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学府街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尹学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奇，男，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出生，汉族，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窑北街********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广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君，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建设北路**北仓大厦****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尹学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盼盼，女，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上诉人山西祥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投资公司）、上诉人李奇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和建筑公司）、原审被告山西富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瑞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上诉人李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被上诉人义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君，原审被告富邦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盼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瑞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义和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义和建筑公司主张的500000元理财基金性质为办理银行贷款的保证金，且义和建筑公司无权要求返还。首先，本案案件纠纷实质是保证金合同纠纷，即义和建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诉称的1000000元理财基金，实质为义和建筑公司委托上诉人集团旗下公司富邦担保公司进行银行贷款担保的保证金。关于该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义和建筑公司一致认可并无异议，有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因此，该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也不是理财基金。其次，义和建筑公司诉称的1000000元款项属于其委托富邦担保公司担保的保证金款项，不存在购买“基金”款的问题。所谓的信用基金只是上诉人和富邦担保公司的一个担保项目名称，其性质就是保证金。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及解除投资协议等文件都只是上述保证金的配套合同，且该1000000元金额并非上诉人和富邦担保公司单次单笔收取，是自二〇一四年开始至二〇一八年义和建筑公司多次委托富邦担保公司担保累计而成。第三，关于上述1000000元的构成问题。义和建筑公司为能够获得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晋城银行太原分行）3000000元贷款资格，于二〇一四年向一审被告李奇的两个个人账户支付1000000元（分300000元和700000元两笔）信用保证金。李奇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兼员工代为收取上述款项，并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上述款项。一审庭审调查中，义和建筑公司对上述1000000元中450000元的信用保证金、120000元的富邦担保公司担保费、9000元的个人保险费用均予以认可，富邦担保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剩余的500000元上诉人已经交付给富邦担保公司，并由富邦担保公司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代义和建筑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代为偿还金额为502292.93元。因此，上诉人于二〇一七年一月签署的退款协议所约定的500000元，已经由富邦担保公司代义和建筑公司履行了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3000000元贷款还款义务。上诉人不存在欠付义和建筑公司借款500000元本金的事实。第四，关于上诉人收取的450000元作为信用基金，根据上诉人和义和建筑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签订的《申请VIP信用基金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约定“通常情况下，自基金交存之日起，有效期为十三个月，到期可续存；期满后若自愿退出集团VIP会员系统，并结清与本集团（含本集团旗下机构）的债权债务，基金将如数退还。”以及富邦担保公司向义和建筑公司发出的《业务外包告知函》，上诉人在上述贷款中为义和建筑公司向富邦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现义和建筑公司贷款逾期未清偿，富邦担保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拒不支付义和建筑公司信用金450000元，合法有据。二、关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奇财产混同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系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奇只是上诉人的员工，公司财务与李奇个人财产之间独立核算，互不干涉。其次，一审庭审中，义和建筑公司对李奇作为上诉人员工的身份完全认可，虽然李奇收取了涉案保证金款项，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李奇的行为系公司行为，且李奇收取的款项已经全部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将款项的构成及出处陈述清楚，不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义和建筑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二〇一七年签署的《借款协议》，李奇也是代上诉人履行职务进行签署，并非其个人行为。股东个人与参股公司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是因为股东利用公司的独立人格，转移公司财产的情形，但是本案上诉人与李奇不存在该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奇财产混同，既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义和建筑公司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不欠付被上诉人义和建筑公司款项，上诉人所收取的涉案款项和签署的协议，均属上诉人的职务行为。