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7626号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周湛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伊晴，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南湾村后沟尾东。经营者：张悦粧。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沛如，经营者张悦粧的女儿。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沛如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碰碰狐（Pinkfong）”、“鲨鱼一家”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同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被诉侵权链接，故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停止制造、销售含原告美术作品“碰碰狐（Pinkfong）”、“鲨鱼一家”及其角色形象的产品。事实与理由：SmartStudyCo，Ltd享有与“PINKFONG”（中文名称为“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2018年3月1日，SmartStudyCo，Ltd授权原告行使如下权利：1.自行或通过其代理开拓与第三方的授权业务，并授予第三方如下权利或自行行使如下权利：（1）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2）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3）举办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活动；（4）其他任何使用授权产权的形式。2.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代表版权方针对任何侵犯卡通形象任何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对盗版行为、假冒行为采取法律行动进行维权等。被告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被告擅自在其在阿里巴巴网经营的网店“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展示“鲨鱼一家”角色形象的图片；且在未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大量制造并在阿里巴巴网大肆销售侵权产品，非法获取大量的经济利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辩称：1.原告起诉前，被告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被告在收到法院通知后已经下架删除被诉侵权产品并积极主动调解。2.原告所述的著作权在国内宣传推广不到一年，还达不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程度；截止到原告在被告处的购买时间2019年5月14日，离首秀日期只有7个月，被告无法知晓所销售的产品会侵权。3.被告销售的鲨鱼玩具不构成对原告“鲨鱼一家”和“碰碰狐”著作权的侵害。被告认为，从平面到立体不是简单的复制。被诉侵权产品是立体（正方形）玩具产品，原告提供的证书是美术作品，两者不同。原告所提供的“鲨鱼一家”作品只是简单的鱼型作品,包括眼睛、嘴型，都与市场上普通的鲨鱼造型类似，没有独特的创新性，且鲨鱼等鱼类在自然界本来就存在的，并且各种鱼类的外观形态相识，被诉侵权产品只是以自然界的动物作为原形制造的玩具。原告所提供的碰碰狐不具有独创性，与中国知名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红太狼相似，且被告销售的鲨鱼玩具与碰碰狐相差甚远。4.现有证据原告未能证明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原告主张的损失和合理支出1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考虑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艺术和经济价值、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5.被告在阿里巴巴的店铺没有续费，已于2019年11月关闭。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31114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碰碰狐（Pinkfong）,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SmartStudy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796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鲨鱼一家,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SmartStudy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作品附图见下图）庭审中，原告陈述，作品登记附图是选取同一卡通形象不同角度进行登记，不包括卡通形象的所有颜色和形态。本案案涉权利卡通形象为蓝色的鲨鱼爸爸、红色的鲨鱼妈妈、黄色的鲨鱼宝宝。2.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作品碰碰狐、鲨鱼爸爸、鲨鱼妈妈、鲨鱼宝宝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上述美术作品的作者为SmartStudyCo，Ltd。该授权书内容于2017年12月2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3.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5282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本公证书所附照片是公证员拍摄所得，内容与揭方芳展示于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面前的文件相符。根据公证书截图显示，SmartStudyCo，Ltd（版权方）于2018年3月1日出具《授权书》，记载SmartStudyCo，Ltd在全球范围内，单独拥有与“PINKFONG”(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即鲨鱼宝宝系列，即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等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其他由版权方公开发布的片头冠上主要卡通形象“碰碰狐”及其标识“碰碰狐Pinkfong”的音乐、视频、教学短片或其他以类似动画的方式制作的作品，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等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1.自行或通过其代理开拓与第三方的授权业务，并授予第三方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举办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活动；其他任何使用授权产权的形式。