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昌，男，195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温泉路********，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华，女，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云，原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温泉路********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东，云南律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荣，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华，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琼，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白玉琴，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原住云南省宣威，原住云南省宣威市双龙街道龙华社区中村**市。上诉人陈祖昌、刘荣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荣、原审被告白玉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祖昌、刘荣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东，被上诉人张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华、吴雪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白玉琴于2019年12月5日提交上诉状后因未依法交纳诉讼费按白玉琴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被告白玉琴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祖昌、刘荣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春荣要求上诉人陈祖昌、刘荣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40，000元，共同承担借款利息2，592，000元及承担诉讼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春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祖昌并未要求张春荣打款给白玉琴，张春荣与白玉琴之间的144万元资金往来及性质上诉人并不清楚，一审法院仅凭张春荣单方陈述就认定该笔款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白玉琴打款是错误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所借的150万元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合同不生效；3．一审认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24%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4．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3日，张春荣在2019年9月20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5日陈祖昌偿还借款本金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中，白玉琴陈述144万元借款系其向被上诉人张春荣口头协议借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因借款合同不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春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白玉琴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40，000元；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从2012年2月4日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利息2，592，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从2019年9月5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率以1，440，000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4日，原告张春荣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签订《借款协议》，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将其合同编号为宜房总－金房二期－802《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发票交由原告张春荣。《借款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乙方因开发12500ＫＶＡＸ6项目资金不足，特向甲方暂借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00）元。双方协商如下：一、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正（1500000.00元）；二、借款日期2012年2月4日；三、还款日期2012年4月3日；四、抵押物品盖房合同、发票；五、违约责任：如乙方到期还未还清该笔款项，由此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愿全权承担。六、本协议一式一份，又债权方持有，双方签订有效。债权方：张春荣，债务方陈祖昌、刘荣华。”同日原告张春荣将借款144万元转账支付到白玉琴的62×××42账户上。庭审中，原告张春荣陈述被告陈祖昌于2019年6月25日偿还其借款2000元，并提交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陈祖昌、刘荣华认为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及存款人，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张春荣陈述《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与实际转款金额差额6万元为当时口头协商的借款利息，借款时其不认识白玉琴，借款系根据被告陈祖昌、刘荣华提供的白玉琴账号将款项转账到陈祖昌、刘荣华指定的白玉琴账户，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对此不认可，被告白玉琴陈述借款系其向原告张春荣口头协议借款，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春荣提交的《借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人有按期归还借款的义务，当事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按照借款合同的相对性，款项的实际转入账户并不影响对借贷关系法律主体的认定，原告张春荣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签订的《借款协议》因原告张春荣将款项提供给被告白玉琴而生效。对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抗辩《借款协议》虽系其与原告张春荣签订，但借款未提供给被告陈祖昌、刘荣华，该借款协议未生效的主张，因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将其《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购房发票交给原告张春荣，同日原告张春荣将借款144万元转入被告白玉琴账户，原告张春荣在本案中陈述其按被告陈祖昌要求将涉案款项打入被告白玉琴账户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应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白玉琴在庭审中陈述款项系其向张春荣口头协议所借，且借款已实际转入被告白玉琴账户，故其应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张春荣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对原告张春荣要求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告张春荣与陈祖昌、刘荣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150万元，但实际借款数额144万元，故借款本金确认为原告张春荣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144万元，原告张春荣在庭审中认可被告陈祖昌于2019年6月25日偿还借款2，000元应在借款本金144万元中予以扣减，被告陈祖昌、刘荣华抗辩该款2，000元不能证实款项性质及存款人，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之间的差额6万元，原告张春荣陈述系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原告张春荣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张春荣陈述差额6万元系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予以采信，但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张春荣的诉讼请求予以确定。