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民初7914号 原告：嵊州市财政局，住所地：嵊州市领带园一路**。 负责人：商肖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肖根，男，汉族，1954年10月24日出生，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爱娟，女，汉族，1956年11月18日出生，系吴肖根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儿，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嵊州市财政局与被告吴肖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嵊州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龙、被告吴肖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爱娟、袁吉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嵊州市财政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及滞纳金（暂算至2018年10月7日为止，金额为29132356.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12月30日，原告根据嵊州市人民政府嵊政【1999】145号文件和省人民政府批准，与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嵊州市财政局与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将800万元资金贷给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用于解决农村合作基金会注资或兑付资金的缺口。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以浙江三江大酒店股权为本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在嵊州市人民政府的监证下，原告分别于2000年1月4日、2000年2月1日、2000年2月3日将款项汇入城关镇人民政府所属企业——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开设的资金账户（开户行：城关信用社桥东分社，账户名称：嵊州市三江农村合作基金会，账号：2011××××2024）。2001年11月15日，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与吴肖根签订《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将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整体资产经评估作价，一次性转让给吴肖根，城关镇人民政府将此800万元债务转给吴肖根，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月机构改革时撤销。为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于2002年7月9日签订了《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应由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偿还的800万元本息全部由吴肖根偿还，偿还日期及金额为：2002年11月30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03年10月31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04年11月30日偿还200万元的借款本金；2、利息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息，按季付息，于每季度第三个月后的十日前将利息汇入财政局账户，如不能如期偿还本息的，则需按照规定支付违约金；3、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以房产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等内容。之后，被告分别于2004年12月28日归还本金100万元、2005年6月17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07年6月19日归还本金150万元、2008年3月24日归还本金100万元、2009年10月14日归还本金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3年9月29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5年11月9日归还本金50万元、2017年6月27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91884.67元。原告认为，被告一直迟延支付利息及本金，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滞纳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以准诉请。 被告吴肖根答辩称，一、本案案由应当是追偿权纠纷。原告并非涉案贷款的债权人，原告之所以能够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基于原告为被告垫付本金和利息的垫付行为，故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追偿权。追偿的范围限于实际垫付的资金，被告已经向原告归还了全部代为垫付的本金、利息。原告在本案中，至多只能主张垫付资金的利息损失，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代为垫付资金之日起计算，垫付之日早于协议书规定的被告应还款之日时，则可从应还款之日起计算。1、对于第一笔约定于2002年11月30日归还的300万元本金，原告早在2001年12月31日前一共垫付了2392537.78元本息，该笔款项的追偿之诉应当从2002年12月1日起算诉讼时效。截止2004年12月1日，原告未主张，被告此后的自愿归还行为不会重新激活诉讼时效，故应认定原告对该2392537.78元垫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追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对于第二笔约定于2003年10月31日归还的300万元本金，原告系于2003年12月31日垫付，该笔300万元的追偿权产生于垫付之日，并于垫付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即至2005年12月31日时效届满。该诉讼时效因被告主动在2005年6月17日支付了50万元本金而中断，对该部分的垫付本金和利息损失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07年6月18日。而下一笔被告实际还款发生在2007年6月19日，故应认定原告对于利息损失的追偿已经丧失时效。至于原告举证的2007年5月31日的催款通知书，即使真实性被认可，因俞爱娟的签收不等同被告的签收，故关联性也无法确认。2007年，被告虽处于服刑状态，但不是无法联系，如果有法律文书，是完全可以直接送达被告；俞爱娟虽是被告的配偶，但未与被告同住，也未经被告授权，其代签行为在法律上无效，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3、对于第三笔原告于2011年垫付的3859200元本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针对该部分本息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但该损失应当按照年利率2.32%计算。三、原告不能主张合同违约金。原、被告双方的协议对违约金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四、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告和现代广场发送了一份《催款通知书》，明确说明被告方尚欠的利息为123万元，该《催款通知书》应当视为原告的意思表示，此金额应是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上限。五、原告并非放贷方，被告只是因为企业改制受让债务，非贷款的使用者，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罚息亦不符合情理。 原告嵊州市财政局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浙江省财政厅与嵊州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及嵊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于同年12月30日出具的《电子汇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资金的来源及归还方式；2、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及滞纳金的支付方式；3、800万元资金已经于1999年12月31日支付到嵊州市财政局的事实。 证据二、原告嵊州市财政局与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复印件一份、《拨款批条》及《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三份。证明：1、原告将从省财政厅获得的专项贷款800万元转贷给了城关镇人民政府；2、根据浙江省财政厅与嵊州市人民政府的《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双方约定了和证据一相同的还款方式、利息计算方式、滞纳金计算方式；3、原告分别于2000年1月4日、2月1日、2月3日向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支付专项贷款资金400万元、350万元、50万元，合计80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吴肖根于2001年11月15日签订的《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将其下属的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资产和债务整体转让给吴肖根的事实。 