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金柱，男，汉族，1962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建，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丹丹，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诉讼代表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谢建三。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婧仪，该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乔金柱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乔金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建、邢丹丹，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金柱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改判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各项工程款及利息19980386.89元。2.案件受理费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原被告双方建设施工协议中约定“主合同中投资报率15%相应款项属于甲方”的效力认定存在错误。投资回报就是谁投资谁受益，没有投资就没有收益。该约定是在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欺诈、胁迫、以合法形式掩盖占有他人财产的非法目的情况下产生的，违背了乔金柱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条款。并且该工程一共是三个工段，其他两个工段15%的投资回报款都支付给了承包人，所有工程款均系乔金柱投资，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投资一分钱，却将该款项据为己有。（二）一审认定“分摊款”及利息有乔金柱签字予以采信是错误的。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仅将自己管理人员的工资、办公、办公设施、场地、实验等费用强行摊派给乔金柱，严重侵犯了乔金柱的合法权益，由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存在胁迫签字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不应当予以采信。（三）一审判决认定乔金柱主张的建设期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和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反映”中的计算期间不一致驳回了乔金柱的主张。但是，该“情况反映”并没有注明相应的时间。本案中，乔金柱实际投入资金进入施工现场是2013年8月份，次月6号补签的施工协议。乔金柱主张的建设期利息从2013年投资进入施工现场到2016年10月份建设方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第四期回购款，期间为三年，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支付。自2016年10月份至今为2年，应当得到支持。（四）关于借款问题，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证向其借款总额为17303275元，其中有100万元，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出的证据上明确注明是“支付项目部日常开支”而不予认可的。在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出的四份回购款分款和扣款明细中，扣款本息竟然达到了近2千万，全部是采用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本案中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谓的这些借款中有1100多万是邢建鹏借的，转由乔金柱承担，这些借款都如何支付、用途是什么、转账凭证在哪都没有查明，这完全是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邢建鹏串通设好的套让乔金柱钻。强烈要求法庭传唤邢建鹏到庭，并出示这1100多万元的转账支付凭证。（五）即便是按照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张15%的投资回报款归他们，垫付的工程款算成借款并计算利息，分摊款让乔金柱承担，可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算法是错误的。本案中按照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递交的证据，乔金柱应得总工程款为34759695.94元（首期回购款11302426.24元，第二期11885606元，第三期6412873元，第四期5158790.7元），“投标保证金和利息”不应该扣。即便扣了还是要返还乔金柱的，再扣除利息实在没有道理。经过乔金柱按照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数额进行核算，实际上第一期回购款结算后，乔金柱仅欠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谓的借款4547180.23元，第二期回购款归还这些借款和利息以及其他款项后，也还有3336248.33元应当支付给乔金柱，第三期应当支付5997767.73元，第四期应当支付4815503.53元，四期总合计应当支付乔金柱工程款14149519.59元。（六）依据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四次回购款计算明细表，总工程款34759695.94元三年的建设期利息（年利率6.55%)为6830280.24元，减去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结算的2845000元，还应当向乔金柱支付3985280.24元。乔金柱是2013年投入资金进入施工现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出的证据也已经证明了首期支付回购款是2014年10月份，第四期是2016年10月份。双方建设施工协议中也约定应当向乔金柱支付建设期利息，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结算汇总表上也结算有此款项，只是数额不够。另外，由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乔金柱的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乔金柱1853587.07元。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及《协议书》即使因乔金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鉴于工程质量合格，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参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认定工程价款并处理本案是正确的。