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海彦，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锦健，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绮霭（系伍锦健妻子），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绮霭，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陈丽华因与被上诉人伍锦健、陈绮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绮霭、伍锦健立即向陈丽华返还不当得利152621.78元及利息[应从2016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绮霭、伍锦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因金额为壹佰万元的《借款合同》而产生的不当得利情况，陈丽华与陈绮霭、伍锦健已经过沟通确认由个人来承担归还资金的责任，并非属于江门市蓬江区金某乙贸易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某甲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而认定陈丽华不能就此主张要求陈绮霭、伍锦健返还113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在陈丽华与陈绮霭、伍锦健就向银行借款100万元的事情中，由于只能以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才能被批核，但实际上该借款系属于陈丽华与陈绮霭、伍锦健个人之间的行为，只不过是通过公司的名义来进行。并且在双方协商沟通的过程中，一直是以个人名义来确认款项往来的事宜的。而在(2018)粤07民终843号判决中，陈绮霭、伍锦健也确认上述情况，在实际当中并不是以公司名义来交接这100万元往来的。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忽略了案件事实的真实情况，仅以《借款合同》中签订合同的主体来认定权利义务，明显有误。二、关于刷卡套现的39621.78元，一审法院的认定也存在错误的地方。根据陈丽华提交的证据资料，从彼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已可以清晰反映了陈丽华与伍锦健之间素有存在刷卡套现的行为，在双方微信中的字里行间，伍锦健自己也承认刷卡套现的事实存在，但伍锦健在一审庭审当中却否认该事实，作出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之间关于案涉的39621.78元不属于刷卡套现，明显罔顾事实真相。三、上述两笔不当得利产生的过程如下：1.关于2016年8月11日伍锦健向陈丽华转账的113000元：2016年8月，陈丽华与陈绮霭、伍锦健商量，由陈丽华以其江门市某甲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提出因与其二人的公司存在交易项目需贷款为由，向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并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且在该合同当中委托银行将上述借款100万元发放至江门市蓬江区金某乙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在银行发放这100万元给伍锦健、陈绮霭的公司后，由其二人将100万元全数转回给陈丽华使用。在上述商定后，陈绮霭、伍锦健的公司在收到银行发放的100万元后，随即于2016年8月11日，伍锦健通过其账户转账113000元给陈丽华的工商银行账户622*************506中，也就是(2018)粤07民终843号判决中认定的这笔属于偿还欠申请人17万元款项的一部分；同日，陈绮霭通过其账户分别转账324100元、89750元、185000元、38150元给陈丽华的工商银行账户622*************506中，即在2016年8月11日，陈绮霭、伍锦健一共向陈丽华转账75万元；2016年8月12日，陈绮霭再向陈丽华转账23万元，上述两天陈绮霭、伍锦健共向陈丽华转账98万元，均为对应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100万元中的款项。而剩余的两万元，陈丽华在2016年8月15日的微信中曾催促过伍锦健尽快把这两万元转到其发展行的账户。因此，陈绮霭于2016年8月15日将两万中的15000元转账至陈丽华广发行账户622*************974，而还差5000元，则在陈丽华多次催促下，陈绮霭才于2016年10月14日转账到陈丽华工商银行账户622*************506中。至此，陈丽华与陈绮霭、伍锦健关于向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由陈绮霭、伍锦健在收到银行放款后转回给申请人的金钱往来事宜即告完结。而且在2016年8月11日当天，陈丽华在微信中催促陈绮霭快点把钱转到自己的工行尾数为506账户中，并在当天下午收到款项后作出确认收到75万元，由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也可以印证伍锦健转账的113000元与陈绮霭转账的几笔款项共构成75万元。但陈绮霭、伍锦健称其转账的113000元是偿还借款17万元中的一部分，(2018)粤07民终843号民事判决认定伍锦健在2016年8月11日向陈丽华转账的113000元属于其偿还该案17万元借款中的部分，那么即等于陈绮霭、伍锦健尚未将100万元银行放款中的113000元归还给陈丽华，属于陈绮霭、伍锦健的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2.关于伍锦健在2016年8月31日向陈丽华转账的39621.78元：2016年8月26日，陈丽华与伍锦健通过微信聊天，陈丽华叫伍锦健带刷卡机过来刷卡，陈丽华于当日下午通过伍锦健的刷卡机，用自己民生银行的信用卡共刷了两笔款，一笔是76520元，一笔是23215元，在扣除银行的刷卡手续费后一共是99621.78元。陈丽华是通过这样刷信用卡，由伍锦健在扣除银行刷卡手续费后返还给陈丽华。