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02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妖容，化名祝金容，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古楼街办综合楼，公民身份号码420************902。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锦秀，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大琴，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522************429。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珍、罗承波，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妖容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大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妖容及其辩护人杜锦秀、被告人孙大琴及其辩护人罗承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7年，被告人祝妖容经与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大酒店”）实际控制、经营人陈泽湖（已起诉)商议，由被告人祝妖容承包该酒店桑拿部，并负责招募、培训、管理卖淫女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陈泽湖提供场地及后勤服务，并负责疏通社会关系、寻求公职人员庇护；苏细霞（已起诉）根据陈泽湖的安排，负责裕龙大酒店的财务管理工作并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定期与被告人祝妖容结算卖淫所得；被告人孙大琴在该酒店桑拿部担任上钟部长，负责接待顾客、安排卖淫女卖淫等工作。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祝妖容管理、控制龚某某、秦某某、梁某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 2007年9月，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根据群众举报，查实裕龙大酒店存在有组织的卖淫行为，后因该局有关领导徇私枉法，未予刑事立案，仅做治安案件处理。2008年12月，上级公安机关将裕龙大酒店存在卖淫嫖娼的线索交当地警方查处，陈泽湖与部分公安人员相互勾结，在裕龙大酒店内“摆拍”抓嫖过程，最终公安机关仅做罚款处理。 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祝妖容在广东省普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孙大琴在广东省肇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抓获经过、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祝妖容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孙大琴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祝妖容在庭审中提出：1.我没有承包陈泽湖的酒店，也没有与陈泽湖分成，只是去打工。2.经营时间只到2008年12月份,已经停业了。3.桑拿部卖淫的女子不稳定，有时两三个，有时三四个。 被告人祝妖容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祝妖容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本案已过追诉期。2.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3.被告人祝妖容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孙大琴提出：我是2008年5月才到肇庆，上班期间带过一两次客人，但主要是做技师。 被告人孙大琴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大琴在裕龙酒店的犯罪行为，至立案被抓获归案，经过了十年多，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免于处罚。2.被告人孙大琴归案后对所犯罪行如实供述，且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孙大琴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被告人祝妖容经与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大酒店”）实际控制、经营人陈泽湖（已起诉)商议，由被告人祝妖容承包该酒店桑拿部，并负责招募、培训、管理卖淫女从事组织卖淫活动；陈泽湖提供场地及后勤服务，并负责疏通社会关系、寻求公职人员庇护。被告人孙大琴于2008年5月到该酒店桑拿部做技师，进行卖淫活动，一段时间后担任上钟部长，负责接待顾客、安排卖淫女卖淫，且自己同时从事卖淫活动。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祝妖容管理、控制毛某某、梁某某、龚某某、蔡某某、徐某、秦某、陈某某、陈某、李某、王某某、郑某某等十余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 2007年9月，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根据群众举报，查实裕龙大酒店存在有组织的卖淫行为，后因该局有关领导徇私枉法，未予刑事立案，仅做治安案件处理。2008年12月，上级公安机关将裕龙大酒店存在卖淫嫖娼的线索交当地警方查处，陈泽湖与部分公安人员相互勾结，在裕龙大酒店内“摆拍”抓嫖过程，最终公安机关仅做罚款处理。 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祝妖容在广东省普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孙大琴在广东省肇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祝妖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我是2006年9月至2010年2月在裕龙酒店任桑拿部经理的。2006年下半年经过陈武高介绍我认识了陈泽湖，陈泽湖在肇庆一间酒店需要人来管理，于是我就从普宁坐车去到肇庆裕龙酒店办公室找陈泽湖面谈。陈泽湖同意将酒店的桑拿部给我管理，每个月交他15万，超出的部分四六分成（我四他六）。他说我经营桑拿可以做一条龙服务（就是指在桑拿中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也就是说技师可以在桑拿中向客人卖淫），社会关系由他来负责，负责疏通社会关系，我说的社会关系是指他与公安、工商等部门打交道。桑拿部技师服装、桑拿用品由我来负责。后来2007年初我就在裕龙酒店桑拿部任职经理开始经营了。陈泽湖有参与裕龙酒店的管理，他会通过电话或亲自来到桑拿部来过问生意情况，问问有无人来捣乱，如果公安机关有行动他会提前通知我，并吩咐我怎么做。 酒店的老板是陈泽湖，他负责提供场地以及打通社会关系，梁承辉是酒店的老总，他负责桑拿部的后勤；我在桑拿部任经理；桑拿部的财务由酒店财务统一管理，当时是苏细霞任财务总监，包括餐饮、旅业、沐足、夜总会和桑拿部这些部门的财务收支和经营所得都归苏细霞管理，苏细霞是肯定知道桑拿部、夜总会存在涉黄经营情况的；裕龙酒店桑拿部场地、服务员、收银员、保安员都是陈泽湖从酒店安排过来的，这些员工的招聘和工资都是陈泽湖掌管的人事部和财务部招聘和管理的。技师有十多个，经常流动，有两名部长（记不住是谁了），部长负责带客，服务员有5、6个负责倒茶搞卫生。部长、技师是我招聘的。2008年9月至2010年2月期间，技师的招聘我负责把关。 我从揭阳普宁带了周英伍和韦泉二人到裕龙酒店桑拿部工作，他们二人各自带了女朋友到桑拿部做技师。 孙叶倩（孙大琴）是2008年5月份来我桑拿部上班，一开始做技师，后来我将她提升为做营销，负责找技师和客人，如果找到一个客人来桑拿部消费她就可以拿到20元的提成。 卖淫活动我们对技师分类，身材和相貌好的就是A牌，普通的就是B牌，我们桑拿部给出1-100号工号，由技师自己选号，技师选好工号后就在收银台开小票的时候按工号来开。 A牌90分钟498元，B牌收398元。A牌技师自己收350元，公司收148元；B牌技师收300元，公司收98元，公司收的钱是以房费来收的。因为我们提供了房间给客人和技师进行性交易，这个房费与普通开房住宿的房费不同。我们所说的三十六项是指性交、口交、波推等性服务。 桑拿部的收银员是酒店的财务部派来的，没有固定人员，技师服务完客人后如果嫖客已经给了嫖资技师，就是不用到收银台拿小票了，如果客人没有给嫖资给技师的就到收银台结算，收银台就会开小票给技师，小票分一式三联，我一联、技师一联、财务一联，一个星期技师就会拿着小票给我结算，我会从酒店的财务那里拿钱出来将现金给技师。技师的收入全靠她们卖淫所得。 2008年的一天，陈泽湖亲自来我们桑拿部7楼715房问我前几天是不是安排了几个技师给几个男子，我说是。他就说那几个男子是广州下来的暗访组的人，说我们的桑拿部有涉黄的现象，他就说这事由他来处理叫我配合他就行了，于是就叫我安排了两个技师给他。后来两三天的一个晚上，陈泽湖又来到桑拿部让我安排那两个服务过暗访组的两个技师，并对她们说陈总已经知道被暗访组查到有涉黄的情况，现在要做个假象给公安抓。陈总说没事的，他可以摆平，于是那两名技师同意了，这样我就带着那两个技师在后门找到陈泽湖并将技师交给他，之后我又回到前门来了，后来的事就由他安排了。后来有警察到了从后门将事先安排好两个男子和那两个技师带走了。 过了不久，那两名技师回到桑拿部，她们对我说陈总对她们说只是做做笔录，不留案底，已经搞定了。过了几天陈泽湖来到桑拿部对我说这件事已经搞定了，我就问他是怎么搞定的，他说两斤虫草搞定了，至于虫草送给了谁就没有说。 我记得在暗访组发现我们有涉黄现象之前的半年左右，有人报警说裕龙酒店桑拿部有卖淫，后来有派出所将桑拿部的三、四个女的带走了，当时我不在肇庆，第二天陈泽湖打电话告诉我，要我马上回来，于是我才回肇庆，我回去后陈泽湖告诉我那些被抓到派出所的第二天就放人了，他已经搞定了这件事，至于他是怎么搞定的没对我说。 