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4民初1241号 原告：李光友，男，汉族，1968年7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超，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婷竹，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四川醉美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镇花博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660266381Q。 法定代表人：朱永再。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徽，四川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永再，男，汉族，1971年2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丁洁，女，汉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熊芳蓉，女，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第三人：赤水鸿儒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文华大道桫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063056941J。 法定代表人：杨建业。 第三人：赤水市国有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赤水市瀑都大道与锦绣路交叉口国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6629975591。 法定代表人：杨月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华，贵州正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光友与被告四川醉美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美公司）、朱永再及原第三人丁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川0504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李光友的诉讼请求。判决书送达后，原告李光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川05民终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0504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光友分别追加丁洁和熊芳蓉作为共同被告、追加赤水鸿儒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儒公司）和赤水市国有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李光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超、喻婷竹，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徽、被告朱永再、丁洁，第三人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熊芳蓉及第三人鸿儒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光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丁洁、熊芳蓉向原告李光友支付投资本金1178257元；2.判决醉美公司、朱永再、丁洁、熊芳蓉向原告李光友支付利息（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投资本金50万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其中以37890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投资本金378905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其中以28135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投资本金281352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其中以1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投资本金18000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3.判决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丁洁、熊芳蓉向原告李光友支付合作利润（根据约定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即原告享有合伙利润的40%比例分配）；4.判决第三人鸿儒公司对上述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李光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第三人国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李光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李光友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确认为2020年4月20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国投公司将“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了鸿儒公司。2015年3月19日，朱永再、丁洁、李光友三人合伙借用醉美公司的名义与鸿儒公司签订了《成功大道延伸线人行道绿化工程合同书》，共同合作完成了该建设项目中的绿化工程。为此，2015年3月29日，丁洁与醉美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7月7日，李光友与醉美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上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就该项目出资比例、投资经营管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醉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朱永再及股东熊芳蓉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形成混同，朱永再与熊芳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现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完毕并且相关结算已经完成，但是本案各被告、第三人均拒绝支付相关款项，侵犯了原告李光友的合法权益。原告李光友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第三人鸿儒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方第三人国投公司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醉美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李光友之间的合伙关系无异议，鉴于该项目至今未与鸿儒公司进行结算，且案涉工程项目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李光友要求收回投资款、分配利润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李光友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永再辩称，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原告李光友与醉美公司签订，要求我承担责任不正确；另案涉合伙项目因原告李光友的严重违约和管理不善等行为导致工程严重亏损，故其收回投资款及利息和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丁洁辩称，我与醉美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从未与原告李光友签订任何合伙协议，且于2017年1月在与醉美公司解除合伙关系时，仅要回了投资本金，并未要求分配利润，已与案涉合伙项目不存在任何关系了，故不应向原告李光友承担责任。 