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强，男，1989年6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荣，男，1954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华，男，197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男，197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7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朱新强、朱文荣因与被上诉人刘顺华、周建国合同纠纷、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新强、朱文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124000元、土地评估费4600元、测绘费4000元、土地使用费427500元的两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要求被上诉人全面、恰当的履行合同义务，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在上诉人土地上排放污水、恢复被污染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则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提出排除妨碍的物权保护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同一法律事实引发不同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以主要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而本案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事实行为引发的不同纠纷，应当分别立案审理。一审法院将因不同事实行为引发的不同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违反“一案一诉”的法律规定，属程序严重违法。其次，被上诉人周建国一审时已自认其与被上诉人刘顺华系合伙关系，并以被上诉人刘顺华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建国、刘顺华均是加油站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刘顺华后期的退伙行为属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双方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非经上诉人同意，不得对上诉人产生不利影响。一审判决直接以“周建国对刘顺华与朱新强签订的《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其承受无异议”的法律事实认定，未经上诉人确认即将被上诉人刘顺华从合同相对人中剔除，属事实认定严重违法导致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二、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5款规定“甲方保证为乙方办理该加油站后期改扩建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并取得各项许可证、照、图纸资料（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该条约定清楚明确，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办理取得相关证照时支付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24000元、土地评估费4600元、测绘费4000元均是为被上诉人合法取得加油站经营证照而支付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三、根据双方所签《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2款规定“加油站建设用地1666平方米，并办理不少于1330平方米的国有商业用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少于100平方米的房屋，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因为转让时，加油站仍在建设中，挡墙等都还没有实际建设，故在合同转让标的中仅约定了面积范围即上诉人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应在1330平方米的办证面积与1666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之间，而没有具体的约定四至范围。挡墙虽由上诉人承建，但桩基四至系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施工，且施工时被上诉人承诺对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土地使用面积会照价补偿。2019年5月8日，在上诉人提起诉讼前经测绘公司测绘确认，上诉人才明确知道被上诉人多占了171平方米的土地。上诉人于同年5月14日即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且被上诉人侵占土地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事由，被上诉人提出的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经一审法院组织测绘加油站的实际占地面积是1773.68平方米，已经超出合同约定转让面积上限107.68平方米，一审法院已确认被上诉人多侵占了上诉人的107.68平方米土地，但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认为公路边缘外延自建筑物边缘的15米范围内不应计入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已经失效。其次，一审法院将建筑红线与用地红线限制的法律概念混为一谈。建筑红线是对公路两侧边缘进行永久性工程设施修建的距离限制，属于城乡规划的禁止性规定，而用地红线则是指对土地利用性质的限制。即公路两侧边缘以外的土地仍可开发利用设立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其作为建设用地进行建筑物建盖的将受到限制。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公路边缘3米范围内不计入测量的抗辩可信度较高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占用的土地范围已经超出转让合同书约定的面积上限，且一直处于持续占用的违法状态，被上诉人理应对超出合同约定多占用部分对上诉人进行公平合理的补偿。