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斌，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奕庭、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常敏，男，199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金良，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鹏，男，199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秉，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清猛，男，1995年7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树铭，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云鄂，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冠，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后柱，男，199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朝霞，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斌、龚常敏、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5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斌、龚常敏、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7月起，被告人何斌经他人介绍作为“代聊手”参与网络招嫖活动，犯罪手法为以广东省珠海市等地为据点，通过虚拟定位在澳门并以微信等工具寻找当地嫖客，假借卖淫女身份与对方聊天，在与对方达成卖淫嫖娼意向后，将“嫖单”提供给上家“老板”。“老板”事先招募卖淫女加入固定的微信群进行管理，在接到“嫖单”后安排卖淫女到澳门的指定酒店提供卖淫服务。收到嫖资后，“老板”、“代聊手”和卖淫女三方按规定的比例分赃。之后，被告人何斌还通过自己组建微信群，作为“老板”招募在内地的张某、周某、戴某等多名卖淫女加入，在获取“嫖单”后，安排上述卖淫女到澳门的指定酒店提供卖淫服务或将“嫖单”转介绍给在中山市、珠海市、重庆市等地为据点的安某1、安某2、王某等“老板”，以同样方式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并分获赃款。2018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龚常敏先作为被告人何斌、邱某（另案起诉）等“老板”的“代聊手”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从2018年3月开始还作为“老板”自己建立微信群，招募王某及微信名为“谭某”“傻妹”等卖淫女加入后组织其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8月起，被告人许鹏作为“代聊手”为被告人何斌及安某1等上家“老板”招揽嫖客，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2018年9月起，被告人龚清猛、邹后柱、欧云鄂作为“代聊手”为被告人何斌及陈某（另案起诉）等“老板”招揽嫖客，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何斌、龚清敏、邹后柱、欧云鄂、许鹏、龚常敏先后在重庆市巫山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斌、龚常敏、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斌、龚常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鹏、龚常敏、欧云鄂、邹后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斌、龚常敏、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何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龚常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许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龚清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欧云鄂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邹后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缴获的作案工具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何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何斌并未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直接的管理、控制，其只是为卖淫女和嫖客牵线搭桥并从中赚取介绍费，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2.现无证据证实何斌有组织卖淫女到澳门卖淫，因此即便认定何斌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也不应构成“情节严重”；3.何斌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龚常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龚常敏仅为“代聊手”，为嫖客和老板牵线搭桥，并未对卖淫女实施管理、控制行为，其应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此外卖淫女均是自行出境卖淫，不应构成“情节严重”；2.即便认定龚常敏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也只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龚常敏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许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许鹏仅为“代聊手”，通过微信联系和引诱嫖客招嫖，并将嫖客信息反馈给何斌，与卖淫女并不认识，也并未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其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卖淫女系自行到澳门卖淫，不应构成“情节严重”；3.成交嫖单不多，收入微薄，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龚清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主犯何斌不存在管理与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卖淫女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而龚清猛作为中介桥梁，仅从事搜集与传递招嫖信息，并未参与管理及控制卖淫女，故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此外龚清猛并未安排境内人员出境卖淫，也不应构成“情节严重”；2.龚清猛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欧云鄂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各上诉人并未纠集、管理与控制卖淫人员及卖淫活动，未设置规章制度或奖惩措施，无统一的收费标准，其招揽嫖客、发嫖单及按比例分成的模式与介绍卖淫没有本质区别，故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此外卖淫女系自行前往澳门卖淫，不应构成“情节严重”；2.