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1423号原告杨儒繁，男，汉族，1985年11月2日生，贵州省开阳县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张颖，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卢明卓，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生，昭通市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谭元星、张政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99867384U。法定代表人卢明卓，系公司董事长。地址：昆明市。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儒繁诉被告卢明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云03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卢明卓不服，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云03民终19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2日依职权追加了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儒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颖，被告卢明卓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元星、张政委，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卢明卓系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负责人（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注册的在曲靖市麒麟区）。原告系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员工。2015年10月17日，因被告卢明卓在昆明居然之家经营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时下欠昆明居然之家房租，为此，被告卢明卓将曲靖居然之家应当返还给原告的货款230000元扣划给昆明居然之家冲抵云南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的房租费。事后被告卢明卓以自然人名义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一份，承诺该230000元系其私人借款并定于2016年5月底前一次性还清。2015年12月30日，被告卢明卓以同样理由和方式将曲靖居然之家应当返还给原告的货款220000元扣划给昆明居然之家冲抵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的房租费，事后被告卢明卓同样以自然人名义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承诺该220000元系其私人借款并定于2016年12月底前一次性还清。两份还款计划书均承诺“若未按时还款，将加倍偿还，直到还完为止”，至此，被告卢明卓累计向原告借款共计450000元。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久拖不付。被告卢明卓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由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0000元、截止2018年5月30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92600元，合计542600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卢明卓辩称，1、被告卢明卓未向原告借款，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不应以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居然之家将款项扣划是事实，但系公司之间的财务问题，与被告卢明卓没有关系。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系公司职工，其诉请的扣划款项是事实，但所扣划的款项属于营业款项，是客户支付公司的装修款。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还款计划书两份，用于证明被告卢明卓当时称要用原告公司的营业款支付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居然之家的房租费；3、市场收据、反馈对账单各两份，用于证明居然之家所扣的摊位费系DS67-1-1-041号摊位经营所得。原被告之间具有借款合意及借款合同，只是借款本金的交付系由第三方居然之家代为履行；4、付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经营曲靖麒麟区居然之家DS67-1-1-041号摊位所产生的收益以每年直接转账给原告个人账户，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系原告个人资金，与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直接关系。经质证，被告卢明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还款计划除了被告卢明卓的签字和手印的内容均系后期加上去的，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成立曲靖分公司时，确实由被告卢明卓在6张空白A4纸上签了字及按了手印，是为分公司成立的方便，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只是证明公司内部款项的扣划；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付款授权委托书上“卢明卓”并非被告卢明卓本人所签，但在经营过程中，确实存在委托付款的情况，即由曲靖居然之家将经营款项转入原告及其妻子的个人账户，但该款项系公司经营款项，原告仅系收款方，而非涉案款项的实际所有人。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卢明卓；对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曲靖分公司不存在独立核算的问题，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承包或转包之类的关系；对证据4，当初为便于公司管理确实存在委托付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款项系原告个人所有，而是公司经营收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待事实部分综合认定。被告卢明卓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表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卢明卓系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杨儒繁系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负责人；2、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用于证明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原告所诉的款项与被告卢明卓个人无关；3、曲靖居然之家（2013-2015）招商合同复印件、居然之家曲靖店市场收据七页复印件，用于证明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系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并经营管理的，并非独立核算独立经营的公司，也并非是原告的独立财产。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卢明卓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卢明卓既然认为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就应该偿还借款；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曲靖居然之家（2013-2015）招商合同复印件仅能说明合同主体的关系，曲靖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对外签订合同是用总公司名义，但不能证明总公司实际向分公司进行了投资；对居然之家曲靖店市场收据复印件七页，该证据记载为资金流动已收取，但未载明收取资金的来源，不能证明居然之家收取的资金系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也不能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曲靖分公司进行了投资。其中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市场收据，该款项并未投资到我们摊位上，实际是支付另外一家地板店的摊位费。另其他市场收据记载的费用均是原告自己所有，不是被告卢明卓转的款。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卢明卓提交的三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其公司与居然之家签订了合同，原告是作为公司员工参与公司管理而不是分公司的投资人。居然之家曲靖店市场收据能证明款项是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系公司对曲靖分公司的前期投资，后因曲靖分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所以其营业收入就作为后期的投资来源。该公司的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均是总公司派驻，并没有独立核算。对其中2013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虽没有标明摊位，但有曲靖居然之家的印章，能证明用于曲靖分公司。