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7644号原告：陈伟林，男，汉族，1991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原告：蔡晓槟，男，汉族，1991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原告：侯裕新，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原告：许钟鸿，男，汉族，1989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惠，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永辉，男，汉族，1991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原告陈伟林、蔡晓槟、侯裕新、许钟鸿与被告陈永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惠、陈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永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在庭审中减少为：一、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797632.24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费用。其余诉讼请求均予以放弃。事实与理由：四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编号为（深）2019090204的《借款协议——股票》和编号为（深）2019090203的《借款确认书》。该《借款协议——股票》约定，被告为买卖股票向四原告借款，借款总金额为40000000元，其中四原告出借给被告7000000元，四原告向券商融资33000000元给被告使用，被告将上述资金用于证券投资，证券投资的盈利、亏损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按月息百分之一向四原告支付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借款协议——股票》同时约定，四原告将双方确认的证券账户的账号和密码告知被告后，视为被告收到四原告的出借款。双方确认的收款证券账户为：侯裕新，账号11×××18，中山证券。《借款协议——股票》还约定，被告需要向四原告提供保证金10000000元，该保证金也会汇入该证券账户供被告使用。当被告开始操作该证券账号时，证券账户内的资金是50000000元（四原告借款7000000元，券商资金33000000元，被告保证金10000000元）。同时，双方对警戒线、平仓线等做了约定，约定当账户内的资金低于警戒线时，被告需要增加保证金直至高于警戒线，否则四原告可以禁止被告使用该证券账户。当账户内的资金低于平仓线时，四原告可以对账户进行平仓，售出全部股票。2019年10月10日，该证券账户低于警戒线，被告追加了保证金140000元。2019年10月31日，上述证券账户低于平仓线，被告追加保证金500000元，四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卖出账户内股票，至2019年11月5日，上述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已经全部售出。现证券账户向证券公司融的33000000元已经全部还清。被告仍欠四原告本金。经四原告多次向被告催告，被告仍未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故四原告提起诉讼。四原告起诉后，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欠款本金为2797632.24元。被告陈永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被告签署的《借款协议（股票）》涉及场外配资，属无效合同。二、答辩人恳请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真考量以下的事实：l、原告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2、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持仓股票进行平仓有合理的依据。在未提供合理证据证明其有平仓权利时，应赔偿答辩人的损失。3、原告存在预扣利息、高利转贷等违法行为。4、因借款合同无效，原告要求支付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5、答辩人无需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一则因未能提供支付凭证，二则因借款合同无效，所以无需承担。综上，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日，四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股票》，其中约定，乙方因证券投资需要向甲方借款，乙方向甲方提供一定的风险保证金，乙方将风险保证金和综合管理费转至甲方指定的陈伟林银行账户；乙方支付保证金后，甲方将股票账户交易密码告知乙方，乙方自获知交易密码之日起，有权在协议约定时间内使用该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按协议约定进行股票交易；股票交易的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包括乙方保证金和甲方出借款）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只需按协议每月向甲方或甲方认可的管理方支付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另约定当账户内的资金低于警戒线时，被告需要增加保证金直至高于警戒线，否则四原告可以禁止被告使用该证券账户。当账户内的资金低于平仓线时，四原告可以对账户进行平仓，售出全部股票等内容。其中第四条约定：“1.乙方保证金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的本息、滞纳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同日，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其中约定，四原告提供的股票账户为侯裕新的中山证券账户，并确认了账号及密码，借款总额40000000元（含券商两融资金30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起止时间为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借款利息400000元/月（含券商两融利息）。另补充说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并同意如下更改：现出借人出资4000万，借款人保证金1000万，预警线4700万，平仓线4550万，每月利息40万。付息日从双方资金到账绕标出来后，实际借款金额给付，确认书与协议书都以此条补充说明为准。”前述侯裕新名下中山证券账户为融资融券账户。四原告通过操作相关银行账户，向该证券账户转入资金。