被告熊芳蓉未发表答辩、质证意见。 第三人鸿儒公司书面述称，我公司未欠付醉美公司工程款，原告李光友与被告醉美公司的合伙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原告李光友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我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赤水市人民法院管辖；故不承担向原告李光友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 第三人国投资公司述称，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关于合伙投资盈亏分配结算问题的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既不是本案合伙人，也与原告李光友的诉请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李光友对我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李光友对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被告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3月19日《成功大道延伸线人行道绿化工程合同书》、2015年3月29日《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7月7日《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8月1日《赤水市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收支明细账》、2015年4月20日醉美公司收取李光友投资款50万元的收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李光友为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并完成相关结算及其支付投资款1178257元的事实，另向法院提交了①2017年8月《赤水市国有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复审报告》、②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6月23日的会议记录、③2016年1月30日经由朱永再、丁洁签订确认的《赤水工地应付款明细》、④赤水工地水泥款5000元收据、⑤支付王某某工资款12万元的收据二份及王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⑥支付黄某某工资1.8万元的收据一份、⑦支付陈某1挖机款7万元的收据四份及身份证复印件、⑧房租费3350元的计算明细及支付回执各一份、⑨经丁洁于2016年2月5日在《贵州省赤水市工程量结算单》签字确认案涉工程人工工资明细及支付情况。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质证认为，第①组审计报告系第三人单方审计，不能代表我方意见，不予认可；对第②③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们签字确认的，原告李光友提交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记录；第④⑥⑦⑧组款项系丁洁与李光友参与经办，我方没有参与，丁洁认可我就认可；第⑤组关于王某某的工资由李光友与丁洁支付，我没有支付过，我方知晓王某某的人工工资经法院判决金额约61万元，其二人各自支付的金额需对账才清楚；第⑨组证据没有我方签字确认，不予认可。被告丁洁质证认为，对第③④⑥⑦⑧⑨组证据有异议，我与李光友没有任何项目协议，对第⑤证据关于支付王某某工资34.5万元无异议，其中我支付了22.5万元，李光友支付了12万元，而非其陈述的25万元；未对第①②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国投公司质证认为，对第①组审计报告予以认可，对与我方无关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第①组《赤水市国有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复审报告》系国投公司与鸿儒公司就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进行的复审，其中包含了案涉的绿化景观工程在内，与本案待证的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②③组会议记录和《赤水工地应付款明细》系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丁洁及李光友在实际履行合伙事项中产生，且经三方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④组收据载明的15吨水泥款共计5000元与第③组《赤水工地应付款明细》上载明的15吨水泥款实付5000元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同样第⑥⑦⑧收据及支付凭证所载明的款项性质及金额均与第③组《赤水工地应付款明细》上载明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的在案涉合伙项目的出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⑨组《贵州省赤水市工程量结算单》由丁洁签字确认，载明在2016年2月5日之前已经支付案涉工程人工工资345000元，剩余未支付工资273320元，与王某某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的金额一致，且已经（2017）黔0381民初41号生效判决书进行确认，关于该部分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关于王某某已收取的345000元工资款具体付款情况，王某某本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陈述的内容与其向李光友所出具收条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对王某某出具已收取李光友支付工资款12万元的收据依法予以采信，对王某某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由李光友支付25万元、丁洁支付9.5万元的该内容不予采信；结合2015年8月1日《赤水市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收支明细账》上载明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对原告李光友主张已经出资的金额确认为848905元、赤水工地应（实）付款216350元、保证金50000元，共计1115255元。 2.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为证明其在案涉项目支出5111825元、尚欠工程款和材料款910315元，共计6022140元（包含丁洁支出金额在内），项目处于亏损的事实，另向法庭提交了①项目管理人员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工资384000元的明细、②零星材料款4993元的票据、③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材料验收单复印件三份、④道路人行道尾期工程机械、材料费明细、会议纪要及现场图片复印件、⑤绿化苗木工程量收方单、单位工程概预算表、苗木运费收据11份、⑥苗木栽植工人工资统计表6份、泥工钢筋工工资统计表2份、⑦材料、机械、人工及其他工程费（丁洁经办）明细和向王某某银行转账单3份及费用报销单及说明、⑧工程增加其他零星材料、人工费、机械费用明细及收条、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中关于增加种植土和石材料费明细和螺纹钢筋款金额、⑨收条2份、领款单1份、（2018）川0502执1177号执行通知书、（2017）黔0381执561号执行通知书、支付朱某某、王某某人工及材料款49250元明细及付款依据、支付袁某1、陈某2、柳某1借款利息明细及借款合同、⑩工程前期明细账及收据各1份和验收后修补的招待费和人工费明细一份。