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06行初237号原告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对川村大炮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梁炳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区敏琳，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维朗，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和路**。法定代表人梁章文，局长。委托代理人谭敏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少颜，广东盈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朱伟，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雯，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艺文，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余朝圣，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代理人张林凤，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不服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明人社局）作出编号为5484773《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被告佛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山市府）作出的佛府行复〔2019〕3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2月12日通过广东诉讼服务网向本院申请立案，经原告补充材料后，本院于同年2月27日受理，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余朝圣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区敏琳，被告高明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谭敏华、刘少颜,被告佛山市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嘉雯，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林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高明人社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2018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第三人在原告的生产车间进行打包装工作，由于发现包装的纸箱用完了，于是到存货点拿纸箱，在拿纸箱过程中不慎踩到脚下的铝管导致滑倒并撞到压纸箱的木板，造成右边肋骨受伤。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没有到医院接受检查治疗，直到2018年11月8日才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右肋骨骨折。被告高明人社局认为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对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被告佛山市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府经审查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诉称，一、两被告对事故事实没有调查核实清楚，对第三人的受伤情形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采信错误。第三人右肋骨骨折并非在原告处工作时受伤造成，依法不属于工伤。第三人曾在原告处工作，现已离职，经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粤0608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双方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在2018年11月5日因与业务员吵闹而主动离职，在离职时原告已向其结清工资，但第三人并没有向原告反映过其受伤，原告也不知道其有伤情。据第三人自己陈述反映，其于2018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受伤，但于同年11月8日才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接受检查治疗，诊断为右肋骨骨折。就第三人的陈述而言，其伤情发生的时间与第一次接受检查冶疗时间相差足有8天之多，这对于一个发生肋骨骨折的人来说完全不符合常理。原告认为肋骨骨折除了患处非常疼痛外，还会出现胸闷、呕吐、呼吸不适等症状，正常来说应该是疼痛难以承受及身体不适，不可能拖到第8天才去做第一次检查和治疗。因此，第三人陈述自己受伤的情况不可信。二、被告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有违程序正当原则，程序不合法。被告佛山市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为原告在作出工伤认定时没有进行举证是错误的。原告一直对第三人伤情不知情，并就第三人离职时间、离职原因、在离职时第三人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进行了举证和情况说明，该事实结合第三人首次就诊时间足以认定第三人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及逻辑，完全违背生活常理。而高明人社局对王某、谭某娴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两被告由始至终没有向原告出示，并就该证据听取原告的陈述及申辩意见，忽视用人单位的陈述、申辩权利，其有违程序正当原则，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二）项规定，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不当，事实采信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现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佛山市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高明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提供《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不服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佛山市府申请复议，佛山市府经审查维持高明人社局的决定，原告不服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被告高明人社局辩称，一、《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经查，第三人为原告的职工，正常工作时间为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7时30分。2018年10月30日10时左右，第三人在原告的生产车间进行打包装工作，包装时发现包装的纸箱用完了，到存货点拿纸箱，在拿纸箱过程中不慎踩到脚下的铝管导致滑倒并撞到压纸箱的木板，造成右边肋骨受伤，于2018年11月8日至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右肋骨骨折。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第三人的居民身份证、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证明书、门诊病历、放射检查报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高明人社局对第三人及王某和谭某娴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为证，足以认定。二、《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三人为原告的职工，于2018年10月30日10时左右，在原告的生产车间工作时不慎踩到脚下的铝管导致滑倒并撞到压纸箱的木板，造成右边肋骨受伤，其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三、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19年7月3日向高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高明人社局于同年7月16日受理，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同月12日、26日分别送达第三人和原告，程序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四、原告认为第三人的受伤非因工作原因导致的，且受伤后并未向单位反映受伤情况，高明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不合法，没有保障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益。高明人社局认为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具体为：（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人于2018年10月30日10时左右受伤的事实与王某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所证实的事实相一致，且受伤部位与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出具的证明书、门诊病历、放射检查报告相一致；但原告在收到高明人社局发出的举证通知书后，仅提交陈述书，并未提交第三人受伤不是工伤的客观证据。