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160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亚蕊，女，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18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宝丰县看守所，于2019年9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艳慧，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冬亮，男，1985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尹俊岭，河南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阳，河南悦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一部刑诉（2019）1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亚蕊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4月2日以郑金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冬亮犯诈骗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小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冬亮作为贵荣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泛东北亚大宗商品国际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东北亚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长友（另案处理）谋划合作“东亚云”电子盘项目，由泛东北亚公司提供资质和软件，贵荣控股有限公司成立河南东仓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仓网”）负责实际运营。后该“东亚云”平台以根据外汇指数炒红酒、日本清酒、节能宝等产品涨跌为由，大量发展运营中心和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再通过互联网大量发展客户，会员单位缴纳保证金和客户在该平台根据商品价格在一定时间内的涨跌走势买涨买跌，进行对赌，并通过控制公式、走势图的方式刺激客户交易，从中骗取高额利润。客户每笔交易扣除15％的手续费（手续费由泛东北亚公司、东仓网、会员单位按比例分配），如客户买对方向，则本金翻倍，如客户买错方向，则本金全归会员单位所有。在泛东北亚公司，由相科峰（已判刑）任副总经理并全面负责“东亚云”项目，李洪彬（已判刑）任技术总监。在东仓网，李鑫（已判刑）任技术总监，丁广辉（已判刑）任技术主管，王晓飞（已判刑）系技术人员，梁威（已判刑）系“东亚云”项目财务负责人。被告人杨亚蕊系贵荣控股有限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接受“东亚云”项目财务汇报。经审计，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被告人李冬亮通过泛东北亚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共收到资金122504542.39元。东仓网非法获利金额共计10441690.94元，泛东北亚公司非法获利金额共计2274619.5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亚蕊、李冬亮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黄某、纪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聊天记录截图、华融等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亚蕊、李冬亮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亚蕊有期徒刑八年到九年，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亚蕊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亚蕊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冬亮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李冬亮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冬亮作为贵荣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泛东北亚大宗商品国际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东北亚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长友（另案处理）谋划合作“东亚云”电子盘项目，由泛东北亚公司提供资质和软件，贵荣控股有限公司成立河南东仓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仓网”）负责实际运营。