公司对此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阮玉荣、虞顺提交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可见虞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东莞连续工作超过一年以上，故原审法院对阮玉荣、虞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港湾公司对此上诉的理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原审法院支持交通费816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港湾公司需赔偿阮玉荣、虞顺750164.58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港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1.65元，由东莞港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