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2601行初65号原告罗某某，女，彝族，1970年10月18日生，现住弥勒市。委托代理人杨树芳，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州人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005688261477。住所地：文山市华龙北路**。法定代表人胡宗红，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祖玲，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仕高，特别授权。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00015211679U，住所地：文山市华龙北路**。法定代表人张秀兰，职务：州长。负责人姜昌奎，州政府副秘书长。委托代理人李梅，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宗华，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丘北某某某某林场（以下简称五槽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6MA6KWRR9XN。住所地：云南省丘北县官寨乡官寨街上。法定代表人秦艳坤，职务：场长。原告罗某某诉被告州人社局、州政府、第三人五槽林场工伤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树芳，被告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黄祖玲、何仕高，被告州政府的负责人姜昌奎，委托代理人陈宗华、李梅，第三人五槽林场的法定代表人秦艳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州人社局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的文人工认字（2019）文第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被告州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6日，被告州政府作出文政行复决字（2019）第3号《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州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原告诉称，原告丈夫张玉清，1991年参加工作，分配在弥勒市江边林业局五槽林场，从事营林和护林工作。1999年以后，弥勒市江边林业局五槽林场划归丘北县管理，张玉清的工作职责没有改变。自参加工作以来，张玉清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经常因为工作在护林防火第一线，很少回家，基本上把全部心身放在护林防火工作上。2018年12月25日，张玉清按照单位通知，从木宰管护点开车前往木宰，接护林员赵某、李佩文到丘北某某某某林场参加森林防火培训会。途中，突发脑溢血，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4日死亡。张玉清死亡后，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依法向被告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11日，被告州人社局向原告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被告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政府于2019年4月16日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州人社局的不予工伤认定。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决定，一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二是作出的决定明显不当。一、关于适用法律、法规问题。第一，两被告对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理解和判断过于简单。一是该条款是在2010年就制定颁发的，近年来医疗水平的不断提高，抢救的方式、方法和措施，足以延长被抢救者突发的疾病死亡时间。二是张玉清的抢救过程一直持续不断，期间并没有中止过。三是张玉清突发疾病至宣告死亡，根本没有清醒过，即在突发疾病第一时间其实与死亡无异。第二，关于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具有列举性的规定，也有排他性的规定。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属于列举性的规定，第十六条属于排他性的规定。两被告只选择列举性的规定而没有适用排他性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张玉清的死亡，是在上班期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抢救的持续性和其一直没有恢复认知知觉，应当先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予以排除。既然其死亡的原因和过程，列举性条文和排他性条文没有规定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应当按照客观实际作出有利于死者的自由裁量决定。这样，既可以安慰死者和家属，对一直处于工作第一线的劳动者，也是一种鼓励和安慰。同时，决定张玉清为工伤死亡，也绝不会引发社会舆论争议。二、关于明显不当的问题。两被告的决定明显不当。一是忽视了张玉清死亡的时间、地点、抢救过程和现代医疗水平的大幅提高这些事实因素。只简单用“48小时之内”的死规定，套用该规定作出决定。没有完全行使好自由裁量权的问题。而“48小时之内”的抢救行为，其实早已经被医学证明没有任何依据。时空性的跨度和科技特别是医疗技术的发展，是行政机关自由裁量该抢救时间的合理依据。二是对死亡的概念的判断没有从医学和法理角度综合判断。依据传统的概念，把人的心跳、呼吸永久性停止作为死亡的标志，可分为濒临死亡期、临床死亡期与生物死亡期。目前公认的医学观念以脑干死亡作为脑死亡的标准，一旦出现脑死亡现象，就意味着一个人的实质性与功能性死亡。而宗教里关于死亡的概念，是指一个人的灵魂离开肉体的现象。因此，对于死亡的认定，《工伤保险条例》并没有具体规定。而张玉清突发疾病一直到医院宣告死亡，根本没有清醒过，大脑其实早已死亡。综上，被告简单理解抢救性规定，没有从发展的角度，理解现如今的科技和医疗水平。完全忽视了张玉清突发疾病在工作过程中以及长时间连续工作在第一线等客观实际，在结合一系列因素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本可以自由裁量为工伤而选择作出不利张玉清的决定，有失公平。对现实的职工，也没有积极的引导意义。作出的决定没有体现最基本的人文关怀，原告为此根据二被告的安排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但未获立案，上诉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因此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被告州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2.判决被告州人社局重新作出决定；3.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之前起诉发生的损失12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罗某某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罗某某身份情况和其与张玉清系夫妻关系；第二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上述两个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原告的诉求是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组：《劳动合同书》、《承包责任书》，证明张玉清生前与用工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四组：《出院记录》、CT影像报关告等，证明张玉清突发疾病至宣告死亡，抢救处于持续状态，一直没有苏醒过；第五组：（2019）云2601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2019）云行终59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因文山州政府安排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导致原告两次诉讼未获立案造成损失。被告州人社局辩称，一、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被告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后，原告向被告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6日，被告州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二、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体适格。被告系本行政区域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统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体适格。三、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丘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原告工伤认定申请后，及时受理并开展了调查核实，派出了付大祥、杨光武2名执法人员对原告、林场副厂长李爱春、现场证人赵某等3人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核实，3人笔录均证实了张玉清是由于突发疾病导致死亡，且发病时间是从2018年12月25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死亡时间是2019年1月4日22时，超出了48小时。四、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上述条款对于突发疾病后抢救时间有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张玉清突然发疾病时间与死亡时间的间隔远远超过48小时，因此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应认定为视同工亡。五、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严格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受理、送达、告知救济途径、举证告知、调查取证等相关程序，并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因此，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告州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1.云南省劳动合同书、2.医疗诊断证明及医院相关材料、3.被告依法对罗某某、李爱春、赵玉华、李佩文做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提交了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的材料，符合受理条件，张玉清是由于突发疾病导致死亡，其死亡时间超出了48小时。第二组：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4.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5.送达回证、6.执法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被告认定程序合法。被告州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被告有权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作出决定，因此，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体合法。二、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3月7日，被告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告送达了《文山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2019年3月12日将该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给被告州人社局，告知被告州人社局在收到以上材料后10日内向被告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州人社局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后，经被告根据双方的证据调查核实，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17日和4月18日分别向原告、被告州人社局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以及被告州人社局所作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程序，认定被告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州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1.