首先，上诉人系祥瑞投资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员工身份，所有签署的涉案协议均属上诉人代祥瑞投资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上诉人的涉案行为属于祥瑞投资公司的公司行为，上诉人只是履行本职工作。其次，义和建筑公司为能够获得晋城银行太原分行3000000元贷款资格，于二〇一四年通过上诉人的两个个人账户共支付1000000元信用保证金。上诉人作为祥瑞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为收取上述款项并无不当，且祥瑞投资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述收款行为已经认可，事实上上诉人也已经将收取款项交付给祥瑞投资公司。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祥瑞投资公司财产混同，完全是歪曲事实的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不合法。第三，义和建筑公司诉称的1000000元款项属于其委托富邦担保公司的保证金款项，不存在购买“基金”款的问题。所谓的信用基金只是祥瑞投资公司和富邦担保公司的一个担保项目名称，其性质就是保证金。投资协议以及解除投资协议等协议文件，只是上述保证金的配套合同，且该1000000元金额并非祥瑞投资公司单次单笔收取，是自二〇一四年开始至二〇一八年义和建筑公司多次委托富邦担保公司担保累计而成。二、关于上诉人与祥瑞投资公司财产混同问题，义和建筑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出借方是其法定代表人王广韫，其代理人庭审中一再明确陈述王广韫是代义和建筑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已经进行认定，那么上诉人作为祥瑞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也合法合理。同样的事实，一审却认定上诉人为个人、公司财产混同，明显不公。借款协议不是只有二〇一七年一份，二〇一六年就签过，二〇一七年的是二〇一六年续转过来的，二〇一六年投资协议解除后，应该针对500000元再签订一份投资理财协议，但协议没有打出来改成了借款，王广韫来找我，他代表义和建筑公司，我代表祥瑞投资公司签了借款协议，到二〇一七年王广韫说借款要续转，所以又补了一份借款协议，还是个人签的字，都没有实际付款。其他同意祥瑞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祥瑞投资公司的上诉，义和建筑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二、答辩人诉求的500000元款项的来源及性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5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答辩人与祥瑞投资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答辩人将1000000元交付祥瑞投资公司管理，满一年后答辩人享受年化10%收益。根据协议书约定，协议书未对保证担保等事项进行任何的约定，仅约定了本金、利率等事项。答辩人认为该1000000元实质为借款，并非祥瑞投资公司所述的保证金。之后，答辩人与祥瑞投资公司签订了《解除投资协议书》，就上述到期后的“投资款”的偿还事宜达成了合意，双方确认截止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答辩人应受偿1097000元，其中500000元答辩人再次购买了祥瑞投资公司“理财基金”，该500000元即是答辩人之诉求；其余的款项，450000元用于交付信用基金，该信用基金结合《申请VIP信用基金服务合同》等材料可知性质为保证金，担保费120000元为祥瑞投资公司提供担保服务收取的费用，9000元个人意外险为祥瑞投资公司收取的项目，但答辩人未收到相应的保单。针对上述的500000元“理财基金”，因祥瑞投资公司迟迟不予归还，答辩人委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韫多次向祥瑞投资公司催要，最终，王广韫与祥瑞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奇签订了《借款协议》，李奇代表其本人及祥瑞投资公司表达了还款意愿，但祥瑞投资公司及李奇皆未履行还款义务才引发本案，祥瑞投资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是其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三、李奇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系债务的加入，应对祥瑞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李奇作为祥瑞投资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对祥瑞投资公司的交易行为、方式进行支配、操纵，使用个人账户收取祥瑞投资公司、富邦担保公司应收取的资金，导致其个人账务与祥瑞投资公司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李奇应对祥瑞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瑞投资公司陈述的事实答辩人不认可，富邦担保公司替答辩人偿还贷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主张的是500000元借款，富邦担保公司与祥瑞投资公司是两个公司，不能说富邦担保公司替答辩人代偿贷款就是祥瑞投资公司偿还答辩人的钱。450000元信用基金应该交给富邦担保公司，但祥瑞投资公司最终怎么处理这笔钱的，答辩人不清楚。针对李奇的上诉，义和建筑公司答辩称，按约定答辩人交付450000元信用基金，作用是富邦担保公司为答辩人提供担保责任后用于反担保。通过祥瑞投资公司陈述，其没有支付给富邦担保公司450000元。富邦担保公司为答辩人提供担保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答辩人有反担保的保证金，不能混为一谈。祥瑞投资公司和富邦担保公司为关联公司，李奇作为实际控制人，对两个公司交易行为、方式具有强支配性。委托付款函答辩人不认可。上述原因是一审法院认定祥瑞投资公司和李奇财产混同的主要理由。李奇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属于债的加入，李奇应该对祥瑞投资公司对答辩人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富邦担保公司述称，义和建筑公司的贷款是我公司担保的，银行和我公司联系，我公司有祥瑞投资公司500000元理财基金，祥瑞投资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付这笔钱。二〇一八年分三次打给义和建筑公司贷款的账户，钱从我公司支付。逾期后的担保费没有支付，事后我公司会主张的。对李奇的上诉没有意见。义和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祥瑞投资公司偿还原告回购款500000元；2．判令被告祥瑞投资公司支付原告按年利率10%计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起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暂计算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为125000元）；3．判令被告富邦担保公司、李奇对上述回购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原告义和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李奇支付300000元。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义和建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奇支付700000元。