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绍红，女，汉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代理人：陈以德，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刚，男，汉族，1987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启尧，男，汉族，1956年4月18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孙建，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龙，男，汉族，1961年11月29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江，男，汉族，1984年7月25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顾绍红、黄刚、胡启尧因与被上诉人高瑞龙、张长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绍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德，上诉人黄刚，上诉人胡启尧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被上诉人高瑞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静静，被上诉人张长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启尧上诉意见：对原审判决的896629元不服，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明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9日，上诉人与福安驾校原法人刘斌协商后将福安驾校以22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原审部分事实仍未查清。一、1、被上诉人提供的刘斌出具的委托书系伪造，刘斌出具证言和录音，从未书写委托书让张长江代表福安驾校处理整体转让事宜。2、2015年12月6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刘斌的80000元，应当从驾校转让款中扣除。该8万元系2015年张长江在办理福安驾校业务时找刘斌借的，刘斌让他老婆给张长江转款，时间是2015年4月4日，张长江打有欠条。2019年4月份，刘斌住院需要用钱，让饶同勇找张长江因办福安驾校借刘斌的8万元先付给刘斌治病，此款从卖驾校款中扣除。3、张长江收取当地学院学费清单共计919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抵扣35200元，少判决56700元，4、一审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分别六次借款及代付款222900元，少认了20900元，一审仅凭张长江个人认可，把原福安驾校的20900元的培训费排除在外，该款应当在转让款中扣除。二、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原股东自愿到公司入股时，经新公司批准后，甲方股东股金可转入新公司，乙方可从买受金额中扣除作为新股金入股”。顾绍红、黄刚已经入股新驾校，其二人70万的股金抵扣于理有据，胡启尧在签订转入协议后，通过股金抵扣、代偿原福安驾校外欠款、给付原驾校借支款已经将220万元支付完毕。顾绍红上诉意见：顾绍红与胡启尧达成再合伙协议，也不影响顾绍红与张长江、高瑞龙在2015年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三人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分配协议的效力。胡启尧应当支付给顾绍红50万元转让款，这50万元是顾绍红的私人财产。而顾绍红与胡启尧达成合意后又以该50万元入股信福驾校与本案无关。原审应当在220万元的基础上扣除这50万元。黄刚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20万元股金归上诉人张长江、高瑞龙所有不当，请二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2015年6月29日，上诉人作为福安驾校的股东，在经过和刘斌、高瑞龙、张长江、顾绍红协商后，与胡启尧达成转让协议，以220万元的价格将该校整体转让。因驾校转让合同转让款的问题，张长江、高瑞龙将胡启尧诉至法院，一审错列当事人。本案系驾校转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有转让协议，受让方为胡启尧，另一方为福安驾校原股东，转让时登记的法人系刘斌，该驾校于2015年12月8日被注销，被信福驾校取代，上诉人作为出让方，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然而一审并未理睬。作为原福安驾校的股东，上诉人有理由共享收益，一审不认同该部分股金已经转让给信福驾校的事实，错误的将该20万股金与第三人顾绍红的50万股金和被上诉人不认可胡启尧支付的部分款项896629元，全部判归被上诉人张长江、高瑞龙，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算要追讨驾校剩余转让款，也应当是四位股东以其主张。二、黄刚的20万元股金已经合法转让给胡启尧，该20万元股金应从驾校转让款中扣除。上诉人持有原福安驾校的20万元股份，有张长江打的收条，转让给胡启尧后，上诉人依据转让协议第六条规定，和胡启尧达成股份转让协议，将上诉人在原福安驾校的20万元股金转入信福驾校，并按转入协议的第六条规定从驾校剩余转让款中扣除，本案一审判决以原福安驾校未能对其盈亏分配为由，不承认转让事实有误，原福安驾校的盈亏分配是内部分配关系，而本案原福安驾校的剩余转让款的追讨是外部关系，一审将其混为一谈。上诉人依据福安驾校的转让协议进行股权转让，与法有据。高瑞龙、张长江答辩意见：黄刚不是协议相对人，其二十万的股金不应当支持。顾绍红开办驾校出资40万元，但却在上诉状中主张50万元的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原福安驾校未清算，其主张的50万元转让款不应得到支持。高瑞龙针对胡启尧答辩称，争议的委托书真实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张长江的个人债务不能抵扣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高瑞龙针对黄刚答辩意见，黄刚不是协议相对人，其主张的20万元股金不应得到支持。高瑞龙针对顾绍红答辩意见，原福安驾校没有清算，顾绍红的50万元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驾校转让余款203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驾校转让价款10%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原告张长江、高瑞龙与第三人顾绍红、黄刚等人合伙开办罗山县福安驾驶员培训学校，该校以刘斌为名义法人代表，名义上股东为三人：张长江、高瑞龙、顾绍红。其中顾绍红出资40万元、高瑞龙出资70万元、黄刚出资20万元，张长江出资120万元左右。后因种种原因该驾校未能投入运营，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将该驾校转让给被告胡启尧，2015年6月29日，原告张长江、高瑞龙、第三人顾绍红与被告胡启尧签订了《罗山县福安驾驶员培训学校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罗山县福安驾驶员赔偿学校）驾校整体转让价格以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第三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分期分批付款。第一次付伍拾伍万元、第二次付伍拾伍万元、第三次付伍拾伍万元、第四次付伍拾伍万元。乙方（指被告）付款交由甲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人，并由甲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人负责处理原公司债权，债务分配”；第三条“甲方驾校整体转让后，从双方签字之日起，原甲方的驾校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经济纠纷，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甲方原股东自愿到公司入股时，经新公司批准后，原甲方的股东股金方可转入新公司，乙方可从买受金额中扣除作为新股金入股。”