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38号 原告：罗载礼，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澳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 法定代表人：吴道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宸熠，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涌泉七星街**/div> 法定代表人：殷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男，汉族，1981年7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苓，女，汉族，1994年1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天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瑞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高新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iv> 负责人：李光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瑞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刘仕瑞。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载礼诉被告成都澳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丰机电公司）、被告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谷公司）、被告四川瑞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高新分公司（以下简称瑞荣高新分公司）、被告四川瑞荣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荣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载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黄泓敏，被告澳丰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佘宸熠，被告金河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徐嘉苓，瑞荣高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谢清华，瑞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谢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载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进度款1274423元，利息以1274423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具体由法院来认定。二、撤回对律师费的主张；预付的30000元鉴定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澳丰机电公司将承接的温江区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并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主要约定：澳丰机电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的全部劳务、相关工具、所有小型机械、低值易耗等，按乙方投标承诺的主要条件承包给乙方施工。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承包价格（固定单价）：地下室30元/平方米，：地下室30元/平方米，地上36元/平方米，工程外临时用工180/天，面积按国家房屋计算规则。付款方式：甲方（被告）每月30日给乙方（原告）确认工程量，每次按产值的80%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届满后二个月内支付。违约责任：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的所有均由乙方承担，包括直接损失、甲方处理类似损失发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误工费、调解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施工。原告完成工程造价2878218.92元，其中，地下室项目：45000，地下室项目造价：1350000元；地上项目：31592.；地上项目，工程造价：1137341.16元；别墅项目：4948.56平方米，工程造价：227633.76元；签证工程造价：127304元；临时用工：35940元。项目主体工程于2017年11月通过验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款的95%，但截至2017年9月，澳丰机电公司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劳务工程款，尚欠1274423元未支付。综上所述，澳丰机电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且长期占用原告巨额资金，通过违约行为获得了相应利益。虽然原、被告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中，没有约定被告（发包人）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依据公平原则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利息（含违约金）。 澳丰机电公司辩称，澳丰机电公司已支付款项143.35万元。一、涉案劳务工程双方并未结算，其次根据约定的支付条件也未成就，支付时间与总包支付时间要同步，即劳务合同8.3.1；二、澳丰机电公司认为（劳务工程）未结算也未达到支付条件，故要求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且在另案当中被告应收款项未收取；三、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发包方应该在未付款的工程款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在起诉状所记载的面积与合同有误差，案涉工程可能存在维修，澳丰机电公司保留起诉的权利。 金河谷公司答辩称，一、金河谷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金河谷公司与罗载礼没有任何合同的关系，没有付款的义务，罗载礼并未起诉金河谷公司，而是澳丰机电公司申请追加，该追加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相关规定，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二、罗载礼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三、金河谷公司与瑞荣公司正在办理结算，目前无法查清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目前金河谷公司对瑞荣公司不存在欠款，就不存在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四、鉴定报告不能作为金河谷公司承担义务的依据。 瑞荣高新分公司和瑞荣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与澳丰机电公司的分包包括了工具、器械及部分材料，该行为属于非法转包，即使不构成，因原告属于个人，不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因此该行为已经构成违法分包，故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瑞荣公司、瑞荣高新分公司与原告不具备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金河谷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不能向作为中间环节的总包单位主张工程款，因此瑞荣公司、瑞荣高新分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金河谷公司与瑞荣高新分公司签订了《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房建工程施工合同》，金河谷公司将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房建工程发包给瑞荣高新分公司。之后，瑞荣高新分公司与澳丰机电公司签订了《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水电安装分包合同》，瑞荣高新分公司将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具体楼栋号：7至12号楼、30至33号楼、54至58号楼以及以上各栋之间的地下部分和连接本小区之间的中庭部分）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澳丰机电公司。2017年1月29日，罗载礼（乙方）与澳丰机电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安装）》，澳丰机电公司将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水电安装工程的全部劳务、相关工具、所有小型器械、低值易耗等，按罗载礼投标承诺的主要条件分包给罗载礼施工。该协议约定，工程概况：2.1工程名称：金河谷；2.2工程地点：成都市温江区；2.3工程结构：框筒结构；2.4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承包范围：3.1甲方提供施工图范围内以及变更的全部水电安装工程（含消防、弱电预埋）。电气部分：配电室低压柜出线端至每个用电点位的工程。给水部分：自来水公司给水点至每个用水点位工程。排水部分：至室外第一口检查井。防雷接地工程。3.2桥架（线槽）、桥架（线槽）盖板、桥架（线槽）隔板，型钢、开关插座，金属软管，电气线管，接线盒，开关盒，各种开关插座，电缆及热缩电缆头，线鼻子，电线，配电箱、配电柜、控制箱、控制柜，给排水管及管件，地漏，阀门及法兰，水表，地漏，保温材料，油漆，各种套管，钢板，防火涂料，卫生器具，除以上材料外，所有材料由乙方负责。