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民初4761号原告：崔林杰，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林市，现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欣，山东瑞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春，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现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林杰与被告李建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争议较大，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欣、被告李建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林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0万元及应返还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损失；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人介绍，想要以增资的方式投资公司，但在原告将投资款汇入被告账户后，却发现被告并没有资格收取投资款，原告也并未取得股东身份以及权益，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被告拒绝返还。被告李建春辩称：1、被告作为公司创始人股东之一，根据合同约定和公司及公司另一创始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指定，有权收取被答辩人支付的对公司投资款。2018年2月7日，原告作为青岛喜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屋公司”）非创始人股东与被告及案外人全泳郁（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非创始人股东的案外人李某签署创始人股权投资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对喜屋公司投资人民币30万元，取得增资完成后公司27%的股权，原告自愿将其中4%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李某，创始人股东同意李某为公司非创始人股东；原告崔林杰应将投资款全部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其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股东权利；喜屋公司增资后，股权比例为，全泳郁、李建春73%，崔林杰23%，李某4%。创始人股权投资合同签署后，喜屋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泳郁指定被告的浦发银行账号作为投资款的收款账户并通知原告，原告遂于2018年2月9日根据指定向上述账户分两次共转款人民币30万元。因此，原告对向被告个人账户支付投资款系根据合同的具体约定，系明知且自愿。2、原告在支付30万元投资款后，依据创始人股权投资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即取得公司股东权利，其与公司创始人股东共同决定并具体参与到喜屋公司新经营场地的装饰装修、经营用固定资产的采购等事项，并且在经营过程中具体负责公司茶叶采购、收取营业款和计提导游佣金等业务，其中原告收取的公司营业款数额已远超于其投资的人民币30万元。原告并未因向被告账户支付投资款而遭受损失。3、被告账户收到的原告投资款全部用于公司新经营场地的装饰装修、经营用固定资产的采购以及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泳郁支付等用途，并非由被告个人占有、支配和使用，被告未因收取原告的投资款得到任何的财产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汇款凭证、喜屋公司工商信息、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被告的浦发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原告将款项汇给被告后，被告在收款当日消费后，直接转成定期理财，后来又用作为自己生活购物、滴滴打车、偿还个人信用卡、美团等个人的消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浦发银行账户系个人消费账户，用于日常的消费。2、原告、被告均提交创始人股权投资合同，原告以该证据证明，2018年2月7日喜屋公司与原告及李某签订创始人股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公司现有股东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作出股东会决议，批准本次增资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股东会批准本协议后，本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后，公司将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通知投资人（原告），投资人收到通知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后，取得股东权利。公司应将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后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支付投资款对账单等文件复印件，交给原告。针对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认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包括被告李建春，其身份是合同约定的创始人股东，并且在合同上李建春的名字是用黑体加粗所标注的，因此，原告对被告的创始人股东身份是明确知道的，也是认可的，另外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公司可以指定账户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而并非一定要汇入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投资人支付投资款后及取得股东权利，这是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法律也没有规定，必须经过工商登记才能取得公司股东身份。原告发表质辩意见认为本协议从最后一页上三方签字才视为本协议真正的签署方，该处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被告也并没有提供任何材料证明其与喜屋公司的所谓的股东关系，原告也是事后才发现，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可以使原告获得预期的股东身份和收益的权利，另外原告想强调的是，本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协议（必须通过股东会决议），2.2条为整体的一条，应整体理解，2.2条明确表明本协议生效后，公司应将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通知投资人。被告以该证据证实，合同约定原告对喜屋公司投资人民币30万元，取得增资完成后27%的股权，自愿将其中4%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某，原告将投资款全部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其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股东权利，增资后，创始人股东全泳郁、李建春占有73%的股份，崔林杰占有23%的股份，李某占有4%的股份。针对被告的证明内容，原告认为对证明事项该协议并非与被告签署，而是原告与全泳郁签署，另外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甚至未生效。3、原告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宗，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向原告支付款项系被告给原告的所谓的分红事实不成立，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均系原告帮被告购买物品，帮被告代收款后立即转给被告，以及朋友之间借款，过节的红包。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付给原告的钱在前期2018年4、5月份，是用于购买经营场所所有的家具。在2019年1月24日被告给支付给原告一千元，4月5日有两笔，分别是九千和一万元，4月15日是一千元，是原先原告一次性微信转账两万元，让被告买茶叶，后来应原告的要求，被告将上述欠款又通过微信还给了原告。产生上述行为的原因是茶叶店的经营款都是由原告来收取并且掌管，因此，当需要购买茶叶时，被告要求原告从经营款里予以支取。