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847864G，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泾茂路**。法定代表人：张亦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驰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693361449W，住，住所地靖江市经济开发区东进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俭飞，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驰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海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驰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驰晨公司送货给新海宜公司时，将上次送货的空盘一并收回，不存在新海宜公司处有大量空盘。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以及新海宜公司发给驰晨公司的《采购通知单》可知，新海宜公司是在每次磷化钢丝用完时给驰晨公司发《采购通知单》要求其送货。驰晨公司送货时会将上次送货产生的空盘带走。这种交易模式符合各自的实际利益，一方面新海宜公司不用大量存货增加成本，另一方面驰晨公司可以提高空盘的利用率，减少空盘数量进而节约成本。目前新海宜公司处尚存16只空盘，和最后一次采购驰晨公司磷化钢丝后余下的16只空盘能够相印证上述交易模式。在这种模式下新海宜公司处不会有大量空盘积压的情况。新海宜公司保管义务仅是针对正在使用中的当批次空盘，并不是驰晨公司自行统计的97个空盘。2.空盘统计数量是驰晨公司单方面统计并未经新海宜公司确认，以此为依据要求新海宜公司赔偿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驰晨公司一审诉请新海宜公司赔偿97个铁盘损失，以及双方发生业务以来统计铁盘数量，均是驰晨公司单方自行统计，并未获得新海宜公司确认。驰晨公司统计的依据是其送货的驾驶员单方在送货单上写的数字，且送货单一式四联，在新海宜公司留存的一联中并没有带回空盘数量记录。驰晨公司的送货人完全可以在送货单上自由书写空盘数量。所以驰晨公司自行制作的铁盘统计数量表没有任何客观依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驰晨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新海宜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没有新海宜公司所谓的交易模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包装物由供方回收，需方妥善保管，如有损坏或丢失需方承担相应的损失。新海宜公司所谓剩余16只空盘印证其交易模式，无事实依据。16只空盘系新海宜公司自认，其不能以自认数量来进行印证。无论新海宜公司的保管义务针对哪一批空盘，其没有交还，都负有保管义务。2.铁盘的数量不是驰晨公司单方统计的数据，而是根据双方交易的总盘数减去已经交还的空盘数计算，并由单位工作人员记账核算。对合同履行的总吨数新海宜公司是认可的，总吨数除以每盘的重量就是总盘数。新海宜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交还了铁盘，其有义务证明交还的数量，将剩余的铁盘交还驰晨公司。至于回单上的数字，其中两联已经交给新海宜公司作为出门证，回单上的数字是新海宜公司填写，并经门卫核对无误才能放行，并非驰晨公司私自填写。驰晨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故一审判准了驰晨公司的诉讼请求。驰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海宜公司返还驰晨公司铁盘97只，若不能返还，新海宜公司按800元/只赔偿驰晨公司损失。2.案件诉讼费由新海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驰晨公司、新海宜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2014年8月起双方发生买卖业务往来，新海宜公司长期向驰晨公司采购光缆用磷化钢丝，驰晨公司向新海宜公司提供的磷化钢丝系采取木盘、铁盘进行包装。往来期间，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2015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0日各签订书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新海宜公司向驰晨公司购买钢丝，7100元/吨，每盘钢丝按50km、重量控制在315公斤以内，均约定“包装物由供方回收，需方妥善保管，如有损坏或丢失，则按木盘每只250元，铁盘每只800元收取包装费用”，截至2018年1月30日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往来，新海宜公司共向驰晨公司购买了1261301.1元的钢丝，货款新海宜公司已足额给付。另查明，双方实际交易金额已超出2015年3月10日、2015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金额，双方业务往来系采取滚动交易方式，驰晨公司根据新海宜公司订单分批次进行送货，在包装物回收上，驰晨公司采取送货时将已使用完毕的空铁盘随车带回。双方业务往来终止后，因驰晨公司交付新海宜公司的磷化钢丝包装物即诉争铁盘有部分未能收回，驰晨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向新海宜公司发函主张案涉97只铁盘并要求新海宜公司进行核对，新海宜公司门卫于2019年1月24日签收，截至一审诉讼，双方未能就未收回铁盘数量进行核对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交易期间驰晨公司交付给新海宜公司的包装物铁盘数量及未收回铁盘数量如何进行确定；2.