后该“东亚云”平台以根据外汇指数炒红酒、日本清酒、节能宝等产品涨跌为由，大量发展运营中心和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再通过互联网大量发展客户，会员单位缴纳保证金和客户在该平台根据商品价格在一定时间内的涨跌走势买涨买跌，进行对赌，并通过控制公式、走势图的方式刺激客户交易，从中骗取高额利润。客户每笔交易扣除15％的手续费（手续费由泛东北亚公司、东仓网、会员单位按比例分配），如客户买对方向，则本金翻倍，如客户买错方向，则本金全归会员单位所有。在泛东北亚公司，由相科峰（已判刑）任副总经理并全面负责“东亚云”项目，李洪彬（已判刑）任技术总监。在东仓网，李鑫（已判刑）任技术总监，丁广辉（已判刑）任技术主管，王晓飞（已判刑）系技术人员，梁威（已判刑）系“东亚云”项目财务负责人。被告人杨亚蕊系贵荣控股有限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接受“东亚云”项目财务汇报。经审计，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被告人李冬亮通过泛东北亚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共收到资金122504542.39元。东仓网非法获利金额共计10441690.94元，泛东北亚公司非法获利金额共计227461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陈述，一个自称叫张玉的女人以自己在网上玩一种红酒电子盘挣钱，后吸引其在该平台上入金，并指导其操作，其一共在该电子盘即东亚云平台上入金9999元，基本全部赔完，只收回237元。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一昵称为向日葵的图案的女孩通过微信添加其为好友，称自己在东亚云平台上投资挣了钱并向其发送盈利截图，推荐其在该东亚云平台上入金，后其在该平台上入金9999元，最后亏损至只剩下813元。3．被害人王某2陈述，一叫孙晚晴的做美容院的女孩称自己在东亚云平台上投资挣了钱并向其发送赚钱截图，介绍其在该东亚云平台上入金，并指导其操作，其先后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QQ钱包，京东一共在该平台上入金20000元，最后全部赔完。4．被害人杨某2、张某3、杨某3、鲍某等人的陈述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5．证人杨某1证明，其系东仓网代总经理，2016年12月初的时候老板李冬亮东亚云项目是其公司和泛东北亚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合作，双方共同出资，泛东北亚提供软件平台支持，其公司负责招商推广。这个项目主要交给其做推广，其主要负责招商，招会员单位和运营中心，其公司是用电话和微信进行推广，推广时先从东亚云资质和手续费方面介绍东亚云，资质方面大家会说是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和商务厅审批合格合法的资质，可以做商城购物和电子盘交易。运营中心不直接发展客户，他只负责招商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就是直接吸收客户，让客户入金投资买卖，因为其做的这个电子盘是买涨买跌的形式让客户交易，所以会员单位会向平台上交一部分保证金，会员单位保证金是5万元，运营中心是10万元，保证金都交给了东亚云平台。如果有客户入金之后会员单位就会与客户对赌，按照平台上的商品走势图客户可以买涨买跌，如果客户买对涨跌了客户就挣钱，挣的就是会员单位的保证金，如果买错了涨跌客户就赔钱，赔的钱就会到会员单位那里，而且会员单位可以拿到客户每笔交易金额15%的手续费，运营中心可以拿到手续费的5%。其公司挣的是会员单位和运营中心分成手续费之后剩下的份额，是其公司和东亚云平台的收益。其知东亚云平台的交易、运营模式，商品走势图不可控制，发展的会员单位向其反映说客户盈利太多自己一直赔钱，这时其就会给技术部的丁广辉说，丁广辉再和李鑫联系，具体这一块是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反正事后会员单位赔钱的情况会解决。6．证人张某1证明，贵荣控股的老总李冬亮，下面有客服部蒋缎负责，技术部是李鑫负责，梁威负责东仓网那边全部人员的工资。其那里放的有东仓网的对公审核U盾，梁威的农行卡（6230520710005376977）和U盾，平台里面的手续费会下到东仓网的公户里面，如果需要使用就会从公户里面把钱转到个人卡里。7．证人刘某1证明，其系贵荣集团财务，东亚云是电子盘的名称，也是贵荣控股在另一个办公地点设立的公司盘面名称，东亚云的电子盘是其公司和泛东北亚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联合招郑大软件公司开发的，其公司从去年9月份开始筹备这个项目，10月份开始至今都在做这个项目，东仓网全称河南东仓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老板李冬亮专门注册的一个公司，用来做东亚云。