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3522号原告：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法定代表人：易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其，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iv>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住所地长沙，住所地长沙经济开发区远大二路**中联重科泉塘工业园>负责人：苏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英，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易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其与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返还浙Ａ×××**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2、被告赔偿损失246400元（自2019年1月暂计至2019年8月，30800×8个月＝246400元，以后损失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如下：2018年7月，原告购买了中联牌ＺＬＪ5333ＪＱＺ25Ｖ汽车起重机一辆，并于2018年9月10日在杭州市进行了车辆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Ａ×××**，车辆类型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辆识别代号为Ｌ5Ｅ6Ｈ3Ｄ26ＪＡ008489。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该公司向原告租赁一辆汽车吊设备，出厂编号为008489，进场日期为2018年9月，每月租金为30800元，暂定施工15个月，如原告违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签订合同后，原告即安排作业车进场施工，双方每月进行机械租赁结算。2018年12月30日，被告采用ＧＰＳ停机措施停止涉案车辆工作，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完全履行建筑工程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2019年7月27日，原告发现原在工地现场的作业车被拖走，立即报警，后经警方调查及核实，警方告知原告该车辆系被告拖走。原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拖走车辆，并严重影响原告与中铁七局签订的相关合同的义务履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辩称：本公司对涉案起重机享有所有权，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根据原告法人易志坚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即使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买受人未付清货款之前，产品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合同相对人及买受人，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无所有权，原告表示未偿还过款项，并没有经营损失，经营损失前提要有经营合同、交易记录、收入，另主张的损失30800元明显高出市场水平，该款项未扣除成本支出，比如燃油、人员，不属于纯损失的范畴；未举证证明车辆系中联公司回收的，对于其损失的起算点2019年1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两公司作为独立主体，总公司不承担分公司的责任，其他意见与分公司的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出卖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易志坚（买受人）签订了一份《产品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一辆中联牌ZLJ5333JQZ25V汽车起重机，价格为910000元；出卖人代办运输，运费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定金50000元，首付款273000元（含定金）于2018年7月6日前支付，余款637000元由买受人办理36个月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购货单位名称为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并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在出卖人收到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但买受人以融资租赁付款方式购买产品的除外；产品为机动车辆的，即使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辆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买受人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双方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按揭销售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未通过银行资信审核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一次性付清剩余货款，如不能一次性付清也无法变更付款方式的，已发货的，出卖人有权解除买卖合同，收回设备。后按揭贷款未能办成。上述协议签订后，易志坚付清了首付款273000元，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交付了上述起重机，并向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该起重机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2019年7月27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以拖欠货款为由，将上述起重机自行拖回。2019年9月19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向易志坚发出了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9年9月18日，由于尚未能成功办理贷款，请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与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变更付款条款，如未能另行签订合同变更付款条款，将按原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全部未付款。另查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2019年12月30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诉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易志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本院受理，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所有权保留是指在转移财产所有权的商品交易中，根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财产所有权移转标的物的占有于对方当事人，但仍保留其对该财产的所有权，待对方当事人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或完成特定条件时，该财产的所有权才发生移转的一种法律制度。取回权是指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在买受人有特定的违约行为，损害出卖人合法权益时，出卖人依法享有的自买受人处取回标的物的权利。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取回权的实施程序，出卖人可以与买受人协商取回标的物。虽然法律没有直接就动产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行使取回权的形式作出规定，但在标的物为买受人合法控制下，出卖人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自行取回的，必须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问题。本案中，《产品买卖合同》及《按揭销售补充协议》虽约定了出卖人享有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和收回设备条款，但出卖人也应依法行使其权利，而不能采取不当手段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拖回，这种行为名为“私力救济”，实际上有损于良好的社会风气，不利于营商环境的有序发展，不应予以提倡，法律更不应予以保护；同时，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自行拖回上述起重机后，又于2019年9月19日向易志坚发出了一份《通知》，要求起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与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变更付款条款，明显自相矛盾。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自行拖走之前采取了协商、诉讼等合法手段解决纠纷，自行将设备拖走的做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对原告合法占有、使用设备权利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起重机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以拖欠货款为由，将上述起重机自行拖回，原告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作为登记的所有权人，有权以原告的身份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返还涉案起重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以及损失的金额，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虽系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分支机构，但具有独立主体资格，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返还牌照号码为浙Ａ×××**中联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ＺＬＪ5333ＪＱＺ25Ｖ汽车起重机）一辆；二、驳回原告杭州友巨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6元，减半收取2498元，由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涵代理书记员  袁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