3.3自行负责承包范围内的安全文明施工，发生的一切费用及事故损失自行承担。承包价格、计算方式、付款方式：8.1承包价格：地下室30元/平方米，：地下室30元/平方米，地上36元/平方米，工程外临时用工180元/天。（面积按国家房屋计算规则计算）。8.3.1付款节点：甲方（澳丰机电公司）每月30日给乙方确认工程量，每次支付产值的80%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与总包支付时间同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届满后二个月内支付，质保期与总包和建设方所签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罗载礼组织施工，涉案主体工程于2017年11月通过验收。澳丰机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向罗载礼支付工程款劳务工程款1433500元。罗载礼主张澳丰机电公司截止2017年9月尚欠1274423元未支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罗载礼、澳丰机电公司、瑞荣高新分公司均向本院书面提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罗载礼向鉴定公司预缴纳鉴定费30000元（澳丰机电公司、瑞荣高新分公司和瑞荣公司分别各自向鉴定公司预缴纳的鉴定费100000元，合计200000元，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在澳丰机电公司诉瑞荣高新分公司和瑞荣公司的案件中再处理）。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2019年5月13日，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鉴定相关人员与罗载礼、澳丰机电等相关方人员共同进行第一次现场勘验。于2019年8月7日形成了《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后分别收到相关方对《征求意见稿》的回函意见。2019年11月11日，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鉴定相关人员与相关方人员共同进行第二次现场勘验，根据回函意见、勘验情况、核对工作情况，对《征求意见稿》进行校核与调整。2019年11月28日，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送鉴资料，《劳务承包协议（安装）》中约定工程内容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金额为2850445.29元。并作出其他说明：1、地下室与其他标段面积划、地下室与其他标段面积划分以后浇带中心线为准包含税金。3、本次鉴定结论金额未包含各种扣款、违约金、罚款等。 另罗载礼在起诉状中称已经收到了澳丰机电公司向其支付的案涉工程款1435000元，但在庭审中澳丰机电公司称已经向罗载礼支付了案涉工程款14335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罗载礼的身份证复印件、澳丰机电公司、金河谷公司、瑞荣高新分公司和瑞荣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房建工程施工合同》、《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劳务承包协议（安装）》、签证单、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川正建鉴字[2019]271号）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工程款结算引发的诉讼，通过庭前会议、庭审调查并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本案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2、关于本案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3、关于罗载礼提出的诉讼请求的量化分析和认定。 首先，关于本案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因罗载礼与澳丰机电公司未完成对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的结算，双方均提出需进行司法鉴定。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后，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澳丰机电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但澳丰机电公司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850445.29元。 其次，关于本案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案涉《劳务承包协议（安装）》系罗载礼与澳丰机电公司签订，金河谷公司、瑞荣高新分公司和瑞荣公司并不是《劳务承包协议（安装）》的相对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民法原理，金河谷公司、瑞荣高新分公司和瑞荣公司不是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虽然澳丰机电公司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罗载礼，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劳务承包协议（安装）》无效，但金河谷公司与瑞荣高新分公司签订的《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房建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瑞荣高新分公司与澳丰机电公司签订的《金河谷南地块二期B2区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并不无效，在本案中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是澳丰机电公司。 最后，关于罗载礼提出的诉讼请求的量化分析和认定。第一、虽然罗载礼与澳丰机电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安装）》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罗载礼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有权向澳丰机电公司请求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第二、澳丰机电公司抗辩称按照“《劳务承包协议（安装）》8.3.1付款节点：澳丰机电公司每月30日给乙方确认工程量，每次支付产值的80%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与总包支付时间同步”的约定，认为未达到支付条件。因该条款并无具体明确的时间节点约定，并不能约束罗载礼，否则也会因瑞荣高新分公司与澳丰机电公司之间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从而导致罗载礼的合法债权一直得不到实现。故对澳丰机电公司的该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在本案中，罗载礼主张的诉讼请求为2850445.29元乘以95%减去已经收到的案涉工程款1433500元（澳丰机电公司自认的付款金额）等于1274423元，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工程价款的利息部分。因澳丰机电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的利息与本金之间具有附随性，澳丰机电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应利息在性质上属于罗载礼的工程款在法律上应得的收益，即法定孳息，故澳丰机电公司应当向罗载礼支付工程余款1274423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庭审查明，罗载礼与澳丰机电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安装）》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率，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应该分段计算利息。第五、关于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庭审查明，罗载礼与澳丰机电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安装）》中没有对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节点以及案涉工程整体实际交付作出明确的约定，且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是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完成的结算，故本案案涉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节点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澳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载礼支付工程款1274423元； 二、被告成都澳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载礼支付工程款1274423元的利息（以127442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该工程款付清时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罗载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442元，工程造价鉴定费30000元，合计40442元，由被告成都澳丰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宗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