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易企云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倪某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某，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陶海迎，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某某，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娄晓彤，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易企云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栗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栗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栗某某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事由。该合作协议并不是单纯性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合作开发，前期栗某某进行了充分的考察，并经过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培训，给栗某某颁发了“结业证书”，涉案113000元包括技术培训、按照方案表配送的配套设备及后期服务。而且该协议生效后，合作费用不予退还，这一点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第一条第2款自愿进行了约定。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也依据协议的约定向栗某某提供了技术培训及后续技术服务和相关的产品配置。因栗某某自身原因导致亏损，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栗某某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的有效期是一年，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栗某某在2019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协议书的有效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法定解除事由。栗某某的陈述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2.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倪某某，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法人人格滥用推定制度”应该是被否定的，一人公司也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该制度有损一人公司的独立人格。如果在司法实践中，对该制度不假思索的任意适用，也不利于一人公司的长远健康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有其现实合理性。真正应当正视的问题应当是裁判实践中对该条规定的任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适用是有前提条件的，虽然基于一人公司的特殊性，对其适用“法人人格滥用推定制度”，但是在我们也要看到一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共性。第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关于股东与公司的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侧重的是举证责任分配，其强调的是股东对个人财产独立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问题。而事实上，关于一人公司独立人格否认的实质要件还是要看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栗某某作为原告要求倪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时，需要初步证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实际已经不能履行债务或者存在资不抵债，导致栗某某利益严重受损的情况下，倪某某才能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栗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栗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与栗某某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向栗某某返还货款113000元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1204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在网络广告中宣称可在普通瓷砖及玻璃制品上印制各种精美图案，利润极其可观、前景广阔。栗某某看到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上述产品宣传后，经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产品经理多次沟通，确认普通瓷砖、玻璃均可印制、生产后，栗某某（乙方）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甲方）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合作费用113000元（包括技术培训、按照方案表配送的配套设备及后期的服务），合同生效后，合作费用不予退还。合作费用由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给甲方，合作费用全额到账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技术培训及后续技术服务，提供相关产品配置。……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双方还对甲、乙方的责任与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另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甲乙双方合作项目定金4万元整，乙方培训后再交合同款的5万元整，剩余2.3万元乙方等机器到在物流验收时补齐全款。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栗某某在该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当日，栗某某称通过其妻子王小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倪某某个人账户（账号62179845100********）支付了4万定金，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向栗某某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栗某某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王小春的上述银行账户向倪某某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万元，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追风物流将设备向栗某某发货至栗某某指定地点，栗某某称为此支出物流费1170元。栗某某于2018年9月26日又通过王小春的上述银行账户向倪某某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3000元尾款。栗某某称，其收到机器设备后，无法生产出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所承诺的各种产品，普通玻璃、瓷砖皆无法印制生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项目经理姜波多次微信联系沟通，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未予解决技术问题，亦拒绝退还货款；且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栗某某对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在网络上的广告宣传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河南省焦作市恒大公证处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另查，栗某某在看到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发布的广告宣传页面后到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处考察，为洽谈涉案机器设备业务，支出住宿费178元、交通费290元。栗某某称在收到设备后，为安装设备进行了电路改造，支出费用2100元，此后，为处理本案纠纷，支出住宿费300元。再查，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倪某某系自然人独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倪某某、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对栗某某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关于栗某某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栗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栗某某按照合同约定向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支付了设备款113000元，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栗某某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但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在普通玻璃、瓷砖上印制图案，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栗某某之间的合同约定，栗某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栗某某主张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返还113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应予退还已收取的货款费用，故栗某某主张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返还货款113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亦未向一审法院签署有效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故一审法院对涉案机器设备的返还问题不处理，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栗某某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栗某某提交的140元住宿费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多格印象”，并非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栗某某要求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赔偿该部分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栗某某提交的178元住宿费发票显示购买方为“个人”，结合开票时间2018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对栗某某主张的支出住宿费17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及保险费，栗某某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外人王小春系因为处理本案支出交通费共计290元及保险费共计13元，故栗某某要求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赔偿该部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栗某某主张2018年8月29日、2018年8月31日共支出交通费290元及保险费共计13元，但栗某某提交的保险费单据为复印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栗某某关于支出13元保险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栗某某支出290元交通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178元住宿费、290元交通费系栗某某为缔结涉案合同对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进行考察而产生的费用，并非涉案合同被解除后由此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合同对此未有明确约定，故对栗某某要求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赔偿该笔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栗某某主张的支出线路改造费用2100元，栗某某提交的收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有效证据形式要件，栗某某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对栗某某要求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赔偿该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物流费1170元的主张，栗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倪某某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倪某某系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系倪某某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涉案款项113000元均打入倪某某个人账户，且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倪某某应对栗某某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栗某某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连带返还栗某某的货款11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负担。