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MA094T1A4R，住所地为河北省迁安市平青大路西侧怡景嘉园**楼。 法定代表人宋贺锁。 诉讼代表人宋伶月，女，汉族，1999年12月25日出生。 辩护人肖亚明（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宋贺锁，男，1969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迁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迁安市。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红杰（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张海波，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昌黎县，现住河北省昌黎县。2019年1月8日因赌博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8年5月8日因驾驶车牌号冀Ｃ×××××轻型运输车在柏各庄镇非法运输135块废旧电瓶被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丽香（法律援助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波、宋贺锁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连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波、宋贺锁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1月8日，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以昌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被告人张海波的罪名为非法经营罪，本院受理后，由同一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4月26日公开开庭对全案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丽萍、检察官助理王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二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以来，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贺锁）在明知任某（已判决）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向任某出售废旧铅酸电瓶，总价值171183元，后任某在昌黎县将废旧铅酸电瓶外壳打孔任由电解液流入土壤中。后经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家院内电瓶堆旁1米和电瓶堆下方的土样受到过电瓶废液污染。 2、2019年3月13日，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贺锁）在明知张海波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向张海波出售废旧铅酸电瓶，价值66640元，并为张海波提供电源将废旧铅酸电瓶外壳打孔。后被告人张海波驾驶冀Ｃ×××××厢货车（已改装）装载已被打孔的废旧铅酸电瓶，运输到昌黎县，将废旧铅酸电瓶的电解液倒出并直接向地面排放。后经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液体样品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送检的废液倾倒点土样和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土样受到倾倒废液中重金属铅的污染。 3、被告人张海波于2019年1月8日自秦皇岛市港城风顺蓄电池有限公司收购废旧铅酸电瓶，价值80050元，后张海波驾驶冀Ｃ×××××厢货车（已改装）装载已被打孔的废旧铅酸电瓶，运输到昌黎县，将废旧铅酸电瓶的电解液倒出并直接向地面排放。后经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液体样品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送检的废液倾倒点土样和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土样受到倾倒废液中重金属铅的污染。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波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限制买卖的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宋贺锁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宋贺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波、宋贺锁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内量刑。 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被告人张海波、宋贺锁对指控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肖亚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并认为被告单位和经营者对环境知识欠缺，犯罪后能够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恳请法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红杰同意公诉人意见。 