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4民初3793号原告：马兆臣，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妍，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元，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双凤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164202936X。法定代表人：张宏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马兆臣与被告徐妍、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存在法定中止事由，本案于2020年2月12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兆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被告徐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元、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兆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解除原告与徐妍、王伟、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2.被告徐妍将持有的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2.99%股权退还给原告马兆臣，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年中，徐妍、王伟、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约定：被告徐妍接受委托，组织协调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新三板挂牌的设计、策划，引进私募和确定保荐机构。在与券商签订新三板保荐合同后，给予被告300万股。新三板挂牌成功视为居间人完成任务。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完成后，给予增发的300万股权生效，在7日内登记到被告名下，给予增发的300万股的资金，由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和原告马兆臣负责，未能兑现，由马兆臣将自有股份赠与。居间合同签订后，被告协调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推荐挂牌合作框架协议》。徐妍、王伟、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按照居间合同将股权先行登记到他们名下。王伟、徐妍以必须符合上市公司条件、财务账目合规为由，要求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完善工商登记信息。2015年10月28日，原告马兆臣出资通过个人账户先把资金300万元汇入徐妍账户，再由徐妍拆分后分别汇入王伟、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然后王伟、徐妍、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再从各自账户分别汇入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110万元、90万元、100万元，形成注册资本实际到账的情形。2015年11月2日，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被告徐妍从形式上“合法”成为该公司股东。因徐妍、王伟、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未完成且已经不可能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完成挂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居间合同应予解除，该股权应认定为原告马兆臣所有。2018年初，原告马兆臣欲将自己全部股份转让于战略收购方，需将王伟等人持有的全部股份，先转到自己名下，再同收购方谈判。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在淄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通知了王伟、徐妍、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三方均无异议。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派人带公章在变更材料上盖章，王伟、徐妍提供了股权变更需要的身份证，委托公司办理一切手续。2018年4月23日，双方共同完成了相关转让文件，随后原告马兆臣依法将股权转让。变更完毕后，王伟、徐妍以变更文件不是其本人签字为由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原告马兆臣认为，虽然行政诉讼确认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无效，但对涉及股权归属的民事部分并未审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处理。被告徐妍辩称，1.原告所诉居间合同并不存在。原告提交的居间合同记载是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和被告徐妍，没有本案原告马兆臣及山东万禹投资有限公司、王伟。2.居间合同没有明确的签订日期，被告徐妍的投资是真实的，不存在代持和居间合同关系。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原告马兆臣提供的：1号证据居间合同、2号证据合作框架协议、3号证据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4号证据山东省特种转账凭证、5号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均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6号证据企业变更情况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7号证据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8号证据询问笔录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9号证据居间合同及银行凭证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0号证据申请法院调取的居间合同及询问笔录，系被告徐妍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11号证据建设银行凭证，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徐妍提供的证据：1号证据淄川区人民政府川政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号证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3号证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行终976号行政判决书、4号证据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5号证据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公司章程附股东会决议、6号证据第三方代付款协议、7号证据中国银行交易凭证、9号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8号证据电子帐目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被告徐妍作为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委托徐妍组织协调新三板挂牌的设计和策划，引进私募和确定保荐机构；第二条约定，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在与券商签订新三板保荐合同后，给予徐妍挂牌上市公司300万的股份，新三板挂牌成功视同居间人完成任务；第三条约定，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股份制改制完成后，给予增发的300万股股权生效，在七个工作日将工商登记变更至居间人名下。第四条约定，给予增发的股权300万股的资金由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和法人马兆臣负责，给予增发的300万股的时间为新三板挂牌前，如未能兑现，由法人马兆臣将自有股份赠与。原告马兆臣在委托人下方“法人签字”处签字，被告徐妍在“居间人”处签字。居间合同签订后，被告徐妍协调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股份制改造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推荐挂牌之合作框架协议》。2015年10月28日，原告马兆臣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徐妍转账300万元后，被告徐妍于同日向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转账90万元，汇款附言注明“投资款”。2015年11月3日，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600万元变更为26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认缴中被告徐妍以货币认缴出资90万元，并通过新的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第五条股东记载有被告徐妍，第六条股东认缴情况记载被告徐妍于2015年10月28日以货币认缴出资90万元。2015年12月21日，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事项为股东发起人，变更后的内容其中一项为徐妍认缴出资额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30日，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由2600万元变更为3005.2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吸收新股东淄博健尔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淄博合慧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货币认缴出资；通过新的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有被告徐妍的签字。2018年4月18日，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子洋到淄博市淄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其中包括被告徐妍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马兆臣，淄博市淄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后，予以核准变更登记。马兆臣将其持有的90.0063%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6月25日，被告徐妍不服淄博市淄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向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9月19日，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政府作出（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非申请人签字和捺印，是虚假材料，申请人对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一事事先不知情，事后不认可，亦没有在此基础上从事相关经营和管理活动。综上，被申请人淄博市淄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行初125号行政判决，驳回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鲁行终97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后淄博市淄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工商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现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为张宏君（持股比例83.35%）、马子洋（持股比例8%）、王伟（持股比例3.66%）、徐妍（持股比例2.99%）、王长青（持股比例2.00%）。另查明，原告马兆臣与被告徐妍、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被告徐妍辩称，原告马兆臣向其账户转入的300万元，是因临时资金周转不来，暂时调入款项购买股权使用，后其和案外人王伟通过代付款协议提供借款的方式，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马兆臣，总计付款430万元。原告马兆臣认可已经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系个人的借款，已经归还110万元，借款430万元与股权争议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徐妍组织协调新三板挂牌的设计和策划，引进私募和确定保荐机构，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给予被告徐妍挂牌上市公司300万的股份，是双方协商支付报酬的形式，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因该居间合同包含了原告马兆臣履行义务的内容，因此涉案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马兆臣、被告徐妍以及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现被告徐妍已经协调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与券商签订了保荐合同，从事了部分居间服务，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后续股份制改造和挂牌上市未进行，但对于后续事项未成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原告马兆臣要求解除居间合同，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亦没有异议，故对原告马兆臣要求解除居间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徐妍在收到原告马兆臣转账的300万元后，将其中9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注明投资款，与之后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相互印证，即被告徐妍在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增资过程中，通过认缴方式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虽然实缴9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原告马兆臣，但是双方并未约定由原告马兆臣享有投资权益，而且被告徐妍参加了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之后的股东会，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行使了股东权利，因此无论从表象特征还是实质要件看，被告徐妍均系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东。结合原告马兆臣并非将自己名下股权转让给被告徐妍的事实，原告马兆臣以解除居间合同为由要求被告徐妍将2.99%股权退还并配合办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马兆臣向被告徐妍转账300万元及代付款协议涉及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兆臣、被告徐妍、第三人山东华洋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二、驳回原告马兆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由原告马兆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苗苗审 判 员  刘艳玲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娜娜书记员钱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