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六英，女，汉族，1947年6月20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胜生，男，汉族，1969年9月17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三妹，女，汉族，1976年4月16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冬生，男，汉族，1979年9月16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斌生，男，汉族，1972年2月20日生。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仁，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足华，女，汉族，1984年9月15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智慧，男，汉族，1984年11月25日生。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六英、张胜生、张三妹、张冬生、张斌生（以下简称王六英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胡足华、袁智慧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2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六英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王六英等五人不需要赔偿胡足华、袁智慧损失223129.8元，改判胡足华、袁智慧赔偿王六英等五人全部的房屋损失117384元，即要求胡足华、袁智慧增加赔偿款35215元；2.本案的鉴定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胡足华、袁智慧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是王六英和丈夫张南贵（已逝）建于1983年，并且产权一直登记在张南贵名下，是王六英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南贵去世之后房屋遗产并没有分割，而且也一直是王六英带着孙女（张斌生的女儿）住在里面，张胜生、张三妹、张冬生、张斌生则都有各自的家庭和房屋，不居住在这幢老式房屋里。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王六英将房屋一楼靠东面的两间房租赁给胡足华、袁智慧，由其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居住。具体的租赁事宜、租金的收取和使用等都是王六英决定，张胜生、张三妹、张冬生、张斌生从来不过问，甚至具体有哪些人租住在里面都不知情。本案已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那么合同的主体就应该是王六英和胡足华、袁智慧，一审法院却把张胜生、张斌生、张三妹和张冬生都认定为赔偿义务人，这明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是错误的。2.案发前房屋一直是王六英带着孙女居住在楼上，其余则租赁给胡足华、袁智慧和其他租户居住，张冬生根本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认定王六英和张冬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与事实不符。案发后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点位于受害人袁某居住的房间，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一审法院也认可了消防部门无法对起火原因作出明确结论，而起火原因是划分事故责任的唯一依据。既然查不出明确的起火原因，那原审判决按7:3来划分责任的事实依据又从何而来，这明显是自相矛盾。既然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没有法律规定承租人受损由出租人来赔，而且还支持了精神抚慰金，合同纠纷没有精神抚慰金这个赔偿项目。3.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却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属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胜生是个合格的电工，在单位上也是负责安全生产工作的，还受到省级部门的表彰，其在三年前就对全屋的线路全部更换国标电线，现场仍清晰可见，这足以说明涉案房屋的电线不可能发生短路现象。根据公安消防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结合现场勘察以及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的火灾残骸认定孩子的床头部位泥土里发现线路短路的熔珠痕迹，结合公安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受害人当晚用枕头压住手机充电，充电的位置正是消防大队找到短路的熔珠的地方，起火原因就是受害人用枕头压着手机充电，且手机是旧手机。租客们都证实案涉房屋所有电线都安装了线槽，没有裸露的现象，并非像胡足华、袁智慧所说线路老化。火灾发生后，造成损失扩大的责任也应当由胡足华、袁智慧承担，消防大队对胡足华、袁智慧的儿子袁某做了两份调查笔录，袁某在案发第一时间证实，当时他醒了听到姐姐在呼喊，但是房间烟太大了进不去，如果此时有大人在场，完全可以制止悲剧的发生，且扑灭火灾。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救人、灭火，造成不可挽回损失的责任，全部应当由胡足华、袁智慧承担。5.王六英年老体弱没有退休金，每月租金是其生活来源的一部分。火灾烧毁了位于县城中心地段的上下两层共计300余平方米的房屋，不但使房内的所有物品毁于一旦，损失无法鉴定、估算，而且使王六英现在不得不租一间简易房屋居住，由于其腿患有严重关节炎，无法上儿女们的楼房。现租住房屋生活设施极其简陋，这更加加重了其生活的惨状，而这一切都是胡足华、袁智慧造成的。综上，原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责任划分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请求支持王六英等五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足华、袁智慧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王六英等五人符合合同诉讼主体，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六英、张南贵夫妻于1983年取得涉案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张南贵去世后，王六英等五人都具有法定继承权，至于其内部有没有就继承财产进行分割，租赁物的房屋是否进行分配，外人无法知晓，在一审时其没有否认其都有继承权。王六英等五人与胡足华、袁智慧之间的租赁事宜的确是王六英与胡足华、袁智慧商谈，但并不能说明王六英不是代表其他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其他四人不知道出租给谁居住，与本案无关联性。2.王六英已经七十多岁，正如在上诉状中所说没有社保，主要是靠子女提供经济帮助，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收取租金作为王六英的生活费，减轻了四子女的负担，相当于四子女分配的租金来赡养王六英。可见租金四子女均得利，该得利是基于继承权实现的事实。3.王六英等五人的出租屋时间长、年久失修、没有任何消防设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出租条件，也没有在任何机关进行备案。王六英等五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正是因为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自己承担了70%的责任。4.