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初291号 原告：彭萌子，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龙州县人，农场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告：许爱群，女，1959年6月13日出生，壮族，广西龙州县人，农场退休教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立民，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龙州镇连城路龙北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199751935R。 法定代表人：王华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莘然，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龙州镇龙北农场连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559410502X。 法定代表人：梁勇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玮，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庆，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萌子、许爱群与被告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广西农垦国有龙北总场，以下简称龙北农场）、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2018）桂14×××××民初632号民事裁定，彭萌子、许爱群均不服并提起上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桂14民终175号民事裁定，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萌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立民，被告龙北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被告嘉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萌子、许爱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财产损失共计305690元；2.二被告无偿提供113.7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二原告；3.二被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彭萌子与许爱群为夫妻关系。1992年11月7日龙北农场将原给干部农海英居住的一幢两间砖木结构公房出售给彭萌子，房屋包括正房、天井、厨房，其中正房面积50㎡，龙北农场核发产权证书。2000年二原告将后进改建厨房、孩子房、卫生间，同年在房前种了一棵鸡皮果树、一棵芒果树，房后种上两颗鸡皮果树，四棵树已挂果多年。2015年8月起二原告到南宁照顾孙子。2018年4月13日，二被告在没有事先通知取得原告同意，也没有作任何赔偿安置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拆除，并铲掉房屋前后4棵鸡皮果树和芒果树，致使房屋内的家具、衣物、被褥、厨具等财产毁损，原告的立功奖状、奖章、书籍、老旧相片等全部灭失。二原告具体要求赔偿损失为：1.房屋损失227520元（113.76㎡×2000元/㎡）；2.房屋内家具家电被褥衣物书籍等损失34890元；3.果树损失6000元（4棵×1500元/棵）；4.安置费17280元（480元/月.人×12个月×3人）；5.精神损害赔偿金 20000元，合计305690元。 被告龙北农场辩称，1.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法规定的所有权，仅享有有限使用权。龙北农场于1992年转让给原告的涉案房屋具有一定年限的使用权，不是所有权。龙北农场发给原告的房产证与被龙北农场于2003年下发的《关于申办自建私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的有关通知》作废。原告的涉案房屋未经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不具有物权属性。2.涉案房屋已超过25年的使用年限，原告不再具有该房屋的使用权。该房屋已经有关部门列为危房，应当拆除重建。3.原告要求补偿同等面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法律依据。依照《农业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做好农垦危房改造工作的意见》第四条及有关规定，只能给原告危房改造补助15000元和60㎡的户型建筑面积补偿（或60㎡的宅基地建设安置）。4.龙北农场已穷尽一切手段动员原告搬离涉案房屋，原告要求赔偿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进行危改前的两年多时间里，龙北农场向原告宣传危改政策和安置条件，多次动员其搬离，但其提出种种无理要求，拒绝选择政策范围内职工异地建设的宅基地，也一直未进行危房改造搬迁，严重阻碍了龙北农场的危房改造进度，龙北农场为了安全考虑及尽快推进项目，才通过代建商依法对涉案危房进行拆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列的财产损失及价值，龙北农场尽到了告知和解释义务，原告要求提供113.76㎡国有土地使用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及2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实公司辩称，1.其同意龙北农场的答辩意见。2.嘉实公司与龙北农场只是委托代建关系，嘉实公司不应承担拆除原告所谓房产的法律责任。3.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向农海英制作了询问笔录。经开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许爱群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主张要求的房屋面积是113.76平方米，但房产证上写的是50平米，因此房屋的实际面积应当是50平米；而且房产证里面所写的房屋使用年限是25年，产权人是农海英，虽在后面写有指认继承人是彭萌子，但这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房屋所有权流转。因此，原告不能依据产权证来主张权利；证据3是电子证据，原告没有提供短信的原始证据，其言论不能代表龙北农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图片根本看不出拆除是否是原告的房屋；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原审时已经承认，该组照片拍的不是其房屋，而是别人的房屋；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自行绘制的平面图，未经有关部门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不能以该合同书主张其诉讼请求；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其是可以作为使用房屋的凭证，并不能证明所有权；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是原告在网上下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便进行棚户区改造，其中是否涉及到本案诉争的房屋也没有明确，即便是涉及到，也与本案无关。龙北农场对证据12中吴少权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对许爱群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原告的自述报告有异议。