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必忠，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系刘必忠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第八医院(福州铁路中心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沁园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00488083048N。 法定代表人：张郁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必忠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第八医院（下称“第八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必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刘必忠不应支付场地占用费148336.3元、2016年10-11月管理费4万元、2018年4-6月管理费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向上诉人发出《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上诉人在2016年5月-11月期间未经营，但鉴于前几月有开发票，故上诉人仅对2016年10月-11月的管理费提起上诉，该两月不应缴纳管理费。2、本案合同系由被上诉人提前单方解除，上诉人已于2018年3月20日被迫停止营业，因此2018年4-6月的管理费以及此后的场地占用费上诉人不应支付，而且被上诉人未将每月盈利返还给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交还场地。 被上诉人第八医院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根据《福州市卫计委转发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医疗机构科室管理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工作的通知》的精神，于2016年5月12日通知上诉人终止科室合作。但该通知发出后，因体检科尚有业务未终结，且上诉人拒不服从《通知》要求，直至2018年3月20日其才因经营困难而自行停止经营，故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2、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通知》后有停止营业，2016年10-11月体检收支情况表未体现收入并不代表其停止经营。2018年3月上诉人自行退出经营后，拒不交还场地和公章，其不缴纳2018年4月-6月管理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3、上诉人退出经营后，拒不交还体检科场地和公章，不但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也扰乱了正常的医疗秩序，如果认为被上诉人未返还赢利违约，则其可通过合法救济途径解决，而不能拒绝交还场地和公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刘必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八医院立即返还2014年5月至2018年3月的科室收入（已扣除支出及管理费）461958.89元[具体构成为：①已结算未支付的款项：2014年5-12月刘必忠应得收入229142元；2015年1-12月刘必忠应得收入143006.96元；2016年1-12月刘必忠应得收入239537.63元，合计611686.59元。②经对账未支付的款项：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的收入，该期间体检室开票总金额为715601.54元，扣除此期间的支出155229.24元，未支付金额为560372.3元。③2016年6-11月的管理费128300元、2017年6-9月的管理费91600元、2018年4-6月的管理费7万元应当减免，故刘必忠应当缴纳的管理费为710100元。因此，2014年5月至2018年3月在扣除支出后第八医院应当返还原告的款项为1172058.89元（611686.59元+560372.3元），扣除刘必忠应当缴纳的管理费710100元后，第八医院应付款为461958.8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61958.8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第八医院立即赔偿因无故外包驾驶员体检导致刘必忠遭受的损失60万元（该金额为原告估算的数额）；3.第八医院立即赔偿2016年1月至今因无法开具抬头为个人的发票导致刘必忠遭受的损失30万元（该金额系根据2015年1-12月零星体检收入估算的数额）；4.第八医院立即赔偿因其责令停业导致刘必忠遭受的2018年4-6月营业损失195264.2元（参照2018年1-3月营业额195264.2元计算）、装修费损失370903元、设备采购费损失551246元；5.由第八医院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 反诉原告第八医院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体检科目标责任管理办法》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2.判令刘必忠交还门诊大楼三楼体检科场地及体检科公章；3.判令刘必忠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体检科场地之日止的管理费[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100万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年管理费为22万元；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年管理费为24万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年管理费为26万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年管理费为28万元），2018年7月1日之后应以年管理费28万元为标准（即每月约23400元）支付场地占用费]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管理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43500元）；4.