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明顺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片联社（1-4社）洞旗岗。法定代表人：徐沃明，该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权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黄埔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李应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钟智彬，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雁，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刘永龙，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瑞华，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明顺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顺景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黄埔区分局（以下简称黄埔生态环境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埔区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环境行政处罚。”原广州市黄埔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黄埔环保局）具有监督管理辖区内环境违法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实施）第二十三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该建设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广州市黄埔民政工贸发展公司高能燃料油厂取得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但是原告在2002年将该油厂原有的储油池全部改建扩建为储油罐，建设项目已经改变，需重新办理环境保护设施验收手续。原告现有的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违反了上述规定，且该违法行为处于继续状态。原黄埔环保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证据确凿。原告是否已取得公安消防的验收，与被告查处环境违法行为无关。《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实施）第二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由审批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环境影响登记表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原黄埔环保局责令原告停止生产并处罚款8万元，符合上述规定。原告的涉案建设项目从2002年建成投产至今，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违法行为持续时间长，而且原黄埔环保局对原告处以8万元罚款，属于《环境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标准》中原告违法情节适用处罚幅度的最低标准。因此，原黄埔环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黄埔环保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已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且依据原告的申请举行了听证，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黄埔区政府有权处理原告对原黄埔环保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黄埔区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黄埔环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黄埔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明顺景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明顺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建设项目已通过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即可投入生产，故上诉人没有办理涉案建设项目环评审批和验收手续。二、原黄埔环保局对上诉人处罚明显过重，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1.涉案建设项目虽未经环评审批和验收，但改建的储罐均严格配套建设了相应的环保设施，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违法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环境污染和安全事故，情节轻微；2.涉案建设项目已正常经营十几年，未经环评验收属历史遗留问题，环保主管部门从未指出其生产存在违法问题，现直接予以处罚明显不妥。3.上诉人愿意严格按照环保法律法规和环保主管部门要求进行整改，积极完善环保设施、补报环评手续。4.上诉人经营效益差、亏损大，无力承担8万元罚款。三、原黄埔环保局于2019年2月28日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放至上诉人门岗处，未及时告知上诉人亦没有让其签收，送达程序存在瑕疵。黄埔区政府复议维持不当，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第一项，变更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第二项为罚款人民币2万元；3.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黄埔生态环境局答辩称：一、涉案建设项目虽已通过消防验收，但消防验收不能取代环保验收，其需配套的环保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违法事实清楚且延续至今。二、涉案建设项目需配套的环保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发布施行）第二十条、二十三条的规定，原黄埔环保局根据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原则，结合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具体情节，依据上述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停止生产或使用，并处罚款8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三、原黄埔环保局依法定程序调查取证、组织听证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将该处罚决定依法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黄埔区政府答辩称：该府依职权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4日，原黄埔环保局对上诉人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时，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环保审批手续。同月15日，原黄埔环保局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徐沃明进行询问时，其陈述上诉人一直沿用原拍卖所得的油库项目的环保审批手续，新增的储罐未办理相关环保审批手续。同年6月5日，原黄埔环保局对该案予以立案，之后依上诉人申请举行了听证。2019年2月21日，原黄埔环保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发布施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穗埔环罚字〔2019〕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广州明顺景贸易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从法院拍卖得到原广州市黄埔民政工贸发展公司高能燃料油厂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片联社（1-4社）洞旗岗的油库项目并开始经营，2002年在原址将原方形储油池改为立罐及卧罐，主要从事重油储存，现经营生产状况正常。现有300立方米立罐6个、200立方米立罐4个、30立方米小卧罐15个，储存空间约为3050立方米，现存油600吨。现有项目需配套的环保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违法行为处于继续状态延续至今。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发布施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我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发布施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责令停止全部25个储罐（总量3050立方米）的生产或使用；二、罚款人民币8万元。”2019年2月22日，原黄埔环保局向上诉人邮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于同月25日签收。上诉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黄埔区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穗埔行复〔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黄埔环保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黄埔环保局现更名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黄埔区分局。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复议答复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听证笔录、邮政特快专递单、邮件查询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原黄埔环保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黄埔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建设项目已通过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即可投入生产的问题。涉案建设项目虽已通过消防验收，但消防验收不能取代环保验收，其需配套的环保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发布施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是否已取得公安消防验收，不影响其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的违法事实。故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建设项目已通过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即可投入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原黄埔环保局对其处罚明显过重，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处罚时适用1998年发布施行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以有利于行政相对人，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并结合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具体情节，对上诉人作出停止生产或使用，并处罚款8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上诉人上诉认为原黄埔环保局对其处罚明显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原黄埔环保局送达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通过邮寄送达，上诉人亦签收，上诉人收到被诉处罚决定后已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原黄埔环保局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明顺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建文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玉玲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