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白果林小区青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792193081W。负责人：沈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以萨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福红路********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5426866XG。法定代表人：王海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渝北区泰尔电器经营部,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金玉路**v>经营者:余成林。原审第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v>经营者:余成林。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以萨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萨迦公司）、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原审第三人渝北区泰尔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泰尔电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以萨电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被上诉人以萨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丰、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原审被告中天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货款金额及实际送货量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书仅查明了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却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实际送货数量。根据上诉人举示的28份发货单显示，2013年被上诉人送货金额为1063111.8元，2014年的送货金额为86000元，如该送货数量完全属实，那么被上诉人2013年到2014年的累计送货金额为1149111.8元。被上诉人认为771828.5元欠款所依据的7份供货清单相加后的金额实际只有601984.5元，一审认定金额错误。根据28份发货单及7份供货清单，被上诉人实际送货的全部数量只有1751096.6元，上诉人实际已付款1818760元，即便上述供货都是真实的，上诉人也已经超付了。另，7份供货清单中送货时间与28份发货单中送货时间存在同一天送货的情况，将7份供货清单中的送货再单独计算不符合常理。2.一审判决载明胡正治系中天建设和黄项目机电分包人，据此判断胡正治为涉案项目工作人员错误。本案胡正治是机电分包人，胡正治与上诉人是分包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而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同时，《购销合同》中指定了收货人和结算人员，胡正治无权代表上诉人，其签字和承诺对上诉人没有效力。3.《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与实际情况存在多处矛盾之处。该申请表上载明已付款金额591691元与上诉人实际付款情况完全不符。上诉人除累计付款1818760元材料款外，没有单独进行过付款。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该表上写明“以上金额为和黄项目所有材料款”与其自身提供的7份供货清单和28份发货单自相矛盾。相反，该申请表上的合计结算总金额与被上诉人在项目现场清点的数量是一致的。多个矛盾之处，上诉人认为全案应以被上诉人的实际供货数量为基数来计算材料款。一审判决将该表认定为结算性质系认定错误，合同中约定了所有的结算必须经过项目经理签字，该申请表无上诉人项目经理的签字。4.2014年12月21日的供货清单胡世海的签字明显与其他6处不一致，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胡正治作为机电项目分包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通过伪造供货清单骗取上诉人材料款。上诉人有在同一时间段胡正治跟材料商串通虚开发票而被法院刑事判决的依据。以萨迦公司辩称，1.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818760元对应的供货，不包括案涉的771828.5元供货。1818760元的供货由三个时间段组成：2013年期间的供货1728960元、2014年6月的单笔代买材料款86000元、2015年2月的单笔代买材料款3800元。1728960元在2014年1月24日付清，86000元和3800元均是即时结清。而案涉的771828.5元供货主要集中在2014年1月到10月期间，零星的为在合同成立之初的2013年6月供应的样品。2.根据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付款的条件之一是以萨迦公司须先提供发票，虽然以萨迦公司未能提供完整地1728960元的送货单，但其提供的发票金额、日期与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每次付款的金额、时间相符。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每次付款的金额也不是类似5万、15万之类的整数，而是诸如72190、98622、261378之类大小不一的数额，说明其每次付款都是以相应的凭证作为依据的。以萨迦公司已经收到了1728960元货款，其没有必要保留对应的全部送货单，向法院提交的仅是能找到的部分送货单，不等同于全部供货。相反的，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既然能提供每笔具体付款时间对应的电子转账凭证，其也有能力提供对应的付款依据，其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供货清单7份、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承诺书以及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庭审陈述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尚欠货款771828.5元。供货清单7份记载的总金额与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记载的未付金额、剩余金额、本次支付金额、累计支付金额均一致，即771828.5元，两份文件均有胡世海的签字确认。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该两份文件载明的771828.5元是同一笔款。胡正治是机电项目的分包人，其出具的承诺书也证实了案涉项目尚欠材料款771828.5元。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其收到供货清单7份记载的货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未参加庭审也未陈述意见。以萨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共同支付以萨迦公司货款771828.50元；2.判令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支付以萨迦公司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71828.