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学奎，男，汉族，1974年12月1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旷伟华，江西荆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学堂，男，汉族，1971年5月20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凤，女，汉族，1973年5月29日生。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鹰，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学奎因与被上诉人曾学堂、李美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学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2.判决支持曾学奎的一审全部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学堂、李美凤承担。事实与理由：1.曾学奎与曾学堂之间有宅基地买卖的口头协议，该事实有二人的谈话录音证实，不能因曾学堂事后不承认就认定事实不存在。曾学奎提交的曾学堂与第三人谢文华、刘申根的土地转让证明及银行流水能进一步佐证二人宅基地买卖口头协议的存在。银行流水中的50万元和257226元是购地款，转账金额与转账证明价款及谈话录音基本一致。曾学奎一审提交的宅基地转让证明、银行流水及谈话录音三组证据相辅相成，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以曾学奎提交的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驳回曾学奎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合同的订立包括书面协议和口头协议，口头协议相对书面协议对内容的要求没那么严格。至于土地的位置、界址、面积、售价等虽没在谈话录音中体现，但结合土地使用权转让证明及银行流水，明显可以对这几项内容进行认定，不能仅因为谈话录音中没有谈及就否认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虽未就合伙经营商场的事宜进行审查，但在判决中处处体现出曾学堂的转账就是合伙经营商场的资金往来，只听取曾学堂的一家之言进行这样的判断，而忽略对曾学奎提交的多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3.曾学堂提出的录音瑕疵不存在，即便存在也影响不到案件事实的认定，在曾学堂道出实情时不存在争吵，也没受到胁迫，宅基地转让这一事实应予以认定。4.第三人刘申根向曾学奎证实了本案这一块土地是其卖给曾学堂唯一的一块土地，进一步证实了曾学堂转卖给曾学奎的那块土地就是本案审理的这块土地。综上，一审判决不顾事实、法律，故意偏袒曾学堂、李美凤，损害曾学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曾学堂、李美凤答辩称：1.曾学奎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曾学堂、李美凤之间存在宅基地买卖的协议，双方并无宅基地买卖的协议。2.曾学奎提供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表明多年前曾经通过其妻子的账户有几笔款项到达了曾学堂账户上。曾学奎与曾学堂是亲兄弟，且很长时间一起在广东合伙做生意，期间的资金往来很正常，除了本案提供的账户，还有其他账户也有资金流水记录，曾学奎仅仅抽取一个账户挑选其中几笔款项凑齐本案请求，属于其单方陈述，并没有事实依据。3.曾学奎未能证明其与曾学堂、李美凤之间存在宅基地买卖合同，无需确认是否有效，合同确认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不能确认效力，就不能要求他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曾学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曾学奎与曾学堂、李美凤的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曾学堂、李美凤退还曾学奎宅基地转让款5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曾学堂、李美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曾学奎与曾学堂系兄弟关系，李美凤系曾学堂妻子。曾学奎与曾学堂等人曾在深圳合伙经营超市多年，并至2014年8-9月期间散伙。2014年3月13日，曾学奎通过其妻匡艳春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曾学堂银行账户。同年12月26日再次转账20万元，次年9月28日又转账257226元至曾学堂银行账户。现曾学奎认为，上述转款中的50万元、257226元及另给付了现金42774元，共计80万元，系向曾学堂、李美凤支付的宅基地款，其中本案宅基地款为55万元。曾学堂、李美凤否认收到现金42774元，同时认为上述三笔转款系超市的往来账，不存在曾学奎向其购买宅基地之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曾学奎与曾学堂、李美凤未签订书面宅基地买卖合同，其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口头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其应当举证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成立，且无效。双方虽在录音中谈及宅基地买卖等事宜，但曾学堂、李美凤并未明确或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宅基地买卖合同关系。曾学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何时、何地达成宅基地买卖口头协议，更无证据证明协议的主要条款，如就交易宅基地的位置、界址、面积、售价、交付时间等进行具体约定。现曾学堂、李美凤对协议的存在不予认可，法院无法查证合同是否存在，更无法判断合同是否有效。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曾学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曾学奎主张双方口头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曾学堂与案外人刘申根、谢文华之间是否存在宅基地买卖合同、合同是否有效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法院不予评述。因曾学奎主张的合同不存在，其要求曾学堂、李美凤退回宅基地转让款的主张，无请求权基础。另，曾学奎虽向曾学堂、李美凤进行了多笔转账，但未有相关证据佐证为本案宅基地转让款，或其中部分为本案宅基地转让款，且曾学堂、李美凤对此不予认可，曾学奎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曾学奎要求曾学堂、李美凤退回宅基地转让款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学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曾学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学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曾学堂、李美凤认为曾学奎与谢文华的电话录音笔录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与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1354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是一起审理的，录音无法显示当事人聊天的具体内容，更无法确定合同的当事人、合同的内容，所以无法证明曾学奎与曾学堂、李美凤之间存在任何合同，里面的内容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曾学奎与案外人谢文华的电话录音，无法确认录音里谢文华的身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谢文华与曾学奎、曾学堂存在其他的纠纷，该纠纷已另案处理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二人谈及的就是本案所涉的合同纠纷，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2.曾学堂、李美凤认为曾学奎的代理人同刘申根、李美凤的电话录音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录音的主体是旷律师和刘申根的通话，实际上不能证实录音中的人是否是这两人，旷律师在一审终结后没有代理权，不能代表当事人收集证据。录音的内容无法确定曾学奎与曾学堂、李美凤之间形成了几笔宅基地买卖协议，该证据并不具有证明力，达不到曾学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曾学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案外人刘申根及案件当事人之一李美凤的电话录音，刘申根的电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实曾学奎与曾学堂、李美凤存在宅基地转让的事实；李美凤的电话录音并没有确认其与曾学奎之间存在宅基地转让的事实。因此，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曾学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曾学奎主张与曾学堂、李美凤之间有宅基地买卖的口头协议，并向曾学堂支付了55万元购地款，其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曾学堂、李美凤订立了宅基地买卖的口头协议，亦应提供证据证实其转账给曾学堂、李美凤的款项系按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在曾学奎一审提供的录音中，双方虽谈及宅基地买卖等事宜，但曾学堂、李美凤并未明确或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宅基地买卖合同关系。曾学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何时、何地达成宅基地买卖口头协议，更无证据证明协议的主要条款，如就交易宅基地的位置、界址、面积、售价、交付时间等进行具体约定。曾学堂曾代曾学奎与案外人谢文华签订过相关宅基地买卖合同，法院对此已作出了判决。曾学奎无法证实双方在录音中谈及的宅基地买卖合同关系系其在本案所诉的合同关系。曾学堂、李美凤对双方订立相关口头协议的事实不予认可，曾学奎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已订立相关口头协议，其关于双方签订了宅基地买卖的口头协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曾学奎与曾学堂、李美凤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其转给曾学堂、李美凤的款项并未明确注明系支付宅基地买卖合同的费用，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关于已支付宅基地买卖费用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曾学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曾学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