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罗山饮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2。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罗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某，公务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宁夏罗山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山饮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罗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罗山管理局）、原审第三人张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7日对上诉人断水而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结合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能够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虽然是内部决议，但该决议是因客观的停水原因导致企业停产停业，股东会的召开就是为了降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损失，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是因“绿盾2017”而切断水源，但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也未给上诉人通知，就算被上诉人的抗辩成立，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依然有效，其应当在断水后与上诉人协商处理善后事宜，其不作为依然对合同的履行及给上诉人企业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的直接理由是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停产是因2009年4月7日被上诉人采取断水措施所致。客观上上诉人停产后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7日对上诉人采取断水措施而致，停水时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只是口头告知，对上诉人来讲向法庭提交直接证据证实停水时间属于强人所难。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作出的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罗山管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十六（股东会决议）是其自行制作，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根本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有正当理由合理怀疑该份证据系上诉人为了诉讼而后期制作，此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7日对上诉人水源地断水的目的。被上诉人直至上诉人于2015年变卖机器设备时从未切断过水源，水源地道路畅通，水是自然流淌的山泉水，被上诉人既没有切断水源之实，也没有切断自然流淌泉水的可能性。上诉人的损失完全系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且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均为其自行制作，无法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另外，根据双方于2005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主合同义务系向上诉人出售新庄集乡管理站院内5间瓦房以及出租院落一处，上诉人同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瓦房款项2000元以及院落租金2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了租赁合同义务，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瓦房以及院落，但截至目前上诉人仍未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租赁费以及2000元房屋出售费。现上诉人在既未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主义务前提下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巨大的经济损失有失公允，更何况被上诉人并未切断上诉人的水源。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切断水源的时间为2009年，但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既未联系过被上诉人，也未通过有效的法律途径及时主张自己的诉求、解决问题显然不符合常理。此外，一审庭审还查明，宋某2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为宋某2，2012年期间宋某2在关马湖监狱服刑，根本无法经营公司。上诉人在2013年3月6日还因其它违法行为被工商管理局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不得从事经营活动，上诉人在既未履行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房屋出售费的情况下，还将其自身经营不善、投资失败以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吊销营业执照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强加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并未切断过上诉人的水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某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罗山管理局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时，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罗山管理局于2005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29663.3元（⑴各项工程款674952.3元，其中水厂的水管道及水土建工程款166455元、水窑工程款54355元、矿泉水生产线车间工程款529137元，共计749947元。以上折旧款按照749947元÷20年×2年=74994.7元；749947元-74994.7元=674952.3元。⑵设备款1154711元，设备折旧款按照1783000元÷10年×3年=534900元，1783000元-534900元-93389元=115471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7日，原告罗山饮料公司（乙方）与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关于新建罗山矿泉水、枸杞饮料、枸杞果酒加工项目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红寺堡开发区工业园区投资建设一个罗山矿泉水、枸杞饮料、枸杞果酒加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626万元，甲方负责在红寺堡开发区罗山脚下为乙方提供4-5亩建设用地，项目建成投产后，甲方免征乙方所得税五年，第六年、第七年减半征收；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立项、土地环保等有关手续，协调各方面关系，全力为乙方项目实施搞好服务工作。乙方须在2005年11月完成150平方米的水处理厂房建设任务，并于2006年3月底前完成设备订购工作，竣工投产。2005年10月18日，红寺堡开发区经贸商务招商局向原告发出宁红经备案[2005]06号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载明原告申请备案的矿泉水、枸杞饮料、枸杞果酒加工项目属于备案范围，资料齐全，同意备案。2005年11月26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新庄集管理站院内五间瓦房以2000元出售给原告，将院落出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30年，租金20000元；在租赁期间，原告可根据企业的发展情况自主开发利用院落场地，包括在院内建设生产车间、住房、办公室等；租赁期间，被告必须保证原告水源基地生产用水水源和道路通行；租赁期间，在被告境内出现的外界干扰原告生产行为的，由被告负责出面协调解决，保证原告水源基地的正常使用；因国家政策调整规定，或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相应的责任。