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哲彤，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范培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北平，四川英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洪，四川英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君，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浓，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哲彤、上诉人四川蓝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蓝田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秀君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哲彤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蓝田公司、李秀君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赔偿我方在火灾事故中损失货物的运费、搬运费及可期得利益损失。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我方承担10％的损失不正确。刘哲彤租赁使用的仓库内原本就有部分消防设施，我方在使用过程中添置了灭火器、消防锤等设施设备，尽到了相应义务，没有过错。物价部门已经扣减了5％的残值损失，一审判决再扣减10％的损失有失公平。二、租赁仓库是经营行为，货物销售后必定有利润，家具行业的通常最低利润可达30％，但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货物的运费、搬运费的实际损失一审也没有认定。 蓝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加重了答辩人和李秀君的赔偿责任。仓库是由厂房改变而成，没有在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备案；与南部县侨通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侨通公司）之间的隔离，没有采用具有消防功能的物理隔离，不具有消防和阻隔防火的功能；火灾发生时，也没有人值班巡逻，更没有设置、配备消防设施和器材，对其仓库在火灾发生时的扑救和救援工作造成严重障碍，具有重大过错。侨通公司没有严格执行《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的规定，致使火情蔓延，导致赖氏家居城的损失扩大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刘哲彤应举证证明其经营货物所产生收益及运费和搬运费的相关证据，但在一审中拒不提供。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应驳回刘哲彤的上诉，将本案发回重审。 李秀君答辩称：赞同蓝田公司的答辩意见。 蓝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哲彤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一)、火灾发生的原因存疑，且一审在李秀君涉嫌刑事案件没有经审判确认的前提下，便武断以民事案件代替刑事案件事实的认定。1.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两份火灾事故认定书，其内容为“不能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李秀君焚烧垃圾引发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的表述不能界定该火灾发生的原因就是李秀君焚烧垃圾造成的。2.在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采用自由心证的方式，运用民事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8.23火灾”财产损失的价格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火灾损失的证据。1.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和南部县公安局到火灾现场对赖氏家居城和另案侨通公司的火灾损失进行勘验的程序违法。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在没有收到《价格认定协助书》之前，便主动提前介入刑事侦查之中。2.实物勘验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价格认定的证据。3.《关于“8.23火灾”财物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明确记载“未经我单位同意，不得向提出机关和有关当事人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2019年11月26日再次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只为南部县消防大队火灾损失统计提供参考，不作为民事纠纷等赔偿依据”。4.一审中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认定火灾损失为2469372元的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人民法院并没有收集证据，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不再予以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释明。5.一审法院采信的该鉴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该鉴定结论是因刑事案件侦查需要而要求的“价格认定协助”而不是委托；其适用的鉴定依据没有作出理论阐述和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的论述；没有鉴定人资格的说明和签名。6．一审法院认为“事故现场毁坏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又认定了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结论书相互矛盾。(二)、一审主体资格认定错误。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火灾损失的主体单位为“赖氏家居城”，实物勘验笔录上也是登记的赖氏家居城的经营者赖启容，所提出遭受火灾损失的同样是赖氏家居城。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以起字号的赖氏家居城和登记的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另案处理的侨通公司的仓库，因其未建立消防安全设施，致使火灾蔓延，对刘哲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应追加其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审判期限；没有“先刑后民”，中止本案民事审理。三、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加重了我公司的赔偿责任。火灾的发生是因为赖氏家居城、侨通公司没有严格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多种原因的竞合下造成的结果，在本案中均应承担主要责任。 刘哲彤答辩称：1.李秀君在仓库附近焚烧垃圾这一基本事实是确定的，各方均没有异议，李秀君焚烧垃圾的行为与火灾事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蓝田公司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能够推翻南部县消防大队“不能排除李秀君焚烧垃圾引发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的结论。3.李秀君在易燃的仓储货物附近焚烧垃圾的行为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行为，其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蓝田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李秀君焚烧垃圾的行为与火灾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有县消防大队的委托，且到事故现场勘验，程序合法，结论客观能够作为民事案件确定损失的证据。因客观原因不能重新鉴定，蓝田公司作为申请人应当承担不能鉴定的法律后果。5.南部县价格认定中心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时，火灾事故现场并没有被破坏，其勘验结论客观、真实。不能重新鉴定的责任不能由刘哲彤承担。6.刘哲彤是赖氏家居的实际经营者，与蓝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也是刘哲彤，赖氏家居的登记经营者赖启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赖氏家居刘哲彤是实际经营者，存放在蓝田公司仓库内的货物的所有权人是刘哲彤，自己不参与诉讼。因赖启容明确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诉讼主体正确。7.本案侵权事实清楚，责任主体明确，并不需要刑事案件的审理结论作为认定其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据，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规则。8.租赁合同载明被租赁的房屋是用作仓储货物用的仓库，且明确约定不得改变用途。蓝田公司作为仓库的出租人有义务提供包括巡逻、消防设施设备等在内的所有硬、软件条件。蓝田公司因不具备这些条件，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当然应当由蓝田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蓝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刘哲彤的上诉请求。 