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住所地：海丰县附城镇鲤鱼山工业区。主要负责人：刘世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全，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际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县广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海丰县******头前埔。法定代表人：周小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楚花，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以下简称海丰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海丰县广源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广源合作社）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丰供电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广源合作社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源合作社承担。二审询问时，上诉人变更诉讼第2项请求为：改判驳回广源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广源合作社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首先，一审判决查明，“陈伟于2012年1月租用海丰县*************民小组位于大嶂头前埔土地94亩，2016年2月1日陈伟将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周小斌(包括陈伟已种植绿化树、水电设备等)”。但前述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海丰供电局也未见过广源合作社提供任何证据对此进行证实，海丰供电局也未能进行质证。其次，自2018年3月开始，广源合作社在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种植的树木多次引发涉案高压电力线路跳闸。城东供电所多次联系广源合作社，要求其依法修剪相关树木、排除妨碍，但广源合作社以各种理由不予修剪树木、拒不排除妨碍。由于广源合作社的树木频繁引发涉案高压线路跳闸，2018年5月10日，为避免今后再次产生人身伤亡、设备受损及线路停电等安全事故，海丰供电局除向广源合作社联系提出修剪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的树木外，还向其所在的大嶂村委会送达《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要求大嶂村委会责令广源合作社在10日内完成整改。大嶂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人，海丰供电局不可能完全真正掌握涉案土地多层承包与转包关系，在已向大嶂村委会送达《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已告知了种植户或者广源合作社。大嶂村委会告知广源合作社之后，广源合作社仍然怠于履行修剪树木、排除妨碍的责任。2018年5月13日，广源合作社所种植的树木再次触碰涉案高压电力线路导线导致线路跳闸事件发生后，海丰供电局再次通知广源合作社去清理、修剪树木，广源合作社同意可由海丰供电局自己安排去清理、修剪树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海丰供电局没有通知广源合作社对影响高压线的树木进行清理、修剪是错误的。第三，经现场勘查，被修剪的207棵小叶榄仁树均在涉案高压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而一审判决未对被修剪的207棵小叶榄仁树是否都在涉案高压电力设施保护区进行审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海丰供电局有权修剪涉案207棵小叶榄仁树。《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项对电力线路保护区的范围进行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广东省供用电条例》第二十一条也规定禁止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种植树木、竹子等高杆植物。《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种植的或自然生长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竹子，电力企业应依法予以修剪或砍伐。”海丰供电局有权修剪或砍伐广源合作社种植在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危及电力线路安全的树木。涉案高压电力线路原属城东镇大嶂村原始电力线路，架设于1985年之前，至今运行长达30多年。广源合作社树木的种植时间晚于涉案高压电力线路建设时间，广源合作社在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种植树木违反法律规定。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为10千伏电力线路，其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5米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而广源合作社种植的部分树林正位于涉案高压电力线路的保护区内，严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广源合作社种植树木多次引起高压线路跳闸，多次导致大嶂村288户用户停电，并同时导致10千伏珠江线682户用户多次停电，严重危及电力线路安全。海丰供电局在征得广源合作社同意的情况下修剪树木，完全合法、合理，系维护公共利益所需。考虑到该树木为风景树，海丰供电局用缆车仅对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的207棵小叶榄仁树接近涉案高压电力线路端树冠中的部分枝、叶进行了合理修剪，保留了树杆及大部分树枝，并未对相关树木进行整棵砍伐。上诉人修剪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内207棵小叶榄仁树的行为合法、合理，于法有据，没有超出必要限度。(二)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八条、《广东省供用电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海丰供电局无须就修剪涉案207棵小叶榄仁树而补偿或赔偿广源合作社。一审判决认定海丰供电局承担侵权责任，并承担高达7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广源合作社在涉案电力线路下栽种案涉树木属于违法栽种，产生收益属于违法收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源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海丰供电局未依法告知广源合作社擅自大面积修剪广源合作社种植的小叶榄仁树，导致广源合作社207棵小叶榄仁树遭受破坏，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鉴定，海丰供电局造成广源合作社经济损失121716元。一审判决查明上述事实正确。