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鸿敏，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东兰县，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行政区域为东兰县武篆镇林乐村三队上圩水库旁）。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被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晟、黄玥，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鸿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桂1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鸿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田鸿敏与被害人黄某1系夫妻关系，田鸿敏因认为黄某1对其态度冷淡、看不起其而对黄某1怀恨在心。2018年12月24日7时许，田鸿敏在东兰县武篆镇林乐村三队上圩水库旁住宅楼家中二楼准备送女儿上学时，见黄某1也出到二楼卧室门口处准备外出，便到一楼厨房拿一把菜刀返回二楼卧室门口，趁黄某1不备，持菜刀朝黄某1颈脖处猛砍数刀直至黄某1死亡。同日上午，田鸿敏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菜刀一把经被告人田鸿敏辨认，确认是其作案使用的工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田某2带田鸿敏至东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东兰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3.田鸿敏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田鸿敏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满18周岁，作案之前无犯罪前科。 4.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8年12月24日被诊断为院外死亡。 5.到案经过证实，田鸿敏于2018年12月24日上午到东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6.东兰县武篆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出具的证明证实，巴马县西山乡弄峰村部分居民居住在东兰县武篆镇林乐村纳巴地上圩水库旁。 7.关于黄某3住宅楼门牌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某3现在居住的住址实际是巴马县西山乡弄峰村18号，但门牌号其悬挂了旧的门牌号××。 8.东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证实，田鸿敏于2012年2月20日因头部跌伤入院治疗，因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进行手术后于同年3月20日出院。 9.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田鸿敏于2018年12月27日因脑外伤后性格改变，反复头疼，杀死妻子入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 10.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田鸿敏杀死了其母亲黄某1，父亲是在其家二楼房间外面用刀杀死母亲的，刀是厨房得的，父亲拿刀砍了母亲的脖子三次，母亲出了很多血。 11.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昨天早上9时30分许，其二哥田鸿江打电话说：“你大哥带你侄女去公安局自首了，他把大嫂杀了，现在在三嫂那里，你现在去看一下。”于是其就赶去运管局，到后看到其堂哥田鸿敏坐在其三嫂的小卖部里，就问他：“这个事是不是真的？”田鸿敏也不回答，其侄女田某1边哭边点头。于是其就带田鸿敏到公安局自首。到公安局后，田鸿敏就跟公安人员说：“我杀了我老婆，我来自首。”但后来他又一直沉默不语了。后来公安就带田鸿敏和其一起去田鸿敏家里，是武篆上圩村上圩水库旁边那的一个屯，归巴马县西山乡管辖的。到那里确认其大嫂黄某1被杀死了，田鸿敏在那也不愿意讲话，其悄悄问他为什么要杀大嫂，他沉默了很久才跟说：“她讲我蠢多，挣不了钱，哪天把我杀了！”后来他又沉默不语了。听其三嫂讲田鸿敏跟她说：“我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我把我老婆杀了，你收我的女儿做干女儿。”其侄女田某1说平时母亲经常吼父亲，但其没有见过。 田鸿敏跟黄某1结婚大约有五六年了，田鸿敏上门做女婿。田鸿敏到黄某1家上门后发生了一次车祸，头部受到重伤，前额左侧有一处凹陷，那次后他的精神就有点不正常，经常沉默不语、喊头疼，需要吃头疼药。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田鸿敏是其叔王某1的弟，2018年12月24日早上9时许，田鸿敏带他的女儿田某1来到其门面讲：“三嫂，以后田某1当你干女儿了。”其就说其有女儿了，田鸿敏就讲：“我做了一件蠢事，我要去公安局投案。”其再问他就不说话了，于是其就打电话给他弟王某1叫他问问，过了十几分钟，田某2就来到其门面问田鸿敏有什么事，田鸿敏也不回答。其就说可能是和老婆打架了，叫田某2去田鸿敏家看一下，这时田鸿敏讲：“去也没有用了，我已经把她头砍了。”后来田某2就带田鸿敏去公安局投案了。其不知道田鸿敏老婆的名字，平时都叫她“乜园”。