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000元由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以萨迦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货物名称、型号（见图纸），数量、价格：见清单（合计人民币：620396.00元、含普票3%）。第二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地点费用的承担：1、交货时间：预付款到帐后40个工作日内交货。2、交货方式及费用承担：送货上门（重庆中天建设和黄照母山项目部），由供方负责运输，上车费由供方承担，下车由需方承担。第四条货物的验收，1、甲方在乙方货物到达交货地点时及时安排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后予以签收。不合格货物甲方有权拒绝接收。2、甲方指派的货物接收人为胡世海。收货人权限仅于收货，无权变更合同等甲方未书面授权事项。结算单必须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且结算单上的数量与供货单上供货数量必须相符，否则双方同意该结算单不作为付款依据。3、乙方指派王海丰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代表，代表乙方办理本合同项下事务，包括办理签收订货单、办理对账、结算等。4、甲方接收后5个工作日内，需方依照双方在本合同中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对产品的质量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应即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供方应在接到异议后及时进行更换，直至验收合格。在产品交付1周内，供方未收到异议，视为产品通过验收。需方对货物的签收包含对产品的技术资料、合格证的签收。第五条货款结算与支付，1、结算数量以甲方实际收量为准。2、具体付款时间约定：货到30天付款。3、乙方凭合法发票向甲方收取相应款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甲方付款方式为转帐支票或电汇。乙方对所提供发票的真实、合法性负责，否则因此造成甲方受政府部门处罚等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每日按所涉金额的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超合同金额的10%。2013年11月8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泰尔电器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标的物概况及价格含附件，所需货品及单价，以现场实际供货为准。供货总金额以实际供货量金额为准。注：本合同价格为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的含普票税结算价，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运输费、包装费、装卸费及各种税费等。最终总价以上述各单价*甲方实际收量为准。第二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地点交货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时间为准（甲方每次须提前15天提交定货计划，提前3天告知乙方当批次材料计划和材料进场时间和地点）。2、交货地点：甲方施工现场即中天建设和黄照母山项目部。3、交货方式：供方负责运输。所发生的上车费由供方承担，下车由需方承担。第四条验收要求中约定，1、甲方在乙方货物到达交货地点时及时安排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后予以签收。不合格货物甲方有权拒绝接收。2、甲方指派的货物接收人为胡世海。收货人权限仅于收货，无权变更合同等甲方未书面授权事项。结算单必须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且结算单上的数量与供货单上供货数量必须相符，否则双方同意该结算单不作为付款依据。3、乙方指派王海丰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代表，代表乙方办理本合同项下事务，包括办理签收订货单、办理对账、结算等。第五条货款结算与支付，1、结算数量以甲方实际收量为准。2、具体付款时间约定：货到工地30天付款。3、乙方凭合法发票向甲方收取相应款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甲方付款方式为转帐支票或电汇。乙方对所提供发票的真实、合法性负责，否则因此造成甲方受政府部门处罚等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延误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款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超过未付款的10%）。2013年12月16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以萨电器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标的物概况及价格含附件，所需货品及单价，以现场实际供货为准。供货总金额以实际供货量金额为准。注：本合同价格为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的含普票税结算价，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运输费、包装费、装卸费及各种税费等。最终总价以上述各单价*甲方实际收量为准。第二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地点交货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时间为准（甲方每次须提前15天提交定货计划，提前3天告知乙方当批次材料计划和材料进场时间和地点）。2、交货地点：甲方施工现场即中天建设和黄照母山项目部。3、交货方式：供方负责运输。所发生的上车费由供方承担，下车由需方承担。第四条验收要求中约定，1、甲方在乙方货物到达交货地点时及时安排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后予以签收。不合格货物甲方有权拒绝接收。2、甲方指派的货物接收人为胡世海。收货人权限仅于收货，无权变更合同等甲方未书面授权事项。结算单必须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且结算单上的数量与供货单上供货数量必须相符，否则双方同意该结算单不作为付款依据。3、乙方指派王海丰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代表，代表乙方办理本合同项下事务，包括办理签收订货单、办理对账、结算等。第五条货款结算与支付，1、结算数量以甲方实际收量为准。2、具体付款时间约定：货到工地30天付款。3、乙方凭合法发票向甲方收取相应款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甲方付款方式为转帐支票或电汇。乙方对所提供发票的真实、合法性负责，否则因此造成甲方受政府部门处罚等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延误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款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超过未付款的10%）。2015年1月21日，以萨迦公司开具付款单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98000元、98000元、45188.50元。2015年11月12日，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二郎税务所出具证明，载明：经我所核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在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开具工程材料普通发票共计金额530640元。