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刑初65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中勤，男，1988年9月出生，汉族。 辩护人向昌职，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少伟，男，1991年3月出生，汉族。 辩护人舒小李，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崇西，男，1993年5月出生，汉族。 辩护人曾长东，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肖飞，男，1988年10月出生，汉族。 辩护人舒文华，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华，男，1988年4月出生，汉族。 辩护人张某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太平，男，1981年2月出生，汉族。 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泽磊，男，1986年11月出生，汉族。 辩护人周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七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2月18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涉黑涉恶办案组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2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出恢复法庭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3月18日，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怀鹤检涉黑涉恶办案组刑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中勤及辩护人向昌职、被告人张少伟及辩护人舒小李、被告人宋崇西及辩护人曾长东、被告人张肖飞及辩护人舒文华、被告人张振华及辩护人张某军、被告人许太平及辩护人罗宜燕、被告人邵泽磊及辩护人周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相继加入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网络直销”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从高到低分为业务主管一业务经理一业务主任一业务代表一业务员5个级别。该组织采取以“家”的模式进行管理，由其中业务代表担任“家”的主任，每个“家”即为一个传销窝点。主任对成员进行分工，对“家”进行管理。该传销组织采取欺骗手段，由团伙成员以“谈恋爱”为借口，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再以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交出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及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账户密码，传销窝点的主任随即安排一名成员扮演“师傅”的角色对被害人进行24小时看守，同时安排成员对被害人授课，传授吹嘘加入组织的前景，并要求被害人编造理由打电话给家人、朋友要钱申购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该传销组织在怀化有多个窝点，各个窝点人员调动频繁。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于2019年1月中旬搬入怀化市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楼右边出租房，随后被告人许太平、邵泽磊也相继被安排搬入。在该传销窝点，被告人常中勤系主任，即业务代表级别。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许太平、张肖飞、邵泽磊、张振华系业务员，在被害人被骗入传销组织时协助别的“家”的主任控制被害人。另外被告人张少伟系管家，协助主任管理“家”并负责保管房门钥匙，被告人宋崇西系“大哥”，充当“黑脸”角色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看守，被告人许太平负责讲课及守夜，被告人张振华负责守夜并在被害人谭某涛被骗入传销组织时担任谭某涛的“师傅”对谭进行24小时看守，被告人张肖飞负责讲课并在被害人刘某娇被骗入传销组织时担任刘某娇的“师傅”对刘进行24小时看守，被告人邵泽磊在被害人任某国被骗入传销组织时担任任某国的“师傅”对任进行24小时看守。该团伙在怀化市鹤城区共同故意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在该犯罪团伙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是纠集者，被告人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是其他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 1、2019年1月7日，被害人谭某涛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见女网友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送至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及“董少永”、“朱应克”（均未到案）协助别的“家”的主任朱云龙（未到案）采取殴打、威胁、扣押随身物品等方式将谭某涛强行控制并向其索要手机、银行卡等密码。按照该组织的规矩，被害人谭某涛被制服后，被告人常中勤回到窝点，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李飞飞”（未到案）等人采取殴打、威胁、反锁房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谭某涛人身自由，并通过聊天、授课等方式给谭某涛洗脑，劝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谭某涛按该组织人员的要求编造理由向家人要钱，2019年1月13日至1月20日，谭某涛随身携带被抢走的尾号为2230的中国银行卡在怀化市鹤城区分多次被取走29400元，2019年1月19日谭某涛的父亲谭某才接到谭某涛要钱的电话后向其尾号为680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汇款30000元，该笔汇款在当日及次日在怀化市鹤城区分多次被取走29900元。后谭某涛被告知其以2800元每套的价格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20套，共计56000元。 2、2019年2月13日，被害人任某国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见女网友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送至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楼右边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协助别的“家”的主任“王峰”（未到案）采取殴打、威胁、扣押随身物品等方式将任某国强行控制并向其索要手机、银行卡等密码。按照该组织的规矩，被害人任某国被制服后，被告人常中勤回到窝点，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采取殴打、威胁、反锁房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任某国人身自由。