被派出所带走的三、四个女子是韦泉、老五、张建华等人在广州带回的，当天韦泉他们带的三个女孩子来到桑拿部，我还见过她们，我问她们是否是自愿来卖淫的，她们三个说是自愿的，还写了我自愿来桑拿部当技师，没有人强迫我这样的字条。我记不起她们的名字，都是二十二、三岁左右。 辨认记录：其对2007年-2009年桑拿等部门收入明细表进行辨认，确认属实。对被告人孙大琴进行辨认。 2.被告人孙大琴的供述。 我是2008年5月份到肇庆裕龙酒店应聘做技师，但祝金容面试我时，嫌弃我腹部有难看的孕纹，就要我先在桑拿部打杂，每月工资700-900元。这点工资根本无法应对我的开支，所以就向祝金容提出做技师，祝金容同意了。做了几个月，我因为妊娠纹，经常客人点了我后看到了就要求换技师或者退钟，搞得我的收入太少。于是我就找祝妖容哭诉，她就让我做“上钟部长”，以管理人员名义做技师，平时偶尔帮忙带客人，有客人看上我或者我自己推销给客人，我就去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祝妖容将我换成A牌技师的价格，但提成还是B牌的提成，当中的差价就由祝妖容赚取了。虽然我是上钟部长，但祝妖容没有给我拉客的提成，我当时也答应她过完年回来专门做管理人员，不做技师。但2010年春节回来后裕龙桑拿已经关停了，我就没有在这里上班了。 我参加了桑拿部为期一周的培训，包括波推、口交、性交等服务项目的培训。桑拿部内有固定的培训师，新来的技师，桑拿部就会安排老的技师负责培训。桑拿部规定技师对每个客人的上钟时间是90分钟。祝妖容给我定的是A牌，也就是收费是450元，但我是按照B牌的技师来提成。其他技师的收费是300元左右，我记得是350元和450元两个价格。这个收费标准是与技师相关的，我们称之为A牌和B牌两个档次，档次是以技师是否漂亮为准，由老大祝妖容来定。 我们为客人提供服务后，收银在收费后会给一张收费单给我们，每到结算的日子，我们将手上的计算单拿去和祝妖容结算，计算好提成后，祝妖容就会付现金给技师。 祝妖容不在的时候他哥祝金龙负责，还有一个叫李勇的部长，另外两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和一个收银员，余下的就是技师了，技师有十多个，都从事性交易。7楼桑拿部有两名服务员和一名收银员，是裕龙酒店聘请并派驻到7楼桑拿部工作，他们的工资是裕龙酒店的财务发放的。我在裕龙酒店工作了8-9个月，到2010年春节我离开回了家。 男客人来了桑拿部时，如果想洗脚，楼面服务人员会告诉男客人不提供洗脚服务。我的老大祝妖容是桑拿部的总经理，还有祝妖容的哥哥祝金龙也是桑拿部的管理者，我不清楚桑拿部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 3.证人陈泽湖的证言。 2007年下半年，林克敏叫我入股裕龙酒店，说送我50%的股份，我不好意思要，就给了200万作为股金，占股50%经营该酒店。裕龙酒店经营项目有客房、桑拿、餐饮、夜总会、沐足等。 酒店的负责人是李小平，是酒店的总经理，客房部由一个屈姓女子负责，具体名字不记得了。桑拿部由祝金容（即祝妖容）负责，是承包给她。 祝金容是2007年8、9月过来的。当时我问我普宁做酒店的朋友陈武高介绍承包桑拿的人。他也明白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合适的人将桑拿承包下来，我就会接手裕龙酒店。陈武高当时就想到祝金容，并将我的电话给了她。过了几天，祝金容一个人过来肇庆找我，我就将她介绍给李小平谈桑拿承包的事情，他们签订了承包的事宜。之后祝金容就带了几个人过来经营桑拿。祝金容怎么分成我不清楚，酒店的事务由李小平负责，我没有管那么细。 祝金容是桑拿部的负责人，负责桑拿的日常经营以及对技师的培训、管理，技师的工资也是由祝金容负责发放。桑拿部经营的项目通俗点就是招来一些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那个时期，桑拿在肇庆比较流行，有几百家。 桑拿的收银员和服务员由裕龙酒店财务部和人事部招聘和统一派遣到桑拿部上班。裕龙酒店的财务就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苏细霞，人事部主管是王**，属于酒店。 裕龙酒店桑拿部的卖淫女最高峰的时候也就只有十几名，卖淫女流动性很大，经常有人走，有人来的，不是很固定。 裕龙酒店是在2010年3月关停的，我记得是那年春节后，酒店桑拿就没有做了。因为我考虑到做桑拿名声不好，不想做了，所以就关了。我不知道有人举报我酒店涉黄一事，是我主动关停的。我手上没有公职人员在裕龙酒店拿干股、暗股，祝金容那里有没有我不清楚。 2007年9月13日裕龙酒店桑拿部被端州区公安分局现场查处多名卖淫女和管理者的事情，我事前不知道，事后才知道，是曹向峰告诉我的。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解决完了，端州分局已经将卖淫女和管理者都放了，也没有处罚她们和酒店。我把祝金容叫过来骂了她一顿，问她这些卖淫女是不是自愿的，有没有强迫她们卖淫，祝金容说她们都是自愿的。我不清楚端州分局为什么没有处罚，我没有找人摆平这件事。这个案件是端州分局治安大队办的，当时大队长是李少峰，治安股股长是钱明元，我和钱明元没有不正常的经济往来。 2008年12月21日，我不记得是时任治安大队长的李少峰还是时任端州分局局长的李国星打电话给我，说要完成治安查处任务，叫我在裕龙酒店安排两对卖淫嫖娼的男女让他们抓。我接到电话后就交代曹向峰去跟祝金容商量安排这件事。曹向峰就安排了两个男保安，祝金容就安排了两个卖淫女分别在酒店的两个房间，假扮成两对卖淫嫖娼的男女等着公安机关来抓。我记得好像就是对他们四人进行了罚款处理，具体的我不记得了。 我之所以要配合，首先裕龙酒店桑拿确实存在技师卖淫情况，这是基本事实没有冤枉我们，碍于大家认识的情面，我不好拒绝公安朋友；其次，如果我不配合他们，他们公安随时来查，一抓一个准，到时我们会更被动，所以我选择主动安排让公安来查处，这样公安局既可以完成指标，我们也可以在不影响桑拿正常运作的情况下让公安做出适当的处罚。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4.证人苏细霞的证言。 裕龙大酒店是林克敏与陈泽湖两人合股经营的，他们各占50％股份。 裕龙酒店桑拿部门的收入由王小梅负责安排收银员收银，然后其将钱交给出纳，出纳再将当天收入凭证交给会计记账，会计将每月累计收入支出报表交给我审核，桑拿收入主要来自客人按钟计算的房费。我也是听别人说裕龙酒店桑拿部有卖淫嫖娼。 具体他们之间的利润分成我是不清楚的,因为每月出纳和会计算好之后把单子交给梁承辉和李小平签核要给回祝金容多少钱，然后再交给我审核。据我所知，祝金容应该是和陈泽湖有协议的，但具体协议的内容我不知道。我只审核有多少个钟，我按钟数收取房费，多少钱一个钟我不记得了，印象中是每小时100多元。如果没有错，我就签名后再交办公室主任黄芳再交陈泽湖签名同意，然后由出纳支出现金给祝妖容。利润分成协议可能黄芳会知道。 我是由林克敏聘到裕龙大酒店任财务的，我到裕龙大酒店报到时，裕龙大酒店的办公室主任黄芳叫我以后所有报表都要报给陈林，陈林是好景的总经理，主管财务，也是裕龙大酒店的财务总经理，是我的主管领导，以后工作中有什么问题或有什么事要汇报的直接找陈林。我在裕龙大酒店工作期间，酒店的业务共分5块，分别为:住宿、餐饮、夜会、冰足、桑拿。所以我在做每个月的财务报表时都按照酒店的业务分类做报表,将各个类型的收入与支出情况做好报表后报给陈林，每个月的报表我做好后，根据黄芳的要求，由黄芳或财务主管的黄爱珍两人直接送去给陈林，不用我去送，她们两人都可证实我在裕龙大酒店做财务总监时陈林是我主管领导的事实。 辨认财务凭证，其辨认出各自的签名；辨认了裕龙酒店2010年营业外收入情况（其中明确有夜总会小姐管理费、桑拿发票税金，其中2010年5月份收入明细表中包括桑拿技师自动离职人员押金注销费用、祝金容罚款等）。 5.证人陈楚伟的供述。 小舅陈泽湖在2011年4月8日将肇庆裕龙酒店交给我管理，并把肇庆裕龙酒店法人代表陈学斌变更成我是法人代表。其实肇庆裕龙酒店全称是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为肇庆市*******。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虽然写的股东是林克敏和我，但实际经营和管理者是我一个人。陈泽湖将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有限公司交给我之后，我从来没有看见林克敏，我也不用分钱给林克敏。 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有限公司经营住宿，中餐，沐足，KTV(指海霸王KTV）。酒店实际负责人是我自己一个人，总经理和财务是之前酒店留下人员，我负责管理就可以了。我从2011年4月8日开始经营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一直经营至2017年上半年，后将肇庆万豪裕龙大酒店卖给了别人。 万豪裕龙酒店的主楼一共有七层楼，一楼是大堂、酒店的办公室、厨房；二楼是中餐大厅，三楼全部是中餐包房；餐厅有做早、中、晚餐；四楼至七楼是客房，供旅客住宿用。沐足是在万豪裕龙大酒店旁边有三、四百米的地方，在端州路上，名称是：裕龙沐足城。裕龙沐足城有七层楼，一至四楼做沐足项目，五至七楼是员工宿舍。沐足项目是经营洗脚的，洗脚中技师会帮顾客按摩肩膀。海霸王KTV是在万豪裕龙大酒店主楼后面的副楼，有三层楼，在二至三楼经营KTV包房，共有29个包房，工作人员的流动性比较大，服务员加公主约有30人。 6.证人林克敏的证言。 我在2006年邀请陈泽湖入股酒店的经营，我将酒店一半的股份转让给他，当时陈泽湖还说他很忙，可以找人来入股，后来我填了一些股份转让的文件交给陈泽湖去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陈泽湖还给了我人民币150万元，我将该笔资金交给酒店财务继续投入经营，从这以后我就没有参与酒店的经营了，所有都是陈泽湖及他的下属在经营。 我来到肇庆后，本来想自己从事房地产业务，而陈泽湖在肇庆经营了很久，对当地很熟悉，所以我们就合伙成立了肇庆市信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的形式是我通过香港的企业绰颖企业公司先控股肇庆市纬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然后以肇庆市纬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泽湖共同投资入股肇庆市信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后，由于陈泽湖在肇庆经营多年，人脉很广，而且我比较相信他本人，于是公司的日常业务都是交给他经营的，我只是负责投入资金，虽然我没有正式统计，但是我估计我投入的资金大约人民币4000万元，但是合作到现在，公司也没有正式分红。公司的账上也没有反映产生利润。我相信陈泽湖本人，而且公司在开发楼盘（海逸半岛楼盘）中还有很多物业没有卖出，所以没有产生利润也是很正常的。 7.证人梁承辉的证言。 我是2007年8月底至2017年7月在肇庆市裕龙酒店任酒店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酒店的后勤。