对于利息的认定，原告张春荣要求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偿还从2012年2月4日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利息2，592，000元及从2019年9月5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率以1，4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原告张春荣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虽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150万元与实际提供给被告白玉琴的实际借款金额144万元及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确认原告张春荣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对差额6万元已约定为借期内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张春荣主张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偿还从借款日2012年2月4日到还清款项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尚欠借款本金1，438，000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1，4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合计2，552，640元；自2019年6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1，43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对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根据原告张春荣提交的证据中微信及短信催款记录以及2019年6月25日被告陈祖昌偿还借款本金2，000元的事实，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春荣借款本金1，43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2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4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合计2，552，640元；自2019年6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1，43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的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1．谈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张春荣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陈祖昌、刘荣华同意履行义务，与白玉琴有个了断。此录音内容为2019年2月张春荣到陈祖昌家谈话录音，由王某手机录制。经质证，上诉人认可录音中为陈祖昌、刘荣华、张春荣声音，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录音为私自录音上诉人并不知情，且录音中一直陈述的“他”指代不清，本案借款2014年4月期限届满，此份录音是在2019年，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尚未经过。本院认为，对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虽张春荣未经陈祖昌、刘荣华同意进行录音，但该录音行为并未涉及对方当事人的隐私，故不属于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证，本院对合法性予以认可，就录音与本案的关联性与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2．视频文件一份，欲证明陈祖昌有履行借款义务的行为，于2019年6月25日从ＡＴＭ机归还张春荣借款2000元。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视频中是陈祖昌本人，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视频来源于工商银行，视频只能看出陈祖昌在ＡＴＭ上存钱的行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时间和来源存疑，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系张春荣、陈祖昌的朋友。2019年7、8月其与陈祖昌、张春荣在一起，说了姓白的跟张春荣借钱的事情，具体不清楚他们之间借钱的事情，其只是从中斡旋但没有结果。2019年之前和张春荣、陈祖昌去一起去盈江找过白玉琴。证人王某陈述称其系张春荣司机，在2018年、2019年跟张春荣去找过陈祖昌、刘荣华催要债款，钱的数额并不清楚，2019年这次进行了录音。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周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并不知情，不应当作为证据，经本院核实陈祖昌本人认可周某称述当时三人在一起有过交流；王某受雇于张春荣，与张春荣本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王某本人也不清楚案件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周某、王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就关联性和证明力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判。对被上诉人张春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张春荣陈述陈祖昌于2019年6月25日偿还其借款2，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原告张春荣陈述被告陈祖昌于2019年6月25日偿还其借款2，000元，并提交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陈祖昌、刘荣华认为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及存款人，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是原告的陈述和辩解的记录，不应作为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张春荣提交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6月25日收到ATM存款2，000元是陈祖昌向其偿还的借款，系当事人自己权利的处分及自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是否存在借款利息和款项交付性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春荣陈述《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与实际转款金额差额6万元为当时口头协商的借款利息，借款时其不认识白玉琴，借款系根据被告陈祖昌、刘荣华提供的白玉琴账号将款项转账到陈祖昌、刘荣华指定的白玉琴账户，被告陈祖昌、刘荣华对此不认可，被告白玉琴陈述借款系其向原告张春荣口头协议借款，与被告陈祖昌、刘荣华无关。上诉人主张上述内容系当事人陈述和辩解，且张春荣向白玉琴转款144万元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上述内容系当事人陈述和辩解，具体认定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合同是否生效；2．借贷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3．利息的认定问题；4．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张春荣与陈祖昌、刘荣华签订《借款协议》双方不持异议，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张春荣主张借款是按照陈祖昌、刘荣华提供的账户转款给白玉琴，陈祖昌、刘荣华否认收到借款，白玉琴认可收到款项并称系个人向张春荣的借款与陈祖昌、刘荣华无关，现确认借贷合同是否生效的关键在于张春荣向白玉琴交付款项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第一、张春荣与陈祖昌、刘荣华签订《借款协议》及张春荣向白玉琴转账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借贷合意形成及转账支付系发生在同一天；第二、陈祖昌、刘荣华否认收到借款，但并无证据证实未要求张春荣遂返还借条，陈祖昌、刘荣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及相应的后果有一定的认识；第三、本案案涉金额较大，且据张春荣和白玉琴的陈述，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基于同属于陈祖昌、刘荣华的朋友，张春荣主张出借款项时并不认识白玉琴，据此，白玉琴一审辩称与张春荣之间的大额转款仅凭口头协议不符合常理；第四、据张春荣提供的周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能够证实张春荣与陈祖昌、刘荣华之间多次沟通谈及寻找和联系白玉琴等事项，且微信截图亦能佐证张春荣与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之间存在关联；第五、微信截图、证人证言及录音能够反映出张春荣多次找到陈祖昌、刘荣华联系和寻找白玉琴，对于张春荣多次找陈祖昌、刘荣华的事实，陈祖昌认为是因其与白玉琴丈夫是朋友所以才一直找自己作为中间人联系白玉琴。本院认为，作为一般理性人，如陈祖昌、刘荣华与张春荣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情况下，对于张春荣多次的要求时可做明确拒绝，但从证言及录音内容看陈祖昌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是表现为从中斡旋、协调，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陈祖昌、刘荣华与白玉琴虽辩称就本案的借款与各方无关，结合上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交易习惯、履行过程等，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张春荣与陈祖昌、刘荣华达成借款合意，并约定向白玉琴转款支付存在高度可能性，张春荣与陈祖昌、刘荣华的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二、关于借贷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为张春荣，借款人陈祖昌、刘荣华签署该协议，实际收款人为白玉琴。根据合同相对性，陈祖昌、刘荣华应向张春荣承担还款责任。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所佐证的实际履行和张春荣主张债权方式看，白玉琴实际收到款项并占有使用该款项。从张春荣举证的证人证言及微信截图中，能够证实陈祖昌、刘荣华知晓白玉琴使用款项，且陈祖昌、刘荣华作为名义借款人已经向张春荣披露了白玉琴作为款项实际使用人，并从中参与对接白玉琴，实际用款人白玉琴系该借款的真正受益者，现白玉琴认可收到借款并实际使用该款项，故而按照真实的法律关系分配责任，可认定为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定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虽《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但该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之间存在差额6万元，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张春荣主张该差额系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法律规定等因素结合张春荣的诉讼请求予以确定年利率24%的期内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春荣举证的证人证言及微信截图能够证明陈祖昌、刘荣华、白玉琴有作出同意履行债务意思表示，系对诉讼时效利益的放弃，且白玉琴对一审判决并未形成有效上诉，视为对一审法院判决服判息诉，故，本院对上诉人陈祖昌、刘荣华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祖昌、刘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56元，由陈祖昌、刘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