证据四、原、被告于2002年7月9日签订的《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抵押物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协议书约定：1、该款项系继承之前的专项资金；2、根据浙财农字（2001）262号文件，利息自2000年二季度起从之前的3.98%变更为2.32%；3、贷款金额为800万元，贷款期限为4年，约定于2002年11月30日归还300万元本金、于2003年10月31日归还300万元本金、于2004年11月30日归还200万元本金；4、该债务转让给吴肖根个人承担；5、利息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息，按季付息，每季度第三个月后的十日前付清，如不能如期清偿借款本息，则需按规定支付违约金。原告认为因该合同和之前的合同具有延续性，所谓按规定就是之前合同约定的内容。《抵押物登记证》一份，证明嵊州市现代广场以三江大酒店的房屋土地产权证为该借款作抵押担保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三份协议是相互独立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每份合同只约束在合同上签名的主体。2、被告只在其中一份协议书中作为乙方主体，被告和原告之间并不是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关系，是债务转让关系，原告没有直接出借款项给被告，原告的权利基础是其资金垫付行为，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违约金支付对象是省财政厅而非原告；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不明，只能视为没有约定。 证据五、原告于2004年12月1日发出的《催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嵊州市现代建材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原告于2007年5月31日、2013年9月23日及2018年发出并由被告妻子俞爱娟签字的《催款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整笔款项均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质证表示，对于2004年12月9日，嵊州市现代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出具的主体并非本案被告，也不是涉案的抵押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的还款意思表示。对催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六、嵊州市现代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各一份，证明该公司系吴肖根个人投资设立。 被告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个人和公司是独立的。 被告吴肖根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七、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发给被告的《催款通知单》一份，证明：基于原告自己的意思表示，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应归还的利息最大限度也只有123万元。被告对通知书中的罚息部分一直不予认可。 原告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利息计算方式和利息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以合同约定为准。 证据八、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向原告支付的800万元本金及1251737元利息系代被告支付。 原告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上列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认定，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并在卷佐证。 为核算原告向浙江省财政厅支付利息和滞纳金、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利息和滞纳金情况及被告应付原告利息损失金额，本院依法委托新昌信安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测算，该所根据本院设定的计算方法，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原、被告双方质证后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该报告按照设定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得出的金额的正确性，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该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为确保浙江省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的顺利进行，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和授权，浙江省财政厅于1999年12月27日与嵊州市人民政府签订《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将中国人民银行的专项借款800万元转贷给嵊州市人民政府，约定：期限4年，年利率3.98%，按天计息，按季付息；本金分年偿还（2001年11月30日归还200万元，2002年11月30日归还300万元，2003年10月31日归还300万元），嵊州市财政局即本案原告作为嵊州市人民政府的债务人代表负责按期还本付息，由省财政厅统一偿还中国人民银行；对逾期迟付的本息，按日向省财政厅交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如到期不能偿还转贷资金本息，省财政厅将扣减嵊州市的税收返还。协议签订后，浙江省财政厅于1999年12月30日将800万元转入原告设立的农合基金专户履行了转贷义务；原告于2000年8月4日支付浙江省财政厅利息155662元，于2000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81368.89元；以被浙江省财政厅扣款的方式，于2001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155506.89元，于2003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859200元。原告合计向浙江省财政厅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利息1251737.78元。 1999年12月30日，在嵊州市人民政府监证下，原告嵊州市财政局与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将上述中国人民银行的800万元专项借款转贷给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用于解决农村合作基金会注资或兑付资金的缺口，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以浙江三江大酒店股权为本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期限4年、年利率3.98%、按天计息、按季付息；本金分年偿还（2001年11月30日归还200万元，2002年11月30日归还300万元，2003年11月30日归还300万元），偿还的资金汇入原告专户，由原告统一偿还省财政厅，对逾期迟付的本息，按日向原告交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0年1月4日、2月1日、2月2日向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指定的嵊州市三江农村合作基金会账户转账400万元、350万元、50万元，合计800万元。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通过其下属的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于2000年4月16日、7月19日、11月15日、12月5日、2001年2月20日、分别支付原告利息79600元、155662元、81368.89元、161853.33元、81368.89元，合计559853.11元。 2001年11月15日，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吴肖根签订《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将其下属的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整体资产【包括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嵊州国际大酒店）、嵊州市三江大酒店有限公司等】的全部资产和债务一次性转让给本案被告吴肖根，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月机构改革时被撤销。转让协议所附《资产评估明细表》载明，以2000年12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财政局负债的账面价值和评估价值均为800万元。 