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5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敬，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博兴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延荣，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安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敬及其辩护人游延荣到庭参加诉讼。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谢敬以口头协议的方式与被害人刘某、李某1达成买卖镀锌卷的合同，刘某、李某1向谢敬交付货物。后谢敬以低于购进价100余元的价格对外出售。谢敬得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刘某、李某1货款，而将套现的款项用于弥补前期亏损、归还欠款及消费。案发时，谢敬欠刘某、李某1货款共计人民币1980481元。 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谢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对其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谢敬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提出异议，辩解称她是正常经营行为，不存在高买低卖；所有货款都已付清，她不欠刘某、李某1货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谢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敬不存在起诉书中指控的高买低卖行为，主观上没有骗取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被告人谢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3月份，被告人谢敬多次从刘某、李某1处以口头协议方式赊购镀锌卷对外销售，前期能够按照约定向刘某、李某1支付货款。自2018年9月开始，被告人谢敬以明显低于购进价格对外销售镀锌卷，得款后用于偿还个人欠款、个人消费以及支付货款，导致经营亏损严重。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谢敬继续以赊货方式向刘某、李某1购买镀锌卷，但其已无力按照约定支付货款。被害人刘某、李某1在继续供货的过程中多次向谢敬追要前期货款，被告人谢敬向被害人提供虚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编造其有大客户需要供货的事实，诱使被害人刘某、李某1继续向其供货。后经查明，被告人谢敬将从被害人刘某、李某1处购得的价值255194.15元的货物以低于购进价16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钟某，套现得款后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消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刘某、李某1货款。另外拖欠大量货款未支付给被害人刘某、李某1，给被害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 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谢敬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对拖欠刘某、李某1货款予以供认，但庭审过程中推翻之前认可欠款的供述。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敬的身份信息情况。 2.被害人刘某提供的与被告人谢敬业务往来对比、钟某提供的交易记录本、刘某提供的与被告人谢敬的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谢敬自2018年9月开始以低于购货价格向钟某销售镀锌卷，直至2019年1月。其中2018年12月20日，谢敬从刘某处以每吨3960的价格购进型号为0.4＊1000的镀锌卷8.061吨、4.16吨、4.11吨，后以每吨3780元的价格将上述镀锌卷出售给钟某；2018年12月24日，谢敬从刘某处以每吨3990的价格购进型号为0.39＊1000的镀锌卷8.142吨、8.144吨，后以每吨3830元的价格将上述镀锌卷出售给钟某；2019年1月1日，谢敬从刘某处以每吨3980的价格购进型号为0.35＊1000的镀锌卷4.408吨、8.716吨、4.183吨、4.125吨，后以每吨3800元的价格将上述镀锌卷出售给钟某；2019年1月2日，谢敬从刘某处以每吨3980的价格购进型号为0.42＊1000的镀锌卷4.08吨、4.08吨、4.11吨，后以每吨3780元的价格将上述镀锌卷出售给钟某。 3.被害人刘某提供的微信群聊报价对照表、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被告人谢敬在其与刘某、李某1组成的名为“嘻嘻哈哈”微信群中向刘某、李某1求购镀锌板，将所需镀锌板型号发至群内，刘某或李某1会在“嘻嘻哈哈”微信群中进行报价，双方认可后刘某、李某1向谢敬交付镀锌卷，谢敬支付货款。