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韩某1，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芳芳，女，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雄，男，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忠文，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0。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彩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悦逢，男，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X。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婷，广东优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会市晨光贸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叶忠文及原审第三人梁悦逢、新会市晨光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忠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忠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晨光公司和梁悦逢共同向农业银行申请信用卡大额透支款，为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首先，从申请透支款的行为来看，涉案透支款由晨光公司和梁悦逢共同申请。《信用卡大额透支申请表》显示，透支申请人为晨光公司和梁悦逢，且有晨光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梁某1签字确认。其次，从签约行为来看，《信用卡大额透支协议书》是晨光公司和梁悦逢共同签署的，对其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晨光公司只是透支款的实际使用者而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事实不符。再次，从透支款的实际使用和还款情况来看，晨光公司享有使用透支款的权利并承担了相应的还款义务。综上，涉案透支款项实际是以晨光公司和梁悦逢的名义共同申请的，且该透支款项实际用于晨光公司的经营，晨光公司和梁悦逢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第一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农业银行未丧失对主债权的诉讼时效。首先，根据档案资料显示，梁悦逢向农业银行申请透支的款项于1995年12月21日到期，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1995年12月22日起计算，虽然农业银行未于主债务诉讼时效届满前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但其在2000年5月16日曾向梁悦逢发送《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协议透支催收通知书》且梁悦逢在该通知书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故梁悦逢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的效力及于共同债务人晨光公司，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其次，晨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1分别于2001年8月6日、2002年2月4日、2002年4月11日、2002年12月12日在农业银行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如上所述，晨光公司为涉案透支款的债务人之一，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该签字行为构成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该法律效力及于梁悦逢，故涉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可从2002年12月13日起重新计算两年(即至2004年12月13日止)。再次，梁悦逢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曾三次向农业银行偿还透支本息，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02年4月11日，该还款行为构成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最后，从2004年4月10日开始，农业银行每年都以邮寄或登报公告催收等方式主张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最近一次公告催收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故农业银行至起诉日(2018年10月19日)止没有丧失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三、农业银行不应注销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如上所述，涉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农业银行可以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对涉案房产仍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叶忠文辩称：一、晨光公司对农业银行的还款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二、本案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首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从1995年12月22日起算，直至1997年12月22日前农业银行均没有向梁悦逢催收，故主债务诉讼时效已届满，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据梁悦逢在一审庭审中所述，农业银行于2000年5月6日以及2004年4月19日至2007年9月4日期间所发的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名均不是梁悦逢所签。一审诉讼期间，农业银行称向梁悦逢所邮寄的挂号函件的邮寄地址一直是新会区*******某甲丝织厂，梁悦逢称该地址是其1983年至1993年工作的地方，1994年到晨光公司工作，故从以上时间可知梁悦逢没有收到上述农业银行的催收通知书的可能性。其次，农业银行分别于2001年8月6日、2002年2月4日、2002年4月11日、2002年12月12日的催收通知书均不是对梁悦逢进行催收。再次，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于1997年12月22日届满。即使梁悦逢于诉讼时效届满后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也并不意味梁悦逢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三、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本案抵押登记依法应予涂销。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梁悦逢述称：一、本案主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农业银行已丧失追偿梁悦逢的胜诉权。1、农业银行在诉讼时效保护期内未曾向梁悦逢催收或者主张权利，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于1997年12月21日届满。2、对于2000年5月16日向梁悦逢发出的《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协议透支通知书》的催收效力，梁悦逢于1996年离职于晨光公司，发此通知书时其早已不在晨光公司工作，也未居住在此，该通知书根本没有送达到梁悦逢。该通知书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字迹与《信用卡大额透支协议书》和挂号函件收据上等多个签字均不一致。梁悦逢没有作出同意延期或者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对于梁悦逢签字的2004年至2007年挂号函件收据的效力，并非在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不能产生对已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重新确认的法律后果。3、农业银行对晨光公司的催收行为的效力不及于梁悦逢，晨光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属于共同债务人。