（二）高明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后，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原告举证的权利；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作出后，亦依法送达原告，告知原告对该决定不服的，可进行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上述两份文书原告均已收取，不存在高明人社局剥夺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高明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高明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明人社局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提交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表、原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第三人的身份证，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证明书、门诊病历和放射检查报告，（2019）粤0608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联系地址和电话保证书,证明（1）第三人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第三人于2019年7月3日向高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主张其于2018年10月30日上午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伤为工伤。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高明人社局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第三人于2019年7月19日签收受理决定书。3.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高明人社局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于次日签收。4.陈述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11日向高明人社局提交陈述书一份。5.高明人社局对第三人、王某、谭某娴、梁炳饶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王某、谭某娴、梁炳饶的身份证，行政执法证、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打卡明细表，证明第三人正常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3时30分至17时30分，于2018年10月30日10时左右工作时受伤。6.《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单据、签收记录，证明高明人社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于同月12日、26日分别送达第三人和原告。被告高明人社局在诉讼中提供的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被告佛山市府辩称，一、佛山市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一）佛山市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以及佛府行复委办函〔2019〕7号《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试点相关工作的通知》相关要求，佛山市府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主体资格合法有效。（二）《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5月28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8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三人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第三人在原告的生产车间进行打包装工作，由于包装时发现包装的纸箱用完了，于是到存货点拿纸箱，在拿纸箱过程中不慎踩到脚下的铝管导致滑倒并撞到压纸箱的木板，造成右边肋骨受伤。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没有到医院接受检查诊治，直到2018年11月8日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诊治，诊断为：右肋骨骨折。2019年7月3日，第三人向高明人社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高明人社局于同年7月16日受理。同年7月31日，高明人社局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举证责任。原告于同年8月11日提交了陈述书。高明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同年9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于9月12日、26日分别送达第三人和原告。原告不服，遂向佛山市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不服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11月5日向佛山市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府于同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1月6日将申请材料副本寄送给高明人社局，高明人社局收到申请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向佛山市府提交了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之后案件由佛山市府两名工作人员共同审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佛山市府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决定延长30日审理期限，并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佛山市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1月19日向原告、高明人社局邮寄该决定书，后因向原告投递不成功，又于2020年1月23日再次向原告邮寄该决定书。因发现该决定书文字上有错误，于2020年3月9日作出补正，并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因此，佛山市府关于复议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四）《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佛山市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合法，法律依据有《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佛山市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佛山市府认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原告起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请求撤销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佛山市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佛山市府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理由，佛山市府已在《行政复议决定书》“本府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而原告也没有增加其他理由，故不再重复提交答辩意见。佛山市府认为原告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请参见《行政复议决定书》“本府认为”部分。综上所述，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佛山市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佛山市府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单，证明佛山市府于2019年11月5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须知、邮单，证明佛山市府于2019年11月5日依法受理，并向高明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邮单，证明佛山市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延长本案审查期限，并书面通知原告与高明人社局。4.《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单，证明佛山市府在2020年1月17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分别于同年1月20日送达高明人社局、1月28日送达原告。5.《补正〈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书》、邮单，证明佛山市府发现复议决定中文字有错误，及时作出补正，并书面告知原告与高明人社局。被告佛山市府在诉讼中提供的法律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人述称，两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在诉讼中提供惠庆药店销售清单3份，证明第三人受伤后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和4日在该药店买药治伤。