具体办公地点在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盛润白宫东塔3楼。技术部负责人是李鑫，员工有王晓飞、刘利娟、丁广辉。他们的工作是对发展的会员单位进行培训，观测盘面波动，李鑫是公司核心人员。涨跌、赢亏其公司可以人为操控，东亚云可能是由泛东北亚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的技术和其这边的技术部、风控部、市场总监决定。不管哪个电子盘交易七公司出现亏损局面的时候，在下个周期由以上这些部门的人决定调整幅度、植入人为的东西，就是说由他们决定调整曲线图的涨跌幅度，正常盘面变成人为操作，据其所知，其公司一般把客户的盈亏做到4：6比例。其负责财务部，管的都是财务上的杂事，但是公司大部分的运营模式其都知道。梁威主要负责东亚云的财务核算。另证明，2014年9月份，李冬亮接下了一个会员单位，还是做电子盘。杨亚蕊还是财务部门的总负责人，直到2017年7月份。她直接领导公司财务部的两个出纳，即张某1和刘某2，公司所有一切出钱（花费）必须要向她请示，经过她的同意才能支出：从大的方面说支出钱老板娘杨亚蕊必须要知道，房租物业费是按季度交的，李冬亮和杨亚蕊同意之后，直接从财务上就支出了，物业上开了收据之后直接入账。水电费是每月一交，出纳提个单子，其签字，杨亚蕊签字，出纳支钱。员工工资，是财务人员核算后，把工资表发给其、杨亚蕊、李冬亮各一份，由出纳支出工资。业务招待费是招待之前要让杨亚蕊知道，招待之后走业务报销程序，员工从财务上领报销单，员工签字、部门签字，行政头签字，出纳核票，核完之后交由其签字、杨亚蕊签字，出纳支出。采购物品一部分由杨亚蕊亲自进行，也有公司采购部采购。对会员单位返钱，比如说东亚云平台，梁威和他的助手核算以后，把表发给其、张某1、杨亚蕊各一份，后由梁威从东仓网公户上支出。2017年后公司的主要进项东亚云项目，钱的流向是从泛东北亚民生银行专户到东仓网的公户，下级账户后李鑫、杨亚蕊、张某1等人账户。8．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是贵荣公司财务部门出纳，公司的行政人员提前通知其预计报销的金额，其把金额报给张某1，有时也直接给杨亚蕊说完之后就可以从账户中支出现金，然后用于给员工报销。杨亚蕊安排其给张某1汇报。公司员工以及财务部门的员工都知道杨亚蕊是公司老板李冬亮的老婆，她负责财务部门的工作，财务上招人必须经过她同意，；其和张某1关于钱上的事情都向杨亚蕊汇报，公司所有一切出钱（花费）必须要向她请示，经她同意才能支出，杨亚蕊为了监督财务支出，杨亚蕊提出要求：业务招待费要求发票上写上饭店的电话，以便核实实际消费，有没有虚开发票；对于公司的一些采购活动，她也会亲自打电话到供应商那里询价，后来公司的采购有时都是杨亚蕊亲自进行。2017年，公司的主要进项东亚云项目，钱的流向是从泛东北亚民生银行专户到东仓网的公户，下级账户有李鑫、杨亚蕊、张某1等人的个人账户上，财务上使用的现金都是从杨亚蕊的招商银行卡上取的，转账一般都是从公户上出的。9．证人范某证明，其是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客户部运维工程师，李鑫和丁广辉是泛东北亚公司的李洪彬介绍其认识的，李鑫他们的公司是负责推广东北亚商品交易平台的，就是发展底下会员单位的。泛东北亚公司购买了其公司开发的软件，其公司负责后期维护。签合同的时候签订的是微订货购销平台，其实就是微盘，泛东北亚公司让其往平台上添加什么商品其就往上面添加什么商品，客户注册完会员后就可以在平台上入金操作，然后买涨买跌，如果买对方向了就会挣钱，买错方向了就会被平仓。其实就是客户在和会员单位对赌，不管客户挣钱或赔钱，交易平台和会员单位都是挣钱的，因为他们挣得是手续费，客户每一次交易都有手续费。走势图是依据泛东北亚公司的人提供的数据源，其们根据他们提供的数据源和提供的公式将数据扩大或缩小后对接到交易平台上。东亚云平台商品种类、客户最大提货量、最大销售量等相关数据均可由平台人员设置，转换公式由李鑫、丁广辉所在公式决定，如果人为改变公式，平台里的数据可能改变。10．证人陈某证明，其系郑州云峰计算机科技产品经理，2016年12月份，一个叫李鑫的东亚云技术员给其打电话，说是姬晓峰安排的，核对项目需要的服务以后，东亚云还有一个技术员微信号是奋斗、姓丁，他也和其联系过相关技术问题。其们安排技术部和对方的技术对接，合作的项目内容是做一个技术服务，针对于甲方的数据用websockt进行分发，按照东亚云要求指定商品，其们提供数据源转接，比如法国凯威古堡红酒、澳洲莱利斯红酒、日本清酒分别参考的就是欧元对美元，澳元对美元，日元对美元再转换为东亚云技术员提供的公式，这样就可以在平台上显示出价格的走势。其公司技术员会把汇率数据结合公式编写成程序代码，把代码交给郑大那个软件公司，他们只要把程序代码写入东亚云平台即可，数据就会按照预定的公式产生变动。11．证人苗某证明，2016年12月份，其到贵荣集团工作，刚开始着手的工作就是东亚云。卢占占原系招商二部负责人，具体工作是做业务，为贵荣集团发展下面的运营中心、会员单位。2017年6月，招商二部改为招商三部，卢占占、马华伟带领原招商二部的人还有新招的人开始干代理商的活，让做业务做得直接面对个人客户，让客户入金，业务员所做的业务都记在郑州福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名下。12．证人肖某证明，称其系招商三部的业务员，招商三部的负责人是卢占占；其部门做招商的时候，联系到的大客户，都是卢占接待，业务员只负责联系，最后决定权就在卢占那。马华伟平时都是在其部门办公室坐着，看着业务员，督促业务员联系客户，做业务。