该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新庄集管理站的五间房屋和院落，原告于2006年4月从郑州新纪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进水处理设备、灌装机等设备，支付货款1783000元；2007年6月7日、2008年3月13日原告分别与郭洪福签订宁夏罗山饮料公司罗山水厂水管道、水厂土建施工合同和建造罗山矿泉水厂水窖土建工程协议，对部分房屋进行了装修，打了院落地坪、砌了围墙、安装了大门，并建了引水管道，共花费166455元，打水窖花费54355元；2008年2月16日，原告与曹**签订建造宁夏罗山饮料公司矿泉水生产线车间施工合同，建造生产线车间花费529137元。2006年10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宁夏罗山饮料有限公司在牛王寺勘探矿泉水的函，载明被告同意原告2007年度在牛王寺勘探矿泉水源（不得超过四次），水源地地理坐标为东经106?15′45″至106°17′00″，北纬37°16′15″至37°17′00″，东西长2.5千米，南北长1千米。原告委托宁夏煤炭地质局编制了《宁夏吴忠市红寺堡牛王寺天然饮用矿泉水水源地勘探设计》，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评审通过，并委托北京市地质工程勘察院对牛王寺天然饮用矿泉水水源地水样进行了检验，结果为合格。原告设备安装完成后即投入生产运营。后因水源地断水，原告被迫停产，2013年3月6日，原告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吴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红寺堡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0月，原告将其矿泉水生产线的设备以废旧物品卖给了中宁县安盛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得款93389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罗山饮料公司系原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2005年招商引资到红寺堡的企业，原告与被告罗山管理局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当庭表示同意解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829663.3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必须保证原告租赁水源基地生产用水水源和道路通行，现原告主张被告于2009年4月7日对原告水源地断水，致使原告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但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被告虽然在庭审中自认2017年实施“绿盾2017”罗山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专项行动时切断了原告的水源，但原告在此之前早已停产，并已于2015年10月将其矿泉水生产线的设备以废旧物品变卖，故被告2017年切断原告水源地水源与原告停产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且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支付20000元租赁费和2000元房屋出售费，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宁夏罗山饮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罗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2005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驳回原告宁夏罗山饮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66元，减半收取计10633元，由原告宁夏罗山饮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共计7页）：1.宁夏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2.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电信业务专用收据一张；3.道客阅读截图一张；4.荒漠翡翠-罗山-道客巴巴截图一张；5.光盘一张（苏国栋与罗山管理局原局长张某录音一段、宋某2与原罗山管理局局长魏耀宪通话录音一段），证明目的：1.魏耀宪系原罗山管理局局长、书记，其电话号码133XX******，宋某2与原罗山管理局局长、书记魏耀宪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份对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停止供水；2.苏国栋（原罗山饮料公司职工）与原罗山管理局局长张某录音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租赁费的事实。上诉人当庭用代理人田某持有的手机播放录音证据并提交该录音刻录的光盘一份及整理的录音书面文字资料。被上诉人罗山管理局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中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述的魏耀宪与原罗山管理处魏耀先的名字中的“宪”不是一个字，是“先”也不是一个人，同时魏耀先没有当过局长，对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因无法核实，对1.2.3.4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当庭播放的手机录音是上诉人代理人田某的手机，其证据来源是否合法无法核实，根据新的证据规则，且苏国栋的身份无法核实，应不予认定。原审第三人张某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罗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公司一致。本院对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提交一组证据除录音证据之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公司宋某2与魏耀先（原罗山管理局书记已经退休）的录音证据，因魏耀先本人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罗山管理局、原审第三人张某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05年10月17日，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乙方）与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关于新建罗山矿泉水、枸杞饮料、枸杞果酒加工项目的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在红寺堡开发区工业园区投资建设罗山矿泉水、枸杞饮料、枸杞果酒加工项目。同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山管理局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合同虽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同时还约定：“罗山管理局必须保证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水源基地生产用水水源和道路通行；因国家政策调整规定，或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017年国家实施“绿盾2017”战略计划，罗山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专项行动时切断了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的水源，但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在此之前早已停产，2009年4月份因公司年检等被吴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红寺堡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于2015年10月将其矿泉水生产线的设备以废旧物品变卖，致使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以2017年切断水源地水源与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停产没有因果关系，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驳回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提出在2009年4月7日还停过水因未能提交证据佐证，且2017年之前水源就没有断过，由上诉人一审中证据十五可以印证。故上诉人罗山饮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6元，由上诉人宁夏罗山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海晶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