2019年2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上述窝点将七名被告人抓获并将任某国解救，该团伙尚未来得及向任某国洗脑并要求其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 3、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刘某娇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见女网友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送至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楼右边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协助别的“家”的主任“王峰”采取殴打、威胁、扣押随身物品等方式将刘某娇强行控制并向其索要手机、银行卡等密码。按照该组织的规矩，被害人刘某娇被制服后，被告人常中勤回到窝点，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采取殴打、威胁、反锁房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刘某娇人身自由。2019年2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上述窝点将七名被告人抓获并将刘某娇解救，该团伙尚未来得及向刘某娇洗脑并要求其认购虚无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 二、非法拘禁罪 2019年谭某涛被抢劫财物后，为使其加入传销组织，被窝点的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邵泽磊、许太平继续采取反锁房门、专人看管、上课洗脑等方式将谭某涛控制在房间内，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2月17日，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常中勤管理的窝点，当场抓获被告人常中勤等七名被告人，解救谭某涛。 该院以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系多次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在共同抢劫犯罪及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第2、3起抢劫案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常中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买产品是被害人自己同意的，其没有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常中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常中勤如实供述案情，其对罪名的异议不影响其的认罪悔罪表现；3、起诉指控的第一起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常中勤应认定为从犯；4、追加起诉的非法拘禁罪是对被告人同一行为的二次评价，不构成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少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抢劫罪名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少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少伟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2、本案七被告人均系被骗进传销组织，均应认定为从犯或者胁从犯；3、被告人张少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偶犯、初犯，且如实供述案情，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4、被告人只实施了一个行为，不能认定为数罪。 被告人宋崇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宋崇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宋崇西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宋崇西也是被骗进来的，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偶犯、初犯，且如实供述案情，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3、不能对被告人的一个行为进行两次评价。 被告人张肖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懂法，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张肖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肖飞如实供述罪行，且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肖飞的行为不能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重复评价。 被告人张振华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是被他人非法拘禁，并未非法拘禁他人，并提出因为是其报的警才终止了抢劫，才把被害人解救出来，其没看见过钱，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张振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振华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数罪并罚；2、被告人张振华在起诉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行为中系胁从犯；在起诉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行为中主动帮助被害人逃脱并利用看守时间发信息给家人求救，家人报警后使得公安机关顺利破案，有效防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属于犯罪中止，且其行为构成自首及立功；3、被告人张振华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振华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供了被害人谭某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谅解书、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许太平对第一次起诉时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同时对追加起诉的非法拘禁罪予以否认。 