第八条“乙方把买断甲方驾校金额付清后，方可变更法人代表手续。”第十二条“本合同签字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不折不扣执行。如违约，违约方承担驾校转让价的10%支付违约金。”刘斌作为甲方代表，张长江、顾绍红、高瑞龙分别作为股东，胡启尧作为乙方代表，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按印。并有两名证人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在两周内把驾校整体交付给了被告。2016年10月19日，福安驾校名义法人代表刘斌出具《委托书》，载明“转让福安驾校后续全权事宜，以及资金处理由张长江负责”，“福安驾校法人代表刘斌，不再承担任何债务、债权纠纷，由张长江来承担所有的债务、债权纠纷，以后与刘斌无关”……2016年1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福安驾校附加工程结算单》，对被告胡启尧替原告偿还筹建福安驾校附加工程未结算工程122000元，本院予以认可。2016年1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驾校工程结算清单》确认，偿还各项费用共计1248243元，其中原告支付69万元，被告替原告支付558243元，本院予以认可。2016年10月16日，原告张长江签字确认《新增加罗山未结其他款项》，证明被告替原告偿还福安驾校各项费用104448元，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辩称通过当地司法所调解被告替原告偿还赔偿顾伟峰、顾有成水塘、树木各项费用140000元，因被告在庭审中提供有相关证据，原告对该部分证据未提异议，因此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辩称2015年12月6日经过见证人窦鸿博见证被告替原告偿还饶同勇120000元，并出具欠条，该笔款原告已在委托书上注明此款，本院予认可。被告辩称2015年12月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替原告偿还刘斌80000元债务，该证据显示因该账转入户名为“饶同勇”而不是法人代表刘斌，且系刘斌个人债务，同时原告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胡启尧替原告偿还原告福安驾校土地租赁费21480元，经查属实，本院予以认可。被告提供原告在被告处经过6次借款，原告支借款金额为222900元，原告对2015年7月6日收据条金额为20900元，因没有原告签名，不予认可，其他借支条都认可，因此，本院予以认定202000元可以抵冲转让费。被告提供原告收取当地学员学费清单共计91900元，对学员没有培训，原告只认可其中的35200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称原福安驾校股东黄刚入股200000元，顾绍红投资40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虽然庭审中，黄刚及顾绍红认可该部分股份已投资到信福驾校，入股新驾校，但是，因原福安驾校未清算，股东之间盈亏不确定，因此，该部分不应当从转让资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遵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罗山县福安驾驶员培训学校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第二条约定驾校整体转让的价格为220万元。合同第一页第三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分期分批付款。第一次付伍拾伍万元，第二次付伍拾伍万元，第三次付伍拾伍万元，第四次付伍拾伍万元。乙方（即被告胡启尧）付款交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及原告张长江），并由甲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人负责处理原公司债权、债务分配。”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把罗山福安驾校整体交付，被告就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及时把转让费支付给原告。原罗山县福安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义法人代表为刘斌，而实际合伙人即甲方股东为张长江、高瑞龙、顾绍红，黄刚作为隐名股东存在。且2015年6月29日驾校转让协议上甲方股东签名为：张长江、高瑞龙、顾绍红，同时，2016年10月16日，刘斌又出具的委托书，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当。被告虽然没有及时付清驾校的转让费，但原告方在福安驾校转让后，没有及时配合驾校正常营业后续事宜，双方都存在违约情况，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该驾校转让中，被告胡启尧应该支付转让费2200000元，通过法院查明可抵转让费用为：122000元＋558243元＋104448元＋140000元＋120000元＋21480元＋202000元＋35200元=1303371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转让费89662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启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长江、高瑞龙转让费896629元。二、驳回原告张长江、高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胡启尧的上诉理由经查，一、1、胡启尧主张张长江与刘斌的8万元往来款项可以视为驾校的债务，并冲抵转让金的问题。该债务系刘斌与张长江的个人债务，张长江本人亦不认可该债务系驾校的债务，因此，其上诉称该款项应当冲抵转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张长江收取学员费的问题，胡启尧与刘斌签订转让协议时约定了转让款的数额，在履行的过程中认为张长江收取的部分转让费也应当抵扣转让费的理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20900元的培训费的问题，胡启尧认为其是替原福安驾校垫支的该项费用，其可以向张长江另案主张权利。二、关于顾绍红、黄刚的股金从转让款中抵扣的问题。其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原股东自愿到公司入股时，经新公司批准后，甲方的股东股金可转入新公司，乙方可从买受金额中扣除作为新股金入股”，张长江、高瑞龙、顾绍红在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福安驾校转让资金分配协议约定，顾绍红投资500000元资金作为信福驾校投资款……。从上述协议的约定分析，驾校转让资金分配协议虽然约定顾绍红投资50万元从剩余总款项中扣除，但是该协议系顾绍红、张长江、高瑞龙签订，胡启尧并未参加，围绕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来审理本案，张长江、高瑞龙的诉讼请求是给付转让款，胡启尧抗辩称该款应当扣除两位新入股股东的股金，其应当举证证明上述两位股东已经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的证据，否则，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胡启尧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胡启尧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顾绍红、黄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系一审原告高瑞龙、张长江诉请胡启尧支付拖欠的驾校转让款，顾绍红、黄刚的上诉请求实际上是形成了独立的诉，其在一审审理期间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其上诉提出的意见应当另案主张权利，其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2766元，由上诉人胡启尧承担，顾绍红缴纳的12766元诉讼费退还其本人，黄刚缴纳的诉讼费4300元诉讼费退还其本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