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女，193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明，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季龙，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明，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季龙，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男，194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伟，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2，女，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伟，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3，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伟，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3，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4，女，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5，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殷某、胡某1、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2因与被上诉人胡某3、胡某4、胡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10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某、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明、饶季龙，上诉人蒋某1、蒋某2、蒋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伟，上诉人胡某2及被上诉人胡某3、胡某4、胡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某、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殷某继承遗产700522.5元、胡某1继承遗产23350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某4、胡某5、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3、胡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某4、胡某5已做出承诺两人在各分得殷某40万元后其对诉争房屋的权利由殷某支配，该意思表示真实，对三人均有约束力。故胡某4、胡某5对诉争房屋的继承份额由殷某支配。（二）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是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殷某、胡某珍、胡某3、胡某2、胡某4、胡某5、胡某1各继承1／7，胡某珍已故，其份额由蒋某1、蒋某2、蒋某3转继承，胡某4、胡某5已将其份额转让给殷某。故殷某享有3／7的份额，胡某3、胡某2、胡某1各享有1／7的份额，蒋某1、蒋某2、蒋某3共同享有1／7的份额。（三）殷某出具的《胡某子家庭财产赠与合同书》（以下简称“《赠与合同书》”）没有履行，对各方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蒋某1、蒋某2、蒋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蒋某1、蒋某2、蒋某3共同继承326910.56元；2.二审诉讼费由胡某3、胡某4、胡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赠与合同书》、胡某4与胡某5签署的《承诺书》的认定不清楚。1.《赠与合同书》是一份带有遗嘱性质的法定继承人之间的财产分配协议。殷某在合同书中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做了详细分配，六子女均有相应份额，具有遗嘱性质。本案中殷某以法定继承案由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诉争房产拆迁补偿款3269105.6元，诉请应分得2335075.3元。故可认定殷某以起诉的方式改变了原来的遗嘱处理方式，其他法定继承人应按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对诉争房产拆迁补偿款的其他部分即1634552.8元进行继承。2.《赠与合同书》是法定继承人之间达成的财产分割内部协议，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所有法定继承人均具有法律效力。3.胡某4、胡某5于2015年8月20日签署的《承诺书》中明确放弃继承被继承人的房屋产权，且分别获得了40万元，即以房屋折价款的形式进行了继承，故该二人不应再参与继承分配。（二）一审分配方式显失公平。诉争房产系殷某、胡某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第26条规定，殷某应先分得诉争房产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一半即1634552.8元，剩余一半由法定继承人继承。因胡某4、胡某5已经以房屋折价款的形式进行了继承，该二人不应再参与分配，故剩余一半应由殷某与其他四位未放弃继承权的子女按法定继承各继承1／5。 