另外有大量的原告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系原告在收取了经营款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支付给导游的小费，基本的程序是原告根据收到的经营款的数额折算成人民币后以微信的方式，将小费支付给被告，被告再将该款项支付给相应的导游。原告质辩称被告所提的两万元钱是原告通过被告向案外人出借款项，因为原告没有案外人的微信，所以通过被告转的。第一次庭审后，被告联系过案外人，试图与案外人沟通，指使案外人认可该笔款项为业务提成，但案外人拒绝了，因为与事实不符，并把此情况告知了原告，案外人可以出庭作证。4、原告提交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5日被告浦发银行卡银行流水一宗，证明在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之后，被告的日常花费、信用卡还款均从本卡的30万元里支出，因为转账之前卡内余额只有7.6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这是被告办理的个人银行卡，利用此卡用于个人消费，是非常符合常理的，并不能证明被告就构成不当得利。5、原告提交私营企业工商查询信息、照片，证明被告在其之前庭审中主张的所谓的投资店铺，成立了青岛铭城煌贸易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被告主张的被投资店铺，这与被告之前所述的原告款项投资涉案公司（喜屋）前后矛盾，喜屋的注册地非白沙河55号27栋12号，即被告所主张的原告款项并非投入到涉案公司。被告对私营企业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铭城煌贸易有限公司并非被告的公司，且成立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只是参加了朋友公司的成立仪式，不参与新成立公司的运营，也并非新公司的股东。6、原告提交微信截图，截图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微信号为×××，昵称为铭城茶叶，证明2019年12月25日被告的微信名称为铭城茶叶，与原告提交的照片上显示的门头以及查询的新公司的名字均对应。被告提出微信号确实为被告的微信，但是仅凭微信号的昵称铭城茶叶，就认定被告成立了铭城煌公司并进行了茶叶的经营，明显是不成立的，被告仅仅是为了宣传铭城茶叶，因为铭城茶叶的法人是被告弟弟的媳妇。7、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一宗，证明原告在签署喜屋公司创始人股权投资合同并支付30万元投资款后，负责收取公司营业款、计提导游小费等具体经营喜屋公司业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话是不完整的，也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微信对话，是一个群聊记录，另外对话涉及到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投资协议无关。8、被告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明原告参与喜屋公司经营业务后与被告之间存在的诸多经济往来情况；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后，为喜屋公司经营场地的装饰装修和物品购置等支付的具体款项。原告提出结合其提交的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可以看出，因为原告是经证人李某介绍认识的朋友关系，基于信任，在相信李建春的基础上，帮忙收取款项但都及时转给被告，另外被告主张的几笔大额的款项都是原告帮被告购买物品的转账，以及过节红包一类，并非被告主张的利益分成。9、被告提交装饰报价预算书、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为喜屋公司经营场地的装饰装修支出165000元。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0、被告提交喜屋公司经营场地及物品情况照片，证明被告为喜屋公司经营场地的装饰装修情况及添置物品情况。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1、被告提交喜屋贸易公司授权书、易付宝安全信息修改申请书，证明上述两份材料中，易付宝绑定的是原告的手机号码，且原告作为经办人在材料上签名签字，可以证明原告作为喜屋公司的投资人，实际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原告表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三日内回复法庭，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公司经营，之前庭审过程中，本身就已经查实了，基于朋友关系，原告帮助被告，代收款后又即使转给被告了。经审查，关于证据9，个人进行装修可能形成上述预算书与收款收据，但上述证据需要相关证人证言、付款凭证印证，在被告未提交有关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关于证据10，其照片是否是喜屋公司的内部装饰无法核实，是否是被告采购、添置无法核实，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11，在原告未申请相关鉴定的情况下，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对其余被采信证据的证明力以及是否能够证明各自主张的问题，本院将考虑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综合性判断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喜屋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7日，工商登记核准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为7万美元，为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泳郁。2018年年前，被告李建春告知李某有投资项目需要合伙人，李某将原告崔林杰介绍给李建春。2018年2月7日，全泳郁与李某、崔林杰签订《青岛喜屋贸易有限公司创始股东股权协议》，协议文本注明被投资公司为喜屋公司，创始人股东为全泳郁、李建春，非创始人股东为李某，创始投资人为崔林杰。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投资人崔林杰以人民币110万元的投资后估值，对公司投资人民币30万元进行溢价增资，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111.11万元，投资人崔林杰取得增资完成后公司27%的股权与连锁收益股份5%，经创始人同意，崔林杰自愿将自己4%股份转让给李某。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公司应将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通知投资人崔林杰，投资人崔林杰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全部汇入公司指定账户，投资人崔林杰支付投资款后，即取得股东权利。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公司及创始人应按照投资人崔林杰的要求，将批准本次增资的股东会决议、经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支付投资款的银行对账单等文件的复印件，提交给投资人崔林杰。2018年2月9日，原告崔林杰先后两次向被告李建春的浦发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被告李建春是否有权收取原告崔林杰支付的投资款，其收取投资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经查，创始股东股权协议约定公司应将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通知投资人，投资人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全部汇入公司指定账户；李建春虽未在《青岛喜屋贸易有限公司创始股东股权协议》上签字，但其名字以加粗黑体的方式出现在创始人股东处；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原告崔林杰及李建春均参与了喜屋公司的日常经营，崔林杰知道或应当知道李建春与喜屋公司的实际关系。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李建春的银行账户应是喜屋公司指定的投资款收款账户，对此崔林杰在转账时并不存在错误认识，崔林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崔林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崔林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晓磊人民陪审员  黄兆良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