被告人许太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许太平没有抢劫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动机，也没有当场实施暴力取得财物，不构成抢劫罪的共犯；2、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许太平系从犯，且如实供述本案所有事实，请求从轻处罚；3、指控被告人许太平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邵泽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提出其也是被骗过来的受害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邵泽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邵泽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邵泽磊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3、对追加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构成数罪；4、被告人邵泽磊也是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 2018年以来，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相继加入所谓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该组织从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大主任、经理、主管，采取以“家”的模式进行管理，每个“家”即为一个传销窝点，主任负责管理“家”，对成员进行分工。该组织采取欺骗手段，由团伙成员以“谈恋爱”的名义与他人在网上聊天，将被害人诱骗至传销窝点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再以暴力、胁迫手段逼迫被害人交出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及手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等密码，主任随即安排一名成员担任被害人的“师父”对被害人进行24小时贴身看守，同时安排成员对被害人上课“洗脑”，吹嘘加入组织的前景，并要求被害人编造理由打电话给家人、朋友要钱申购虚无的天津天狮产品。该传销组织在怀化有多个窝点，各个窝点人员调动频繁。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于2019年1月中旬搬入怀化市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楼右边出租房，随后被告人许太平、邵泽磊也相继被安排搬入。在该传销窝点，被告人常中勤系主任，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许太平、张肖飞、邵泽磊、张振华系业务员，业务员在被害人被骗入传销组织时协助其他“家”的主任控制被害人，另被告人张少伟系管家，协助主任管理“家”并负责保管房门钥匙，被告人宋崇西系“大哥”，充当“黑脸”角色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威胁、看守，被告人许太平负责讲课及守夜，被告人张振华负责守夜并在被害人谭某涛被骗入传销组织时担任谭某涛的“师傅”对谭进行24小时看守，被告人张肖飞负责讲课并在被害人刘某娇被骗入传销组织时担任刘某娇的“师傅”对刘进行24小时看守，被告人邵泽磊在被害人任某国被骗入传销组织时担任任某国的“师傅”对任进行24小时看守。该团伙在怀化市鹤城区共同故意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在该犯罪团伙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是纠集者，被告人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是其他成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 1、2019年1月7日，被害人谭某涛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见女网友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送至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及“董少永”、“朱应克”（身份不详，均未到案）协助其他“家”的主任“朱云龙”（身份不详，未到案）对谭某涛进行控制并威胁、殴打，强行搜走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迫使其说出手机、银行卡、支付宝等密码。按照该组织的规矩，被害人谭某涛被制服后，被告人常中勤回到窝点，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李飞飞”（身份不详，未到案）等人采取殴打、威胁、反锁房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谭某涛人身自由，并通过聊天、上课等方式给谭某涛“洗脑”，劝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谭某涛按该组织人员的要求编造理由向家人要钱，2019年1月13日至1月20日，谭某涛随身携带被抢走的尾号为2230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在怀化市鹤城区分多次被取走29400元。2019年1月19日，谭某涛的父亲谭某才接到谭某涛要钱的电话后向其尾号为680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汇款30000元，该笔汇款在当日及次日在怀化市鹤城区分多次被取走29900元。后谭某涛被告知其购买了所谓的公司产品20套。 2、2019年2月13日，被害人任某国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见女网友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送至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楼右边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协助其他“家”的主任“王峰”（身份不详，未到案）对任某国进行控制并威胁、殴打，强行搜走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迫使其说出手机、银行卡等密码。按照该组织的规矩，被害人任某国被制服后，被告人常中勤回到窝点，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采取殴打、威胁、反锁房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任某国人身自由，并通过上课、聊天等方式给任某国“洗脑”。2019年2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上述窝点将七名被告人抓获并将任某国解救。 3、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刘某娇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见女网友为由骗至怀化市鹤城区，后被送至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楼右边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协助其他“家”的主任“王峰”对刘某娇进行控制并威胁、殴打、体罚，强行搜走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迫使其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手机等密码。按照该组织的规矩，被害人刘某娇被制服后，被告人常中勤回到窝点，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采取殴打、威胁、反锁房门、24小时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刘某娇人身自由，并通过上课、聊天等方式给刘某娇“洗脑”。2019年2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上述窝点将七名被告人抓获并将刘某娇解救。 