四、加油站建成后，被上诉人一直在上诉人的土地上进行污水排放，并擅自在上诉人的土地上修建排水沟，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土地的使用，造成严重的土地、环境污染。上诉人基于土地使用权被违法侵害提出物权保护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根据《物权法》规定，利用他人不动产以提高自己不动产的使用、利用价值的，已经不属于相邻关系，而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土地上擅自“创设”的地役权，未经上诉人同意的该地役权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无权在上诉人土地上排水。被上诉人擅自排水并造成上诉人土地污染的行为构成侵权，而非正常的相邻排水。通俗的讲，被上诉人为何不在自己使用的土地上预留排水位置，而是要未经同意即擅自占用他人土地修排水沟、乱排水。以“相邻排水”为幌子，继续侵占上诉人的土地。一审判决将相邻关系与地役权和物权侵权的概念混淆，不加区分即以相邻关系因有利生产、生活为由，纵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且，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顺华、周建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朱新强、朱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顺华、周建国偿还朱新强、朱文荣代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24000元、土地评估费4600元、测绘费4000元；2、判令刘顺华、周建国支付朱新强、朱文荣土地使用费427500元（171㎡×2500元／㎡）；3、判令刘顺华、周建国停止在朱新强、朱文荣土地上排放污水的行为，将已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顺华、周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文荣在云县梨园建有一座加油站，由其儿子朱新强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日，朱新强将位于云县晓大线（晓街至大朝山）大寨段公路边的大寨梨园加油站转让给刘顺华（对梨园加油站的经营资质、证照等进行转让，同时对加油站的位置进行挑换，另行划定土地进行建盖，在建盖新加油站的同时，原老加油站由刘顺华经营，新加油站建盖完毕后，原老加油站的房子及土地交还朱新强），双方签订了《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于2015年5月18日对合同进行了公证，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的标的包括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加油站的全部资质、证照、文件批复等；2、加油站建设用地1666㎡，并为不少于1330㎡的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不少于100㎡的房屋，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3、加油站正常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消防器材；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朱新强保证为刘顺华办理加油站后期改扩建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并取得各项许可证、照、图纸资料，所产生的费用由刘顺华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加油站的转让款为209.8万元，款于合同签订之日给付10万元，刘顺华接收加油站时给付50万元，在朱新强为刘顺华办理1330㎡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00㎡房屋的《房产证》、《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后一个月内给付100万元，余款49.8万元在所有证照办齐后一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所有证照办理齐全后，刘顺华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先后分四次将209.8万元转让款支付给朱新强。另查明，朱新强、朱文荣为了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等证照，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云南图绘科技有限公司土地评估费4600元，于2015年3月16日支付云县瑞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费4000元，于2015年4月14日向云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了土地出让金124026元。还查明，刘顺华与周建国原系合伙关系，刘顺华自2016年6月27日退出合伙，加油站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全部归周建国，同年7月4日，营业执照上的名称变更为云县中联石化加油站，投资人载明为周建国；周建国持有的滇（2017）云县不动产权第000219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载明，土地权利人为云县中联石化加油站，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33.87㎡，房屋建筑面积为277.97㎡；庭审中，周建国对刘顺华与朱新强签订的《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及义务由其继受无异议。再查明，朱新强、朱文荣与刘顺华、周建国双方现争议的涉案加油站的堡坎支砌工程，系2015年5月24日周建国承包给朱文荣承建，朱文荣于同年7月份完工，周建国于2015年8月2日支付了朱文荣工程款29万元，随后，加油站的所有工程于2016年10月初建成完工并开业；加油站的东、北两面与朱文荣的土地相连，西面与省道晓大线公路相连，南面部分与朱文荣土地相连、部分与刘绍刊土地相连；经朱新强、朱文荣申请测绘，确认加油站现占地面积为1773.68㎡。又查明，涉案加油站从建成开业至今排水一直都经过朱文荣的土地，除此以外无其它地方可供排水，其洗车、以及生活用水等正常的流入排水沟，不存在刘顺华、周建国随意排放污水造成朱新强、朱文荣土地污染的情形。