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黄北辅，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梅，女，194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第四队**。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强（系杨瑞梅的儿子），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第四队**。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背第四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杨瑞梅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背第四村小组上诉请求：1.杨瑞梅向水背第四村小组退还其承包的蒲塘鱼塘8亩；2.杨瑞梅向水背第四村小组支付8亩鱼塘占用费32000元；3.杨瑞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999年12月29日，与水背第四村小组签定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承包鱼塘的村民有许多，不单是杨瑞梅，当时村里修改承包期限是开村民大会通过。由于时间长，水背第四村小组换了几届村小组长，保管资料不全，故未能提供当时开会的会议记录，但该事实许多村民都知道，而且在2009年农历十二月后有许多与杨瑞梅一样承包了水背第四村小组鱼塘的村民都依约退还承包鱼塘给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却无理不退还鱼塘，新会区崖门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还进行过调解。一审法院未向新会区崖西镇水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背村委会）调查核实，简单适用举证规则认定水背第四村小组没有开村民大会通过就改变承包期限，继而不支持《单项生产承包合同》承包年限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使一审法院不支持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于1999年12月29日签定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年限至2009年农历十二月止，但也不能以《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打印的承包期限“从二000年一月一日至二0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认定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承包合同的期限。《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根据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于1999年12月29日签定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来制定的经营权证，一审法院不支持《单项生产承包合同》效力，那么也不能支持《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效力。另外，在2000年1月1日当时，《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由水背第四村小组授权水背村委会针对村民分配的责任田统一盖章发放村民，杨瑞梅承包水背第四村小组的鱼塘，不是分配责任田。水背第四村小组没有授权水背村委会盖章发放杨瑞梅承包鱼塘的经营权证。所以杨瑞梅提交没有水背村委会盖章的《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不是水背第四村小组授权发放给杨瑞梅的，是无效的经营权证，不能以该经营权证的承包期限来认定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的承包合同期限。三、杨瑞梅承包的经营期限至2009年农历十二月止，杨瑞梅在2009年农历十二月到期后不退还8亩鱼塘给水背第四村小组，从此时起杨瑞梅属于无理占用水背第四村小组鱼塘。水背第四村小组当时曾叫司法所加入调解，但杨瑞梅仍无理不退还。之后，由于当时水背第四村小组组长的问题，没有及时开会告知村民，水背第四村小组村民直到新任村小组长接任后，新任村小组长公开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于1999年12月29日签定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水背第四村小组村民才知道8亩鱼塘是被杨瑞梅无理霸占，水背第四村小组村民才开会通过决议，决定通过诉讼程序收回杨瑞梅无理霸占8亩鱼塘，追收占用费。至于杨瑞梅提交2009年农历十二月到期后的交费凭证，也不是杨瑞梅主动交费的，而是水背第四村小组会计人员未经村民开会通过，未得到村民同意私自借用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名义按《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杨瑞梅的分红款扣取每年每亩40元的承包款。即使水背第四村小组会计人员借用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名义扣取杨瑞梅每年每亩40元的承包款视为水背第四村小组收取的，但也远远不足当年发包鱼塘每年每亩约400元市场承包价款，杨瑞梅拖欠水背第四村小组10年8亩鱼塘占用费仍约为32000元。杨瑞梅应向水背第四村小组支付8亩鱼塘占用费32000元。恳请二审法院到水背村委会调查清楚本案相关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水背第四村小组的上诉人请求，依法维护水背第四村小组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一、水背第四村小组向新会崖门农业办的工作人员了解，1999年印制和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印刷的“承包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文字，在该证件印制时已经统一记载在上面，即格式印刷，不能以人民政府定制印刷的承包期限去认定双方经过合意的承包期限。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备注栏明确记载经营期限为10年，该记载的经营期限与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一致。二、先有承包合同后才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出具时间应该是在承包合同之后或者同时，不可能承包证的时间在承包合同之前，一审法院认为承包证出具的时间在承包合同之后视为双方对承包期限的重新协商结果，是认识错误。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当出现承包合同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不一致时，应当以承包合同作为认定土地承包权的依据。杨瑞梅辩称，一、1985年，杨瑞梅响应国家改革开放号召开发土地承包，敢为人先，借集资金自费开挖鱼塘8亩，以上交国家公余粮方式承包鱼塘。鱼塘养鱼，塘基养猪、鸡、鸭、鹅等，合同期限为永远归推塘人家庭所有。1998年，国家政策规定土地承包期限再延长三十年，江门市新会区也开展相关工作。当时的相关工作人员明知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到2029年期限，在没有召集承包户开会，未征得承包户的同意的情况下，欺骗承包户私自签订第二份合同，在新会市人民政府所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签证十年承包期限。按照合同合法性、严肃性，第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是最具法律效力，第二份合同是村小组长违背合同法，没有和杨瑞梅取消第一份合同而签订。违背了对农村土地承包户的有利政策，欺骗文化和法律水平较低的群众。二、自1985年以来，杨瑞梅按规定上交公余粮食和特产税。1993年取消公余粮食上调任务后，涉案鱼塘水背第四村小组以每亩土地40元收取承包款，一直收到2019年1月22日。水背第四村小组主张杨瑞梅欠交32000元占用费，没有依据。杨瑞梅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第二轮土地承包由生产小组发放的经营权证，杨瑞梅承包的是责任田。在地名为蒲塘的地点，承包人有三位，杨瑞梅是其中之一，其中两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管理区印章而杨瑞梅所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印章，是相关工作人员工作失职和失误，与杨瑞梅无关。