我的职责是餐饮部的食材和用品，仓库管理工作（酒店日常用品的采购）、参与酒店行政会议、参与酒店的消防安全工作。 裕龙酒店桑拿部承包情况我记得2008年3、4月份的时候，酒店重新装修，装修好后，陈泽湖与祝妖容签订承包合同在陈泽湖的办公室，当时我和李小平在场。这份合同我看过，大约记得是7楼每间房每月10000元承包给祝妖容，裕龙酒店负责帮祝妖容清洗桑拿用的床单、浴巾、毛巾等并负责桑拿部的水电。合同是祝妖容与陈泽湖、李小平协商的，盖的是肇庆酒店公司的章。承包给祝妖容后我就看见她在东莞买了十五张按摩床放在酒店7楼的每个房间（7楼有十五间房）。裕龙酒店的桑拿有口交、性交和波推等色情卖淫服务。 裕龙酒店桑拿部的老板是祝妖容，经理是李勇，四川人，一个女部长（名字叫不出）、两三个搞卫生的阿姨、平时有二十多个女技师，满员时有三十个左右。这些人都是祝妖容聘请和发工资的。 祝妖容的名片写的是祝金容，对外都说是祝金容，她是湖北人，她在裕龙酒店承包桑拿部的时间大约是2008年8月开始做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裕龙酒店为桑拿部提供服务用的毛巾、床单、肥皂、牙刷、拖鞋、沐浴露、洗发水这些是酒店后勤部统一采购的，至于按摩用的精油就是她自己去采购。 桑拿部每月交15万的场地费给酒店财务，桑拿部的营业范围包括在酒店的营业执照里，酒店还负责桑拿部的浴巾、床单、毛巾等用品的清洗，但费用要桑拿部的人出，社会关系如与公安、工商、环保等部门的交道就由陈泽湖和人事部来处理。如果有警察来查是由酒店的保安来应对，如果被警察查到有色情服务是由陈泽湖搞掂。 我曾在祝妖容接手后不久的一天晚上去过7楼桑拿部，一个男子带了一名女技师来到我房间，这个技师给我介绍服务的内容有波推、口交、做爱等服务，后来我只做了波推。 桑拿部收银台有价目表，客人开单时部长或领班的就会问客人是需要398还是498的90分钟服务，498的技师年轻漂亮一些。 2008年12月1日凌晨，保安经理曹向峰打电话说老板陈泽湖叫我有事回酒店。回到酒店，在陈泽湖的办公室，陈泽湖对我说警察在酒店710、711房抓到了两对卖淫嫖娼的男女。因为桑拿部没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我们酒店的营业执照有桑拿的经营范围，叫我承认是桑拿部经理，去治安大队找李少锋，并说已经打好招呼了，只是做份材料不会处理我。我知道陈泽湖在肇庆的社会关系很广，势力很大，相信他会处理好，就听从了他的安排。我到了治安大队李少锋的办公室，已经有两个警察在等我，在做笔录时，警察问我是否知道卖淫的事，我说我下班了不清楚，警察问我负责什么，我就说是桑拿部经理，笔录很简单，做完后我就回去并向陈泽湖汇报了情况。 我去试过桑拿存在卖淫行为后，我也有向老板陈泽湖和林克敏汇报过，但陈泽湖说我不要管，不关你事，直到经营了二年左右有人网上举报裕龙酒店存在卖淫行为才没有再经营下去。 8．证人李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在2008年上半年在裕龙酒店桑拿部工作，担任部长，2008年6月份出了交通事故，后面就不做了。裕龙酒店大老板是陈泽湖，酒店负责全面工作的副总梁承辉，桑拿部主管祝妖容，负责全面管理桑拿部，桑拿部的技师大部分都是她找来的，桑拿部还有个女部长叫孙大琴。 我听说是祝妖容以半承包的方式经营桑拿部的，具体她收入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我去桑拿部算祝妖容招的人，由祝妖容给我开工资。 我于2008年年初去到裕龙酒店桑拿部工作时，孙大琴已经在桑拿部了，不过她当时是在做技师卖淫的，一直到我出事离开裕龙酒店她都还是在做技师。后来在2010年我听说裕龙酒店桑拿部被人举报了，之后就突然不做了，之后孙大琴带领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技师集体跳槽到九鼎酒店继续从事卖淫嫖娼的活动。我才知道孙大琴原来一直都在裕龙酒店桑拿部工作，从2008年初到2010年，而且从技师变成了部长。部长的工作就是带客，当桑拿部有客人到了，部长就会过去招呼客人，并将客人带至房间内，之后询问客人有无熟悉的技师，如果有就带那个技师过来，如果没有就会去带两到三名技师来房间供客人挑选，选好后由技师在房间给客人提供性服务。部长就填一个单子，写上房间号和技师的工号交给收银作为收费凭证。 技师卖淫大约分两种级别，一种四百多一种五百多，贵的那种是技师更漂亮一点，卖淫一次技师能拿三百多，酒店拿一百多。 辨认笔录：对陈泽湖、被告人祝妖容（祝金容）、被告人孙大琴（叶倩）均做了照片辨认。 9．证人彭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于2008年上半年在裕龙桑拿部任部长一两个月，每月工资2600-2800元，如果有客人打电话订房就有30块钱提成。裕龙酒店的老板是陈泽湖，主管酒店全面工作的是梁承辉，李勇也是桑拿部部长，祝妖容是主管。孙大琴是做卖淫的技师，后来不做技师当部长了，2010年裕龙酒店桑拿部不做了，孙大琴才离开的。 技师卖淫有398、498、598三种，前两种是技师样貌有差别，598那个增加了艳舞环节。 裕龙酒店的老板是陈泽湖，他在肇庆市能量很大，黑白两道都有势力，我记得和酒店的人聊天时听说过陈泽湖每个月都要给上面送礼送几十万，这样有人保护自然不会被查。我离开裕龙酒店桑拿部后，祝金容打过电话给我，陈泽湖也在她旁边，祝妖容说我把裕龙桑拿部的技师带走了，还说已经报告给了老板(陈泽湖），之后祝妖容把她的手机拿给陈泽湖，陈泽湖在电话里很生气，用威胁的口气和我说，叫我滚出肇庆，不然就要弄死我。他这样说我就很害怕，离开肇庆躲回老家呆了一个多月，原本要去高要上班也没有去，过了半年后在肇庆重新找了工作。 辨认笔录：对陈泽湖、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均做了照片辨认。 10．证人莫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在裕龙酒店上过班，在那里工作了两年左右，是裕龙酒店的收银员，在桑拿部收银，说是桑拿部，实际上是做卖淫嫖娼生意的。 主管经理是叫做祝金容的一个女子(查实为祝妖容），实际上桑拿部是酒店承包给祝金容的，由她全面管理，除了卖淫的技师以外，祝金容手下还有几名部长帮她管理，这几个部长都是祝金容接手桑拿部以后她叫来的人，我记得开始有三个部长，都是男的，其中一个叫做李勇，后来李勇不做了离开，然后又来了一个男部长替他，另外后来祝金容还提拔了一个叫做叶倩(查实为孙大琴）的女部长，叶倩原来是在桑拿部卖淫的技师，后来不做了转成部长，之后叶倩就一直在桑拿部工作直到2010年3月桑拿部不再经营，除了李勇以外的几个男性部长我回忆不起来名字了。此外祝金容承包桑拿部后因为她本人长期管理太累就又叫了她自己的亲哥过来帮助她进行管理，当祝金容不在的时候就由他做主管，但是我不知道她哥叫什么名字。 桑拿的全面主管就是祝金容，祝金容的哥哥帮她一起做主管工作，下一级是叶倩、李勇等部长具体工作就是负责管理技师，有客人来负责接客带客，带技师供客人挑选，向客人介绍服务，也就是鸡头。再下一级就是各个技师负责提供性服务，除此以外就是我们这些服务人员、收银、清洁工什么的。 当有客人来的时候就由部长去接客带客，部长带客人进到一个房间后就会去叫几个技师来给客人挑选，技师都穿着半透明的性感的衣服，客人选好后部长会填一张单，上面有技师号码和收费数额然后交给我作为收费凭证。技师在房间内对客人提供性服务，其中具体的情况我是不知道的。技师到钟后会由客人本人或者技师帮客人拿钱来我这里交费，我根据单据收费，凌晨四点一天营业完毕之后，收银员去酒店一楼大堂还备用金，再将一天的营业额和单据投入一楼前台后面保安部的保险柜里。收银员不和财务直接交接的。技师卖淫一次的价格好像是有338和468两种，但是我不太确定，记忆有些模糊了。每天的营业额有七八千元左右。 酒店的大老板是陈泽湖，还有个小老板姓林的不知道名字，我们一般叫他林总，酒店副总姓梁，平时负责酒店全部管理工作，我也不知道名字，一般叫他梁总，他们都是知道桑拿部卖淫的情况。 辨认笔录：对陈泽湖、被告人祝妖容、被告人孙大琴（叶倩）均做了照片辨认。 11．证人曹向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在裕龙酒店工作的时间是1997年到2014年，先是做保安，后面做到保安部经理。 2008年1月1日，林克敏就和陈泽湖合伙经营裕龙酒店，听说股份各50%，林克敏每个星期会来一趟看看酒店的经营状况，陈泽湖是实际控制人，因为当时的总经理梁承辉、桑拿部的祝金容、财务部的苏细霞、海霸王夜总会的林梓勤这些核心部门都是陈泽湖招进来的。 2008年12月的一天陈泽湖在裕龙酒店里面跟我说：“我们酒店桑拿部被人投诉涉黄了，今晚你安排两个保安晚上装扮成嫖客，晚上端州治安大队的会过来查处卖淫嫖娼交差，治安大队的李大队长会带队过来查处，你跟进就行了，从后门离开，不要走正门。”然后我就找到保安部手下的保安员朱启顺、陈小明，我把老板陈泽湖交代的让他们假扮嫖客的任务给他们讲，朱启顺、陈小明当时同意了，我就带着他们两个到陈泽湖的面前，陈泽湖亲自交代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人晚上扮成嫖客给公安抓，今晚进去公安局，明天就会出来的，对以后没什么影响。”朱启顺、陈小明听了老板这么说就更加放心了，到了凌晨的时候，端州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就过来裕龙酒店7楼的两间房查处了以朱启顺、陈小明为嫖客的卖淫嫖娼案件，当时治安大队的警察拍照取证完之后，我引导治安大队的警察从后楼梯出酒店，之后我就没有处理这个事情，听说是梁承辉或祝金容交的罚款，朱启顺、陈小明第二天下午就出来了。还有一次，在客房部抓了几名鸡头和桑拿妹，听说是因为其中一名桑拿妹是鸡头从广州火车站骗到裕龙大酒店做桑拿妹的。 2007年下半年或年底，桑拿部的经理更换为祝妖容，祝妖容将桑拿部承包下来，她只需要定期给裕龙大酒店交钱就行了，但交多少钱我不清楚，桑拿部的所有事情都是祝经理自己处理，那时桑拿部增加了不少漂亮女孩子，桑拿部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听说有一类小姐的价格是298元，其他价格我不清楚。祝妖容在2010年前后离开裕龙大酒店桑拿部。 辨认笔录：对陈泽湖、被告人祝妖容、莫泽森（金渡其）均做了照片辨认。 12．证人鲁建立的证言。 我在裕龙酒店工作的时间是1998年12月到2007年年底，我刚进去酒店是做保安部主管，后来升任保安部经理，2006年做裕龙行政部经理，一直到我2007年离开裕龙酒店的时候一直都在这个位置上。 裕龙大酒店七楼桑拿部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也就是卖淫的场所。我在职期间没有处理过桑拿部的事情，酒店规定桑拿部的事情由本部门经理自己协调解决。 13.证人陈小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在裕龙酒店工作的时间是2008年底到2009年年初，离开裕龙酒店的时候一直都在保安员这个位置上，主要负责沐足部和附近的停车的保安。 