新海宜公司应否返还铁盘或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新海宜公司向驰晨公司购买磷化钢丝，包装物采取铁盘、木盘形式，审理中驰晨公司主张交付的铁盘数量累计为566只，该数量与其交付的钢丝数量对应所需铁盘数量吻合（1261301.1元/7100每吨即约合177.65吨钢丝，对应每盘钢丝重量不超过0.315吨，所需铁盘数量至少为564只，根据驰晨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部分铁盘钢丝重量低于0.315吨，故其主张566只符合铁盘实际所需数量），对此予以认定。针对在交易往来中实际已回收铁盘数量之争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新海宜公司对使用完毕后的铁盘负有保管义务，新海宜公司主张除现存放在其处的16只铁盘外，其余铁盘驰晨公司均已收回，对此主张新海宜公司依法负有相应举证责任，然审理中新海宜并未能提供诸如铁盘交接回收单等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驰晨公司根据其送货单记载收回情况统计后自认已收回铁盘数量469只，予以确认。且案件诉讼前驰晨公司向新海宜公司发函载明尚有97只空盘未收回并要求新海宜公司确认，新海宜公司收函后并未予以核对确认，故认定驰晨公司未回收铁盘数量为97只。关于争议焦点2，新海宜公司尚有97只铁盘未退还驰晨公司，审理中新海宜公司确认尚有16只铁盘可以返还，该16只铁盘应由驰晨公司自行至新海宜公司处取回。其余81只铁盘，因新海宜公司审理中明确无法进行返还，该81只铁盘现实已无法返还，故新海宜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800元/只进行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海宜公司返还驰晨公司铁盘16只，驰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至新海宜公司处取回，新海宜公司对此予以配合；二、新海宜公司赔偿驰晨公司81只铁盘损失64800元（按800元/只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新海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新海宜公司向本院提交送货单24份，认为其留存的上述送货单从2015年5月份之后就没有任何铁盘回收的记录，与驰晨公司持有的对应送货单关于铁盘回收记录不相符，说明驰晨公司持有的送货单上的铁盘回收数量是其自行添加书写，并未得到新海宜公司的确认。驰晨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新海宜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二审不应采纳该证据。且上述证据无法达到新海宜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尚有铁盘在新海宜公司处。本院对新海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海宜公司与驰晨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存在争议的包装物铁盘，合同约定由驰晨公司回收，新海宜公司妥善保管，如有损坏或丢失，则按铁盘每只800元收取包装费。从上述合同约定看，新海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妥善保管铁盘并将铁盘交还给驰晨公司的义务。因此新海宜公司应当将其保存的铁盘返还驰晨公司，不能返还的则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驰晨公司损失。新海宜公司自认尚有16只铁盘在其公司，新海宜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驰晨公司。关于驰晨公司主张的另外81只铁盘，驰晨公司提供了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送货单予以证明，该送货单中记载了每次返还的铁盘数量。新海宜公司认为上述返还铁盘的数量系驰晨公司单方统计，未经新海宜公司确认，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经审查，驰晨公司提交的载有返还铁盘数量的送货单中均有新海宜公司工作人员在客户签章处签字。结合新海宜公司提供的2015年的部分送货单中也有关于返还铁盘记载，且与驰晨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载一致的事实，更能说明驰晨公司持有送货单中记载返还铁盘情况的合理性。另新海宜公司辩称驰晨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载不真实时，陈述返还铁盘的数量不会记载在送货单上，而是记载在一式两联的出门证上，且该出门证由新海宜公司保存，但新海宜公司一直未能提供上述出门证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以新海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交付驰晨公司的空铁盘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判决新海宜公司赔偿81只铁盘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新海宜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交易模式是驰晨公司送货时将上次送货的铁盘带回，不存在大量铁盘积存的情况，其保存的铁盘数仅为16只。新海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上述交易模式的存在，对新海宜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海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新海宜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于海涛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