二、非法拘禁罪 2019年谭某涛被抢劫财物后，为使其加入所谓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邵泽磊、许太平继续采取反锁房门、专人看管、上课洗脑等方式将谭某涛控制在房间内，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2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在上述窝点将七名被告人抓获并将谭某涛解救。 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晚，被告人张振华向其哥哥张某军发送QQ定位并求救。2019年2月17日，张某军到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迎丰派出所报案称其亲戚在城东市场被传销组织控制，该所民警随即赶至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楼右边出租房将本案七被告人抓获并解救被害人谭某涛、任某国和刘某娇。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振华家属向被害人谭某涛退赔人民币50000元，取得被害人谭某涛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身份的基本情况，七被告人犯本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以及各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民警抓获而归案的事实经过，2019年2月17日6时许，张某军到鹤城公安分局迎丰派出所报警，称其亲戚在城东市场内被传销组织控制，接警后，该所组织干警连同工商局执法人员一起赶至城东市场，在一居民楼内查获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等人。 （3）火车及民航订票信息记录查询详单、订票信息截图，证明被害人谭某涛、任某国、刘某娇到达本案涉案各地点的交通轨迹及相关时间点信息。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证，证明被害人谭某涛父亲谭某才于2019年1月19日向谭某涛尾号为680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汇款30000元。 （5）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谭某涛的尾号为6805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19日从乐山市汇入现金30000元，2019年1月19日、1月20日在怀化市鹤州路营业所自助银行分10次被取走29900元。 （6）中国银行银行卡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谭某涛尾号为2230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13日至1月20日，在鹤城支行通过借记卡ATM取款的方式分四次取走现金29400元。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领条、收款收据，证明2019年2月1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处分别扣押手机、钱包、现金、银行卡、刘某娇的行驶证、驾驶证及社保卡、任某国及谭某涛的身份证等物品。2019年2月19日，刘某娇从公安机关领回行驶证、驾驶证、社保卡、银行卡及华为手机1台；任某国领回钱包、现金148元、身份证、银行卡、小米手机1台；谭某涛领回钱包、现金208元、身份证及小米手机1台。 （8）证人张某军提供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张振华要其哥哥张某军记住a325右户信息。 （9）收据、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打印件，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振华亲属向被害人谭某涛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被害人谭某涛对被告人张振华表示谅解。 （10）证人吴某兰提供的租赁协议，证明2019年1月13日吴某兰与张肖飞签订租房协议租住吴位于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04房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军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左右，他弟弟张振华说去跟女网友见面离开家，之后一直没回家，他也无法主动联系上张振华，而张振华每次给家里打电话就是要钱，他于2018年3月份给其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8日，张振华用QQ给他发了怀化市鹤城区的一个位置，他意识到张振华可能被传销组织控制了，但他赶到怀化后未找到张振华。2019年2月7日，张振华给他发了一段文字，要他记住“A3东栋2单元5楼右户”。2019年2月15日22时许，张振华给他发QQ消息，称其被传销组织控制并发送了准确位置“怀化市鹤城区城东市场A3东栋2单元5楼右户”，跟他说再不来救其，其就见不到他了。他连夜赶到怀化报警，随后警察将张振华救了出来，当时他发现张振华背上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2）证人吴某兰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3日，她将自己位于怀化市鹤城区城东市场A3栋2单元604房租给一男子，该男子拿了一张张肖飞的身份证和她签订了租期为一年的租房协议。 （3）证人谭某才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他儿子谭某涛打电话问他要路费，他用手机转了4000元钱给谭某涛；2019年1月17日，谭某涛又打电话问他要钱，他于2019年1月19日从邮政储蓄银行给谭某涛汇款30000元。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任某国的陈述，证明：他于2019年2月13日坐火车来到怀化见女网友，到怀化后见到了女网友的“表姐夫”并被带至一居民楼顶楼住房处。随后他被人推入房间，被几个人按倒在地并用毛巾捂嘴，之后几个人将他按在墙上，张少伟收走他的手机及随身财物，之后又和一男子对他搜身及搜查行李，共搜走现金151元、一张余额为1050元的银行卡和手机，这些人搜走上述物品并说是替他保管，“朱玉龙”告诉他“在这里不图你的钱，用心听用心看，有两条路走，是去是留看你怎么选，等你走的时候你的钱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张肖飞对物品进行了登记并要他签字，张少伟说让邵泽磊当他的师傅，张少伟、邵泽磊还威胁他上厕所和睡觉都必须要守规矩否则就会被剁手剁脚。当晚睡觉前因为他向常中勤行礼的姿势不对，常中勤、张少伟对其进行了殴打。第二天早上他又因为向常中勤行礼的姿势不对被常打耳光。他被要求每天待在房间内不准离开，白天房间里有人上课，晚上睡觉有人陪同，房间钥匙由常中勤保管，期间他在“王峰”和张少伟的安排和监视下给家人打过电话，打电话的内容也是“王峰”安排好的。当晚刘某娇被带来了，其他人也像前一天晚上对待他一样对待刘某娇，打完刘某娇后就把刘的随身财物都搜走了，刘某娇还被常中勤和宋崇西抓头发、扇耳光。2019年2月17日早上，警察进入该出租房将所有的人都带到公安机关。之前在房间里出现过的人除了“朱玉龙”、“李老板”、“表姐夫”、“王峰”和“赵涛”外，其他的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这些人中常中勤等级最高是主任，其次是张少伟和宋崇西，宋崇西是大哥，张少伟和宋崇西负责管理和看守他及刘某娇、谭某涛，张肖飞和许太平负责上课，邵泽磊是他的师傅，张振华负责做饭，他和刘某娇、谭某涛等级最低。 （2）被害人刘某娇的陈述，证明：他于2019年2月14日坐火车来到怀化见女网友，到怀化后见到了女网友的“表姐夫”并被带至一居民楼住房处。