原告李光友质证认为，第①组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系复印件，且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且项目管理人员人数过多，不予认可；对第②组零星材料款4993元的票据没有异议；第③组材料验收单上无签收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述青石材料款用于案涉工程；第④组道路人行道尾期工程机械、材料费明细清单系被告朱永再单方制作，且未见所列款项的相关支付凭证或收据及相关人员签字，会议纪要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不清楚，不能确定系案涉现场的实物照片，不予认可；若第⑤组绿化苗木工程量收方单、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上记载的数量与鸿儒公司审计的苗木数量一致，予以认可，但苗木款的计算方式以原审卷宗里朱永再报送丁洁的单价为准；关于苗木运费收据，认可有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上的金额共计42500元，其他金额有些系复印件，有些无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佐证，故不认可；第⑥组工资统计表系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单方制作，无银行转账或收据佐证，不予认可；第⑦组费用及报销单据系丁洁自行制作，未得到原告认可，转账记录未显示收款人为王某某，不予认可；对第⑧⑨⑩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丁洁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其在案涉项目投入资金为977968.5元。第三人国投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国投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第①组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及明细系复印件，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亦无支付款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②组证据经当事人确认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第③组江安县经纬石材有限公司材料验收单系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从内容上看并无单价约定、无收料人签字，亦无收付款依据佐证，对案涉工程支出青石（路缘石）171380元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第④组道路人行道尾期工程机械、材料费明细、结算附件及现场照片等均系复印件，形式不合法，系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单方制作，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亦无收付款依据佐证，对案涉工程支出尾期工程费、材料费611939元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第⑤组绿化苗木工程量收方单、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上所记载的苗木种类及数量分别由施工单位、投资单位、业主单位领导及现场代表、监理单位等相关部门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李光友、丁洁及朱永再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6月23日所签字《会议记录》上载明的内容及原审卷宗内《成功大道苗木栽植绿化工程清单》的报价，三方对案涉工程的苗木种类及单价均已达成一致意见，对被告醉美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栽种苗木款的种类、数量予以采信，对单价不予采信；除李某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条外，其他10份苗木运费收据上的日期、收款人及金额均与被告朱永再的银行转款明细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依法确认苗木运费金额为81000元；第⑥组苗木栽植工人工资统计表及泥工和钢筋工工资统计表系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单方制作，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亦无用工记录、领取或（欠）付工资款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案涉工程支出苗木栽植工人工资612200元、泥工和钢筋工工资74990元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第⑦组丁洁投资明细上所载明支出经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签字核对并确认，且原告李光友在原一审质证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向王某某银行账户转账2.2万元、5万元转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2015年9月21日的转款5万元明细上未显示收款人账号，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⑧组工程增加其他零星材料、人工费、机械费用明细系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单方制作，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除损坏监控赔偿款12000元、办公室房租2200元有付款收据在案佐证，依法予以采信，剩余其他款项31524元均无领（付）款等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信；经仔细核对，单位工程概预算表是国投公司与鸿儒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景观工程的结算审核复审报告中关于绿化景观工程造价7133371.86元的组成部分，该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中虽有核算增加种植土、石材料及螺纹钢筋款事项，但被告醉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实际投入62360元、271464元用于增加种植土、石材料及螺纹钢筋款的支出，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⑨组关于舒某某领取案涉工程项目人工费71972元、3000元、1000元、20000元的收条及领款单与（2018）川0502执1177号执行通知书上所载明尚欠舒某某人工费、诉讼费76850元的事实已经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8号生效民事判决进行确认，本院依法采信；（2017）黔0381执561号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5月30日转款支付朱某某材款10000元、2017年6月21日冻结扣划24750元支付王某某工资款及另转账支付王某某工资款10000元的明细有收款短信及转账依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支付袁某1、陈某2、柳某1借款利息明细及借款合同系复印件，形式不合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不能证明上述借款及利息与案涉合伙工程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⑩组工程前期明细账及收据经丁洁签收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验收后修补的招待费和人工费明细系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醉美公司在案涉项目支出的金额依法确认为零星材料款4933元、绿化苗木款821955.6元、苗木运费81000元、损坏监控赔偿款12000元、办公室房租2200元、舒某某人工费95972元（尚欠76850元）、支付朱某某材款10000元（尚欠32827.8元）、另支付王某某工资款共计34750元（尚欠238570元）、支付2015年4月28日至5月25日期间工程前期明招待费、材料费等共计41960元，共计1104770.6元；被告丁洁在2015年3月至8月前投资金额为704816.5元、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投资金额为190151元-130000元+50000元+22000元(支付王某某人工工资款)=132151元、2016年2月至4月期间投资额为83001元，共计919968.5元。 