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6K。法定代表人：刘小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萍，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礼儒，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锦波，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锦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信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锦波要求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由何锦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认定《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理由是：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涉《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然而该三个法条并不能得出案涉规定无效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逐条阐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以经过职代会表决通过为生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法律规定，通过职工大会、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参与民主管理或者就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与用人单位进行平等协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该两个法条规定的是劳动者参与民主管理或维护合法权益的形式为职工大会、职代会或者其他形式，方式为平等协商确定，其中劳动者的权利在职代会的体现形式仅及于“讨论，提出意见和建议”，而并非表决通过，因此并不能得出规章制度必须经职代会表决通过才能生效的结论。二、规章制度的最终决定权在用人单位的主流观点更进一步证明职代会表决通过并非规章制度生效的条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裁判指引》（2015年9月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民事行政执行专业委员会第11次会议讨论通过）第七十三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平等协商确定”主要是指程序上的要求，如果平等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最后决定权在用人单位。如该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者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条寻求救济。”该裁判指引更加清晰明确地把规章制度制定权赋予给用人单位，进一步证明职代会表决通过并非规章制度生效的条件。三、劳动纪律、报酬等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不属于《企业民主管理规定》需要表决的事项，该规定第二十条适用条件不成就。因此一审法院援引该规定第二十条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二十条适用对象是须经职代会选举和表决的事项。《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和表决相关事项，必须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经全体职工代表的过半数通过。对重要事项的表决，应当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分项表决。”因此该条款适用前提是须经职代会选举和表决的事项。案涉《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既非选举事项，也不是该规定要求表决的事项，因此第二十条的规定对本案并不适用。2.依据《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并非须经表决事项。因此一审判决以“经全体职工代表的过半数通过”的标准来认定《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的合法性显然是错误的。《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听取企业主要负责人关于企业发展规划、年度生产经营管理情况，企业改革和制定重要规章制度情况，企业用工、劳动合同和集体合同签订履行情况，企业安全生产情况，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情况等报告，提出意见和建议；审议企业制定、修改或者决定的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方案，提出意见和建议；（二）审议通过集体合同草案，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的职工福利基金使用方案、住房公积金和社会保险费缴纳比例和时间的调整方案，劳动模范的推荐人选等重大事项；（三）选举或者罢免职工董事、职工监事，选举依法进入破产程序企业的债权人会议和债权人委员会中的职工代表，根据授权推荐或者选举企业经营管理人员；（四）审查监督企业执行劳动法律法规和劳动规章制度情况，民主评议企业领导人员，并提出奖惩建议；（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职权。”《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国有企业和国有控股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除按第十三条规定行使职权外，行使下列职权：（一）听取和审议企业经营管理主要负责人关于企业投资和重大技术改造、财务预决算、企业业务招待费使用等情况的报告，专业技术职称的评聘、企业公积金的使用、企业的改制等方案，并提出意见和建议；（二）审议通过企业合并、分立、改制、解散、破产实施方案中职工的裁减、分流和安置方案；（三）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行政规章规定的其他职权。”根据以上规定，案涉《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属于依法应当经民主程序听取职代会意见和建议并经职代会审议，但无需表决的事项。因此，一审判决援引《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以“经全体职工代表的过半数通过”的标准来认定《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的合法性显然是错误的。四、退而言之，即便《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未经民主程序，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08年6月23日）第二十条的规定，《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同样可以作为信禾公司用工管理的依据，依法适用于本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用人单位制定、修改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时，未经过《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民主程序的，原则上不能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但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的，劳动者没有异议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的依据。”