2.兹证明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获版权方授权，为上述授权产权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地区的总授权商，被授予以上独家权利；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代表版权方针对任何侵犯卡通形象任何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对盗版行为、假冒行为等采取法律行动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附件内容为主要卡通形象（详见下图）。该授权书于2018年8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4.Youtube平台播放含有案涉权利卡通形象歌曲“BabyShark”的视频和截图。被告认为《授权书》与《作品登记证书》的关联性未经公证，授权书只列出了“碰碰狐Pinkfong”、“鲨鱼宝宝”的授权信息，没有《作品登记证书》中“鲨鱼一家”的相关信息,“授权书”中的卡通形象与“鲨鱼一家”《作品登记证书》不完全一致，无法证明两者的关联性；原告无法证明其获得“鲨鱼一家”的相关授权。因被告对于原告上述证据主张的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采信。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7月8日，原告对登录1688平台，进入网店“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浏览相关网页内容申请时间戳认证。据时间戳录屏和截图显示：进入1688.com店铺“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浏览店铺信息，显示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成立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已认证），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已认证），店铺简介内容为“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是机器人模型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拥有完整、科学的质量管理体系。”；工商注册信息页显示“通过第三方认证”盖章。查看商品“升级版爆款韩国碰碰狐鲨鱼宝宝搪胶玩具带音乐歌曲灯光音乐”的销售页面，页面对产品以多张照片进行展示，单个价格按起批量不同分为6.5元、5.5元和5.3元，产品有蓝色、红色和黄色三种颜色，其中蓝色可售数量为6978个，红色可售数量为7393个，黄色可售数量为7573个（详见下图）。成交记录显示“本商品累计售出8362个，30天内没有成交记录”。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下单购买该产品三种颜色各一个，付款金额为28.4元，运费8元，订单号为300741583737000727。2019年5月16日，代理人郑德旺接受原告委托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其收取商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13596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及所附照片记载：代理人拆开编号为9877700580的包裹，内含有代理人下单购买的三个产品（详见下图）。被告确认1688平台中的网店“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是由其经营管理，网页上的商铺介绍是从百度搜索到的，不能说明被诉侵权产品是被告生产。被告确认取证页面中的销售情况，但不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是被告生产的，且被告在收到法院通知后立即删除产品链接。另被告认为，从平面到立体不是简单的复制，具有创新性；案涉权利卡通形象“鲨鱼一家”只是简单的鱼型作品,与市场上普通的鲨鱼造型类似，被诉侵权产品只是以自然界的动物作为原型制造的玩具。对此，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和案涉权利卡通形象从设计的形象特点、角度、颜色来看均实质性相同，从立体到平面是惯用的复制手段。经比对，三款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卡通形象所呈现的五官及其比例、排列均与“鲨鱼一家”《作品登记证书》附图所展示的案涉权利卡通形象高度一致。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为证明权利人为宣传、推广案涉权利卡通形象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案涉权利卡通形象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供了“碰碰狐”在国内的活动及相关新闻报道截图、“碰碰狐”央视采访相关报道截图、“碰碰狐”在腾讯视频播放量统计截图、“碰碰狐”获奖照片、“碰碰狐”在著名榜单排行截图、“碰碰狐”在中国香港、泰国等地线下活动照片、“碰碰狐”在YouTube订阅数截图。被告认为YouTube并非国内合法平台，国内公众无法观看该频道内容，奖牌、线下活动照片均非在中国取得，被告不承认其证据效力，有关“碰碰狐”的视频网站播放量统计证据无具有公信力的机构或第三方机构证明具体日期和播放次数，被告质疑该证据效力。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明确公证费800、律师费10000，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另律师费尚未结算。四、其他案件事实被告为证明鲨鱼一家与普通卡通鲨鱼相似，碰碰狐与灰太狼相似，提供了百度图片截图；为证明头市被告仅是一家网店，无生产能力的事实，提供了被告经营场所、门牌号、电费发票实拍图；为证明被告在阿里巴巴的店铺于2019年11月20日后没有续费经营，提供了1688平台诚信通后台截图、1688卖家工作台首页截图、1688服务市场订单截图；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从第三方拿货，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明在原告作品发表之前已有同款相似作品存在，提供了YouTube平台zai2015年4月27日播放同款相似形象的视频截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原告确认发现侵权行为后没有通知平台或者被告删除被诉侵权链接，起诉前亦未与被告协商沟通，但强调原告一直有在阿里巴巴平台、京东平台积极维权，因为侵权数量很大，故针对同一授权人，只挑选了几个典型的情况进行起诉，提供了原告从2018年8月开始向阿里巴巴平台、京东平台发起知识产权维权的网页截图。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三张权利作品系以鲨鱼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具备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鲨鱼一家”的《版权登记证书》以及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认定，SmartStudyCo，Ltd为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授权书》的内容，SmartStudyCo，Ltd独家授权原告享有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等权利，且原告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卡通形象任何权利的行为进行维权。