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素珍，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霞，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凌溪，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鹏乾，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兰，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素珍因与被上诉人王凌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素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凌溪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王凌溪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双重错误，所作判决显失公正。一、一审判决认定“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凌溪现金交付300000元款项的事实”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两证人证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无法证明款项已通过现金交付。（1）一审庭审中，两证人陈述他们二人到担保人许坚坡家里泡茶，高素珍与其亡夫宋涛到许坚坡家里找王凌溪借钱，该在场陈述不可信。证人林某陈述其与高素珍是好朋友，然高素珍并不认识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其证言不可信。高素珍与担保人许坚坡并不认识，从未去过许坚坡家里，两证人该陈述系共同捏造的虚假陈述。（2）两证人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首先，两证人均确认王凌溪在安溪做老师，却如此巧合，借钱的时候两证人都某1，而且是在担保人家里。如真系证人林某所述，其与王凌溪是同学，王凌溪到厦门来同学间会约泡茶，就是说当时王凌溪是从安溪到厦门来借钱给宋涛和高素珍。王凌溪从安溪拿着300000元现金到厦门借给高素珍夫妇，作为债权人还千里迢迢从外地送300000元现金来给债务人，不符合生活常识及通常的借钱方式。其次，证人陈某陈述王凌溪拿一袋现金要借给宋涛和高素珍，一袋现金是放在桌上，他看到钱了，但对于用什么袋子装他却不清楚，显然自相矛盾。而且，证人陈某反复陈述是在旁边泡茶时听说的，对于写借条的过程以及现金多少均不清楚。证人林某陈述，当时他们泡茶的桌子与办公桌隔了三米左右，有看到钱，但对于用什么东西装却没印象,对王凌溪带的那袋钱大概有多大没有印象，自相矛盾。对于写借条、欠款是否300000元都不清楚。证人陈述王凌溪借钱给宋涛和高素珍，却对当时许坚坡在做什么不清楚。两证人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不能证明高素珍向王凌溪借款，也不能证明王凌溪将300000元款项交付高素珍或宋涛。2.证人陈某、证人林某与王凌溪相互之间均是朋友和同村老乡，完全可以相互串供，而且证人陈某与王凌溪代理律师存在其他案件的利害关系，两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其中，证人陈某信用问题严重，其言行不足以采信。经查裁判文书网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证人陈某近年来涉及至少八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作为债务人均未偿还任何款项，作为上诉人均缺席，被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早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累计判决债务近百万元。在（2018）闽0524民初1863号案件中，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决陈某及其配偶赔偿150000元，债权人律师为本案王凌溪的代理律师。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陈某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在其与王凌溪代理律师也存在案件及利益关系的情况下，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更加不可采信。综上，证人均与王凌溪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证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证人证言可证明款项交付事实系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高素珍辩解借款未实际发生，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王凌溪主张还款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认定。1.两证人证言毫无事实依据，无法证明款项出借事实，王凌溪特地让两证人出庭证明其交付现金的相关陈述也正说明了王凌溪主张无依据。2.根据王凌溪的陈述可知，2008年，其时33岁，在安溪做老师，正是负担家庭的年纪，300000元在当时应属于大额款项，其应不具备该经济能力。王凌溪代理人表示王凌溪做老师，也有做投资，家族做工程生意，该陈述没有相关证明，且与两证人都某2说王凌溪是老师并未提到其他投资不相符。而王凌溪带着家里的现金300000元到厦门借给高素珍夫妇显然不合常理。2.王凌溪主张2008年网银不普及，民间借贷普遍采用现金交付，与常识、生活经验及事实均不相符。在我国手机银行业务早在2005年就开始出现，更别说普通的银行储蓄、转账业务。王凌溪作为青年老师，是最早接受新事物的一个群体，也不可能连银行转账业务都不懂使用，王凌溪的陈述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王凌溪无法合理说明经济来源、其陈述的现金交易方式也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高素珍辩解借款未实际发生，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该认定系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依法应由王凌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王凌溪在诉状中、在庭审中均自认多次向宋涛、高素珍主张还款，而高素珍根本不认识王凌溪，王凌溪从未与高素珍联系过，可以确认的是王凌溪未向宋涛主张过还款，如款项有出借，该案也已过诉讼时效。