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24民初518号原告：汪志元，男，194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刘秀桂，女，194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刘某，女，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汪某1，女，200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法定代理人：刘某（汪某1母亲），女，住址同上。原告：汪某2，男，201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法定代理人：刘某（汪某2母亲），女，住址同上。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恩青，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煌，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基所，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业道，庐江县石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绩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5650M。法定代表人：梁朝朝，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明，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庐江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庐江县庐城镇文明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4486419505D。法定代表人：莫桂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该院医患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腾飞，该院法律顾问。原告汪志元、刘秀桂、刘某、汪某1、汪某2与被告薛恩青、肖基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大一附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8月1日作出判决。被告肖基所不服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同年10月14日立案后，于同年11月25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0124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薛恩青、肖基所认为庐江县人民医院在治疗汪某3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申请追加庐江县人民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同意并经本院准许，通知庐江县人民医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刘某及原告汪志元、刘秀桂、刘某、汪某1、汪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薛恩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煌、被告肖基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业道、被告安医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平、被告庐江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腾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志元、刘秀桂、刘某、汪某1、汪某2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薛恩青、肖基所、安医大一附院、庐江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22049.13元;2、四被告对以上赔偿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5日上午，肖基所所有的挖掘机在庐江县庐巢路精锐挖掘机修理厂更换好挖掘机挖斗，受害人汪某3（汽车平板车驾驶员）按肖基所要求拖运挖掘机。挖掘机驾驶员薛恩青将挖掘机开到平板车上后，因操作不当至旧挖斗脱落，导致汪某3被砸伤。当日，汪某3被送至庐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于当日转诊至安医大一附院进行住院治疗22天。2019年1月12日，汪某3因消化道出血、结肠动脉破裂出血在庐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2019年1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因薛恩青、肖基所、安医大一附院、庐江县人民医院对汪某3的死亡均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薛恩青辩称，薛恩青系肖基所的雇员，从事操作挖掘机工作，其在雇佣工作中，因旧挖掘机挖斗脱落，致汪某3受伤，后因医疗过错导致死亡。因汪某3违反操作程序造成自身受伤，其受伤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薛恩青不存在任何违反操作程序的问题，对汪某3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负任何赔偿责任。被告肖基所辩称，汪某3与肖基所系运输合同关系。汪某3在运输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严重违章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其受伤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庐江县人民医院、安医大一附院在治疗汪某3的伤情过程中处置不当，存在误诊，导致汪某3的死亡。故被告庐江县人民医院、安医大一附院对汪某3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肖基所为汪某3垫付医疗费用计16208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安医大一附院辩称，汪某3在安医大一附院诊疗中，进行了符合医疗条件的抢救，组织了急诊外科和胃肠外科专科会诊，诊疗符合规范，不存在漏诊和误诊问题。鉴定意见认为患者的死亡系假性动脉瘤破裂导致，与本院无关；即使按照鉴定意见，本院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10%。