欧云鄂无前科，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邹后柱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邹后柱仅为“代聊手”，负责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并未直接接触卖淫女，也未对卖淫女实施组织和控制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2.邹后柱有正当职业，并非团伙成员，仅偶尔帮忙，成交嫖单不多，获利较少，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量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起，上诉人何斌经他人介绍作为“代聊手”参与网络招嫖活动，犯罪手法为以广东省珠海市等地为据点，通过虚拟定位在澳门并以微信等工具寻找当地嫖客，假借卖淫女身份与对方聊天，在与对方达成卖淫嫖娼意向后，将“嫖单”提供给上家“老板”。“老板”事先招募卖淫女加入固定的微信群进行管理，在接到“嫖单”后安排卖淫女到澳门的指定酒店提供卖淫服务。收到嫖资后，“老板”、“代聊手”和卖淫女三方按规定的比例分赃。之后，上诉人何斌还通过自己组建微信群，作为“老板”招募在内地的张某、周某、戴某等多名卖淫女加入，在获取“嫖单”后，安排上述卖淫女到澳门的指定酒店提供卖淫服务或将“嫖单”转介绍给在中山市、珠海市、重庆市等地为据点的安某1、安某2、王某等“老板”，以同样方式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并分获赃款。2018年1月至9月期间，上诉人龚常敏先作为上诉人何斌、邱某（另案起诉）等“老板”的“代聊手”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从2018年3月开始还作为“老板”自己建立微信群，招募王某及微信名为“谭某”“傻妹”等卖淫女加入后组织其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许鹏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3月至8月在广东省珠海市为上诉人何斌、安某1等“老板”招揽嫖客，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获利总额7000元；上诉人龚清猛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6月至8月在广东省珠海市及2018年11月在重庆市为上诉人何斌、陈某（另案起诉）等“老板”招揽嫖客，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24单，获利总额5900元；上诉人欧云鄂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7月在浙江省湖州市及2018年11月至12月在重庆市为上诉人何斌、陈某等“老板”招揽嫖客，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26单，获利总额6200元；上诉人邹后柱作为“代聊手”于2018年11月在重庆市为上诉人何斌、陈某等“老板”招揽嫖客，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成交嫖单数6单，获利总额1440元。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何斌、龚清敏、邹后柱、欧云鄂、许鹏、龚常敏先后在重庆市巫山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各上诉人的供述、袁某及多名卖淫女的证言、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老板”何斌、龚常敏雇佣“代聊手”通过手机微信招嫖，“代聊手”与嫖客达成交易意向后将招嫖信息发送给“老板”，后由“老板”安排内地赴澳门的卖淫女到指定酒店提供卖淫服务。过程中，“老板”带领的卖淫女相对固定，卖淫费用、分成比例、卖淫时长及加钟费用均由“老板”确定，卖淫女加钟需要通知老板，且“老板”可以安排陪护人员保障卖淫女安全及处理纠纷。因此，上诉人何斌、龚常敏的行为具有组织性、管理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论处。而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作为“代聊手”事先与何斌等“老板”达成共同的意思联络，接受“老板”的统一管理，负责招嫖环节，并从中获取提成，属于组织卖淫团伙的一员，具有共同组织卖淫的故意及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共犯。综上，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龚常敏及其辩护人所提龚常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龚常敏雇佣“代聊手”招揽嫖客，并且通过微信群组织、安排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相应的卖淫女听从其调度、安排，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主要，应认定为主犯，故对龚常敏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斌、龚常敏的供述、多名卖淫女的证言及相关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多名卖淫女在何斌、龚常敏的组织下在澳门实施卖淫活动，并且存在从内地跨境到澳门卖淫的事实，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情形，构成“情节严重”，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经查，上诉人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是从犯及各上诉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但原判已作认定并据此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此外，各上诉人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已持续一段时间，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属于初犯。综上，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上诉人许鹏、龚清猛、欧云鄂及邹后柱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成交嫖单数及获利总额，原判对其四人量刑确偏重，故对上诉人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斌、龚常敏、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何斌、龚常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许鹏、龚常敏、欧云鄂、邹后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何斌、龚常敏、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斌、龚常敏、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53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七项及第三、四、五、六项对原审被告人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53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对原审被告人许鹏、龚清猛、欧云鄂、邹后柱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清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云鄂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后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裴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雅雯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