田鸿敏2011或者2012年时发生过交通事故，头部受伤后就经常头痛，很少跟人讲话了。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田鸿敏是其亲哥。今天早上8时54分，其三嫂黄某2打电话告诉其说田鸿敏带他的孩子田某1到她门面那里去讲给田某1认她做干妈，田鸿敏杀了他的老婆，要去投案自首。于是其就打电话问田鸿敏在哪，田鸿敏说：“我把你嫂子杀了，你不要管我了。”讲完他就把电话挂掉了。田鸿敏的老婆叫黄某1，田鸿敏去她家当上门女婿。田鸿敏和黄某1平时的关系还可以，田鸿敏长期在外打工，黄某1在家带小孩。田鸿敏曾和其说黄某1和别的男人有过关系，其叫他不要乱想，他就讲他自己懂。田鸿敏平时表现比较老实，在出车祸头部受伤后就很少讲话了。 14.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10时许，其侄仔田鸿江（即王某1）打电话告诉其田鸿敏把他老婆杀死了，现在已经去投案了，于是其就到东兰县公安局找田鸿敏，刚好碰见民警带田鸿敏到弄峰村，到那后已经聚了很多人，确认小芬已经死亡了。因田鸿敏一直不说话，就到他旁边问他：“你为何杀了小芬？”问了很久田鸿敏才回答说：“因她跟我吵架，我一个晚上不睡觉了，今早我就把她杀了。”还说是用菜刀杀了她。田鸿敏这些年精神有些不正常，他前几年遇到车祸，头部严重受伤，平时不怎么讲话。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10时许，其三女儿黄小红告诉其她听说田某1出事了，让其赶紧回家，其不放心就先打电话问其家隔壁的乜芳，乜芳在电话里告诉其日敏杀死乜元（音，指黄某1），现在其家前面有很多人，叫其赶紧回去。于是其就从拉乐村其三女儿家回来。回到家就看见很多人在家门前，公安也在现场，其就用钥匙打开大门，并带公安到厨房看，还告诉公安其家厨房里平时有两把菜刀，今早就只看见一把，另外一把菜刀找不见了。其也不懂那把菜刀去哪里了。不见的菜刀是木质刀柄的，长约5、6公分，刀刃像成年人手掌那么长和宽。当时其想上二楼看，但被拦住了，后来其二女婿黄仲林说他跟公安一起上楼去看，发现黄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黄某1是其死去的儿子黄章军的媳妇，几年前黄章军因生产事故死亡，后来田鸿敏就到其家来当上门女婿，田鸿敏到其家上门已经有八年了，没有看见他们在其面前争吵。昨天下午其在家时黄某1上街之前还叫田鸿敏跟她一起去，但后来田鸿敏没有去。田鸿敏平时很懂事也很尊重其。他七年前出了一次车祸，但出院后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1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4日早上9时许，田鸿敏的亲戚田某4告诉其田鸿敏杀死乜元了，叫其打电话让奶元（指黄某3）回家。当时聚到田鸿敏家的人越来越多，因大门锁住了，为了确认黄某1还能不能抢救，其、黄的利、黄某7、黄某5等人从黄某1家隔壁的乜芳家上去，从乜芳家楼顶跨到黄某1家的楼顶,但她家楼顶的那扇门也锁了，于是其就打开楼顶的窗子爬进窗口再打开楼顶那扇门的插销开门，黄某5跟其一起走下楼梯，走到第四个阶梯时看见二楼的客厅、楼梯流了很多血，客厅的墙壁也有血迹，因看到血太多了，估计黄某1已经死了，就没有下去看并走回楼顶。还告诉黄某7、乜芳二楼客厅流了很多血，估计人已经死了。从楼顶下来不久公安干警就来到了。 田鸿敏因几年前的车祸头脑不太正常，平时不怎么讲话。他平时都去外面务工，不经常在家，这几天也没有看见过田鸿敏跟他老婆吵架。 17.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11月18日早上八时许，其听屯里群众说田鸿敏杀死了乜元，于是就到乜元家门前，见到了黄某7、黄某4、黄的利等人，因乜元家一楼大门锁住无法进入就跟黄某7、黄某4、黄的利来到隔壁乜芳家上到他家楼顶，见乜元家楼顶炮楼门关闭无法进入，于是黄某4就推开炮楼玻璃窗纱网爬进炮楼，来到楼梯间打开炮楼门的插销。其跟在黄某4后面从三楼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四五个台阶，黄某4就退回来，因其耳朵有点问题，黄某4讲了什么听不清楚，其没看到下面的情况就跟他退回楼顶，后来几个就一起下到一楼，不久后公安干警就到场了。 18.证人黄的利（“乜芳”）、黄某6、黄某7（村主任）、田某4、王某2的证言证实，黄的利、黄某6、黄某7、田某4、王某2证实的内容跟黄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黄某6证实黄某4打电话告诉其黄某4从乜元家楼顶进到三楼往下看，看见二楼客厅有很多血，乜元估计不成人了，还证实其跟着民警进到黄某1房子二楼楼梯时，看见乜元双脚伸直，两手放在肚子上，仰躺在二楼靠近卧室门口旁边的鞋柜的地板上，脸侧向楼梯口，脖子下面流血出来，地板上流了很多血。黄的利、黄某6、黄某7都称不清楚田鸿敏夫妻间有什么矛盾；田某4称田鸿敏杀死自己老婆的事情是王某1打电话告诉其的，其接到电话后就前去黄某1家看情况；王某2接到黄某7的电话后就前往黄某1家，看见黄某7和几个人从旁边的楼顶爬进去，出来的时候就说二楼客厅流了很多血，还有个女的倒在血泊中，后来其就买了卷红绳与民警一起维护现场秩序，不给无关人员进去。 19.证人牙侯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8年10月份认识黄某1的，认识之后黄某1经常打电话给其，其也久不久打电话给她，还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一次是在2018年12月，后来过了两个星期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两次都是在金城江的宾馆。其最后一次见到黄某1是在去年12月底，那天晚上回家之后两个还通话一个多小时，也是最后一次通话。其结婚了，黄某1说她老公死了，还说一些暧昧的话，就控制不住跟她发生性关系。 20.