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1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汉，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多，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小苗，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平，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上诉人王晓汉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多、杨平、葛小苗、李长平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法院制定参与分配方案的前提条件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本案中，李长平具备清偿能力；葛小苗亦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在既不对李长平采取执行措施，也不执行葛小苗名下其他财产的情况下，所制定的《关于对被执行人葛小苗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系明显错误。2、葛小苗、李长平二人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葛小苗个人财产。该房屋拍卖所得的剩余价值应全部用于清偿葛小苗所负债务。王小多、杨平未得到清偿的部分可以继续执行李长平或葛小苗名下其他财产。3、案涉执行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分配顺序及金额存在多处不当之处。（1）该分配方案首先清偿了所涉及执行案件的全部执行费用，系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允许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但并未规定全额扣除，应以实际分配的金额，即707183.91元计算予以扣除的执行费用。（2）案涉执行分配方案对分配金额的调整明显不当，该方案以债权人郑志强对案涉房屋系首封为由而对其予以适当多分，进而调整其他债权人的分配金额，且在具体调整中对王小多、杨平共同债权的受偿金额未予调整，于法无据。（3）案涉分配方案认定李长平和葛小苗对案涉房屋各自享有50%的份额，系属错误。王小多、杨平据此既可以在葛小苗享有的份额内参与分配，又可以在李长平享有的份额内全额受偿，这与案涉分配方案确定的按照比例分配的原则相背，又与法相悖。 王小多、杨平共同辩称，其对葛小苗之间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葛小苗的其他债权是高利贷，利息远远高于本金。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方案公平且合理。 葛小苗辩称，王晓汉的债权确实是属于高利贷，执行法院的执行分配方案没有问题。案涉房屋是其与李长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登记的也是共同共有。 李长平辩称，案涉房屋是其与葛小苗共同共有，执行法院据此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没有问题。王晓汉的债权是高利贷，不应受法律保护。且王晓汉的债权是葛小苗个人债务，其只能对葛小苗的个人财产进行执行。 王晓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关于对被执行人葛小苗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2、判决案涉房屋剩余价值扣除执行费等后分配给王晓汉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葛小苗、李长平于2004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2011年葛小苗、李长平登记取得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房屋一处［2011年产权证号为2011042601号，后因产权证遗失2018年重新补办，补办后产权证号为皖（2018）芜湖市不动产权第0468962号］。2011年6月17日，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2017年2月13日，葛小苗、李长平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葛小苗所有。 2017年1月2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7）皖0203民初444号郑志强诉葛小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3月23日，郑志强与葛小苗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一、葛小苗于2017年10月23日前一次性归还郑志强借款本金308000元；二、郑志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双方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7元、保全费3480元，合计6697元，由郑志强承担4697元，葛小苗承担2000元。因葛小苗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郑志强于2018年4月18日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皖0203执498号]，在执行过程中，对登记在葛小苗、李长平名下的案涉房产进行网络司法拍卖。后案涉房屋拍卖价款995000元。本案涉及葛小苗未履行债务完毕符合参与分配的案件共计9件，具体为（2017）皖0203执527、976、1324号、（2018）皖0203执498、770、771、901号、（2019）皖0203执1046号，其中（2018）皖0203执498号对案涉房产系首封；涉及李长平未履行债务完毕符合参与分配的案件共计1件，具体为（2017）皖0203执1324号执行案。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203执恢44号《关于对被执行人葛小苗执行案件的参与分配方案》，将案涉房产拍卖款995000元优先扣除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抵押款287816.09元，剩余款项707183.91元，葛小苗和李传平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可分配金额各为353591.955元。对葛小苗的可分配金额353591.955元优先支付执行费30921元、郑志强案件的诉讼费2000元、预留葛小苗租金30000元，剩余290670.955元根据生效文书确定的本金数额分配如下：殷小平分配12710元、汪晓汉分配49727元、郑志强分配48226.8元、杨平分配40130元、徐淑霞分配51098元、江虹分配6855元、朱功胜分配12710元、王小多杨平分配49698.75元、季昌红分配19515.405元。李传平的353591.955元全部支付给（2017）皖0203执1324号案件申请人王小多、杨平。上述分配方案作出后，2019年10月7日，王晓汉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认为：一是葛小苗、李长平离婚协议已经约定案涉房产归葛小苗所有，拍卖余款707183.91元应全部用于清偿葛小苗所负债务；二是王小多、杨平的债权存在其他有履行能力债务人，该债权不应通过参与分配葛小苗的剩余财产方式实现；三是分配方案事实不清，未明确各普通债权人的数额及所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四是葛小苗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应予处置后一并分配。2019年11月11日，王小多、杨平对王晓汉的书面异议提出反对意见。王晓汉遂诉至一审法院成讼。