胡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胡某2继承23350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赠与合同书》存在以下问题：殷某表示赠与胡某2、胡某1的房产在其表示赠与之前已经分别是胡某2、胡某1名下房产，故该赠与行为不存在；殷某表示赠与已故胡某珍一家的财产、表示赠与胡某3一家的财产均未履行；殷某、胡某4、胡某5未依该赠与合同履行；该赠与合同的赡养条款也未履行；故该《赠与合同书》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胡某4、胡某5各继承遗产11900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三）胡某3在法定继承中与其他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是同等的，一审判决其继承遗产91900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四）胡某2应当继承遗产的1／7即233507.5元，一审判决其继承遗产11900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针对殷某、胡某1、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2的上诉，胡某3辩称，1.《赠与合同书》是有效的，合同书写清楚了产权分配，并已执行；2.拆迁款300多万元定下来以后，我提议过一个分配方案，但是我母亲和小弟弟没有同意，所以钱一直没有领回来；3.同意一审判决。胡某4辩称，家里的两个房子来之不易，父母都很辛苦，同意一审判决。胡某5辩称，父母的财产来之不易，刘将军庙和南浦路的两套住房、渊明南路和榕门路的两个店面都是父母的，同意一审判决。 针对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2的上诉，殷某、胡某1辩称，1.《赠与合同书》是实践性合同，没有履行，对各方没有约束力。2.胡某4、胡某5出具的《承诺书》不是放弃继承权，而是两人实现继承权的方式，殷某已支付80万元，故其两人对房屋的继承权应当由殷某处分。3.蒋某1、蒋某2、蒋某3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继承1／7。4.同意胡某2的上诉意见。 针对殷某、胡某1、胡某2的上诉，蒋某1、蒋某2、蒋某3辩称，1.同意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不同意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中的遗产继承份额，胡某4、胡某5不应再分得遗产，案涉拆迁补偿款的一半应由殷某与其四位未放弃继承权的子女按法定继承各继承1／5。 针对殷某、胡某1、蒋某1、蒋某2、蒋某3的上诉，胡某2辩称，蒋某1一家在榕门路房屋拆迁中已经得了9万多元，他们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对殷某、胡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 殷某、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登记在被继承人胡某子名下的南昌市的房屋拆迁补偿款3269105.6元，确认原告殷某分得2335075.3元，确认原告胡某1分得23350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胡某子出生于1923年3月1日，与殷某结婚后生育胡某珍（已故）、胡某3、胡某2、胡某4、胡某5、胡某1六个子女。胡某子于2007年4月21日去世，生前未立遗嘱。胡某珍与蒋某1结婚后，生育蒋某3、蒋某2两姐妹。胡某珍于2012年病故。 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即诉争房屋）底层房屋，建筑面积48㎡，早年由政府经租，1994年落实政策发还给业主，登记产权人为胡某子。原为住宅，后作为经营性使用。2015年12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书，对含诉争房屋在内的旧城（棚户区）实施改造。经房屋征收部门核算，诉争房屋货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269105.60元（含各类奖励、补偿款）。诉争房屋为被继承人胡某子与殷某夫妻共同财产。各继承人对补偿款继承分配意见不一，殷某、胡某3、胡某2、胡某1在征收补偿协议书上签了名，其他人未签名，征收补偿协议未完成签约，征收补偿款至今未发放。故殷某、胡某1向法院提出如上诉请。经一审法院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2014年2月1日（大年初二），殷某订立《赠与合同书》，由胡某3代书。主要内容为：“自古以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兹由我殷某，今年84岁，耳聪目明，能吃能喝，头脑清醒，明辨事理，办事条理清楚之时，将我夫妻两人尽其一生，劳苦积累的财产，尽数赠与我们听话、孝顺、清苦的儿女，子孙们。做个公平、合理的财产赠与分配，请儿女、子孙们笑纳。财产赠与分配如下：长女胡某珍（已故）蒋某1夫妻，外孙女：蒋某3、蒋某2一家。赠与人民币计40万元整；长子胡某3、湛某华夫妇，长孙：胡某林、章某芳夫妇一家。赠与南昌市西湖区渊明南路95号房产一处，面积48平方米（规划未定）注：此房属落实政策产权人胡某子。赠与日期2014年2月起；老三胡某2、孙子：胡某6一家，赠与南昌县金沙大道2268号，平安象湖风情住宅区XX栋X单元XX室房产壹套，面积为122.96平方米；老四胡某4，应某刚夫妇，外孙：应某庞一家。赠与人民币40万元整；老五胡某5，外孙女：陈某娜，外孙：陈某文一家。赠与人民币40万元整；老六胡某1，吴某清夫妇，孙女：胡某谍一家。赠与南昌市西湖区南浦路X号X室，第X层面积66.71平方米房产壹套。详细说明：关于赠与三个女儿家的钱共计人民币120万元，是出自地处南昌市东湖区榕门路XX号店面（25.82平方米）的拆迁款，才有钱兑现，超出120万元的多余钱，赠与六家平均分赠。