微信群聊报价对照表中刘某、李某1的出售价格与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另证实被告人谢敬在微信上对刘某称货物是出售给做纳米印花的，并且是装船出口，所以利润较高，让刘某在镀锌卷出售价格上再加价。 4.被害人刘某提供的与被告人谢敬的交易记录，证实经被害人刘某、李某1统计，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刘某、李某1被告人谢敬出售镀锌卷共计7395480.74元，谢敬向刘某支付货款共计5415000元，剩余1980480.74元货款未支付。 5.被害人刘某提供的被告人谢敬与微信好友“三友彩钢”、“三友纳米防腐”、“李涛老婆”、“河南李富全”、“大老板”、“林总”、“聚腾复合板老林”、“客户李”等人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谢敬为让被害人刘某继续供货而向其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其中“三友彩钢”、“三友纳米防腐”的微信头像一致，“大老板”、“林总”、“聚腾复合板老林”、“客户李”的微信头像一致。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谢敬到案经过，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谢敬经电话通知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兴福市场上销售彩涂卷，她自2018年2月开始从谢敬处购买镀锌卷，一直到2019年1月份。因为时间太长，她统计不出一共从谢敬处买了多少货，有账本记录记载的是1610647元。谢敬卖给她的镀锌卷每吨价格与现款出厂价格持平，但是比纳利达钢材交易大厅内报价每吨便宜10-30元，因为她都是现款购买谢敬的货，市场上一般现款买货的价格要比纳利达交易大厅当日成交价每吨便宜10-30元。谢敬还以她的名字在宏盛达公司和鑫友邦公司加工彩涂，因为谢敬和她老公离婚了，谢敬卖出货物后让客户把货款打到她的账户上，她再给谢敬转到谢敬母亲郭某2尾号0176账户。谢敬卖给她的镀锌卷货款她已经全部结清，最后谢敬还欠她加工费12000元，她把谢敬的货扣下，谢敬把加工费给她后才把货给了谢敬。 2.证人李某2的证言附欠条及还款记录便笺各一张，证实他和谢敬是同村，早就认识。2017年下半年，谢敬说让他儿子跟着她去学做镀锌卷买卖，他妻子给了谢敬30万现金，算是他们投进去让儿子跟着学习镀锌卷买卖的。过了半个月左右，谢敬说30万元周转不过来，他又给谢敬转了40万元，之前谢敬还借过他5万元，一共是75万元。后来到了年底谢敬给了他们17000元，他一看买卖不行，谢敬也不让他儿子去了，他就开始跟谢敬要钱。他多次催要，双方还因此打过好几次仗，派出所也出过警，到2018年11月18日，谢敬还了他30多万元后，又给他打了一张448000元的欠条（注明如有在还款期间找还款者的麻烦，如喝酒闹事扰乱生意殴打还款者，欠条一律作废，这张条针对的还款者是李某2，任何人不得参与包括他妻子孩子等，还款期限两年）。谢敬还他欠款有时候微信转账，有时候给他现金，有时候也银行转账，谢敬还他钱的情况他在一张纸上记着，欠条和还款情况都已经复印下来了，经统计到最后谢敬还欠他29万元钱。谢敬还他账的同时，有时候资金困难说再用钱，他也给谢敬往回转钱。（附欠条及）。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兴福市场做彩涂业务，谢敬做镀锌业务。她和谢敬是在微信上做业务，谢敬的镀锌卷在鑫友邦工贸有限公司存放，她先把她需要的镀锌卷规格型号发到微信朋友圈，谢敬看到后会联系她然后给她报价，她觉得价格合适就给谢敬打上钱，谢敬通知公司保管把货从谢敬的名下调至她名下。2018年11月，她一共从谢敬处购买过四个镀锌卷，价值81413元，货款都已经付清了。她记得谢敬说过等着用钱，价格便宜也买，有一次谢敬还打电话哭着说卖给她的价格低了，让她马上支付尾款。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谢敬，当时都知道谢敬刚开始干镀锌客户不多，回款很慢，但会陆续回款。2018年2月28日到3月8日，谢敬从他那购买了三次镀锌卷。谢敬要货他都是按当天市场价再加上10元到20元左右。因为谢敬回款越来越慢，他不敢再给谢敬供货了。 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她跟谢敬是亲戚关系。2018年11月13日，谢敬通过郭某2的农行账户向她的账户转款9700元，是归还谢敬在2018年11月10日向她借的钱。 6.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在兴福市场上卖镀锌板，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谢敬，从2018年3月1日和谢敬有的业务来往，从2018年3月1日至8月5日，谢敬从她这一共购买了235.434吨镀锌板，货款共计1024120元。谢敬结账一般是不及时的，平时约定三四天结清货款，谢敬一般会拖着五六天或十天半个月再结清货款。 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6年在兴福市场做彩涂业务，和谢敬有过几次业务往来。她和谢敬约定一周内回款，谢敬都是正常给她回款，很少有拖欠的时候。2018年1月26日至11月14日，谢敬给她的农行账户转款共计43390元都是支付的货款。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日至4月3日，谢敬向他买过五次镀锌板，总共42吨左右，货款共计162900元。