被告人田鸿敏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头一天晚上，其老婆跟别人打电话、聊天，其就问她跟哪个聊那么开心，拿给其看看，她说：“这是我的秘密，你长得那么蠢，钱又那么难找，人家找得钱那么多，拿刀把你杀了。”晚点洗完澡后黄某1上床后叫其去对面那个房间睡，其就问她两夫妻为什么不睡在一起呢，当时她没说什么，又打了个电话跟人家聊天，挂电话之后又用微信继续聊。其就陪女儿田某1睡觉，但一直没睡着，一直在想黄某1为什么说这些话。等其哄完小孩睡着后，其就想起之前在外面打工时其老婆曾通过微信发了两张男人的照片给其，其问她那个男人是不是她的心上人，她就说是假的。 第二天早上6时许，其叫小孩起来去学校，其老婆也一起起床，等其带小孩下楼准备去学校时其老婆突然说她要出去耍，其也没说什么，下到楼梯口的转台时其想起她说的话，感到非常恼火，就走到一楼进厨房拿了一把切菜刀放在衣服里面上到二楼，其小孩也跟其走上二楼，其老婆正在房间门口穿鞋子，她又跟其说今天要出去玩，其听见她这样说更加恼火，就走到她身后从衣服里面拿出切菜刀直接朝她的颈脖后面砍，她被其砍后倒地，其又拿刀继续砍她的颈脖前面。 砍完之后其拿刀到对面的床上放，并把身上穿的外套、裤子脱下来放在那把刀上面，再到二楼卫生间用毛巾擦脸和双手，擦干净后换上新的外套、外裤、鞋子，然后带其小孩出来到一楼，把门关好，开其的摩托车搭小孩一起到武篆镇邮政储蓄银行取了2000元，之后就带小孩来东兰，并把小孩交给三嫂，把在武篆取得的2000元交给她，跟她讲：“我做了很蠢的事，你把我女儿当干女儿，我去自首啦。”后来其就跟其堂弟田某2一起到东兰县公安局自首了。 以前因为教育问题其打儿子黄卫原，黄某1就讲其：“你这样打小孩你走。”其就说下回不打他了。其刚去安徽打工回来，这次回来后发现其跟黄某1有矛盾，她没有原来对其那么好。昨晚其问黄某1：“我头痛经常吃药还坚持出去找钱养家，你怎么还这样讲我，你不担心我吗？”黄某1讲：“现在我没必要担心你，你这么蠢的人什么还让我去担心。”其就说两个生活在一起怎么能不一个关心一个呢。 21.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尸检）字［2018］4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记录、尸体照片证实，黄某1尸表检见右面颊部两条深达颌骨的平行创口、右下颌部两条创口、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颈前部两处深达颈椎的创口，后侧颈部见二条深达颈椎的横行砍裂创口、椎体破裂，左掌故处、掌背处各有一创口，解剖可见黄某1左右两侧颈总动脉离断、第41颈椎断离。 鉴定意见：黄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致左右颈总动脉离断造成大出血死亡。 22.广西河池市人民医院尸体标本病例检查报告单证实，通过对公安机关送检的黄某1的脏器进行病理诊断，黄某1的心、脑、肝、双肾、脾脏、胰腺均无异常，双肺肺淤血、水肿，送检的两小段血管颈部血管（动脉）离断、出血。 23.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理化）字［2019］1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黄某1胃内壁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 24.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3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田鸿敏血样一份检出一男性基因型；（2）现场1号、2号、3号、8号、12号、15号、18号、22号血迹、拖鞋一双的右拖鞋表面可疑斑迹，左拖鞋表面可疑斑迹、裤子、菜刀一把刀刃上可疑斑迹，刀柄上可疑斑迹、黄某1左右手擦拭物各一份均检出黄某1基因座的基因型。 25.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30-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得的田鸿敏左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9］30号鉴定书中田鸿敏血样检出的基因型一致；（2）送检菜刀刀柄上擦拭物、黄某1左右手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黄某1血样检出的基因型一致；（3）送检的田鸿敏的衣服衣领内侧缘的粘取物、拖鞋内面粘取物检出混合的ＳＴＲ分型，均包含有田鸿敏、黄某1血样中分别检出的ＳＴＲ分型。 26.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痕）字[2019]12号足迹鉴定书及足迹照片证实，（一）送检检材（编号为04201912-1JC的客厅内血鞋印）与送检样本（编号为042019-1YB的鞋底拓印）鞋底花纹类型相同；（二）送检检材（编号为04201912-2JC、04201912-4JC的客厅内血鞋印）与送检样本（编号为042019-1YB的鞋底拓印）鞋底前掌区花纹类型相同；（三）送检检材（编号为04201912-3JC的客厅内血鞋印）与送检样本（编号为042019-1YB的鞋底拓印）鞋底前掌区及足跟区花纹类型相同。 27.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18]精鉴字第83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1）医学诊断：脑外伤性神经症样综合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目前处于缓解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田鸿敏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受审能力评定：田鸿敏目前有受审能力。 28.