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5381号 原告：魏辉，男，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原告：陆春艳，女，1982年2月8日，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梦，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磊，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江苏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易杰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网祥，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787110886W，住所地南京市. 负责人：曹薛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网祥，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辉、陆春艳与被告王磊、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通州公司）、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简称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辉、陆春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梦，被告王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被告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网祥，被告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辉、陆春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磊偿还魏辉、陆春艳借款本金673.9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算；以87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4日起算；以70万元基数，自2017年3月11日起算；以40万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算；以4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算；以10万元基数，自2017年6月12日起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2日起算；以94万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算；以20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算；均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磊、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王磊于2013年2月16日起担任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及承包项目负责人，期间王磊多次以通州公司承包的常州中海及南京绿地湖南路项目周转名义向魏辉、陆春艳借款，魏辉多次从徐锝、庞志祥、魏涛等人处拆借款项提供给王磊。后经双方对账，确认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12月1日，王磊共从魏辉、陆春艳处借款673.9万元，月利率为3%。王磊的案涉借款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即使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王磊作为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及项目负责人，为项目融资向魏辉、陆春艳借款并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也应当构成表见代理，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王磊借款实际物化为项目施工成果，通州工程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作为常州中海及南京绿地湖南路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享受了项目施工成果，根据公平原则，应对王磊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通州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磊，允许王磊借用资质承揽施工，长期放任王磊以工程项目名义借款，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对王磊以项目名义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魏辉、陆春艳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磊辩称，魏辉、陆春艳与王磊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是本息已经还清。双方2016年9月22日前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应以2016年9月22日后双方的款项往来作为本案借款的计算依据，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王磊已经还清借款本息，尚有超出部分。魏辉、陆春艳用其名下房屋抵押贷款90万元，王磊认可承担房屋抵押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但该90万元系用于偿还魏辉的借款，已交付魏辉或魏辉指定的第三人，故魏辉、陆春艳不应重复主张该90万元借款本金。上述借款中超出部分足以支付该9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魏辉、陆春艳主张的70万元铁板租金和吊机费用，无法明确费用构成，也无证据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其中587000元已经由通州公司支付，故魏辉、陆春艳主张的铁板租金和吊机费用70万元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魏辉、陆春艳对王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共同辩称，1.王磊的借款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对通州公司及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表见代理的行为人必须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和相对人订立合同。