辩护人蒋丽香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并认为本案无违法所得，故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的罚金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本案被告人宋贺锁。被告单位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营业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至2047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建材、黑色金属及金属矿、通用设备及零配件、采矿专用设备及零配件、非金属矿及制品、焦炭、化工产品、五金产品、电子产品、监控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器设备、汽车零配件、摩托车及零配件、汽车装具、仪器仪表等。 2018年以来，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贺锁在明知任某（已判决）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任某出售废旧铅酸电瓶，总价值人民币171183元，后任某在昌黎县将废旧铅酸电瓶外壳打孔任由电解液流入土壤中。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分局将该局在昌黎县任某家院内电瓶堆旁1米处和电瓶堆下方土样一份、电瓶堆20米处一份土样送至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土壤是否受到电瓶液污染进行鉴定。经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家院内电瓶堆旁1米和电瓶堆下方的土样受到过电瓶废液污染。 2019年3月13日，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贺锁在明知被告人张海波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处置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向被告人张海波出售废旧铅酸电瓶，价值人民币66640元，并为被告人张海波提供电源将废旧铅酸电瓶外壳打孔。后被告人张海波驾驶冀Ｃ×××××厢货车（已改装）装载已被打孔的废旧铅酸电瓶，运输到昌黎县，将废旧铅酸电瓶的电解液倒出并直接向地面排放。当日，被告人张海波在两山乡施各庄村倾倒废旧电瓶电解液时被昌黎县公安局两山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 此外，被告人张海波还于2019年1月8日以人民币80050元的价格从秦皇岛市港城风顺蓄电池有限公司收购废旧铅酸电瓶，后被告人张海波驾驶冀Ｃ×××××厢货车（已改装）装载已被打孔的废旧铅酸电瓶，运输到昌黎县，将废旧铅酸电瓶的电解液倒出并直接向地面排放。 2019年3月13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分局将该局在昌黎县废液倾倒点土样一份、废液倾倒点北20米土样一份、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土样一份、废液倾倒点液体样品一份、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液体样品一份送至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液体样品是否属于危险废物，以及送检的土样是否受到倾倒废液的污染进行鉴定。经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液体样品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送检的废液倾倒点土样和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土样受到倾倒废液中重金属铅的污染。 2019年2月22日，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宋贺锁到昌黎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海波供述,今天上午（2019年3月13日）十一点左右，我在上倒电瓶水着，就我自己，我开着我自己的江淮箱货（冀Ｃ×××××）去的。昨天（2019年3月12日）我给迁安汽车站对面经营电瓶以旧换新业务的宋贺锁打的电话，问他卖旧电瓶不？他说卖。今天（2019年3月13日）早上我自己开着我的箱货到迁安找宋贺锁买了66640元废旧电瓶。我是用我的农行卡给宋贺锁转的帐。宋贺锁带我到一个库房装的车，在装车的同时，我用随车带的电钻将电瓶上盖都打了六到十二个孔。然后我开车拉着电瓶到上将打好孔的电瓶在车厢内倒转过来，电瓶液就都流到车厢外边的土路上去了。电瓶液往外流着的时候，你们来了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我与宋贺锁交易的银行卡是我名字的银行卡，宋贺锁不是用的他本人的银行卡。我是今天上午7点15左右给宋贺锁转的钱，当时就我俩在场。我装车打孔就我俩参与了，我自己带的电钻，宋贺锁给我找的电源。我车厢内事先改装了，我在车厢底部铺的胶皮垫子，车厢两侧打的孔，电瓶液从车厢内可以直接流到车厢外。我在秦皇岛汽配城东边一家店买过废旧电池，那家店是风帆蓄电池在秦皇岛的经销商。以前我去那家店买过新蓄电池，刘某1父亲是老板，负责销售新蓄电池，刘某3是在那帮他父亲的忙。当时我去刘某1父亲店里时，那个店还没开门，一会是刘某1父亲开的门，然后我就要求买他店里的废旧蓄电池，刘某1父亲和我谈好价钱后，我就和他还有那个打工的开始往我开去的厢式货车上搬那些废旧蓄电池，搬完后我就跟刘某1算账，算完账当时我就把那80050元的钱打到刘某1卡上了，刘某1好像是算账的时候去的。