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20年1月8日，一审法执行局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就其分配方案具体说明如下：案涉房产拍卖款995000元优先扣除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抵押款287816.09元，剩余款项707183.91元，葛小苗和李传平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可分配金额各为353591.955元。对葛小苗的可分配金额353591.955元优先支付上述九个执行案件的全部执行费30921元、郑志强案件的诉讼费2000元、预留葛小苗租金30000元，剩余290670.955元根据生效文书确定的本金数额进行分配：殷小平本金100000元，王晓汉本金370000元，郑志强本金308000元，杨平本金300000元，徐淑霞本金380000元，江虹本金50000元，朱功胜本金100000元，王小多、杨平本金362500元，季昌红本金150000元，以上合计2120500元。分配比例为13.71%，按照上述分配比例殷小平分配13710元，王晓汉分配50727元，郑志强分配42226.8元，杨平分配41130元，徐淑霞分配52098元，江虹分配6855元，朱功胜分配13710元，王小多、杨平分配49698.75元、季昌红分配20515.405元.后考虑到郑志强对案涉房产系首封，故依法酌定对郑志强分配款予以适当增加，故制作形成最终的分配方案[即殷小平分配12710元、汪晓汉分配49727元、郑志强分配48226.8元、杨平分配40130元、徐淑霞分配51098元、江虹分配6855元、朱功胜分配12710元、王小多杨平分配49698.75元、季昌红分配19515.405元。李传平的353591.955元全部支付给（2017）皖0203执1324号案件申请人王小多、杨平]。 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7）皖0203民初406号王小多、杨平诉葛小苗、李长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6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葛小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小多、杨平借款本金362500元及以36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李长平对葛小苗上述欠款中的本金345000元及以34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向原告王小多、杨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王小多、杨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70元，合计6470元，由葛小苗、李长平负担5723元，王小多、李长平负担747元。2018年5月31日，李长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皖02民申4号]，2019年6月26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李长平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审查的范围为执行机构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债权、受偿顺序及金额是否正确，对于王晓汉提出的葛小苗名下其他房产是否分配及具体分配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处理。通过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产能否认定为葛小苗个人财产；二、案涉分配方案是否适当。对此，逐项分析如下： 对于焦点一，案涉房产登记为葛小苗、李长平共同共有，属于二人共同财产。虽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产归葛小苗所有，但离婚协议不具有公示性，系双方当事人对财产归属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在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之前，该房产仍属于葛小苗、李长平共同财产。据此，案涉房产拍卖款在扣除必要费用后的剩余款应在葛小苗、李长平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各半分配，故王晓汉要求将案涉房产拍卖款的剩余款全部清偿葛小苗的个人债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因案涉房屋系葛小苗、李长平共同财产，案涉房产拍卖款在扣除优先债权后的剩余款应在葛小苗、李长平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各半分配。同时考虑到债权人郑志强对案涉房屋系首封，参与分配时予以适当多分，故案涉分配方案在各债权人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基础上，对各债权人的分配金额予以适当调整并无不当，故对王晓汉要求撤销案涉分配方案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王晓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晓汉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案涉房屋确系登记在被执行人葛小苗及李长平名下，执行法院对该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晓汉上诉主张应当先执行被执行人名下其他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诉讼，审理范围是针对参与分配债权的真实性、数额、优先性和分配顺位等问题。至于被执行财产的权利归属争议，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难以在本案推翻案涉被执行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内容，而直接确认该房屋系属葛小苗个人财产。故对王晓汉上诉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而将被执行房屋的剩余拍卖款仅用于清偿葛小苗所负债务的意见，本院难以支持。3、案涉执行分配方案系针对金钱债务案件的执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该类执行案件的执行费用则是按照执行金额或价额的一定比例进行计算。故王晓汉上诉称执行法院应该按照实际分配的金额，即707183.91元计算执行费用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4、债权人郑志强是被执行房屋的首轮查封申请人，执行法院在遵守比例分配原则的前提下，给郑志强多分6000元，并将该6000元平均摊派给其他六个债权人，杨平亦在其列。该做法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关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之规定。故本院对王晓汉上诉主张执行法院的上述做法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另，本院二审中，王晓汉对本案诉讼费用收取标准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王晓汉系对案涉被执行房屋拍卖款中的25万元主张权利，本案诉讼费用的收取标准按照财产类案件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王晓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晓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廷斌 审判员  蔡 俊 审判员  徐红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徐希 书记员裴丽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