合同相对人如果是将行为人作为合同主体，以行为人自己的名义行事，并非因相信行为人有权代理被代理人而与其签订合同的，不构成表见代理。2.王磊系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并担任所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从未授权王磊对外借款，王磊也不具备对外借款的职权。本案的借款协议是王磊个人签订，并非以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名义签订，王磊的借款行为也没有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事后追认，故应系王磊个人借款。3.因王磊涉嫌私刻公章、侵占公司资产等违法犯罪行为，通州公司已经及时解除与王磊的关系并对外公告，防止王磊继续损害公司利益。而魏辉、陆春艳与王磊之间的借款往来在此之后仍继续发生直至王磊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拘留措施。4.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王磊已经不欠魏辉、陆春艳任何款项。魏辉、陆春艳主张的90万元房屋贷款不应重复计算，魏辉、陆春艳主张的70万元铁板租金和吊机费用没有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王磊的个人借款既不能认定系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王磊承包工程客观上无高息借款需要，案涉借款实际并非用于工程，魏辉本人在开庭前也自认案涉借款系其与王磊的个人借款，与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无关，魏辉、陆春艳主张王磊与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魏辉、陆春艳对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魏辉、陆春艳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借款协议及附表、录音资料、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房屋抵押合同、还款计划表、结算账户收款凭证、铁板租赁结算单、庭审录像、中国邮政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铁板租赁费用明细、静压机转场明细、结婚证、徐锝、赵婷婷、王伟证言等证据。 其中《2015年至2016年王磊铁板租赁费用明细清单》载明的金额为65280元、《2017年王磊800吨静压机转场明细》载明的金额为113600元、《2017年王磊静压机转场结算明细单》载明的金额为283800元、《2017年王磊静压机转场运输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为27500元。上述清单用以证明王磊向魏辉的汇款中，有490180元是支付魏辉的铁板租赁费和静压机转场运费，非王磊向魏辉的还款。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1月26日的35280元、2月7日的5万元系针对2015年至2016年铁板租赁费65280元的支付;2017年9月17日的3万元、9月30日的10万元，系针对2017年静压机转场费113600元的支付；2017年11月10日的2万元、11月24日的5万元、2018年1月5日的5万元、2018年1月9日的15万元、2018年3月19日的34800元，系针对2017年静压机转场费283800元的支付；2018年3月9日的3万元是针对2017年静压机转场运输费的支付；以上款项超出部分系还款。 其中徐锝证人证言的内容为：自2015年8月至2017年年底，王磊通过魏辉向徐锝借款。2016年12月23日王磊向徐锝汇款92万元系通过魏辉向王磊借款后的还款，该借款系魏辉向徐锝出具借条。2017年12月1日王磊向徐锝汇款50万元与2018年4月10日王磊向徐锝汇款9万元，记不清楚是什么款项。王磊在2018年3月23日向徐锝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该笔款项系2017年年底借给王磊的，是否是徐锝直接转账给王磊的记不清楚了。对徐锝来说，王磊和魏辉是一个人，向徐锝借款还剩余120万元未还，王磊不能归还，就由魏辉归还。 本院庭后再次向徐锝核实，徐锝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2017年12月1日王磊向徐锝汇款50万元与2018年4月10日王磊向徐锝汇款9万元均系通过魏辉向王磊借款后的还款。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徐锝尾号为8811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其中2017年12月1日其收到王磊汇入的50万元后，当日向魏辉汇款96万元。 被告王磊就其辩称意见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陶丽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 被告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就其辩称意见提交内部承包合同及协议书、江苏商报、新华日报、承诺书、录音资料、工程借款明细表、借款单、结算收款凭证、情况说明、费用发票、领款凭证、结算单明细等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磊对魏辉、陆春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认为魏辉、陆春艳提交的铁板租赁费用和运费清单中载明的数额490180元不包含在还款明细中，系通过其他单位或承兑方式结算。 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对魏辉、陆春艳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庭审录像、结婚证、徐锝、赵婷婷、王伟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借款协议及附表、录音资料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房屋抵押合同、还款计划表、结算账户收款凭证、铁板租赁结算单、中国邮政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 魏辉、陆春艳、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对王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魏辉、陆春艳对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魏辉在诱导情况下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王磊对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魏辉、陆春艳对徐锝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坚持认为王磊与徐锝另有100万元的借条，王磊向徐锝共计151万元的汇款与案涉借款无关。