（注：其中一份是赠与胡某2家的胡某7和胡某8俩个孙女）。还有该店面的地租税，从2001年至今还未交纳，大约18000多元。要按六家共摊交钱。赠与从2014年2月起，该处店面由三个女儿家管理和经营。一切收益三家均享利益，一直到政府拆迁止。（该处店面的产权证由长子家保管）。关于以前的二处房产，所收到出租金，这些年全部用于大家庭的大小人情世故，各家都受益，到现无现金和存款，请大家不要惦记。在今年清明节期间，给我选好墓地，费用六家均摊。希望儿女们、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们，要团结友爱，要有亲情，要互相帮助，多走动，要宽容，要理解，要沟通，要善待老人和孩子，要孝顺，要知恩图报，要有礼貌，对人要称呼，待人要热情，要守好祖业，发扬光大。每年三节要聚会团圆，要有大家庭观念。关于我安享晚年生活，作如下安排：儿、女六家都要好好地补补课，每家每年善养我2个月，并承担一切生活费用，我的退休金，作为看病用，不够的按六家均摊。让我证（立）下一切，笑度晚年，安详故去吧。此合同书一式六份，请保存好，不得缺头缺尾。”该合同书殷某在赠与人处捺印，蒋某3、蒋某2、胡某3、胡某2、胡某4、胡某5、胡某1均在受赠人处签名、捺印。 再查明，2015年8月20日，胡某4、胡某5签署了《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经家庭成员多次商议决定，现将父亲胡某子（已故）、母亲殷某两人共同财产分配再次明细确认如下：次女胡某4、幼女胡某5各分得现金计币40万元整，是榕门路房产和渊明路房产价值共计分配的总款，全部结清家庭财产。今姐妹两人签名，盖手印，拿钱，并郑重承诺不持任何异议，保证今后不主张任何权利，保证渊明路房产拆迁时带好所需证件到场签名，盖手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权男女平等，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都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故殷某、胡某1、胡某3、胡某2、胡某4、胡某5均为被继承人胡某子遗产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胡某珍因病于胡某子遗产分割前死亡，其夫蒋某1及女儿蒋某3、蒋某2为胡某珍的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胡某珍应继承胡某子遗产的份额。诉争房屋登记为胡某子的产权，依法属于胡某子与殷某夫妻共同财产，征收货币补偿款共计3269105.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分出一半即1634552.8元归殷某所有，另一半1634552.8元为被继承人胡某子的遗产。胡某子生前未立遗嘱，依法按法定继承办理。2014年2月1日，殷某订立的《赠与合同书》，各被继承人均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且按合同书履行了相关条款，胡某2虽称被逼迫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认可相关内容。综观该合同书的内容，虽名为赠与合同，但反映的实质为家庭财产分配协议。胡某4、胡某5依据该合同，分得了榕门路店面拆迁补偿款各40万元，并已实际获取；蒋某3、蒋某2姐妹虽未实际全额获得40万元补偿款，但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胡某1、胡某2名下两套房产虽属公房承租，通过拆迁、购买、房改等方式变更而来，但不能否认其父母亲及各兄弟姐妹在原公房承租中应有的权益，赠与合同也明确了为赠与性质。诉争房在签订赠与合同时未明确何时拆迁，各当事人也可能没有预见到征收补偿款能有300多万元。现如今能补偿到该笔款项，是政府征收带来的红利，各继承人应感到高兴。既然是政府的红利，应惠及至每一位合法继承人，对该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重新进行调整也在情理之中，继承人中有不同意见也属人之常情。但不能无视赠与合同的存在，而不考虑胡某3未获得利益的实际情况。所以，希望各继承人既要尊重事实，更要看重亲情。现殷某依据房产共有人之一的身份，要求现分出一半补偿款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剩余一半补偿款1634552.8元，综合考虑胡某3及其他继承人已获得的利益，为化解矛盾，平衡利益，先分出80万元由胡某3继承为宜。希望殷某能够理解，都是自己的后代，您理应站在维护大家庭团结的角度出发，做好其他子女、晚辈的思想工作。相信殷某并非是看重金钱的老人，否则，不会订立合同分尽家产。已是90岁高龄的祖母、外祖母，您的话语具有决定性作用。同时，也希望胡某3继续做好大家庭的领头人，俗话说“长子如父”。剩余834552.8元，由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分配，即分成7份（834552.8÷7＝119221.82元），取整数分配，多出部分由殷某分得。即胡某3、胡某2、胡某4、胡某5、胡某1各分得119000元，蒋某1、蒋某3、蒋某2共分得119000元，殷某分得120552.8元。希望各继承人摒弃前嫌，如赠与合同中殷某老人所希望的“儿女团结、子孙孝顺、家庭和睦”那样，其乐融融，让殷某老人颐养天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南昌市的房屋征收补偿款3269105.6元，由原告殷某分出1634552.8元，归原告殷某所有；二、剩余1634552.8元房屋征收补偿款为被继承人胡某子遗产，由原告殷某继承120552.8元，原告胡某1、被告胡某2、胡某4、胡某5各继承119000元，被告蒋某1、蒋某3、蒋某2共同继承119000元，被告胡某3继承919000元。本案由原告殷某、胡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953元，由原告殷某承担17693元，由原告胡某1、被告胡某2、胡某4、胡某5各承担1200元，由被告蒋某1、蒋某3、蒋某2共同承担1200元，由被告胡某3承担9260元。 