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以萨迦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中天建设集团公司的发票金额合计783266.28元，具体如下：2013年6月1日，以萨迦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1张，金额8053.60元。2013年8月24日，以萨迦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1张，金额72196元。2013年10月15日，以萨迦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1张，金额98416.60元。2013年10月16日，以萨迦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4张，金额均为99000元，合计396000元。2013年12月10日，以萨迦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1张，金额49000元。2013年12月20日，以萨迦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74280元、57660.08元、27660元。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月，以萨电器开具中天建设集团、中天建设集团西南分公司的发票金额合计378810元，具体如下：2013年12月22日，以萨电器开具付款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9张，金额均为990元，合计8910元。2013年12月23日，以萨电器开具付款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10张，金额均为990元，合计9900元。2014年1月21日，以萨电器开具付款方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98622元。2015年11月12日，重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二郎税务所出具证明，载明：经我所核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在2014年1月期间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材料通用手工发票共计261378元。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2月期间，泰尔电器开具付款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金额合计566900元，具体如下：2013年8月25日，泰尔电器开具付款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6张，金额均为9800元，合计58800元。2013年8月26日，泰尔电器开具付款单位中天建设集团的发票5张，金额均为9800元，合计49000元。2018年12月26日，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渝北区税务局回兴税务局出具证明，载明：经我所核实重庆渝北泰尔电器经营部在2013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材料通用手工发票共计金额459100元。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向以萨迦公司支付787050元，具体付款情况：2013年7月11日支付8050元，2013年9月5日支付72190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494410元，2013年12月13日支付49000元，2014年10月24日支付1596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19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1900元（第二次）。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6月6日期间，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向以萨电器支付464810元，具体付款情况：2014年1月24日支付1881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98622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261378元，2014年6月6日支付86000元。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向泰尔电器支付566900元，具体付款情况：2013年9月5日支付49000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360000元，2013年12月13日支付157900元。以萨迦公司提供的证据供货清单7份中对日期、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予以列明，落款日期2014年7月8日清单中列明发货人、电话、开户帐号、名称、开户行信息，其中发货人：王海丰，名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落款日期2014年12月21日清单中亦列明发货人、电话、开户帐号、名称、开户行信息，其中发货人：王海丰，名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备注说明：2013年6月1日清单、2014年1月8日—10月12日送货材料清单共计6页及附复印清单，合计人民币771828.5元整。在上述清单中均加盖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印章，以及胡世海签字，书写数量属实及数量核对确认，并有胡正治签字。2015年2月11日，王海丰与胡世海签订《项目部安装材料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和黄G19安装项目，地址金山大，地址金山大道交金州大道核对内容的材料部分列明：1、合同供应商名称：重庆以萨迦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签订人王海丰，产品名称配电箱；2、合同供应商名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合同签订人王海丰，产品名称消防灯具；3、合同供应商名称：渝北区泰尔电器经营部，合同签订人王海丰，产品名称五金配件；款项核算单一栏前述1、2、3总金额1400000.00元以内，已付金额591691元，未付金额771828.5元，剩余金额771828.5元。上述1、2、3栏下另分行书写重庆以萨迦商贸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萨电器经营部、渝北区泰尔电器经营部，该三行书写共计，共计处空白。下栏合计结算金额载明：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以内）。材料款支付表列明：支付方式转账，共已累计支付金额591691元，本次支付金额771828.5元，本次付款比例100%，累计支付金额771828.5元，大写柒拾柒万壹仟捌佰贰拾捌元伍角。甲乙双方均确认以下内容：以上金额为该供应商在该项目2015年2月11日前供应的所有材料款项。胡世海在总承包确认一栏写明“以上以核对内容属实，认可”并签字加盖指印。王海丰在材料商确认一栏写明“以上金额为和黄项目所有材料款”并签字加盖指印。2015年3月21日，胡正治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和黄G19机电项目欠重庆以萨迦商贸有限公司欠材料款771828元正，柒拾柒万壹仟捌佰贰拾捌元正，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付清。”一审另查明，上虞上风通风设备公司诉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13268号民事判决书，经法院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审理中，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陈述：胡正治系中天建设和黄照母山项目机电分包人。”