三、水背第四村小组主张退还涉案鱼塘，无理。根据相关土地承包政策，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再延长3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四章第五十七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杨瑞梅有权继续承包涉案鱼塘。杨瑞梅承包土地开挖鱼塘，一直交公余粮食和土地承包款，从不违约。相反，水背第四村小组违约。水背第四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瑞梅向水背第四村小组退还其承包的蒲塘鱼塘8亩。2.判决杨瑞梅向水背第四村小组支付8亩鱼塘占用费32000元。3.判决杨瑞梅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背第四村小组即原新会县崖西镇水背管理区圣堂村民委员会与杨瑞梅分别于1990年10月签订《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有1.承包人或单位是杨瑞梅；2.承包项目及数量是杨瑞梅为水背第四村小组将坐落在水背第四村小组“蒲塘”(土名)面积8亩的水稻田推成鱼塘使用；3.承包年限及起止日期是永远归杨瑞梅所有；4.承包费用是由杨瑞梅负责一切费用；5.上交办法及期限是由杨瑞梅依时上交国家征购任务；6.附注办法是有关承包细则。又于1999年12月29日签订《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约定：杨瑞梅承包的8亩蒲塘鱼塘承包期限为十年，从2000年农历1月至2009年农历12月底止，每年依时完成国家下达的一切征购粮任务及特产税，且最迟在新历2月底交清鱼塘承包款320元(即以每亩40元计算，每年需交纳承包款为8亩×40元=320元)。2001年1月3日颁发的《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又约定承包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水背村委会《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备注栏表明经营年限为10年。审查查明，涉案的二份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的鱼塘均为同一个蒲塘鱼塘，面积为8亩。杨瑞梅蒲塘鱼塘承包款在杨瑞梅每年的分红中予以扣除。又查明，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颁发的《新会市农村集体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方式是家庭承包，有相关交税收据、农业税、农业特产税、计税核定证书等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关于承包土地所有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本案中，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在1990年10月签订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年限及起止日期栏上的“承包的鱼塘永远归推塘人所有”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承包合同期限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四)项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分别签订1990年10月和1999年12月29日《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及在2000年1月3日颁发《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具备合同法要求的合同条款、合同内容的约定，三份合同所指向的同属于同一地点同一面积由水背第四村小组发包杨瑞梅承包的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蒲塘”(土名)8亩土地。1990年10月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实际是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推扩涉案在“蒲塘”(土名)8亩水稻田变为鱼塘及上交国家征购粮任务合同，该合同中承包年限及起止日期为“永远归推塘人所有”的约定与土地管理法中土地承包经营期限30年和农村承包法中耕地承包期限为三十年的条款不相符，故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1999年12月29日《单项生产承包合同》与《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年限及起止日期中的约定，单项合同是从2000年元月起至2009年农历十二月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从二○○○年一月一日至二○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对于1999年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签订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中承包期限改变应召开村民或村小组会议并作出决议该承包期限的修改行为没有经过村民决议，该行为不当。另外，虽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发包方没有水背第四村小组的印鉴确认，但杨瑞梅提供的农业税、农业特产税、计税核定证书、崖门镇农村财务管理统一票据等证据证实杨瑞梅是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约定履行支付承包款项的义务，故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签订《单项生产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年限及起止日期期限的约定，应予认定合同的承包年限及起止日期按《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约定的从二○○○年一月一日至二○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综上所述，现水背第四村小组主张杨瑞梅退还承包的蒲塘鱼塘8亩，支付占用费3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水背第四村小组、杨瑞梅的承包合同期限按《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约定的从二○○○年一月一日至二○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二、驳回水背第四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水背第四村小组负担。二审中，杨瑞梅没有提交新证据。水背第四村小组提交了如下证据：水背村委会于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上级政府部门在2009年期间对该村全部承包经营的土地重新进行确权登记，并颁发新的承包经营权证给村民。此后，上级政府部门于1999年期间颁发给村民的承包证全部失效。本院依水背第四村小组申请向江门市新会区**********工作办公室调查了解了1999年期间《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发放程序以及效力认定等情况，并制作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瑞梅对水背第四村小组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承包证的取消应当通知杨瑞梅，并且出示相关国家政策，但水背第四村小组没有书面通知杨瑞梅。一审查明的第一份《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签订时间、“2001年1月3日颁发的《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水背第四村小组与杨瑞梅又约定承包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等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瑞梅持有的《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期限为印刷字体“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无水背第四村小组或水背村委会签章。