由刘必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刘必忠与第八医院签订《体检科目标责任管理办法》，其中约定了“总原则”与“具体办法”两部分内容。总原则中约定：体检科地点为门诊大楼三楼整层及电梯间、走廊面积，科室工作人员共12人（其中医生7名，护士5名），聘任刘必忠为科室负责人；体检科作为医院的业务科室，纳入医院统一管理；体检科所有收入计为科室收入（含医疗收入、药品收入及与医院相关协作科室协定的部分收入）；体检科的成本含人员的工资、各类耗材、试剂、水电费、办公材料费、电话费、宣传费、保洁费、洗涤费等；体检科的各类化验、检查（含放射、CT、B超、彩超、心电检查等）按照医院收费标准的40%先行列支成本；目标管理责任期间，科室经营实行“定期缴纳管理费、逐年递增”形式，即体检科于2013年7月1日前向第八医院一次性缴纳管理费20万元，之后每年递增2万元；因体检工作需要，医院为门诊大楼安装全新医用电梯一部（含电梯井，品牌为三菱或奧梯斯），并负责办理规划、建设、消防等相关部门审批手续，所需费用由体检科自行承担，如本办法管理期限未满，医院不再对体检科施行目标责任管理的，医院可按电梯剩余使用年限退还相应的购置安装费用。具体办法中约定：体检科应遵循医院相关行政、医疗、财务管理制度，同时接受医院各职能科室的监督管理；医院为体检科提供现有的工作平台，体检科的所有收入必须纳入医院财务管理体系，实行独立核算，如出现亏损，由科室自行承担；如因工作需要，体检科需聘请医院编制职工，工资及奖金按医院同级同期同类人员标准由体检科承担；体检科负责科室的装修及科室运营所需的医疗、办公设备，并自行负责科室设备的管理、维修及保养工作；体检科所发生的人员工资、药品费、水电费、办公材料费、电话费、宣传费、保洁费、洗涤费等成本据实列支；目标管理责任期间，医院每月10日前将上缴医院相关费用及成本扣除之外的收入返还体检科，相关税费由体检科自行承担；本管理规定有效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等。 2013年5月28日，刘必忠与案外人林高贤签订一份装修报价单，工程名称为“铁路医院”，价格总计“370903元”，特别提示载明“该报价单系平面图框算的大概价格，所有数量、单价、小计、合计均为估算的基础数量。不做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不具有做为任何实际依据的标准。一切资料均为参考资料”。 此后，刘必忠开始陆续采购医疗及办公设备。 2013年9月10日，刘必忠向第八医院缴纳了第一年管理费20万元。 2016年5月6日，第八医院作出《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市卫计委要求报送合作科室的函》，内容为：“体检科刘必忠：根据5月5日福州市卫计委《关于报送医疗机构对外合作（含承包）情况的通知》精神，近期发生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违规承包科室、违规应用医疗技术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为加强对医疗机构管理，防止类似问题，福州市卫计委要求辖区内所有二级以上医疗机构必须按规定报送科室（项目，设备，体检中心等）对外合作（含承包）情况。现我院已按要求上报所有合作科室，如出现不可抗拒因素，请贵方协助我院对后续工作予以配合。特此函告”。 2016年5月12日，第八医院作出《福州市第八医院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内容为：“体检科刘必忠：根据《福州市卫计委转发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医疗机构科室管理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工作的通知》（榕卫医[2016]78号）文件精神，要求各级医疗机构对实行对外合作的科室、项目进行自查和清理，对于已经出租、变相出租或违规合作的项目立即取消或终止。经我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即日起与贵方停止现有合作，请贵方协助我院对后续工作予以配合。特此函告”。 2016年5月27日，刘必忠签收了上述两份函件。此后，刘必忠仍继续开展体检科业务至2018年3月。 2018年3月20日，刘必忠将体检科室上锁，停止开展体检科业务。 2018年7月4日，刘必忠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双方经对账确认：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体检科的收入扣除支出后，第八医院应返还刘必忠收入611686.59元；2017年1-12月体检科的收入为520337.34元；2018年1-3月体检科的收入为195264.2元。此外，双方还确认：刘必忠仅向第八医院缴纳了第一期管理费20万元，2016年11月之后刘必忠系聘用第八医院在编的医生和护士进行体检工作。 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12月及2018年1-3月体检科的支出金额存有争议：第八医院认为，2017年1-12月体检科支出为179640.84元（工资86448元+检验成本83629.12元+耗材领用6045.05元+水电费3518.67元）、2018年1-3月体检科支出为44457.6元（工资28674元+检验成本13369.6元+耗材领用2258元+水电费156元）。刘必忠认为，2017年1-12月体检科支出为135492.84元、2018年1-3月体检科支出为19736.4元，双方的分歧仅在于支出的工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第八医院就2017年1-12月及2018年1-3月体检科的收支情况曾先后向法院提供了两份体检科室收支情况表，在先提供的《2017年1-12月体检科收支情况表》中载明2017年体检科支出为122862.28元（工资42300元+检验成本70998.56元+耗材领用6045.05元+水电费3518.67元）、《2018年1-3月检科收支情况表》中载明体检科支出为18584.8元（工资4000元+检验成本12170.8元+耗材领用2258元+水电费156元），在后提供的相应期间的修正表则提高了其中工资及检验成本的金额。案涉《体检科目标责任管理办法》约定，体检科所发生的人员工资等成本应据实列支。关于双方争议的工资部分，除各自单方制作的表格外，均未再提供相关人员工资发放的依据，在双方存在争议且第八医院未就其前后提供的2017年1-12月及2018年1-3月体检科收支情况表中工资金额存在的差异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可以采纳刘必忠关于2017年1-12月体检科支出为135492.84元、2018年1-3月体检科支出为19736.4元的自认。 