他们都是按市场当天价格给谢敬，一般约定7天左右回款，但谢敬会拖半个月左右甚至1个月才会回款，一笔回款分好几笔还清。2018年4月3日以后，他们因为谢敬回款太慢就不跟她做业务了。 9.证人张致英、朱某2、朱某3的证言，均证实谢敬多次从她们处购买镀锌板，约定一周打款，因谢敬回款越来越不及时，一般会拖半个月才会回款，一笔款会分好几次还清，她们不再与谢敬做业务。 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烟台市经营利安钢材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份一直从谢敬处购买彩涂卷。每次都是他把所需要的彩涂型号微信发给谢敬并打上1000元定金，谢敬找到货后把型号发给他，谢敬给他发货前他通过他妻子的农行卡把余款给谢敬转到一个叫谢飞的农行账户，第二天早上谢敬就会把货发到利安钢材有限公司，货到后他给司机师傅结算运费。他和谢敬没有签过合同，谢敬给他的都是正常市场价格，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时候。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7年开始在店子工业园做彩涂卷生意，2018年8、9月份认识的谢敬。他曾经从谢敬处要过一两个镀锌卷，谢敬在鑫友邦工贸有限公司以他的名义加工过彩涂卷，但是不多。谢敬把加工费打到他的农行账户，他再打给鑫友邦公司的董英，有时候谢敬也会直接把加工费打给董英。他和谢敬之间的加工费都是一次一清，谢敬共计支付给他52970元的加工费，加工了大约132吨左右镀锌卷。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4月，谢敬多次给他的转账是支付加工费和归还他替谢敬垫付的镀锌卷货款。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大约在2017年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做彩涂生意的谢敬，从兴福镇钢材市场上购进镀锌卷卖给谢敬，她们合作了二个月后，由于谢敬回款比较慢，她就没再跟谢敬做生意。2018年3月份，她和李某1合伙在兴福镇钢材市场上做钢材生意，谢敬找到她们说今年需要购进很多镀锌卷，让她们给其供应镀锌卷，她们告诉谢敬如果回款快的话就可以供应，谢敬当时承诺会很快回款，于是她们与谢敬就开始了业务往来。她们与谢敬是通过微信聊天谈好发货以及收货，在她们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都有她们之间的发货情况。谢敬要货时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她们两个，联系上后把要购买的镀锌卷规格、件数报给她们，让她们去找货，她们就会再从兴福镇钢材市场的散户手里购进谢敬需要的镀锌卷，谢敬找好拖排车后把拖排车的手机号码告诉她，她把拖排车手机号码通知她的供货商，这样供货商就会将货物的规格、吨位给仓储地发传真由托盘拖走。她销售给谢敬的镀锌卷价格是参照的兴福镇市场行情，一般在价格比较稳定的时候，她们给谢敬的价格会比进价多50元左右，但是有时候她上午给谢敬报了价格，到了下午市场价格又落了，这种情况她们还会按照先前报的价格给谢敬，这样她们就会多挣一点落价的差价，她统计的表格中显示她们卖给谢敬的货每吨利润在40-220元之间。从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3日间，这期间市场每天波动较大，她们卖给谢敬的镀锌卷每吨利润都在100元以上。 一开始的时候，谢敬支付她们镀锌卷货款还是比较快的，基本都是在半个月左右使用户名郭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支付货款。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谢敬以赊货方式向她们要了一批镀锌卷，货款共7395481元。供货期间，谢敬向她们支付了5415000元的货款，还剩1980481元的货款未给。她们每次找谢敬催款的时候，谢敬会发一些微信聊天截图给她们，这些截图里的聊天内容体现客户回款比较晚，有时候谢敬给她们发的微信截图聊天记录里的好友头像都是同一个，她们怀疑这些都是谢敬故意骗她们的，找各种理由不给她们回款。谢敬给她们出示的与大老板、客户李、林总以及聚腾复合板老林聊天中显示这四个人的头像是同一个头像，谢敬告诉她们这四个人都是大客户，做的是纳米印花，并且大件的货都是装船出口，利润很高，让她俩每吨多加20-30元，她们三个一块赚钱。但最后她们发现谢敬向她要的大件说装船出口的镀锌卷，一般都卖给了钟某，钟某转手卖给了张骁。 谢敬从她那里购买的镀锌卷，一部分是放到店子镇千业彩涂加工厂（现已更换名字，具体名字不清楚），之后再倒卖给千业彩涂厂的加工户使用，其中一个加工户叫朱某1；一部分直接倒卖给兴福镇钢材市场上一个叫钟某的，钟某再将镀锌卷倒卖给其他人，其中有一个人叫张骁。她了解到张骁从钟某处购买的镀锌卷的规格，跟她们销售给谢敬的镀锌卷规格相同，但这些镀锌卷的价格比她们销售的镀锌卷的价格还要低，她认为谢敬就是从她们这里高价购买后，低价卖给钟某的。她根据她们与谢敬微信聊天记录中谢敬购买镀锌卷的情况整理了一份销售单，自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3日，谢敬从她们处共计购进101件镀锌卷，这些镀锌卷的货款都没有支付给她们，货款共计198万元。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谢敬在向她们购买货物后，一般是二十天左右开始回款，回款的时候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依次结款。