以萨迦公司作为原告曾以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胡正治作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萨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向以萨迦公司支付货款24118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以萨迦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5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以萨迦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三份购销合同，作为合同当事人的以萨迦公司、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以萨电器、泰尔电器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以萨迦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截止2015年2月1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欠付货款771828.5元的事实，提供了货物清单、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内部付款凭据、承诺书等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上述货物清单，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对供货时间、供货的数量都没有异议，但对货款金额有异议。以萨迦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中均有胡世海签字，且注明数量属实，对上述货物清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货物清单列明了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12日的供货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及备注信息。根据上述货物清单，可以认定已供货的事实。第二，对于《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双方均举示了该份证据，从申请表记载内容来看，系对以萨迦公司、以萨电器、泰尔电器供货金额的结算，其中总金额140万元以内，已付金额591691元，未付金额771828.5元，剩余金额771828.5元，本次支付金额771828.5元，本次付款比例100%。双方确认以上金额为该供应商在该项目2015年2月11日前供应的所有材料款项。从该申请表以上内容来看，该申请表具有结算性质，系对此前供货金额的结算，结算中对未付金额、本次支付金额771828.5元予以明确。第三，上述货物清单与申请表所载明的金额一致，庭审中，双方也陈述二者系同一笔款项。据此，可以认定，申请表所列金额系对货物清单的再次确认。上述货物清单中除胡世海签字外，还有胡正治签字。庭审中，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陈述，胡正治系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聘用的中天和黄照母山项目的机电安装负责人。根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3268号民事判决书，胡正治系中天建设和黄照母山项目机电分包人。据此可以判断，胡正治为涉案项目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与胡世海的签字行为可以相互印证相关事实。胡正治作为承诺人于2015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所确认欠款金额与胡世海签字确认的申请书中载明的未付金额相符。第四，虽然此前以萨迦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金额与本案不符，但该案并未作出实体处理。在本案中，上述货物清单中均加盖有以萨电器印章，庭审中，以萨电器、泰尔电器未对以萨迦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提出异议，均表示由以萨迦公司与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进行结算，且以萨电器陈述货物是以萨迦公司卖给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故，可以认定以萨迦公司对于上述款项具有债权人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以萨迦公司为证实截止2015年2月1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欠付货款771828.5元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辩称的已经向以萨迦公司、以萨电器、泰尔电器共计付款1818760元，因合同存在预付款，故已经超付50万元左右的货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与以萨迦公司、以萨电器、泰尔电器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三份购销合同第五条货款结算与支付中均约定：“具体付款时间约定：货到工地30天付款”。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与以萨迦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时间：预付款到帐后40个工作日内交货”，该约定系对交货时间的约定，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未对预付款的具体支付时间、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根据《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所列内容，总金额140万元以内，已付金额591691元，未付金额771828.5元。根据庭审查明，截止2015年2月1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向以萨迦公司支付783250元，向以萨电器支付464810元，向泰尔电器支付566900元，合计1814960元。该金额与申请表所列已付金额明显不符。该申请表中的总金额140万元以内，为概括表述金额，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结算的总金额。第三，前述三份购销合同第五条货款结算与支付中均约定“乙方凭合法发票向甲方收取相应款项，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截止2015年2月11日，以萨迦公司、以萨电器、泰尔电器开具的发票金额、日期，与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向以萨迦公司、以萨电器、泰尔电器支付的货款金额、日期大致相符。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作为付款方，其支付上述款项应有相应的支付依据，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预付款的事实，亦不足以推翻前述以萨迦公司主张的截止2015年2月11日欠付货款771828.5元的事实，故对于其相应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前所述，截止2015年2月1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尚欠以萨迦公司货款771828.5元，以萨迦公司已经按约定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015年2月13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向以萨迦公司付款共计3800元，以萨迦公司认为系其另行供货所产生的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送货单仅有其单方人员签字不能证明供货事实。