李秀君陈述称：1.对蓝田公司的上诉理由都予以认可；2.李秀君是蓝田公司的职工，李秀君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即使李秀君的行为造成失火也不应当由李秀君承担责任。 原告刘哲彤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秀君系被告蓝田公司雇佣的清洁工。2018年8月23日14时19分，被告蓝田公司出租给原告的仓库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1200平方米，火灾造成直接损失794.466万元。事故发生后南部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对包括被告蓝田公司雇请的清洁工李秀君在内的多位证人进行调查，同时调取了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调查结果表明该起事故是李秀君在焚烧垃圾时将仓库内的货物引燃。2018年10月16日经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赖氏家居城仓库财产损失246.93万元。原告与蓝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蓝田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工业园××号厂房租赁给原告从事仓储业务。后经各方多次交涉未果，被告拒不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履行赔偿义务。 被告蓝田公司辩称，1.李秀君作为清洁工，只对公司进行保洁，扫除垃圾，焚烧垃圾不在职责范围内；2.原告称起火原因是李秀君焚烧垃圾造成，但南部县消防大队的责任认定书出现两个版本，一是说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一是不排除李秀君焚烧垃圾引发火灾，该案系一般侵权案，原告应有充分证据证明是李秀君焚烧垃圾造成的火灾；3.原告称是作为仓库使用，根据公安部仓储规定，原告应按公安部的防火规定建立消防设施、人员管理体制，但未配备，其应当自行承担责任；4.公安机关已对李秀君进行火灾事故刑事调查，现处于取保候审，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先刑后民，原告现无权提起民事诉讼；5.原告损失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部分财物未毁灭，原告已拉走，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内，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的火灾损失报告，只是对火灾损失的统计，其不能作为索赔依据，原告必须要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损失。 被告李秀君辩称，1.同意蓝田公司的2.3.4.5点答辩意见，本次火灾事故公安机关还在刑事侦查中，李秀君系嫌疑人，火灾的发生没有一个明确结论，不能证明是李秀君的行为引起火灾；2.李秀君是蓝田公司员工，若是其行为导致火灾事故发生，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3.现场查看，案涉房无任何消防措施，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4.本次火灾事故，正在刑事侦查中，应当先刑后民，应中止本案审理；5.原告主张的赔偿是基于南部县消防大队的责任认定书，但该认定书只是对损失的统计，不是对损失的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原告刘哲彤与被告蓝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被告蓝田公司将二号厂房部分（面积584平方米）租赁给原告刘哲彤作仓库使用，租期为五年（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2017年11月2日，案外人赖启容注册登记南部县蜀北街道办事处赖氏家居城，实际经营者为原告刘哲彤。被告李秀君为被告蓝田公司雇请的清洁工。2018年8月23日14时19分许，被告蓝田公司出租给原告刘哲彤的仓库发生火灾。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对“8.23火灾”造成的蓝田公司建筑物（仓库）、侨通公司纸品和赖氏家居城仓库的直接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9月30日，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南价认鉴（2018）112号《关于“8.23火灾”财物损失的价格结论书》，其价格认定结论：1.蓝田公司的建筑物墙体修复价格为592703元；2.侨通公司系列纸品的损失金额为4882593元；3.赖氏家居城仓库的损失金额为2469372元。侨通公司系列纸品和赖氏家居城仓库损失为扣5％残值后认定的损失。 火灾事故发生后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原因认定书，被告蓝田公司向南充市消防支队申请复核，南充市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要求南部县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重新认定。2018年12月7日，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内容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8月23日14时19分许，侨通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为1200平方米，火灾造成直接财产损失为794.466万元（其中蓝田公司建筑物修复费59.27万元；侨通公司系列纸品仓库损失为488.25万元；赖氏家居城仓库损失为246.93万元），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2018年8月23日侨通公司仓库发生火灾，起火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14时19分许，起火部位为该仓库南墙由西至东第一根钢筋水泥承重柱与第二根钢筋水泥承重柱之间，起火点为由西至东第一根钢筋水泥承重柱与第二根钢筋水泥承重柱之间区域。可以排除人为纵火、自燃原因引发火灾、雷击、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李秀君焚烧垃圾引发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南部县消防大队由于工作失误又另行制作一份相同文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其内容为“……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并将此认定书送达给被告蓝田公司。后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发现后于2019年1月18日将“…….不能排除李秀君焚烧垃圾引发飞火造成火灾的可能”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5号）送达给被告蓝田公司，被告蓝田公司不服，便向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月30日，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南公消火复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1.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复核以一次为限，申请人两次对火灾事故认定提出复核申请，不符合此条款规定。2.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南部县消防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认定（认定书文号：南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5号）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复核中，未发现充分证据推翻原认定，决定予以维持原认定。 2019年1月16日，刘哲彤向一审申请先予执行，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321民初536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蓝田公司向刘哲彤先予支付人民币150万元。原告刘哲彤交纳申请费5000元。被告蓝田公司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321民初53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蓝田公司的复议请求。原告刘哲彤对（2018）川1321民初5361-1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原告刘哲彤已领取150万元。 诉讼中，被告蓝田公司对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的《关于“8.23火灾”财物损失的价格结论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大家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2019年10月29日，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函称，蓝田公司与刘哲彤对损害赔偿资产规格型号及数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也无法提供准确的损害财产规格型号及数量和相关证明材料，现场因火灾已损毁，不能对损害资产进行盘点与清查，导致评估工作无法开展，退回该项委托。 