他被推入房间并在黑暗中遭到殴打，开灯后他发现房间内有九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威胁他要他老实点，一名自称“张老板”的男子和一名自称“老大”的男子从他身上搜走手机、卡包和1025元现金。第二天一名男子到宾馆将他开房的100元押金也取了回来，他有一张余额一万二千多元的农行卡也不见了。搜完身后，一名自称叫“王峰”的男子向他索要手机、银行卡、支付宝及微信支付密码，因为怀疑他说了假的手机密码，另一名男子就提了一桶水过来，并把他的头按在水中索要密码，他说出手机密码后该男子离开房间，之前搜手机的男子又进来和他谈话进行“洗脑”。当晚睡觉前，“王峰”给他指定了一名男子当师傅，后因他给“王峰”行礼时不标准，“王峰”打了他两耳光，并要他睡觉老实点，晚上他和指定的师傅睡在一起。之后几天，每天早上他都被自称“常辉”的主任抓头发打耳光，白天房间里有人上课及聊天“洗脑”，晚上睡觉前“常辉”又会打他耳光并要他老实点，期间他还按照“张老板”的安排给他姐姐打了电话。第四天上午上传销课时警察来到房间内将所有的人带到了派出所。在房间这几天，房门从里面反锁了，钥匙被“主任”或“老大”拿着，白天“老大”守在房门口，上厕所也跟着他，他无法跟外界联系。 （3）被害人谭某涛的陈述，证明：他于2019年1月6日来到怀化见女网友，次日中午女网友和其表姐夫将他带到传销窝点，进窝点后宋崇西搜了他的身，把他的手机、钱包等物品搜出来交给了一名叫“朱云龙”的男子，张少伟搜了他的背包，“朱云龙”和张少伟把搜出的物品放到了常中勤住的房间。之后“朱云龙”对他进行了数小时的洗脑谈话，并称自己这伙人是黑社会老大，要他好好听课、吃饭及睡觉，不然就把他打死打残，之后带他去清点了他的物品。晚上常中勤回来后，因为他提出不想呆在这里，常中勤、张少伟和“赵涛”就对他拳打脚踢，只到他答应好好睡觉，这些人才停手，之后他再也不敢提离开的事情了。这个窝点的负责人是主任常中勤，张少伟是常中勤的助手，房间钥匙由常中勤和张少伟保管，常中勤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叫张少伟具体安排，其他人有事情也是由张少伟向常中勤汇报，常中勤不在时都是由张少伟管理其他人。窝点都是安排进来时间比较长的人晚上值班看守，防止新来的人逃走。常中勤等人告诉他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保健品经营。他在传销窝点一共呆了40天，每天在房间内听课、学习、吃饭、睡觉，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外，不能离开讲课的房间，其他人每人跟他轮流谈话，一般是张少伟、许太平、张肖飞上课，上课的内容就是学习公司的模式和如何晋升，房间内有人值班看守，都是安排进传销窝点时间比较长的人值班看守，打电话也必须向常中勤申请，张振华是他的师傅，负责每天跟他谈话及看着他，他做什么都要先向张振华报告。他在这里不敢反抗，因为房间里人太多了。他的银行卡被搜走后一直由常中勤保管，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上大约有5000-6000元钱，支付宝上大约有9000元钱，支付宝的网银上还有15000元，常中勤说取走了他银行卡上的钱，并逼他向家里要钱用于购买公司的产品，家里转了34000元过来，常中勤告诉他所有的钱都用于购买公司产品了，他没看到过产品，也不清楚怎么购买，他是被迫购买的，常中勤说必须买，家里打钱过来后，常中勤告诉他说买了20套产品，还拿了公司的合同书要他签名。刘某娇和任某国来的时候张少伟都安排他在房间内拿毛巾，但他没有动过手，只是负责打开房间的灯，刘某娇和任某国到房间的当天被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打过，二人的随身财物及银行卡密码都被张少伟获取后交给了常中勤，登记物品的本子也由常中勤保管。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振华的哥哥找到他给了他50000的赔偿款，他出具了一份谅解书。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常中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8年10月被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进传销组织。组织对外宣传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盈利就是靠把人骗过来，然后控制起来要这些人购买产品，其实公司并没有实物。骗来的新人身上的财物会由管家搜出来登记，银行卡或者身上有钱就会让其购买产品，购买产品的钱会交给大主任，平时的生活开支都是由大主任每月发放，他这个级别的每月800元左右，管家每月300元左右，业务员每月300元左右。他的上级是一个姓李的大主任，李大主任提拔他在其中一个“新家”当主任，一个出租屋叫一个“家”，新“家”位于鹤城区城东市场，是李主任租的房子，新“家”的生活来源靠李主任给。新“家”的管家是张少伟，平时只有他和张少伟可以和李大主任联系，成员有一般的业务员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及新人谭某涛，后来又加入了新人任某国和刘某娇。新“家”来新成员他会先出去，让其他窝点的主任来“抖包”，即获取新来人员的家庭信息、银行卡信息、手机密码等，如果新人不听话会被打，打到新人冷静为止，抖完包之后他再回家。新人刚来的时候其他主任会把新人的随身财物搜出来，之后由管家保管，管家交给他，他再交给大主任。谭某涛是过年前来的，李主任告诉他要来个新人，由于行业规矩，新人进家，主任不能动手，所以他去楼下等候，谭某涛被“云主任”带来后，王峰主任到家里来教训新人“抖包”，晚上他接到张少伟的电话说谭某涛在家中不老实睡觉，他就赶回家中和谭某涛谈心，但谭某涛不肯睡觉，他就打了谭几个耳光，谭某涛还是不睡觉，张少伟等人又对谭打了几下踢了几脚，之后谭就老实了，他就安排张振华当谭的师傅。当时回去后张少伟把谭某涛的手机、钱包、银行卡给他看了，银行卡他后来交给李大主任了。谭某涛的银行卡及密码都被“朱主任”和“云主任”拿走了，听说交给大主任了。之后他安排张振华当谭某涛的师傅。谭某涛来的时候他安排张振华和李飞飞守夜，李飞飞走了后，他就安排许太平和张振华守夜。守夜的规矩是负责安全，看着这些人有没有吵闹，晚上不能上厕所，不允许出卧室的门。家里的防盗门都是用钥匙从里面打反锁，没有钥匙出不去，钥匙都是管家拿着，管家由大主任任命，听他的话。任某国来的时候他不在家，他是接到大主任通知才叫家里人安排的，当时也是“朱主任”在家，“云主任”带人过来的，他是等其他人弄完任某国才回的家。因为任某国态度还可以，他就安排邵泽磊当任的师傅。第二天早上他看见任某国行礼行不好，就打了任头部几下。刘某娇是任某国后一天来的，他当时也不在家，还是“朱主任”和“云主任”处理的，他是等所有人睡觉后才回家的。他第二天听说刘某娇睡觉不老实，就拍了刘头部几下。三个新人中谭某涛被他扇过耳光，刘某娇、任某国被他抓着头发打过，之所以要打这几个人是为了让新人听话，让新人不敢反抗。刘某娇、任某国在家里由房间里的人负责看管，晚上睡觉由师傅陪着睡，还安排了守夜的人，晚上不让上厕所。任某国和刘某娇的银行卡他第二天就交给李主任了，因为二人来的时间短，还没有购买公司产品。 （2）被告人张少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8年8、9月份被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进传销组织，且被逼买了二万多元的产品。组织对外宣传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化妆品和保健品，但他没见过产品，如何盈利他不清楚。该组织最底层的是业务员，之后是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主管。他是所在宿舍的管家，协助主任常中勤管理宿舍，保管房间钥匙，房间从里面上锁，没有钥匙打不开。大主任“李天宇”每个月来宿舍发工资，他一个月有300多元钱，如果拉到新人购买了产品就会有15%的返利。新人来到宿舍后，一般都会被殴打，只有主任、管家、大哥可以动手教训新人。新人到宿舍后，银行卡、现金以及手机等都会被没收并上交主任。新人不能自由活动及外出，由大哥负责看守，管家和主任也必须管住新人，还会为新人安排一名师傅，24小时盯住新人。他们宿舍有谭某涛、任某国、刘某娇三名新人，三名新人都被殴打过，他对三名新人实施过扇耳光和脚踢的行为，常中勤及其他几名主任也打了。新人晚上睡觉由张振华和许太平轮流值班负责看守。