至2019年9月9日该账户进行融资融券操作前，账户内资金余额为17039028元，其中10000000元系被告支付的保证金，其余7039028元为四原告出借款。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涉案证券账户中进行了多笔融券卖出、融资买入、融券借入等操作。四原告述称该期间的账户交易系由其操作，目的在于向券商融资。2019年9月11日，账户内资金余额达50276365.72元后，被告开始操作该账户。其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10月14日向四原告转账支付400000元、400000元，合计800000元。四原告述称该两笔款项系支付第一、二个月的利息。被告在涉案证券账户低于前述约定的警戒线时，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追加保证金140000元，于2019年10月31日追加保证金500000元，该笔500000元直接由被告转入原告陈伟林的账户，并未进入证券账户补仓。2019年10月31日，该账户内资金低于前述约定的平仓线，四原告操作该账户进行平仓，并通过该账户向券商偿还了融资本金及利息。2019年11月5日，上述证券账户内的股票已经全部售出，向证券公司融资部分（约33000000元）已全部还清，另向券商支付了融资利息、融券费用。其后，该账户内资金剩余2941395.76元。2019年11月15日，四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经对账后签订《对账协议》，其中确认：乙方借款总金额40000000元，其中甲方出借给乙方7040000元，甲方向券商融资32960000元给乙方使用，乙方将上述资金用于证券投资，证券投资的盈利、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400000元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双方确认侯裕新的中山证券账户为收款账户，乙方保证金10000000元，加上证券公司资金，上述证券账户资本金是50000000元，甲方将双方确认的证券账号、密码告知乙方后，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出借款；甲乙双方对警戒线、平仓线等做了约定，2019年10月10日，上述证券账户已经低于警戒线，乙方追加保证金140000元。2019年10月31日，上述证券账户低于平仓线，乙方追加保证金500000元，仍低于平仓线，甲方于当日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平仓。直至2019年11月5日，上述证券账户股票已经全部卖出。甲乙双方确认，证券账户向证券公司的融资已经全部还清。2019年11月6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账户内的资金全部转出。2019年11月14日，经双方对账核实，乙方欠甲方的金额为3288336元。庭审中，四原告述称，其诉讼请求的本金具体计算方式为：7039028元（四原告实际付至证券账户金额）********.76元（平仓后资金余额）-500000元（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的补仓费用）-800000元（被告于2019年9月17日、10月14日向四原告支付的利息）=2797632.24元。四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共同收取被告应还款项，被告向任一原告给付即视为向四原告支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协议、借款确认书、证券账户流水及银行账户流水、对账协议、双方进行对账交流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股票信用交易属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只有依法取得融资融券资格的证券公司方可开展，其他单位或个人与用资人的场外配资合同，因违反国家特许经营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四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用于证券交易的行为，实质上属于只有证券公司才能依法开展的融资活动。此外，四原告通过操作证券账户，向证券公司融资后，再将该部分资金转贷给被告，从中牟利，被告对此亦是明知，该行为属于破坏金融秩序，扩大金融市场风险的高利转贷行为。因此，涉案《借款协议——股票》《借款确认书》属场外配资合同，且涉及从证券公司套取资金后高利转贷，依法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对账协议》实质上系双方对前述无效合同内容的确认，同样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出借人系自然人，双方显然均明知出借人不属于有相应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双方仍通过订立合同进行相关融资活动，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其各自的损失系其自身过错造成，应自行承担。因此，对于涉案合同无效的后果，本院认为，被告应返还其因涉案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另，券商收取的融资利息、融券费用系因被告用资需要而产生，应由被告承担。因合同无效，四原告无权按合同约定收取利息，故被告于9月17日、10月14日向四原告支付的共计800000元，应用于抵扣前述被告债务。据此，经核算，被告操作涉案证券账户前，四原告支付的自有资金部分为7039028元，平仓后，四原告提取该账户剩余资金2941395.76元（该余额为已付清券商本金、券商融资利息、券商融券费用后的数额。因前述券商款项已在四原告提取余额前付清，实际上已由被告承担，故计算时不再列入）。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的补仓费用500000元属被告支付后尚未使用的“保证金”，应用于抵扣被告债务。另抵扣被告此前偿还的800000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返还的数额为：7039028元（四原告实际付至证券账户金额）********.76元（平仓后资金余额）-500000元（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的补仓费用）-800000元（被告于2019年9月17日、10月14日向四原告支付的利息）=2797632.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伟林、蔡晓槟、侯裕新、许钟鸿返还2797632.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37.86元，由被告陈永辉负担27713元，由原告陈伟林、蔡晓槟、侯裕新、许钟鸿负担7624.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永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琪人民陪审员  刘家棠人民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