15%的投资回报是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单位在主合同中约定的，是业主单位支付给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价款的一部分，乔金柱对主合同的内容是知道的，并且对于15%的投资回报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属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乔金柱称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欺诈、胁迫，不是事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二）关于分摊费用，双方《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乔金柱称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存在胁迫签字情形，与事实不符，而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三）关于建设期利息，乔金柱主张自2014年5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5111737.79元，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协议书》，乔金柱所取得的是工程价款，实际上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乔金柱的工程量，还另外计算并给予乔金柱200多万元的建设期利息。（四）关于借款问题。乔金柱称利滚利没有证据证明；乔金柱称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邢建鹏串通也没有证据。乔金柱针对本案工程是垫资施工，其应得工程价款是按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单位的合同约定四年四次支付。施工中乔金柱因没有资金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并约定月2%利率和偿还方式，对此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提交了乔金柱出具的借据、承诺书、借款报告等证据，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业主单位拨付的回购款到账后，从中扣除利息是有依据的。邢建鹏之前出面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3163513元，原来是记在邢建鹏名下，乔金柱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后，乔金柱与邢建鹏进行分账，该借款调整为乔金柱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乔金柱承诺偿还本息。乔金柱现在对此提出异议，显然没有任何道理。（五）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在业主单位回购款到账后，扣除乔金柱应当承担的借款利息、分担费用、税费等费用，因为乔金柱自己根本未出资而是全靠借款施工，所以产生了大量的借款利息，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财务部门核算制作的明细表是真实客观的，而乔金柱并未全面考虑应扣除费用。（六）乔金柱剩余价款仅仅为186万余元，乔金柱对此是知道的，后来反悔不予办理财务付款手续，导致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法支付，一审未判决工程款利息是正确的。乔金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各项工程款32838160.49元；2．案件受理费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乔金柱变更诉讼请求为：1.支付各项工程款31673405.97元；2.支付自2014年10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应付工程款以判决数额为准）；3.案件受理费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牟县人民政府委托的中牟县财政局、中牟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中牟县S223线（姚家至三官庙社区道路改建工程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中牟县S223线（姚家至三官庙社区道路（桩号K0＋000—K7＋440）改建工程。2013年4月24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邢建鹏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中牟县S223线（姚家至三官庙社区道路改建工程中的全部雨水工程由邢建鹏施工。2013年9月6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牟县S223线道路BT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方）、乔金柱作为乙方（承包方）及连带责任人邢建鹏签订《协议书》，约定施工内容为：K2＋000—K4＋521段机动车道工程（其中赵松涛承建施工剩余工程量为邢建鹏承建）；（K2＋000—K4＋521）非机动车道全部工程；K0＋000—K7＋440全段标线工程；（施工内容不含雨水工程、路灯工程、梁家桥一座及K5＋87305涵洞一座），前期该路段工程已部分施工，乙方予以认可。工程价款确认：工程价款以实际量计价标准为依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计部门确认价款为准（主合同中投资回报率15％相应款项属于甲方。首次回购款到位后，由甲方按30％扣收，此后按甲方与业主所订主合同约定的回购款支付和比例，按比例扣收）。双方责任部分明确约定由乙方负责筹集施工所需资金等。付款及受益方式：工程款按主合同回购款付款相关规定分四年四次支付，支付比例为30％、30％、20％、20％。乙方每次应得工程款计算方法为：乙方应得款=审计后确认总价款×相应回购款比例扣除管理费、税金、15％投资回报及相关费用后的余款。付款应打入甲乙双方认可的乙方账户。有关费用分摊：乙方所承担工程量占有二工区工程量的比例，分摊按《双方分摊事项》（2013年4月20日，甲方与邢建鹏、陈保权、赵松涛订立）中二工区应分摊的费用数额。该款项由甲方在政府支付第一次回购款中连本带息一次性扣除，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甲方实际扣回之日止，按月2％利率计算。协议还就工期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0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牟县S223线道路BT工程项目部与一工区负责人邢建鹏、二工区负责人陈保权和赵松涛签订《双方分摊事项》及附件《住所分摊协议各家应分摊款项明细》（简称汇总表），三方就人工工资、集团出资购置办公用品、项目部租赁及临建、料场租赁及临建设备购置以及安全设施等十五项费用的分摊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18日，赵松涛出具《关于赵松涛先生分摊费用的计息说明》一份，载明：按照2013年4月20日赵松涛所签“分摊事项”协议应承担分摊费用5397030.28元（详见分摊事项和双方分摊汇总表），应于4月26日前交付集团公司S223线BT项目部财务。因赵松涛先生融资资金投入工程建设有限，经协商先由公司融资垫付此项费用，赵松涛先生应承担此项费用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计息时间为所签“分摊事项”协议要求时间算起（时间为4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从第一批回购款中一次性扣留），特此说明。中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年10月作出《中牟县S223线（姚家至三官庙社区道路改建工程联合交工验收报告》，载明：中牟县S223线（姚家至三官庙社区道路改建工程于2014年10月24日联合交工验收。2015年8月29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牟县S223线道路BT工程项目部出具《中牟县S223线“BT”道路工程1标段（K2＋000-K4＋521段赵松涛清退后工程量）二工区工程结算书（确认）》一份，承建责任人为乔金柱。该工程结算书载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乔金柱结算的工程款总计为28350456元，其中未包含雨水工程款。