其们联系客户需要用到二维码等一些东西，也都是马华伟给其们。招商三部原来是发展会员单位、运营中心、二级代理等，从2017年7月1日开始发展散户，其通过冒用女性身份，并向对方谎称其在东亚云商城投资红酒赚钱、向对方发送虚假盈利的交易明细和电子盘走势图等方式骗取客户的信任，吸引客户在东亚云商城上交易。如果客户买涨，电子盘走势下跌，客户就亏损。客户每次操作电子盘，不管是买还是卖，都会产生手续费，公司就是赚取手续费，其提手续费中的15%。后来发展散户完成2单，客户一共投资了1000多元钱，其提成了300多元。其成单的两位客户，是其用QQ号在QQ群里发东亚云的广告及其自己的二维码，客户看见后，自己注册入金的。证人张某2、王某1、晁某、朱某的证明与证人肖某证明基本一致。13．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普司会鉴字（2017）第01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9月4日，泛东北亚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共收到资金122504542.39元。东仓网共收到手续费10441690.94元，泛东北亚公司公收到手续费2274619.5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28日，招商三部（福顺公司）发展的客户网上成交金额为5907360元，扣收客户手续费443052元（赖萌萌2017年7月15日入职后，招商三部客户网上成交金额为3776660元，收客户手续费283249元）。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2018年4月20日对郑州市管城回族经北路108号河南省通信产业园景安网络公司一楼仓库进行勘验，在一楼仓库内门南侧靠墙有八台服务器主机与本案有关。15．业务员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业务员通过微信冒充女性身份、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骗取客户信任注册入金并指导客户操作的事实。16．被告人丁广辉与数据源公司人聊天记录中有“麻烦朱总帮其们修改一下公式”、“目前其们的红酒数据波动需要稍微处理一下”、“有办法让随机波动快一点吗”、“用这个公式”、“波动的点位能不能再稍微缩小一些”、“青酒的公式还需要修改”、“这是李鑫重新调整的青酒公式”、“李鑫给你的新公式明天调整还是今天”、“费用这个要找李鑫、其做不了主”等内容。证明其公司通过控制公式、走势图进行操纵交易。17．被告人丁广辉与某会员单位人聊天记录中有“明天开市前修改数据公式”、“所以客户的量越大，比例越接近5/5的，下的单子就能完成自动对冲，你们就没有风险了，稳赚手续费”、“客户亏损过快对你们未必是好事”等内容。1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泛东北亚公司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东仓网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鹏展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泛东北亚公司及东仓网非法获利情况；华融、融宝、点芯、广州合利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证明泛东北亚公司、东仓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资金结算的情况。19．相关合同、协议：泛东北亚公司与第三方支付公司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深圳华融电子支付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情况；泛东北亚公司与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交易系统项目实施合同、销售合同，证明泛东北亚公司与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向郑大公司采购交易系统、购买服务器的情况；泛东北亚公司与东仓网签订的微盘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合作事项。协议书中约定客户资金和收入存放于泛东北亚公司银行账户，产生利润部分按期对项目资金进行结算；合同附件1“泛东北亚大宗商品微盘工作分配方案细节”约定：数据源采集加工计算公式由乙方支付费用；合约、设计、设计三种交易规则、手续费率设置由乙方执行落实；结算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管理操作；支付公司双方结算部对接；交易品种“芳烴、再生铜、再生镍”等；政府工作报告、交易品种和交易模式备案甲方（东北亚公司负责）、交易后台权限管理由双方共同设定。20．泛东北亚大总商品国际交易中心战略发展方向和工作安排的决定：该决定显示“任命相科峰为副总经理，全面主持交易中心的日常工作，并享有人事任命、财务结算、账目查询以及对外合作等权限。21．