我和宋贺锁、刘某1都没有经营废旧电瓶收购、处置、运输的相关手续。我从宋贺锁、刘某1处买的带着电瓶液的废旧铅酸电瓶。电瓶卖给保定了。我不太清楚收购、处置、运输废旧铅酸电瓶需办理相关手续，但我知道不许倾倒电瓶液，所以才到两山偏僻没人的地方倾倒去了。对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我这两次收购的我都放在这辆厢货车上，一次也没有出售过，电瓶的数量和重量我不清楚。废旧电瓶我还没有出售呢，所以也没盈利； 被告人张海波2020年4月22日补充供述，我在宋贺锁店里打的孔，然后拉着去两山施各庄村西排放电池液。我把电池倒过来，打的孔朝下，电池液直接流到车里，我在车厢里设置了一根暗管，废液顺着暗管直接流向地面，一边流一边向地下渗透。我之所以要到处置电池废液，是因为那里是山根下，是废旧的地方，比较偏僻； 2、被告人宋贺锁供述，我现在在迁安市汽车站对面开了一个骆驼蓄电瓶门市部，我不收旧电瓶，但是可以用旧电瓶换新电瓶，也就是用旧电瓶折价再卖给对方新电瓶。昌黎任某从我这里买过旧电瓶，他的手机号是151××××9955，他的微信名叫“我”。我们是2017年4月份认识的，姓刘的和姓任的一起去的我的电瓶店，说买旧电瓶，当时他们两个是合伙到我店里收旧电瓶的，收了两次之后就分开了，以后就是他们自己到我店里收旧电瓶。旧电瓶我自己不处理，都是收的啥样的就原封不动的卖给他们，我不送货，都是他们自己开着厢货车来。因为电瓶型号不一样，所以价钱也不一样，最小型号的旧电瓶是36型号，一般我抵价60元，卖给他们就是65-70之间，然后型号越大价钱越贵。任某从我这收多少电瓶我记不清了，大概有10万元左右吧。只要是姓任的（任某）给我转的账就是他买旧电瓶的钱。2019年3月13日我将废旧电瓶卖给了昌黎的张海波。（售卖过程、金额66640元等情况与张海波供述基本一致），装车时，张海波向我借的电源，用他带来的电钻将废旧电瓶上盖打孔，我不清楚张海波为什么往废旧铅酸电瓶上盖打孔。我知道废旧铅酸电瓶不允许私自出售，我现在也是因为私自出售铅酸电瓶被取保候审的，我急等钱用所以才这么做的。张海波将钱转到何某的银行卡里了； 被告人宋贺锁补充供述，我经营的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我，经营项目包括新的汽车电瓶出售，不包括废旧电瓶出售。我出售的废旧铅酸电瓶都是我出售新的铅酸电瓶时，换下来的旧铅酸电瓶，我估价给折成钱折抵他们的购买新电瓶的一部分钱，这些废旧铅酸电瓶的大小、规格都不一样，一般一块就是折抵七八千元，也没有固定标准。我出售的每块也是七八千元钱卖出去。我经营废旧铅酸电瓶不盈利，就是本钱买卖。我主要是经营出售新电瓶，每块能挣三、五十元。客户换完新电瓶，废旧电瓶也没有办法处理，我们就代为回收，这样客户就愿意到我们这里买新电瓶，我们这个行业都是这样经营的。我私自销售旧电瓶是佳圣公司的行为，销售所得入公司，这笔钱直接打到我们公司员工何某的卡上，因为我们公司欠他劳务费。这笔钱不打到公司账户是因为图方便就直接打到他卡上，这样违反了相应的规定，但是我们也经常这么做。打他卡上是因为公司雇佣他劳动，欠他劳务费； 3、证人刘某12019年4月29日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一个昌黎叫张海波的人到我经营的风帆蓄电池总代理店说要收购废旧铅酸电池，我问他往哪里交，他说往保定铅厂交，铅厂有正规收购手续，然后我们谈的价钱。废旧铅酸电池按每块的大小谈的价钱，一共是80050元钱的。然后，张海波从我店里开始装废旧铅酸电瓶，装完车后张海波给我转的账，然后他开车就走了。张海波说保定有经营废旧铅酸电瓶的合法手续，我没有看到也没有核实，都是听张海波口头说的。我知道废旧铅酸电瓶不允许私自出售，但我听张海波说铅厂有手续，我就相信了。我和张海波就交易了这一次。张海波说这些废旧铅酸电瓶是直接拉到保定铅厂去了。张海波在我店里装车时没有给废旧铅酸电瓶打孔。我其他废旧铅酸电瓶被风帆电池厂回收了。张海波将钱转到我银行卡里了。张海波用厢式货车运输的废旧电瓶； 证人刘某12019年7月20日证言证实，我在公安局第一次做的讯问笔录说了假话，检察院找我搞的笔录是真实的，那些废旧蓄电池是我爸刘某2卖给张海波的，我爸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而且就我一个孩子，我怕他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就替他把卖废旧蓄电池的事扛下来了。后来我爸知道公安局找我这个事儿，跟我急眼了，说本来他就是老板，是他卖的废旧蓄电池，跟我也没关系，于是他才逼着我在检察院说真话。当时我到我爸店里的时候，我爸已经把那些废旧蓄电池都卖给张海波了，而且我爸和田某已经把店里所有的废旧蓄电池都装到张海波的厢式货车里。我爸见我去了，就让我跟张海波算算账，我爸自己算不好，张海波当时就把收购废旧蓄电池那8万余元货款转到我给他提供的我的农行账户上了；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在海港区上开了个卖风帆蓄电池的店，一直以此为生。大概是2019年年初的一天早晨，我刚打开店门就看到一个男的在我店门口等着呢。我平时晚上就在店里睡，这个店的名字叫“港城风顺蓄电池有限公司”。他见我开门就进来问我店里的废旧蓄电池卖不卖？我说不卖，蓄电池厂家还回收。他说给我出价高点，我还是坚持不卖，他就在店里给我墨迹，这时我店里的小工田某来了，但他没参与买卖蓄电池的事儿，只是在店里坐着。最后我嫌那人墨迹就答应把店里存的废旧蓄电池都卖给他，是按块卖的，我那蓄电池啥型号都有，块儿有大有小，大块的卖的钱多，小块的卖的钱少，但都是风帆的废旧电池，每块200-400元不等，那些电瓶一共卖了八万左右块钱，谈好价钱后我就和田某帮着那人把我店里的废旧蓄电池都装上了那人开来的一辆厢货车里，快装完车的时候，我女儿刘某1到店里来了，因为我算不好账，我就让刘某1跟那买蓄电池的人算的，刘某1帮我从那人手里收的钱，一共卖了8万左右。我认识买蓄电池的人，之前他去我店里买过新蓄电池，应该买过两回，但我不知道他叫啥，就知道他是昌黎人，三十多岁，长得不胖也不瘦，个头也一般，他开的是白色厢式货车。我卖的废旧蓄电池都是从我店里卖出去的新电瓶出了问题需要返厂维修或者更换的，厂家来人都检测完了，然后给相关买家更换了新电瓶，而这些废旧电瓶本来就是厂家应该来车拉走的，但厂家一直没来车，我就擅自做主把它卖了，这些废旧蓄电池基本上都是铅酸蓄电池，有的里面有液体。