2008年12月1日，当时我下早班后在宿舍睡觉，因为我们的早班是凌晨零点到早上八点，当时在宿舍睡觉的还有同事朱启顺，下午保安队长曹向峰过来宿舍找到我和朱启顺，跟我们说老板陈泽湖要我们办点事要亲自见我们，然后曹向峰就带着我和朱启顺到了海霸王夜总会其中一间房，在房间里我就见到了陈泽湖，陈泽湖见到我们就对着我和朱启顺说：“你们两人晚上扮成嫖客给公安抓，被抓后在派出所呆一个晚上就会出来，公安局都安排好了，对以后没什么影响。”当时陈泽湖都这么说了，我和朱启顺就答应了，当天晚上我就根据安排和一个女孩子到了裕龙酒店的7楼其中一间房，那名女孩子也是和我一样老板提前安排的，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进房间后我就脱光衣服先洗澡，我洗完之后裹上浴巾那名女孩子也脱衣服洗澡，那名女孩子正在洗澡的时候就有警察过来查房了，警察就叫我们两人坐在床上别动给他们拍照，拍完照之后我们就跟着警察从裕龙酒店的侧门离开，到了公安局之后我就一直在那站着，期间还打了指纹拍了照，期间我就在那等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拿着一份做好的笔录过来叫我签名捺印，里面是什么内容我都不清楚，到了第二天早上警察就放了我和朱启顺，具体如何处罚的我不清楚，回到酒店后就有人给了我二百元现金，当是被警察抓的加班费，具体是谁给的我忘记了。 辨认笔录：对陈泽湖做了照片辨认。 14．证人王小梅（收银主管）的证言。 我于2003年至2017年在肇庆市端州区裕龙酒店任职，开始在裕龙做收银员，后来担任收银主管。负责统筹收银员的排班，沟通财物问题等相关工作。 裕龙酒店老板是陈泽湖。裕龙酒店桑拿部负责人是祝妖容，她在裕龙酒店承包桑拿部，她负责经营和管理。桑拿部进行一次卖淫活动，酒店方会以房费的名义收取大概100元。裕龙酒店桑拿部没有自己的收银，收银由裕龙酒店掌控，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收银每天会将当天的营业额交给裕龙酒店财务部，再由裕龙酒店财务与桑拿部对接结算。 裕龙酒店在桑拿部前台设置了收银台，收银员是属于裕龙酒店的员工，桑拿部每天12点至次日2点钟营业期间，收营员都会到桑拿部收银台负责收钱，每天两个班次，每个班的收营员在下班前都会和桑拿的负责人结清这个班次的账。裕龙酒店收取每名消费人员的房费，剩下部分会全部交给桑拿部的负责人。每班一结算，不会累记。 当班的收银员当时是有一个本子登记消费记录的，收银员结账前会与祝金容或者当天桑拿的管理人员对账，确认无误后收银员会将属于裕龙酒店的一部分留下，剩下部分就交给祝金容或者管理人员。属于裕龙酒店的房费收入收银员会将现金塞入保安室内的保险柜内，裕龙酒店的财务人员就会定时收走，收银员不作保管。 顾客在桑拿部消费结账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现金结账，这个占了绝大部分；另一种是刷卡结账，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15.王**（人力资源主管）的证言。 2004年我入职裕龙酒店人力资源部做文员，之后升任该部门的主管。2018年11月我去信荣公司工作。 裕龙酒店所有部门的收银员都是酒店统一派遣、统一安排的，包括客房部、餐饮部、沐足部、夜总会、桑拿部。桑拿部的祝经理我认识，她在桑拿部工作了二年左右时间。桑拿部的收银员是酒店派遣过去负责的，酒店财务部的收银主管负责排班去各部门收银，当时的财务总监是苏细霞，据我所知，财务部除了她没有其他负责人。 16.证人孔劲妍（出纳）的证言。 我2004年7月，我中专毕业后应聘到肇庆市裕龙大酒店做收银员，我在裕龙大酒店工作了约3、4年时间，期间，我的工作岗位从收银员转到做出纳，后来陈泽湖就进入裕龙大酒店，与林克敏一起持股经营裕龙大酒店，在此期间我一直做裕龙大酒店的出纳，到了2008年8、9月，因照顾小孩问题我就辞职离开了裕龙大酒店，直到2017年3月，我再应聘到陈泽湖的好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任会计，一直工作至今。 我在裕龙大酒店工作期间隶属财务部，我工作主要职责是负责酒店的日常收支工作。财务部主要是资金方面的对接和核对，每天按时将当天的收支情况报给会计陈洁文、财务主管黄爱珍，然后财务主管黄爱珍再将当天的收支情况报给财务总监苏细霞。 酒店有中餐、客房、夜总会、沐足、桑拿共五个项目。这五个经营项目的收银员都是由财务部直接派出的。收银员下班前将上班期间收的营业款、刷卡纸及缴款书（一式两联，上面写有营业款多少、小费多少以及房费多少）捆在一起，在下班经过一楼大堂前台后面的保安室处时，将钱和相关票据投进放在那里的一个保险柜处。第二天我上班时，就会与保安一起去将保险柜打开，清点好现金，对好刷卡数，然后将钱及相关票据取回到办公室，然后将缴款书交给收入会计陈洁文，将现金存进银行。小费就是桑拿技师的提成费，酒店每个月都将小费交回到桑拿部，由他们发给技师；房费是指桑拿部使用客房的费用，房费是按照桑拿部使用房间的次数计收的，打个比方：假如701房在同一天内共有7个客人使用了，酒店就收取7次的房费。房费根据房间的装修及面积不同而不同，每次的价格在98—138元之间，这房费是属于酒店的收入。 我收到钱清点好后，就存进银行，钱都是存入裕龙大酒店的公帐上，并将收入款的数额制作一份日报表交给收入会计及财务主管，以方便会计做帐及让领导知道每天的收入情况。当要支出时，我就要求来办理支出的人拿公司规定的支出单据（请款单）来办理支出手续。从桑拿部所交回来的钱，桑拿部每个月都会有专人与财务部核对小费及其它费用，核对清楚后，酒店按规定扣除房费后，将余下钱返回给桑拿部，由桑拿部发放该部门的工资及发技师的小费。财务部这边负责与桑拿部核对的人是财务主管黄爱珍或苏细霞。 桑拿技师的提成是在我这里发放，提成是作为工资的一部分，以现金形式发放。一个月发一次工资还是两次工资我记不准确了，印象中是在每月中旬发工资，月底还发不发就记不起来了。发放工资的地点在酒店一楼财会室。桑拿技师的工资构成是：保底加提成，保底是多少我不知道，我按照总数发放。我见发一次工资从几百元到几千都有。而客房部的员工工资较低，人均一千多元。沐足部是多劳多得，人均二千多。桑拿技师的收入相差大，从几百到几千都有。向技师发放提成，以工资表的记录为准，上面写着每个人发放的工资总数，但没有注明提成多少、基本工资多少。工资表不是我制作的，应该是由会计制作，财务总监苏细霞、副总梁承辉或者李小平、老板陈泽湖签名同意启发放工资。领导签名是写在请款单上的，请款单由会计填写、制作。 17．证人黄爱珍的证言。 我于2007年7月至2012年7月在裕龙酒店工作，共工作了五年时间。都是在财务部，任财务主管。 祝金容大概2009年来桑拿部任经理，当时桑拿部还是属于裕龙酒店的，后来半年后祝金容就承包了桑拿部自己做。承包后桑拿部的收入是不入酒店的账户的，酒店将桑拿部整一层楼租给祝金容，租金大概是五万人民币一个月，祝金容每个月大概月中旬就到财务部处交租金给出纳阿妍(忘记她的姓名）。而到了每个月月底，祝金容就将桑拿部的当月营业额报给财务部的收入会计陈洁敏，然后就让酒店帮她报税，桑拿部的税收就由桑拿部出。2010年开始，桑拿部就停业了，一直到我离开裕龙酒店，桑拿部都处于停业状态。 祝金容是将营业额报给财务部会计，桑拿部的营业额是多少我不清楚。财务部会计向我报的营业额是整个酒店餐饮、客房、夜总会、沐足、桑拿的总营业额，营业额大概是80万到110万之间。桑拿部的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祝金容发的，除了收银员，因为收银员还是酒店的收银员，所以桑拿部只有收银员的工资是酒店发的，其他人的都是祝金容管的。 18.证人（A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08年我在裕龙酒店的桑拿部做技师，桑拿部我听说是陈泽湖和祝金容合作经营的。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技师提供卖淫服务，我也因此在2008年12月1日被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查处过。当时是裕龙酒店聘请我们技师在桑拿部工作就是让我们从事卖淫活动，酒店对此是知情的。 我在之前的供述中说我对裕龙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并不知情那是祝金容要求我那样子说的，而且那次被查处就是裕龙酒店安排的假象。当时裕龙酒店桑拿部从事卖淫很猖狂，裕龙酒店知道被举报了，祝金容就叫技师休息停止接客，然后安排了我们桑拿部两个技师和两名男子（应该是裕龙酒店的保安）让警察查处，之后让我们向公安机关作假口供，之后警察对我们其中四人做了治安罚款，然后就由梁经理来为我们缴纳罚款。 原裕龙酒店桑拿只有在酒店5楼经营，后来酒店的6楼和7楼装修好了，就5、6、7楼共同经营，共有三十多间房供卖淫使用。我们去接客都是由桑拿部的服务员带领我们技师供客人挑选并由服务员为客人讲解我们的服务内容和收费，另外裕龙酒店桑拿部还统一安排岗前培训。裕龙酒店的全体人员对桑拿部提供卖淫服务都是知情的。 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分A牌和B牌，每接一个客人（行内也叫“上钟”），A牌的收费是588元，B牌的收费488元，包含与客人性交一次和口交一次，超过90分钟就再次上钟收费。每上一个钟，A牌技师可以赚300元（后面升到400元），B牌技师可以赚取200元（后面升到300元），其余的钱就由酒店以房费（或者说是净桑费）的名义赚取，而且桑拿部还要我们技师每个月缴纳400元的管理费和收取技师的服装费。技师上完钟之后都会到收银台要一张小票，小票上简单记录了技师的工号、上钟时间点和房号，然后我们就凭着小票每个星期跟祝金容对数结算，每次都是由祝金容以现金形式与技师结算。 桑拿部以房费的名义抽取费用目的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卖淫这一行业的场所都是以这样的名义抽取费用的，要计算通过卖淫获利多少时都是以“上了多少间房”这样子的形式去计算的，这所谓的房费实际上就是裕龙酒店对卖淫活动的抽头渔利。 2008年11月31日，祝金容找到我和另外一个技师说，裕龙酒店桑拿部被人举报卖淫了，要我们配合做场戏给警察查处，并叫我们被警察“查处”后要跟警察说我们从事卖淫时与酒店无关，因为我们当时年轻不懂事，所以我们两人答应了。到了2008年12月1日凌晨，祝金容给我们两个技师分别安排了一个男子跟我们进房间（据我所知那两个人都是裕龙酒店的保安），我们到了房间脱了衣服什么都没有做就等警察来，我们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警察就到场把我们“查处”了，之后就把我们四人和还有一个服务员一起抓到了派出所，之后我们五人就按照祝金容教的话给了警察假口供，到了12月1日早上，酒店的梁经理就到派出所保我们了，为我们缴纳了罚款，之后我们就继续回去上班了。 大概裕龙酒店平均每天可以做一百间房左右，平均每做一间房，裕龙酒店抽头渔利有200元左右，那么一天裕龙酒店可以通过卖淫盈利两万元左右，一年就可以赚700万元左右，听祝金容说每个月要分30万元给陈泽湖。 