郑州福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销登记申请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等手续各一套：证明福顺公司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经济信息调查、信息采集新技术研发与推广，该公司已于2017年3月30日申请注销登记，并于2017年4月13日被准予注销。22．河南东仓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章程等各1份证明东仓网的经营范围。23．泛东北亚大众商品国际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1份：证明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大总商品电子交易、供应链管理服务等。24．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刑初56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刑终96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相科峰、李洪彬、李鑫、丁广辉、王晓飞、卢占占等人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5．同案犯相科峰的供述，2016年10月份，其所在公司和郑州东仓网合作开发东亚云项目，其公司当时有黑龙江省政府的一个商品交易所的批文。真正运营和发展会员都是郑州那个公司在做，其公司和郑州的那个公司共同挣手续费。客户每在其公司的平台上交易一笔其公司平台回扣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这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中的百分之八十五返给会员单位，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是郑州那家公司和其公司共同分，其公司分这中间的百分之十二，剩余的就是郑州的公司的，郑州的东仓网给其公司报表，其公司把剩余的百分之八十八给东仓网，他们自己分配。这个东亚云交易平台其实就是一个电子交易盘，平台上有四种商品，有两种红酒、青酒、节能宝，商品有一个走势图，客户可以根据商品的走势图买涨买跌，举个例子，如果客户投入100元钱，他买了红酒涨，根据走势图，如果走势图涨了，他就买对方向了，那他就可以从平台挣100元钱，但是扣除手续费后他能挣70元左右，如果他买错方向了，那他的100元钱就没有了。客户挣的是会员单位的钱，这个平台是其公司和郑州东仓网公司合作的，他们公司负责发展会员单位，会员单位会直接对着泛东北亚的专用账户上缴纳5万元的保证金，如果客户挣钱了，挣的钱就从会员单位的保证金里面出。走势图是根据数据源来的，郑州东仓网找的数据源，好像是一个恒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数据，他们找到数据源，根据一定的公式转换后对接到平台里，平台里的走势图就是根据数据源和公式的变换而变换。平台上的商品价格和外汇汇率没有关系，数据源转换的那个公式他们可以改变，其不具体参与，是李洪彬和李冬亮他们的技术具体对接的。其公司能控制走势图的活跃度，比如走势图不动或者波动的小，郑州的公司就会改变公式，扩大倍数，来改变走势图，刺激走势图的活跃度。制定公式或者改变公式是郑州的李鑫和丁广辉操作的。客户在平台上入金，在平台上会显示金额，其实就是一个数字，真正的钱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到了其们公司的专用账户，就是民生银行的那个专户，其公司财务会把应当扣除的手续费转出来，该分的就和郑州的东仓网分了，剩余的客户和贸易商的钱就会在专用账户里。其公司收入的百分之十二是其公司员工的所有提成，那百分之十二的提成中其占百分之三十，李洪彬占百分之八，其系泛东北亚商品交易中心的副总经理，经公司董事会授权负责东亚云项目管理；郑州东仓网公司负责具体运营和开发会员单位，其公司负责提供东亚云平台的相关资质。26．同案犯李洪彬的供述，东亚云那个项目是2016年12月份开始做的，其系泛东北亚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技术总监，负责东亚云项目技术，和郑州东仓网的李鑫、丁广辉对接技术问题，相科峰总负责这个平台的全面工作。公司的董事长是陈长友，那个东亚云交易平台是其们公司和郑州东仓网公司合作的，其公司有黑龙江省政府的一个批文，真正运营和发展会员都是郑州那个公司在做，其公司和郑州的那个公司共同挣手续费。当时谈的时候说的是郑州的公司给其们缴纳管理费，其实就是给其们分的手续费。客户每在其公司的平台上交易一笔其们平台回扣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这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中的百分之十五是郑州那家公司和其公司共同分，其公司分这中间的百分之十二，剩余的就是郑州的公司的，郑州的东仓网给其公司报表，其公司把剩余的百分之八十八给东仓网，他们自己分配。这个东亚云交易平台其实就是一个电子交易盘，平台上有四种商品，有两种红酒、青酒、节能宝，商品有一个走势图，客户可以根据商品的走势图买卖，所谓买卖就是买走势图的涨跌，走势图是根据数据源来的，郑州东仓网找的数据源，好像是一个河南省恒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他们找到数据源，根据一定的公式转换后对接到平台里，平台里的走势图就是根据数据源和公式的变换而变换。