我不知道那人买废旧蓄电池去干什么，他也没说。他没在我那给废旧电池打孔。我没有收售废旧蓄电池的手续和资格。我知道卖给他废旧电池是违法的。我就卖过这一次废旧电池。笔录中提到的蓄电池和电瓶是一种东西. 证人刘某2辨认出张海波就是那个从店里买走8万余元废旧蓄电池的昌黎人； 5、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从今年（2018年）3月份开始，我开车从昌黎各个修理厂收购的废旧电瓶，然后拉到我家院中。大约7月份，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的，有一个人将电瓶就都买走了。废旧电瓶收来时有残留的电瓶液，都是汽车的铅酸电瓶。我家院中堆放废旧电瓶的空地没有经过防渗处理，就是普通土地地面。我收购废旧电瓶没有任何手续。我家院中的土地放电瓶的地方被污染了。我收废旧电瓶卖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对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没有要说的；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丈夫任某从去年（2017年）开始收废旧电瓶，没有任何手续，就我丈夫自己去收，都是从修理厂收来的，具体从哪个修理厂我不知道，都是他自己开着我家的单排小货车去收，收来的废旧电瓶不处理直接拉走，都是铅酸电瓶，有汽车电瓶、电动车电瓶，收来后都堆放在我家后院空地上，没有进行防渗漏处理，就是土地。环保局过称时数的，我家现有大的汽车电瓶94块，小的电动车电瓶122块，重量总共2379公斤； 7、证人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和平大街的港城风顺蓄电池有限公司打工，老板叫刘某2，我是从去年（2018年）7月份到那上的班，一个月给我开3000元工资。我打工的这个公司有辆面包车，平时我就开着它给从我们公司买蓄电池的客户送货。我们公司主要就是往外销售新的风帆蓄电池，我们公司是风帆蓄电池秦皇岛地区总代理。我们公司以旧换新的方式回收废旧的风帆蓄电池，这是风帆蓄电池厂家要求的，我们公司回收后由厂家再拉走，但我没赶上厂家来车回收过。我上班期间，公司只对外出售过一次废旧蓄电池，那天早上八点钟我到公司上班，看到一个昌黎口音的秃顶男人正和我老板刘某2商量要买我们公司回收的废旧蓄电池，他们怎么说的我也没在意，一会，刘某2就让我帮着把我们公司的那些废旧蓄电池都装到了昌黎那秃顶男人开来的厢式货车里，装车后，我就去外面送货了，别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昌黎那人收购我们公司废旧电池的时候只有我、刘某2和昌黎这人在场，等装完车我离开时看到刘某2的女儿刘某1去了，但刘某1去干啥我说不好。我是第一次见昌黎收蓄电池这个秃顶的人，以前不认识。他开的白色厢式货车，车号不知道。 证人田某辨认出张海波就是与刘某2进行蓄电池交易的昌黎人； 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之前在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开车，给他们送货，干了有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公司主要是经营骆驼蓄电池，是骆驼品牌的代理，法人代表是宋贺锁，就是家庭式的经营，有时候别人不在的情况，他女儿宋伶月也帮着他经营，一般就是宋贺锁决定，别人就是帮着打点生意。我的工资讲的是3500到4000，但是没有按月给，先欠着我的工资，后来一起算的，给我了63700或者67300元左右，具体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我的银行卡有记录； 9、昌黎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2018年5月22日，昌黎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对任某家及院中当场进行检查，昌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一同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并提取了样品，到达现场后，发现任某家院内西院墙下堆有多块废旧电瓶（铅酸）,废旧铅酸电瓶外壳已被打孔，电瓶内已无电瓶液，电瓶堆下方及周边土壤未经任何防渗、防漏或其他处理，有被电瓶液污染的痕迹，检查过程中，环保局工作人员对电瓶堆下方及周边1米处距电瓶堆20米处土壤（对比样品）进行了现场取样。并对现场拍摄了照片； 10、昌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人员、见证人签名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昌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3月13日13时15分至2019年3月13日14时1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检查前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昌黎县，杏黄山东侧山脚处，沿山脚为一条土路，土路中段见有一辆南北向停放的厢式货车，汽车车牌号码为冀Ｃ×××××车头向北，汽车后部车厢内见有电瓶，电瓶均倒置堆放于车厢内部，电瓶顶部钻有小孔，车内见有转孔用的电钻；汽车车厢外部前段底部左右两侧见有排放废液的铁管，左侧铁管内仍见有流出的废液，废液流入下方斜放的塑料桶内，桶内下方见有流出的废液；汽车南侧20米处土路拐向东方向，拐弯处土路地面凹处见有废液，废液四周均见有液体渗透痕迹，废液及外围渗透部分东西长6.4米，南北长9米，据嫌疑人指认该处废液位置即为其排放废旧电瓶液位置。