《工伤认定行政复议申请书》、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3.《丘北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4.户口簿复印件、5.身份证复印件、6.《文山州政府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单》；7.《文山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8.《文山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9.《文山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10.《文山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州政府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2019年3月12日向被告州人社局送达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被告州人社局10日内提供书面答复及证据;第二组：1.《文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2.《授权委托书》、3.《不予认定工伤卷宗》，证明被告州人社局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州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第三组：1.文政行复决字【2019】第3号《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2.《文山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2份），证明被告州政府经审查后，认定被告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第三人五槽林场述称，因防火工作职责的特殊性，工作都要在岗位，第三人认可张玉清的工作，第三人认为应当认定为工伤，应依法依规进行办理。第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下证据：第一组：2018年养老、工伤、生育缴费明细表，证明张玉清系第三人职工以及其各项保险缴费情况。第二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第三人一次性支付原告抚恤费和丧葬补助费70140元。经开庭前证据交换、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州人社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首先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张玉清为“抢救无效”死亡，即张玉清入院后医院只是从事过抢救，未进入治疗阶段其就已经死亡。其次，医院或者施救人员抢救患者根本不可能考虑抢救时间以48小时为限来规避政策让患者获得很好的政策待遇，有悖于医疗道德的底线和当今的人文关怀；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过于简单没有体现最基本的人文关怀，过于教条，决定只简单以48小时为依据，没有充分考虑医院的抢救设施比2010年前已经很先进的事实，更没有考虑到应当尊重施救者、抢救者的高尚品德等问题。对被告州政府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复议决定维持的是“不鼓励对急病患者进行超过48小时的抢救治疗行为和方式”，是对人权的不尊重和针对连续抢救行为的反对，包括对施救者和抢救者人权的不尊重。原告对第三人五槽林场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州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证明观点；对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同时证明突发疾病死亡已超过48小时；对第五组证据没有异议，同时证明因原告原因导致本案超过诉讼期限。被告州人社局对被告州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州人社局对第三人五槽林场提交的二组证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州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被告州政府对被告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州政府对第三人五槽林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认为补助费、丧葬费无法核实真实性，跟本案无关，生育缴费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张玉清是林场工作人员，跟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五槽林场对原告、被告州人社局、被告州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四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第五组证据客观、真实，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州人社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州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证，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五槽林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张玉清系其单位职工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与张玉清系夫妻关系，张玉清生前为第三人五槽林场职工，具体负责木宰管护点的护林工作。2018年12月25日，张玉清驾车从木宰管护点到木宰村接护林员赵某、李佩文去五槽林场场部参加森林防火培训会。当日，9时30分左右在赵某家突发疾病，并送往丘北县官寨乡卫生院抢救，15时24分转往丘北县中医医院救治。2019年1月4日，经丘北县中医医院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和脑出血。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州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月17日，被告州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2月11日，被告州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第三人五槽林场及原告。2019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州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州政府于同日受理该复议申请。2019年3月12日，被告州政府向被告州人社局作出《文山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2019年4月16日，被告州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17日、18日，分别向原告、被告州人社局送达。2019年4月26日，原告就本案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6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管辖地为文山市人民法院为由，作出（2019）云26行初3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行终59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1月19日，原告就本案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被告州人社局系本行政区域内工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从事工伤保险具体事务管理，统筹本区域内工伤相关的行政工作，被告州政府系被告州人社局所在地人民政府，属法定行政复议机关，二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且原告及第三人对其行政主体、行政权限、执法程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张玉清的死亡情形是否属于视同工伤。针对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行政机关或复议机关告知起诉期限制度，系为了向行政相对人或行政相关人告知其享有的合法救济途径，告知起诉期限应当包含法律、法规确定的时限及受理机关。本案中，虽然被告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告知原告可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被告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系维持决定，即被告州人社局与被告州政府为共同被告，且应按照原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确定级别管辖，故被告州人民政府所告知原告的救济途径存在明显瑕疵，原告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最终裁定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州人社局辩称原告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视同工伤主要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视同工伤不同于认定工伤,对该条款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不宜作扩大理解,应主要包括: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抢救、死亡等各环节有紧密的关联性及逻辑性，其中48小时的限定更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张玉清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中突发疾病，送往医院开始治疗确诊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呼吸骤停时间为2019年1月4日21时28分，经抢救心跳未复苏，于21时41分宣告死亡，已超过48小时，原告主张张玉清在48小时内已存在脑死亡的情形，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诉称张玉清的死亡属于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张玉清的不幸后果值得同情,但是其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视同工伤的规定,被告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法有据。另原告诉请“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之前起诉发生的损失12000元”与本案的工伤认定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该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罗某某请求撤销被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文人社工认字【2019】文第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罗某某请求撤销被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的文政行复决字（2019）第3号《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 呈 丰审 判 员 王  娟人民陪审员 欧阳月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尹晨梦书记员骆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