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被告高明人社局、被告佛山市府、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余朝圣是原告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第三人在原告的生产车间进行打包装工作，由于发现包装的纸箱用完了，于是到存货点拿纸箱，在拿纸箱过程中不慎踩到脚下的铝管导致滑倒并撞到压纸箱的木板，造成右边肋骨受伤。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感觉受伤没有大碍而没立即到医院检查治疗，便自行到药店买了止痛药，到2018年11月8日发觉疼痛难受后便自行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肋骨骨折。2019年7月3日，第三人向高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高明人社局于同年7月16日受理。同年8月1日，高明人社局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举证责任，原告于同年8月11日提交了陈述书。高明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同年9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并于同年9月12日、9月26日分别送达第三人及原告。原告对上述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1月5日向被告佛山市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府于同日受理，于同年11月7日向高明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高明人社局后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后因案情复杂，佛山市府于同年12月9日决定延长30日审查期限，并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经审查，佛山市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同年1月20日、1月28日分别送达高明人社局、原告。后佛山市府发现上述决定书出现文字错误，于同年3月9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书》，补正《行政复议决定书》第6页“本府查明”部分第一段最后“并于同年9月12日送达给申请人及余朝圣”为“并于9月12日、25日分别送达余朝圣和申请人”，于同年3月10日分别送达原告、高明人社局。另查，第三人事故发生当天的工作时间是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7时30分。又查，2018年12月10日，第三人就其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争议事项，向佛山市高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第三人与原告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608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第三人与原告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高明人社局作为佛山市高明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高明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告知当事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高明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程序正当原则，忽视用人单位的陈述、申辩权利，程序不合法。经查，高明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已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举证责任。但原告只提交了陈述书，认为第三人受伤与原告无关，不应认定为工伤。高明人社局除了向第三人调查外，还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炳饶及原告的员工王某、谭某娴作了调查，听取了上述被调查人员的陈述意见。高明人社局根据调取的证据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并没有忽视原告陈述、申辩权利，故原告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是原告的员工，第三人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三人受伤应否认定为工伤，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告认为第三人陈述其肋骨发生骨折后，与到医院接受检查冶疗时间相差足有8天之多，不合常理，故第三人的陈述不可信。经查，就第三人受伤的事实，第三人在其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简述了受伤的经过，在接受被告高明人社局调查其受伤为何一直没有去医院进行治疗时，其反映撞伤后由于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到医院治疗，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大碍，自己到药店买了点药抹下可以，没想到骨折。同时反映原告的员工王某事发时在场看到其摔倒。第三人提供的惠庆药店销售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日和4日在惠庆药店买了万痛筋骨宝、无菌敷贴、双氯芬酸钠肠溶片、生三七散、三七伤药片等疗伤药物。高明人社局提供的第三人的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病历载明：就诊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主诉：摔倒撞伤右胸部疼痛8天。王某接受高明人社局调查是否知道第三人受伤的事情时，其陈述“知道，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只记得在2018年10月或11月左右，余朝圣有一天在车间找纸箱突然捂着肚子说痛，说被撞到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第三人在工作时右肋骨被撞伤导致骨折的事实。第三人是原告生产车间的员工，其于工作时间用纸箱打包装是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在打包装过程中发现纸箱不够时在取纸箱过程中不慎滑倒撞到木板导致右肋骨骨折，故高明人社局认定第三人在原告车间工作时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正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高明人社局根据上述证据，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认为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第三人于2018年10月30日受伤至2018年11月8日才到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治疗的问题。经查，因第三人在接受被告高明人社局调查时陈述了其延误接受治疗的原因，在诉讼中亦提供了惠庆药店销售清单，清单上记载了第三人购买药品的明细。另外，按非具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一般的伤痛判断，在无外伤的情况下，痛患初发时，在痛感可忍受范围内通常不会立即到医院治疗，可能会采用擦跌打类药液或自行购买药品进行疗伤。第三人作为一名非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生产工人，根据自身的疼痛感忍受程度判断是否需要就医，其受伤服药后，在疼痛感不能消除且痛患加重时于2018年11月8日选择到医院治疗合乎常理，且第三人对此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原告上述的主张只是主观臆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已按高明人社局的要求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炳饶及原告的员工谭某娴接受高明人社局调查时，陈述第三人无反映过于2018年10月30日受伤的情况。因上述两人均为原告的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谭某娴于2018年11月5日与第三人发生过争吵，其陈述证明力及可信度较低，对其陈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第三人受伤不是工伤，但在行政程序中及诉讼中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外，根据佛府行复委办函〔2019〕7号《佛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深化行政复议体制改革试点相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被告佛山市府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不服高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佛山市府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及责令被告高明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高明粤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跃北人民陪审员  徐燕媚人民陪审员  卢士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黎凯瑶书 记 员  胡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