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顺华、周建国是否侵占到朱新强、朱文荣的土地，朱新强、朱文荣要求刘顺华、周建国支付土地使用费4275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朱新强、朱文荣交纳的土地出让金124000元、支付的土地评估费4600元、测绘费4000元是否应由刘顺华、周建国承担；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刘顺华、周建国排水是否构成侵权，朱新强、朱文荣要求刘顺华、周建国停止在其土地上排水、将已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请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顺华、周建国是否侵占到朱新强、朱文荣的土地，朱新强、朱文荣要求刘顺华、周建国支付土地使用费427500元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2014年双方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朱新强、朱文荣将加油站转让给刘顺华、周建国，随后，加油站的堡坎支砌工程系周建国于2015年承包给朱文荣承建完成。加油站东、南、北三面与朱文荣土地相连的部分均砌上了堡坎，只剩西面与省道晓大线公路相连。堡坎支砌系朱文荣雇请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其不可能不清楚加油站与自家土地的界限，工程完工后也未提出过异议，周建国在朱文荣对加油站基础部分堡坎支砌完工后对地基并未进行过任何改动，在随后的三、四年时间内，朱新强、朱文荣亦未向相关部门反映或到法院起诉提出被告侵占了其土地，周建国因与朱新强、朱文荣发生其他经济纠纷将其诉至法院后，朱新强、朱文荣起诉称刘顺华、周建国侵占到其土地，这与常人的理解和做法不符，可信度相对较低；其次，双方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中虽载明转让土地的面积为1666㎡，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朱新强、朱文荣申请测绘，确认涉案加油站现占地面积为1773.68㎡，加油站的占地面积虽然比合同约定多出了107.68㎡，但因土地经过了支砌堡坎、土方回填等改造，土地的原始地形地貌发生了较大变化，面积也有随之扩大的可能，用经过改造后测出的面积来否定转让合同中原约定的面积，二者进行对比后得出刘顺华、周建国多占用了朱新强、朱文荣的土地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合理的；再次，双方争议的涉案加油站西面与省道晓大线公路相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在公路两侧修建永久性工程设施，其建筑物边缘与公路边沟外缘的间距省道不少于15米”之规定，结合本案加油站堡坎系朱文荣承建，朱新强、朱文荣在随后的三、四年时间内均未向相关部门提出或反映刘顺华、周建国侵占了其土地等具体情节，一审法院认为周建国辩称签订转让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土地从公路边沿3米外进行测量，靠朝晓大线公路边沿3米范围内不计入转让范围的可信度较高。综上，朱新强、朱文荣提出刘顺华、周建国侵占到朱新强、朱文荣的土地，要求刘顺华、周建国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关于朱新强、朱文荣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支付的土地评估费及测绘费是否应由刘顺华、周建国承担的问题。双方现对前述费用应由谁承担发生争议，朱新强、朱文荣主张应按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二条第5项“朱新强保证为刘顺华办理加油站后期改扩建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并取得各项许可证、照、图纸资料，所产生的费用由刘顺华承担”的约定由刘顺华、周建国承担，刘顺华、周建国则辩称根据合同第一条“朱新强、朱文荣应为刘顺华、周建国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的约定，交纳税费是办证的附随义务，况且，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亦不属于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后期改扩建所产生的费用，故该费用应由朱新强、朱文荣承担。本案中，双方对合同的理解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一、二条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条款，从合同的条文解释上看，第二条的约定对第一条不具有溯及力，第二条约定的证照不应包括第一条中约定的土地证及房产证，否则，没有必要对土地证及房产证的办理单独在第一条中进行约定；从合同的文义解释来讲，第二条约定“加油站后期改扩建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由朱新强办理，费用由刘顺华承担”，条文中约定有后期办证费用，则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的费用应理解及推定为前期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交纳土地出让金，支付土地评估费、测绘费是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这一主义务的附随义务，朱新强、朱文荣要求刘顺华、周建国承担前述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合同转让加油站，2015年5至7月期间朱文荣承建加油站堡坎的基础工程，并于8月2日领取了全部工程款。2015年1月16日，朱文荣支付土地评估费4600元，3月16日支付土地测绘费4000元，4月14日交纳土地出让金124026元。朱新强、朱文荣认为刘顺华、周建国对其土地构成侵权，其所交纳的税费应由刘顺华、周建国承担，应当自堡坎支砌结束、交纳前述费用后即提出相关主张，但朱新强、朱文荣直至2019年5月方起诉至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朱新强、朱文荣的起诉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又不能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本案朱新强、朱文荣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刘顺华、周建国排水是否构成侵权，朱新强、朱文荣要求刘顺华、周建国停止在其土地上排水、将已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周建国现经营的加油站，从始至今排水一直都经过原告的土地，且除了朱新强、朱文荣的土地外无其他地方可供排水，朱新强、朱文荣于法于理都应为刘顺华、周建国排水提供便利，况且，也不存在刘顺华、周建国随意乱排放污水造成朱新强、朱文荣土地污染的情形，故朱新强、朱文荣主张刘顺华、周建国排水构成侵权，要求判令刘顺华、周建国停止在其土地上排水、将已污染的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请亦不成立。