由废液处到汽车停放位置土路地面见有成趟滴落的废液； 11、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县分局司法鉴定委托书，采样现场记录表、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分局将该局在昌黎县任某家院内电瓶堆旁1米处和电瓶堆下方土样一份、电瓶堆20米处一份土样送至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土壤是否受到电瓶液污染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土壤受到过电瓶废液污染。2019年3月13日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分局将该局在昌黎县杏黄山底下废液倾倒点土样一份、废液倾倒点北20米土样一份、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土样一份、废液倾倒点液体样品一份、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液体样品一份送至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液体样品是否属于危险废物进行鉴定，另外对送检的土样是否受到倾倒废液的污染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液体样品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送检的废液倾倒点土样和倾倒点东北70米运输车泄漏点土样受到倾倒废液中重金属铅的污染； 12、昌黎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宋贺锁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9账户自2017年5月16日交易明细，被告人张海波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9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交易明细、证人何某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宋贺锁收到任某转款15100元，2017年12月2日收到18200元，2017年12月7日收到8590元，2017年12月12日收到17050元；2017年12月21日收到10400元；2017年12月25日收到13180元；2018年1月6日收到6920元；2018年1月9日收到17883元；2018年1月15日收到8580元；2018年1月21日收到13800元；2018年1月27日收到10050元；2018年1月31日收到5000元；2018年4月24日收到10400元；2018年5月2日收到5870元；2018年5月10日收到7730元；2018年5月19日收到2430元。以上款项共计171183元。被告人张海波2019年1月8日支付给刘某180050元，2019年3月13日支付给何某66640元。证人何某2019年3月13日收到被告人张海波的转账66640元； 13、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迁安市平青大路西侧怡景嘉园**楼法定代表人宋贺锁，2017年9月29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至2047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建材、黑色金属及金属矿、通用设备及零配件、采矿专用设备及零配件、非金属矿及制品、焦炭、化工产品、五金产品、电子产品、监控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器设备、汽车零配件、摩托车及零配件、汽车装具、仪器仪表等； 14、秦皇岛市港城风顺蓄电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北松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保定市远方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废旧蓄电池回收处置利用协议，运输协议、运输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外聘业务人员管理协议书综合证实，秦皇岛市港城风顺蓄电池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蓄电池、电瓶的修理、批发、零售；旧电瓶的回收。河北松赫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其经营范围包括《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核准范围中产生的铅酸电池零部件，其与保定市远方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有运输协议。河北松赫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昌黎县诚翔废旧电池回收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王铁建）签订有废旧蓄电池回收处置利用协议。