再查明，杨瑞梅确认其持有的《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上一届水背第四村小组队长签发的，签发时上面盖有“新会市人民政府”印章。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水背第四村小组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杨瑞梅与水背第四村小组先后签订了两份《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其中第一份《单项生产承包合同》未列明签订日期，第二份《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双方于1999年12月29日签订。双方对第一份《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具体签订时间有异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份合同的具体签订日期，但结合双方陈述，可确定该份合同签署日期早于第二份《单项生产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系杨瑞梅与水背第四村小组协商一致签订的专业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不属于家庭承包。该两份合同所涉租赁标的物同一即涉案鱼塘，1999年12月29日《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系对第一份《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的变更。水背第四村小组陈述其在签订该两份合同时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但由于村小组档案保管不善，未能提供相应的民主议定程序记录资料。考虑杨瑞梅已经在涉案鱼塘投入经营多年，又无证据显示本案起诉前村民曾就杨瑞梅承包涉案鱼塘提出过异议，本院认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杨瑞梅承包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问题。1999年12月29日《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约定涉案承包期限为2000年元月至2009年农历十二月底止。杨瑞梅提交了《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张依据该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日期计算承包期限。本院调查显示，1999年新会区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新会区政府将适用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空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下发到村民委员会，由村民委员会向土地承包经营者填发。杨瑞梅也陈述《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由水背村委会直接填写后发给杨瑞梅。杨瑞梅的陈述与本院调查结果相互印证，加之杨瑞梅持有的《新会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并无水背村委会签章，足以证实杨瑞梅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应用对象不当、发放程序不规范以及关于承包期限的内容记载不一致等瑕疵。故此，杨瑞梅主张依据其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承包期限认定其对涉案鱼塘承包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瑞梅与水背第四村小组于199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至本案诉讼前，杨瑞梅继续使用涉案鱼塘长达约十年时间，无证据显示水背第四村小组及其村民曾提出过异议，故应视为199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在原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即2019年12月31日）届满后继续有效，承包期限为不定期。关于杨瑞梅是否应向水背第四村小组返还涉案鱼塘的问题。如前述分析，涉案《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后继续有效，承包期限为不定期，水背第四村小组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水背第四村小组以诉讼方式主张杨瑞梅返还涉案鱼塘，即含有解除与杨瑞梅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杨瑞梅与水背第四村小组于199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应予解除，杨瑞梅应向水背第四村小组返还涉案鱼塘。关于杨瑞梅是否应向水背第四村小组支付占用费32000元的问题。至本院确认杨瑞梅与水背第四村小组于199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解除前，该合同继续有效，承包期限为不定期。杨瑞梅在该期间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其应按照1999年12月29日《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对价标准向水背第四村小组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杨瑞梅取得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的对价包括代为完成国家征购粮任务和交纳特产税，以及按每年每亩40元交纳承包款。虽然在合同履行期间，国家实行了减免农业税费等惠农政策，但水背第四村小组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合同对价的折款数额情况，该村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结合水背第四村小组的诉求以及双方均确认涉案鱼塘的面积为8亩的事实，故按照8亩鱼塘面积为基础，1999年12月29日《单项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亩40元的标准计算，杨瑞梅应向水背第四村小组支付2010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的鱼塘租金合共3200元（40元/年/亩×8亩×10年）。杨瑞梅提交的收据能够证明其已经交纳涉案鱼塘至2018年的承包款，杨瑞梅尚欠水背第四村小组2019年承包款320元（40元/年/亩×8亩×1年），水背第四村小组主张的超出部分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水背第四村小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年8月27日修正前）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二、杨瑞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双方当事人在199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单项生产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蒲塘”鱼塘给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三、杨瑞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320元给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四、驳回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负担240元，由杨瑞梅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已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负担240元，由杨瑞梅负担360元。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水背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多交的360元，本院予以退回。杨瑞梅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