综上所述，朱新强、朱文荣诉请判令刘顺华、周建国支付土地使用费，偿还土地出让金、土地测绘费及评估费，停止排放污水、将土地恢复原状等所有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况且，其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新强、朱文荣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朱新强、朱文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朱新强、朱文荣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证据，周建国提交二张关于堡砍原状的照片，欲证明加油站边坡脚离公路有5米多的距离。朱新强、朱文荣质证对二张照片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周建国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确系加油站原貌，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违背了“一案一诉”的法律规定，一审确认周建国为责任主体是否正确；2.刘顺华、周建国是否应承担土地出让金124000元、土地评估费4600元、测绘费4000元；3.刘顺华、周建国是否应支付超出合同约定面积上限107.68平方米土地使用费，该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刘顺华、周建国排水是否构成侵权。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一案一诉”是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基本原则，对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不同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充分释明及指导，如经过充分释明当事人仍拒绝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一案一诉”原则不能适用于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本案中涉及的合同关系及相邻关系不属于主从法律关系，一审确定两个案由并无不当。此外，周建国、刘顺华原系合伙关系，后刘顺华退出合伙，刘顺华在《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周建国承受，刘顺华仅对原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并不存在合伙期间的债务，故一审认定周建国为本案责任主体合法。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中，依据《云县大寨梨园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加油站建设用地1666平方米，并办理不少于1330平方米的国有商业用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少于100平方米的房屋，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约定，土地出让金124000元、土地评估费4600元、测绘费4000元属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费用，而不属于上诉人主张应按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二条第5项“朱新强保证为刘顺华办理加油站后期改扩建所需的各项审批手续，并取得各项许可证、照、图纸资料（所产生的费用由刘顺华承担）”的约定由刘顺华、周建国承担的费用。故，一审不支持朱新强、朱文荣要求土地出让金124000元、土地评估费4600元、测绘费4000元应由刘顺华、周建国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合同转让标的中仅约定了面积范围即上诉人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应在1330平方米的办证面积与1666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之间，而没有具体的约定四至范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多占用的土地进行补偿，属于普通债权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2014年11月加油站转让完成后上诉人就承建了挡墙，2015年5月上诉人又承建了堡坎工程并于7月底完工，工程完工后朱新强、朱文荣未提出过异议，刘顺华、周建国在朱文荣对加油站基础部分堡坎支砌完工后对地基并未进行过任何改动，且一审中，朱文荣称“2015年开始占用，就是按照施工合同那天算起，当时说好占着多少补给我钱”，据此，上诉人至迟在2015年7月底施工完成后就应当知道该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7月底施工完成后开始计算两年结束，朱新强、朱文荣于2019年5月起诉至法院，故，一审法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针对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受让加油站后，上诉人承建堡坎后修建了排水沟，工程完成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一直正常排水至今，一审中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是2016年8月份被上诉人擅自修建好排水沟后才告诉上诉人，二审中上诉人推翻了其在一审中实施的诉讼行为且没有法定理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被上诉人擅自占用其土地修建排水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对自然流水的利用，应当在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之间合理分配。对自然流水的排放，应当尊重自然流向。”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除了现有排水沟以外无其他地方可供排水，且不存在造成土地、环境污染的情形，上诉人应为周建国排水提供便利，故上诉人主张的其土地、环境受到污染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新强、朱文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上诉人朱新强、朱文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兰娟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