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4771号 原告陈麟辉，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代理人宋荣铖（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猩慕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平安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林益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康升（特别授权代理），员工。 被告深圳市超级猩猩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金众工业小区******iv> 法定代表人马跃。 原告陈麟辉为与被告杭州猩慕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猩慕公司）、深圳市超级猩猩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猩猩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若君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麟辉的委托代理人宋荣铖，被告猩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康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超级猩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麟辉诉称，陈麟辉于2018年9月份入职猩慕公司任教练经纪人一职，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超级猩猩公司系猩慕公司实际控制人，与猩慕公司系关联公司。2019年5月8日，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在超级猩猩公司实际运营的企业钉钉群内共同发布了名为《关于开除员工陈麟辉的公告》，虚构陈麟辉“旷工（谎称病假但经确认实为旷工）；隐瞒在原公司的重大经济问题及职业操守问题；隐瞒竞品合伙人的身份”等不实情况，将陈麟辉非法开除并移出钉钉群组。该公告阅读范围广泛，短期内已达389人阅读量。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职员众多、流动性大，为达到诽谤陈麟辉的目的，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要求各职员在外部人员对陈麟辉进行背景调查时以该公告中的不实内容为准进行告知。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虚构事实，不仅导致公司同事及业内同行对陈麟辉评价降低，还给其未来经济收入造成严重损害。陈麟辉认为，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公开发布有损其名誉权的不实言论，且教唆众多职员以此作为对其对外职业形象的评价，给其身心及经济造成了严重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立即删除包括但不限于其在公司钉钉群等渠道发布的《关于开除员工陈麟辉的公告》等侵犯陈麟辉名誉权的相关内容。二、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在其公司钉钉群内公开发布道歉声明并向陈麟辉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由法院依法审核。三、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赔偿陈麟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被告猩慕公司辩称，一、陈麟辉与猩慕公司已于2019年5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而其所提交的《关于开除员工陈麟辉的公告》属于猩慕公司内部人事信息文件，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8日。陈麟辉采取非法侵入的方式截获猩慕公司内部人事信息，违反双方劳动合同中的保密协议约定，属于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猩慕公司已就此提起诉讼。二、猩慕公司与陈麟辉解除合同当日进行离职面谈时，陈麟辉承认其存在缺勤旷工及隐瞒竞品公司合伙人身份的行为，自认上述事实的存在。陈麟辉原供职于杭州乐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刻公司），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曾因利用职务之便向同事索取回扣而被该公司开除。陈麟辉与猩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隐瞒了上述事实。综上，猩慕公司作出的公告系其内部人事信息文件，且猩慕公司未捏造事实，不存在侵害陈麟辉名誉权的行为，陈麟辉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请求驳回陈麟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超级猩猩公司书面辩称，一、超级猩猩公司与陈麟辉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涉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公告发布主体为陈麟辉的雇主，其要求超级猩猩公司承担责任不成立。二、超级猩猩公司与猩慕公司虽存在关联关系，但猩慕公司属于可以自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陈麟辉主张名誉权纠纷，应以发表侵权内容的发布者为责任主体。陈麟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超级猩猩公司发布了上述内容，且从发布内容可以看出，发布者为其他主体，并非超级猩猩公司。