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贵华，男，195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绵阳市涪城区。2019年5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三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2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绵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贵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贵华（其拒绝指定辩护人辩护，坚持自己辩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钟贵华以不回绵阳、进京非访等为要挟手段，前后九次强行向绵阳高新区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 1、2017年11月，被告人钟贵华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主动要求到华山景区游玩，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曾某1迫于无奈，自费700余元陪其到华山景区游玩。 2、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钟贵华与刘昌勇、刘正柏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香烟，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蒋某1迫于无奈，自费690元购买三条“玉溪”牌香烟给钟贵华、刘昌勇、刘正柏；劝访工作人员何某迫于无奈，自费5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 3、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钟贵华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曾某1迫于无奈，自费407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 4、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钟贵华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易某迫于无奈，自费7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 5、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钟贵华与刘昌勇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生活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曾某1迫于无奈，自费20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 6、2019年2月6日（大年初二），被告人钟贵华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何某迫于无奈，自费232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 7、2019年6月1日，被告人钟贵华与刘昌勇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主动要求磨家镇政府劝访人员陪其玩扑克牌，并要求提供现金供其玩扑克牌。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劝访工作人员曾某1自费20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被迫陪其玩扑克牌。后被告人钟贵华仍然进京形成非访。 8、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钟贵华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辱骂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并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强行要求书写承诺书。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劝访工作人员蒋某1迫于无奈，亲自给被告人钟贵华写下承诺书，并让劝访工作人员何某自费41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 9、2019年7月14日，被告人钟贵华与刘昌勇、刘正柏进京非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辱骂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并以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劝访工作人员蒋某1迫于无奈，让劝访工作人员彭某自费30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 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钟贵华单独或多次与村民刘昌勇、张丽、刘正柏、郑守桥等人以各种诉求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期间，钟贵华先后六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绵阳高新区磨家镇党委政府先后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开展劝访、劝解工作，相应工作开销达二十余万元。严重扰乱了磨家镇党委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致磨家镇党委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被通报、问责。 2019年7月20日晚20时许，被告人钟贵华与刘昌勇、张丽等五人在绵阳火车站乘火车进京非访。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曾某1、彭某、蒋某1、李某1、郑全富等人在绵阳火车站开展劝访工作。期间，钟贵华等人不服从劝访工作人员劝访，进而对劝访工作人员进行谩骂、殴打。刘昌勇、张丽对劝访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张丽使用不锈钢水杯击打劝返工作人员头部。致使劝返工作人员曾某1、彭某、李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导致绵阳火车站进站口和旅客通道群众围观聚集，迫使绵阳火车站临时加开两条旅客进站通道以缓解拥堵。后被告人钟贵华与刘昌勇、张丽等人进京非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贵华以非访为要挟，多次向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共计人民币一万余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钟贵华对起诉书指控的到北京越级上访的事实无异议，称其上访是《宪法》赋予的权利，磨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围追堵截拦访，造成自己没有上访成功，向政府工作人员要车旅费是正当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贵华曾经就永兴镇页岩砖厂欠其款项及其房屋拆迁安置和补偿问题先后到北京越级上访、非访过，其反映的诉求先后得到解决。 2018年初，被告人钟贵华要求磨家镇人民政府解决其女儿钟锦钰、儿媳曾利蓉、孙子钟昊恒的宅基地安置问题。磨家镇人民政府经调查，了解到其女儿钟锦钰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小学教师，其户口已经迁离，1997年在涪城区石塘小学享受了福利分房，不符合宅基地安置的条件。