二审期间，胡某3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2年6月12日的电费清单（复印件），以证明刘将军庙的房子是父母的；2.本人的两辆自行车发票和自行车本，以证明刘将军庙的房子是父母的，其本人的户口也在该房产处；3.胡某3的小孩上小学的缴费证明，以证明南浦路的房子也是父母的，兄弟姐妹都在那里住；4.2014年2月1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的渊明南路XX号的租赁合同书、营业执照复印件，以证明《赠与合同书》已经开始执行，房租开始由胡某3收取；5.1993年5月4日我胡某3写的关于要求落实房子政策的报告，以证明通过其和父亲的努力，才把渊明南路的房子落实好；6.承诺书、南昌银行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以证明《赠与合同书》已经开始执行。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2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胡某4、胡某5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胡某3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赠与合同书》应如何认定；2.案涉拆迁补偿款3269105.6元应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是《赠与合同书》是否真实有效。本案一审期间，胡某4、胡某3均将《赠与合同书》作为证据提交。殷某、胡某1、胡某2对《赠与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赠与合同书》中分配给胡某2、胡某1的房产在《赠与合同书》签订前均已登记在其二人名下，且协议未履行，故对合法性提出异议。胡某5、蒋某1、蒋某2、蒋某3对《赠与合同书》均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赠与合同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未举证证明《赠与合同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赠与合同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其次是《赠与合同书》的性质，经查，案涉渊明南路房产系胡某子与殷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子去世后，其继承人并未对胡某子遗产进行实际分割，直至2014年，殷某与蒋某3、蒋某2、胡某3、胡某2、胡某4、胡某5、胡某1签订《赠与合同书》，对诉争房产和案涉榕门路房产、平安象湖风情房产、南浦路房产以及诉争房产、案涉榕门路房产以前所收租金、殷某的养老等事项一并作出约定。故《赠与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对家庭财产的整体分割，一审认定为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并无不当。蒋某1、蒋某2、蒋某3关于《赠与合同书》兼具殷某遗嘱和各继承人对胡某子遗产达成的的财产分割协议双重属性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殷某、胡某1、胡某2上诉主张《赠与合同书》未履行，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胡某2上诉提出该《赠与合同书》中所涉赠与给胡某2、胡某1的房产在签订协议时登记在其二人名下，故赠与给胡某2、胡某1财产的行为并不存在，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胡某2、胡某1在《赠与合同书》上的签字确认，一审认定该两处房产包含了其父母亲及各兄弟姐妹在原公房承租中应有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赠与合同书》系殷某与蒋某3、蒋某2、胡某3、胡某2、胡某4、胡某5和胡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蒋某1虽未签名，但在本案审理期间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故《赠与合同书》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诉争房产的相关争议应依据《赠与合同书》进行处理。但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赠与合同书》时无法预料到诉争房产在拆迁中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和全案案情，从情、理、法相融合的角度出发，对诉争房产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并无不当。且按照一审判决，殷某、胡某1、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2、胡某4和胡某5从诉争房产中所获权益多于《赠与合同书》的约定，胡某3亦同意一审判决，故本院予以维持。殷某、胡某1、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2关于胡某4、胡某5不应参与分配的上诉理由，未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殷某、胡某1、蒋某1、蒋某2、蒋某3、胡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33元，由殷某、胡某1负担19511元，蒋某1、蒋某2、蒋某3负担19511元，胡某2负担19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荔 审判员 黄燕萍 审判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