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飞鸿，女，1977年3月9日出生，壮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德游，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唐岩滩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化县岩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201093549F。 法定代表人：施健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献，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恒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科园大道湖南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85978759G。 法定代表人：毛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环，女，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广西环球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柳沙路**环球人力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18850813E。 法定代表人：毕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成，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南宁市中联金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南宁市青秀 区民族大道157号财富国际广场2号办公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29763301X。 法定代表人：王知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娜，女，该公司大化分公司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南宁市中联金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化分公司，住，住所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岩滩镇红水河大桥左岸广西岩滩巴马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狮王府**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330752774M。 负责人：韦丽娜。 上诉人蓝飞鸿与被上诉人大唐岩滩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岩滩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恒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广西环球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南宁市中联金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南宁市中联金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化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大化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桂1229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大唐岩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桂12民终150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桂1229民初732号民事判决，蓝飞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飞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蓝飞鸿与大唐岩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当，判决不公。理由如下：一、大唐岩滩公司岩滩电站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急需具有水电建设工程专业档 案管理知识的专业人员对工程项目的档案进行管理，大唐岩滩公司主管该工程项目的领导知道蓝飞鸿是水电工程档案管理专业毕业并具备档案管理能力和知识后，就通过该公司职工吴少乔（蓝飞鸿之丈夫)动员蓝飞鸿到项目机电部从事档案管理工作，蓝飞鸿遂于2012年9月11日到岩滩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机电部（以下简称项目机电部）工作。蓝飞鸿在项目机电部工作期间，虽然没有与大唐岩滩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一直受大唐岩滩公司项目机电部主任黄存用直接领导和指挥，机电部对蓝飞鸿还做了详细的考勤登记管理。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黄存用指示大唐岩滩公司员工陈海燕和成晓婧以现金形式向蓝飞鸿发工资。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黄存用指示大唐岩滩公司员工梁江**以现金形式向蓝飞鸿发工资。2017年2月26日，黄存用擅自决定从2017年3月份起终止与蓝飞鸿的劳动关系，并口头指示梁江**转告蓝飞鸿。在仲裁庭上，蓝飞鸿已向仲裁庭提供2012年9月份至2016年12月份的全部考勤记录表、黄存用给蓝飞鸿发工资的部分工资发放表、黄存用对蓝飞鸿口头辞退通知记录、黄存用付款申请单和向大唐岩滩公司申请用印审批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现大唐岩滩公司认为有考勤记录不等于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常理。大唐岩滩公司指派黄存用主任和韦祖有对蓝飞鸿长达4年多时间的管理、指挥和考勤，并发放劳动报酬，蓝飞鸿为大唐岩滩公司完成的档案管理工作是大唐岩滩公司重要业务的组织部分，因此，蓝飞鸿与大唐岩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蓝飞鸿从未与除大唐岩滩公司之外的其他用人单位建立过劳务关系，也没有与任何劳务派遣单位订立过劳动合同或者收到任何劳务派遣单位的劳务派遣告知书，从未跟任何劳务派遣单位或物业公司领取过劳动报酬。