嘉实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想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证明该项内容；关于原告的自述说明，只是其单方提交的报告，没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7、9、10、12，可以综合印证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有关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中屋内财物损失清单列明的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工具、书籍等日常必需品，存在可能性较大，予以认可。对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部颁发给许爱群的79年对越自卫还击立功奖章（三等功）一枚，有立功受奖证书佐证，予以认可；但79年对越自卫还击立功奖章一枚（广州军区颁发）和79年对越自卫还击纪念章一枚，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特殊物品的存在，不予认可。证据8系原告自行绘制的房屋平面图，符合农场职工同期住房的一般面积，应予认可。证据11因无发文机关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原告对龙北农场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部分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主要是第五条第三项与相关的产权规定相违背；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第四条第七项中规定的房屋只能用25年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房屋是原告与龙北农场购买的，并非自建房；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合同是虚假、不真实的合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当时只是来征求原告的意见，没有说明危改的时间。原告没有收到搬迁通知，也不知道龙北农场粘贴通知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嘉实公司对龙北农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龙北农场提供的证据1、2、3、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6中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龙北农场向原告宣传危房改造的相关情况，予以认可；但通知不具合法性，不予认可。 三、原告对嘉实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代建的合法性有异议。龙北农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嘉实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龙胤江山）委托代建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具合法性，予以认可。 四、原告对价格鉴定结论书和复函均有异议，认为鉴定的房屋面积92.16平方米与实际面积113.76平方米不符，应该是包含天井、厨房、院落的面积；评估的方法方式不合理，应按照房屋目前同类市场交易价来评估，该评估已低于市场价格；鉴定结论遗漏了装修部门的价格。龙北农场对价格鉴定结论书和复函均有异议，认为鉴定只依据原告的平面手绘房屋面积图就做出鉴定结论不正确，应以产权证上的房屋面积50平方米为准；对房屋的价格是按照重置价来进行评估不妥，应该按照折旧价来进行评估；对果树的品种、数量的评估鉴定没有依据，只是按照原告陈述进行鉴定，没有得到其认可，也没有现场勘查，此外果树的权属也没有明确。嘉实公司质证意见与龙北农场一致，其还认为鉴定机构程序不合法，没有到现场勘验，涉案房屋、树木没有在双方当事人见证勘验；鉴定机构用重置法评估房屋的价格也是不妥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复函均有异议。经审查，因被告违法行为才造成申请鉴定标的物灭失，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才符合公平原则。原告申请鉴定标的的房屋面积以及果树种类和数量，符合职工同期住房的一般面积和住房前后种植果树的生活习惯，故对鉴定结论和复函予以采纳。 五、本院向农海英制作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该询问笔录没有异议。龙北农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问题。嘉实公司同意龙北农场的质证意见，农海英既已将房屋退给龙北农场，该房屋便是农场所有。本院认为，农海英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农海英将涉案房屋退给龙北农场，诉争房屋与其无关，并放弃主张权利，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彭萌子与许爱群系夫妻关系，两原告原系龙北农场职工，现已退休。1992年11月7日，彭萌子以折价款1147.24元向龙北农场购买位于龙州县住房，由龙北农场基建房产科发放该房屋产权证（建筑结构为一层砖木，建筑面积为50平方米）。2011年龙北农场开始向龙北农场连城路住户宣传危房改造政策，并于2013年与部分住户签订危房改造合同。2014年4月30日龙北农场与嘉实公司签订《建设项目（龙胤江山）委托代建合同书》，约定龙北农场将职工集资棚户区改造项目委托给嘉实公司代建，工程内容包括组织安排拆迁回建、前期物业管理等。2015年4月23日，龙州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同意龙北总场职工房改成本价集资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项目（龙胤江山）立项的批复》，其内容为：“一、为改善农场棚户区住房困难职工和无房户的住房条件，加快龙北总场片区危旧房改造步伐，同意龙北总场职工房改成本价集资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龙胤江山）立项。二、项目建设地址：龙州县。三、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项目用地面积约166亩，总建筑面积263145.97平方米，建设职工房改成本价集资棚户区改造还建住宅约2346套。四、项目估算总投资48000万元，资金来源为职工自筹。请据此文开展下一步工作。”因原告的房屋在危房改造片区内，龙北农场多次动员原告搬离房屋，但因双方对安置条件无法达成协议。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共同将涉案房屋强行拆除，并铲掉房屋前后的三棵鸡皮果树和一棵芒果树，造成房内的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工具、书籍等日常必需品和许爱群的三等功奖章一枚，以及结婚照片、全家福照片、其他照片、恋爱书信等均被铲毁灭失。当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赔偿协议。 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和果树进行价格鉴定，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评值价桂14×××××-9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房屋价值73728元（标的房屋建筑面积92.16㎡，标的房屋重置单价为800元／㎡），果树价值3517.50元，共计价值为77246元（取整）。 另查明，位于龙州县住房原登记于农海英名下（龙北农场发证），后因工作调动，农海英将该房屋退给龙北农场，获得房款1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何种权利？