这段时间祝金容有在电话找过我，在电话里跟我说陈泽湖被抓了，恐吓我不要把陈泽湖和她经营裕龙桑拿卖淫的事说出去，不然陈泽湖会找我麻烦，并教唆我再次跟警察提供假证言。 辨认笔录：经其本人辨认，辨认出梁经理（梁承辉）、祝金容（被告人祝妖容）、收银员（王鹏江），卖淫女子（毛某娟），没有辨认出陈泽湖。 19.证人（A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08年左右我在裕龙酒店桑拿部做技师，提供卖淫服务，酒店是知情的，当时酒店聘请技师在桑拿部工作就是让技师从事卖淫活动。 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大概有二十多名，酒店桑拿部提供从事卖淫的房间大概有三十个左右。我们去接客都是由桑拿部的服务员带领我们技师供客人挑选并由服务员为客人讲解我们的服务内容和收费，另外裕龙酒店还统一安排卖淫服务的岗前培训。 我是被裕龙酒店诱骗并强迫卖淫的。2008年左右我大学毕业就过来广东找工作，在网上到处投简历，后来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到肇庆市裕龙酒店做文员之后就有两个男子驾驶面包车来到广州接我，当时跟我一起到裕龙酒店应聘的还有另外4个女子，之后我们五人就一起被带到了裕龙酒店桑拿部的一个小房间里，当时已经有另外3、4个女生在房间里面了，之后接我们的那两个男子就收起了我的手机和行李，并且语言上威胁我们要听话不能报警。之后我们就被安排跟两个“师姐”培训，培训内容是卖淫服务，其中包括跟客人性交口交等，另外还跟我们讲解接客的要求和收费标准。培训了几天后，桑拿部就安排我去接客。当时酒店方以我们技师的身材样貌等条件划分为A牌技师和B牌技师，A牌技师的收费比B牌技师的收费标准高一点，技师每上一个钟，收费标准是六、七百左右，技师可以赚取200元左右，剩余的钱就由酒店赚取。之后我在一次接客过程中，跟客人说了我是被骗过来的，请求客人帮我报警，后来警察过来带了我们十几个技师到派出所，后来我就被警察解救出来了，被解救出来后，我和另外一个技师就一起被家人送到了深圳。 据我了解当时接我和威胁我的两名男子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当时他们两人专门在酒店桑拿部管理和看守我们这些女技师，当时他们就住在我们的隔壁房间，负责培训我们的两个“师姐”就是他们两人的女朋友，那两个女技师就跟我们住在一起，这也导致了我们无法逃跑和报警。 对我进行威胁，第一是收走了我们的手机和行李；第二是语言上恐吓我们要听话，不听话就不允许吃饭，而且我们的人身安全也会受到侵犯（比如恐吓说会打断我们手脚之类）；第三就是我们还没变得听话之前，他们会一直看守者我们。不能让我们自由出入酒店，除了培训和接客，技师是不能离开小房间的。 我很肯定的知道当时在裕龙酒店被强迫卖淫发生的时间是在2007年8月或者2007年9月份。我记得当时是裕龙酒店桑拿部一个女的联系到我，把我骗去裕龙酒店桑拿部的，并强迫我去接受卖淫培训和接受卖淫。 我记得另外还有两个女子是跟我一样被骗到裕龙酒店并被强迫卖淫的，其中一个叫小蔡（小蔡是与我一起在广州被接去肇庆的），另外一个叫小君（小君比我们更早被骗去裕龙酒店）。 到了派出所之后，我就如实跟警察反映了我被骗去裕龙酒店并被强迫卖淫的情况，但是当时警察就叫停了我，叫我不要说下去了，就跟我扯起了家常和说一下关心我的话，之后就简单地问我一些事哪里人从哪里来的，之后就简简单单的给我做了笔录，我当时看到笔录之后就跟警察说我反映的情况与笔录不一样，警察就叫我赶快签名，签了名就可以走了，当时因为我很害怕，一听可以走，我就立刻签名了。我记得当时小君在派出所被警察问话的时候，我听到小君一直在哭，哭得很大声，还听到有拍桌子的声音，当时我感觉小君可能被打了。我记得到了晚上警察就跟我们说我们可以走了，警察还给我、小蔡和小君一些钱，并跟我们说，钱是裕龙酒店给我们的，给我们的钱中，其中五百元是每个人的路费，多出的是我们在酒店接客后的工资，当时我一共拿了700元（其中500元是路费，200元是我接了一个客的工资），之后警察就把我们三人送到了火车站，之后我男朋友就帮我们叫了车，我跟小蔡一起去了深圳，小君就是自己走的。 辨认笔录：经其本人辨认，其辨认出酒店桑拿部的女负责人被告人祝妖容，负责卖淫培训的技师梁某芳、龚某利，和其本人一起被强迫卖淫的小蔡（蔡某霞）、小君（徐某），负责接送和看管的韦泉、张建华，负责看管和恐吓的周英伍。 20.证人（A1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是桑拿部的领班，负责开单和技师的排班，开单的工作就是有客人来的时候，我就带技师给客人挑选。技师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还有口交这种服务，推油等，基本上是“一条龙”式的服务。技师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这个情况，桑拿部的经理及工作人员全都知道的。 桑拿部只有一个女经理，管理桑拿部的全面工作，有时候她也会带技师给客人选择。酒店的老板是谁我不知道，也没见过。裕龙酒店桑拿部一天上班的技师有十多个，总共有多少技师我就不清楚了。在桑拿部工作比较长时间的技师就作为老师，向新来的技师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的项目。桑拿部有几个房间我不记得了，桑拿部有两层楼，是酒店的几楼我也记不清了。 客人付款有时候是将现金交给技师，让她到前台收银台付款，有时候客人要刷卡的话就到收银台刷卡付款。客人消费后，技师有一个固定的小费，而酒店方和经理都会从客人消费金额里抽取部分提成，酒店方、经理提成和技师的提成的具体数额我就不清楚了。我的工资是6000元一个月，没有提成的，我的工资是经理给的。技师的收入那时候好像是每天结算一次，是那个女经理以现金形式跟技师们结算，女经理是如何登记每个技师的小费金额我就不清楚。 辨认笔录：经其本人辨认，其辨认出桑拿部的女经理被告人祝妖容。 21.证人（A1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在2008年5月份左右至2008年8月份左右在裕龙酒店工作。酒店的总管是梁经理，桑拿部经理是祝姐。我在裕龙酒店的桑拿部做技师，当时裕龙桑拿部只提供卖淫服务，裕龙酒店对此是知情的，当时裕龙酒店桑拿部聘请技师就是为了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并不存在提供其他按摩服务，客人来嫖娼，都是裕龙桑拿部统一安排技师供客人挑选。 当时我在桑拿部工作时，每个班次大概有二十多名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具体的人数我不清楚（班次都不是很固定的，是按技师来例假和请假而定的）。裕龙酒店的5、6楼是专门为桑拿部提供房间进行卖淫的，加起来大概共有三十间房供卖淫使用。我们去接客都是由桑拿部的服务员带领我们技师供客人挑选并由服务员为客人讲解我们的服务内容和收费，另外裕龙酒店桑拿部还统一安排岗前培训。培训的内容是卖淫服务，当时叫“三十六项”，包括：技师与客人性交、技师为客人口交、技师使用乳房为客人推油和技师口含温水后用嘴巴为客人进行全身按摩等等。培训是祝金容安排专门的“师姐”（有丰富卖淫服务经验的技师）对新人进行培训的。裕龙酒店全体人员对桑拿部提供卖淫服务都是知情的。 辨认笔录：经其本人辨认，其辨认出祝姐（被告人祝妖容）、技师陈亚（秦某）、梁经理（梁承辉）。 22.证人（A1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在裕龙酒店的桑拿部做技师，还负责培训新入职的技师。裕龙酒店桑拿部听说是裕龙酒店的陈老板和祝姐经营的。桑拿部的技师是提供卖淫服务，裕龙酒店是知情的，当时裕龙酒店聘请技师在桑拿部工作就是让技师从事卖淫服务。 当时我在桑拿部工作时，应该有二十几名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具体的人数我不清楚。桑拿部的技师都是桑拿部聘请安排从事卖淫活动的，我们去接客都是由桑拿部的服务员带领我们技师供客人挑选并由服务员为客人讲解我们的服务内容和收费，另外裕龙酒店桑拿部还统一安排岗前培训。培训的内容是卖淫服务，包括：技师与客人性交、技师为客人口交、技师使用乳房为客人推油等项目。酒店以房费或者净桑费的名义在活动中分钱，那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查处，好让酒店桑拿部与技师卖淫活动分离。那是卖淫场所的通用做法，所以通常桑拿部的盈利都会用“做了多少间房”去算那些所谓的房费。技师没有基本工资，只有通过卖淫赚取分成。 裕龙酒店桑拿部有强迫女子卖淫的现象，时间是2007年9月份，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被强迫卖淫的女子应该是三名，具体人数我记不清了。我对裕龙酒店桑拿部强迫卖淫行为知情是因为当时我和龚某丽被酒店安排去给被强迫卖淫的几个女子进行岗前培训，我前男友周英伍、龚某丽男朋友韦泉和朋友张建华三人被酒店安排从外地接被强迫的女子到酒店并对女子进行控制，后来有人对这个事情报警了，我们和被强迫的女子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周英伍、韦泉和张建华从外地将被强迫卖淫的女子接送到酒店之后，就将她们关在酒店的房间里面，之后就没收了她们的手机和行李，并语言上恐吓威胁她们，大概说一些不听话就伤害她们的话和裕龙酒店势力很大，没有裕龙酒店的允许是离不开肇庆市的话语。有无对被强迫卖淫的女子进行殴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有对她们进行拘禁，那些被强迫卖淫的女子被安排在我们的两个房间里（房号忘记了），她们出入都有我们的人看管。我们对被强迫卖淫的女子进行培训、控制等行为是由酒店安排的。 2007年9月份，朱姐（或者叫祝姐）跟我、龚某丽、周英伍、张建华和韦泉五人说在肇庆那边搞桑拿卖淫有钱赚，就叫我们过去，我们几人经过考虑之后就同意了。之后朱姐（或者叫祝姐）就安排韦泉、周英伍和张建华三人做跑腿（管理技师，接送新技师等），而我和龚某丽就被安排在桑拿部做技师从事卖淫，当时桑拿部约有二十几名技师，都是只提供卖淫服务。 我们到裕龙酒店桑拿部不久，朱姐（或者叫祝姐）就安排了韦泉那三个“跑腿”驾车去外地接女子到裕龙桑拿部，当时大概有三个女子是被裕龙酒店桑拿部诱骗过来的，韦泉他们按照朱姐（或者叫祝姐）的安排把她们接到酒店之后，就没收了她们的行李和手机，将这些女子拘禁在酒店的房间内（之前酒店安排给我们五人的房间），并恐吓威胁她们要听话，之后按照酒店的安排，我和龚某丽就对她们进行岗前培训，培训项目就是三十六项。在培训不久，桑拿部就安排她们去接客。这段时间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可能是有人报警了，警察就过来我们的房间将我们十来个人带了回去派出所。因为当时我很害怕和酒店规定我们不能说对酒店不利的话，所以当时我没有向警察说太多实情。我们录完口供之后，裕龙酒店桑拿部就安排了一台七座车来接我们，当时接我们的人问了我们在派出所说了什么，之后他还对我们说就算我们在派出所说错了话也没有问题，他们裕龙酒店的老板势力大，可以帮我们在公安那边改动笔录。 