正是王六英等五人出租的房屋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安全隐患，没有进行改造。烧毁房屋的损失本应由王六英等五人自行承担，一审时将房屋损失和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放在一起进行划分并不妥，但是胡足华、袁智慧没有提出上诉，也就是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胡足华、袁智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六英等五人连带赔偿因租赁房屋起火烧死女儿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4576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安葬费35386元；处理袁某后事误工、交通等费用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六英等五人承担。上诉人王六英等五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胡足华、袁智慧赔偿房屋烧毁所造成的损失3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足华、袁智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3年，王六英夫妇在吉水县民房（砖瓦结构），房屋登记在王六英丈夫张南贵名下，王六英丈夫已去世多年，王六英及其四个孩子张胜生、张斌生、张三妹、张冬生对该房具有法定继承权，但只有王六英和张冬生在该房屋居住。王六英将该房屋出租了4户人家。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胡足华、袁智慧一直租赁涉案房屋东面二间房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由袁智慧父母带孙女袁某、孙子袁某居住生活，胡足华、袁智慧外出务工，袁智慧父母照顾两个小孩读书。房屋租金每年2400元（按每个房间每个月100元计算），胡足华、袁智慧每年都会按时交纳租金。2019年5月30日，胡足华、袁智慧之女袁某、之子袁某各睡一间房间，没有大人陪伴。凌晨4时24分许，房屋突然起火，造成胡足华、袁智慧之女袁某被烧死亡，房屋完全被烧毁的火灾事故。2019年6月5日，吉水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该起火灾事故进行鉴定，2019年6月17日，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书（编号20190974），经对着火房间床头部位电线残骸检材和着火房间床头部位泥土提取物检材中的熔痕进行提取、镶嵌、预磨、抛光、浸蚀和显微组织观察分析，结论为熔痕为火烧熔痕、熔痕中有短路熔珠。2019年7月15日，吉水县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吉水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4时24分，起火部位认定为东面中间小女孩房间。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可以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另查明，本次火灾事故造成袁某死亡，袁某出生于2008年11月10日，生前就读吉水县文峰小学四年级。诉讼中，王六英等五人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被烧毁的价值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后经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江西省吉水县xx的房产毁损部分价值为主体房屋97232元；主体房及侧房总价为117384元。王六英等五人预交鉴定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过错责任大小及损失额如何确定。根据有关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鉴定书，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外来火源等原因，但不排除电气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由此可见，消防部门无法对起火原因作出明确结论。从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分析看，起火部位为受害人袁某房间，着火房间床头部位电线残骸熔痕为火烧熔痕，着火房间床头部位泥土提取物熔痕中有短路熔珠等，胡足华、袁智慧作为该间房屋实际使用人未尽到安全、妥善管理和使用义务，应对本起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王六英等五人作为房屋出租方，其出租的房屋系老式砖瓦木质结构房屋，从房屋本身结构及电线上应比新房有更高要求，但其在出租房屋期间，未能切实承担履行管理职责，对本起事故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确定胡足华、袁智慧承担70%的责任，王六英等五人承担30%的责任。因被烧毁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张南贵，张南贵去世后未进行继承分割，其名下的房屋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王六英、张胜生、张斌生、张三妹和张冬生共同继承，另一半产权为王六英，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王六英等五人作为被烧毁房屋的所有人对房屋均有管理之责，应共同承担事故责任。关于胡足华、袁智慧损失的认定。胡足华、袁智慧因女儿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袁某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819元），按20年计算；2.丧葬费35386元，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胡足华、袁智慧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酌定2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上述胡足华、袁智慧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43766元，由王六英等五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3129.8元，其余由胡足华、袁智慧自负。关于王六英等五人损失的认定，因房屋被烧毁，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房屋价值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为主体房屋总价97232元（392元/平方米*248.04平方米），侧房总价20152元（392元/平方米*51.41平方米），合计117384元，由胡足华、袁智慧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2168.80元，其余由王六英等五人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六英、张胜生、张斌生、张三妹、张冬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智慧、胡足华损失合计223129.8元；二、反诉被告袁智慧、胡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王六英、张胜生、张斌生、张三妹、张冬生损失82168.80元；三、驳回原告袁智慧、胡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王六英、张胜生、张斌生、张三妹、张冬生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债务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58元，由原告胡足华、袁智慧负担7880.6元，被告王六英、张胜生、张斌生、张三妹、张冬生负担3377.