另查明，2012年11月12日，第八医院与福州市交通安全宣传教育基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福州市交通安全宣传教育基地提供店面给第八医院设立驾驶人体检站，第八医院选派有资质的医务人员负责体检工作，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月1日，第八医院与福州市交通安全宣传教育基地又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与前述协议基本相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2019年3月27日，刘必忠将体检科所有钥匙移交给第八医院。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第八医院于2016年5月函告刘必忠停止双方之间的合作，但事实上刘必忠仍在继续开展体检科业务至2018年3月，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体检科目标责任管理办法》于2018年3月终止，在第八医院未就其主张的合同终止时间（2018年3月31日）进行举证的情形下，可以刘必忠自认的合同终止时间（2018年3月20日）予以认定。由于刘必忠在诉讼过程中已将体检科场地交还第八医院，故对第八医院诉请交还体检科场地之主张不再作处理。第八医院诉请刘必忠交还体检科公章，刘必忠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前述关于2017年1-12月及2018年1-3月体检科支出金额的认定，第八医院扣除支出后应返还刘必忠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的收入为560372.3元[（520337.34元-135492.84元）+（195264.2元-19736.4元）]，结合双方确认的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第八医院扣除支出后应返还的收入611686.59元，可以认定第八医院扣除支出后应返还刘必忠2014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体检科收入合计为1172058.89元（611686.59元+560372.3元）。 刘必忠主张其未缴纳的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管理费合计100万元中应减免第八医院责令其停止营业的2016年6-11月期间的管理费128300元、2017年6-9月期间的管理费91600元、2018年4-6月期间的管理费7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八医院曾责令其在前述三个期间内停止经营，且检科收支情况表显示2016年6-9月、2017年6-9月体检科均有体检收入，同时刘必忠将体检科室上锁后至2019年3月27日才将场地交还第八医院，故刘必忠关于减免上述三个期间的管理费之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第八医院反诉请求刘必忠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管理费10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 因双方互负债务，刘必忠自愿从本诉请求返还的2014年5月至2018年3月扣除支出后的科室收入中抵扣管理费710100元，可以准许，故其诉请第八医院返还上述期间的剩余科室收入461958.89元（1172058.89元-710100元），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刘必忠应支付的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管理费100万元中的710100元已等额抵扣第八医院应支付的科室收入，故刘必忠还应向第八医院支付的该期间管理费为289900元（100万元-710100元）。 刘必忠停止体检业务后未及时将体检科场地交还第八医院，第八医院反诉请求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可以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管理费逐年递增，而事实上刘必忠已于2018年3月停止体检业务，故第八医院主张按年管理费28万元计算场地占用费的标准过高，经综合考量后，法院酌定场地占用费参照第一年管理费20万元的标准即每月约16667元计算。据此，刘必忠应支付的2018年7月1日至交还场地之日（2019年3月27日）的场地占用费为148336.3元（16667元/月×8个月+16667元÷30日×27日）。 刘必忠诉请第八医院赔偿因无故外包驾驶员体检致其遭受的损失60万元、2016年1月至今因无法开具抬头为个人的发票致其遭受的损失30万元以及责令停业致其遭受的2018年4-6月营业损失195264.2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事实，故法院不予支持。 刘必忠诉请第八医院赔偿装修费损失370903元，但其提供的装修报价单明确载明该报价仅为参考资料，并非工程结算依据，且案涉《体检科目标责任管理办法》约定由体检科负责科室的装修，故装修费属于刘必忠的经营成本，刘必忠主张第八医院赔偿该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刘必忠诉请第八医院赔偿设备采购费损失551246元，证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刘必忠未按约向第八医院缴纳管理费，第八医院亦未依约向刘必忠返还科室收入，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违约责任，故法院对双方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均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福州市第八医院与刘必忠签订的《体检科目标责任管理办法》于2018年3月20日终止；二、福州市第八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必忠支付科室收入461958.89元；三、刘必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第八医院返还体检科公章；四、刘必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第八医院支付管理费289900元及场地占用费148336.3元，合计438236.3元；五、驳回刘必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福州市第八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200元，减半收取计13600元，由刘必忠负担9485元，福州市第八医院负担41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96元（已减半收取），由福州市第八医院负担3159元，刘必忠负担3937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2份：1、2016年1月-2016年12月体检科收支情况表；2、2016年10月-11月体检科工资表，拟证明体检科在2016年10-11月并无营业。