王磊、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对徐锝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认可，王磊认为其向徐锝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系针对2017年12月1日魏辉向王磊转账的94万元，扣除了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 当事人各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徐锝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在之后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魏辉、陆春艳系夫妻关系。2018年7、8月份，魏辉、陆春艳、程习文（甲方）与王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人民币柒佰柒拾叁万玖仟元整，借给乙方使用。借款1年半，从2016年9月份至2018年3月底止。此借款人民币773.9万元整，已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12月01日分十笔分别转账汇入王磊[账号xxxxxxxxx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汇款明细附在第二页。双方商定，利息按百分之三每月计算、到期归还本金773.9万元及利息。该借款作为常州中海和南京绿地湖南路桩基项目所用。该借款协议后附借款汇款及房产抵押款明细如下：2016年9月22日10万元、2017年2月23日874000元、2017年3月10日70万元、2017年3月23日40万元、2017年3月30日475000元、2017年6月11日10万元、2017年8月11日20万元、2017年12月1日94万元、宁桥100万元。另外明细还包括“房屋二押金额为135万元”、“2017年垫付绿地项目运费及铁板租赁费用70万元”。上述款项确认的收款账号均为王磊尾号为887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 魏辉、陆春艳与王磊均确认，借款明细中“宁桥100万元”系案外人程习文与王磊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7年6月3日，魏辉、陆春艳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将二人位于南京市，实际借款金额为90万元，借期五年，第一年年利率为16%，每月还本息26786.64元，第二年年利率为15%，每月还本息26330.10元，第三年年利率12%，每月还本息26059.74元，第四年年利率为9%，每月还本息25347.22元，第五年年利率为7.99%，每月还本息15468.80元，五年期利息共计为539910元。90万元贷款系汇至陆春艳账户，陆春艳收款后，将其中50万元汇入徐锝账户，35万元汇入魏辉账户，另外5万元系用于第一个月还款及贷款手续费。案涉房屋在先抵押权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债权数额为294万元。2017年6月3日后，王磊就该房屋贷款向陆春艳及魏辉的银行账户汇款明细如下：2017年8月8日6000元、2017年9月5日28000元、2017年11月6日27000元、2017年12月3日27000元、2018年1月4日27000元、2018年2月5日27000元、2018年3月9日27000元、2018年4月9日27000元。庭审中，魏辉、陆春艳与王磊确认，案涉房屋贷款系因王磊无力还款，故通过魏辉、陆春艳名下房屋贷款用于偿还欠付魏辉的借款及支付利息。王磊认可承担案涉房屋贷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539910元，魏辉、陆春艳陈述贷款本息已支付至2020年2月（详见附表一），王磊予以认可。另，王磊认可魏辉、陆春艳主张的按年利率6%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 2017年1月26日，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代家山运输经营部汇款329000元。魏辉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通州公司欠我魏辉587100元运输费，在2017年1月26日已收到通州公司付款329000元，已汇入本人指定的南京市鼓楼区代家山运输经营部。发票由南京市鼓楼区代家山运输经营部开已经交给通州公司，还有尾款258100元由南京源博物流有限公司代收进账，之前开的发票已经交给通州公司，本人魏辉承诺收到尾款后与通州公司再无运输费的债务关系”。2018年6月13日，魏辉签字确认从通州公司处领取的587100元用途为：“南京绿地项目运输、铁板租赁、吊机台班费用”。2018年8月21日，通州公司代开的329000元的运费发票上，魏辉签名并备注：“湖南路绿地钢板租赁费、运费”。2018年8月22日，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南京源博物流有限公司汇款258100元，汇款附言：“湖南路运费”。当日，魏辉领取该258100元，并注明用途：“运费（湖南路绿地地块），湖南路项目所有运费已结清”。该587100元费用所附费用清单与魏辉、陆春艳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绿地项目铁板租赁费、运费70万元提供的三张明细清单相同。 自2010年9月19日至2018年7月23日，魏辉、陆春艳与王磊无争议的（含通过双方认可的案外人转账）借还款的银行流水往来详见附表二。庭审中，魏辉、陆春艳与王磊一致确认2016年9月22日前的借款已结清，2018年7、8月份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对账后从魏辉向王磊银行转账的明细中抽出几笔列借款明细。关于列表明细中未列入的其他款项，魏辉、陆春艳陈述：2016年9月22日后魏辉另有向王磊借款3321200元，2016年9月22日后王磊向魏辉汇款系归还该3321200元借款，与借款协议中列明的借款无关。最后一次庭审中，魏辉、陆春艳又陈述：2016年9月22日后王磊向魏辉汇款系归还2016年9月22日前魏辉向王磊所出借的款项。但对于王磊还款所对应的借款款项，魏辉、陆春艳无法清楚陈述。王磊坚持认为2016年9月22日之前双方之间借款已经结清，但对于如何结清亦无法清楚陈述。魏辉、陆春艳主张其另有以现金方式提供借款的事实，王磊对此不认可，魏辉、陆春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王磊陈述，其与魏辉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至7%不等，魏辉陈述其与王磊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仅从徐锝处筹款出借给王磊的利率约定超过月利率3%。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魏辉、陆春艳与王磊结算后借款数额的认定。二、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点：1、魏辉、陆春艳与王磊之间借还款款项的认定；2、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及利息支付形成的借款数额的认定；3、双方之间关于垫付运费及铁板租赁费用结算后转化为借款数额的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分析认定如下：一、魏辉、陆春艳与王磊结算后借款数额的认定。 