故该款项3800元应认定为支付截止2015年2月11日尚欠的货款。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剩余货款768028.5元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以萨迦公司主张的要求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支付货款76802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以萨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最多不超合同金额的10%，一审法院酌定金额76802.8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系中天集团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中天集团应对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以萨迦公司支付货款768028.5元及违约金76802.85元；二、中天集团对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以萨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76元，由以萨迦公司负担1128元，由中天集团、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负担17248元。二审中，中天集团重庆分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4年胡正治在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建设的项目上通过与材料商串通虚开增值税发票向公司请款来达到其多领进度款的目的。2、付款凭证4张、发票9张，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程序是由胡正治提供发票并履行相关请款手续后，上诉人就直接支付相关款项这一事实。通过上述两组证据，上诉人想说明如果一审法院仅仅只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发票金额、日期与上诉人付款金额、日期大致相符就不审查上诉人高达181余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实际的送货量，却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77余万元货款的送货情况单独审查计算是错误的。通过该两组证据及项目部事后清点发现被上诉人实际送到项目部的货物数量远远少于其发票所反映的送货量。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清单中有明显的伪造痕迹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案涉项目中胡正治也采用了同样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手段来骗领货款的事实。3.有王海丰手写备注及签字的送货清单一份，拟证明王海丰认可2013年的总计供货金额是70万元以内，其只能提供591691元的送货清单，这也是项目安装申请表上591691元的来源。以萨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2、对付款凭证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提供的仅是部分付款凭证，付款凭证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每一笔付款都有胡正治的签字，能和我方一审向法院提交的关于涉案771828.5元的付款凭证的复印件是相吻合的。每次的付款是要双方先对那个时间段的供货进行对账明确，然后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交给胡正治，由胡正治向上诉人填写付款凭证，上诉人再据此支付货款，这也是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必须要先开发票再付款。3.对王海丰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面写清楚了，提供的只是部分的送货单。当时是签了三份合同，以萨迦公司2013年的送货是78万元左右，以萨电器送货是378810元，泰尔电器送货是566900元。所以书写的内容并不能反映三家公司的送货情况。该单据的内容仅针对以萨迦公司的送货，并不包含以萨电器和泰尔电器的送货。以萨迦公司举示针对771828.5元货款的送货单52份，其中7页供货清单第2页中“甲方增加开关”栏金额8400元没有对应送货单，但是在双方对账的时候确认了的，结合7页供货清单及52份送货单，拟证明我方送货的金额为771828.5元。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送货单上有范琳琳、李金荣、骆维忠签字这点无异议，但是该三人并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对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送货单上的日期、金额与被上诉人一审所举示的7页供货清单的日期、金额均无法对应，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一审判决中所举示的7页供货清单是伪造的，一审判决的7页供货清单合计金额与本身单子上的金额相加的数字不符，我方怀疑合计金额771828.5元就是为了迎合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上的数据所伪造。且合计页上胡世海的签字与前面胡世海的签字不一致，我方申请对该签名进行鉴定。二审举示的送货清单即使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也只是针对他们所主张的77万，对方收了我们181万的货款也没有送货单，本身是同一个项目同一个案子不应该区别计算。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查明，以萨迦公司二审举示送货单52份，签收人有范琳琳、李金荣、骆维忠，送货单除了标明“送样”、“送甲方”等字样的送货时间在2013年外，其余送货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到2014年10月12日期间。送货单与7页供货清单关于品名、数量、单价、金额能相互对应。7页供货清单分项相加合计货款金额为702944.5元，其中供货清单第二页2014年3月22日7+1配电箱36回路+面板数量30块，单价80元，数量乘以单价金额应为2400元，而供货清单上显示货款却是240元。供货清单第六页手写添加的三栏与第七页存在重复，重复的金额为3785元。在送货单上有体现而在供货清单上未体现的有如下几笔送货：2014年3月5日的26670元，2014年3月7日的9144元、26670元，2014年4月23日的7640元，2014年6月29日的385元，结合送货单与供货清单，将重复部分、漏列部分、计算错误部分予以品迭，可以得出送货金额为771828.5元，该金额与7页供货清单结尾处合计金额一致。一审中，李金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由胡正治聘请，担任和黄项目仓管员，负责签收验货，供应商送货到工地，基本都是由其签收，其不在的时候由骆维忠代签,范琳琳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是资料员等。以萨迦公司一审举示的针对其称的1818760元供货所举示的送货单除3800元和86000元两张外，其余送货时间为2013年6月1日到2013年12月28日期间。