义和建筑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被告祥瑞投资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签署《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人）义和建筑公司、乙方（管理人）祥瑞投资公司，甲方自愿投资由乙方发起设立的小微型企业行业发展投资担保互助基金，并成为乙方服务的客户，为了便于管理，双方将基金份额按100000元的整倍数设定，但单笔最低不低于1000000元，甲方可按自己的实际状况选择投资额度，甲方成为乙方的投资人后，乙方对甲方企业发展过程中存在的管理及财务上的问题，可为甲方提供高端咨询服务；甲方如有融资需求，乙方需提供一定的融资知识辅导，包括财务处理及融资申请材料的准备、审计等工作；甲方出资的基金份额可以成为其在乙方旗下担保公司及其他部门融资的一项资信证明（担保或反担保措施），在符合其他条件的前提下，甲方或其推荐的人可以获得投资金额五至十倍的融资服务。如果甲方不需要提供融资服务，只是单纯的投资并获取收益，甲方根据乙方投资项目的实际情况，按照《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获取投资收益，乙方亦有权按照《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获取资产管理的佣金回报。甲方的投资权利受乙方的优先保护，但乙方有权在甲方投资满一年后回购甲方基金份额，回购价为甲方初始投资额加扣除佣金后的投资收益。即在投资满一年后，甲方与乙方及乙方旗下各公司结清全部债权债务后，除可自由转让持有的基金份额外，乙方还承诺按投资原价另加每满一年增加投资额的10%的收益无条件回购，以保障甲方资产的流动性。甲方认购1000000元人民币的基金份额（100000元或其整倍数），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一日内以现金形式支付乙方认购金额20%的定金，并专款用于对富邦担保公司的股权投资项目。之后，双方又签署了《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签订投资协议书，甲方于当日将1000000元交付给乙方进行管理，现双方决定解除该投资协议，由乙方按约定回购甲方的投资基金份额，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因甲方回收投资基金，甲方1000000元在由乙方进行管理期间，享受年化为10%的投资收益，截止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四日共计1097000元。2．因甲方购买乙方理财基金500000元且仍需乙方提供3000000元担保服务，故应交付信用基金（担保额3000000×15%＝450000）、担保费（担保额3000000×4%＝120000）以及个人意外险（担保额3000000×0.3%＝9000），共计1079000元。3．乙方及其子公司（富邦担保公司）在向甲方开具500000元理财基金、450000元信用基金、120000元融资担保费以及9000元个人意外险的收据后，与甲方签署500000元的理财投资协议书并退还甲方18000元。4．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向乙方交回1000000元的基金收据，乙方给甲方退回1000000元的基金投资款（1079000元抵账，18000元现金），另外，甲方向乙方开具97000元的投资收益收据，乙方给甲方支付等额收益款。乙方即时支付该18000元整，证明双方关于前述投资合作的关系解除，双方就投资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均告消灭，再无干系。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祥瑞投资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广韫集团VIP会员信用基金450000元。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李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义和建筑公司18000元。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甲方义和建筑公司与乙方祥瑞投资公司签订《申请VIP信用基金服务合同》，约定：集团针对有投资创业及发展业务需求的中小企业及其企业主，推出会员及基金章程，作为由各中小企业及其企业主与金融专业机构及人士建立的会员之家，提供会员交流和业务发展平台；会员登记应提供真实身份和企业经营情况等相关资料；在本公司存入会员基金后，成为本平台的正式会员；自基金交存之日起，有效期为十三个月，到期可续存，期满后若自愿退出集团VIP会员系统，并结清与本集团（含本集团旗下机构）的债权债务，基金将如数退还；会员的义务为交纳会员基金、如实填报会员的基本情况信息、积极参加本平台组织的各项活动；会员可享受在交存基金的资金额度内，获得本集团公司的基金额100%~300%的增信担保书，在本公司旗下的担保公司或小贷事业部获得有偿担保及短期融资服务；VIP信用基金为甲方贷款金额的15%，如果甲方贷款到期后甲方偿还了银行贷款，乙方收取的VIP信用基金全额退还给甲方，如贷款到期后，甲方不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并导致乙方承担担保责任，则信用基金将用于乙方承担的反担保责任。同日，被告富邦担保公司向义和建筑公司出具《业务外包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已委托祥瑞投资集团金融产品营销中心对拟向我公司申请担保的客户进入准入资信调查和初审工作；对于经调查初审并给予推荐的客户，我公司将优先承保；如承保的客户不按期归还银行的贷款，导致我公司承担了代偿之责任，我公司将要求推荐人祥瑞投资公司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反担保责任限额为申请贷款本金的5%~10%。义和建筑公司签署了该业务外包告知函。同日，义和建筑公司向祥瑞投资公司作出《客户信用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人向贵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真实完整，不存在未告知贵司的其他隐形资产或债务，如果提供的任何资料或陈述虚假，视为诈骗，愿承担法律责任，本人承诺获得贷款后审慎和稳健的经营，保证按期偿还债务，如导致贵公司因为我的逾期还款承担了违约责任，我愿意承担全部损失。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甲方（保证人）富邦担保公司与乙方（被保证人）义和建筑公司签订《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借款提供有偿担保服务，同时乙方同意对甲方的上述担保提供反担保，担保的借款项目为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公授信字第0119000150号、借款金额3000000元、期限十二个月、借款日期为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用途为资金周转，甲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的担保期间为甲方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乙方的反担保保证期间在该保证期间基础上增加两年，甲方的担保及乙方的反担保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的反担保方式为履约风险保证定金、保证反担保、抵押反担保、质押反担保，担保服务费为担保本金金额3000000元×担保费率1.2%＝36000元。若乙方到期未按时偿还贷款人到期贷款，甲方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在逾期期间按照1%/月的标准继续向甲方交纳担保服务费，逾期期间担保费需在乙方贷款结清时向甲方一次性交齐。