桑拿部的经理是朱姐（或者叫祝姐），负责桑拿部全部工作；领班若干名，负责接待客人和带技师供客人选择，并向客人讲解服务项目和收费；跑腿是韦泉、周英伍和张建华，专门帮朱姐（或者叫祝姐）处理大小事务（接送新技师和管理技师等）等其他工作人员。 当时被强迫卖淫的三名女子的年纪都是在二十岁左右，还听说是大学生，她们的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接触了她们几天，而且事情过去那么久，我已经忘记她们样貌了。 据我了解裕龙酒店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至少是从2007年9月份已经开始经营了，我于2008年底就离职了，我在离职的时候裕龙酒店桑拿部还在从事卖淫服务。当时裕龙酒店桑拿部是全肇庆最好的桑拿场所，而且听说老板黑白势力大，不会被查处，所以裕龙酒店桑拿部生意很好，大概一天可以做“一百间房”，“一间房”桑拿部可以抽头渔利两百多元，除去开给一般工作人员的工资，一天也能赚两万左右，一个月就有60万了，一年就有700万左右了。 我于2007年9月份在笔录讲述的情况与我近两份笔录讲述的情况不一样的原因有三：1、酒店规定过我们不能说太多不利酒店的话；2、当时的警察帮我做了笔录之后，我没看就签名了，所以我不知道当时笔录记录的内容是否与我说的相符合；3、事后酒店跟我说过会帮我们善后，可以帮我们在警察那里改笔录。在做笔录期间，警察并没有诱导我作供或与我私下达成某种协议。 当时裕龙酒店涉嫌强迫卖淫、组织卖淫，我们几名涉案人员没有被处理，因为裕龙酒店把当时的公安机关摆平了。裕龙酒店老板在肇庆的势力很大，但是具体是怎么摆平的我就不知道了。 辨认笔录：经其本人辨认，其辨认出三名裕龙酒店卖淫的技师，但无法叫出其名字（分别是蔡某霞、陈某、李某），辨认出祝姐（被告人祝妖容）、周英伍、韦泉、张建华。 23.证人（A1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在2007年9月份至2008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在裕龙酒店的桑拿部做技师，还培训新入职的技师。当时裕龙酒店开设了桑拿部、餐饮部和旅业部，裕龙酒店的老板是谁我不知道，不过听说势力很大，桑拿部的经理是祝姐。 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裕龙桑拿单纯就是个卖淫场所。酒店桑拿部有多少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具体人数我不清楚，而且技师经常换来换去的，但是据我观察，基本上保持在二十多个技师在工作，酒店桑拿部提供从事卖淫的房间大概有二十个左右。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技师都是由裕龙酒店桑拿部聘请安排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的招聘、面试、培训、接客都是桑拿部一手安排的。培训的内容都是卖淫服务，我们当时也叫三十六项服务，其中包括：技师与客人性交、技师与客人口交、技师使用乳房为客人推油和口含温水然后用嘴巴帮客人按摩全身等项目。 招聘面试和安排培训是祝姐负责的，桑拿部有统一给技师发放制服，但是需要技师交钱给桑拿部的，入职的时候就需要向桑拿部买两套。桑拿部还统一给技师一个包，包里面有避孕套、精油、消毒喷雾等用品（避孕套、精油、消毒喷雾的消耗品用完了，需要掏钱向桑拿部购买，我记得还规定了不能在外面购买）。 为了方便管理我们是有工号的，而且划分A牌和B牌。因不同的技师姿色（身材样貌）不一样，所以就划分AB牌来分出收费高低（桑拿部将姿色相对好的技师定为A牌，相对没那么好的定为B牌），A牌比B牌的收费贵。A牌技师接一次客，收费大概是600元，A牌技师可以赚取300元左右，B牌技师接一次客，收费大概500元，B牌技师大概可以赚200元左右，剩余的钱就由酒店以房费的名义赚取，目的是为了逃避打击。 技师没有基本工资，只能通过卖淫赚分成。我们技师上完钟之后就会陪客人到收银台结账，等客人结账了，我们技师可以在收银台领一张小票，然后凭小票跟桑拿对数结算。我们是跟祝姐每天对账结算一次，都是现金结算。 裕龙酒店桑拿部于2007年9月份，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对两三个女子强迫卖淫，具体人数我记不清了，当时被强迫的女孩跟我年龄差不多，听说是大学毕业生，当时我还被酒店安排去培训她们。据我所知，周英伍、韦泉、张建华他们都是被祝姐安排去对被强迫卖淫的女子拘禁控制、恐吓和威胁，并且没收了她们的手机和行李，但是据我所知就没有殴打过她们。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说一些如果她们不听话就打她们之类的话语，并且恐吓他们说桑拿背后的老板很厉害，叫她们服从安排之类的话。当时被强迫卖淫的女子被拘禁在桑拿部原来安排给我们五个人的两个房间里。酒店有安排被强迫卖淫的女子去接客，那些女生在培训期间就被带去接客了。被强迫卖淫的女子是被祝姐她们诱骗后，安排韦泉他们几个男的去广州接的（但是具体怎么接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到裕龙酒店不久，祝姐就安排了韦泉三人去外地接女子到裕龙桑拿部做技师（我忘记了他们几个是怎么去接的），当时韦泉三人好像接了两三个女子到桑拿部，那三个女子的年龄跟我的年龄差不多，把她们接到酒店之后，祝姐就叫韦泉他们没收了她们的行李和手机，将这些女子拘禁在酒店的房间里内，还恐吓威胁她们，祝姐还安排了我和小芳对她们就行岗前培训。在培训期间，桑拿部就安排她们去接客。 裕龙酒店桑拿部通过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一年保守估计也有六七百万，具体数额我不清楚。 辨认笔录：经其本人辨认，其辨认出祝姐（被告人祝妖容）、小芳（梁某芳）、周英伍、张建华、韦泉、技师徐某、领班或者技师（李某）、被强迫卖淫的技师（毛某娟、徐某）。 24.证人（A19）的证言。 大约是2009年底时候，我到肇庆市裕龙酒店应聘服务员工作，之后就在裕龙酒店桑拿部上班了十多天时间就没去上班了。裕龙酒店有提供性服务的，当时我是桑拿部的技师，我是去了桑拿部上班才知道我的工作是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当时工作的上钟时间记得是60分钟以上的，具体的服务内容我已经忘记了，过程大概是上钟时间内跟客人口交一次，最后性交一次。上班是有培训的，是由在桑拿部工作比较久的技师做老师，对新来的技师进行培训。 25.证人（A2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我于2008年中旬至2009年中旬在肇庆市裕龙酒店桑拿部做按摩技师，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我是自愿应聘做按摩技师的。 我记得2008年底时候裕龙酒店桑拿部被公安机关查处过，但那次查处是安排好的。当时有一天上班时候，女经理突然叫我和另外一个姓秦的女技师到她办公室里，那个女经理跟我们说：“现在严打期间，有人举报桑拿部有色情服务，会有警察来桑拿部查处，必须交出两对人给警察，帮帮忙，到时候会花钱给你们取消案底，没事的”。然后隔了一两天时间，当天其他人全部没有上班，那个女经理就叫我和姓秦的女技师做准备，她跟我们说好警察过来查房的时间，并教我和姓秦的女技师到派出所时候要说的口供，然后叫我和姓秦的女技师各自到她安排好的酒店房间里等警察过来。我进到房间已经看见一名酒店的男保安坐在房间里了，我不记得那名男保安的姓名了，我就和那名男保安两人坐在房间里。知道差不多到约好查房的时间点，我就去冲凉，男保安就脱了衣服坐在床边，过了一阵有人敲门，我就裹着毛巾去开门。开门后就见到几名警察，他们叫我跟男保安坐在床边，警察对我们拍照后就把我和男保安带回派出所。女经理教我和姓秦女技师到派出所时候要说的口供具体内容我已经忘记了，大概就是说我们是自己约男子到酒店开房进行性服务，并且是自愿提供的，不关酒店的事。我帮了女经理的忙，没有收到报酬或奖金。我们一共四个人被带回派出所，两男两女，那两名男子都是裕龙酒店的保安。后来桑拿部的人去派出所交了罚款，我们就放出来了。 被带回看守所之后，因为当时我才刚入户口，而且我没有身份证，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我记得当时在派出所录入个人信息时候，我跟警察说我的大名，但警察查询了好久时间也没有查询到我的信息，我跟警察说了我的小名是郑小英，后来警察通过我的小名在系统里查到一个出生日期是1990年的户口信息，信息跟我的相符，我就以为警察查询到的那个户口信息是我的，当时在笔录确认签名也是签了郑小英这个名字。我去裕龙酒店桑拿部应聘时候是郑小英这个名字。 技师由领班或女经理带到桑拿部房间里让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好之后，之后服务就是技师帮客人洗澡，然后就用手和用口帮客人做全身按摩，至少给客人口交和性交一次，大概就是这样。 裕龙酒店桑拿部有无按摩技师是被骗去或被强迫卖淫据我了解就没有。我就知道在桑拿部有三种技师：一种技师是跟着女经理做技师很久的；第二种技师是我这种自愿应聘到桑拿部做技师的；第三种是一些湖南男子或湖北男子带女孩子到裕龙桑拿部做技师的。第三种的技师等于就是借用裕龙酒店桑拿部这个地方进行卖淫活动，我听说这种技师的小费都不会到她们的手上，都是给带她们来的男子收取的。我不认识裕龙酒店的梁承辉和王鹏江。 辨认笔录：经其本人辨认，其辨认出技师秦某、裕龙酒店桑拿部女经理（被告人祝妖容）。 26．证人李国星（时任局长）的证言。 我在与陈泽湖交往的过程中，没有主动帮陈泽湖办过事，但是我曾经默许过我的下属为陈泽湖办事。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在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一个自称在裕龙酒店桑拿部工作的女人打110报警，说自己在裕龙酒店桑拿部被强迫卖淫，要求解救。市局110指挥中心通知端州区分局指挥中心要求分局组织解救，分局组织中心通知分管局领导孟冰，让其组织分局相关部门进行解救，同时分局指挥中心也向我汇报了该警情。我了解到警情后，我打电话给孟冰让他组织好警力准备解救。我记得当时分局组织了巡特警、治安股以及白沙派出所等警力到裕龙酒店桑拿部进行解救。在此过程中，解救了该报警女子，并且从裕龙酒店桑拿部带回了一批涉案人员，并由治安股专业队负责做笔录材料。后来，孟冰和莫锦强到我办公室汇报这次处警的情况，说报警女子不是被强迫卖淫，而是因其他原因报警，但为了引起警方的重视，所以该女子谎称被强迫卖淫。与此同时，孟冰对我说，裕龙酒店老板陈泽湖给电话他，让他关照一下，因为陈泽湖担心这个警情会引起警方对裕龙酒店桑拿部涉黄情况进行查处，想让孟冰不对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涉黄问题查处。孟冰知道我与陈泽湖的关系比较好，所以他就将陈泽湖打电话让他关照的事告诉我，同时孟冰也知道我是不会反对他对陈泽湖的关照的。