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运输公司院内。经营者：张翠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红，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总经理，住晋中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吕小兰，山西岱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伟，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张翠红因与被上诉人韩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张翠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吕小兰，被上诉人韩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张翠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属程序错误。结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本案货物运输车辆的行驶证和混凝土构件出库单可知，本案货物车辆所有权人为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运输车辆所有权人，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案应属必要共同诉讼，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未追加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将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依据事实不清所作的裁决于法相悖。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是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亦未提供其占有车辆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辩称占有车辆即认定其为所有权人在法律上和事实上没有任何依据。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多份混凝土构件出库单显示，涉案车辆司机多达6人，并非被上诉人韩伟一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所有司机授权代表，亦无证据证明其为所有运输费用的适格主体，故其是否有权代表其余共有权人一起主张运输费存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有权代表车辆所有权人或者车辆的其余共有权人主张运输费均存疑。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合作关系而对被上诉人负有付款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在承包中铁六局集团太原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构件运输后，将部分运输委托给案外人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案外人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随后安排司机负责货物的运输，其中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形成了雇佣关系，其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案外人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主张，而不能向上诉人主张。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存疑的两张欠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因而负有付款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张宇婷为上诉人员工故其有权代表上诉人出具欠条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为张宇婷缴纳任何保险或者支付工资，一审庭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张宇婷是上诉人的员工。因此张宇婷在不了解实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仅是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仅依据张宇婷曾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和转账认定张宇婷系上诉人员工，故其有权代表上诉人出具欠条属事实认定错误。三、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108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清偿被上诉人债务属适用法律不当。债务清偿存在一定的前提条件，即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才需要清偿。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并无权利及基础要求上诉人清偿债务，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108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清偿被上诉人债务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判未追加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属程序违法。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伟辩称，1、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履行运输义务后即可获得运输报酬，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使用的车辆并非其所有，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获取运输报酬的权利。且根据实际运输车辆通常系挂靠方式，即挂至运输公司名下，车辆所有人是被上诉人所有。2、关于上诉人所称欠条系张宇婷出具并不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但从欠条可以看出欠条上均加盖了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的公章，可以表明是上诉人对债务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支付韩伟运货款439002元；2、判决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支付韩伟运货款的违约金（以欠付运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为6585.03元）；3、判决张翠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韩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起至2018年8月，韩伟与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合作，约定由韩伟按照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的要求运输货物。2019年2月3日，经韩伟与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结算，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向韩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韩伟运输费（其他票据均无效）266080元，单位：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立条人：张宇婷”，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在该欠条中加盖公章。2019年8月28日，案外人赵志臣出具证明，将其对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的债权转让给韩伟，同日，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又向韩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韩伟运费192922元，立条人：张宇婷”，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亦在此欠条中加盖公章。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向韩伟出具上述两份欠条后，曾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其员工张宇婷账户向韩伟转付20000元，剩余439002元未能支付。另查明，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张翠红系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欠付韩伟款项尚有439002元未能偿还，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应予偿还，故韩伟请求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支付其运货款4390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向韩伟出具欠条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韩伟主张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张翠红作为该运输部的经营者，韩伟主张其对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支付原告韩伟运货款43900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翠红对被告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直接合作的是案外人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只是司机；张玉婷出具的欠条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与山西环都盛源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合同系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的合同。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在结算运费时有与运输公司结算的，也有与司机个人结算的情况。张宇婷系张翠红的女儿。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运输货物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运费结算业务中也有与司机个人结算的情形，且本案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给被上诉人韩伟出具的两张欠条上均加盖了公章，也支付过部分款项，故上诉人应承担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综上所述，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张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元，由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张翠红运输部、张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O二O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