大唐 岩滩公司故意推卸责任，把蓝飞鸿推给劳务派遣公司或外包物业公司，根本没有事实依据。 二、蓝飞鸿一审提供的证据有：1、2012年9月至2016年12月考勤表，证明蓝飞鸿在项目机电部工作期间，一直受大唐岩滩公司的直接领导、管理和考勤登记，且一直未享受年休假。2、蓝飞鸿和其他员工的部分工资发放表，证明蓝飞鸿在项目机电部工作并在大唐岩滩公司领取劳动报酬。3、大唐岩滩公司付款申请单，证明黄存用是大唐岩滩公司员工并担任中层领导职务的事实。4、大唐岩滩公司用印审批单，证明大唐岩滩公司启用公章有严格的审批程序，黄存用是大唐岩滩公司部门负责人，蓝飞鸿受黄存用的直接指挥和考勤管理，就等于受大唐岩滩公司的领导和管理。5、大唐岩滩公司员工梁江**与蓝飞鸿的手机QQ聊天记录，证明蓝飞鸿与大唐岩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直至2017年2月，期间受黄存用领导和管理，黄存用对蓝飞鸿的去与留具有直接的决定权，大唐岩滩公司违法解除与蓝飞鸿的劳动关系。6、大唐岩滩公司员工梁江**与蓝飞鸿微信聊天记录和给蓝飞鸿微信发工资记录，证明蓝飞鸿与大唐岩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直至2017年2月，并已取得劳动报酬，蓝飞鸿不是擅自离职，而是被主管领导黄存用单方终止劳动关系。7、蓝飞鸿与大唐岩滩公司员工梁江**手机通话录音，证明梁江**在QQ和微信聊天时所说的“黄主任”，是指项目机电部主任黄存用。8、大唐岩滩公司发给蓝飞鸿的车辆通行证，证明蓝飞鸿曾在项目机电部工作并获得在大唐岩滩公司内部通行许可的事实。9、大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裁决书，证明大唐岩滩公司对本案的“考勤表、大唐岩滩公司单位付款申请单、用印审批单和车辆通行证”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事实。 三、中联公司及中联大化分公司在第一次一审交换证据时述称，中联公司没有与蓝飞鸿签订过劳动合同，在中联公司承包岩滩二期扩建工程项目物业服务之前，蓝飞鸿已经在该工程项目工作，2017年的承包合同已经没有档案管理的内容了。因此，不能确定2015年3月1日到2017年2月蓝飞鸿的工资是中联大化分公司发放的，也不能确定2015年3月1日到2016年底期间中联大化分公司与蓝飞鸿建立劳动关系。 四、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事实，大唐岩滩公司与蓝飞鸿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上述通知规定的情形。其次，从蓝飞鸿提供的证据表明，蓝飞鸿在项目机电部工作期间，项目机电部安排专人对蓝飞鸿的出勤情况进行了详实的考勤登记，在生活上给予蓝飞鸿安排住宿等合理的照顾，表明蓝飞鸿向大唐岩滩公司提供了长期、固定的劳动，大唐岩滩公司与蓝飞鸿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关系。再次，大唐岩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蓝飞鸿与其他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蓝飞鸿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上级法院能纠正一审判决的不当之处，改判支持蓝飞鸿的上诉请求。 大唐岩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蓝飞鸿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恒利公司述称，恒利公司于2013年4月与广西南宁盛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大化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但实际结算到2014年元月。平时由项目部考核，后再由公司确认，确认后再拔工资到项目部，由项目部代发工资。该公司的派遣名单有蓝飞鸿的名字，但是没有派遣合同，蓝飞鸿也收到几个月的派遣工资，现由于业务对接的员工已经辞职，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环球公司述称，环球公司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与广西盛唐物业有限公司大化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合同期间由项目部考核后报备到公司，由公司发放工资。 中联公司及中联大化分公司述称，中联公司于2015年３月１日到2017年12承包岩滩二期扩建工程项目物业服务，承包期间档案管理由梁江**承包，具体的考勤管理由梁江**负责，工资由大化分公司转给梁江**，再由梁江**发放给其他的档案管理人员。 大唐岩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大劳人仲字[2017]第15号仲裁裁决；2、判决确认大唐岩滩公司2012年9月11日至2017年6月期间与蓝飞鸿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大唐岩滩公司无须支付蓝飞鸿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8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8000元、劳动争议期间停发工资报酬7200元、未安排年休假工资报酬413.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蓝飞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4年12月31日，大唐岩滩公司将岩滩二期扩建工程项目物业服务交由盛唐公司承包。2012年9月11日，蓝飞鸿经人介绍到项目机电部从事档案管理工作。2013年3月30日，盛唐公 司与恒利公司签订2013年度物业服务劳务派遣合同，劳务派遣合同中有“档案管理”内容，附件一有“档案管理”报价一览表，附件二有乙方（恒利公司）进场人员名单及身份证复印件，蓝飞鸿也在其中。2013年12月27日，盛唐公司与环球公司签订2014年度物业服务劳务派遣合同，劳务派遣合同中有“档案管理”内容，附件一有“档案管理”报价一览表，附件二有乙方（环球公司）进场人员名单及身份证复印件，蓝飞鸿也在其中。2015年2月27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2月29日，大唐岩滩公司分别与中联大化分公司签订2015年岩滩生产区物业管理（扩建生产区）合同，将“档案管理”内容在内的物业管理外包给中联大化分公司。2017年3月以后蓝飞鸿被停发工资。期间，蓝飞鸿未与任何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蓝飞鸿的上班出勤情况，除了2017年1月和2月没有考勤记录外，其余均由项目机电部及工程部考勤。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蓝飞鸿的工资报酬在未存在劳务派遣前由盛唐公司支付，盛唐公司与恒利公司、环球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期间由恒利公司、环球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大唐岩滩公司与中联大化分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扩大生产区）合同后，由扩建工程项目工程部考勤，中联大化分公司支付工资。