我默认同意了孟冰的做法。孟冰如何处理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他也没向我汇报过，但是后来莫锦强来办公室找我，说孟冰交待他将裕龙酒店这件事在做材料时回避裕龙酒店桑拿部涉黄的问题。我建议莫锦强让专业队队长钱明元去操办，让钱明元去吩咐下属在做材料时，不要将裕龙酒店桑拿部涉黄的问题记录在笔录上，实际上这种做法是对裕龙酒店桑拿部存在涉黄问题起到掩饰、保护作用。但是裕龙酒店确实存在涉黄问题，因为裕龙酒店之前曾经被查处过。 孟冰向我汇报报警女人没有被强迫卖淫。后来该案件经过法制部门审查，我找到了法制股长关国华，问他这宗案是否存在强迫卖淫的情况，关国华当时答复我的情况是与孟冰汇报给我的情况是一致的，不存在强迫卖淫的情况。但是我没有参与该案的办理，也没有看过该案的案卷，我只是听到孟冰和法制股的汇报情况，实际上没有存在强迫卖淫的情况我也不敢肯定。 27.证人孟冰（时任副局长）的证言。 我记得2007年下半年我们专业队有对裕龙酒店桑拿部进行查处，有一个嫖客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嫖娼时，有一个未成年少女跟他说她是被人拐骗到裕龙大酒店桑拿部进行卖淫的，于是那个嫖客就帮她向110报了警。后来由端州分局白沙派出所派警到裕龙大酒店将该未成年少女解救出来，还将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其他人员也一并带回我们专业队进行调查。因为这件事省公安厅8.24专案组的办案人员也有询问过我，但我之前一直对这宗案件都没有太多的印象，后来经过我回去慢慢回忆之后，才稍微记起来一些情况。这宗案件的最后结果好像是对涉案人员往治安方向处理了，没有往刑事方面查处，因为如果往刑事方面查处的话，加上当时裕龙大酒店这么有名，那我对这宗案件的印象肯定会很深的。该案来看应该是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的，第一，当时我们分局派警从裕龙大酒店桑拿部解救了被强迫卖淫的少女，按照当时掌握的情况看裕龙大酒店存在强迫卖淫的行为，这是属于刑事犯罪的。第二，当时我们派警捉获了一批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卖淫小姐，这些卖淫小姐是在裕龙大酒店桑拿部从事性交易服务的，所以是涉嫌容留或组织他人卖淫犯罪的。但由于有李国星的指示，要求专业队对这宗案件进行降格处理，不要往刑事案件方向去做，不要使裕龙大酒店及其桑拿部有责任。这样我也只能执行，并将他的指示传达给专业队，最终这宗案件应该是没有进行刑事立案的。李国星向我作出上述指令，是因为这宗案涉及到裕龙酒店桑拿部的，还涉及到未成年少女被强迫卖淫，是涉及到刑事犯罪的，应该是有人向李国星打过招呼，所以李国星才会要求该案要降格处理，不往刑事方向进行查办。 28.证人李少锋（时任治安大队长）的证言。 我记得是2008年底的一天，分局转下来一封举报信，大意好像是裕龙酒店里有卖淫嫖娼的现象，责令我们去查处，正在我们准备去摸排时，钱明元给我反映了一条情报，说裕龙酒店的客房里有卖淫嫖娼的行为，我就马上带队过去查处，在两个房间里抓获了两对卖淫嫖娼的男女，我就指示把人带回单位去处理了，最终也是依法作出了罚款处理了。 29.证人钱明元的证言。 2007年9月份的时候我在端州公安局治安股工作，担任治安股的副股长，分管专业团队，也就是专业队的负责人。专业队在2007年9月13日有处理过裕龙酒店的案件。2007年9月13左右孟冰给我电话，在电话里孟冰跟我说端州分局特警大队及白沙派出所查了裕龙酒店桑拿，抓了很多人，他让我们治安股接手处理，孟冰还特意强调让我们专业队以最低标准处理，不要涉及裕龙酒店及裕龙酒店的人。我接到孟冰的电话后，我就召集我们治安股专业队全体集合开会，当时我们的办公地点在古塔派出所，我们专业队在古塔派出所办公，抓获的相关人就被送到古塔派出所了。在会上，我就跟治安股的民警说：今天这个案子大家做笔录的时候要注意，一定要往情节轻微方向去做，尽量不要涉及到裕龙酒店。然后，我就安排我的手下给抓回的当事人做材料，当时初步了解情况之后，我记得清楚的是就有民警向我汇报，说被带回的卖淫女中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而且是从广州被骗来裕龙酒店控制强制卖淫，之后通过嫖客报警，情况比较严重。我了解到未成年人被强迫卖淫这个情况后，我马上向孟冰副局长汇报了，孟冰反而态度更明确，直接要求让我们不要对抓捕的人及场所做处理。我得到指令后，我就让做笔录的民警不要如实记录，尽量往轻微方向去做，同时我记得对已经完成的部份明显提到强迫卖淫和未成年卖淫女的笔录进行了一些修改，目的是做出的笔录面上不要太严重，证据上也不太充分。做完笔录后，我再次打电话给孟冰，请示这个案子怎么办，孟冰指示我派人将抓回的卖淫女送出肇庆，安抚卖淫女不要再回肇庆以后节外生枝。我接到指示后，其他人全部放掉，我就安排治安股的民警将卖淫女送到车站，吩咐民警好好安抚卖淫女，并给每个卖淫女发一点路费。 2008年12月1日，我没有到裕龙酒店抓过嫖，这一点我非常肯定，因为2008年3月8日，分局治安股升级为治安大队了，李少锋过来做大队长了，我担任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分管行业了。专业队由李少锋亲自指挥了，抓赌抓嫖就由李少锋负责了。但是2008年12月份治安大队到裕龙酒店抓嫖的事我听说过，但具体详细情况我不知道。 30.证人黄惠明的证言。 2007年的一天，我接到专业队的指令，说有案件要回单位处理，我们专业队队员接到指令后都回到古塔派出所一楼办公点集中开会讨论，由钱明元介绍了案情，该案是群众举报，称裕龙酒店桑拿有强迫卖淫行为，古塔派出所出警后将涉嫌强迫卖淫的嫌疑人以及被强迫卖淫的几个女的共计七八人一起带回派出所，后移交我们专业队处理。钱明元跟我们介绍完案情后，还交代我们要把这个案子做好点，具体是将该案做成有卖淫的就行了，不要影响到场所，也就是不要影响到裕龙酒店的正常运营。还交代我们做笔录时做到场所（裕龙酒店的桑拿）不知情。我记得当时被强迫卖淫的有一个是未成年的女的，如果我们如实做材料，裕龙酒店会有很大的麻烦，而我当时只是一个普通民警，领导交代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也没多想，我们就分别帮那七八个人简单做了份材料，其中有两名女的交代了自己在裕龙酒店卖淫，还有两个鸡头（男的），还有三个被迫卖淫的女的，但三个被迫卖淫的女的在材料中未反映有被强迫的字眼。我们做了材料后领导也没叫我们再继续跟进、扩线、深入调查等一系列的工作，该案没有立案，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之后便不了了之，我们做的相关材料也就归进了内勤存档。 2008年的一天，钱明元副大队长召集了治安大队十几个人，说裕龙酒店桑拿有人举报卖淫嫖娼活动比较严重，叫我们去查处裕龙酒店桑拿，还交代我们，已经跟裕龙酒店桑拿沟通好了，我们直接过去带人回来就行了，还跟我们说清楚了是几号房，还叫我们带前台、楼面管理、服务员各带几个回来做材料。还交代我们去桑拿时从后面进去后门出来，动作小一点。我们接到钱明元指令后，便开车来到裕龙酒店，我们从后门直接上到指定的房间，我们推开房门后，那两间房果然各有一对脱光衣服的男女在里面，当时是由我负责照相，我还将相片存进了电脑。我们进去后，那两对男女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一点没有跑的意思，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好像是事先知道我们来查的样子。我们将该两对男女带回治安大队做了笔录，对他们各作500元的治安处罚，该案就这样处理了。 31.证人莫锦强的证言。 我担任治安股长期间，2007年9月，当时有一个嫖客在裕龙大酒店的桑拿部嫖娼时，有一个未成年少女跟他说她是被人拐骗到裕龙大酒店桑拿部强迫卖淫的，于是那个嫖客就帮她向市局110中心报了警。后来经当时分局有关领导指示，派出由裕龙酒店所在的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到裕龙大酒店对该未成年少女进行解救，并将她解救出来，另还将裕龙大酒店桑拿部的其他相关涉案人员也一并带回专业队进行调查。我不清楚白沙派出所为什么要将案件移交给我们专业队，应该是分局领导指示将裕龙酒店桑拿部这宗案件移到专业队处理。可以将案件移送到专业队处理的要么是分局局长，要么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当时分局局长是李国星，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是孟冰。我和孟冰有向李国星汇报过该案案情，因为这个案件是通过市局110转过来的，如果有书面转过来的，我们分局还需要将出警情况及办理情况报市局，所以我和孟冰会及时向李国星局长汇报出警情况及案件处理情况。当时我准备从治安股调到蕉园派出所做所长，所以该案件我没有实际参与，都是交给专业队去做。从这宗案件的最后结果好像是对涉案人员往治安方向处理了，没有往刑事方面查处，从裕龙酒店带回的人员最后也放了。 32.证人黄中专的证言。 大概在2007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忘记了，专业队内勤或者领导通知我们专业队各民警集中，我记得白沙派出所参与了行动。集中后，我们并不知道行动的具体内容，包括行动地点。后来我们乘车去到了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的裕龙大酒店，然后对酒店的桑拿场所进行突击行动，行动过程中我们抓获了十几名卖淫者、嫖娼者以及酒店管理人员。后来我们将这些人员带回进行审讯问话，我也有参与审讯问话的。经过初步审讯，我们发现裕龙酒店的桑拿场所组织了许多卖淫女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按照当时掌握的证据材料显示，这个案件是可以进行刑事立案的，但是当时我们专业队负责案件材料审核把关的黄惠明要求我们将该案往治安方向去做，特别是做笔录的时候不要往刑事案件方向做，要往治安案件的方向去做。 我当时一来到治安股的时候，黄惠明就是负责案件材料审核把关的，他比较熟悉治安股的案件业务，我们做好的材料都要拿给黄惠明审核把关，他审核把关后会对该案件的下一步走向、方向提出意见并作出安排。我记得当时抓获了上述裕龙酒店卖淫者、嫖娼者以及酒店管理人员后，当时我们作了分工对上述涉案人员进行审讯，经过初步的审讯笔录，我们掌握了裕龙酒店桑拿场所组织了许多卖淫女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我们将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交给了黄惠明审核把关，由黄惠明审核后确定案件的方向。当时黄惠明将相关的材料审核后，与我们各个民警碰了头，告诉我们这个案件不要往刑事方向去做，要往治安方向去做，要求我们做笔录的时候要避开组织、容留、介绍、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在笔录不要讲卖淫女的卖淫行为与裕龙大酒店这个场所扯上关系，并且在笔录中不要出现嫖资的交收、分成、提出等关键词，因为就算普通人也知道如果卖淫女不将嫖资中的提成给卖淫场所的酒店，那酒店是不可能提供场所给她卖淫获利的。