2018年过年前几天他被公司安排到城东市场这个宿舍，常中勤是管家，后来陆续调来宋崇西、张肖飞、邵泽磊、张振华、许太平，许太平调过来就是给新人上课的，之后常中勤被提拔为主任，他被提拔为管家，谭某涛、任某国、刘某娇来了后，他们为了管理好新人，就故意说宋崇西是老大。谭某涛是新人里最先来的，当时“朱云龙”主任先到他们宿舍等，谭某涛被另一个主任带到宿舍，宋崇西搜了身，把谭的身份证、手机、钱包等物都搜出来交给了“朱云龙”，他负责清点登记这些物品。后来“朱云龙”和他轮流跟谭某涛谈话，要谭听话，不听话就要谭好看，“朱云龙”还安排邵泽磊给谭当师傅。睡觉的时候宋崇西说谭某涛不肯睡觉，他就去睡觉的地方看，发现有人在殴打谭某涛，他也踹了谭几脚，并和谭谈话，谭就睡觉了。后来常中勤回来了，又把谭某涛喊到卧室谈话，因为谭不太听话，他就和“赵涛”、常中勤一起打谭的耳光，用脚踹谭，把谭踩在地上，“赵涛”还用水淋在谭的脸上，谭后来就听话了。谭某涛进来后身上的物品都被他保管着，打电话、发信息都需要主任同意。谭某涛从进来到现在一共被他们看守了二十多天。任某国是三天前来的，任被带进宿舍后宋崇西负责搜身，把任的手机、财物都搜出来交给了“朱主任”，“朱主任”叫我登记好后就把上述物品存入仓库，当天晚上“李飞飞”负责看守任某国睡觉。第二天早上因为任某国行礼不规范，他就打了任背部几下，之后有没有人打任他不清楚。这几天任某国一直被他们看守着，只到他们被公安人员抓获。刘某娇比任某国晚一天到，当时公司安排了“王主任”和“赵涛”在他们宿舍，刘某娇到宿舍后他和“赵涛”、张肖飞负责看守，宋崇西搜的身，他负责登记手机及财物、微信及支付宝密码，他还打了刘某娇几耳光，叫刘老实点。他登记后把密码交给了“王主任”，因为密码不对，“李飞飞”提了桶水进来把刘某娇的头按进水里，后来刘某娇就把密码告诉了“王主任”，“王主任”安排了张肖飞给刘某娇当师傅。当天晚上由许太平守夜，张肖飞一直负责跟着刘某娇，只到早上被公安人员抓获。任某国的财物都在，刘某娇的现金不知道到哪去了，其他银行卡上的钱他也不知道去向，这些都是主任级别的人才知道。刘某娇每天早晚都被常中勤抓头发扇耳光。 （3）被告人宋崇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8年10月份被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进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对外宣传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他也买了二万多元的产品，但没见过实物，只签订了合同，公司盈利就是拉人头赚人头费，即骗人过来后控制起来要其购买产品，实际没有实物，购买产品的钱就被上面的主任拿走，拉一个女的来有3000元提成，拉一个男的来按购买产品的数量提成。一个出租房称为一个“家”，由主任负责，有一正一副两个管家，一个“家”一般8至10人不等，人员经常调换，地点经常变换，由大主任负责处理。他是2019年年前来到这个“家”，“家”里的主任是常中勤，正管家是张少伟，副管家被调走了，他是大哥。主任负责“家”里一切事项，并和管家保管所有人的手机，主任、管家和大哥有动手教训新人的权利。“家”里有三个新人，分别是谭某涛、刘某娇、任某国，谭某涛来了一个多月，任某国来了4天，刘某娇来了3天。任某国被他和常中勤、张少伟、“云主任”、“王主任”等教训过，就是用脚踢、扇耳光、按腰部等。刘某娇被他和常中勤、张少伟、“朱主任”、“王主任”教训过，就是用脚踢、扇耳光、按腰部和将头按进水桶里。谭某涛被他和常中勤、张少伟、“赵主任”教训过，就是用脚踢、扇耳光。谭某涛被教训过两次，刘某娇和任某国是新人，每天都会被常中勤教训。房间从里面用钥匙反锁了，房门钥匙由张少伟保管，三名新人都被控制在房间内，他和新人的师傅负责二十四小时看管，防止新人逃跑及自杀等行为，晚上也和新人睡在一起，有什么异常情况师傅就向主任或管家报告，任某国、刘某娇、谭某涛的师傅分别是邵泽磊、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张振华还固定负责晚上的看守工作，特别是负责看守新人。新人进来就会被搜身，搜现金、银行卡和手机等随身财物，如果不给或不配合就由主任、管家和大哥负责教训，只到新人将财物交出来为止，同时还会索要新人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密码等资料，管家登记后交给主任，不配合的也要挨打。常中勤收到银行卡、现金都交给李大主任。平时的生活开支由“李大主任”每个月定期发放，买了产品的人每个月可以拿工资，他一个月有300元。 （4）被告人张振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8年1月被人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到怀化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到衡阳，2018年5月又回到怀化。该组织自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但公司没有产品，就是骗人进来，然后胁迫要人购买产品，他被骗进去后花了三万多元买产品。进入该组织后之后他一直想逃，但没有机会，后来被迫在组织里做事等待机会。他是一个多月以前搬到现在这个出租房的，之前换过三个地方。这个“家”有主任常中勤、管家张少伟、大哥宋崇西及张肖飞、邵泽磊、“李飞飞”，后许太平来了“李飞飞”就走了，许太平负责上课，新人中谭某涛来的时间长一点，任某国和刘某娇只来了几天。他在房间内负责打杂、做饭及守夜，还当过新人的师傅。平时生活开支由主任负责，他看见其他人领过工资，但他没领过。谭某涛来的时候被张少伟踹了一脚，被一个姓朱的管家打了几巴掌，被“赵涛”主任打；刘某娇来了几天，因为其告诉“王峰”主任的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不对，“王峰”主任就安排人去提了一桶水进来，刘某娇因为害怕就自己把头埋进水里，“王峰”抓了刘某娇的头发，宋崇西用胳膊肘打了刘某娇的背部；任某国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人就冲上去按住任的胳膊把任控制住了，之后宋崇西搜身并把搜出的物品交给了主任，任某国每天早晚都被主任抓头发、打耳光。任某国、刘某娇、谭某涛的随身物品都是由宋崇西、张少伟负责搜查并拿走。他是谭某涛的师傅，张肖飞是刘某娇的师傅，邵泽磊是任某国的师傅，师傅就是变相地监视徒弟。任某国和刘某娇来了后，常中勤安排他和“李飞飞”守夜，“李飞飞”走后，他和许太平负责守夜，守夜就是坐在卧室靠门口的位置，防止新人吵闹、逃跑。任某国来的第二天晚上他守夜的时候，用别人的手机登录QQ后给他哥哥发了定位，并告诉哥哥他被传销组织控制了，第二天他哥哥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5）被告人邵泽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2018年10月被人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到怀化加入传销组织，并被胁迫购买了20套产品，组织平时的费用就是骗人进来并胁迫购买产品，但实际没有产品。他在怀化被转移了三次，二十多天前来到现在这个出租房。“家”里的主任是常中勤，宋崇西是大哥，张少伟是管家，他是副管家，后来被安排当师傅，张肖飞、张振华都是业务员，谭某涛是新加入的。任某国、刘某娇是最近一段时间陆续被骗进组织的。新人被骗进组织后，会有人将新人控制住，不让新人叫喊，如果不听从安排就会由主任、大哥及管家实施殴打，新人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会被没收，并且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支付宝密码都要说出来，还会对新人进行言语上的恐吓威胁，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新人方便管理。同时会给新人安排一名师傅，师傅陪着新人并安抚新人，防止新人自杀自残，还要把新人每天的情况报告给主任、管家。晚上睡觉有专门的人负责看守，“李飞飞”、张振华、许太平都负责守过夜。谭某涛刚来时被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殴打过。任某国刚进来时，他和许太平负责控制任的双手，常中勤、宋崇西、张少伟则对任采取扇耳光及用手肘击打背部的方式殴打。