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31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建勇，男，汉族，1987年3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案发前住瑞丽市。2013年8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强奸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瑞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瑞丽市人民法院审理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建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云31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建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倪建勇带领祁某、萧某二名缅籍人员从瑞丽出发准备去其老家江西。12时50分许，三人在从芒市乘车去龙陵的途中，因二名缅籍人员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倪建勇为逃避边境检查，便带领该二名缅籍人员步行避绕关卡，当三人正在步行欲通过检查站时被执勤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7日l6时许，芒市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移交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境派出所一起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强奸案。2.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照片，证实：被告人倪建勇的基本信息，其系刑事责任主体。3.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倪建勇系被动到案。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倪建勇的前科情况。5.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经提取被告人倪建勇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冰毒均呈阴性。6.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倪建勇随身携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通行证二本（本人）、居民身份证三本（冷会泉、巍强、倪建勇各一本）、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扣押。7.提取笔录、清单以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证人苏某的手机中滴滴软件信息及滴滴车订单分别进行拍照，并提取。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祁某、萧某分别辨认了二人一起偷渡入境的地址为瑞丽市畹町镇“一公里”旁的广场向内约ｌ00米处的小河（中缅边境90号界桩旁）；二人进入中国与倪建勇汇合的地址为瑞丽市畹町的一处广场对面的路边大青树下。9.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证实：祁某、萧某未持有合法证件的情况通过跨过界河的方式偷越国境，被给予行政拘留，但不予执行。10.限制活动范围决定书，证实：对违法嫌疑人祁某、萧某限制一定的活动区域，不得离开瑞丽市绿色关爱中心。11.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及相关病检材料，证实：倪建勇入所时的身体状况无伤病情况，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1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倪建勇供述其于芒市汽车北站通过叫滴滴车准备到达龙陵随后前往江西，之后在木康检查站被查获，未对倪建勇在芒市汽车站上车地址进行辨认。13.证人证言（1）萧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自己跟祁某从棒赛偷过渡河直接进入中国，没有办理任何证件，之后在公路对面的大青树下与倪建勇汇合，是倪建勇让到那里去等他的，倪建勇从口岸进入中国，倪建勇准备带着祁某与其一起去倪建勇江西老家，在检查站走小路的时候被查获。（2）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与妹妹两人跨河偷渡进入中国，后在路对面大青树等倪建勇，等了几分钟后倪建勇就来将二人接到其出租房，之后倪建勇准备带着其与妹妹萧某一起去其江西老家，在检查站走小路的时候被查获。（3）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跑滴滴的师傅，20ｌ9年4月16日12时许，其从芒市拉了三个人准备去龙陵，在木康检查站三人下来走小路时被查获。1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苏某辨认出叫其车子的倪建勇，倪建勇带着两名女子；祁某辨认出倪建勇。1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二十多天前我从姐告国门去到缅甸木姐，准备去找个缅甸老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做，后和阿香就认识了，处了几天和阿香确定了恋爱关系。一个星期前，阿香和我在缅甸宾馆里面和我说，让我第二天去瑞丽华丰门口的树下等她，当时我就返回了瑞丽，第二天13时左右，我按约定到瑞丽华丰的门口等阿香和她妹妹。我把她俩带去我住的地方，我们三人住了一个星期左右。2019年4月16日9时行，我在国道拦了一辆中巴车，后我就带阿香和她妹妹到了芒市，11时到了芒市汽车北站，下车后我又打了一辆滴滴车，准备去龙陵转车去昆明，后被抓。阿香和她妹妹是如何进入中国我不清楚，她们自己有办法。我有出入境证件，每次都是从姐告国门出入的。我准备把她俩带去江西做老婆。她妹妹让我帮找户人家嫁了。我在芒市北站打了一辆滴滴车，讲好100元费用让送到龙陵，到了木康检查站我让驾驶员停车，后从旁边小路带着阿香和她妹妹绕小路，让司机在前面等，结果被抓。我已经支了车费100元。因为阿香她们两个没有证件。小路是我自己看见的，我上车告诉过司机这两个缅甸人没有证件，让他停车我们绕小路过去。准备带阿香回江西做老婆，给她妹妹找人家嫁了。因她俩没有证件，去龙陵是准备绕过检查后再想办法去昆明，再从昆明想办法到江西老家。我带着她们两从木康检查站绕过走小路时被抓。从我随身物品查获的三张身份证一张是我的，另外两张是我在江西南昌市上捡的，也没准备用来做什么。祁某是我女朋友，准备带她回老家结婚，萧某想让我给她介绍一个合适的男朋友。我们三人准备一起回我江西老家。也没商量过，她俩进入中国后，我带她们逛的过程中，祁某提起想去我江西老家，合适的话就结婚，萧某就想跟她姐姐一起去。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建勇违反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建勇对其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建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扣押的物品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建勇以一审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倪建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上诉称：1.他有自首和立功表现，他不是被动到案。在木康检查站前面七百米的地方，司机说前面有边防检查，叫祁某、萧某下车，他不放心，就跟她们一起下车走了司机指的一条泥路。因郭彩香抱怨脚痛，被巡逻民警听到，叫他们下来后被抓了。他带民警去抓了司机，他有自首和立功表现。2.体检检查表属实并不证明其没有被刑讯逼供。3.他叫了司机的车去龙陵属实，但司机做假口供。两名女性是居住在缅甸的华侨，不是缅甸人，应该是中国人。是祁某自己提出来要去江西，要去旅游，去见其父母，他是不放心才跟着祁某去江西的。他没有运送祁某。4.他根本不认识萧某，萧某跟姐姐来瑞丽、跟姐姐来国门、跟姐姐去江西，她去哪里跟其没有关系，他没有运送萧某。5.祁某和萧某做的是假口供，其根本不认识萧某，她是跟姐姐祁某来的，去江西不是其带去，她们从缅甸木姐来的，怎么来的其不清楚。6.同样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为何不抓司机坐牢。苏某某不是滴滴司机，是黑车司机。祁某、萧某把责任推给他，他不怪她们，但是黑车司机告诉他们绕关避卡逃避边防检查，如果不是司机说，他不知道有路可以绕过边防检查。请二审法院撤销（2020）云3120刑初32号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上诉人对一审的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多组证据提出异议，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对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建勇违反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办法》、《云南省中缅边境地区境外人员入境出境管理规定》的规定，境外边民可持相关证件，从指定的口岸或通道入、出境，在规定的边境县停留。本案中，祁某、萧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祁某、萧某家住缅甸，系缅籍人员，两人在未持有合法证件、未通过合法通道进入中国，两人均不具有进入中国内地的权利和资格。祁某、萧某从缅甸非法进入中国后，倪建勇带领祁某、萧某采用乘车及走路的方式，绕关避卡逃避边防检查，欲前往中国内地江西，从边境地区前往非边境地区。根据《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的意见》的规定，倪建勇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相关病检材料、讯问笔录均能证实倪建勇入所时的身体状况无伤病情况，且倪建勇在讯问笔录最后一页均写明“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说的一样。”在侦查员问其：“在讯问过程中我们是否对你刑讯逼供、诱供？”倪建勇回答：“没有”，并有其亲笔签名并按捺指印予以确认。本案排除在讯问过程中对被告人刑讯逼供的情况，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诉人倪建勇辩称其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本院不予采纳。倪建勇提出其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本院也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系其主观揣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许 瑶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