对接的数据源是实时外汇对人民币的汇率，法国红酒对的是美元的汇率，澳洲红酒对的是澳元，青酒对的是日元。平台上的商品价格和外汇汇率没有关系，就是为了规避政府检查的时候有个说辞。走势图可以控制，能控制走势图的活跃度，比如走势图不动或者波动的小，郑州的公司就会改变公式，扩大倍数，来改变走势图，刺激走势图的活跃度。其公司刺激走势图活跃度的目的是让客户在平台上交易，走势图很平稳，没有什么波动，客户就不会在上面交易，如果波动大了，才会刺激客户频繁交易，其公司才能挣更多的手续费。制定公式或者改变公式是李鑫和丁广辉操作的。东仓网这边有梁威、李鑫、丁广辉、盛际博，其公司这边有相科峰、马丹、金敏和其，郑大公司有范某，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名字。数据源公司（恒生电子科技公司）有三、四个人。27．同案犯李鑫的供述，2016年初公司的名字改为贵荣集团，2016年12月份其升为技术总监。东亚云这个项目是其公司老板李冬亮于2016年12月份的时候给其说的，他给其介绍说是和泛东北亚国际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公同合作的，让其负责和泛东北亚公司协调。其是和泛东北亚的李洪彬对接的，当时泛东北亚公司已经把交易平台软件和服务器做好了，他们是找郑大软件公司做的，就是一个交易平台，服务器的维护也是郑大软件公司做的。东亚云那个平台上交易的有四种产品，分别是青酒、凯威古堡、莱利斯、节能宝。这些商品的价格在平台上像股票一样的走势图表现出来。当时在平台上炒这四类产品是李冬亮定的，依据实时汇率往平台里导入数据和平台上买卖的那些商品没有关系，其这样做是和泛东北亚公司一起商量的结果，因为当地政府要求平台上的商品必须要结合实物，不能纯粹的电子盘买卖，当时这样就是为了规避政府的检查，如果检查了，就说这些商品价格是依据实时的汇率变化的。输入平台的这个数值可以控制，把计算的公式改变一下那个数值就变了，其们能控制在其们想要的范围内。在实际当中，其们操作的最多的就是操控走势图的活跃度，公司的客服、风控部还有底下的会员单位都会关注平台上的变化，如果价格不动了，底下的会员单位就会给其公司客服或者招商经理联系，说数据不动了，想让其增加以下活跃度，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丁广辉给郑大的范某联系，范某通过改变公式来控制平台上数据的走势，这样让走势图活跃起来，客户才会多交易，其才能挣更多的手续费。会员单位挣的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手续费，他们发展的客户每交易一次，就要扣除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他们就能至少拿走手续费的百分之八十五，另外客户如果赔了，赔的钱全部都是会员单位的，会员单位和客户之间其实就是对赌，客户如果买对赢了，会员挣手续费，如果买的不对，那钱就赔光归会员单位了，会员单位怎么都是挣钱。其公司挣的也是手续费，其们就是操控着大盘的活跃度，越活跃客户交易的次数就越多，其们挣得手续费也就越多。技术部的丁广辉都知道大盘可以操控，老板李冬亮知道，杨帆也知道，风控部的人都知道。泛东北亚提供资质和软件，其公司后来投资购买服务器，其公司负责推广发展会员单位，所得手续费其公司分成，具体怎么分成其不清楚。客户的资金先到泛东北亚的账户上，泛东北亚把其应得的手续费打给其公司，前段时间泛东北亚给其联系说让其公司提供一个账户，说是为了避免税务纠纷把一部分钱打到其公司提供的一个账户上，当时其提供的是王鹏展的一个账户，对方给其公司打了六百多万元钱，好像是三个月左右的一部分费用。修改公式的事，有两次是通过其。分别是商品价格走势增长，还有一次是日本清酒在模拟盘走势不流畅，这两次问题丁广辉反馈给其，其报告了李冬亮。之后如何解决其不太清楚。老板李冬亮给其打的电话，他说东仓网（贵荣的子公司，负责东亚云项目）给他反映说平台数据有问题，让其测试一下，其说忙顾不上，老板就问其王晓飞干什么，让王晓飞弄吧，其就安排给王晓飞干了，王晓飞对商品价格公式对盘面走势可控性这一点他不知情。28．同案犯丁广辉的供述，其系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东亚云项目后台的技术具体操作，直接领导是李鑫，实时汇率导入数据平台的公式由其和李鑫商量制定，平台走势图的活跃度可以控制，通过控制活跃度刺激客户交易，如风控部观察后发现波动较小，就会和其所在的技术部联系，技术部就会和数据源的人联系，让他们改变公式，走势图可操控的事情，技术部的几个人、杨某1以及风控部的人都知道，东亚云平台数据是数据员根据其公司提供的供述转换后，由范某导入平台显示在走势图上，其公司控制走势图数值的活跃度，刺激客户频繁进行交易的次数，从中获取手续费的，李洪彬通知让其修改商品交易价格和交易规则，其和李鑫具体操作。东亚云商城中商品价格公式是李鑫交给其，由其转发给数据源公司的人，没有客户会在商城中购买真正的红酒。29．同案犯王晓飞的供述，其系贵荣公司技术部员工，2017年7月开始，李鑫给其东亚云项目的公式令其计算商品的指数并和平台上的实时指数作对比比较数据是否有误差，经过对比计算出来的结果和东亚云上的实时指数基本一致，只在数值上有细微的误差。其公司和泛东北亚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东亚云）合作，然后由招商部招代理商（即会员单位），代理商再往下招客户让其往东亚云平台投钱，客户每投100元，有12-20元的手续费。