二审中，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栗某某之间为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合作费用包括技术培训费、配套设备、后期服务，所以本案款项113000元并非单纯的设备费。本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了不可以以任何理由毁约，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应当适用合同解除的法定条款，即明确发出书面通知。合同备注1中证明栗某某需要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购买的耗材不受限制，没有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购买耗材导致不能生产不是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责任。证据2.合作费用具体明细一份，拟证明约定合作费用中培训费9万元、配套设备21430元及后期服务费5000元。证据3.栗某某购买耗材的详单一份，拟证明栗某某仅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购买过一次耗材，其后未再购买过。同时，栗某某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购买耗材生产。证据4.直融复制机教程1页及相关产品照片5页，拟证明按照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工艺技术和耗材，能够作出约定的产品。证据5.公司指定账户证明一份，拟证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为了便于生产指定倪某某个人账户用于接收客户合作费用。该证据同时证明倪某某个人家庭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在经营过程中不存在混同的情况，该账户是双方签订合同时予以确认的，该账户用于生产经营，而非家庭财产使用。如栗某某认为倪某某个人家庭财产与公司经营财产混同，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栗某某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倪某某个人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经质证，栗某某辩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已经放弃了一审中的诉讼权利，其举证的证据本应在一审中提交，本次庭审虽为二审，但提交的证据只能作为参考。一审庭审过程中，栗某某也将该合作协议予以提交，该证据系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化协议，其主要目的为淡化销售机器设备的事实，混淆其销售不合格产品从而获利的事实与所谓的真实的技术服务的关系。一审中栗某某提交了视频资料并当庭予以播放，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栗某某明确表示双方之间主要是销售机器设备，故而栗某某才以买卖合同为由诉至法院。山东易企云创公司采取所谓的《合作协议》的方式实质为利用法律排除栗某某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利，掩盖其销售不符合合同目的的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作费用明细是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单方提供，未经栗某某认可，且该明细非合作协议的附件组成部分，对双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同时，该明细故意将设备费用缩减至21430元，而将所谓的技术培训等后期服务费用提高至95000余元，明显为单方出具，为了规避其依法应当承担的退款责任而提供的，依法不应当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单方提供，未经栗某某书面确认，也不构成合同协议的附件。同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标明不限制栗某某采购的数量。对证据4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了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与倪某某之间产生了财产混同，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收益和财产完全归属于倪某某本人，享受权利的同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义务及责任。栗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栗某某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26日分别转账4万元、5万元、23000元至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账户，该账户户名为倪某某本人。证明栗某某已依法履行了全部的协议义务。证据2.瓷砖一块、视频资料一份、照片打印件一宗，拟证明使用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无法加工成印制有精美图案的合格产品，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证据3.栗某某妻子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员工韩相福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自己的员工承认该机器设备无法在瓷砖上加工成合格产品。证据4.户口本一份、结婚证一份，拟证明按照协议向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打款的打款人与栗某某之间系夫妻关系。经质证，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辩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对于栗某某所主张的该款项已经缴纳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缴纳的款项实质内容不予认可，栗某某所缴纳的费用属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作费用，而非相关设备的价款。该转账明细也不能从任何角度证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与倪某某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对证据2瓷砖本身的材质无异议，但该瓷砖没有任何证据相佐证，是栗某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处购买的耗材，是栗某某未按约定私自在他处自行寻找或购买的瓷砖，与双方约定的耗材不一致。按常理或正常的习惯，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可能对所有的物品进行加工，栗某某在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培训技术时已经明确，栗某某也已确认，合同签订时只能依照双方确定的技术标准和工艺标准及相应的耗材才可以生产出相应产品，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在提交的证据4中提供的相关联的照片是根据栗某某相同的机器型号及功能，可以证实根据相应的技术工艺及专用耗材完全可以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及栗某某所培训中约定的产品。照片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应当提供相应的原始电子设备载体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证实。对视频资料，栗某某没有当庭提交关于该视频的原始载体，也未提交录制该视频资料公证法律文书予以证实该视频的证据来源，该视频资料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栗某某当庭提交该证据时予以明确生产相关产品的设备是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提供，也予以确认双方真实的合作合同法律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资料没有录音双方的身份证明，不能证实通话录音中的人员属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播放内容显示，通话录音中的女性一方并非栗某某，录音也显示出通话人是经律师指导录制的，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栗某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同时证实了双方存在合作合同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定，对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栗某某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属于其单方制作，栗某某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栗某某虽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栗某某提交的证据1.4，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2.3，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与栗某某之间协议的性质及是否应予解除；2.倪某某是否应当对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双方签订的虽名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合同并未对栗某某所用耗材作出限制性规定，因此可推定加工耗材适用普通玻璃、瓷砖，根据栗某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山东易企云创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无法在普通玻璃、瓷砖上印制图案，不能生产出符合合同标准的产品，致使栗某某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栗某某要求解除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同解除的通知义务问题，栗某某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通知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解除合同，但一审栗某某起诉后，山东易企云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议协议，并判令山东易企云创公司返还栗某某交付的设备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系倪某某个人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倪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判决其对山东易企云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山东易企云创公司、倪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山东易企云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倪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