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24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1324元，反诉原告负担6397.2元，反诉被告袁智慧、胡足华负担14926.8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六英等五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袁智慧、胡足华认为二审新证据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的。王六英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均属于早就存在的，一审就可以调取，一审没有提供且没有申请调取，故这些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围。2.对吉水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6月1日对证人周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尽管询问笔录加盖了公章，但无法证明屋内鞭炮声是在受害人房间里发生的，因为整个房子都烧毁了，不能确定是不是其他租客的。3.对吉水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证人袁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袁某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做的笔录如没有法定监护人在旁边，其所做的笔录不具备证明力，该组证据亦无法达到王六英等五人的证明目的，火灾发生的原因很清楚是电路故障所引起的，这是权威机构鉴定出来的，两小孩不在一间房间睡觉，袁某怎么能注意到手机是压在枕头下面充电的，其也不清楚线槽这些东西，床底下放了酒和电蚊香都与本案火灾发生无关。4.对吉水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对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电气线路不存在异常，线路是否正常看不出。5.对吉水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对王六英、张冬生的询问笔录是对本案上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无法达到王六英等五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其称电线全部更换应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王六英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吉水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其欲证实本案火灾的具体起火原因在于胡足华家人用电不当。消防部门就本案火灾起火原因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鉴定书，排除了雷击、外来火源等原因，但未排除电气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同时亦未确定是何种原因引起的电气线路引发火灾。因此，王六英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胜生、张三妹、张冬生、张斌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发生竞合的情况下，受损害一方的当事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利益判断，可以选择基于对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要求对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基于对方当事人的侵权行为，要求对方当事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袁智慧、胡足华承租的房屋发生火灾导致其女儿袁某死亡而发生的纠纷，袁智慧、胡足华可以选择主张王六英等五人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主张王六英等五人承担侵权责任。袁智慧、胡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王六英等五人连带赔偿因租赁房屋起火烧死女儿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4576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安葬费35386元、处理袁某后事误工、交通等费用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其起诉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因此，袁智慧、胡足华就本案纠纷选择的是主张王六英等五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不能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被烧毁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张南贵，其名下的房屋的一半产权为其配偶王六英，另一半产权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即王六英等五人共同继承。张南贵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未对该遗产进行分割，王六英等五人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王六英等五人作为被烧毁房屋的所有人对房屋均有管理之责，应共同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张胜生、张三妹、张冬生、张斌生关于其四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相应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损害后果的过错责任大小及损失额如何确定。根据有关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鉴定书，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外来火源等原因，但不排除电气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由此可见，消防部门无法对起火原因作出明确结论。从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分析看，起火部位为受害人袁某房间，着火房间床头部位电线残骸熔痕为火烧熔痕，着火房间床头部位泥土提取物熔痕中有短路熔珠等，胡足华、袁智慧作为该间房屋实际使用人未尽到安全、妥善管理和使用义务，应对本起火灾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王六英等五人作为房屋出租方，其出租的房屋系老式砖瓦木质结构房屋，从房屋本身结构及电线上应比新房有更高要求，但其在出租房屋期间，未能切实承担履行管理职责，对本起事故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确定胡足华、袁智慧承担70%的责任，王六英等五人承担30%的责任，并将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列入袁某的损失赔偿范围，处理并无不当。王六英等五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王六英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5.17元，由上诉人王六英、张胜生、张三妹、张斌生、张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