同时的安置分房时间截止为2011年6月30止，此后新增人员一律不予安置。而被告人钟贵华的儿媳曾利蓉、孙子钟昊恒二人的户口是在2017年2月6日才从德阳市罗江县迁至，该二人同样不符合相关安置条件。被告人钟贵华对磨家镇人民政府对他安置要求的口头、书面答复不服，从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钟贵华不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逐级信访、依法信访，而是以要求解决子女宅基地的诉求或举报村镇干部腐败的诉求为名义，被告人钟贵华自己或怂恿、鼓动、组织他人先后17次越级到北京上访，其中6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予以训诫。磨家镇党委政府先后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开展劝访工作，相应开销差旅费达二十余万元。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访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不回绵阳、继续进京非访等为要挟手段，前后九次强行向绵阳高新区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要求支付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造成恶劣影响。其中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钟贵华进京越级上访。得到信息后,磨家镇政府随即派出曾某1等赶往北京开展劝访工作，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主动要求到华山景区游玩。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曾某1迫于无奈，自费700余元陪其到华山景区游玩。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4601.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2、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正柏、郑守桥等5人进京越级上访，被告人钟贵华唆使刘正柏、郑守桥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刘正柏、郑守桥二人被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在得到信息后,磨家镇政府随即派出曾某1等赶往北京开展劝访工作,并于2018年5月20日将被告人钟贵华等人劝回绵阳。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1720.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3、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刘正柏乘坐火车进京越级上访,磨家镇政府得到信息后,立即派出工作人员蒋某1、何某等人乘坐飞机前往石家庄上火车开展劝访工作,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向劝访人员索要钱财、香烟，否则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蒋某1迫于无奈，自费690元购买三条“玉溪”牌香烟给钟贵华、刘昌勇、刘正柏。劝访工作人员何某迫于无奈，自费5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2018年6月28日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将钟贵华等人带回绵阳。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6334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4、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张丽、周元素等七人从绵阳搭乘汽车到西安，后转乘火车到北京越级上访，并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集中送往马家楼救济中心，后由省驻京办事处接回工作驻地。磨家镇政府得到信息后，立即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北京进行劝访工作，无果。后被告人钟贵华等人被省驻京维稳工作组集中送返至成都，磨家镇政府立即派出工作人员接回。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42524.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5、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钟贵华乘坐飞机到北京越级上访，在得到信息后,磨家镇政府派出工作人员何某等人乘坐飞机前往北京劝访，于次日从天津乘坐飞机将被告人钟贵华带回绵阳。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7501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6、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钟贵华乘坐火车到北京越级上访，在得到信息后,磨家镇政府派出工作人员曾某1等乘坐飞机前往石家庄,从石家庄上车开展劝访工作。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曾某1迫于无奈，自费407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后于2018年11月29日将被告人钟贵华带回绵阳。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7531.6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7、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钟贵华乘坐飞机前往石家庄后转乘高铁到北京越级上访,并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省驻京办接回工作驻地，磨家镇政府得到信息后，立即派出工作人员刘某1、易某等前往北京进行劝访工作，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易某迫于无奈，自费7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后于2Ｏ18年12月15日将其被告人钟贵华带回绵阳。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3149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8、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钟贵华乘坐火车到北京越级上访,在得到信息后,磨家镇政府随即派出工作人员蒋某1等乘坐高铁在西安对被告人钟贵华劝访,并于次日将其带回绵阳。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3208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9、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钟贵华乘坐火车到北京越级上访,在得到信息后,磨家镇政府随即派出工作人员曾某1等乘坐飞机赶赴北京，并从北京乘坐高铁赶往洛阳火车站,在火车上将被告人钟贵华劝下列车。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生活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曾某1迫于无奈，自费20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磨家镇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2798.