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异，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峰，四川京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英，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冬（特别授权）,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茂秋，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刘忠异因与被上诉人钟秀英、原审第三人郑茂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忠异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秀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忠异出借给钟秀英的资金属于刘忠异“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刘忠异曾经陈述“我借的，我就是到处借钱给别人，赚点中间的利息”就认定属于“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一审判决忽略了刘忠异为什么这样陈述的原因，其实刘忠异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是缘于钟秀英借钱后不讲诚信，在刘忠异多次要求其偿还无果后，刘忠异起诉到法院为博取审判员同情才如此陈述的。事实上，刘忠异作为一名教师，本身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同时还利用自己掌握的维修家电的技术挣得外快，自己家的收入远远超出一般家庭，家中有闲置资金很正常，这些从刘忠异的银行流水可以充分证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合法的民间借贷，我国法律并无禁止。本案表面上看是郑茂秋缺钱、借钱，但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发生在出借人即刘忠异与借款人即钟秀英之间。一审判决适用《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是错误的，侵害了刘忠异的合法权利。3、钟秀英给刘忠异写了50万元的借条，这是事实，虽然刘忠异没有按照该借条约定实际提供借款，但是，钟秀英为什么要给刘忠异写？在钟秀英没有证据证明违背自身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确认是双方对因借款产生债权债务的结算。但是，一审判决无视该客观事实，将合法的民间借贷等同于一般的合同行为予以处理，是不合法的且不合乎情理的。 钟秀英答辩称，刘忠异在原审过程中多次陈述自己以月息4分的高利息从他人处借款再以月息5分的标准把钱借给其他人，赚取利息差额的事实。案涉出借行为违反国家金融政策不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无效。本案所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钟秀英的还款金额大大超过了原来向刘忠异的借款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茂秋答辩称，我与钟秀英的老公是朋友，当时我找钟秀英借钱，钟秀英就帮我找别人借，借两三个月，是2012年借的，2014年钱就还完了。当时借的时候没有约定利息，借钱的时候钟秀英说借别人的钱两三个月，给别人点好处费，就给了2万元。我与刘忠异没有关系，我只认识钟秀英，钱是钟秀英帮我借的。 刘忠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秀英立即偿还刘忠异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秀英负担。在原审法院对本案重审期间，刘忠异当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秀英立即偿还借款482500元及利息共计928253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5月18日起，以借款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3年2月17日止；从2013年2月18日起，以借款48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4年11月4日止；从2014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以下欠借款本金399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忠异与钟秀英系邻居关系，2012年5月18日，刘忠异向钟秀英转账400000元。同日，钟秀英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了刘忠异20000元，并将剩余的380000元汇入了郑茂秋银行账户中。借款后，钟秀英于2013年11月2日向刘忠异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0000元、150000元，共计200000元,郑茂秋于2012年10月22日、2013年7月29日、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1月4日向刘忠异银行账户分别转款20000元、50000元、25000元、100000元，共计195000元。2018年7月28日，钟秀英向刘忠异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忠异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于两年内归还，借款人钟秀英。庭审中，刘忠异陈述及钟秀英答辩均一致认可刘忠异并未履行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义务，刘忠异称此借条系双方对2012年5月18日借款400000元本息进行的结算，经更换条据所产生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结算的前期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但一审庭审中，经法官多次释明，刘忠异不能明确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如何组成及结算标准、方式等。刘忠异认可收到钟秀英于2013年11月2日转款至其账户的200000元，并认可系钟秀英偿还其借款本金或者利息，同时还认可收到郑茂秋从2012年5月18日开始至2015年共计转款至其账户195000元,系用于偿还钟秀英在刘忠异处的借款，除以上395000元之外，对钟秀英提出的656000元中剩余部分以现金支付方式还款，均不予认可。钟秀英认为其已通过自己及谢斌、郑茂秋的银行账户汇款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已超额偿还了2012年5月18日刘忠异处的借款及好处费。 另查明，2013年2月18日，钟秀英及其丈夫谢斌向刘忠异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刘忠异人民币82500元（大写捌万贰仟伍佰元），定于2013年5月18日还清，此据”。刘忠异认为，钟秀英应当偿还该笔借款，同时与2012年5月18日借款400000元不存在重复计算，系单独借款，也未将82500元纳入2018年7月18日的借条中，故应计算本息。钟秀英认为，该笔借款82500元，刘忠异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实际上系郑茂秋做生意亏损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期偿还借款，故刘忠异强行要求钟秀英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所以钟秀英及其丈夫共同向刘忠异出具的上述借条，在偿还了该款后，收回了该借条。一审庭审中，钟秀英出示了该借条原件。 还查明，在本案原一审庭审时，刘忠异陈述资金来源时，称“我借的，我就是到处借钱借给别人，赚点中间的利息。”发回重审后，刘忠异陈述400000元大部分组成来源自己。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对方当事人举不出相应证据反驳的，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在庭审质证时对证据表示认可，庭审后又反悔，但提不出相应证据的，不能推翻已认定的证据。”