本院认为，被告卢明卓提交的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也予以认可，但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待事实部分综合认定。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曲靖分公司是由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投资设立，该分公司的营业收入属于公司所有。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公司自己出具。被告卢明卓对两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进行核实，本院不予认可。经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0日，系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卢明卓。2015年7月13日，该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原告杨儒繁。2015年10月17日，被告卢明卓作为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欠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摊位号为DS14-1-B-008的场地租赁费，向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借款23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租赁费，被告卢明卓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一份，该计划书载明：“居然之家曲靖店中建盛世：本人卢明卓在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经营中建盛世装饰公司，公司名称为：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因资金压力较大，拖欠居然之家金源店房租，特向居然之家曲靖店中建盛世借款23万元，金额大写：贰拾叁万元正，用于缴纳本人在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摊位（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场租，本人承诺还款计划如下：在2016年5月份之前全部一次性归还，若未按时还款，将加倍偿还，直到还完为止，此证！被借款人：杨儒繁，借款人：卢明卓，申请日期：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21日，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在收到市场管理费等230000元后，向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居然之家昆明店市场收据》。2015年12月30日，被告卢明卓以同一理由再次向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借款220000元用于支付租赁费，被告卢明卓亦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一份，计划书载明：“居然之家曲靖店中建盛世：本人卢明桌在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经营中建盛世装饰公司，公司名称为：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因资金压力较大，拖欠居然之家金源店房租，特向居然之家曲靖店中建盛世借款22万（贰拾贰万元整）元，金额大写：贰拾贰万元整，用于缴纳本人在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公司经营摊位（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场租，本人承诺还款计划如下：在2016年12月份之前全部一次性归还，若未按时还款，将加倍偿还，直到还完为止，此证！被借款人：杨儒繁，借款人：卢明卓，申请日期：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昆明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在收到市场管理费等226527.74元后，向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居然之家昆明店市场收据》。后被告卢明卓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偿还上述款项，原告杨儒繁遂向本院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案涉款项是否由原告杨儒繁所有，其是否为出借人？原告杨儒繁主张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由其投资，也由其经营，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仅予以注册，两公司之间独立经营，无直接人事和财务关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客户先向居然之家支付工程款，居然之家在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再予以退回剩余工程款。2015年10月17日、12月30日共计出借的456527.74元，就系居然之家应退回曲靖分公司进而退回原告的工程款。故该借款系原告个人资金。被告卢明卓辩称，涉案款项系曲靖分公司营业款，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该经营款项属总公司所有，并非原告个人财产，公司内部资金流转与原告个人无关；另即使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也应由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该款项的用途系支付该公司所欠的租金，被告卢明卓本人并未使用该款项。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涉案款项归属于公司，扣划该款系公司内部之间的财务流转，原告杨儒繁仅是公司员工，且两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或合伙关系，故原告杨儒繁无权主张返还款项。本院认为，1、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还款计划书、市场收据、返款对账单、付款授权委托书、付款申请书等证据，欲证实案涉款项系其个人所有。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锁链，首先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是被告卢明卓向“居然之家曲靖店中建盛世”所借的款项，而非向原告杨儒繁借款；其次市场收据及代收款返款对账单也仅能证实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用于缴纳市场管理费等的款项系居然之家曲靖麒麟店应返还给摊位号DS67-1-1-041（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也即居然之家曲靖店中建盛世）的工程款，且该款项系居然之家曲靖麒麟店直接划拨至居然之家昆明店；再次，付款授权委托书、付款申请书，仅能证实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原告之妻或原告做为收款方，并不能证实该款项即属原告或原告之妻所有；最后，居然之家曲靖店对账单、原告垫付相关费用的收据以及原告装修、缴纳摊位的管理费等收据并不能证实原告欲证明的目的，另与付款授权委托书、付款申请书相互印证委托收款进而支付或缴纳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相关费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换言之，分公司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独立的财产。因此，本案所涉款项在原告未举证证实其系挂靠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的曲靖分公司，两公司独立经营核算、独立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该款项系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的经营所得，依法应属于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产。二、被告卢明卓、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被告卢明卓辩称案涉款项的用途系支付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的租金，即使偿还也应由被告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案涉款项归属于公司。针对该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虽存在款项的流转，但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并未举证证实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系其挂靠被告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进而证实案涉款项系借款还是公司内部行为。综上所述，对原告杨儒繁诉请被告卢明卓、云南柏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因原告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款项属其所有，即其为出借人，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儒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儒繁自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朝波人民陪审员  荀春平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崔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