3.被告丁洁为证明其就案涉合伙项目已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另向法庭提交了①《解除合伙协议》、②《丁洁投资明细》。原告李光友质证认为，第①②组证据系被告朱永再与丁洁签订，我不知情，不予认可；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质证认为，对第①②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当时通知了原告李光友一起协商，系原告李光友自己未到场，其质证说不知情不是事实，原一审庭审笔录质证意见已经记录在案；第三人国投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国投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解除合伙协议》、《丁洁投资明细》系被告醉美公司、丁洁双方签字确认，且原告李光友在原一审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4.原告李光友为证明被告朱永再、熊芳蓉与醉美公司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及涉案工程款流向的事实，另向法院提交了①本案原一审民事上诉状、答辩状、（2018）川05民终19号听证笔录、②《赤水市国有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复审报告》、《赤水市延伸工程第一、三标段（景观工程）建设工程结算书》、③（2017）黔0381执561号执行通知书和执行笔录、鸿儒公司2017年5月9日出具关于（2017）黔0381民初41号判决执行情况的说明、④鸿儒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明细分类账、醉美公司委托鸿儒公司支付工程款用于抵丁洁、柳某1、袁某1购房款的材料、⑤2017年4月30日出具的《成功大道景观工程内部决算》、2018年1月13日出具的《成功大道景观工程内部决算》及醉美公司于2018年1月出具的《赤水成功大道延伸线人行道绿化工程项目账务清单》、⑥被告朱永再、醉美公司、熊芳蓉自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泸州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材料。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亦不能达到原告李光友的证明目的；被告丁洁质证认为，对上述第①②③④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未对第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国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第①组原审上诉状、答辩状及听证笔录系当事人就案涉合伙纠纷在原一审、二审所作陈述意见，且经李光友、醉美公司、朱永再及丁洁确认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②组系国投公司与鸿儒公司就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所涉及项目进行的结算及复审，经国投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其中包含了案涉的绿化景观工程在内，与本案待证的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③组证据是赤水市法院在向醉美公司、鸿儒公司执行案涉合伙项目债务时产生的笔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④组系醉美公司在本案原二审时应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向法庭提交的鸿儒公司与醉美公司就案涉合伙项目工程款结算及已支付金额的详细清单，且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⑤组系鸿儒向醉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凭证，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⑥组系原告李光友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获取，经当事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述证据材料证明了醉美公司与鸿儒公司之间就案涉合伙工程项目进行款项初步结算支付以及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收取部分案涉工程款后的去向的具体情况，对原告李光友主张被告朱永再与醉美公司之间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待证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依法对原告李光友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5.第三人国投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系鸿儒公司全额投资代建及未拖欠鸿儒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另向本院提交了①《赤水市延伸工程垫资代建协议》及《补充协议》、②《赤水市国有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复审报告》及《国投公司支付鸿儒公司项目工程款统计表》。原告李光友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合伙项目应得工程款总额包含了工程款及垫付款项利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质证认为，对第①组证据无异议，第②组《赤水市国有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复审报告》的审定金额不属实，至今醉美公司还在向鸿儒公司提意见，同时也在与鸿儒公司协商工程款的事情；被告丁洁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国投公司与鸿儒公司之间就赤水市延伸工程签订的合同及工程支付款情况，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国投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鸿儒公司财务人员柳某2做了调查笔录，同时调取了鸿儒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明细分类账》及案涉景观工程的《审核定案表》。原告李光友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有异议，该笔录中未显示占用资金利息，鸿儒公司存在隐瞒收入的行为；《明细分类账》及案涉景观工程的《审核定案表》系鸿儒公司单方制作，根据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说明总工程款由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两部分组成，故不予认可。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质证认为，醉美公司与鸿儒公司尚未结算，鸿儒公司财物人员所陈述的不是事实，鸿儒公司目前只支付了醉美公司工程款460多万元；被告丁洁及第三人国投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鸿儒公司财务人员柳某2的调查笔录及其公司案涉景观工程的《审核定案表》虽系其公司单方陈述及核算，但其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与原告李光友、被告醉美公司在原一审、二审提交的《明细分类账》等证据相互佐证，对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已领取了460万元工程款、欠舒某某人工费76000元、欠周某某透水砖款16568元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8日，国投公司与鸿儒公司签订《赤水市延伸工程垫资代建协议》，约定国投公司采取公开议标方式将位于赤水市文华市中街道办事处的赤水市延伸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鸿儒公司出资代建。