经质证，本院认定，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体现停止经营的具体原因，故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1月期间是否存在因被上诉人原因而无法经营的情形，该期间的管理费上诉人应否缴纳；二、上诉人退出经营后至其实际交还场地钥匙之日（2018年4月-2019年3月），上诉人应否承担该期间的管理费或场地占有使用费。 本院认为： 一、关于2016年10月-11月期间管理费上诉人应否缴纳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责令其停业而导致其无法经营，故该期间的管理费不应缴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存在责令其停业的行为并且实际导致其停止了经营。上诉人为此提交的证据系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向其发出的《关于终止科室合作的函》，但从上诉人此后的经营情况来看，上诉人直至2016年9月均持续有营业收入，由此可见，该函件事实上并未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10-11月期间又发生了新的阻碍其经营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该期间的管理费其应依约缴纳。 二、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其退出经营至钥匙交还期间的管理费或场地占用费的问题。 双方确认上诉人于2018年3月退出经营，本案合同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此时负有将场地交还给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未向其支付承包期间的收入，故其享有合同先履行抗辩权，但《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所规定的“合同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当事人基于同一双务合同而互负债务（而且双方所负债务在履行上存在关联性，形成对价关系），负有先履行义务一方届期未履行的，相对方有权中止履行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场地钥匙属于合同解除后其负有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所负有的支付经营收入的义务不具有关联性和对价关系，对于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经营收入的违约行为，其可另行选择合法的救济途径寻求救济，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其有权拒绝返还场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予返还场地，依法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场地被其占用期间的损失，即支付场地占用费。此外，考虑到上诉人未予返还场地系基于被上诉人拖欠营业收入且装修、设备采购费的负担未予谈妥，故其主观恶性不大，而且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亦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对该部分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在该期间所遭受的损失由双方各半承担。 关于该期间场地占用费的数额问题，可参照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管理费确定。因上诉人在此期间未实际经营，被上诉人亦无相关投入或履行相应管理职责，故本院酌定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参照首年管理费确定，即2018年4月-2019年3月期间的场地占用费为20万元，其中10万元应由上诉人刘必忠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必忠应向被上诉人第八医院支付合同终止之前的管理费93万元以及合同终止之后的场地占用费10万元。上述93万元管理费中，上诉人确认其中的710100元在科室收入中予以了抵扣，故其尚欠管理费为219900元。一审法院对管理费和场地占用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 三、上诉人刘必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福州市第八医院支付管理费219900元及2018年4月-2019年3月期间的场地占用费10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必忠的原审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福州市第八医院的原审其它反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5元，由上诉人刘必忠负担1416.5元，被上诉人第八医院负担1096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刘必忠负担18970元，第八医院负担82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96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必忠负担3937元，第八医院负担31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康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