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0、2019年2月6日,被告人钟贵华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并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磨家镇政府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何某等乘坐飞机赶赴北京进行劝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何某迫于无奈，自费232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5790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1、2019年4月6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郑守桥、罗显光、郑守辉、刘正宽等6人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磨家镇政府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曾某1、蒋某1等乘坐飞机赶赴洛阳，并上火车进行劝访，在河北保定将钟贵华等人劝下列车,于2019年4月9日将六人带回绵阳。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6374.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2、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刘正宽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磨家镇人民政府在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刘某1、曾某1乘坐飞机赶赴北京进行劝访,于2019年5月26日将钟贵华等三人带回绵阳。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35803.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3、2019年6月1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磨家镇人民政府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曾某1等人赶赴北京进行劝访，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主动要求磨家镇政府劝访人员提供现金陪其玩扑克牌，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劝访工作人员曾某1自费200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被迫陪其玩扑克牌。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9511.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4、2019年6月23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刘正宣、郑守禄、郑守建等5人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磨家镇人民政府在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刘某1、曾某1等人分别乘坐飞机赶往石家庄、北京等地开展劝访工作。期间，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强行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30148.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5、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钟贵华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磨家镇人民政府在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蒋某1、何某等人乘坐高铁赶往洛阳上火车开展劝访工作。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辱骂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并以交通费为名索要钱财，强行要求书写承诺书。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蒋某1迫于无奈，亲自给被告人钟贵华写下承诺书，并让何某自费410元交付给被告人钟贵华。后于2019年7月5日将钟贵华带回绵阳。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0832.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6、2Ｏ19年7月14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刘正柏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磨家镇人民政府在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蒋某1、彭某等人乘坐飞机赶赴北京开展劝访工作。在劝访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辱骂磨家镇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并以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为名索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并扬言继续非访。蒋某1迫于无奈，让彭某自费3000元交给被告人钟贵华。后劝访人员于2019年7月16日将钟贵华等人带回绵阳。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0952.5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 17、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张丽、刘国春、刘正柏等5人从绵阳乘坐火车前往北京越级上访,磨家镇人民政府在得到信息后,随即派出工作人员赶往绵阳火车站开展劝访工作，成功劝返刘正柏。期间，钟贵华等人不服从劝访，在绵阳火车站起哄闹事，对劝访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刘昌勇、张丽对劝访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致使曾某1、彭某、李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导致绵阳火车站进站口和旅客通道群众围观聚集，严重影响公共秩序，迫使绵阳火车站临时加开两条旅客进站通道以缓解拥堵。 后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张丽、刘国春、强行登上进京列车。磨家镇政府随即派出劝访人员蒋某2等人乘坐飞机赶赴北京继续开展劝访工作,成功劝返刘国春。被告人钟贵华和刘昌勇、张丽强行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磨家镇人民政府为接访共花耗差旅费12496.1元（包括期间餐饮住宿及城市间往返交通费等），并支付省驻京办送返钟贵华等人的费用3800元。 被告人钟贵华自己或怂恿、鼓动、组织他人先后多次越级到北京上访、非访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磨家镇党委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致使磨家镇党委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在上级部门的考核中被扣分、通报、问责，造成政府差旅费损失达二十余万元。同时政府劝返工作人员多次被被告人钟贵华强拿硬要达一万余元。