本案中，《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并无违法内容，且已经向何锦波公示，何锦波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该处理规定亦属于合法有效的用工管理依据。五、本案何锦波违章违纪行为严重违反信禾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信禾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严明纪律维护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依法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1.案涉《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是信禾公司最重要的规章制度。对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明确规定之“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人民法院依法应予尊重。信禾公司系珠海市公共交通运输的特许经营主体，承担珠海市民公交出行的重要使命，安全、高效、准点是生产管理追求的终极目标。员工多、车辆多、运营时间长，复杂的环境和各种不确定因素均在考验着信禾公司的安全和纪律管理，稍有松懈则有可能发生严重的安全事故或者造成市民公交出行不能得到有效保障的严重后果。《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的每一条都是管理经验甚至是血的教训的总结，是安全管理的命脉，是信禾公司最重要的管理制度，其严肃性必须得到维护才能维护公共交通安全、完成公共交通保障任务，否则几千名驾驶员几千台公交车将成为一盘散沙，后果不堪设想。2.何锦波严重违反信禾公司规章制度，信禾公司依法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何锦波身为公交车驾驶员开车时与乘客闲聊（危及公共交通安全），公然擅自停班（危及公共交通运营保障），且在擅自停班后不听从信禾公司的管理拒不接受纪律教育（危及信禾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其违纪行为性质严重，已经挑战信禾公司的安全管理和正常生产秩序，对其予以按照规章制度进行处罚是信禾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的必要管理行为，而且是完全合理的。一审判决认为何锦波的违纪行为“事出有因”、“未达到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程度”，是对信禾公司公共交通保障任务以及公共安全特殊性缺乏应有的认识深度，未能充分尊重用人单位用工管理权的表现。综上所述，案涉《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已经民主程序审议，且内容并不违法，并已经向何锦波公示，且在全公司适用已经六年有余，何锦波从未提出过异议，依法应当作为信禾公司的用工管理依据。一审判决以制度无效的错误认定为基础，进而认定信禾公司承担违法解除的法律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的结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何锦波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请，以维护信禾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和合法权利。何锦波答辩称，由法院认定。何锦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信禾公司向何锦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6777.56元；2.判令信禾公司向何锦波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何锦波于2001年6月入职信禾公司处，离职前的工作岗位是公交车司机。2013年6月30日何锦波、信禾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7月1日，信禾公司出具《关于斗门分公司驾驶员何锦波行车安全违章的处理通报》，称“经公司GPS监控查实，2019年6月19日9时54分，斗门分公司Z263路线驾驶员何锦波驾驶粤C*****号车，从白蕉总站开往大托村，行驶至刘家环至大托市场路段时，驾车时与乘客聊天”……根据《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第七条第（四）款……对何锦波作出如下处理：1.不发安全服务奖150元；2.停工教育3天”。仲裁庭审时何锦波对该违纪行为予以确认。2019年6月24日信禾公司在公司的工作微信群中发出通知，要求含何锦波在内的白蕉站司乘人员6月26日9:30、15:30到斗门分公司参加月度安全服务例会。何锦波遂选择2019年6月26日15:30参加会议，因其该时段当班，导致其营运班次停班。2019年6月30日信禾公司根据以上事实出具《关于驾驶员何锦波违章违纪的处理通报》称何锦波“不按规定完成营运班次（私自停班两转）……根据《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第八条第八款”对何锦波作出不发奖金300元、停工教育4天的处理，并要求何锦波2019年6月27日8:30到车队办公室进行安全教育。何锦波认为2019年6月26日因参加安全例会而没有上班驾驶公交车并没有过错，拒绝2019年6月27日8:30回车队办公室报到。2019年6月30日信禾公司又出具《关于驾驶员何锦波违章违纪的处理通报》，称何锦波在2019年6月27日8:30不配合公司或分公司管理工作，根据《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第四条第（十三）款的规定，对何锦波作出写书面检查的处理。2019年7月15日信禾公司发出《劳动合同终止(解除)通知书》，称何锦波存在三项违纪行为，根据《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第十条第（六）款“一年内违反第八条中任一款一次，第七条中任一款一次及第四至第六条任一款一次，公司有权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与何锦波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7月10日信禾公司向公司工会发出《关于拟给予何锦波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征求意见函》，公司工会复函对解除何锦波劳动合同无异议。何锦波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6214.64元，剔除加班费后的平均工资为5498.99元。何锦波在2019年没有休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信禾公司对何锦波的处理依据《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二是信禾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何锦波劳动合同的问题，三是何锦波的诉请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何锦波提交的证据2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证据3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斗门分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情况表，信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虽然信禾公司已授权委托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管理日常经营活动、安全和劳动管理等事项，但从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显示，该次会议的内容是讨论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两个考核办法》和《三项规定》（《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是三项规定之一），该次会议应出席73人，实际出席50人，请假23人（大部分是一线司机），占参会人数的68%，同意34人，不同意0人，弃权16人。