二、农业银行作为权利人怠于行使其权利，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抵押权已因主债权过了诉讼时效而消灭，抵押登记应当涂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晨光公司没有陈述意见。叶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业银行配合叶忠文到江门市*******新会分中心办理江门市新会区城南区**********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他项权证：004****）；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农业银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晨光公司为经营纺织品、服装、机电设备、化工原料、有色金属材料、汽车配件、钢材、木材、建筑材料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梁某1。叶忠文、梁悦逢（曾用名梁悦蓬；一代身份证号码：440********5113）原均为晨光公司的员工。1995年9月21日，梁悦逢以购买罗纹钢为由向农业银行申请信用卡大额透支款，晨光公司在申请人一栏盖上公章，梁某1签名。同日，梁悦逢（甲方）与中国农业银行新会支行信用卡业务部（乙方）签订《信用卡大额透支协议书》，约定：现金穗信用卡用户“晨光公司梁悦逢”，因经营资金临时不足，经征得中国农业银行新会市支行信用卡部同意，给予大额透支；卡号为：535**********502；透支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透支款项保证用于购销罗纹钢，专款专用；透支期限从1995年9月21日起至1995年12月21日止；在透支期限内，日息万分之七，如超期未还清的，从超期日起，利息加倍；持卡人自愿提供房屋（面积83.86㎡，产权证号：427****）以及土地（面积101㎡，产权证号：022*****）作抵押物，并同意在无法依期偿还透支款项和利息的情况下，抵押品由发卡人处理，用以清偿本息等。梁悦逢在该协议书上“持卡人”一栏签署“梁悦蓬”，梁某1在“单位（个人）及法人代表签章”一栏签名，并加盖晨光公司公章。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梁悦逢持535**********502号信用卡在农业银行处刷卡取现150000元，并将该款项交付给晨光公司，晨光公司开具《晨光轻工集团公司专用收据》，表明分别收到梁悦逢的抵押贷款70000元和80000元。1995年10月10日，叶忠文以及妻子袁某1签署《授权证明书》，载明：本人自愿为梁悦蓬向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部申请信用卡大额透支150000元作抵押担保人，并提供房屋（面积83.86㎡，产权证号：4271803，担保金额150000元）作透支抵押；以上抵押物件的所有权在抵押透支期间授予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业务部作透支抵押担保，如透支人的透支本息到期不能清还的，愿将本人的抵押物件由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部拍卖变价处理作透支人偿还透支的资金。1995年10月20日，叶忠文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以及34#车房（面积83.86㎡，产权证号：4271803）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农行信用卡部，权利价值为150000元，设定日期为1995年10月10日至1996年10月10日。2000年5月16日，农业银行向梁悦逢发送《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协议透支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00年3月20日，持卡人梁悦蓬拖欠本金150000元，利息159889.71元，请从速存款，抓紧归还。梁悦逢在该通知书“持卡人”一栏签名，晨光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盖章。2001年8月6日，农业银行向梁悦逢发送《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协议透支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01年6月20日，持卡人梁悦蓬拖欠本金150000元，利息180562.21元，请从速存款，抓紧归还。梁某1在“持卡人”栏下方的“签收人”栏签名，梁悦逢没有在该通知书上签名。梁悦逢在2001年至2002年期间曾三次向农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农业银行分别于2002年2月4日、4月11日、12月12日、2006年11月30日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知书均载明“债务人”为梁悦蓬，另载明拖欠的本金和利息，梁某1在前三份通知书上签名，第四份通知书由他人代梁某1签名。上述第四份通知还有如下内容：债务人声明已收到你行2006年11月29日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同意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农业银行又分别于2004年4月12日、2005年4月19日、2006年10月14日、2007年1月7日、4月14日、8月9日向梁悦逢邮寄挂号函件，函件内容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知书均载明“债务人”为梁悦蓬，另载明拖欠的本金和利息，梁悦逢在挂号函件收据上签名。农业银行在2008年3月27日、2009年3月13日、2011年3月4日、2012年7月14日、2013年12月17日、2015年6月2日、2017年5月22日在江门日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公告载明借款人为梁悦蓬，本金金额为146000元，的担保人为叶忠文等。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新会支行信用卡业务部为农业银行的内设部门，该业务部没有独立主体资格。卡号为：535**********502的信用卡由梁悦逢持有，农业银行确认该卡为个人卡，梁悦逢为唯一持卡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抵押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抵押权担保的主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农业银行应否协助叶忠文进行注销抵押登记。第一个焦点。因中国农业银行新会支行信用卡业务部为农业银行的内设部门，该业务部没有独立主体资格，故该业务部的相应权利义务，由农业银行行使和履行。1、关于晨光公司是否为共同债务人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晨光公司不属于共同债务人，理由如下：第一，农业银行系商业银行，具有信用卡业务经营资格。农业银行与梁悦逢自愿签订的《信用卡大额透支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信用卡是由商业银行签发的，给予持卡人一定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的信用支付工具。上述协议书明确载明535**********502号信用卡的持卡人为“梁悦蓬”，农业银行在庭审中亦已确认，上述信用卡为个人卡，梁悦逢为唯一持卡人。并且，农业银行提供的“金穗卡取现单”、“现金交款单”记载取现人、交款单位均为“梁悦蓬”，而梁悦逢亦确认是其亲自刷卡取现透支款，信用卡至今由其保存，综合上述两点可知，梁悦逢为与农业银行发生信用卡借贷关系的相对一方。故虽然梁悦逢申请信用卡后即刷卡取现150000元交由晨光公司使用，但透支款的实际使用人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受上述协议约束，不应认定该公司为共同的债务人；第二，涉案的主债权产生于1995年，考虑到当时集体所有制企业普遍鼓励职工用私人财产集资以支持企业发展的时代背景、职工与单位之间的紧密人身依附关系，以及本案透支款项实际交由晨光公司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大额透支申请表》、《信用卡的透支协议书》上记载的“晨光贸易公司梁悦蓬”以及晨光公司在协议书“单位及法人代表签章”栏盖章，是对梁悦逢身份的进一步说明和对透支款的最终用途的证明，而非表明晨光公司为共同的申请人和持卡人。另外，从通常的书写习惯而言，如晨光公司为共同申请人，则“透支申请人”栏和“金穗信用卡用户”栏的“晨光贸易公司”应当写明全称，并且与“梁悦逢”之间用顿号相隔。第三，农业银行发出的催收通知书、催收公告均载明“持卡人”或“债务人”为“梁悦蓬”，没有记载晨光公司为债务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的债务人为梁悦逢，晨光公司不属于共同债务人。2、关于主债务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首先，根据《信用卡大额透支协议书》中“透支期限从1995年9月21日起至1995年12月21日止”的约定，主债务的期限在1995年12月21日届满，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1995年12月22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农业银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1997年12月22日前曾向梁悦逢主张债务，或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于1997年12月22日届满。