1.高素珍与王凌溪并不认识，没有联系方式，王凌溪本人从未向高素珍主张过案涉欠款。2.王凌溪表示多次委托案外人陈经纬向高素珍主张还款也不能成立。该所谓的“主张“实际是案外人陈经纬的代理律师，即王凌溪律师在另案中拿着本案借条要求高素珍确认款项，以免除陈经纬案件的利息为条件。该律师当时是陈经纬的律师，不是王凌溪的律师，所谓陈经纬多次主张也不是陈经纬本人主张，其也没有任何合法权限代王凌溪向高素珍主张。相反，以免除利息为条件的诱导恰恰证明王凌溪无款项交付事实，以此来骗取高素珍的还款承诺。综上，王凌溪陈述其向高素珍主张还款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认定。3.王凌溪自认其向宋涛主张过还款，而宋涛已于2016年去世，与此同时，王凌溪自身对外负债，已于2016年被起诉后被强制执行限制高消费。王凌溪得知后也未来主张还款，从2008年至今11年如款项实际发生却在其经济困难被起诉的情况下都从未向高素珍主张，一分钱都没还过，极其不合理。由此可见，王凌溪并未实际出借300000元款项。即使出借，其在宋涛生前主张权利也已过诉讼时效。王凌溪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王凌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高素珍与其丈夫宋涛共同向王凌溪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据》交由王凌溪所执，王凌溪已向借款人提供了借款。高素珍与王凌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虽然高素珍在本案中一再否认存在该笔借款，但其在庭上承认涉案《借据》中“借款人”处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结合该《借据》及证人证言，认定高素珍与王凌溪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凌溪现金交付300000元款项的事实”，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中，证人林某和陈某均陈述了宋涛和高素珍在许坚坡家中向王凌溪借款300000元的事实以及借款的过程。高素珍否认自己认识担保人许坚坡和证人林某，也否认自己在借款之日去过许坚坡的家里，但其都某2是口头否认，与两位证人的陈述相矛盾，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庭审时，证人林某也已经当庭指认高素珍，陈某也陈述其在长青路开茶叶店时，高素珍的店在他的隔壁。高素珍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及认识相关人员的目的是否定、逃避本案债务。2.证人林某和陈某均如实陈述了本案借款经过，结合本案证据，证人证言已经有力的佐证了本案借款事实。本案借款人宋涛、高素珍和出借人王凌溪、担保人许坚坡、证人林某、证人陈某之间都是同学／朋友关系，借款时两位证人都某1现场。闽南这边的风俗，约同学朋友在家中一起喝茶聊天，本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交往行为。本案中，宋涛向王凌溪表示过要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王凌溪在许坚坡家里向宋涛和高素珍提供借款，这并没有有悖常理。3.证人林某和陈某无法记清楚所有借款过程的细节，系因本案发生在2008年，时间久远，对于细节部分的记忆模糊化，该现象是人类大脑正常的记忆规律。证人陈述借款当日王凌溪有拿一袋钱到许坚坡家中，但用什么袋子装的记不清楚，该表述并不矛盾。正常的聊天过程中，人的注意力和记忆点都会偏向某个点，当知道这一袋是钱的时候，第一关注点可能就是这些钱要干嘛用，而对于当时这些钱是用什么袋子装的，时间太久记不清楚完全属于正常情形。如果两位证人当庭能够把十几年前在泡茶聊天过程中见到的借款细节，全部一一清晰的陈述，这反而更不符合人类正常的记忆规律，不符合常理。4.证人林某、陈某既是王凌溪的同学，同时也是宋涛和高素珍的朋友，该关系并不影响其二人的证明能力，二人的证言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该证人证言及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借款事实并无不当。另，证人陈某与王凌溪的代理律师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在陈某其他诉讼案件中，王凌溪的代理律师卓鹏乾代理的是起诉陈某的债权人，而非陈某，且该纠纷案件与本案毫无关联。证人是就其所了解的情况如实向法庭陈述，这是证人的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两位证人有虚假陈述。三、王凌溪在借款当日已向宋涛和高素珍提供了本案借款本金300000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已经依法成立，高素珍应依法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2008年，虽王凌溪的职位是教师，但在当时其也有进行其他的经济投资，还有参与家族的工程生意，加上当时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也是现金出借的情形居多。且在2008年，手机银行业务和网络转账等并不普及，除了普通的银行转账外、支票的形式外，大部分还是现金借贷。王凌溪在当时采用现金形式提供借款符合常理。四、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王凌溪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 王凌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素珍立即向王凌溪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整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由高素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保全费2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宋涛与高素珍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7日宋涛因猝死死亡注销。 王凌溪提交《借据》一份，载明：今向王凌溪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以此为据。借款人处有宋涛和高素珍的签名字样。落款日期为2008年7月25日。担保人处有许坚坡签名字样。 高素珍确认《借据》上的名字系其签署，但是是由宋涛拿回家让其签的，其不知道是否实际收到钱。 