被告庐江县人民医院答辩称：汪某3因被挖掘机砸伤，伤情严重，虽经治疗病情阶段性平稳出院，但其伤情仍有负向转化可能；庐江县人民医院是由具备资质、依法注册的医务人员在执业范围内提供符合医疗规范和常规的诊疗，不存在过错；本院的诊疗行为与汪某3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构成人身损害侵权，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对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一、二、三的身份证、冶父山镇大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庐城镇晨光社区的证明、庐房权证2001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书、义务教育（小学）完成证书、原告住院病历、庐江县人民医院东区的出院记录二份、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安医大一附院出院记录、住院发票、费用清单、辅助支具收据及发票、汪某3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以及案发后肖基所垫付16208元的事实本院予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述如下：对原告提交的：1、薛恩青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实该证于2010年6月23日到期，被告薛恩青在案发时无驾驶挖掘机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被告薛恩青、肖基所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薛恩青存在行政管理的违法行为，与本案汪某3受伤死亡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薛恩青驾驶挖掘机须持特种作业操作证，不仅仅是行政许可，也是操作安全的需要。被告薛恩青未能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与本案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份书证予以确认；2、庐江县公安局庐城派出所对薛恩青、肖基所、汪先远、刘某的询问笔录四份，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予以确认；3、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二份，是原告在起诉后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对该鉴定虽有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错误足以被推翻。该二份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2月5日上午，肖基所所有的厦工200号挖掘机在庐江县庐巢路精锐挖掘机修理厂更换好挖掘机挖斗后，打电话让开平板汽车的驾驶员汪某3将挖掘机运走。汪某3将平板汽车停好后，受肖基所雇佣、驾驶挖掘机驾驶员的薛恩青受肖基所指示，没有采取任何固定措施，直接用挖掘机的挖斗抓住换下的旧挖斗开上平板车。薛恩青在放旧挖斗时，旧挖斗从挖斗上脱落，并从平板车上滚下，砸伤正在平板车侧面后轮处收平板拖车爬梯的汪某3。汪某3受伤后立即被送至庐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性盆骨骨折（左侧髋关节及耻骨联合脱位）；2.腰椎骨折L1-L4右侧横突、L5双侧横突骨折；3.S1骶椎骨折；4.盆腔内小肠系膜损伤伴盆腔积血。用去住院医疗费1244.73元。另外肖基所垫付CT检查费962元。医嘱：1.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我科随访。汪某3当日转诊至安医大一附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骨折，住院22天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96360.1元，门诊医疗费733元。出院医嘱建议：一.遵医嘱佩戴支具行患肢功能锻炼；近期避免负重（何时负重、负重力量及负重方式根据复查时愈合情况决定）；二.保持创面清洁干燥，当地医院继续换药治疗，直至创面完全愈合，必要时我科就诊；术后两周拆线；患者软组织及骨性组织创伤严重，如后期出现骨折不愈合、骨外露、畸形、骨髓炎及功能障碍等并发症，则需二期手术治疗；三.术后6周左右主任专家门诊复查；四.我科随访。2019年1月12日，汪某3因解暗红色血便5天，再次前往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消化道出血；2.失血性休克；3.盆骨骨折。该院对汪某3急诊在DSA室行“消化系统动脉造影+结肠动脉栓塞术”。并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查治。转院途中患者输液管道脱落，无法继续输注液体，遂返回至急诊科。入急诊科时，患者呼吸及心跳微弱，立即启动抢救程序。经积极治疗，患者病情无改善，2019年1月13日4：56分患者心跳停止，立即予持续胸外按压等抢救措施30分钟，心跳仍未恢复，心电图示一直线，同日5：26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1.消化道出血、结肠动脉破裂出血；2.失血性休克；3.弥散性血管内凝血；4.呼吸心跳骤停复苏后综合症；5.盆骨骨折术后。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汪某32018年12月5日受伤与2019年1月12日诊断的消化道出血、结肠动脉破裂出血病情有无因果关系，安医大一附院对汪某3所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汪某3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同年2月18日，被告安医大一附院申请对该院诊疗、护理汪某3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与原告主张的汪某3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如何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于同年5月5日出具汪某3死亡原因鉴定，认为：汪某3符合腹盆部遭钝性物体砸压，骨盆、腰骶椎等多发性骨折、腹腔肠管血管损伤出血，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7月2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汪某3于2018年12月5日被挖掘机挖斗砸伤导致肠系膜损伤，与2019年1月12日结肠下动脉分支外伤破裂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安医大一附院对汪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医疗行为与该病员术后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不良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轻微作用，建议参与度10%-20%。支付鉴定费20000元（原告方和安医大一附院各支付10000元）。受害人汪某3，1975年11月2日出生；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4年始居住在庐江县庐城镇晨光社区农胜路173号1#304室。刘某系汪某3的妻子，汪某1系汪某3的长女，现就读于庐江县城关小学。汪某2系汪某3的次子。汪志元系汪某3的父亲，刘秀桂系汪某3的母亲；汪志元、刘秀桂共生育子女三名。肖基所系厦工200号挖掘机的所有人，薛恩青系肖基所的挖掘机驾驶员，其特种作业操作证使用期自2004年6月23日至2010年6月23日。