至于海丰供电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关于陈伟将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周小斌的事实”提出的异议，广源合作社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伟与周小斌签订的《合同书》、陈伟与海丰县**********民庄少良签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海丰供电局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具有充分的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广东省供用电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依法划定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法种植或自然生长的树木、竹子等高杆植物可能危及供电设施安全的，供电设施产权人应当告知高杆植物产权人或者管理人依法及时排除障碍;拒不排除的，可以由供电设施产权人依法予以修剪或者砍伐，并不予以补偿。根据上述规定，即便广源合作社种植的小叶榄仁树确实可能危及供电设施安全，依法应当排除障碍，海丰供电局也应当依法告知广源合作社及时排除障碍，只有在广源合作社接收通知后仍拒不排除的，海丰供电局才可修剪。本案海丰供电局未履行告知义务，擅自修剪小叶榄仁树207棵，造成广源合作社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判决海丰供电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此外，即使广源合作社种植涉案树木属违法栽种，海丰供电局也应当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广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丰供电局赔偿广源合作社树木损失184670元及自损失之日起算至赔偿款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决海丰供电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伟于2012年1月租用海丰县*************民小组位于大嶂村头前埔土地94亩，2016年2月1日陈伟将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周小斌（包括陈伟已种植绿化树、水电设备等）。周小斌于2016年5月30日在该土地所在地成立广源合作社，业务范围：农作物、蔬果、树木种植、销售；苗圃培植、销售；温室，大棚建设；水产品养殖、销售。广源合作社种植绿化树有一部分种在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的高压线路下，因树木长势过高，树丫接触导线导致线路跳闸。2018年5月17日海丰供电局所属城东供电所工作人员到广源合作社对其绿化树进行修剪，共修剪207棵小叶榄仁树,被修剪小叶榄仁树只保留树干约2-3米高。广源合作社认为海丰供电局修剪范围过大，被修剪后小叶榄仁树价值贬值，造成经济损失，向海丰供电局理赔未果，于2018年8月13日自行委托深圳市通泰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207棵小叶榄仁树价值进行评估，该中心评估价为184670元，广源合作社遂于2019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海丰供电局抗辩没有修剪广源合作社207棵小叶榄仁树，但在庭审中双方均要求一审法院调查城东供电所工作人员。经一审法院向城东供电所工作人员了解，该所工作人员证实修剪广源合作社207棵树。因深圳市通泰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没有树木价格评估职能范围，广源合作社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汕尾市有限公司对207棵小叶榄仁树原价格与现价格之差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关于广源合作社种植的小叶榄仁树207棵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广源合作社种植的小叶榄仁树207棵损失（原价格与现价格之差）价值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壹仟柒佰壹拾陆圆整(￥121716)。广源合作社预交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广源合作社在其开办合作社种养作物，对自己种养作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海丰供电局于2018年5月17日修剪原告207棵小叶榄仁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关于207棵小叶榄仁树被修剪造成广源合作社经济损失的责任问题，小叶榄仁树，原产于非洲的马达加斯加，我国南方地区有引种栽培，是我国南方地区极具观赏价值园林绿化树。海丰供电局对广源合作社种植小叶榄仁树进行修剪时，没有考虑到小叶榄仁树经济价值，没有对长势较好树丫进行修剪，或者通知广源合作社对影响高压线的树木进行迁移，而是直接剪断树干，破坏了小叶榄仁树观赏价值，造成广源合作社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存在过错。海丰供电局抗辩在修剪时是经过广源合作社同意，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其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广源合作社在高压线下种植树木，自己应当意识到树木长高后会影响高压线，广源合作社对种植小叶榄仁树被修剪，造成的经济损失，自己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考虑到广源合作社、海丰供电局的过错责任，其责任比例酌情划分为30%：70%，由广源合作社对于207棵小叶榄仁树的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海丰供电局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汕尾市有限公司对207棵小叶榄仁树原价格与现价格之差进行鉴定，广州市华盟价格汕尾市有限公司也到现场进行鉴定，其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海丰供电局应赔偿广源合作社损失为（121716元+10000元）×70%=92201元。广源合作社请求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丰供电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广源合作社92201元；二、驳回广源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93.4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96.7元，由广源合作社负担999.7元，海丰供电局负担997元。二审中，海丰供电局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丰县2001年第二批农网改造省投资项目《工程竣工资料》，拟证明涉案电力线路是架设于1985年之前，早于广源合作社小叶榄仁树的种植时间；2.两张电力管理系统的截图，拟证明大嶂线用户为288户、珠江线用户数为682户；3.2020年4月7日，无人机在现场拍摄的视频光盘一个，拟证明海丰供电局依法修剪的207棵植物是在保护区范围内，并不存在侵权。