因此，在刷卡后，2016年8月29日，陈丽华在微信与陈绮霭联系要求先将6万元转去其广发行中，陈绮霭随即在当日分别转49000元和11000元合共6万元到陈丽华的广发行账户621*************067中，剩余还差39621.78元，陈丽华则在2016年8月31日的微信中多次催促伍锦健尽快转给自己。因此，伍锦健在当日即向陈丽华的广发行账户621*************067转去39621.78元。但陈绮霭、伍锦健在陈丽华此前起诉的17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认为该39621.78元是归还17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那么，即等于该刷卡款未归还给陈丽华，属于陈绮霭、伍锦健的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陈绮霭、伍锦健辩称,一、陈绮霭、伍锦健已经分十笔还清100万元，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不存在刷卡套现37621.78元的问题，陈丽华在伍锦健处刷卡是因为购买了电线材料才刷卡。三、在另案的17万元的借款中已经认定陈绮霭、伍锦健还清113000元。陈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绮霭、伍锦健立即向陈丽华返还不当得利152621.78元及利息[应从2016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绮霭、伍锦健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28元，减半收取2550.14元，由陈丽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陈绮霭于2016年10月14日通过其广东南粤银行账号为610************184的账户向陈丽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506的账户转账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丽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绮霭、伍锦健是否存在113000元不当得利；2.陈绮霭、伍锦健是否存在39621.78元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应满足以下三个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陈丽华主张陈绮霭、伍锦健存在两笔款项未支付，构成不当得利，陈丽华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关于陈绮霭、伍锦健是否存在113000元不当得利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存在“陈丽华以某甲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与江门市蓬江区金某乙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交易为由，以某甲金刚石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银行提出贷款100万元，江门市蓬江区金某乙贸易有限公司收到银行放贷后，由陈绮霭、伍锦健其中一人或者两人的个人账号将该100万元转账至陈丽华个人账户”的合意，且双方确认陈绮霭账户转入陈丽华账户款项中的部分款项属于返还该100万元中的款项。由此可知，陈绮霭、伍锦健存在以其经营的江门市蓬江区金某乙贸易有限公司名义接收陈丽华的100万元银行贷款的事实。至于陈绮霭、伍锦健是否已经将该100万元返还给陈丽华。陈绮霭、伍锦健提交的陈绮霭个人账户向陈丽华个人账户转账信息主张其已经向陈丽华转账合共998708.26元用以返还该100万元，剩余1291.74元差额是陈丽华给予伍锦健、陈绮霭的“饮茶费”。陈绮霭的账户相关信息显示，其自2016年8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共向陈丽华转账十二笔，合共1003708.26元，该数额大于100万元，陈丽华也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十二笔款项存在部分款项系陈绮霭、伍锦健用于支付陈丽华其他款项的事实。综上，陈丽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绮霭、伍锦健存在获益且无法律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进而其主张陈绮霭、伍锦健返还不当得利11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绮霭、伍锦健是否存在39621.78元不当得利的问题。陈丽华主张交易对象及金额分别为广东省江门市某丙电器连锁中沙店23215元、中山市某丁电器配件厂76520元，实际是其通过伍锦健刷卡套现的款项，扣除刷卡手续费，扣减陈绮霭、伍锦健偿还的49000元、11000元，剩余39621.78元伍锦健尚未返还给陈丽华。经查，江门市某丙电器连锁中沙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非陈绮霭、伍锦健，中山市某丁电器配件厂的投资人为伍锦健。陈绮霭、伍锦健否认江门市某丙电器连锁中沙店与其二人存在关联性，也否认与陈丽华之间存在刷卡套现行为，同时陈述陈绮霭账户于2016年8月29日向陈丽华转账的49000元和11000元的款项属于返还前述的100万中的款项。加之，陈丽华提交的其与伍锦健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刷卡的也仅是陈丽华单方，对方未给予相关回应。陈丽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伍锦健、陈绮霭之间存在刷卡套现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进而其主张陈绮霭、伍锦健返还不当得利39621.78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28元，由陈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