东兰县公安局兰（公）刑勘［2018］12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东兰县武篆镇林乐村三队“纳巴”上圩水库旁黄某1住宅楼，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楼二层，二层厅堂仰躺一具女尸，照片可见被害人尸体身穿粉色羽绒服，颈部、手部可见利器创口，尸体下方地板上有大面积血泊，尸体旁靠墙处放置二木质鞋架，血泊旁有二清晰拖鞋印，厅堂墙上有抛甩状血迹。根据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公安民警在现场拍照后实物提取血迹12份，在二楼北卧室地面上提取男式沾血拖鞋一双，在东南卧室床上提取沾血的牛仔裤、夹克各一、沾血菜刀一把；拍照提取尸体1具、血鞋印4枚，毛发1撮、指尖末梢组织1个。 2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田鸿敏辨认其作案时在二楼厅堂杀害黄某1的位置、在一楼客厅与黄某1争吵的位置、在一楼厨房取得凶器的位置、杀害黄某1时其女儿田某1站在住宅楼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其作案后用毛巾擦手和到卧室换衣服的位置等；（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田鸿敏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6把不同特征的菜刀及蓝色衣物、牛仔裤进行辨认，指出3号或4号菜刀是其作案时用于杀死黄某1的凶器，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田鸿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5双不同特征的拖鞋进行辨认，其表示辨认不出当时穿的塑料拖鞋；（4）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黄某3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6把不同特征的菜刀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菜刀（扣押在案的菜刀）是其家中平时使用的菜刀。 30.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分别提取现场血迹、现场血鞋印、现场血泊、拖鞋、夹克、牛仔裤、菜刀备检，提取田鸿敏左、右手擦拭物、田鸿敏血样备检，提取黄某1大脑组织、心脏等脏器、心脏内血液备检。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鸿敏持菜刀猛砍黄某1颈脖处数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田鸿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田鸿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田鸿敏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田鸿敏具有认罪认罚和自首、坦白从宽情节，应当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2、不排除被告人田鸿敏可能存在间歇性精神病；3、被害人存在婚内出轨、言语刺击等明显过错，请求二审从轻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田鸿敏因不满妻子黄某1对其冷淡，持菜刀猛砍黄某1颈脖处数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鸿敏因不满妻子黄某1对其冷淡，持菜刀猛砍黄某1颈脖处数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田鸿敏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婚内出轨、言语刺击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原判对被害人存在婚内出轨以及对田鸿敏态度冷淡而引发本案，已予以确认，并根据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鸿敏具有认罪认罚和自首的意见，经查，原判对田鸿敏自首，愿意接受处罚的情节已予确认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不排除被告人田鸿敏可能存在间歇性精神病的可能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依法进行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认定田鸿敏曾因车祸被医学诊断为脑外伤性神经症样综合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但其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对其所犯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辩称不排除被告人田鸿敏可能存在间歇性精神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田鸿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湛永敢 审 判 员 戚桂文 审 判 员 黄秀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邱 琳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