1、魏辉、陆春艳与王磊之间借还款款项的认定。 魏辉、陆春艳与王磊自2010年9月19日起有借还款银行流水往来，魏辉、陆春艳主张另有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魏辉、陆春艳与王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借款协议中列明的清单系从魏辉向王磊银行转账的明细中抽出几笔列借款明细，没有覆盖双方全部银行转账记录，对于未列明的借还款，魏辉、陆春艳与王磊就此理解产生争议，双方均无法清楚陈述2016年9月22日前结清款项的情况，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仅系双方确认借贷合意的凭证，本案认定双方实际借款金额应以双方自2010年9月19日全部的银行转账流水及本院认定的通过案外人借还款流水作为计算最终剩余借款数额的依据。 关于魏辉、陆春艳陈述的王磊部分汇款系静压机转场运费及铁板租赁费的事实，应由魏辉、陆春艳对此负证明责任。本院认为，魏辉、陆春艳仅提供四张费用清单，无法与其列明的各笔汇款的时间和数额完全吻合，且没有关于双方进行结算的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陈述的王磊部分汇款系静压机转场运费及铁板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魏辉与王磊有争议的通过案外人徐锝收付款明细如下：2016年12月23日，王磊向徐锝账户汇款92万元；2017年12月1日，王磊向徐锝账户汇款50万元；2018年4月10日，王磊向徐锝账户汇款9万元。本院认为，徐锝陈述2017年年底向王磊出借100万元与王磊陈述2017年12月1日魏辉向其汇款94万元、同日徐锝向魏辉汇款96万元的款项流转能够相互印证，且徐锝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151万元均系通过魏辉向王磊出借款项的还款。故王磊向徐锝的上述151万元汇款，王磊主张系针对案涉借款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2010年9月19日后王磊与魏辉之间借还款往来明细见附表三。 王磊与魏辉、陆春艳借款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属无效。故根据上述认定的王磊与魏辉之间的借还款款项，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超过部分抵扣借款本金，逐笔计算至王磊最后一笔还款2018年7月23日，王磊尚欠魏辉、陆春艳的借款本金为227559.28元，王磊应继续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方式详见附表四）。 2、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及利息支付形成的借款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魏辉、陆春艳向王磊提供的90万元借款来源于信贷资金，故魏辉、陆春艳与王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借款约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魏辉、陆春艳仅可主张王磊返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从该笔90万元的资金流向看，2017年7月4日当天陆春艳收到90万元后即向徐锝汇款50万元，向魏辉汇款35万元，该85万元双方认可是用于归还魏辉的借款，故当天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仅为5万元，该5万元系用于2017年7月5日还贷款本息26786.65元及支付贷款手续费。王磊已支付本息共计196000元，故王磊就该房屋抵押产生的贷款还应向魏辉、陆春艳返还的款项为393910元（90万元-85万元+539910元-196000元）。该房屋贷款已支付贷款利息至2020年2月，魏辉、陆春艳垫付款共计673092.23元，魏辉、陆春艳主张王磊按年利率6%支付垫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自每笔贷款实际垫还之日起计算，根据魏辉、陆春艳的实际垫付情况，王磊应支付魏辉、陆春艳的利息损失为48591.92元，并以673092.2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五）。 3、双方之间关于垫付2017年绿地项目运费及铁板租赁费用结算后转化为借款数额的认定。 魏辉、陆春艳关于垫付2017年绿地项目运费及铁板租赁费用，提供三张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该三张明细清单已包含在通州公司与魏辉结算的587100元费用中，且魏辉在向通州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多次领款凭证中，均明确587100元系绿地项目的铁板租赁费、运费，与通州公司关于运输费的债务已结清。故在无其他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魏辉、陆春艳再次以该三张明细清单主张王磊欠付2017年绿地项目运费及铁板租赁费用7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王磊的个人借款系在通州公司的法定授权范围内，故王磊个人借款不构成职务行为。表见代理是指具有授予代理权的外观，致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而与其发生法律行为。表见代理需在客观上有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是有代理权的表象。案涉借款的借款用途虽写明系用于项目，但系王磊个人与魏辉、陆春艳所签订，不具备授权的权利外观，不构成表见代理。故魏辉、陆春艳主张通州公司、通州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辉、陆春艳借款本金227559.28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27559.2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 二、王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魏辉、陆春艳393910元及支付垫付款利息损失48591.92元,并继续支付利息损失（以673092.2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 三、驳回原告魏辉、陆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757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0751元，由原告魏辉、陆春艳负担74291元，被告王磊负担6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璇 人民陪审员 夏 红 人民陪审员 常 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凤娟 履行告知书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