2015年3月19日，鸿儒公司与醉美公司（原泸州安然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成功大道延伸线人行道绿化工程合同书》，将位于赤水市延伸线的人行道绿化工程分包给醉美公司先行垫资完成；合同价款暂定总价为800万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的为最终合同价款，自签订合同时醉美公司向鸿儒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日内无息退还，并支付醉美公司工程款60万元，剩余款项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同时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鸿儒公司向醉美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的1%按月计提利息，该利息与工程款一并结算后支付；鸿儒公司自绿化工程完工后，收到醉美公司书面结算通知及结算资料之日起30个工作日进行结算，同时按审计部门审计的总价提取20%工程管理费，税费由醉美公司承担；双方均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5年3月29日，醉美公司（原泸州安然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丁洁、案外人杨某（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自愿合作赤水市丹霞大道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总投资为800万元，甲方出资100万元及透水砖材料17000㎡（价值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占总投资70%，乙方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30%，乙方资金至迟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到位，如因实际工程需要未达到或超出出资额度的，甲乙双方按投资股份比例增加出资；2.项目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对投资项目按投资股份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按照投资与管理分离的原则，乙方有权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及对项目管理提出合理化意见或建议，如乙方自愿参与项目管理，必须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管理和安排；3.合伙期限为3个月，工程完工结算款参照鸿儒公司与醉美公司绿化工程合同；甲乙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各方原始出资自合作期限届满无息返还予各方；协议约定的项目盈利后，按照甲乙方各自出资比例（即甲方70%、乙方30%）分配利润；……。2015年7月7日，醉美公司（原泸州安然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光友（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自愿合作赤水市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总造价为800万元，甲方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60%，乙方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40%，乙方资金至迟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根据工程进度逐步到位，如因实际工程需要未达到或超出出资额度的，甲乙双方按投资股份比例增加出资；2.甲方负责供应项目工程主要行道树（蓝花楹）（单价为基地上车价700元／株），乙方的出资以实际出资金额按照月利率2%计算纳入工程成本，待工程款收回后先支付双方投资本金，后支付乙方利息再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即甲方60%、乙方40%）分配利润；3.项目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对投资项目按投资股份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按照投资与管理分离的原则，乙方有权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及对项目管理提出合理化意见或建议，如乙方自愿参与项目管理，必须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管理和安排；合伙期限以该项目期限为准，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6个月办理有关手续；工程完工结算款参照鸿儒公司与醉美公司绿化工程合同；本协议在工程款划拨并进行利润分配后自动终止；……。 《成功大道延伸线人行道绿化工程合同书》、《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李光友、被告醉美公司、丁洁分别投资合伙对成功大道延伸工程第一、三标段景观工程进行施工。原告李光友、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被告丁洁在《赤水市道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收支明细账》签字确认，原告李光友在2015年8月1日前出资金额为848905元（其中50万元于2015年4月20日转款至醉美公司）、管理费30000元；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被告丁洁于2016年1月30日在《赤水工地应（实）付款》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李光友自2015年11月20日支付水泥款5000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王某某工资7万元、2016年2月1日支付王某某工资5万、2015年9月20日支付陈某1挖机款2万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陈某1挖机款25000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陈某1挖机款5000元、2016年4月25日支付陈某1挖机款2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房租3350元、2016年11月12日支付黄某某工资1.8万元，另原告李光友于2015年3月签订合同后支付了案涉项目履约保证金5万元；总出资共计1115255元，应得管理费30000元。被告醉美公司在案涉项目支出的款项有零星材料款4933元、绿化苗木款821955.6元（包含蓝花楹223株×700元＝156100元、桢楠57株×800元＝45600元、樱花213株×600元＝127800元、紫薇445株×115元＝51175元、红叶石楠柱325株×230元＝74750元、宝珠香球246株×12元＝2952元、红叶石楠185368株×0.8元＝148294.4元、金叶女贞185368株×0.6元＝111220.8元、红继木104880株×0.9元＝94392元、六月雪16119株×0.6元＝9671.4元）、苗木运费81000元、损坏监控赔偿款12000元、办公室房租2200元、舒某某人工费95972元、朱某某材款10000元、王某某工资款34750元、2015年4月28日至5月25日期间工程前期明招待费、材料费等41960元，总出资共计1104770.6元。被告丁洁在2015年3月至8月前投资金额为704816.5元、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投资金额为190151元-130000元＋50000元＋22000元＝132151元、2016年2月至4月期间投资额为83001元，总出资共计919968.5元。 2016年5月31日，成功大道延伸工程第一、三标段景观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7日，经国投公司委托四川海洪建设工程在家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成功大道延伸工程第一、三标段景观工程造价为8128455.32元；2017年8月，经国投公司委托湖北五环宏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复核审计，成功大道延伸工程第一、三标段景观工程造价为7133371.86元。