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振锐，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从事养殖工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鹤山市****************。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7月10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9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钟洁兰，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振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784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振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易婉琼、检察官助理陈秀雯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吕振锐及其辩护人钟洁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3日晚，被告人吕振锐窜到被害人李某华位于鹤山市****************的住宅外，通过剪断窗户防盗网的手段入户盗窃，在主人房的梳妆台抽屉内盗窃现金20000元。2019年7月25日下午，被告人吕振锐窜到被害人杨某明位于鹤山市****************的住宅外，通过剪开二楼窗户防盗网的手段入户盗窃，在一楼主人房衣柜的一个手提包内盗走现金7000元，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存折、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各一本。2019年7月28日，公安人员在鹤山市****************抓获被告人吕振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吕振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李某华、杨某明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材料，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吕振锐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吕振锐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振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吕振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赔被害人李安华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退赔被害人杨志明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上诉人吕振锐上诉称：1.第一宗盗窃案发时段，其在鹤山市******凤凰酒店倒潲水、打扫卫生；第二宗盗窃案发时段，其在鹤山市桃源镇南头花果山山头养鸡场内加工处理潲水并喂鸡。其在两宗盗窃案件的案发时段均忙着其它工作，并未到过两宗案件的案发现场，也没有实施盗窃行为。2.其对两宗盗窃案件的涉案金额有异议。（1）第一宗盗窃案件的被害人李某华称其被盗20000元是其经营牛杂店的经营收益款，其中19000元是整钱、其余是散钱。牛杂店经营餐饮，收入应多为散钱，且现在多为电子收款，该款项的来源也应有相关凭证，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华被盗20000元不合理。（2）第二宗盗窃案件的被害人杨某明称被盗现金7000元是其母亲的工资款，其母亲所在公司的会计出具了相关工资证明，但只能证明杨某明的母亲在此期间领取工资合计7000元，并不能证明其家人未对工资进行花销和其家中具体现金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杨某明被盗7000元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两起盗窃案中提取到的痕迹及擦拭物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并排除非法证据。上诉人吕振锐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吕振锐在刚被抓获时已明确告知公安机关案发时段其个人行踪及地点，而公安机关却未到相关的地点进行核实，导致至今无法查实吕振锐的无罪证据。2.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吕振锐的盗窃数额。被害人李某华陈述被盗取20000元，却未提供相应20000元的收款来源。而李某华是经营牛杂店的，所收取钱款应以散钱为主，但李某华陈述被盗的19000元均为100元面值的整钱，仅1000元为散钱，不符合常理。证人胡某贞的证言仅能证明被害人杨某明母亲领取工资6923.08元，其中66张为100元的面额，与被害人杨某明陈述被盗的钱款中60张为100元面额、1000元为散钱不符，且领取工资的时间与工资被盗时间已事隔五个月，按照常理应会产生花销。原审判决在仅有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认定吕振锐盗窃数额为27000元，依据不足。3.假如吕振锐被认定盗窃罪成立，但距其上一次盗窃犯罪于2009年10月9日刑满释放时间已超过五年，不宜认定其为累犯，不应对其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振锐构成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存在疑点，请求二审法庭对于存疑部分依法核实。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现有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吕振锐实施了入户盗窃的行为，且盗窃数额较大。1.现有证据证实存在被盗事实。报案材料、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本案桃源镇中心村委会九村290号、龙口镇霄南村委会坑尾村38号，分别于2019年6月23日和7月25日被他人剪断窗枝入户盗窃的客观事实。2.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吕振锐实施了入户盗窃的犯罪行为。现有证据中：（1）鉴定意见证实本案的两个被盗住宅中被破坏的窗枝粘取物（擦拭物）上均检测出吕振锐的DNA。（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了侦查人员先在案发现场提取物中检测出STR分型，通过在公安机关数据库中比对，比中前科人员吕振锐，进而公安机关将吕振锐抓获。（3）搜查、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吕振锐车上搜出水管切割器1个。通过侦查实验证实，该切割器可以将金属切断，且形成的切口与案发现场的窗枝切口一致。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了吕振锐入户盗窃的犯罪事实。3.上诉人吕振锐的辩解意见经查不成立。一是其辩解案发时段其在收潲水，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但相关证人证言只能证实吕振锐负责收取其公司的潲水，均未能证实6月23日、7月25日的案发时段，吕振锐确实在收潲水，因此吕振锐具有实施犯罪的时间，且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均充分证实吕振锐不但到过案发现场，而且还具体实施了破坏窗枝进行入户盗窃的犯罪行为。二是其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意见经过法定程序，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三是其辩解其被扣押的水管切割器用于接驳水管，经侦查人员进行实验，该切割器在三分多钟的时间内可以将金属管切割断，且形成的切口与案发现场的窗枝切口一致，证实该切割器系吕振锐的作案工具。四是其辩解盗窃数额无证据证实。本案被害人被盗窃钱款的数额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符合客观情况，足以证实本案上诉人吕振锐的盗窃数额。综上，上诉人吕振锐入户盗窃两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上诉人吕振锐主观恶性大，无任何悔罪表现，依法应当予以严惩。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定案证据除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证据外，在二审庭审期间，出庭检察员补充了以下证据：1.鹤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吕振锐所居住的鹤山市****************进行搜查，查获黑色休闲鞋1双、自制吸毒工具1个、气枪1支、手提袋1个、U盘2只、手机2部。从车牌号粤J*****面包车内搜查出劳工手套1双、切割水管器1个、黑色运动鞋1双、螺丝刀2把。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及车辆予以扣押。2.