王铁建为河北松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外聘业务员； 15、昌黎县公安局说明证实，该单位办理的被告人张海波污染环境案，涉案已被打孔的废旧铅酸电瓶及被污染的土壤已移交相关有资质的部门处置； 16、昌黎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称重单证实，该单位在办理张海波污染环境案件中，张海波厢货车上所有废旧铅酸电瓶经称重，总净重量为8750kg； 17、迁安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昌黎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滦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证实，被告人张海波2015年1月8日因赌博被昌黎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8年5月8日因驾驶车牌号冀Ｃ×××××轻型运输车在柏各庄镇非法运输135块废旧电瓶被滦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宋贺锁在辖区居住期间现实表现一般； 18、昌黎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昌黎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接两山派出所移送案件，张海波在两山乡施各庄村倾倒废旧电瓶电解液被两山派出所当场查获，该局当日对其刑事拘留；2018年12月，该局在办理任某涉嫌污染环境一案中，发现宋贺锁涉嫌犯罪，该局对其上网追逃。2019年2月22日，宋贺锁到该局投案，同日该局对其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该局通过电话传唤宋贺锁到该局接受讯问，同日对其刑事拘留。 19、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本院（2009）冀032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任某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证据16提出异议，认为涉案物质数量不应以办案说明的方式向法庭证实，应由称重单位出具并需有见证人签字；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波犯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海波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从事收集废旧铅酸电池的活动，并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将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旧铅酸电池电解液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到土壤中，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被告人张海波的行为还符合未经许可从事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同时也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择一重罪以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张海波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海波有违法记录，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宋贺锁的经营下，明知被告人张海波、任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向其提供危险废物，后被告人张海波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向土壤中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分别与被告人张海波、任某构成共同犯罪，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单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构成追诉标准，因该案被告单位非法经营数额未达到五十万元，因此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宋贺锁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庭予以采信。被告人宋贺锁作为被告单位的经营管理人员，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宋贺锁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情节予以认定。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宋贺锁、被告人张海波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驾驶的冀Ｃ×××××厢货车是否系作案工具，本案有无违法所得，本院当庭请公诉人予以明确。公诉人明确说明公安机关未将厢货车作为作案工具移送，且厢货车起到运输作用，不能作为作案工具；就现有证据本案无违法所得。辩护人虽对证据16提出异议，但公诉机关未指控涉案物质的数量，系本案辅助证据，因此不需要补充证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单位迁安市佳圣商贸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宋贺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折抵刑期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杨红梅 审判员  李桤三 审判员  陈小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郭 丹 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不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其他犯罪的，以其他犯罪论处。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