经一审法院审查，2013年12月23日出席该次会议的人数虽然超过应出席人数的三分之二，但同意的人数仅有34人，并未超过应出席会议人数的一半即36.5人，而信禾公司却在2013年12月23日通过和实施了《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信禾公司的该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和全国总工会总工发[2012]12号文《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不合法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由于信禾公司解除何锦波劳动合同的依据《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不合法合理，虽然何锦波在工作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违纪行为，但事出有因，信禾公司可以通过对何锦波批评教育和完善单位规章制度予以解决。鉴于何锦波的行为尚未达到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程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且信禾公司依据上述《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解除与何锦波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信禾公司是违法解除与何锦波的劳动合同。信禾公司抗辩属于合法解除与何锦波的劳动合同，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何锦波于2001年6月入职，2019年7月15日离职，在信禾公司处工作已经18年零一个月。如上所述，由于信禾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何锦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信禾公司应向何锦波支付18.5个月的二倍赔偿金即229941.68元（6214.64元/月×18.5个月×2），何锦波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计算部分不予支持。信禾公司抗辩属于合法解除与何锦波的劳动合同，无需向何锦波支付赔偿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何锦波诉请的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计算何锦波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792.40元（5498.99元÷21.75×5×3），何锦波仅诉请300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的、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信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锦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9941.68元；二、信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锦波支付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000元；三、驳回何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何锦波已预交），由何锦波负担1元，信禾公司负担4元。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信禾公司提出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管理授权书，一审判决载明我方撤回了，但并没有撤回。何锦波提出信禾公司对其进行三次处罚中所加盖公章是珠海公交巴士斗门分公司的公章，何锦波对此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用于证明2019年5月9日，信禾公司已经将其日常经营活动安全和劳动管理等事项委托给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斗门分公司进行管理。本案中信禾公司举证的三份处罚通知合法有效，而且代表了信禾公司的意思。何锦波质证称，我签合同的时候信禾公司没有委托珠海公交巴士斗门分公司管理，之后也没有补充合同约定，其也不清楚实际上谁管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系联不予认可，而且内容与劳动合同是相冲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是否合法，能否作为裁判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行使以下职权：（一）……审议企业制定、修改或者决定的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方案，提出意见和建议；”用人单位在制定规章制度时，只要求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并没有规定一定要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表决通过。信禾公司制定《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并不属于《企业民主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需要职工代表大会表决的事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的制定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企业民主管理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信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珠海公交巴士有限公司驾驶员违章违纪处理规定》的制定有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职工代表大会也提出了相关意见，可以认定该规定有经民主程序，可作为信禾公司管理和法院裁判的依据。二、关于何锦波是否存在违纪行为，信禾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何锦波认可其没有参加安全例会，其解释那天不舒服，所以早上没有去，下午去的时候有签名，之前开会都是只要签名即可，但是那次开会公司说一定要坐下来开会。本院认为，首先，何锦波主张早上不舒服，但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何锦波也没有向公司请假。其次，何锦波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公司的安全例会只需要签名即可，无须真正参加。综上，本院认为何锦波没有安排好时间，导致营运班次停班，存在过错，信禾公司据此处罚其有合理依据。第二，信禾公司针对上述事实处罚何锦波，要求何锦波进行安全教育符合规章制度的规定，何锦波认为自己没有过错，拒绝安全教育，存在过错，信禾公司据此处罚其有合理依据。第三，何锦波认可其在驾驶过程中与乘客聊天一事，但认为这个事情是信禾公司事后才指出来的。何锦波2019年6月19日驾车时与乘客聊天，信禾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对何锦波进行处罚，时间为一个月内，无不合理之处，信禾公司据此处罚其有合理依据。综上，何锦波存在三项违纪行为，信禾公司根据规章制度解除与何锦波的劳动合同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信禾公司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无须向何锦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9941.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何锦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