汪某3系平板汽车驾驶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薛恩青在没有采取任何固定措施的情况下，用挖掘机挖斗将更换下的旧挖斗抓上平板车，致使旧挖斗从平板车上滚落砸伤正在平板车侧面后轮处收平板拖车爬梯的汪某3，其操作程序存在重大过错，是本案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应对本起汪某3受伤的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薛恩青系肖基所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薛恩青接受肖基所的指示操作，且在劳务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肖基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某3作为平板车驾驶员，明知挖掘机在吊装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在抓运旧挖斗尚未放稳的情况下，疏于观察，违规操作，导致受伤，应承担本起事故的部分责任。本院衡量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汪某3承担自身受伤的30%责任，肖基所、薛恩青承担因操作不当至汪某3受伤的70%责任。汪某3伤后经庐江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入安医大一附院住院治疗，双方形成了医患关系。原告及其他共同被告在庭审中均没有提供被告庐江县人民医院在治疗汪某3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及被告薛恩青、肖基所要求被告庐江县人民医院承担汪某3死亡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汪某3在庐江县人民医院首次入院检查提示“盆腔内小肠系膜损伤伴盆腔积血”，安医大一附院创伤科在病历记录中没有提及，住院期间腹部CT检查没有做出诊断胃肠外科对腹部进行会诊时按照常规的腹胀进行处理，从而失去对于肠系膜创伤后是否存在假性动脉瘤以及针对性处理的早期诊断治疗时机；汪某3术后骨折损伤位置一直存在渗血，从而导致左髂凹慢性血肿形成，安医大一附院对引流未进行有效观察，处置存在不当，对术后慢性失血的判断与采取相关治疗措施存在一定的影响。依据鉴定意见：医方就此存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医疗行为，且此过错行为与汪某3术后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不良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轻微作用，建议参与度10%-20%。但该医疗过错参与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安医大一附院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本案造成汪某3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汪某3受伤严重，因医疗的高度风险性，汪某3的伤情随时有负向转化的可能；被告安医大一附院即使在合理注意到以上隐患后，也未必完全能避免汪某3的死亡后果。基于此，本院确定安医大一附院因医疗过错行为，承担汪某3死亡30%的责任，致伤原因占死亡的70%的责任。汪某3因此次事故死亡，汪志元等五名原告作为受害人汪某3近亲属，有权主张汪某3死亡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1.医疗费经本院核实为99299.83元（1244.73+96360.10+733+962），遵照医嘱购买价值3000元的骨盆托固定支具，计102299.83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50元/天×22天），3.营养费为1950元（50元/天×39天），4.护理费为4815.7元（45070元/年÷365天×39天），根据汪某3的治疗情况及医嘱意见，本院予以确定；5.汪某3生前系从事交通运输业，其误工标准参照2018年安徽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12元计算，误工费为7694.43元（72012元/年÷365天×39天）；6.汪某3生前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但其自2014年始在庐江县庐城镇晨光社区农胜路173号1#304室居住生活至今。故汪志元等五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汪志元等五人主张被抚养人汪志元生活费29745.33元〔12748元/年×（20年-13年）÷3人〕，被抚养人刘秀佳生活费33994.67元〔12748元/年×（20年-12年）÷3人〕，被抚养人汪某1生活费75330.5元〔21523元/年×（18年-11年）÷2人〕，被抚养人汪某2生活费150661元〔21523元/年×（18年-4年）÷2人〕，合计289731.5元，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确定为230240.83元[(21523元/年×7年）+（21523元/年×7年÷2人）+（12748元/年÷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其死亡赔偿金共计918100.83元（687860元+230240.83元）；8.丧葬费依法确定为37189元；9.汪志元等五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2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含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10.根据本起事故责任划分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确定汪志元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综上，本院确认汪志元等五人因汪某3死亡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1115149.79元。以上第1、2、3、4、5各项计114859.96元，系汪某3受伤产生的，与被告安医大一附院没有关联，应当由汪某3与肖基所按汪某3受伤责任比例承担，被告肖基所应承担80402元（114859.96×70%），其余34457.96元由汪某3自行承担。以上6、7、8、9、10五项计1000289.83元，被告安医大一附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300087元；肖基所承担490142（1000289.83×70%×70%）元，其余由汪某3自行承担。以上两项总和，被告肖基所应承担570544元。扣除被告肖基所垫付16208元（15246+962），被告肖基所还应赔偿各原告554336元。薛恩青因重大过失致汪某3损害，应当对以上肖基所以上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基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志元、刘秀桂、刘某、汪某1、汪某2各项经济损失556436元；被告薛恩青对以上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志元、刘秀桂、刘某、汪某1、汪某2各项经济损失300087元；三、驳回原告汪志元、刘秀桂、刘某、汪某1、汪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0元，减半收取3205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3205元，原告汪志元、刘秀桂、刘某、汪某1、汪某2负担4952元，被告肖基所负担8253元，被告安医大一附院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磊人民陪审员 徐 进人民陪审员 陈晓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