综上，请求驳回陈麟辉对超级猩猩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本案事实依法认定如下： 2018年11月15日，陈麟辉与猩慕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约定，陈麟辉劳动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从事后台员工工作；等等。 2019年5月6日，猩慕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与陈麟辉进行离职访谈。工作人员告知陈麟辉，因其缺少考勤记录猩慕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时，陈麟辉表示该期间其系在公安机关处理纠纷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明。工作人员告知陈麟辉猩慕公司对其进行了补充背景调查，发现其陈述的从乐刻公司离职原因与事实不符时，陈麟辉表示“其实那个事情是有争议的，我认为的事实和那个不一样”。工作人员告知“但是我们从几个渠道了解到的信息，觉得这种问题是公司不能接受的”，谈话录音显示陈麟辉无语音回复。双方交流了电脑交接问题后，工作人员表示“那今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天，公司是没有赔偿的”“我们会正常给你出具一份离职证明，你有任何问题？”陈麟辉回复没有，后双方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于2019年5月6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等等。 协议签订后，工作人员告知陈麟辉听说其和另一名工作人员现在在乐刻公司做合伙人时，陈麟辉表示“我来这边之前就是”，工作人员追问“之后”后，谈话录音显示陈麟辉无语音回复，但工作人员陈述“好的，因为我之前不知道这样的状况，那为了避嫌，接下来也不会再给思侬在超级猩猩继续排课”，陈麟辉回复“没关系”。 2019年5月8日，实名认证为超级猩猩公司的企业钉钉群的工作通知类别中，发布了《关于开除员工陈麟辉的公告》一则，载明，原杭州教练经纪人陈麟辉（昵称：一下），在公司任职期间，出现以下严重违反公司《超级猩猩考勤管理制度》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规定的行为：1、旷工（谎称病假但经确认实为旷工）；2、隐瞒在原公司的重大经济问题及职业操守；3、隐瞒竞品合伙人的身份。公司已于2019年5月6日对陈麟辉进行开除处理（公司保留追究陈麟辉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并无期限将其列入超级猩猩及关联公司的黑名单（同时也不欢迎陈麟辉成为超级猩猩用户）。自开除之日起，陈麟辉一切行为均与超级猩猩及关联公司无关，所有涉及杭州事务，请直接与杭州负责人联系。工作通知中还要求如有同事接到外部人员对陈麟辉的背调需求时，请以此内容告知。 超级猩猩公司运营“超级猩猩”品牌健身空间服务，提供零售制健身课程产品，门店覆盖多个城市，超级猩猩公司系猩慕公司母公司。庭审中，猩慕公司陈述该工作通知内容系由其公司拟定后由超级猩猩公司工作人员在钉钉企业群中发布。截至开庭之日，该工作通知共计有605人已读，428人未读。超级猩猩公司钉钉群中涵盖了各地门店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麟辉提交的钉钉群截图、《劳动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被告猩慕公司提交的离职访谈录音，本案庭审记录证实。猩慕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因无原始载体核对，证人旁听庭审，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中所获得的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侵犯名誉权是指行为人以侮辱、诽谤手段损害他人名誉，足以使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发布《关于开除员工陈麟辉的公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陈麟辉的侮辱或诽谤，以及有无给陈麟辉造成严重的不利影响。 超级猩猩公司辩称其非公告发布主体，但从企业钉钉群的实名认证情况及发布人员属于超级猩猩公司工作人员的情况来看，应当认定该公告系由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共同发布。故本院对超级猩猩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但是本案中，从陈麟辉的离职谈话来看，猩慕公司确系因陈麟辉存在违反相关考勤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行为而与陈麟辉解除劳动关系，且陈麟辉对猩慕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亦系明知。离职谈话中针对旷工问题、从乐刻公司离职原因问题、仍为乐刻公司合伙人问题，虽然在录音中部分问题无语音回复，但放入整个特定语境来说，仍可看出针对猩慕公司提出的违规、违约问题，陈麟辉未作出否认，亦未给出合理解释。猩慕公司结合离职谈话情况拟定公告，不应被认定为捏造事实，而由其母公司超级猩猩公司在企业钉钉群中发布，应属其内部人事管理行为。虽然钉钉群组并非完全封闭的空间，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还通知员工在接受外部人员对陈麟辉背景调查时以公告内容为准，但在探究其言论的原意情况下，还应当考虑特定人群对于该情况知情权的需要。因此，本院认为，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的行为并未达到侵害陈麟辉名誉权的程度。陈麟辉关于猩慕公司、超级猩猩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麟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00元，由原告陈麟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若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