常中勤还安排他当任某国的师傅，负责唱白脸，看守任某国并了解任家中的情况，防止任跳楼、自残，任某国不听话的时候主任、大哥、管家会动手打任。刘某娇进来的时候被常中勤、张少伟、“李飞飞”扇耳光及用脚踹，宋崇西则威胁刘某娇不听话要卸胳膊卸腿及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等，因为刘某娇没有讲清楚银行卡密码，“王峰”主任还安排张少伟提了一桶水，要刘某娇把头放进去。他在这个“家”里是业务员，当过任某国师傅，冒充女网友跟他人聊天骗人，新人进门一起参与控制。“家”里平时的开支是大主任每个月10号至15日来发工资，他每个月有300元钱，其他的人他不知道。 （6）被告人张肖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8年10月份被人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到怀化后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他被骗进去后购买了三万多元的产品，但未见到实物。张振华是他和宋崇西的师傅。他所在的组织里有主任常中勤，管家张少伟，他和谭某涛、宋崇西、张振华、邵泽磊都是业务员。组织里有谭某涛、任某国、刘某娇三个新人，谭某涛来了二十多天，任某国来了三天，刘某娇来了两天多。新人进来主任或者管家会安排房间里的人拿毛巾负责控制，房间外面再站几个人负责控制，新人的随身财物都会被没收，登记后交给主任。任某国、谭某涛进来后被常中勤和张少伟打过，谭某涛来的时候张振华上去抓了谭的手。任某国来的时候其和宋崇西、邵泽磊、许太平在房间里，张振华、张少伟、李飞飞在房间外，邵泽磊上去抓了任的手，其他的人上去用毛巾捂任的嘴巴，他还在张少伟的安排下登记了任的银行卡、支付宝及微信密码；刘某娇只来了两天半，第一天来就被常中勤扇耳光，还被“王峰”主任将头放进水桶里，之后几天都被常中勤、张少伟打耳光及揪头发。常中勤安排他给刘某娇当师傅，就是随时随地看着刘，防止刘自杀自残或者逃跑跟刘聊天，负责唱红脸。常中勤还安排“李飞飞”、张振华负责守夜。谭某涛、任某国、刘某娇来的时候都由宋崇西、张少伟搜身并拿走随身物品，谭某涛还被强迫购买了产品。 （7）被告人许太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7年8月被人以见女网友的方式骗到常德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2月转移到怀化，该组织对外宣传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他也购买了公司的产品，但没见过实物。他是2019年过年后才到这个“新家”，当时“新家”有主任常中勤、管家张少伟、大哥宋崇西，业务员有他和“李飞飞”、张肖飞、邵泽磊、张振华、谭某涛，常中勤安排他给新人上课。他到了几天之后任某国才来，任某国来的时候他和谭某涛、宋崇西、邵泽磊等人上去将任按倒在地，宋崇西拿毛巾将任嘴巴捂住，之后他和邵泽磊抓住任的手，张肖飞询问基本情况，宋崇西从任身上搜出了钱包、手机、银行卡和现金151元，这些财物都交给了常中勤，张肖飞负责登记，张少伟搜的包。之后常中勤安排邵泽磊做任某国的师傅，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教任各种规矩，因为任做不好，常中勤、张少伟还打了其。当晚是李飞飞、张振华守夜。第二天早上常中勤说任某国晚上睡觉不老实又打了其两耳光，之后张肖飞和他负责白天上课。晚上刘某娇被送过来，进门后就被宋崇西、张少伟殴打，宋崇西搜的身，搜到一千多现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东西由常中勤拿起，张少伟负责登记，之后因为刘某娇报错了手机密码，王峰就叫人提了桶水过来，逼刘某娇把头放进水里。之后常中勤安排张肖飞当刘某娇的师傅，刘某娇来的这几天早晚敬礼时都会被常中勤打耳光。任某国、刘某娇在家里不能自由出入，上厕所都有人陪同，也不能打电话，两人除了被殴打，还被主任、管家和大哥威胁恐吓。任某国和刘某娇的随身财物被搜走后由主任保管着，因为才来了三四天，可能还来不及去银行取钱，一般要一周左右。他在家中负责上课，任某国、刘某娇来了后常中勤安排他和“李飞飞”、张振华负责守夜。 5、各类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谭某涛、任某国、刘某娇对其被拘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常中勤、邵泽磊、宋崇西、张少伟、张肖飞、许太平、张振华分别对其抢劫被害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告人常中勤身上搜查出VIVO手机一台，常中勤供述手机通讯录中的“木子”系大主任“李天宇”，“火王”、“波涛汹涌”分别系小主任“王峰”、“赵涛”；民警从被告人张少伟身上搜查出华为手机一台，在其房间内搜查出8台手机、钱包及银行卡，张少伟供述手机通讯录中的“啊黎”系大主任“李天宇”、“啊汪”系小主任“王峰”；民警从上述手机中提取相关内容。 （3）辨认笔录，证明： ①被害人任某国辨认出宋崇西系窝点内的“大哥”，在其第一天到窝点时打其耳光，并在刘某娇来窝点时打了刘的耳光；常中勤系窝点的“主任”，常中勤对其和刘某娇都实施过抓头发、打耳光的行为；张肖飞负责登记其被搜走的物品，并给其他人上课；张少伟负责看守和管理其，在其第一天到窝点时对其搜身并搜走所有随身物品，还殴打及恐吓过其；邵泽磊系其在窝点的师傅，陪其睡觉并看管其；许太平在窝点内负责上课，并负责晚上看守其；张振华晚上负责陪其睡觉并看管其，不允许其上厕所及说话。 ②被害人谭某涛辨认出宋崇西在其刚到窝点时对其搜身并搜走随身物品，还殴打过刘某娇、任某国；常中勤系窝点的“主任”，其刚来时打过其耳光，还殴打过任某国和刘某娇；张少伟系窝点“主任”的助手，负责管理其他人，其刚来时打过其耳光，还殴打过任某国和刘某娇；许太平在窝点上课，并负责晚上与他人一起看守任某国和刘某娇；张振华晚上与他人分工负责看守任某国和刘某娇。 ③被害人刘某娇辨认出常中勤系窝点的“主任”，每天早晚都打其耳光；宋崇西系窝点内的“大哥”，动手打过其；张少伟系窝点的管家，搜走其随身物品并打过其；张肖飞在窝点当其师傅，负责培训其并看管其；张振华在窝点负责搞饭，晚上和许太平负责看守其；许太平给其上课，晚上和张振华负责看守其。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评议如下： 一、关于本案部分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当场实施暴力并当场劫取财物，该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 经查，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抢劫行为的根本目的是劫取财物，本质特征是当场对被害人的身体实施强制的犯罪手段。本案中被告人常中勤等人均为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成员，该组织假借“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传销活动，但从未提供任何商品或者服务，该组织发展新成员的模式固定，作案手段固定，各被告人在明知该犯罪组织作案模式的情况下，仍然按照既定的作案模式实施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将被害人骗至犯罪窝点，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搜走被害人手机、银行卡及随身财物并获取相关支付密码，同时又安排专人看守，以及安排部分组织成员唱“黑脸”，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殴打、体罚，另一部分组织成员唱“红脸”，对被害人进行贴身监控、聊天安抚、上课洗脑、做思想工作，逼迫被害人打电话向亲朋好友要钱，最终达到取走被害人账户现金用于购买子虚乌有的天津天狮产品之目的，系以传销之名行抢劫之实。对于抢劫罪中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法律上并不要求行为人占为己有，行为人将财物交给他人占有或者由被害人将财物交给他人占有，均不影响对行为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应依法认定参与实施本案的七被告人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对于当场使用暴力，自被害人进入被告人常中勤等人设计的“家”中到常中勤等人获得被害人的财物，不仅获取财物的实质场景未发生变动，对被害人的胁迫和暴力亦处于持续之中，在时间自然延续过程中的空间变换不能认定为事后，更不能因此否认其当场性。