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止，国投公司向鸿儒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6055017.38元。 鸿儒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退还醉美公司保证金50000元，于2015年12月26日代醉美公司支付赤水市鸿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吴小容）工程款109620元、代醉美公司支付商混款67005元、支付邓某某透水砖款885057元，共计1061682元；另于2016年1月31日支付朱永再工程款400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支付醉美公司工程款50000元、于2016年11月23日委托国投公司支付醉美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2017年1月31日支付朱永再绿化款169200元，共计1619200元；鸿儒公司于2017年2月受醉美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550000元用于朱永再抵袁某1购房款，于2017年3月受醉美公司委托支付工程款710184元用于抵丁洁购房款、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用于朱永再抵柳某1购房款，共计2960184元。醉美公司因成功大道延伸工程第一、三标段景观工程尚欠舒某某人工费欠76850元及利息、执行费1053元，欠朱某某材款32827.8元，欠王某某工资款23857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667元、执行费4000元，欠周某某透水砖款16568元，欠李光友管理费30000元，共计402535.8元（为便于清算，尚欠款项利息待实际产生后由合伙人另行分摊）。 截止目前，减去鸿儒公司代醉美公司支付案涉项目材料款1061682元，醉美公司已收回案涉工程合伙项目工程款1619200元+以房抵工程款2960184元+退还保证金50000元=4629384元。再扣减丁洁的开支919968.5元（其中包含醉美公司以房抵工程款710184元、2016年11月24日代丁洁支付袁某12200000元）、尚未支付的合伙外债402535.8元，剩余工程款为4629384元-919968.5元-402535.8元=3306879.7元。 同时查明，泸州安然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1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15年8月5日变更为四川醉美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被告朱永再、熊芳蓉系醉美公司股东，投资比例分别为95%、5%，由被告朱永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查询被告醉美公司、朱永再和熊芳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醉美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收到鸿儒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收到鸿儒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7月12日以“备用金”的名义将上述款项转至被告朱永再的招商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案外人林某某利息3万元、熊芳蓉工资5000元及陈某2利息1.5万元，用于支付杨某某利息2.5万元、李某某利息1万元、王某某和何某人工工资等其他支出；醉美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收到国投公司支付醉美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在支付丁洁的退伙投资款20万元后（收款人为袁某12），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以“备用金”的名义转款50万元至案外人宋某某银行账户、归还陈某2款项10万元、以“还款”的名义转款20万元至被告朱永再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用于支付袁某1利息1.8万元、杨某某借款10万元和利息2.5万元、转款熊芳蓉2万元、个人消费1000元、归还熊芳梅借款3万元、归还李光友借款5万元等；被告朱永再于2016年1月31日收到鸿儒公司委托陈建兰支付工程款40万元，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2月1日分6次转账支付案外人宋某某工资30万元、分2次转款支付案外人柳某1利息8万元；另外醉美公司分别在2015年6月17日、12月2日、2016年2月4日、4月25日、5月27日、7月4日、8月3日、9月30日将收取其他项目工程款以“差旅费”、“备用金”、“工资”、“销售收入”等不同名义转款至被告朱永再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支出或其他开销；于2017年1月17日转款185500元至被告熊芳蓉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案外人宋某某10万元、现金取款及其他消费支出；醉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泸州银行开设的账户在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被法院冻结，醉美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千元。 案外人杨某与被告丁洁作为乙方与醉美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后，未实际投资参与案涉合伙项目，并认可其在该项目乙方投资、运作、管理均由丁洁独自完成，相关权利义务均由丁洁独自享有、承担。2017年1月23日，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再与丁洁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约定解除丁洁、杨某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退还丁洁、杨某投资款977967元（包含丁洁支付王某某的工资款13万元），其中减去丁洁委托醉美公司支付给袁某1220万元，剩余投资款710184元由醉美公司出具委托书由丁洁向项目发包方收取；协议解除后，丁洁、杨某不再承担项目亏损和盈利，如丁洁的投资明细款项中有未支付款由丁洁自行承担。原告李光友在庭审时向法院提出就案涉合伙项目的出资及支出等相关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因双方所提交资料是否用于案涉合伙项目无合理支撑资料予以退回。 本院认为，综合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醉美公司、李光友、丁洁是否属同一合伙体的合伙人；二、醉美公司、李光友对合伙体出资金额、出资比例及合伙期间盈亏情况及利润分配的认定；三、朱永再、熊芳蓉是否应就醉美公司的上述合伙事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国投公司、鸿儒公司是否向李光友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醉美公司、李光友、丁洁是否属同一合伙体的合伙人。 公民个人合伙应由全体合伙人就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醉美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后，于2015年3月29日、7月7日分别与被告丁洁、案外人杨某及原告李光友分别签订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而该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双方各自约定出资比例，且所约定各合伙人出资比例不具有连贯性（醉美公司与李光友约定出资比例为60%和40%；与丁洁、杨某约定的出资比例为70%和30%），另醉美公司与李光友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投资总额（200万元）与丁洁、杨某约定的投资总额（300万元）不同，故醉美公司、李光友、丁洁三方不符合共同合伙的实质要件。