磨家镇政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案发后，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12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钟贵华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钟贵华到案后，仅陈述自己以要求解决子女宅基地的诉求或举报村镇干部腐败的诉求为名义，历次越级上访、非访的情况，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的情况。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9日传唤被告人钟贵华到案，于2019年10月20日将其刑事拘留。被告人钟贵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在上访、非访中向磨家镇人民政府劝访工作人员索要车费、误工费等费用的事实，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等情况； 2、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被告人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钟贵华持有的两部金色华为手机的情况 4、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钟贵华怂恿蛊惑上访的人员张丽于2019年10月23日书面保证，对自己的愚蠢行为作出真诚道歉，以后一定不做违法乱纪的行为，好好做人。 5、调取证据清单、绵阳高新区工委群众工作局出具钟贵华信访统计报表，证实被告人钟贵华及其怂恿、蛊惑的人员刘昌勇、张丽、刘正柏、郑守桥等人上访、非访的情况，其中被告人钟贵华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进京多次越级上访、非访的情况。 6、2019年7月20日磨家镇人民政府曾某1等工作人员在绵阳市火车站被殴打的监控视频、手机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告人钟贵华、刘昌勇、张丽、刘国春、刘正柏在铁路公安机关的陈述，磨家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曾某1、李某1、彭某、郑全富、刘某2、杨某1、朱猛的陈述及绵阳火车站工作人员蒋曾木、陈渝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日磨家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1、曾某1、彭某等到绵阳火车站劝返被告人钟贵华和张丽、刘昌勇等人时，钟贵华等人不服从劝返，在绵阳火车站起哄闹事，对劝返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刘昌勇、张丽对劝返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致使劝返工作人员曾某1、彭某、李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导致绵阳火车站进站口和旅客通道群众围观聚集，影响公共秩序，迫使绵阳火车站临时加开两条旅客进站通道以缓解拥堵的情况。 7、磨家镇政府关于钟贵华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的文件、受理告知书、送达回执、关于钟贵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息访息诉承诺书、稳控责任书、拆迁补偿协议、相关部门颁发的安置公告、补偿标准、征地公告等，证实被告人钟贵华曾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非访，磨家镇人民政府对其房屋拆迁补偿进行了处理，达成协议并履行，被告人钟贵华于2017年5月16日承诺对房屋拆迁补偿问题息访息诉的情况。 8、信访事项情况表、受理告知书、磨家镇人民政府关于钟贵华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的文件、关于钟贵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公告照片、《关于茅针寺村一、二、六社安置小区安置房分配对象和分配办法的会议纪要》、户口簿、石塘小学关于钟锦珏购福利房的证明、绵阳市第十六中学证明、稳控责任书等，证明钟贵华家已进行安置补偿，其父已去世，仍然得到安置的情况下，但从2018年1月，被告人钟贵华以反映绵阳师范学院在建设中侵吞国家建设资金越级上访，被国家信访部门答复向纪检监察机关反映后，后陆续又以其儿媳妇、孙子及系教师的女儿需安置以及反映村镇腐败的名义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到敏感区域非访，磨家镇政府多次针对钟贵华诉求进行了认真调查，认为钟贵华儿媳、孙子的迁入上户时间是2017年2月6日，按照规定2011年7月1日起新增人员一律不予分配安置房，其女儿钟锦珏在石塘小学享受了国家住房，不符合安置政策规定，不能享受安置房安置，并多次进行答复，被告人钟贵华不按信访规定逐级信访，而采取怂恿、蛊惑、组织他人同自己或自己单独到北京进行上访、非法的情况。 9、《绵阳高新区新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一、二、六社召开社员代表党员会议就磨家镇统规联建安置小区实施方案的会议记录、永兴镇政府情况说明。证实茅针寺村党员代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安置房人员锁定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以前的征地拆迁人员为住房安置人员，虽享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在政府征地批文下达前死亡或因婚姻、就业等原因已将户口迁出的人员和已因征地享受过货币安置或招工安置的人员不得参加征地补偿分配。钟贵华的父亲虽然在安置时间前死亡，但其属于有房无户安置人员。一期安置房已于2015年11月分配完毕，二期安置也于2017年启动建设，同时对一期安置后的剩余人员也进行了锁定，并公示在茅针寺村。茅针寺村二社钟贵华享受的安置房也完成了房屋主体工程的情况。 10、磨家镇相关领导劝解钟贵华息访工作的照片，证实磨家镇政府相关领导多次对被告人钟贵华作工作劝解息访的情况； 11、起诉状、撤诉申请、行政裁定书。证实在2018年11月6日，原告钟昊恒状告磨家镇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判给钟昊恒宅基地。后在2019年5月20日，钟锦巍、钟贵华手书撤诉申请一份，三台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川0722行初2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钟昊恒撤回起诉。但在撤诉后，钟贵华继续越级上访、非访。 12、差旅费报销单、出差审批单、情况说明，证实从2017年11月-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钟贵华怂恿、蛊惑、组织他人同自己或自己单独到北京进行了17次上访、非法，磨家镇人民政府先后多次派出工作人员进行劝返、劝解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支付出差费用达20万余元的情况。 13、停工整改通知、发放停工整改通知照片，证实钟贵华、钟锦巍在建房过程中，超出面积的施工，没有对房屋基础进行土方回填处理，造成房屋基础基坑积水，部分基坑护壁垮塌，损坏小区排污管道，城建管理部门多次向钟贵华的儿子钟锦巍发放停工整改通知，要求对地基基坑进行土方回填处理，并对破损管网进行更换修复。并出具情况说明造成宅基地浪费损失20万，污水管断裂损失3万，地基钢筋混凝土挡墙费用10万元。 14、四川省驻京工作组信访案件移交表、统一遣返告知书、谈话记录、集中送返川籍上访人员接交单等。证实被告人钟贵华自己或组织、怂恿、蛊惑刘昌勇、张丽等人多次进京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被四川省驻京工作组谈话并统一遣返，花费磨家镇政府大量人力物力的事实。 15、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钟贵华自己及其组织、怂恿、蛊惑刘昌勇、张丽在2018年6年—2019年7月期间，先后多次在北京市海周边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情况。