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本案中，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进行了火灾原因调查，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以及鉴定报告等相关证据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其结论：本案火灾发生原因为不能排除李秀君焚烧垃圾引起的飞火造成的火灾可能，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该结论具有高度盖然性，此认定书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真实性，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火灾的引发与李秀君焚烧垃圾具有一定的因果联系。李秀君为被告蓝田公司雇请的清洁工，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应由被告蓝田公司对原告刘哲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蓝田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李秀君追偿。原告刘哲彤租用被告蓝田公司厂房作为仓库使用，根据《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的相关规定，各类仓库应当建立义务消防组织，开展自防自救工作，但原告刘哲彤租赁厂房作仓库使用时未建立消防安全设施，致使对火灾扑救不能及时采取有效灭火措施，对其损失的造成自身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确定被告蓝田公司承担90％的责任，原告刘哲彤自行承担10％的责任。第二、关于火灾损失的认定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了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其损失进行了评估，赖氏家居城仓库的损失金额为2469372元，其证据较为客观、合理，虽被告蓝田公司对该认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因事故现场毁坏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且被告蓝田公司又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对此予以采信。原告刘哲彤认为该认定损失不能扣残值，评估时未算运输费等相关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不予认定。第三、被告蓝田公司提出原告刘哲彤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赖氏家居城实际经营者为原告刘哲彤的事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另被告蓝田公司申请追加侨通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未能递交充分证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蓝田公司赔偿原告刘哲彤人民币2222434.8元（2469372元×90％），扣减已支付的150万元后，余款722434.8元被告蓝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被告李秀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原告刘哲彤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刘哲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蓝田公司负担17290元，原告刘哲彤负担511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蓝田公司还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追加被告申请书》。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蓝田公司的上诉。 （一）关于责任承担的确认。原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现南部县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的结论是“起火原因不能排除李秀君焚烧垃圾引起的飞火造成的火灾可能”，且经原上级公安消防机关复核认为原事故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起火原因认定正确。事故发生后，李秀君亦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原公安消防机关通过调查，结合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鉴定报告等相关证据依职权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结论，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事实认定的情形下，应予确认。李秀君系蓝田公司雇请的清洁工，其在事发地附近违规焚烧垃圾的事实客观存在，事故认定结论中未排除其因焚烧垃圾引发火灾的可能，刘哲彤提交的相关证据具有优势证据的证明力，一审依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证原则，认定李秀君焚烧垃圾的行为与引发火灾的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李秀君作为蓝田公司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哲彤财产损害，蓝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秀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哲彤因未建立相关消防安全设施，对造成案涉火灾损失具有一定过错，一审结合引发火灾的根本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蓝田公司、刘哲彤分担损失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蓝田公司关于其不应担责、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审理原则。本案中，因侵权行为导致损害，责任的承担系根据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原因力的大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适用归责原则予以综合认定，并不以行为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以确定其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的审理不以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为前提，对蓝田公司关于本案审理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损害赔偿额的确定。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南部县公安消防大队依职权委托了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其依据现场提取的原始记录数据等资料，并结合实际损失情况，所认定的损失额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应予采信。一审中，蓝田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后因事故现场已毁损等客观原因致使鉴定不能进行，蓝田公司在二审中再次申请对损失额进行鉴定不具有新的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蓝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刘哲彤的纳税申报等证据，拟佐证刘哲彤实际财产损害数额少于价格认证中心所认定的损失额，但因相关纳税申报等证据仅能反映刘哲彤的经营规模及市场交易等状况，并不能直接证明火灾发生时刘哲彤仓储物的财产损失价值。故对蓝田公司关于一审认定财产损失额不当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经查，一审中，蓝田公司因申请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事故认定进行复核，而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其后蓝田公司又申请对火灾损失重新进行鉴定，根据规定，相关鉴定期限不应计入审理期限。一审依据本案案情，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蓝田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五）、关于刘哲彤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的租赁合同是刘哲彤与蓝田公司签订的，赖氏家居城实际经营者为刘哲彤，刘哲彤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六）、关于追加侨通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上诉人蓝田公司请求追加侨通公司为本案被告，但因侨通公司既不是案涉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其是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同时侨通公司在另案诉讼蓝田公司及李秀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蓝田公司仍然与本案一样承担了赔偿侨通公司损失的责任，因此蓝田公司申请追加侨通公司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哲彤的上诉。 刘哲彤上诉请求蓝田公司及李秀君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赔偿其运费、搬运费及可期得利益损失的理由不充分，且无相应法律证据，一审对刘哲彤责任承担的处理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哲彤及上诉人蓝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刘哲彤负担9500元，上诉人四川蓝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