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行申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正兴，男，汉族，1957年1月29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罗强，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升华，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星湖路北二里**。 法定代表人李宁波，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勇，该厅工资福利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李祖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住所地：南宁市东葛路**/div> 法定代表人谢胜，院长。 委托代理人林籽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文正兴因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自治区人社厅）核发退休待遇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桂71行终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文正兴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规定认定文正兴内退期间工龄不得连续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该修正草案的第一至五条规定的实施范围，以及该修正草案的上位法即195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仅为企业等，不适用于医疗事业单位及事业单位的人员。1955年《国务院关于处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职、退休时计算工作年限的暂行规定》是国务院对事业单位及机关计算工作年限（工龄）的规定。一、二审判决适用上述修正草案来处理本案没有根据。且一、二审判决将适用于企业的上述修正草案处理本案，却对1993年国务院发布的《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按照规定办理退休手续。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视为工龄，与其以前的工龄合并计算。”的规定，以文正兴是事业单位人员为由，不予适用，在法律适用上采用双重标准，难以服众。2.《“内退”协议书》是文正兴与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一附院）签订，内容涉及劳动权利、待遇、工龄计算等劳动基本权利，中医一附院是文正兴的工作单位，《“内退”协议书》是不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且我国无法律规定事业单位可以内退，文正兴与中医一附院签订的《“内退”协议书》无效，一二审法院认定《“内退”协议书》的效力错误。3.文正兴是“被内退”，属于被非法剥夺了劳动权利，“被内退”期间，文正兴仍在职在编。《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前，视同缴费年限期间应当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政府承担。《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规定：本决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已有规定与本决定不一致的，按照本决定执行。该文件还规定，事业单位参公，养老保险金自2014年10月起向社保局缴纳。文正兴的养老保险金亦由单位自2014年10月1日起补缴，并在文正兴工资中扣除个人应缴部分直至2017年1月。2014年10月1日前的工龄视同养老保险金已缴。文正兴已按国家的法律法规履行了事业单位职工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文正兴的工龄计算应从参加工作之日起（1974年11月）连续计算至退休之月（2017年1月），共计42年零3个月工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自治区人社厅核定文正兴工龄的行为，重新核定文正兴工龄及退休金。 自治区人社厅答辩称：1.文正兴于1974年12月到中医一附院工作，1998年4月23日向中医一附院提出内退申请，经审核同意后，文正兴与中医一附院于1998年7月1日签认了《“内退”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文正兴未继续在中医一附院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一般工龄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为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而言。在计算一般工龄时，应包括本企业工龄在内”和《国务院关于处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职、退休时计算工作年限的暂行规定》第九条“工作人员的工作年限按周年计算。在计算退职金、退休金时，按周年计算后剩余的月数，超过六个月的，按一年计算”的规定，自治区人社厅核实文正兴工龄为1974年11月（参加工作）至1998年6月（办理内退），最终认定文正兴工龄为24年。2.关于文正兴退休相关数据的《区直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计发离退休费（离退休生活补贴）审核表》（以下简称《离退费审核表》）经中医一附院、主管单位广西中医药大学以及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确定后，由中医一附院报送自治区人社厅，向自治区人社厅申请审核文正兴的退休待遇。自治区人社厅在法律规定的权限范围内，依法履行职责，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决定并送达给文正兴，程序合法。综上，自治区人社厅对文正兴作出的退休费审核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文正兴的再审申请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文正兴的再审申请。 中医一附院答辩称：《“内退”协议书》合法有效，自治区人社厅作出的工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文正兴提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没有关于“内退”的规定，“内退”讲究用人体制改革的时代背景，对此，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予以客观公正看待。本案中，文正兴与中医一附院签订《“内退”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文正兴与中医一附院签订《“内退”协议书》违背双方意愿，且文正兴在签订协议后，不再履行中医一附院的岗位职责继续工作，中医一附院亦根据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即双方均按照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且长期无异议，文正兴提出其是“被内退”与其签订协议后不再履行岗位职责继续工作的事实不相符，亦没有确凿证据证实中医一附院剥夺文正兴劳动权利。且从维护法律关系的稳定性考虑，亦不宜否定双方签订的《“内退”协议书》的效力，文正兴主张其与中医一附院签订的《“内退”协议书》无效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文正兴提出工龄的问题。1953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规定：“一般工龄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而言。在计算一般工龄时，应包括本企业工龄在内。”第三十九条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工龄又称工作年限，在严格意义上是指劳动者从事法定社会职业以获取工资收入作为生活主要来源的年限。本案中，文正兴于1998年7月1日与中医一附院签订《“内退”协议书》后，不再履行中医一附院的岗位职责继续工作，《“内退”协议书》亦约定了“内退”期间不计算连续工龄。自治区人社厅核定文正兴工龄期间为1974年11月（参加工作）至1998年6月（办理“内退”）共计23年零8个月，又根据《国务院关于处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职、退休时计算工作年限的暂行规定》第九条“工作人员的工作年限按周年计算。在计算退职金、退休金时，按周年计算后剩余的月数，超过六个月的，按一年计算”的规定，最终认定文正兴工龄为24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实施范围是“暂定”，在后续的劳动法律法规中，也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关于“工龄”的规定沿用至事业单位，实际上包括医院在内的事业单位都已经适用“工龄”这个概念，文正兴主张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正兴所提出的《国务院关于处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职、退休时计算工作年限的暂行规定》，同样是以工作时间作为计算工作年限的依据。至于在国家实行养老保险改革前后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可作为人社部门核定退休养老待遇的依据，养老保险实际缴费年限不等同于连续工龄计算，自治区人社厅核实文正兴工龄时，未将文正兴内退后至办理退休前的时间段计入工作年限，并无不当。文正兴主张从内退起至退休之月（2017年1月）止连续计算工龄没有依据，自治区人社厅对文正兴作出的退休费审核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文正兴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文正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文正兴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