之规定，刘忠异在原审中当庭陈述，2012年5月18日的款项来源为其从案外人处获得借款，以超过法律标准的高额利息再出借给钟秀英，从中获取利息差价，刘忠异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再以资金来源合法的说法否认原审庭审中对资金来源的客观陈述，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本案原审中的陈述，也未就其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一审法院对刘忠异在重审中所做的陈述不予认可。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布的银保监发[2018]10号《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的原则。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刘忠异、钟秀英之间于2012年5月18日建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由此衍生出刘忠异、钟秀英在2018年7月28日结算后出具的新的债权凭证也应属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钟秀英因该借贷关系取得的财产即借款本金380000元，应当返还给刘忠异。刘忠异认可钟秀英转账返还其200000元以及郑茂秋转款195000元，共计395000元。同时，结合刘忠异在其自书账单材料中所罗列的计算等式，证实刘忠异自认在2014年1月18日收到借款50500元。故钟秀英已经返还完毕，不应再承担返还义务。 对于2013年2月18日的借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刘忠异主张钟秀英偿还借款，钟秀英辩称刘忠异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该款系刘忠异要求钟秀英支付2012年5月18日借款逾期未还应承担的违约金，并提交了该笔借款的原始借条凭证。故刘忠异负有对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并履行了出借义务等的举证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忠异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刘忠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忠异负担。 刘忠异在二审中提供了其银行流水，拟证明在2012年5月18日向钟秀英转账的40万元系自有资金。钟秀英认为该银行流水，不能准确反映出该账户上的资金来源。 二审审理查明，刘忠异认可本案所涉的2013年2月18日，金额为82500元的借条，系钟秀英未按时偿还40万元所计算的违约金，但钟秀英未实际支付该82500元，而是把这笔钱算到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金额为50万元的条据中。 另，刘忠异陈述在其于2012年5月18日向钟秀英出借借款时，双方是书立了借条的，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的利息是月利率5%，该借条在2018年7月28日出具50万元的条据时，还给了钟秀英。钟秀英认可2012年5月18日的借款，双方书立了借条，但并不认可在刘忠异所说的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并且钟秀英称该借条已经灭失。 本院二审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刘忠异在二审中提供了其银行流水，从该账户看，在2012年5月18日刘忠异向钟秀英转账40万元前，该账户上的资金余额有407783.81元，退一步讲，即使该账户上有与他人资金往来，但并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刘忠异为向钟秀英提供借款而对外举债，赚取利息差价。尽管钟秀英对该账户的资金来源持有异议，首先，现无证据证实刘忠异系职业放贷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也无证据证实刘忠异与钟秀英之间在2012年5月18日建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有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故刘忠异与钟秀英之间在2012年5月18日建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一审认定刘忠异与钟秀英在2012年5月18日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效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钟秀英陈述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金额为82500元的借条所载明的款项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向刘忠异进行的支付，该82500元是因为刘忠异认为40万元的借款未及时偿还，要求钟秀英承担违约责任，在该82500元给了刘忠异以后就由钟秀英持有了借条的原件，尽管刘忠异对钟秀英支付了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但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借条原件在借款还未偿还时，通常情况下由出借人持有，而本案中该笔金额为82500元的借条原件却是由借款人钟秀英持有，加之刘忠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陈述的该82500元的金额并未实际支付而是包括在了2018年7月28日的50万元的借条中，故本院认定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金额为82500元的该笔款项钟秀英已经支付。 2012年5月18日刘忠异向钟秀英出借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及该借款是否有利息、如果有利息，如何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2012年5月18日刘忠异向钟秀英转账40万元后，钟秀英向刘忠异返还了20000元，刘忠异和钟秀英对此均无异议，钟秀英陈述该20000元是因为向刘忠异借款两、三个月而支付给刘忠异的好处费，作为借款人因借用他人资金而支付了好处费，该好处费的实质就是借款人占有、使用他人资金需要支付的对价，其本质就是利息。其次，刘忠异和钟秀英均认可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金额为82500元的借条，系钟秀英未按时偿还40万元借款所计算的违约金。借款人承担未能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的方式就是支付资金计息，因此所谓的“违约金”其本质也是利息，而且钟秀英自己也主张的是其已经支付了因未能按期还款的“违约金”82500元。综上，可以说明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忠异实际收取了2012年5月18日向钟秀英出借的借款利息。本院对钟秀英提出的2012年5月18日的借款是没有利息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最后，如前所述，2012年5月18日刘忠异向钟秀英转账40万元后，钟秀英向刘忠异返还的20000元的好处费其本质就是利息，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应认定2012年5月18日刘忠异向钟秀英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80000元。虽然刘忠异称2012年5月18日向钟秀英出借借款所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5%，但如果按此标准计算至2013年2月18日钟秀英应支付的违约金的金额远远超过82500元，明显与月息5%的标准不符，本院对刘忠异所称的约定的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是月利率5%的事实不予确认。钟秀英陈述20000元的好处费是因为要向刘忠异借款两、三个月而支付给他的，如前所述该好处费的实质就是利息，如按照两个月的时间计算，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2.5%，如果按三个月的时间计算，则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为1.7%。加之依据现有证据虽认定了钟秀英已经支付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金额为82500元的违约金，但由于该借条并未记载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故也无法单从该82500元的支付情况判断出涉案借款利息的标准。