广源合作社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形成的时间是2002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证据2是海丰供电局单方制作的材料，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植物在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内，且广源合作社并不知道涉案植物是否在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内，海丰供电局也未予以告知。广源合作社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案卷证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另查明：涉案小叶榄仁树的种植时间晚于涉案高压电力线路建设时间。广源合作社一、二审均陈述海丰供电局当时有告知修剪几棵树木，故予以同意，但海丰供电局最终修剪207棵树木并无通知广源合作社。海丰供电局二审陈述其有通知广源合作社修剪树木及修剪范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3月1日，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21杆受树木触碰导线导致线路重合闸，停电影响客户682户；2018年3月10日，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21-22杆受树木触碰导线导致跳闸，停电影响客户1171户；2018年4月7日，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22杆处受树木触碰导线导致跳闸，停电影响客户682户；2018年5月13日，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22杆处受树木触碰导线导致跳闸，停电影响客户682户。2018年5月10日，海丰供电局向城东镇大嶂村委会送达《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要求清除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20号杆至#24号杆架空线路下方高杆植物；高杆植物与10KV架空线路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线行两侧安全距离不少于5米，并要求该村责令种植户在10日内完成整改。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纠纷。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海丰供电局是否应承担广源合作社涉案树木经济损失的问题。本案中，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的高压线路在涉案小叶榄仁树种植时已经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的规定，广源合作社作为土地承包经营主体，知道或应当知道在高压线路下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应当对在高压线路下种植高杆植物存在的安全隐患具有预见能力。但广源合作社种植的绿化树有一部分种在涉案高压线路下，且因树木长势过高，树丫接触导线多次导致线路跳闸。广源合作社陈述当时同意海丰供电局修剪两三棵树木，可见其知晓树丫接触导线导致线路跳闸的事实，但其没有及时主动采取相关措施予以整改。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13日，10KV珠江线大嶂支线共四次受树木触碰导线导致跳闸，故海丰供电局所属城东供电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17日对涉案树木进行修剪。根据《广东省供用电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在依法划定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法种植或者自然生长的树木、竹子等高杆植物可能危及供电设施安全的，供电设施产权人应当告知高杆植物产权人或者管理人依法及时排除障碍；拒不排除的，可以由供电设施产权人依法予以修剪或者砍伐，并不予补偿”的规定，海丰供电局对涉案树木进行修剪前，应当通知广源合作社依法及时排除障碍，但海丰供电局仅于2018年5月10日向城东镇大嶂村委会送达《电力安全隐患告知书》，要求该村责令种植户在10日内完成整改。海丰供电局主张对涉案207棵小叶榄仁树进行修剪已经通知广源合作社并经广源合作社同意，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海丰供电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海丰供电局对涉案207棵小叶榄仁树进行修剪所造成广源合作社的经济损失，海丰供电局、广源合作社双方均存在过错。考虑到广源合作社在高压电力线下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且涉案树木在短时间内多次引发电力线路跳闸，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广源合作社亦未能及时采取相关措施；海丰供电局虽履行通知义务不到位，但修剪涉案树木系为了公共安全利益等本案实际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广源合作社、海丰供电局对涉案树木的经济损失应负同等过错责任。一审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对广源合作社、海丰供电局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海丰供电局应赔偿广源合作社损失65858元[（121716元+10000元）×50%]。海丰供电局主张其不应承担广源合作社涉案树木的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海丰供电局二审提出广源合作社主体不适格，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海丰供电局一审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海丰供电局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海丰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海丰县广源种养专业合作社65858元；三、驳回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3.4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96.7元，由被上诉人海丰县广源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999.7元，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负担997元（被上诉人海丰县广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已预交1996.7元，由一审法院退回997元，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应向一审法院补交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32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被上诉人海丰县广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各负担1467.16元（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海丰供电局已预交3993.4元，应退2526.24元；被上诉人海丰县广源种养专业合作社应补交146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