2017年2月底，黄存用口头通知蓝飞鸿从2017年3月起停止上班，蓝飞鸿的工资报酬只发到2017年2月。2017年6月，蓝飞鸿向大化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大唐岩滩公司与蓝飞鸿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7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请求大唐岩滩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800元，解除劳动合同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9000元和 18000元，劳动争议期间停发工资报酬7200元，未安排年休假的工资报酬413.80元等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2年9月11日至2017年6月期间大唐岩滩公司与蓝飞鸿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兼具人身性和财产性特征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事实，蓝飞鸿于2012年9月到项目机电部从事档案管理工作，未与任何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大唐岩滩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将岩滩二期扩建工程项目物业服务承包给盛唐公司管理。蓝飞鸿于2012年9月进去工作是在盛唐公司承包期间，在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2012年度物业管理承包合同中没有档案管理这一内容，但2013年、2014年度的承包合同中有档案管理这一内容，说明2012年底岩滩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根据当时档案管理的需要而招聘的档案管理员，大唐岩滩公司称自承包后从来没有单独招聘档案管理员。因此，应该推定盛唐公司招聘而非大唐岩滩公司招聘，这一推定有2013年、2014年度的承包合同中有档案管理这一内容可以证实。蓝飞鸿主张大唐岩滩公司招聘没有证据证明。恒利公司、环球公司与盛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虽未与蓝飞鸿个人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但合同的附件名册中有档案管理员蓝飞鸿的名字及被派遣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蓝飞鸿亦参与到档案管理工作中。尽管蓝飞鸿否认其工资是派遣单 位恒利公司、环球公司发，但恒利公司、环球公司与盛唐公司有双方结算审核表、劳务派遣工程量计算表及出勤情况记录等证据证明，蓝飞鸿亦认可已经领到工资，两派遣公司支付包括蓝飞鸿在内的被派遣人员工资事实存在，在该时段与恒利公司、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由中联大化分公司承包后，包括档案管理人员在内的工资由中联大化分公司支付，与中联大化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蓝飞鸿坚称其工资是大唐岩滩公司支付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这三家公司即使没有直接对蓝飞鸿进行考勤，但其通过项目机电部的考勤结果认可后支付其工资，亦已经构成劳动关系。大唐岩滩公司即使对蓝飞鸿进行考勤、管理，但蓝飞鸿的工资报酬是通过劳务派遣单位和物业外包单位支付，而不是由大唐岩滩公司直接支付，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大唐岩滩公司与蓝飞鸿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大唐岩滩公司要求确认该公司与蓝飞鸿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蓝飞鸿辩称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唐岩滩公司与蓝飞鸿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7年2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大唐岩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蓝飞鸿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2015年2月27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2月29日，大唐岩滩公司分别与中联大化分公司签订2015年岩滩生产区物业管 理（扩建生产区）合同”事实错误，应为“2015年2月27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2月29日，大唐岩滩公司分别与中联大化分公司签订2015年、2016年、2017年岩滩生产区物业管理（扩建生产区）合同”，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蓝飞鸿曾作为职工代表与环球公司签订《集体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 本院认为，蓝飞鸿主张与大唐岩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蓝飞鸿的主张与本案证据证明的恒利公司派遣劳务工的名单中有蓝飞鸿名字、蓝飞鸿曾作为职工代表与环球公司签订《集体劳动合同》的事实相矛盾，且恒利公司、环球公司、中联公司及其大化分公司均称曾与蓝飞鸿存在劳动关系，并先后派遣蓝飞鸿到项目机电部工作，故对蓝飞鸿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对大唐岩滩公司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7年2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作了详细论述，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蓝飞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蓝飞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陈一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兰小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