代理商分总手续费的77-85%，其们公司和泛东北亚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分剩余的手续费。客户在东亚云平台上开户投钱，就可以操作了。东亚云平台上是炒红酒、清酒、节能宝等商品。客户根据行情波动对他们所选的商品进行平台上的买卖。一种是买指数的涨跌，看指数的涨跌来评估盈亏。另外一种是买涨买跌，分别是4个点，6个点和10个点。如果客户投入100元卖涨4个点，只要指数先涨到4个点，那客户就可以盈利100元（没有计算手续费的情况下），最后要除去大约12-20%的手续费。如果指数先跌了4个点那客户就直接就平仓了，一分钱也不剩。客户自己可以决定用哪种方式交易，不过大部分客户会选择第二种方式。很少有客户会选第一种。就是说客户投资了100元，如果赢了。会挣大约85元，如果亏了就赔100元。其曾听到李鑫打电话询问对方客户盈利太多，是否需要改变公式。30．同案犯梁威的供述，其系贵荣公司的财务，具体负责东亚云盘面的财务及与黑龙江七台河泛东北亚那边的财务与技术协调。客户和会员单位在东亚云平台上对赌，其公司和泛东北亚公司分取手续费，从2017年元月份案发总交易量是一点四亿元左右，按照15%手续费收取，除去七台河那边的收入，贵荣公司盈利1000万左右；其知晓电子盘面上挂的商品价格和选用的数据源没有关系。东亚云平台是其公司在控制，福顺公司是卢占占开发的一个会员单位，由卢占占负责。31．同案犯卢占占的供述，招商三部在2017年7月份以前是帮助贵荣集团、东仓网招商的，招聘运营中心和会员单位的。2017年7月份以后，招商三部变成东仓网的一个运营中心，这个运营中心算贵荣集团的，贵荣老板李冬亮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营业执照，名字叫福顺科技信息公司，招商三部用福顺公司这个名称是李冬亮定的，李冬亮让招商三部变成运营中心其实为了挣更多的钱，招商三部以郑州福顺公司的名称发展会员单位，有时直接面对客户，总共也就干了不到一个月。其负责招商三部，其在李冬亮的安排下带着招商三部干会员单位的活儿，但未缴纳保证金。同案犯马华伟、穆炳林、赖萌萌等人的供述与卢占占供述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冬亮、杨亚蕊伙同相科峰、李洪彬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冬亮、杨亚蕊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亚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李冬亮、相科峰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亚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可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杨亚蕊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冬亮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冬亮作为贵荣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成立河南东仓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即“东仓网”）负责实际运营，在东亚云平台通过控制公式、走势图的方式刺激客户交易，从中获取高额利润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有同案犯相科峰、李鑫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相印证，故对其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冬亮、杨亚蕊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冬亮、相科峰等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亚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冬亮、杨亚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冬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33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亚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7年9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冬亮、杨亚蕊退赔涉案赃款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吕 晗人民陪审员  胡丁桂人民陪审员  高秋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刘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