故本院确认原告对“鲨鱼一家”美术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告在其1688.com的店铺“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未经授权，销售印有案涉权利卡通形象的搪胶玩具，经比对，该搪胶玩具上使用的图片和三个案涉权利卡通形象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提供其店内所出售的被诉侵权玩具的合法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诉侵权玩具上使用案涉权利卡通形象经过了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1688.com网站上展示了“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店铺信息及经第三方盖章认证的工商注册信息，载明了“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已认证），再结合店铺首页显示的“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是机器人模型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拥有完整、科学的质量管理体系。”等简介内容，上述证据形成了互相印证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是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其在生产过程中复制案涉权利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关于被告的抗辩理由，所谓“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是指作品在被复制之时是被固定在平面载体之上的，而被复制之后，被固定在三维载体之上。本案中，被诉侵权玩具是一个六面正方体物体，被告将案涉权利卡通形象印制在其生产、销售的搪胶玩具一面，仍是将相关作品固定在平面载体上的行为，不属于“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退一步说，即使作品载体从平面转变成立体，只要在新的载体中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表达，没有通过发展原作品的表达而形成新的作品，该转变行为仍然属于复制行为，仍然构成著作权侵权。其次，被告在平台商品的宣传标语中使用了“韩国碰碰狐鲨鱼宝宝”等字样直接指向案涉权利作品，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署名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被诉侵权链接，现有证据未证明被告存在其他销售被诉侵权玩具的方式和渠道，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被诉侵权玩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立即停止生产含原告美术作品“鲨鱼一家”卡通形象的产品。关于赔偿损失，因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的基本情况。案涉权利美术作品是韩国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INKFONG”(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中的主要卡通形象，体现了作者在塑造角色性格特征、描述故事情节等方面的独创性表达，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碰碰狐儿童儿歌·故事》系列作品在国内外多个主流平台播放，在国内外均有开展线下活动，媒体平台亦有对其进行采访和报道，该系列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案涉权利图片的类型及独创性。案涉权利卡通形象以鲨鱼为原型，作者通过极简的线条、颜色，形成了拟人化的表情、动作，体现了作者创作的主观意识，在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权利作品存在剽窃、抄袭在先作品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的权利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案涉权利作品的传播成本。案涉权利美术作品系“PINKFONG”(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中的主要卡通形象，其作为作者的独创性表达，需要通过特定载体进行转换才能发挥其价值及影响力。在本案中，原告通过举办各类主体活动、在网络平台上播放视频等方式对该动画作品及其角色形象进行宣传，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2）著作权作品对商品的贡献率。被告在被诉侵权玩具上唯一使用案涉权利卡通形象，并以其作为搪胶玩具的显著亮点在销售页面进行多图展示，该图片是买家选择该款玩具的必然考量因素，直接决定了该款玩具的受欢迎程度和销量。（五）原告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对于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本案中，原告未与被告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事实是本院判断原告提起诉讼的必要性，进而酌定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考量因素。对于公证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的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承担的具体数额取决于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公证费具体数额以原告的胜诉情况酌情确定。（六）被告的侵权情节。首先，根据原告公证保全的证据显示的被诉侵权玩具累计售出8362个，而公证保全日至产品下架尚有一段时日，可预计产品仍有销量，因此被告的侵权获利较大。其次，被告不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且实施生产加工印制侵权作品，未尽生产厂家必要的注意义务，主观过错较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5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35000元；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制造含案涉权利卡通形象“鲨鱼一家”的产品；三、驳回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田螺玩具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人民陪审员  叶建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