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甲方义和建筑公司与乙方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公授信字第0119000150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期限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授信期限内每笔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授信截止日后六个月。甲方可支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本合同项下债务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担保限额为3000000元。同日，甲方保证人富邦担保公司与乙方债权人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高保字第011900045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期间义和建筑公司在3000000元最高限额内与乙方所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信贷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信贷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借款方（甲方）李奇与被借款方（乙方）王广韫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0元，利率为10%/年，利息按年支付，使用期限为十二个月，即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止。甲方到期应按时归还，如逾期，除借款应足额归还外，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未还款金额之万分之五作为罚金，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王广韫出具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我本人是义和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该公司委托与李奇就其实际控制的祥瑞投资公司、富邦担保公司的还款事宜进行协商，李奇同意代公司偿还500000元的相关债务，与我本人在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我本人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系代表义和建筑公司，借款协议中所确定的债权属于该公司所有。另查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富邦担保公司向义和建筑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两张，分别载明服务费84000元，担保费36000元，金额共计120000元。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五月十七日、六月二十七日，富邦担保公司分别代义和建筑公司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偿还150000元、102292.33元、250000元。还查明，李奇是祥瑞投资公司的股东，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奇变更为尹学清；李奇与祥瑞投资公司是富邦担保公司的股东，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奇变更为熊立军，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由熊立军变更为尹学清。庭审中，原告义和建筑公司表示被告李奇签署的《借款协议》代表三被告。被告富邦担保公司表示李奇代表该公司签署了借款协议，并表示原告委托富邦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多次向银行贷款，李奇代表富邦担保公司收取原告的1000000元，是担保保证金，李奇当时是被告祥瑞投资公司与富邦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该被告认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签署了借款协议。诉讼过程中，富邦担保公司表示李奇个人账户收取原告1000000元保证金，分别交付祥瑞投资公司与富邦担保公司各500000元，富邦担保公司已代原告向银行偿还了贷款502292.93元，剩余的450000元信用基金，由于祥瑞投资公司为原告贷款向富邦担保公司提供了反担保，现原告仍有贷款逾期未清偿，富邦担保公司要求祥瑞投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应退还原告要求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义和建筑公司与被告祥瑞投资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解除投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与该被告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后，双方就协议约定的理财基金500000元，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与被告李奇签署了借款协议，结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利率的内容与投资协议约定的每满一年以投资原价年10%收益无条件回购的内容相一致，被告李奇时任祥瑞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原告自认被告李奇签署协议代表三被告的事实，被告李奇签署该借款协议应系代表祥瑞投资公司而为，故该借款协议对原告及被告祥瑞投资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祥瑞投资公司应按借款协议内容履行义务，现祥瑞投资公司逾期支付原告本息，形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责任。祥瑞投资公司应支付原告的500000元，是被告李奇收取原告的投资款1000000元后按年利率10%增加收益，核减掉原告贷款仍需提供担保而支出的相关款项、费用后形成的，由于被告李奇收取原告的投资款1000000元以及按解除投资协议书退还原告18000元时，担任二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也是二被告公司的股东，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李奇将收取原告的1000000元实际支付给被告祥瑞投资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解除投资协议书签订后至今，被告祥瑞投资公司或被告富邦担保公司实际收取了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个人意外险费用，被告祥瑞投资公司将120000元担保费支付给被告富邦担保公司，且被告富邦担保公司又自认事发时被告李奇为该公司及被告祥瑞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原告与二被告公司交易的行为、方式应系被告李奇支配或操纵，被告李奇与被告祥瑞投资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应依法对被告祥瑞投资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富邦担保公司在庭审时辩解被告李奇收取原告的1000000元是代该公司收取，此后又表示该公司与被告祥瑞投资公司各收取500000元，其陈述前后矛盾，