2002年7月9日，为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签订了《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应由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偿还原告的800万元本息全部由被告吴肖根偿还，偿还日期及金额为：2002年11月30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03年10月31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本金、2004年11月30日偿还200万元的借款本金；2、利息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息，按季付息，于每季度第三个月后的十日前将利息汇入原告账户，如不能如期偿还本息的，则需按照规定支付违约金；3、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以其房产作为抵押，并于2002年7月11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对利率，该协议在前言部分作了说明：该贷款转贷给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的约定年利率为3.98%，后根据浙财农字（2001）262号文件，从2000年第二季度起调整为2.25%(加收应收利息3%的手续费后为2.32%)。协议签订后，被告以浙江三江实业集团公司名义分二次向原告转账支付150万元以归还借款（2004年12月28日100万元、于2005年6月17日50万元）；以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名义分七次向原告转账支付550万元以归还借款（2007年6月19日150万元、2008年3月24日100万元、2009年10月14日100万元、2011年10月8日50万元、2013年9月29日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50万元、2015年11月9日50万元）。另外，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以归还借款名义收取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交款150万元，以借款利息名义收取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交款191884.67元。上述款项合计为8691884.67元。 另查明，原告曾于2004年12月2日、2007年6月1日、2013年9月25日向被告及合同抵押担保人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分别要求被通知人于2004年12月10日前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385880.18元、2007年6月10日前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770614元、2013年9月30日前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16.34元。2018年6月25日，原告又向被告及嵊州市现代广场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认可被告已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利息751684元，要求被通知人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计算至2017年6月底的尚欠利息123万元及不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所需罚息528万元。上述《催款通知书》均由被告之妻俞爱娟签收。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800万元借款，是浙江省人民政府为确保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的顺利进行而组织发放的专项借款，实际贷款人系中国人民银行，实际借款人为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发生的特殊的金融借款，相较普通的金融借款，其特殊性体现为：借款关系的发生原因有政策性因素；合同的主体为非经营性的金融机构与政府机关；借款合同追求实现的是行政目的，非为盈利。原告与浙江省财政厅之所以以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身份参与该借款合同关系，系基于其行政事权和行政职责，是为了确保该借款得以专款专用和及时回笼。原告分别与浙江省财政厅、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两份《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在依约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虽为合同一方主体，但无预期的经济利益，亦无经济损失的可能。因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在转贷协议履行期间被撤销，其资产和本案涉及的借款债务被一并转让给了本案被告，原告为确保专项贷款本息得以及时清偿，与被告间签订了《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被告因此成为新的债务人，原、被告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仍为借款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间的纠纷为追偿权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分期还款的借款合同，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届满起算，而非分别起算；借款利息系借款本金的孳息，无论是归还本金或是利息，对诉讼时效都产生中断的法律效果。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被告实际还款情况及被告方签收原告发出的《催款通知书》的情况，被告就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实际偿还浙江省财政厅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1251737.78元，合计9251737.78元；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及本案被告合计已偿还原告借款本息9251737.78元。两者金额相等，但支付时间有差异，即被告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事实。原告因此主张利息和滞纳金，成为本案争议焦点。 原、被告双方在《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中约定“如不能如期偿还本息的，则需按照规定支付违约金。”该条款对被告逾期偿还本息时应支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清楚，但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被告以该条款约定不明为由主张双方未对违约金作出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两份《关于专项贷款的转贷协议》与《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的签订，虽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内容上亦有相似性，但两者的主体不同，不存在合同法上的主合同与从合同关系，原、被告间的债务转让协议是一份完全独立的合同，被告方就合同相对性提出的辩称意见成立，原告将转贷协议中关于滞纳金计算方式的约定视为债务转让协议中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签订的《债务转让（抵押）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应当依约及时向原告清偿债务本息，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现因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又因原告系基于其行政职能成为案涉借款关系链条中的一方当事人，非为盈利，基于违约金主要功能为弥补守约方损失，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利息和滞纳金主张，以其实际损失为限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因被告（包括原嵊州市城关镇人民政府）未及时还本付息，导致原告财政资金被省财政厅扣留，客观上造成原告以财政资金对实际应由被告履行的债务为被告作了“垫付”的后果，相当于原告先行从金融机构获取相应金额的借款以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的实际损失可以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利率计算认定。经委托新昌安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以原告向浙江省财政厅支付的本息为本金，对被告支付原告的每一笔款项，以被告实际支付日与原告支付日相较的延迟时间确定应适用的期限档次利率及计息周期，采用被告实际支付日当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逾期部分上浮40%计算，利息为2099290.72元，罚息为794125.29元，原告合计损失计2893416.01元。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肖根应支付嵊州市财政局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合计2893416.01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嵊州市财政局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462元，由吴肖根负担18746元，由嵊州市财政局负担168716元；鉴定费50000元，由吴肖根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柏苗 人民陪审员  裘拯绍 人民陪审员  张钊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竹 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