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4070号原告：朱建兵，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健，女，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朱建兵与被告王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建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被告王健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建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ES口头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返还ES购买款323720元，并按年利率4.75%赔偿自2016年7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认识季信全，并经其介绍与被告相识。被告与其妹妹王洁通过在季信全的店里开会、在被告及王洁组织的微信群宣传、当面宣讲等方式，诱骗原告购买ES。2016年4月8日徐州鼓楼经侦大队以非法经营网络黄金对裴蕾立案侦查并对裴蕾发出通缉令。ES交易网站2016年初被关闭后，被告仍直销ES给原告，分别为2016年1月31日9990元、3月7日20000元、4月18日144000元、7月4日29730元及120000元，合计323720元。因交易网站被关闭，ES无法交易，且该项目创立人已逃至美国无法通过人民币大量转款，2016年5月26日被告又诱骗原告以ES加BTC（比特币）换购WDD，被告从中获得高额提成。原告前后支付357615元购买BTC，并使用向被告购买的ES换购被告推荐的WDD，造成原告巨额损失，原告将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认为法院已明确认定ES买卖为传销，属犯罪行为，原、被告之间的ES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ES购买款32372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被告王健辩称，被告并未诱骗原告购买ES货币，双方买卖ES是自愿的、正常的民间买卖行为。后来原告将ES换成WDD并将之全部出售，是原告自由处分自己的财物，与被告无关。相关法院的判决是针对部分群众在销售ES过程中实施的传销行为而作出的刑事判决，与ES、虚拟货币这一商品本身无关，更与被告无关。原告在购买ES以及后来换购WDD过程中，被告出于善意多次向原告提出注意风险、妥善运作的忠告，但原告并未听取相关劝告，其操作不当而造成损失，与被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归纳如下：2018年5月31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未来世界集团有限公司、未来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等通过互联网运营“网络黄金”（ES），……。法院认定“网络黄金”的运营模式完全符合……传销特征，判决被告人李某、董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若干年并处罚金。除此外，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法院也审理了涉及ES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件。2019年4月28日，朱建兵向张家港市公安局报案，认为王健在明知ES为非法的情形下，向朱建兵私自高价出售ES；ES交易网站被关闭后，王健明知ES非法且不能继续交易、WDD只是ES改头换面后的又一骗局，但诱骗朱建兵以ES加比特币换购WDD。要求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2019年6月6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向季信全进行询问，其陈述如下：2015年年底通过王洁知道ES（网络小黄金）。王洁说买了ES可以返还积分，再用积分去消费，等于免费消费。ES是由未来世界公司推出的，王洁介绍其买了ES之后，就等于是其的介绍人，其购买的ES要算在王洁的销售额内，如果王洁的层级比其高，王洁就可以因其购买ES获得3-5%的返利，如果其与王洁同级，王洁就没有返利，王洁的上线应该是王健；后来其了解线的名字叫飞鹰城邦，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注册并买了价值1万元的ES，买了之后大概返还了其20%左右价值的积分，用这个积分就等从未来世界加盟的店去买东西。未来世界的ES也是分层级的，就是看每个人的销售额，销售额越高，层级就越高。2016年四五月未来世界又推出了一个叫WDD的虚拟货币，WDD货币是需要用ES加上比特币来换购的。WDD也有专门的交易平台，季信全通过购买比特币加上ES兑换WDD，2016年7月左右其听别人说未来世界公司在三四月就被查处了，差不多那个时候ES交易平台出问题了，也就是不能在平台上和别人交易ES，WDD平台现在还是正常运作的。朱建兵到季信全店里来时，季信全和他提到了ES这个东西，说看起来还不错，问他要不要投资看看，他说先投资1万元试一试，然后他就在平台上买了1万元的ES，过了几个月，他突然说他买了大概70万元的WDD，他是自己去买的比特币，再到王健那边买了ES，自己再用比特币加ES去兑换WDD。不清楚朱建兵怎么从王健那边买ES。WDD一开始是2.5美金一个，后来一下涨到62.5美金一个，朱建兵说他通过低价买进WDD再高价抛售WDD赚到钱的。WDD最高价位要一百多美金一个，后来慢慢就跌价了，一直跌到现在五六美金一个。双方对以上部分均无争议。朱建兵陈述其与王健均为未来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世界）会员，未来世界在网络平台上运营虚拟货币ES。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9月3日期间朱建兵受王健诱骗，陆续通过网银转账给王健323720元，按2.93元/个的价格向王健购买ES（虚拟货币）110484个，王健已将相应的虚拟货币交给朱建兵。之后朱建兵购买价值36万元的比特币，并用比特币与ES换购了另一种虚拟货币WDD，2018年朱建兵将所持的WDD全部出售，获款10万元左右。朱建兵主张前述刑事判决书认定ES为传销产品，故朱建兵与王健之间的ES买卖行为无效，王健应返还朱建兵购买ES的323720元及相应利息；目前ES交易平台已不存在，朱建兵无法向王健返还ES，且ES本身是违法的传销产品，朱建兵也不应向王健返还。王健在答辩及庭审中均确认其收取朱建兵323720元，并按照未来世界公布的价格向朱建兵出售相当于此价值的ES，未赚取差价，由于系统升级，其目前已无法查询一共卖给王健多少ES。王健陈述其通过注册成为未来世界会员，所有会员均有自己的虚拟钱包账户，其曾接受父母、妹妹等五人的委托向未来世界购买ES，公司会为此奖励王健一些ES；但王健将ES出售给朱建兵未得到公司的奖励，因为对公司而言，王健的客户是其妹妹王洁，王洁的客户是季信全，季信全的客户是朱建兵。王健主张其与朱建兵之间的交易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刑事判决书仅仅认定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非认定ES的买卖行为违法。第二次庭审最后陈述阶段，王健突然变更陈述，主张其向朱建兵出售的是比特币和ES，王健未就此提供证据。朱建兵对王健所述层级无异议，认可王健未因向其销售ES而从未来世界获利，其认为王健赚取的是未来世界销售给王健及王健销售给朱建兵的差价。本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张家港支行发函询问其是否了解ES以及虚拟货币的交易是否合法。该行回复：“1、关于ES（虚拟货币），我行未有相关资料。2、根据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中国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七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明确指出‘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根据上述依据，我国法定货币只有人民币，其他任何变种的‘币’都是非法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货币是人民币。第二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印制、发售代币票券，以代替人民币在市场上流通。本案中，王健与朱建兵以虚拟货币作为标的物进行的买卖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朱建兵要求王健返还购买虚拟货币的款项，但首先标的物不合法，朱建兵的利益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其次，朱建兵也无法返还其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或折价补偿；第三，朱建兵取得的ES已与比特币共同转化为WDD，且朱建兵也已获得WDD出售的价款，朱建兵未就其购买ES产生的损失提供足够的证据。综上，朱建兵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建兵与被告王健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朱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8元，由原告朱建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知悦人民陪审员  黄 勇人民陪审员  倪晓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姚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