被害人李某华的陈述证实，其是鹤山市****************的住宅主人，李某某是其弟弟。2019年6月23日，其发现家中被盗报警后，在公安人员到达前，其和弟弟李某某一起进入被盗窃的房间进行查看被盗情况。3.鹤山市公安局桃源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吕振锐入室盗窃一案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的经过，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遗留痕迹进行勘查，提取鹤山市****************的住宅主人房窗户西侧窗枝擦拭物，通过鉴定DNA结果初步确定吕振锐有作案嫌疑，公安人员遂于2019年7月28日将吕振锐抓获归案。4.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系于2019年6月26日接受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2019年6月23日在鹤山市****************发生的一起入室盗窃案中的生物物证进行DNA检验。经该中心检验，送检的“主人房窗户西侧窗枝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通过在公安机关DNA数据库比对，比中前科人员吕振锐。该中心具备开展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项目的资格，鉴定人员也具备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5.鹤山市公安局桃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人员在抓获吕振锐的过程中发现一把切割水管器，经比对案发现场被切割的窗枝，公安人员认为该切割水管器为吕振锐的作案工具，随后对该切割水管器进行扣押。经对该切割水管器的切割性能进行实验，该切割水管器可以将金属管切割断，形成切口与案发现场的窗枝切口一致。（2）公安机关现无法调取吕振锐所辩称其倒潲水的地方和路途的监控视频。（3）公安机关在侦办过程中未缴获到赃款，故无法确认赃款去向。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吕振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上诉人吕振锐提出请求本院对两起盗窃案中提取到的痕迹及擦拭物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排除非法证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所提取的痕迹和擦拭物均是根据案发现场盗窃痕迹进行分析后，对案发现场被切割窗枝上所遗留的擦拭物依照法定程序提取，客观、真实。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具备开展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项目的资质，鉴定人员也具备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该鉴定中心系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检验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独立、客观、真实、公正原则。上诉人吕振锐申请重新鉴定、排除非法证据应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和材料，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且与查明事实不符，对于上诉人吕振锐所提该申请，本院不予受理。2.关于本案两宗盗窃案件是否为上诉人吕振锐所为的问题。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照片、破案经过及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人员经过勘查两处案发现场，发现犯罪嫌疑人均是通过剪断窗枝入户盗窃，公安人员遂依法提取案发现场被切割窗枝上所遗留的擦拭物，经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物进行DNA检验，检测出STR分型，通过在公安机关数据库中比对，发现案发现场所遗留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上诉人吕振锐血痕的STR分型相同，即在两处盗窃现场均提取到上诉人吕振锐的DNA痕迹，从而认定上诉人吕振锐曾到过两处作案现场，有作案嫌疑。（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上诉人吕振锐时，从其车内查获切割水管器1个，经对该切割水管器的切割性能进行实验，该切割水管器可以切断金属管，形成切口与案发现场的窗枝切口一致，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该切割水管器是上诉人吕振锐实施盗窃行为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综上，本案犯罪事实有报案材料、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现场提取的擦拭物及DNA检验鉴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吕振锐在两处案发现场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并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3.关于上诉人吕振锐提出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振锐实施盗窃行为的证据存有疑点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吕振锐到案后否认其实施盗窃行为，并辩称其未到过两宗案件的案发现场，但是其关于两处案发现场为何会遗留其痕迹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上诉人吕振锐辩称案发时段其在倒潲水，没有作案时间，但证人吕杨飞、唐海洋的证言并不能证实2019年6月23日和7月25日的案发时段上诉人吕振锐正在倒潲水。（3）关于上诉人吕振锐提出申请调取其在案发时段收取潲水监控视频的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因其作案时间为2019年6月至7月间，距今已近1年，监控视频因机器自动覆盖而丢失，已无法调取吕振锐所辩称其收取潲水的地方和路途的监控视频。因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了上诉人吕振锐在案发时段进入案发现场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相关时段监控视频由于客观原因无法调取，并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吕振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涉案盗窃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华在发现家中被盗后立即报警，向公安机关明确陈述了被盗现金的面额、数量、存放位置，并称该20000元是其平时经营饭店存放的经营款，符合常理；被害人杨某明在发现家中被盗后及时报警，向公安机关明确陈述了被盗现金的面额、数量以及其他被盗财物情况，并称该7000元是其母亲劳结华在亚国涂料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款，且有亚国涂料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胡某贞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提取的劳结华的工资单证明该7000元的来源，足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的盗窃数额准确。上诉人吕振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上诉人吕振锐两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人民币27000元，属盗窃数额较大。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吕振锐有累犯情节对其从重处罚，只认定其有盗窃前科，对其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以盗窃罪对上诉人吕振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其退赔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振锐无视国家法律，两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吕振锐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有盗窃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吕振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北审 判 员  朱迎春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沈 琼书 记 员  朱瑞芬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