乔金柱2016年1月5日在承建责任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月16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二工区（施工人乔金柱）施工与测算分析情况的反映》，该文载明：在乔金柱接手前期施工人赵松涛剩余工程（接茬部位后的工程量）之前，公司是责令邢建鹏承建二工区（K2＋000—K4＋521）赵松涛剩余工程量的，赵松涛前期的工程（交桩、清表、清理现场等前期一切工程）已经在邢建鹏与公司合同中体现。乔金柱在施工前期赵松涛剩余工程（接茬部位后的工程量）过程中公司并不知情，属于邢建鹏与乔金柱劳务分包关系，大批的材料借款、油面全部工程款及其他款项都是早期承建人邢建鹏向公司出具借据定向支付，施工过程全部由邢建鹏管理。工程临近结束时，经乔金柱要求，邢建鹏以无力胜任完成剩余工程为由，要求乔金柱直接与公司签订合同，邢建鹏作为担保连带责任人并签字。历经六次核对，乔金柱实际工程款为2667.54万元、调整100章96.5万元、调整土方量71万元、建设期利息为284.5万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利率6.55％合同约定5年不变）。依照合理分配原则，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照顾调整项合计452万元，相对实际工程款2667.54万元上调了16.94％（乔金柱调整后工程款为3119.55万元）。2014年3月10日，乔金柱出具借据一份，借款数额11363513元，借款用途为“工程款（调整邢建鹏账，具体见明细）”；2014年6月10日，乔金柱出具借据一份，借款数额1800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油面款，调整邢建鹏账”；2014年7月31日，乔金柱、邢建鹏共同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邢建鹏出面借公司的用于中牟县S223线BT道路工程二工区的资金本息（资金明细见附件），由乔金柱签字确认并无条件还给公司；乔金柱同意在公司向其支付二工区工程款时，优先由公司扣还，未能扣还部分继续产生利息。在合同框架内，无条件一切听从公司分配。邢建鹏作为担保人，执行此承诺，对乔金柱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8月5日，乔金柱在《乔金柱二工区在公司借款明细表》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日，邢建鹏在该《乔金柱二工区在公司借款明细表》上签字，并注明“此借款明细情况属实，以往借款明细作废，以此表为准”。2014年9月2日，乔金柱出具借据一份，金额为1639762元，借款用途说明为“支付油面款”；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定向支付上述款项。2014年11月8日，乔金柱出具借据一份，金额为23544.37元，借款用途说明为“试验室工资”。2015年1月19日，乔金柱出具《借款报告》一份，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借款300万元，月息2分，从第二批回扣（购）款中扣留连本带息一次性偿还于公司。如第二批回扣（购）款，我二工区应得工程款不够偿还所有借款及利息时，余额继续计息，可以延续至第三批回扣（购）款中扣留偿还公司。2015年2月5日，乔金柱出具借据一份，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为“支付材料款（二工区）”；2015年2月11日，乔金柱出具借据一份，金额为15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为“中牟县S223线二工区支付材料款”；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2500000元进行了定向支付。2016年4月7日，乔金柱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支付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乔金柱，施工贵公司中牟县S223线社区道路工程二工区及桥涵专业分包工程，与贵公司的所有施工决算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且贵公司已经按协议规定支付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到账后，依据贵公司财务要求由本人完善相关财务手续，请将工程全部剩余款支付给王树法。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牟县S223线道路BT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方）、乔金柱作为乙方（承包方）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乔金柱无相应施工资质，该《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但该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4日交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参照该《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处理本案。关于乔金柱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乔金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施工内容为：K2＋000—K4＋521段机动车道工程（其中赵松涛承建施工剩余工程量为邢建鹏承建）；（K2＋000—K4＋521）非机动车道全部工程；K0＋000—K7＋440全段标线工程；（施工内容不含雨水工程、路灯工程、梁家桥一座及K5＋87305涵洞一座），前期该路段工程已部分施工，乙方予以认可。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乔金柱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异议。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乔金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系乔金柱2016年4月7日向其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书》，但该《支付委托书》载明“剩余工程款到账后，依据贵公司财务要求由本人完善相关财务手续，请将工程全部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王树法……等。”该《支付委托书》系指定剩余工程款的代收人而非债权转让，且剩余工程款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故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雨水工程款、15％的投资回报率及分摊费用等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乔金柱请求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雨水工程、15％的投资回报率，并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分摊费用。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施工内容不含雨水工程”、“主合同中投资回报率15％相应款项属于甲方”、“有关费用分摊：乙方所承担工程量占有二工区工程量的比例，分摊按《双方分摊事项》（2013年4月20日，甲方与邢建鹏、陈保权、赵松涛订立）中二工区应分摊的费用数额。该款项由甲方在政府支付第一次回购款中连本带息一次性扣除，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甲方实际扣回之日止，按月2％利率计算。”乔金柱主张其受逼迫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结算汇总表（不含雨水工程），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乔金柱请求判令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雨水工程款和15％的投资回报率，并且不承担分摊费用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建设期利息问题。