但因前述82500元的违约金的实质也是利息，结合钟秀英陈述的刘忠异要求给了这82500元（还款时间约定的是2013年5月18日），再说40万元扣减的问题，以及在2013年5月18日之前的还款情况（包括2012年5月18日支付“砍头息”20000元和2012年10月22日支付20000元），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是月利率2.5%【（20000+20000+825000）÷12÷400000】。 除刘忠异认可钟秀英转账返还其200000元以及郑茂秋转款195000元，共计395000元外，结合刘忠异在其自书账单材料中所罗列的计算等式，证实刘忠异自认在2014年1月18日收到借款50500元，以及因钟秀英持有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金额为82500元的借条原件，而无证据证实刘忠异所说的该82500元包括在2018年7月28日50万元的借条中，应认定该82500元钟秀英已经实际支付，综上，本院认定钟秀英已经还款的金额为528000元。因钟秀英对其所说共计还款656000元的事实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超过528000元部分的金额应由钟秀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已经偿还的每笔款项，首先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利息，如单笔还款金额有超过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利息的部分，超过的部分作为钟秀英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并以扣减后的金额作为计算下期借款利息的本金基数。如单笔还款的金额既不足以满足以还款时的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利息又不足以满足以当期还款时的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则该笔还款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按此计算，截止2014年11月5日，钟秀英尚欠刘忠异借款本金42307.04元，在此之后，无证据证实钟秀英还向刘忠异偿还过借款。 2018年7月28日，钟秀英向刘忠异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忠异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于两年内归还，借款人钟秀英”。刘忠异陈述及钟秀英答辩均一致认可刘忠异并未履行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义务，刘忠异虽称此借条系双方对2012年5月18日借款400000元本息进行的结算，经更换条据所产生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结算的前期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但一审庭审中，经法官多次释明，刘忠异不能明确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是如何组成及结算标准、方式等。故本院认为，该借条只能表明在钟秀英还欠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进行了结算，但对该50万元的金额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计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忠异要求钟秀英立即偿还借款482500元及利息共计928253元，已超过此上限，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 二、钟秀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忠异偿还借款42307.0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2307.04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忠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忠异负担50元，钟秀英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忠异负担50元，钟秀英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姗姗                            附：                               日期                       本金（元）                       年利率             （百分比）                       时间（天）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备注                               2012.5.18-2012.10.22                       380000                       24%                       158                       39478.356                       20000                       19478.36                       （欠息）                               2012.10.23-2013.5.18                       380000                                             208                       63021.644                       82500                       63021.64                       （扣减上期欠息，本期利息标准超过月利率2%，不足月利率2.5%）                               2013.5.19-2013.11.2                       380000                       30%                       72                       22487.671                       50000                       27512.33                       （抵扣本金）                               2013.7.30-2013.11.2                       352487.67                       30%                       96                       27812.726                       200000                       172187.27                       （抵扣本金）                               2013.11.3-2013.11.12                       180300.40                       30%                       10                       1481.921                       25000                       23518.08                       （抵扣本金）                               2013.11.13-2014.1.18                       156782.32                       30%                       67                       8633.766                       50500                       41866.23                       （抵扣本金）                               2014.1.19-2014.11.4                       114916.08                       30%                       290                       27390.957                       100000                       72609.04                       （抵扣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