虽然农业银行在2000年5月16日向梁悦逢发送《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协议透支通知书》，梁悦逢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并且梁悦逢在2004年4月12日、2005年4月19日、2006年10月14日、2007年1月7日、4月14日、8月9日的挂号函件收据上签名，农业银行亦自2008年起多次登报催告，但梁悦逢均无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因梁悦逢确认同意履行主债务而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其次，梁悦逢虽在2001年至2002年期间曾三次向农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但此为梁悦逢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自愿履行义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之规定，梁悦逢自愿履行的行为仅产生不得请求农业银行返还已偿还本息的法律效果，但不产生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的法律效果。再次，如上所述，晨光公司在《信用卡大额透支协议书》上盖章，梁某1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不能认定晨光公司为共同债务人，并且晨光公司也没有表明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因此，晨光公司在2000年5月16日的《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协议透支通知书》上盖章，梁某1于2006年11月30日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同意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应视为晨光公司加入梁悦逢对农业银行所负之债务。鉴于债务加入人与原债务人为不相依存之独立债务人，晨光公司没有行使原债务人梁悦逢享有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该处分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原债务人梁悦逢。综上，梁悦逢因使用涉案信用卡而对农业银行所负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二个焦点。叶忠文以其所有的江门市新会区城南区**********屋及34#车房为梁悦逢与农业银行签订的《信用卡的透支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授权证明书》，该证明书为叶忠文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书的效力予以认可。如上能举证证明其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内曾向叶忠文主张实现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所述，梁悦逢因使用涉案信用卡而对农业银行所负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农业银行未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劝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农业银行辩称其对江门市新会区城南区**********屋及34#车房仍享有抵押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叶忠文主张判令农业银行就江门市新会区城南区**********屋及34#车房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晨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农业银行应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城南区**********屋及34#车房（粤房地证字第4271803号；他项权证号：0045145）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叶忠文预交），由农业银行负担。叶忠文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农业银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抵押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叶忠文请求农业银行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的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农业银行与梁悦逢、叶忠文对以叶忠文所有的房产为梁悦逢向农业银行申请信用卡大额透支1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涉案房产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叶忠文以抵押权人农业银行未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导致抵押权消灭为由，请求农业银行配合其涂销抵押登记。对此，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涉案抵押权担保的主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信用卡大额透支协议书》关于“透支期限从1995年9月21日起至1995年12月21日止”的约定，涉案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995年12月22日至1997年12月21日。农业银行在此期间没有向梁悦逢、晨光公司主张涉案主债权的权利，直至2000年5月16日才向梁悦逢、晨光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涉案主债权从1997年12月22日起至2000年5月15日期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关于“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涉案抵押权在1997年12月22日已因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消灭。即使债务人其后在2000年5月16日的《新会农业银行信用卡协议透支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的行为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但抵押人叶忠文自1997年12月22日后并没有明确表示重新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综上，涉案抵押权已消灭，叶忠文请求农业银行办理江门市新会区城南区**********屋的抵押权注销登记（他项权证：004****）的依据充分，一审判决支持叶忠文该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晨光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以及主债务人在2000年5月16日后是否对原债务进行重新确认以及此后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超过，该事实涉及到债务人是否应清偿债务的问题，但是，在本案中，农业银行作为债权人并没有主张债务人清偿债务，故对此事实不予审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晨光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以及梁悦逢因使用涉案信用卡而对农业银行所负之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欠妥，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正如上所述，在本案中，本院仅确认涉案主债权从1997年12月22日起至2000年5月15日期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农业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阐述理由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其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预交），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