其中被告钟贵华于2016年4月10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2月10日、2019年6月27日、2019年7月22日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刘昌勇于2018年7月7日、2019年6月27日、3019年7月22日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张丽于2018年7月17日、2019年7月22日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刘正柏于2018年5月18日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郑守桥于2018年5月18日、2018年7月17日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罗显光、胡小英、周元素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情况。 16、磨家镇党委政府关于稳定、信访方面的会议记录、磨家镇政府对茅针寺村相关上访问题的处理情况、磨家镇领导包案化解信访积案责任分解表、重点信访人员化解稳控工作的函、绵阳市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有关通知、进京非访人员名单，证实对被告人钟贵华等人越级上访、非访的情况，市、区、镇非常重视，积极研究处置的情况。 17、高新区信访绩效管理考核细则、绵阳市信访工作绩效管理考核细则、高新区区级信访工作目标考核办法的、绵阳高新区党工委关于对磨家镇党委信访稳定予以问责的通报、市群工局全市信访情况通报、进京非访情况统计表、高新区全区信访情况通报、磨家镇关于近期到京非访事件的处理通报、高新区群众工作局关于党务政务目标考核扣分的情况说明、领导干部诫勉谈话记录、磨家镇目标督察办公室工作目标完成情况的通报，证实信访工作绩效考核结果是年度目标考核的重要依据。被告人钟贵华及其怂恿、蛊惑、组织的人员的多次进京越级上访及非访，给省市区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相关部门对磨家镇党委在信访稳定工作中的失职失责行为予以问责，并通报批评、诫勉谈话，磨家镇政府工作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 18、绵阳市委关于包案化解信访积案难案工作的通知、任务分解表、绵阳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系列文件、《群众到省越级上访和非正常上访劝返工作规范》、《关于开展集中整治进京上访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上访人员清单、市政法委文件、市信访局函、绵阳高新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系列文件、《关于依法处理违法上访行为规范信访秩序的通告》、维稳信息等，证实信访工作绩效考核规定追责的规定，因钟贵华等人多次越级上访、非访，属绵阳市重点关注的信访对象的情况。 19、微信转账截图，证实磨家镇劝返工作人员在劝返被告人钟贵华的过程中，被告人钟贵华以交通费、误工费为名强拿硬要钱财，否则其不同意返绵，要继续非访。劝返工作人员迫于无奈多次通过微信向其转账的情况 20、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曾某1陈述，证实其是磨家镇政府工作人员，钟贵华在2004年与永兴镇一个砖厂老板之间的经济官司曾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2016年左右，钟贵华以他茅针寺村房屋拆迁没有得到补偿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之前的诉求已经解决。从2018年至今，钟贵华以其女儿钟锦钰，儿媳曾利蓉、孙子钟昊恒未得到政府安置为由要求政府解决，因不符合政策规定，镇政府都进行了口头、书面答复，但钟贵华不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逐级信访、依法信访，而是直接到北京越级上访，且形成非访。在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中，钟贵华多次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其中在2017年11月的劝返中，钟贵华要求到华山景区游玩，否则不同意返绵，曾某1不得已自己掏腰包700元。2018年11月27日的非访中，自己被强拿硬要交通费407元。2019年1月12日的非访中，自己被强拿硬要2000元。在2019年6月1日的非访中，自己被强拿硬要2000元。若不给他拿钱，钟贵华肯定不会回绵阳，甚至很有可能又跑到中南海等地区去非访登记。因为有人非访，会从上到下逐级通报给当地政府。随后，主要领导、包括分管领导、具体的劝返工作人员都会受到影响。轻点的就是通报批评，重点的就是诫勉谈话，甚至被追责。单位原综治办主任易某因为钟贵华长期以来的缠访、闹访、非访被降职调离工作岗位。对于个人来说，如果没有把钟贵华劝返回去，回去肯定要被领导责怪、批评、甚至追责，影响个人前途。钟贵华就是抓住劝返人员的心理压力，所以即使知道钟贵华提的要求很无理，也只有迫于这种压力，为了自己，为了单位，也只有私自出钱给他。 （2）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实其是磨家镇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钟贵华曾多次越级上访、非访。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底，钟贵华因安置问题本人直接参与或者串联、煽动他人进京非访就达到了十多次。他主要反映的诉求有他女儿、儿媳、孙子的住房安置问题。经调查其女儿于1996年就在涪城区石塘小学享受了福利分房，且她是在职在编教师，不符合享受统规联建的条件。另外茅针寺村的征地拆迁安置人员名单在2011年6月30日就冻结了，但其儿媳、孙子的户口是在2017年2月才从德阳市罗江县那边迁过来的，所以他们不符合相关安置的政策和规定。政府对他的要求进行了口头、书面答复，但钟贵华不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逐级信访、依法信访，而是直接到北京越级上访，且形成非访。易某参与2018年7月18日的和2018年12月12日的劝返工作。劝返人员苦口婆心给钟贵华做工作，最后他勉强同意回绵阳，但他要求给他到北京的车旅费，否则不跟我们回绵阳，易某当时在负责维稳工作，钟贵华非访的事情易某已经在全镇大会作了书面检讨。领导要求易某务必安全把钟贵华劝返回绵阳。如果当时不给他钱，钟贵华肯定不会回绵阳，又可能跑到中南海等地区去非访登记，迫于无奈易某私人掏腰包通过微信给钟贵华转账700元人民币。 （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其参与六次劝返钟贵华的工作。钟贵华上访反映的主要诉求：一是要他孙子和儿媳妇的屋基；二是要他女子钟锦钰的屋基。他孙子和儿媳妇是2011年6月30日封户后从其他地方迁移到的，不在安置时间范围内，按照政策不符合安置条件。他女儿的户口是迁出去的，系教师，并在单位是享受了福利分房待遇的，按照政策也不符合安置条件。对政府的答复，钟贵华不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逐级信访、依法信访，而是直接到北京越级上访，且形成非访。其中在2017年11月的劝返中，我们从北京西站将钟贵华劝回的，在路上钟贵华要到西安华山去耍下，否则不和我们一同回绵阳要继续到北京上访，曾某1只好私人掏钱喊人陪钟贵华上去。在2018年6月25日的劝返中，钟贵华等人同意回绵阳，但要烟抽，蒋某1只好自费690元叫何某买了三条烟分别给钟贵华、刘昌勇、刘正柏，在北京买票时，钟贵华不给他的身份证，要求给他报销到北京的车费，否则不回绵阳,何某不得已通过微信给钟贵华转了500元。在2019年2月6日和2019年7月的劝返中，钟贵华以同样的要求强拿硬要，何某不得已通过微信分别给钟贵华转了232元、410元，三次共转了1132元。钟贵华越级到北京上访，并到中南海附近进行非访登记，从而给党委政府施加压力，达到他不合理的要求。 （4）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多次参与劝返钟贵华的工作，钟贵华越级上访、非访反映的诉求不合理，其儿媳、孙子、女儿的安置不符合政策规定，磨家政府进行了答复，钟贵华不逐级反映情况，而是直接越级到北京上访，并到中南海等敏感区域进行上访。