她们和谢敬之间的货款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回款，后期她们不给谢敬供货之后谢敬用微信转账了两次各5000元。2018年12月15日之后谢敬的回款是结的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购买的镀锌卷，2018年12月15日之前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了。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谢敬一共购买了198万余元的镀锌，这些没有支付一分钱的货款。她和刘某去老千业公司了解情况，了解到谢敬几乎不在老千业做彩涂而是专门卖镀锌卷，谢敬和她们说购买镀锌的目的是做彩涂、纳米板。她们了解到钟某等人从谢敬处购买的价格，比谢敬从她们那里购买的价格每吨还要低100元左右，她们就知道谢敬是高买低卖进行套现了。她们根据聊天记录、账本等一一比对制作了表格，2019年1月3日后和谢敬进行对账，谢敬当时都认可这些账目，一共是欠着货款198万余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谢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和刘某早在2017年就开始合作，直到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她都已经和刘某结清了。到了2018年3月份刘某说找了一个合伙人李某1一块给她找镀锌卷货，刘某建了一个名叫“嘻嘻哈哈”的微信群，里面就是她、刘某和李某1，她们三个人的业务就是通过这个微信群联系，有时候也打电话联系。刘某和李某1算着她还欠货款190多万元，她自己算着还欠刘某、李某1160多万。（当庭予以否认，称与刘某、李某1的货款已全部结清） 她从刘某、李某1两人手里购买的镀锌卷一部分转手卖给了钟某，一部分加工成彩涂卷卖给客户，也有很少部分直接卖给了其他客户镀锌卷。经过查看银行交易记录，户名钟某账户转账到她母亲郭某2账户的10520147元，不光是钟某转给她的货款，也有一部分是她以钟某的名义加工成彩涂卷卖出后客户给钟某打的款，钟某再转给她，也有她借钟某的钱。她有时候以钟某的名义在宏盛达公司加工彩涂卷，客户不着急的情况下就在鑫友邦公司以郑硕的名义加工，她以别人的名义加工彩涂卷是因为怕丈夫王海成向她要女儿的抚养费，她公公王希亭平时开车拉钢卷，她也怕王希亭看见拉走她的卷。刘某和李某1提供的业务往来明细中的进价是刘某的进价，卖价是刘某卖给她的价格，平时做业务时她很信任刘某和李某1，刘某说记得很详细不会坑她，她自己就没有算过打了多少货款还剩多少货款。后来她问市场上的人，别人一看就说她被刘某、李某1坑了，她们卖给她的价格比市场价格高。她收到的货款还了刘某、李某1的货款，还有一部分还了李某2的账和日常消费。当庭供述为让刘某、李某1相信她有客户要货，她给刘某、李某1发了和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面的人是同一个客户的，她改了备注名后又发给的刘某和李某1，目的是想让她们知道有客户要货继续给她供货。 关于被告人谢敬提出的“她是正常价格出售，不存在高买低卖且货款都已还清”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敬不存在起诉书中指控的高买低卖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骗取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刘某提供的与被告人谢敬业务往来对比、交易记录表、钟某提供的交易记录本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充分印证被告人谢敬自2018年9月即开始以高买低卖方式经营，得款后用于偿还欠款、个人消费及支付货款，经营亏损严重。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日，被告人谢敬分12次从刘某、李某1处高价购买价值255194.15元的镀锌卷低价卖给钟某套现，高买低卖差价分别为160、180元、200元，被告人谢敬在明知无力按约偿还货款的情况下仍然采用赊货方式骗取刘某、李某1的镀锌卷，并低价转卖进行套现，将套现货款用于弥补前期亏损、归还欠款及消费，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谢敬合同诈骗数额198.0481万元，该数额为被害人刘某、李某1统计的谢敬所欠货款总额，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数额全部为谢敬诈骗数额，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诈骗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依法认定为255194.1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谢敬退赔被害人刘某、李某1人民币255194.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 人民陪审员  祁国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周 磊 书 记 员  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