与二审举示的标明“送样”、“送甲方”等字样的送货时间存在重合，但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并不重复。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1818760元的付款时间除2015年2月13日的3800元和2014年6月6日的86000元外，其余付款时间在2013年7月11日到2014年1月24日期间。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承认已收到上述1818760元发票并已进行抵扣。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和以萨迦公司均确认凭发票付款，由胡正治收取发票并履行相关请款手续后，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支付款项。2013年6月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与以萨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既约定了预付款到账后40个工作日内交货，又约定了货到30天付款，其余两份《购销合同》仅约定了货到30天付款。2014年12月24日，王海丰在一张送货清单上书写如下内容并签字“2013年送货清单由于账已清，只能提供一部分送货清单，望贵公司理解，谢谢！共计金额591691元整。2013年缺资料金额大概在10万元左右，总计人民币七十万元以内”。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渝0106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胡正治为让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多拨工程进度款，以需要拿增值税发票到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款给工人发工资为由，要求虚开85万元增值税发票，并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和对应虚开的送货单交给胡正治，后由胡心荻交到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截止2015年2月1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是否尚欠以萨迦公司货款771828.5元。以萨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3份《购销合同》、7页供货清单、52份送货单、发票及开具发票的证明、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中天集团内部付款凭据、胡正治承诺书、证人证言等。7页供货清单上有胡世海和胡正治的签字，确认尚欠货款金额771828.5元，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7页供货清单上显示的供货时间、供货数量均无异议，只是对供货金额有异议。虽然该7页供货清单上的各项数据相加金额并非771828.5元，但结合52份送货单，对简单计算错误、重复漏列等部分进行品迭后，得出的送货金额与771828.5元相吻合。该771828.5元送货均已开具发票。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上确认截止2015年2月11日剩余未付金额为771828.5元，同日中天集团内部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以萨迦公司771828.5元。2015年3月21日，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和黄项目机电分包人胡正治再次对支付材料欠款771828元作出承诺。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以萨迦公司已就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截止2015年2月11日尚欠771828.5元货款举示了充分的证据。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称全部送货金额为140万元以内，其已经支付1818760元，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存在预付款的情形。发票金额不能证明送货金额，上诉人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案涉项目中胡正治也采用了同样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手段来骗领进度款的事实。为了证明其主张，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举示了2013年6月1日的《购销合同》、王海丰手写备注及签字的送货清单、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2016）渝0106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等。因该份刑事判决书涉及到的项目及对应人员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得出本案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骗领进度款的结论。2013年6月1日的《购销合同》既约定了预付款到账后40个工作日内交货，又约定了货到30天付款。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双方均确认凭发票付款，由胡正治收取发票并履行相关请款手续后，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支付款项。以萨迦公司于2013年6月1日开始供货（标注有“送样”、“送甲方”的略早于该日期），其开具发票的时间并未早于供货时间，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进行首笔付款，从供货及付款的先后顺序结合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未对预付款的具体支付时间、金额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等事实，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称其存在预付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1818760元的付款时间除2014年6月6日的86000元和2015年2月13日的3800元外，其余付款时间在2013年7月11日到2014年1月24日期间。而案涉的771828.5元货款的供货时间除了标明“送样”、“送甲方”等字样的零星送货时间在2013年外，其余送货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到2014年10月12日期间。结合合同货到30天付款的约定，该771828.5元的供货系在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的1728960元付款后进行。项目部安装材料款申请表上虽确认总供货在140万元以内，但同时也确认了剩余未付货款为771828.5元，且该申请表上总供货金额140万元以内及已付款金额591691元也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或否认项目部安装材料申请表上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和胡正治承诺书确认的欠付金额。本院确认中天集团西南分公司截止2015年2月11日尚欠以萨迦公司货款771828.5元的事实。2015年2月13日的3800元付款，以萨迦公司称系其另行供货所产生的货款，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3800元系支付截止2015年2月11日尚欠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5.76元，由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