原告李光友与被告丁洁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另醉美公司已与丁洁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就双方之间的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且杨某自认没有参与案涉合伙事务的出资及管理，亦经醉美公司、李光友及丁洁的确认，本案合伙纠纷系醉美公司与李光友之间的纠纷，与丁洁、杨某无关，故对原告李光友要求被告丁洁向其支付投资款、利息及利润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醉美公司、李光友对合伙体出资金额、出资比例及合伙期间盈亏情况及利润分配的认定。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醉美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合伙项目存在并已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工资、青石材料款、道路人行道尾期工程机械、材料费、苗木栽植工人工资、泥工钢筋工工资、袁某1、陈某2、柳某1借款利息等各项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醉美公司在案涉项目实际支出款项1104770.6元依法认定为其在案涉合伙项目的出资金额；原告李光友于2015年3月交付案涉项目履约保证金50000元、在2015年8月1日前出资金额为848905元、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已支付案涉项目人工工资、材料款等216350元，均经被告醉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依法认定为李光友在案涉项目的出资金额为1115255元；原告李光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合伙项目已实际支出剩余的63002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各自出资100万元，如因实际工程需要超出出资额度的，双方按投资股份比例增加出资，现双方出资已经超出220025.6元（即1115255元+1104770.6元-2000000元），醉美公司应增资220025.6元×60%=132015.36元、李光友应增资220025.6元×40%=88010.24元，与双方实际出资额相差不大；结合原告李光友诉讼请求，本案参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40%、60%比例由原告李光友、被告醉美公司共担风险、共负盈亏。 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待工程款收回后先支付双方投资本金，后支付乙方利息再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即甲方60%、乙方40%）分配利润，剩余工程款3306879.7元应当先行分别用于支付醉美公司投资款1104770.6元、李光友投资款1115255元，故原告李光友要求收回投资款111525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李光友要求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实际出资金额自实际出资之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并未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出资款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但该《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将李光友出资额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纳入工程成本，且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法律保护。本院从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公正原则出发，结合原告李光友投资款的支出时间、案涉合伙项目竣工验收的时间以及双方将出资金额利息纳入工程成本的约定的情形，酌情认定原告李光友投资款利息应自出资完成之日起计算至案涉合伙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即分别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共13.5月）按月利率2%计算为135000元；以348905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共计10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为69781元；以19835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共计1.2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为4760元；利息共计209541元。剩余的利润877313.1元（即剩余工程款3306879.7元-李光友的投资款1115255元-醉美公司投资款1104770.6元-李光友资金利息209541元）应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予以分配，故被告醉美公司应支付原告李光友利润877313.1元×40%=350925.24元。 三、被告朱永再、熊芳蓉系醉美公司股东，是否应就醉美公司的上述合伙事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被告朱永再、熊芳蓉与醉美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所谓的财产混同，是指股东个人将公司财产当成自己的财产随意支配处分，而未遵循公司财产支配处分的程序和手续，从而使得公司丧失了财产上的独立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朱永再作为实际掌管醉美公司财产的控制股东，在较长时间内连续将醉美公司收取的工程款转至股东个人账户用于支付案外人的借款及利息及其他个人支出，同时被告朱永再也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案涉工程款后用于其他支出，且醉美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财务账目和会计记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合理说明，二者间财产无法区分，致使醉美公司账户可用余额不足千元，进而影响到醉美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朱永再随意调用醉美公司盈利的行为完全背离了财产分离原则，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已经构成财产混同，故其应对醉美公司的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国投公司、鸿儒公司是否向原告李光友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国投公司、鸿儒公司与原告李光友之间不存在直接利益关系，且国投公司、鸿儒公司已举证证明并未欠付醉美公司工程款，故原告李光友主张国投公司、鸿儒公司就其与被告醉美公司的合伙纠纷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醉美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光友合伙投资款1115255元、管理费30000元、利息209541元、利润350925.24元，共计1705721.24元； 二、被告朱永再对被告四川醉美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40元，分别由原告李光友负担11560元、被告四川醉美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朱永再负担15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兴兵 审 判 员  何丽丽 人民陪审员  曾鸣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倪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