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金辉，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装卸运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法定代表人：高新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负责人：高新勇，经理。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晴，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开坚，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原审第三人：陈作平，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原审第三人：许同标，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翁源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分公司）、翁源县装卸运输公司（以下简称装卸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谢开坚、陈作平、许同标（以下简称许同标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志强负担。张志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张志强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25日解除；二、改判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共同向张志强支付经济补偿247337.50元；三、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志强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志强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张志强认为，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联企业，两者均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同时张志强驾驶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汽运分公司，而非原审第三人许同标等人，且张志强也实际持有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核发、签发和审核确认的编号为002的广州线上岗证、长途班车行车日志(驾驶员安全管理记录)、营运客车安全例行检查报告单、道路运输驾驶员诚信考核表、超速通报和身份识别卡以及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共同组织张志强等驾驶员安全生产会议照片等证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证明了张志强一直接受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的共同管理和安排，故张志强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志强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共同认为，张志强在一审中称自1995年3月份开始在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从事汽车客运工作，直至2018年6月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这一说法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事实上，双方从未订立任何形式的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张志强既未提交任何证明劳动关系成立的证据，也没有提供任何形式的工资支付证明，更没有提供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实际上张志强是与第三人许同标等人存在雇佣关系，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对包括张志强在内的司机从来没有实施劳动及人事方面的管理。根据《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规定，张志强驾驶的客运车辆是许同标等人出资购买，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个人所有，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并不参与许同标等人的经营管理，许同标等人在仲裁和诉讼中均向法庭出具了与张志强之间的雇佣合同，雇佣合同上有张志强的签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这个雇佣合同也得到了实际履行，许同标等人也按照雇佣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包括张志强在内的司机工资及缴纳养老保险。张志强罔顾客观事实，坚持认为自己同时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违背常理。原审第三人许同标等人认为，张志强认为许同标等人是汽运分公司的员工与客观事实不符，完全是其主观臆测。张志强要求法院调查汽运分公司为许同标等人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毫无道理，许同标等人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已明确告知一审法院自己根本不是汽运分公司的员工，汽运分公司也从未替许同标等人购买社会保险。许同标等人作为客运车辆广州线的捆绑经营者，自己出资购买客运车辆并按政策规定挂靠汽运分公司承包经营，与汽运分公司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形成以承包经营合同为基础的法律关系。按照承包经营合同规定，承包期间车辆的产权及车辆承包经营权归属许同标等人，营运线路牌经营权归汽运分公司所有，许同标等人按年缴纳承包费，经营过程中一切费用由许同标等人承担，司机由许同标等人聘请，司机的佣金及保险由许同标等人支付，工作安排由许同标等人负责。根据许同标等人向法院提交的与张志强之间的雇佣合同显示，张志强是按劳取酬，即按每人出一班次110元（后涨至135元）计算，另设安全奖，许同标等人同时按国家规定的缴费基数为张志强购买养老保险。聘用期间任何一方可以提出解除合同。显而易见，张志强与许同标等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既然张志强与许同标等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张志强就不可能同时又与汽运分公司形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张志强据以认为其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作为职业司机的张志强日常工作所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是汽运分公司，汽运分公司还曾向其发放了单位的上岗证、身份识别卡、营运客车安全例行检查报告单、道路运输驾驶员诚信考核表等，且张志强还曾参加了汽运分公司召开的各种会议，因此，张志强认为聘请自己的用人单位是汽运分公司和装卸公司（张志强认为该司与汽运分公司属关联企业），并因而提起本案诉讼。经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相关证据显示，至少从2012年开始，张志强日常工作所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虽注明是汽运分公司，但实际上该车辆都是由许同标等人出资购买，然后以许同标等人的名义与汽运分运输公司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将涉案车辆挂靠到汽运分公司名下，许同标等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从事拥有客运经营资质的单位例如汽运分公司才拥有经营权的某些线路的客运业务，并由此获得利润（因为个人不能从事公共客运经营业务）。因此，张志强是由许同标等人直接雇请（双方签订集体书面雇佣合同，张志强也在其中签名），其实际接受线路承包人许同标等人的调配与管理，工资也是由许同标等人支付，许同标等人每月还额外向张志强支付购买社保费用500元。由于张志强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劳动合同。汽运分公司替张志强办理上岗证、身份识别卡的行为只是为了方便张志强的日常工作，应对道路运输执法部门的检查，并不能证明汽运分公司已经承认与张志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汽运分公司对挂靠在自己名下的营运车辆的营运规范、行车安全、车辆技术状况等履行管理和监督工作（例如召开安全驾驶会议、替挂靠车辆办理保险业务等）是基于该司与挂靠人之间的挂靠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而不是基于与挂靠车辆的驾驶人员形成劳动关系而为之。因此，张志强于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其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支持。既然张志强与汽运分公司、装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张志强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例如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问题）也就无从谈起，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