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取了原告的500000元及原告与该被告对原告主张的500000元合意确认为该被告收取的保证金，且根据被告祥瑞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取信用基金450000元收据，被告富邦担保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取担保费用120000元增值税发票，以及原告与被告祥瑞投资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原告签署的被告富邦担保公司作出的业务外包告知函、原告出具的承诺函，原告与被告富邦担保公司签署的担保服务合同、原告及该被告与银行签订的相关合同，被告富邦担保公司代原告向银行偿付贷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富邦担保公司主张的担保贷款保证金应系被告祥瑞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的450000元，与原告主张的5000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故对该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前述认定及被告富邦担保公司不是被告祥瑞投资公司的股东，原告主张二被告公司财产混同，被告富邦担保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认定。被告祥瑞投资公司、李奇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相关权利，责任自负。综上，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祥瑞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义和建筑公司本金500000元；二、被告祥瑞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义和建筑公司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三、被告李奇对上述本金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义和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祥瑞投资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000000元收款收据、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审批表，以证明祥瑞投资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收到义和建筑公司（王广韫）理财投资款1000000元，收据载明“（本次实收700000元，剩余300000元为前期保证金转结）（李奇代收）”；李奇代表祥瑞投资公司、王广韫代表义和建筑公司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就500000元投资理财款以借款形式签订协议；祥瑞投资公司为义和建筑公司银行贷款担保，为减低风险二〇一六年一月续贷时要求义和建筑公司购买其理财基金500000元，二〇一七年一月续贷时由李奇与王广韫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等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义和建筑公司质证认为，收款收据代理人没见过，委托人没有给我；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审批表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祥瑞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义和建筑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解除投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约定，投资协议解除后，义和建筑公司收回原1000000元投资款及投资收益97000元共1097000元，其中500000元转为义和建筑公司购买祥瑞投资公司理财基金并签订理财投资协议书；因祥瑞投资公司为义和建筑公司3000000元银行贷款担保服务，剩余款项中450000元转为信用基金，显然，上述500000元的理财基金与450000元的信用基金，两者性质并不相同。而就500000元理财投资事宜，事后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协议，而是分别由各自法定代表人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体现，且借款期限、利率等约定与双方原投资协议书内容一致；祥瑞投资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审批手续，虽显示其将该理财基金同样作为为义和建筑公司提供担保服务而收取的反担保保证金，但并不能证明此系双方合意。故祥瑞投资公司以500000元理财基金实为反担保保证金，义和建筑公司贷款逾期未还为由而拒绝返还，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令祥瑞投资公司承担向义和建筑公司返还该款义务，处理正确。至于450000元信用基金，有祥瑞投资公司与义和建筑公司签订的《申请VIP信用基金服务合同》、富邦担保公司与义和建筑公司签订的《担保服务合同》等资料佐证，与本案诉争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关于上诉人李奇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作为祥瑞投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奇个人收取义和建筑公司投资款确不符合法律规定及财务制度，但二审中祥瑞投资公司提供了其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三日出具的1000000元理财投资款收款收据，结合《解除投资协议书》中“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向乙方交回100万元的基金收据”，可以印证祥瑞投资公司收到该投资款并出具收据的事实客观存在；而李奇与义和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韫分别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两者身份评判依据理应一致，故李奇上述行为均应属于职务行为。即使义和建筑公司与祥瑞投资公司、富邦担保公司的交易行为、交易方式系受李奇支配，或祥瑞投资公司、富邦担保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亦不足以据此推定李奇、祥瑞投资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原审判令李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并不充分。但另一方面，祥瑞投资公司、李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由此产生于其不利的后果，理应自负。综上所述，上诉人祥瑞投资公司、李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他请求予以驳回；本院依据所查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山西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2625元，由上诉人祥瑞投资公司负担13325元，由上诉人李奇负担8800元，由被上诉人义和建筑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