王凌溪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发出诉讼服务立案通知书，后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本案。王凌溪申请诉前保全，并支付保全费2020元。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具体哪一年不记得了，大概有十来年了，有一天下午大概三四点钟，我刚好在许坚坡的家里，当时在场的还有林某，当时我们三个人先在许坚坡家里泡茶。接着宋涛和高素珍夫妻也到了。后面王凌溪到许坚坡的家里了。我们就听到宋涛、高素珍跟王凌溪说到要借钱，然后有看他们在写条。后来我就看到王凌溪提了一袋钱，钱放在桌子上，后来交给谁，我也不记得了。都是朋友关系。宋涛和许坚坡也是很好的朋友。许坚坡和高素珍也认识，我们都是朋友。之前我在长青路开茶叶店，高素珍开茶馆在我隔壁。” 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2008年暑假的时候，我和许坚坡，林建平在许坚坡家里（嘉禾路的四川大厦）泡茶。后来宋涛和高素珍过来了，后来王凌溪也过来了，王凌溪就借钱给了宋涛他们。办公桌在客厅里面，和我们距离大概3米左后，看到他们在拿钱，也看到他们在写借条。至于钱多少，拿什么装的，记不清楚了。” 对上述证人证言，王凌溪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均陈述在2008年的时间里面，宋涛和高素珍有在许坚坡的家里向王凌溪借款300000元的事实。证人证言陈述了本案客观的借款事实，也证明了借款交付的事实。高素珍质证认为，高素珍与许坚坡不认识，与林某不认识。证人证言不可信。两位证人与王凌溪均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所述都说时间太长及不清，借条怎么写的，是否有300000元现金他们也都不清楚。都是证人单某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认可。 王凌溪陈述借款经过如下，“本案借款在2008年7月25日当天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宋涛夫妇。因为高素珍和宋涛要做经营，王凌溪与宋涛夫妇双方关系很好，也没有约定利息。本案的借款借据并未约定借款期限，而且在王凌溪得知高素珍房产被查封后，也多次委托案外人陈经纬向高素珍主张过权利。王凌溪本人是教师，还有做资金方面的投资，家庭也在做投资。这笔资金是家里的钱。双方之间除了这笔经济往来，就没有其他往来了。王凌溪有多次找宋涛和高素珍主张过，后来宋涛病故，有找高素珍主张。高素珍是说她卖掉房子之后会还款，让我们不要起诉。在本案起诉之前，王凌溪也向高素珍主张过借款，但是高素珍在庭外调解的时候否认本笔借款，有赖账的情况，王凌溪不得以才提起本案诉讼。” 高素珍陈述，“本案的借条是宋涛拿条子回来让其签的，因为是夫妻，也就签了。2016年陈经纬的案件，王凌溪的代理人有拿王凌溪的条子给高素珍看，说如果这个条子你认了，陈经纬那个案件利息就不用付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凌溪提供的《借据》系由高素珍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凌溪现金交付300000元款项的事实，高素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双方的民间借贷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高素珍提出王凌溪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宋涛已于2016年去世，王凌溪请求高素珍偿还借款3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高素珍未偿还款项，给王凌溪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王凌溪还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高素珍辩解称借款未实际发生，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纳。王凌溪还主张保全费，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高素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凌溪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及保全费202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王凌溪不持异议。高素珍对证人陈某、林某以及王凌溪有关借款经过的陈述不予认可，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高素珍的上诉请求及王凌溪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 首先，高素珍主张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就讼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王凌溪依法有权随时要求还款，故本案的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高素珍主张讼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第一，高素珍述称，讼争《借据》是宋涛带到家中给高素珍签字的，也即，《借据》并非面签后交给王凌溪，那么宋涛没有理由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又另行找时间将签好字的《借据》交由王凌溪收执。第二，《借据》落款时间为2008年，而宋涛于2016年去世，时隔8年，如宋涛将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据》交给王凌溪后却迟迟未收到借款，又未去催讨借款或讨回《借据》，也极不符常理。第三，证人陈某、林某并非本案借款的当事人，且时间久远，其对现金交付的实际数额、款项包装如何必然不如当事人本人留心，但作为证人，其证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印证借款事实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结合证人证言及《借据》由宋涛、高素珍亲笔签署并交由王凌溪收执这一客观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讼争借款已实际交付完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高素珍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高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