乔金柱提交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月16日出具的《关于二工区（施工人乔金柱）施工与测算分析情况的反映》，主张建设期利息应为5111737.79元，其计算期间为2014年5月至2017年12月，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该情况反映的计算期间不同，且乔金柱未提交证据证明“建设期利息应为5111737.79元”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问题。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乔金柱起诉请求判令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各项工程款共计31673405.97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按照双方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工程价款总额、《协议书》的约定及乔金柱借款约定，在业主单位每次拨付回购款后，根据约定计算乔金柱每次应得工程款，并扣除税金、管理费、分摊费用、借款本息等约定费用、款项，目前根据公司财务核算，尚有剩余款项1866903.9元，且至今未付是因为乔金柱没有办理财务付款手续造成。故一审法院确认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乔金柱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866903.9元。乔金柱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乔金柱没有办理财务付款手续导致剩余工程款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故乔金柱关于剩余工程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乔金柱工程款1866903.9元；二、驳回乔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991元，由乔金柱负担184389元；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602元。二审诉讼过程中，2019年7月3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决定成立破产重整清算组。2019年8月27日，本院裁定中止诉讼。现已恢复诉讼。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乔金柱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乔金柱认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乔金柱签订的《协议书》系受欺诈、胁迫签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而无效，该理由缺乏证据证明。因乔金柱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一审判决认定乔金柱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该《协议书》无效，但是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条款并不当然无效，故乔金柱可以参照《协议书》的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关于15%的投资回报款的归属问题。《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主合同中投资回报率15%相应款项属于甲方”。第七条约定：“乙方应得款=审计后确认总价款×相应回购款比例扣除管理费、税金、15%投资回报及相关费用后的余款”，15%的投资回报款应当参照上述约定处理。根据合同相对性，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15%的投资回报款，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他标段的施工人是否取得15%的投资回报款并不影响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乔金柱主张15%的投资回报款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关于“分摊款”的问题。乔金柱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对分摊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乔金柱按照《双方分摊事项》中二工区应分摊的费用数额，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政府支付第一次回购款中连本带息一次性扣除，利息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扣回之日止，按月2％利率计算。乔金柱认为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存在胁迫签字的情形证据不足，其认为不应承担分摊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建设期利息的问题。乔金柱主张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建设期利息，但是《协议书》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有明确的约定，乔金柱请求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建设期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且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核算支付了2845000元的建设期利息。关于借款问题。乔金柱和邢建鹏二人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均出具有借据和承诺书，乔金柱称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邢建鹏恶意串通缺乏证据证明。故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相应的借款和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依据明确。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2015年12月9日，乔金柱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乔金柱工程标段工程款结算问题的请示报告》，2016年4月7日金柱向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书》，能够证明双方施工决算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且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按协议规定支付工程款。因乔金柱在本案中不认可该事实，一审判决按照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面记载的欠付数额1866903.9元予以判决依据充分。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为乔金柱不提供财务付款手续造成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乔金柱工程款，故乔金柱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乔金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82.32元，由乔金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袁 方审判员  于跃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苗振林书记员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