黄惠明当时只是负责案件材料把关的，也是普通民警，当时黄惠明应该将案件情况向领导汇报了的，而且领导应该是明确指示了黄惠明该案的方向是往治安案件去做而不是往刑事案件去做，所以黄惠明才敢明确告诉我们并要我们将该案不往刑事案件方向去做而是往治安案件方向去做。 33.证人吕丽芳的证言。 2004年至2008年我在治安大队的除七害专业队工作；2008年至2014年我在治安大队的治安中队工作；2014年至2018年在综合中队工作。 我在专业队期间有几任队长，我只记得其中有李绍康、还有其他人我不记得了，普通民警除我之外，还有黄惠明、刘小结、练炎科、黄中专、伍志康等人，其他队员我现在记不起来名字。我在专业队主要负责内勤工作，后来有一段时间都有办过一些涉及黄赌毒的简单案件，具体办过什么案件就以我们专业队的轮案本为准。 我记得在2007年的时候，我有参与办过一宗有关在端州区裕龙酒店卖淫嫖娼的案件，但当时我还是个新人，所以只和一个卖淫女做了一份简单的笔录，后续工作我就没有再跟进了。这宗案件距离现在太久了，有很多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具体以案宗为准。 我记得我一共做了一份笔录，具体以案宗为准，但我们专业队因为有时要问的嫌疑人或证人比较多，所以一般都是由一个人问和记录，然后再由案件主办人找其他民警补签名的，所以也不排除我在其他笔录中也有签名，但基本上笔录中的询问人都不是参与审讯的人，只是补签名的。 34.证人范伟的证言。 我的电脑里找到两份情况汇报，一份是2008年12月1日关于查处君城水疗城及裕龙酒店桑拿部卖淫嫖娼案件的汇报。另外一份是2008年12月1日，关于查处裕龙酒店的情况汇报。该两份情况汇报的修改时间是在2008年12月2日16时21日。 35.情况汇报两份证实2008年12月1日治安管理大队查处裕龙酒店卖淫的情况，处理报告经李少峰、李芳明、孟冰审批，呈请人是端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练炎科、刘小洁，处理结果：对朱啟顺、郑某英、陈小明、秦某四人行政罚款500元。对梁承辉、王鹏江教育放行。 36.裕龙酒店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证实，裕龙酒店于2005年3月1日成立，由林克敏、谭燕琼出资成立，林克敏担任法定代表人；裕龙酒店于2007年8月14日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主要是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泽湖，股东变更为林克敏、陈泽湖；裕龙酒店于2010年4月13日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学斌；2010年7月，公司委托苏细霞全权负责裕龙大酒店全面事务。裕龙酒店于2011年4月8日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楚伟，股东变更为林克敏、陈楚伟。 37.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07年9月13日11时许，白沙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在裕龙酒店抓获、传唤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共12名（韦泉、梁某芳、徐某、陈某、蔡某霞、李某、周英伍、张建华、龚某丽、许曼涛、毛某娟、钟某）。 38.询问笔录证实，对抓获传唤的12名人员进行询问，其中梁某芳、徐某、钟某、蔡某霞明确供认自己在裕龙酒店桑拿部担任按摩技师，提供卖淫服务。钟某证实和其一起住裕龙酒店的还有张建华、徐某、蔡某霞和毛某娟。 39.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08年12月1日，端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在裕龙酒店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秦亚、陈小明、朱启顺、郑小英、梁承辉、王鹏江。 40.询问笔录证实，对被抓获传唤的人员进行询问，秦亚、郑小英承认自己有卖淫行为，但否认裕龙酒店知情；朱启顺、陈小明承认自己有嫖娼行为，但未指证裕龙酒店；梁承辉、王鹏江否认裕龙酒店有组织、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的行为。 4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秦亚、陈小明、朱启顺、郑小英进行行政处罚，均罚款五百元。 4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6日，民警抓获被告人祝妖容；2019年1月16日，抓获被告人孙大琴。 43.个人基本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的人员基本信息材料。 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祝妖容提出其没有承包裕龙酒店桑拿部以及桑拿部在2008年12月份停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祝妖容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2007年至2010年承包裕龙酒店桑拿部，负责技师服装、桑拿用品、招聘部长和技师（卖淫女）。陈泽湖提供桑拿部场地、服务员、收银员、保安员。被告人孙大琴供述其于2008年5月经祝妖容面试成为技师，几个月以后经祝妖容同意升为部长，直到2010年桑拿部关停。证人陈泽湖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祝妖容于2007年8、9月份承包裕龙酒店桑拿部，负责桑拿部的日常经营以及对技师的培训、管理，发放技师的工资等。证人梁成辉（裕龙酒店副总）、李勇（桑拿部部长）、莫娴（桑拿部收银员）、王小梅（收银主管）、黄爱珍（财务主管）等均证实祝妖容于2008年承包裕龙酒店桑拿部，负责全面经营和管理桑拿部的工作，直到2010年酒店关停。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祝妖容承包裕龙酒店桑拿部，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且该桑拿部于2010年关停的事实。被告人祝妖容提出的该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祝妖容的辩护人提出桑拿部卖淫女人数没有达到十人的问题。经查：1.证人A10、12、13、14、15、17、19、20均证实于起诉书指控时间段在裕龙酒店做技师（即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2.证人A12、15证实蔡某霞为技师。3.证人A12、17、18证实徐某为技师。4.证人A15、16证实陈某为技师。5.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证人李勇、彭贺**等人均证实孙大琴为技师。6.以上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桑拿部卖淫女人数超过十人。被告人祝妖容的辩护人提出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祝妖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祝妖容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问题。《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本案中，被告人祝妖容系裕龙酒店桑拿部的承包人，通过招募卖淫女、制定收费标准、规定结算方式、发放技师提成等手段管理和控制卖淫女，卖淫人员在十人以上，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祝妖容的辩护人提出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孙大琴提出其上班时间为2008年5月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李勇、彭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大琴于2008年5月在裕龙酒店桑拿部上班担任技师，后成为部长。被告人孙大琴提出的该点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为十五年。本案中，被告人祝妖容犯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五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妖容犯罪时间段为2007至2009年，立案时间为2018年，并未超过十五年。被告人孙大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追诉时效为十年。被告人孙大琴犯罪时间段为2008年至2009年，立案时间为2018年，并未超过十年。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妖容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大琴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妖容、孙大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大琴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妖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8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大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峰 审 判 员  彭 帅 人民陪审员  陈小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智贤 吴素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