给地方政府增加压力，以达到解决其不合理诉求的目的。在劝返中，钟贵华对工作人员谩骂、并强拿硬要。其中2019年6月2日非访的劝返中，还要求我们劝访的人员陪他玩扑克牌，给他拿钱。在2019年7月14日的劝返中，钟贵华提出要两三千块钱。这次是彭某带队，如果接不回钟贵华要扣年终奖及办公室的绩效考核，弄不好还要受处分，压力相当大。最后彭某权衡了一下，准备用拖的方法，在2019年7月16日临上火车时，钟贵华问要钱又说不回绵阳，要在北京继续非访，彭某在郑全富、蒋某1在场的情况下私人微信转账了3000元给钟贵华。如果不拿钱给钟贵华，钟贵华肯定要非访。彭某微信转给钟贵华的3000钱是无法报销的。 （5）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钟贵华越级上访主要是向政府索要本不应该享受的宅基地和分配安置问题，也就是钟贵华儿媳、孙子以及他女子钟锦钰的安置问题。按照磨家镇和高新区拆迁安置相关政策，上述人员不符合安置条件。政府相关领导先后都给钟贵华作了很多次的解答，并且相关的部门（拆迁办、综治办、城建办等）将相关文件和政策都给钟贵华进行了解读、解释，但是钟贵华不听不看，而且出口伤人，谩骂我们工作人员，并扬言老子明后天喊几十个人到北京去上访，要把磨家镇政府搞臭、搞黑，要把政府当官的搞下台、搞垮。此后，钟贵华自己或怂恿、蛊惑、组织多人到北京越级上访、非访多次，从2018年6月25日开始，蒋某1亲自参与的劝返有7次。其中在2018年6月25日的上访劝返中。钟贵华向蒋某1要烟抽，并说，不买烟，明天不回绵阳。蒋某1考虑到是自己在带队劝返，若钟贵华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无法向领导交差，在他们的强拿硬要下，蒋某1私人出资690元给他们买了三条软盒玉溪。在第二天到北京西客站去坐火车回绵阳，要上车的时候，钟贵华又怂恿刘昌勇和刘正柏要进京上访的车票钱，后听何某说给钟贵华500元钱。在2019年7月14日的劝返中，钟贵华他们同意回绵阳，但钟贵华怂恿刘昌勇、刘正柏向劝返人员索要进京的车钱，其中钟贵华索要误工费、车票费、精神损失费3000元钱，否则不配合回绵阳，为了完成接访任务。蒋某1就叫彭某私人给钟贵华转了3000元钱。钟贵华越级上访、非访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政府施压，达到个人非法目的，想给政府抹黑。他组织的越级上访、非访，给当地党委政府及主要领导很大的压力，被追责、扣绩效考核分数。钟贵华的行为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第一在钟贵华的影响和带动下，无理诉求而采取进京上访的人越来越多。第二、在群众中造成了只要跑、只要闹，就能得到好处的错误认识。第三、打乱了镇、村的正常工作秩序。第四、严重影响了镇村干部的生活和工作。 2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实其是磨家镇工作人员，钟贵华要求政府解决其儿媳、孙子、女儿安置。经政府调查，其儿媳、孙子的户口以前在德阳市罗江县，2017年2月才迁到，按照茅针寺村当时安置政策，户口在2011年6月30日之后迁到茅针寺村就不应该安置。其女儿钟锦钰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小区教书，是正式编制教师、享受了单位福利分房，户口当时就从迁出了，不属于安置对象。钟贵华不服磨家镇政府的答复，并没有逐级信访，而是自己或鼓动、怂恿、组织本村人员越级直接到北京上访，并多次向政府接访人员强拿硬要钱物。多次非访给磨家镇造成极大的人力、财力损失的情况。 （2）证人马某1证实其在2011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在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磨家派出所工作。期间钟贵华等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区域去上访，马某1受政府安排进行劝返工作。钟贵华主要反映他的女儿、儿媳、孙子没有得到安置才到北京上访。钟贵华的女儿系人民教师，不得进行安置，其儿媳和孙子户口是2017年才从德阳市罗江区金山镇迁至茅针寺村的，时间上不符合安置政策，所以也不得安置。钟贵华对于政府安置政策是清楚的，他知道自己的诉求按照政策是无法解决的，但是钟贵华就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想多分取房屋或者是宅基地，所以自己或组织同村人员长期到北京去上访，并到中南海周边去非访登记，他目的就是给磨家镇党委政府施压，一次一次的非访或者一次一次的往北京跑，就是让政府感到极大压力，以此好妥协，让政府解决其女子、儿媳和孙子的安置问题。期间钟贵华到北京上访有接近20次左右，其中形成非访的就有六、七次。其中钟贵华等人在非访期间，还多次向政府劝返工作人员索取财物，在2017年11月份的劝访中还要求政府工作人员出钱供其到华山旅游区游玩。钟贵华非访行为还严重影响茅针寺村其他村民，导致现在茅针寺村有很多人积极效仿钟贵华，非访人数较多，稳定形势严峻。同时，钟贵华等人长期非访，严重影响了磨家镇党委政府的工作和村社的工作，给当地社会造成恶劣影响。 （3）证人郑全富证实其系茅针寺村党支部副书记、村主任，主持村上日常工作。2018年6月至今，钟贵华以其儿媳曾利蓉、孙子钟昊恒、女子钟锦钰的安置问题不服政府的答复，多次自己或组织同村人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区域去上访。钟贵华的女子系人民教师，户口早已迁出，且享受单位福利分房待遇。钟贵华的儿媳和孙子户口是2017年才从德阳市罗江区金山镇迁至茅针寺村的，时间上不符合安置政策。但钟贵华自己或怂恿、蛊惑、组织本村社人员多次以无理诉求到北京非访，估计有近20次左右，郑全富曾多次参加劝返工作，在劝返中，钟贵华等人多次对劝访人员索要财物。钟贵华到北京非访的真实目的，想通过非访的手段给当地党委政府施压、给村上施压，以便政府解决他的诉求。钟贵华等人长期非访，造成磨家镇党委政府领导被绵阳市高新区管委会追责，影响茅针寺集体发展，影响村上双圣小区生活服务区的建设发展，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4）证人杨某1证实其是2组组长。钟贵华的女子系人民教师，户口早已迁出，且享受单位福利分房待遇，钟贵华的儿媳和孙子户口是2017年才从德阳市罗江区金山镇迁至茅针寺村的，时间上不符合安置政策。从2018年6月起，钟贵华以其儿媳、孙子、女子的安置问题不服政府的答复，多次自己或组织同村人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区域去上访，目的就是形成非访登记，从而来给政府施压。自己参与政府组织的接访工作有八次，在接访中，钟贵华等人多次对劝访人员蒋某1、何某、曾某1索要财物的情况。同时钟贵华积极煽动串联带动刘昌勇、张丽等人去非访。 （5）证人郑小刚证实其任茅针寺村1组组长，钟贵华、刘昌勇以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非访，其参与劝返钟贵华、刘昌勇两次，一次是2018年5月18日，另一次是2019年7月20日，钟贵华、刘昌勇、张丽在绵阳火车站起哄闹事，对劝访人员曾某1、彭某等人谩骂、殴打。严重影响绵阳火车站的秩序。 （6）证人刘某2、郑某1证实因钟贵华要求给儿媳、孙子、女儿进行安置的诉求不合理，政府不同意安置，钟贵华就积极煽动串联带动刘昌勇等人去非访，刘某2、郑某1均参与劝返工作五次，在劝返中，钟贵华向劝返工作人员要吃要喝要钱。钟贵华上访的目的是为了自身不合理的利益想通过非访来迫使政府给他解决，这是钟贵华经常去北京上访的原因。 （7）证人李某1、陈某证实其参与劝返钟贵华等人多次，在劝返中，钟贵华向劝访人员何某索要财物的情况。在2019年7月20日的劝返中，钟贵华、刘昌勇、张丽在绵阳火车站起哄闹事，对劝访人员曾某1、彭某等人进行谩骂、殴打，严重影响绵阳火车站的秩序。 （8）证人刘某3证实其是磨家镇政府党委书记，钟贵华要求给他女子和儿媳、孙子进行宅基地安置，但按照安置政策，必须是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户口在的人员才行。钟贵华的孙子和儿媳妇是在2017年2月才将户籍从金山迁移到，他们不符合安置条件的。女儿钟锦钰在石塘小学教书，享受了单位的福利购房，也不符合安置要求。钟贵华以此到北京越级上访近二十次，并组织他人群访，其中到中南海附近非访登记就达到五次。他们知道他们群体非访后，党委政府会通报批评，相关人员会纪律处分，甚至被免职，以此达到当地党委政府违规解决他们不合理诉求的目的。钟贵华以非访登记要挟政府，使得政府在对他进行稳控时，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最重要的是对劝返人员造成了重大影响，劝返人员都有自己职责分内的工作，由于劝返无法完成自己本职的工作，造成了他们工作没完成被通报。