被告人常中勤等人的行为具备抢劫犯罪“两个当场”的构成要件，各被告人均应认定为抢劫罪的共犯。故部分被告人、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该犯罪窝点中，被告人常中勤系直接负责人，被告人张少伟、宋崇西协助被告人常中勤对窝点进行管理，在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犯罪及非法拘禁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使用反锁房门、安排专人贴身看管、暴力殴打、恐吓威胁、搜身等手段，积极参与全部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张振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振华在第1起犯罪行为中系胁从犯，第2、3起犯罪行为中系犯罪中止，且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胁从犯是指行为人受到胁迫而实施犯罪，胁迫包括以剥夺生命、损害健康、揭发隐私、毁损财物等手段对行为人进行精神上的强制，达到抑制其意志自由的程度。本案中被告人张振华的供述与证人张某军的证言及证人张某军提供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张振华系在受到他人殴打、威胁、恐吓等胁迫行为之下不完全自愿地参加被告人常中勤等人组织的抢劫犯罪及非法拘禁犯罪，其处于服从和被支配的地位，依法应认定为胁从犯。 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行为人自动停止其犯罪行为，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一种犯罪形式。行为人主观上具有中止犯罪的决意，行为人在客观上能够继续犯罪和实现犯罪结果的情况下，自动作出的不继续犯罪或不追求犯罪结果的选择；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中止犯罪的行为，中止行为以不发生犯罪结果为成立条件，但这种结果，是行为人主观追求和行为所必然导致的结果；犯罪中止必须是有效地停止了犯罪行为或者有效地避免了危害结果。本案被告人张振华向其哥哥发送位置信息的意图是让其哥哥前来解救其，其主观上并不是要停止犯罪或者避免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中的自动性条件，被害人任某国、刘某娇未被劫取财物是基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被告人张振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中止，非法拘禁罪属于继续犯，非法拘禁他人不论时间长短，均属既遂，本案被告人实际拘禁被害人均超过24小时并有殴打情节，犯罪形态已经是既遂，不可能再向犯罪中止形态转化，更不可能构成犯罪中止。同理，被告人张振华向其哥哥发送位置信息的意图亦不是要将自己置于法律制裁中，且其在被抓获后向侦查机关做虚假供述，试图掩饰自己的罪行，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及立功，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追加起诉的非法拘禁罪是对被告人同一行为的二次评价，不能构成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振华、许太平辩称二人未实施对谭某涛的非法拘禁行为，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 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抢劫犯罪实施完毕之后，对不愿加入犯罪组织的被害人谭某涛采取反锁房门、专人看管等方式，继续控制其人身自由。该行为在抢劫犯罪既遂之后实施，已超出之前抢劫行为的范畴，不能被抢劫犯罪吸收，而应当单独作出法律评价，认定为非法拘禁犯罪。且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张振华、许太平在明知该犯罪组织作案模式的情况下，仍然按照既定的作案模式根据各自的不同分工而参与其中。故上述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系多次抢劫，且劫取人民币59300元，数额巨大。但在第2、3起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 本案中，被告人常中勤等人来到怀化市鹤城区后，和其他“家”的成员之间调动频繁，相互串走、聚集，商议、实施针对不特定群众的抢劫、非法拘禁的固定模式犯罪行为，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以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为纠集者，被告人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参与其中的恶势力犯罪。在共同抢劫犯罪和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肖飞、许太平、邵泽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振华系受胁迫实施犯罪，系胁从犯。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许太平、邵泽磊属于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少伟、张肖飞、张振华、邵泽磊在法庭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华的近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谭某涛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适当对被告人张振华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依法可剥夺其政治权利。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中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1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少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崇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肖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6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振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许太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邵泽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八、尚未追缴到案的赃款人民币9300元，责令被告人常中勤、张少伟、宋崇西、张肖飞、张振华继续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旷 洁 人民陪审员  付刚桃 人民陪审员  贺大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谌 熹 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八条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