2.拆除涉案房屋的性质如何认定？3.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及无偿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何种权利的问题。彭萌子系龙北农场职工，并在龙北农场售房时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1987年《国营龙北农场职工住房改革暂行办法》第三条第4项：“出售住房一律按质论价。……住房出售以后，地，地权属国家权属职工个人，自住自修，在农场的子女继承使用。职工调离单位，又无子女继承的由职工转让给本场需房的职工。”和第5项：“住房出售以后，要建立职工住房档案。折价款付清以后及时发给房产证，并加强房屋管理。……”规定，彭萌子于1992年11月7日向龙北农场支付了房屋折价款并实际占有房屋多年，即使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没有在龙州县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产权登记，彭萌子仍是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享有房屋所有权。因彭萌子与许爱群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所有。许爱群作为房屋共有权人之一，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辩称涉案房屋未经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不具有物权属性，以及许爱群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拆除涉案房屋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龙北农场和嘉实公司不按法定程序进行危房改造，既未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又未与原告达成安置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就以拆除危房名义共同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已构成侵权，应当依法赔偿。龙北农场辩称涉案房屋系危旧房屋应当拆除，未提供该房屋经有权机关鉴定为危房的证据材料，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嘉实公司辩称其与龙北农场系委托代建关系，嘉实公司不应承担拆除房屋的赔偿责任。虽然嘉实公司与龙北农场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书，但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和履行法定程序，该违法行为已经超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与龙北农场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及无偿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关于房屋和果树损失的赔偿。根据《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的房屋价值73728元，果树价值3517.50元，共计77246元（取整），符合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超出上述金额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二被告组织人员拆除原告房屋时，未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交原告签字确认，致使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因此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会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对其不公平。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包括家具、家电、衣物、生活用品、工具、书籍等，均系日常生活和工作学习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对原告主张屋内物品的种类、数量应予认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物品（书籍）的折旧情况等，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32890元。第三，关于安置费和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而产生赔偿纠纷，安置费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的法定项目，原告以该项目要求赔偿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土地使用权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原告可以按照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与龙北农场协商解决安置补偿和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宅基地等事宜。第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部颁发给许爱群的三等功奖章，对许爱群个人具有特定的纪念意义，现因两被告拆房而丢失，给许爱群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本院酌定应由二被告向许爱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主张房内存放有结婚照片、全家福照片、其他照片、恋爱书信，符合日常生活存放物品的习惯，对二原告也具有特定的纪念意义，现因二被告拆房而灭失，给二原告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二被告的经济能力，本院酌情支持二被告向二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最后，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原告已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且被告的侵权行为未给二原告名誉带来负面影响，对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彭萌子、许爱群财产损失11013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两项合计120136元； 二、被告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许爱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三、驳回原告彭萌子、许爱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原告彭萌子、许爱群共同负担2371元，被告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14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广西农垦龙北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嘉实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昭建 人民陪审员  黄家林 人民陪审员  农桂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黄振海 书 记 员  农丽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