钟贵华还多次以上访不回去为由，向劝返人员索要烟、钱等，造成了劝返人员私人财产损失。 （9）证人王某1证实系其磨家镇城建办主任，钟贵华自己或串联刘昌勇等人以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非访，并对劝返人员强拿硬要，其非访造成政府考核不达标，相关人员被组织谈话或调职，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10）证人蒋某2证实其系磨家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因钟贵华要求给儿媳、孙子、女儿进行安置的诉求不合理，政府不同意安置，钟贵华就积极煽动串联带动刘昌勇等人去非访，其参与过接访劝返工作，在劝访中，钟贵华曾向劝访人员索要路费。 （11）证人游某证实其为磨家镇政府城建办工作人员。钟贵华以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非访，造成政府考核受影响，政府多次遭上级通报批评，工作人员也多次遭批评。 （12）证人郑某2证实钟贵华刘昌勇以不合理的诉求多次到北京上访，目的就是找政府多要钱，多要利益。 （13）证人郑某3证实钟贵华去上访主要是他屋基没有拿够，他的儿媳、孙子等没有安置。按安置方案新增人员不能安置，钟贵华上访的理由不符合政策。 （14）证人刘某4、郑某4证实钟贵华以不合理诉求不断上访，并邀约煽动刘昌勇、刘正柏等人前往北京非访。且其在修建房屋时挖地下室将污水管弄断，影响居民生活排污。 （15）证人李某2、刘某5证实钟贵华、刘昌勇以不合理诉求邀约当地村民到北京非访，并散布由政府报销相关费用的情况。 （16）证人李某3、陶某证实钟贵华煽动了郑守桥、刘正柏、刘昌勇、刘昌勇的老婆等人去北京上访，其目的就是让磨家政府知道不给他解决问题，他就要不停的组织人去北京上访，从而达到多要宅基地的目的。说白了钟贵华煽动群众去北京上访并不是出于对群众的关心，而是满足自己的私利。严重影响村上、镇上工作正常进行开展。同时其修房屋时挖地下室的时候将污水管下面的泥土挖空泥土顺着雨水流下来导致污水管断裂的事实，损毁公共财物。 （17）证人王某1证实其是磨家镇镇长，钟贵华要求磨家镇政府按照拆迁安置政策对他女儿进行安置，享受有房无户的安置政策，要求对他儿媳及孙子按照磨家镇统规联建的方式进行安置，规划宅基地。经调查，其女儿在石塘小学教书于1997年享受了一套分配的住房，属于已经享受国家住房安置的人员。由于茅针寺村住房安置锁定时间是2011年6月30日，其儿媳、孙子从金山迁到磨家镇茅针寺2组的时间是2017年2月，所以不能享受磨家政府的住房安置。针对钟贵华的诉求,政府通过口头、书面多次答复，钟贵华不按正常程序逐级反映情况，扬言到北京去上访，此后多次邀约刘昌勇等人到北京非访，并向劝返工作人员强拿硬要钱财。钟贵华以非访登记要挟政府，使得政府在对他进行稳控时，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钟贵华上访的目的是为了自身不合理的利益想通过非访来迫使政府给他解决。 （18）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3月钟贵华在建设安置房过程违规拓宽宅基地，并将污水管网挖断，经建设部门多次发出整改通知书后仍拒不整改，政府为修复污水管花费1万元。 （19）证人马某2证实钟贵华在建设安置房过程违规拓宽宅基地，导致政府为此隐患修建挡土墙花费6万元，另外钟贵华私自深挖地基将污水管网挖断的事实。 （20）证人刘某6、郑某5、刘某7、刘某8证实钟贵华以不正当的理由长期到京上访并怂恿同村村民上访带坏了村里的风气，影响村内工作的开展。钟贵华煽动这些人跟他一起去北京上访，来给当地政府施压，好达到个人的目的。钟贵华长期多次到北京上访一事对村上和小区造成的影响,是无理取闹，以非法方式给政府施压，达到个人的目的。 （21）证人文某、曾某2、杨某2证实钟贵华为了达到多分宅基地的事情经常组织人跑北京去上访。长期到京上访对劝返的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不给食宿交通费就拒绝返回绵阳，其进京上访索要财物的行为带坏了村上的风气，影响村上工作的开展。 22、共同参与上访、非访人员的供述和辩解。 （1）刘昌勇的供述，证实钟贵华经常在村里散播去北京上访的言论，并且通过长期上访获得了巨大经济利益，所以村里的人就会找钟贵华询问去北京上访的相关事项。钟贵华说到北京非访区人少了不起作用，至少要五个人去登记，全省范围内就会通报，十个人一起非访就会全国范围内通报，这样才能给当地党委政府形成压力。钟贵华多次宣扬说要到美国大使馆和中南海上访来吓政府，好让政府给他解决儿媳、孙子、女儿的宅基地问题。因他以前在上访中获得了利益，有经验，我们就跟钟贵华一起上访。刘昌勇参与到北京上访有七八次左右。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中，钟贵华在被劝返过程中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过财物，曾向劝访人员蒋某1索要三条软玉溪香烟，曾在北京的宾馆里要求劝返人员陪他打牌并向杨某1要2000元。还要求劝访人员给他进京的车费，不给就不配合回绵阳。钟贵华的非访行为在当地起到不良影响和示范效应。 （2）张丽的供述，证实自己知道钟贵华系非访人员，经常在村里散播去北京上访的言论，并且通过长期上访获得了巨大经济利益。钟贵华邀约刘昌勇等人非访，说上访人员越多越好，政府才会引起重视，问题才能解决。所以自己参与上访三次，去凑人数。在非访中张丽未参与索要钱财。钟贵华有向劝访人员要吃要喝要钱的情况。 （3）刘正柏的供述，证实自己经钟贵华、刘昌勇的唆使参与到北京上访有四次，钟贵华到北京上访要直接到中南海去，要给政府施加压力。目的是为了获得儿媳、孙子、女儿的安置利益。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中，钟贵华以不回绵阳为由向接访的工作人员要钱。2019年7月钟贵华、刘昌勇等人进京非访在绵阳火车站与劝返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影响火车站秩序。 （4）郑守桥的供述，证实自己曾经为安置房分配问题上访过，没有起作用。后来钟贵华就给郑守桥等人说了非访的一些流程，说要到中南海附近非访，要人越多越好，如果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去了，要他们报销车票、安排住宿、安排吃喝、安排玩耍。钟贵华上访的目的是为了多分宅基地。郑守桥在钟贵华的怂恿下参与上访有好几次。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中，钟贵华、刘昌勇以非访要挟政府，有对劝返工作人员要吃要喝的情形。 （5）刘正宽的供述，证实自己知道钟贵华、刘昌勇经常去北京上访，熟悉上访的方式方法，还从中获得了好处。因刘正宽在2015年离婚，在和钟贵华交谈中听说可以通过上访分到更大的宅基地，就同意和钟贵华一起到北京去上访凑人数。去北京上访都是钟贵华在准备材料。刘正宽参与了2019年4月上访一次、2019年5月上访一次。刘正宽知道自己的诉求不合理，听钟贵华的话和他一起上访想让上面给下面压力，让磨家政府多多少少要给自己解决一点。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中，钟贵华、刘昌勇以非访要挟政府，有对劝返工作人员要吃要喝的情形。 （6）胡小英的供述，证实自己参与2018年7月的7人非访是应钟贵华的要求凑人数，目的是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引起领导重视。是郑守桥、钟贵华、刘昌勇他们在带路，因为他们要熟悉地形。 （7）刘国春的供述，证实自己参与了钟贵华、刘昌勇组织村民到北京非访有两次，其中一次是2019年7月20日在绵阳火车站与劝返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影响火车站的公共秩序。 （8）刘正宣的供述，证实钟贵华经常都在给自己打电话，叫自己帮他找人跟他一起去北京上访，说要帮他凑够5个到10个人，他们直接去中南海上访，自己参与钟贵华、刘昌勇组织村民到北京非访有一次，经劝访工作人员做工作，自己到北京后走亲访友去了，没有参与上访。钟贵华上访、非访的目的是为了多分宅基地，给政府施加压力，想从政府处得到好处。 （9）罗显光的供述，证实钟贵华、刘昌勇经常在村里散播去北京上访的言论，自己知道他们通过上访获得了经济利益，因自己的一些问题没得到解决，就同意和他们一起到北京上访，自己参与他们的上访有两次，2018年7月份7个人到北京后，跟着钟贵华到中南海形成非访，后被警察训诫。2019年4月份又参加一次上访，在中途被政府工作人员劝访就回来了。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中，听说钟贵华有以非访索要钱财的情形。 （10）郑守端的供述，证实钟贵华、刘昌勇组织村民非访，劝返过程中，有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车费的情况。同时钟贵华私自深挖地基将污水管网挖断的事实。 （11）周元素的供述，证实自己经钟贵华、刘昌勇的蛊惑、怂恿，于2018年7月同钟贵华、刘昌勇、张丽、郑守桥、罗显光、胡小英七个人一起到北京中南海形成非访，后被警察训诫。钟贵华之前说过我们一起去的人越多，影响也就越大，政府才会越重视，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12）陶兴国的供述，证实自己在2019年4月给钟贵华儿子修自建房时经钟贵华的怂恿同意和钟贵华、刘昌勇去北京上访，材料都是钟贵华帮自己准备的，后陶兴国经政府劝返就回绵阳了。 （13）郑守绿的供述，证实自己经钟贵华、刘正宣的怂恿参与钟贵华组织的到北京上访，2019年5、6月份的上访经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解，自己中途下车回绵阳。2019年10月18日钟贵华还电话约自己到北京上访。钟贵华上访的目的想为其儿媳、女儿多要宅基地，其诉求不合理。 （14）郑守辉的供述，证实自己参与钟贵华、刘昌勇组织到北京上访一次，中途被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回绵阳。在劝返中，钟贵华有向政府工作人员要吃要喝要钱的情况。 23、被告人钟贵华的供述及辨解。证实钟贵华曾经就永兴镇页岩砖厂欠其款项及其房屋拆迁安置和补偿问题先后到北京越级上访、非访过，其诉求得到了解决。2018年起，钟贵华就其女儿钟锦钰、儿媳曾利蓉、孙子钟昊恒的宅基地安置问题不服磨家镇政府的答复，以解决子女宅基地的诉求或反映村镇腐败的诉求为名义，钟贵华自己或组织他人先后17次越级到北京上访，其中6次到中南海等地进行非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在钟贵华自己或组织他人的历次上访、非访中，政府劝返工作人员曾支付费用给钟贵华到华山游玩过，报销过到北京的车票费用，支付部分款项，这系政府劝返工作人员赔偿自己未完成上访的损失。被告人钟贵华认为自己系合法上访反映诉求，不构成犯罪。 24、录音资料，证实钟贵华在录音中要求政府劝返人员微信转款，否则要凑够五人、十人到北京进行群访，给磨家镇政府考核扣分，利用非访威胁政府工作人员，并对接访人员索要钱财的情况。 2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钟贵华的孙子起诉磨家镇人民政府要求划分宅基地的行政诉讼中，钟贵华在三台县法院外殴打磨家镇人民政府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0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北坝派出所行政拘留三日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贵华不满当地政府对其女儿、儿媳、孙子不符合宅基地安置政策规定的口头、书面答复，不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逐级信访、依法信访，而是以解决子女宅基地的诉求或举报村镇干部腐败的诉求为名义，被告人钟贵华自己或怂恿、鼓动、组织他人先后17次越级到北京上访，且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6次训诫。相关部门为稳定社会秩序,先后组织人员多次赴京对钟贵华等人进行劝访,劝访费用支出高达二十万余元；同时被告人钟贵华无事生非，利用政府工作人员的维稳压力，先后九次向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达一万余元。被告人钟贵华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贵华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人钟贵华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年满65周岁以上，系老年人犯，可从宽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钟贵华经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12日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仅供述了自己的历次越级上访、非访的事实，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向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但被告人钟贵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贵华称其系正常上访，因政府劝返人员的劝返，造成自己没有上访成功，向政府工作人员要车旅费是正当的，自己不构成犯罪。信访权利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依法享有的权利，法律保障公民依法行使权利，但法律同样禁止公民滥用权利，禁止任何公民通过非法手段谋取非法利益，满足个人私欲，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国家设立信访制度的目的是密切政府同人民群众的联系,及时了解社情民意,回应人民群众的社会关切,依法合理解决人民群众诉求,迅速化解社会矛盾。人民群众可以通过信访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表达诉求。对信访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维护,但信访人亦应在信访过程中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自觉维护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且在走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不得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扰乱公共秩序等行为。同时，北京中南海等地是国家中央机关的办公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更不是反映诉求和解决争议的场所，公民应当自觉维护上述地区的庄严、肃穆、整洁和良好的社会秩序，维护国家的良好形象。本案中，被告人钟贵华因不满磨家镇人民政府对其女儿、儿媳、孙子不符合宅基地安置政策规定的口头、书面答复，未经正常信访渠道,自己单独或组织他人共同越级至北京市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告人钟贵华对政府的答复有异议,可以依法理性表达诉求,逐级信访或以诉讼方式解决。但被告人钟贵华却采取越级进京上访，曾经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撤回诉讼，继续坚持越级进京上访、非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后,在明知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场所是非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到上述地区非访。同时利用政府工作人员的维稳压力，多次向政府劝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达一万余元。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有关机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钟贵华称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钟贵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贵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钟贵华退赔被害人曾某1损失5107元、被害人蒋某1损失690元、被害人何某损失1142元、被害人易某损失700元、被害人彭某损失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袁福林 人民陪审员  蒲桂林 人民陪审员  刘祖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