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刑初35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晨波，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西省临猗县*********。2013年1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9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201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刚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9]3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晨波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2月28日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燕、曾婉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晨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刚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9月11日7时59分许，被告人胡晨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且饮酒后（经鉴定，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22.3mg/100ml）驾驶晋M*****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12省道由大良（东）往杏坛（西）方向行驶，行驶至112省道45KM+100M（佛山市顺德区勒流佛山一环南延线入口对开）时，遇被害人敬某雄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同向往前方右侧行驶，晋M*****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头正面与敬某雄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的车尾碰撞，造成了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敬某雄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胡晨波负上述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胡晨波指使王某向公安机关冒名顶替为肇事司机。案发后，被告人胡晨波向被害人敬某雄的家属支付部分赔偿费用人民币4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抓获经过；被告人胡晨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卫某、胡某强、李某荣、敬某燕的证言；尸体鉴定意见、车辆安全技术性能技术鉴定意见、车速鉴定意见、车辆属性鉴定意见、乙醇成分含量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分析说明；车辆痕迹记录意见表；酒精呼气测试结果单；顺德区公安局110警情；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发还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户籍证明；预付部分交通事故赔偿收据；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南方医科大学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手术记录；委托书；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晨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晨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晨波无驾驶资格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后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晨波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所提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胡晨波的指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量刑方面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晨波具有自首情节。2.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晨波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2797.4元，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胡晨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4.被告人胡晨波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胡晨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1日7时59分许，被告人胡晨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且醉酒后（经鉴定，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22.3mg/100ml）驾驶晋M*****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12省道由大良（东）往杏坛（西）方向行驶，行驶至112省道45KM+100M（佛山市顺德区勒流佛山一环南延线入口对开）时，遇被害人敬某雄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同向往前方右侧行驶，晋M*****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头正面与敬某雄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的车尾碰撞，造成了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敬某雄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晨波驾驶车辆将敬某雄送往佛山市顺德区杏坛医院（以下简称杏坛医院）救治，后因敬某雄伤情较重胡晨波跟随救护车将敬某雄送至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以下简称顺德医院）救治。到达顺德医院后，胡晨波联系其朋友王某冒名顶替，王某到达医院后，与胡晨波一同离开顺德医院寻找肇事车辆，以便王某冒名顶替时在公安民警面前详细说明事故发生经过。期间，经公安民警不停电话联系胡晨波，二人经电话通知再次回到顺德医院后，王某向公安机关冒名顶替为肇事司机。经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被告人胡晨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无证据证明敬某雄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胡晨波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敬某雄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除被告人胡晨波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人民币42797.4元（含医药费人民币2797.4元）以外，胡晨波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胡晨波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30万元，其中部分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已支付完毕，剩余人民币10万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被害人家属对胡晨波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胡晨波家属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委托书、预付部分交通事故赔偿收据、微信转账凭证、赔偿协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晨波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晨波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晨波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者必须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迅速报告，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标明位置。因此，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者、报警并如实陈述事实经过，接受公安机关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被告人胡晨波在肇事后，虽有积极救助伤者的行为，但其因自己无驾驶资格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害怕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完全履行法定义务，指使王某作假证，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为使王某更好的了解案发经过与王某一同擅自离开医院寻找肇事车辆，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再次回到医院后隐瞒肇事者真实身份而指使王某冒名顶替的行为，以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后“逃跑”的本质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对其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胡晨波的行为构成肇事后逃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胡晨波案发后指使王某冒名顶替的行为已包含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中，本院在量刑时不再单独评价。被告人胡晨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晨波曾因故意犯罪被两次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又违反交通法规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主观恶性较大，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晨波在案发后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晨波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因未认定被告人胡晨波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导致所提量刑建议偏轻，与被告人胡晨波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晨波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胡晨波离开医院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回到医院，但在公安民警面前否认自己肇事者的身份，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指定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胡晨波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晨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亚茹审 判 员  林晓春人民陪审员  黄炳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宇坤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