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民终2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所，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系范某4之妻），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1（系范某4和朱某婚生子），男，201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范某1母亲。 被上诉人朱某、范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鸿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越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594274585N。 法定代表人：范某4（已故），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范某2（系范某4哥哥），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审被告：范某3（系范某4父亲），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审被告：李某（系范某4母亲），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安徽鸿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范某2、范某3、李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朱某、范某1与被上诉人安徽鸿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公司）、原审被告范某2、范某3、李某因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7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朱某、范某1依法在继承范某4遗产对所欠张某1借款30万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范某4涉案债务剩余20万元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40万元，已归还10万元，剩余30万元未归还；2、根据查明的事实，庐江县庐城镇融和家园12栋306室房屋系范某4婚前购买且产权登记在范某4个人名下，根据法律规定，该房屋产权应属于范某4个人所有，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律依据。 朱某、范某1辩称：1、范某4与张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系为鸿德公司筹资，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应为鸿德公司，张某1向范某4主张是错误的。2、既然案涉债务的债务人为鸿德公司，鸿德公司作为法人仍存续，本案适用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审理。3、张某1没有提供借据，且范某4已死亡，张某1上诉主张案涉债务为30万元证据不足，张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某1的上诉请求。此外，朱某、范某1认可案涉房屋系范某4个人婚前财产，婚后至范某4死亡前，范某4与朱某共同偿还的房屋按揭贷款及相应的增值部分属夫妻共同财产。 鸿德公司、范某2、范某3、李某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并无直接借据，一审中张某1仅能提供2018年5月28日及同年6月15日两张转款凭证，该两张转款凭证为30万元。一审法院将该两张转款凭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为借款的本金数额基本上符合客观事实，张某1所主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范某4去世后，范某2代为归还1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认定准确；案涉借款从转账凭证证实系转入范某4个人账户，故案涉债务的形成在张某1与范某4之间。 朱某、范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某1对朱某、范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某1自认范某4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需要；其与范某4的聊天记录中也证实上述借款用途；证人张某2亦认可案涉债务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故原审认定案涉债务系范某4个人债务无事实依据，范某4所借资金用于鸿德公司，该公司应为债务人；2、鸿德公司为债务人，故原审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审理本案错误，应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3、案涉债务没有借据，且范某4已经死亡，原审认定案涉债务20万元证据不足；4、即使案涉债务属范某4个人债务，由于上诉人至今未继承范某4任何遗产，原审判决二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证据不足：根据查明的事实，范某4几乎没有可供继承的遗产，且至今遗产没有发生继承；范某4意外死亡，未给其子留下生活所需财产，朱某与范某1已经被抵押、查封的房屋里，时刻有失去居所的危机感。且其在二审主动放弃继承，没有清偿范某4个人债务的义务。 张某1辩称：一审认定案涉债务是范某4生前个人债务正确；其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一系列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范某4生前借款金额为40万元；范某4生前留有遗产，朱某、范某1在几次庭审中均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遗产继承已经开始，无论是否实际继承到遗产，均应该由被继承人遗产清偿债务，如果遗产拖不分会严重侵害债权人的权益，不符合继承法的精神及规定。 鸿德公司辩称：案涉债务并非是鸿德公司与张某1所发生；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此案由之下应以相关债务清偿纠纷的法律关系及规定处理本案。鸿德公司并非是范某4遗产继承人，所以不仅不应当承担对案涉债务清偿责任，甚至不应当成为本案诉讼主体被告。 范某2、范某3、李某辩称：1、同意鸿德公司答辩意见，案涉债务系范某4生前个人债务；2、范某3及李某、范某2对范某4生前所欠债务均不知情；在范某4意外去世后，张某1多次向范某2索债，称范某4生前欠其40万，范某2并不清楚具体欠款金额，但为平息纠纷及矛盾，范某2才代为归还10万元。 一审原告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鸿德公司、范某2连带清偿所欠张某1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48400元（其中100000元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利息为4000元，其中50000元自2018年5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利息为7900元，250000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利息为36500元），合计348400元，以后利息按主张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朱某、范某1、范某3、李某在继承范某4遗产的范围内清偿上述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鸿德公司、范某2、朱某、范某1、范某3、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德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范某4和范某2两人，其中范某4持股60%，范某2持股40%，范某4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3、李某为范某4父亲和母亲，范某2是范某4哥哥，朱某是范某4之妻，范某1是范某4与朱某之子。2018年6月24日，范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范某4遗产有鸿德公司60%股权、皖Ａ×××××宝马Ｘ6轿车一辆、位于庐江县房屋**，欠钱光明800000元债务，朱某与范某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其他不动产，无存款和共同债权、债务。其中融和家园12栋306室一套房屋属于范某4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的按揭贷款婚后由朱某与范某4共同偿还。因皖Ａ×××××宝马Ｘ6轿车有按揭贷款未还，范某4死亡之后范某2将该车辆所欠按揭贷款155074.13元予以归还，于2018年12月24日将该车辆以532800元出售给他人，并用该出售车辆所得款项偿还了范某4所欠的123900元房屋按揭贷款，其余248000元于2018年12月29日用于归还范某4生前所欠钱光明借款，剩余5825.87元，范某4死亡后鸿德公司处于停业状态。 二、2018年5月28日，张某1通过中国银行帐号（61×××69）向范某4在中国建设银行帐号（43×××78）汇款50000元；同年6月15日，张某2通过中国银行帐号（62×××54）向范某4在中国建设银行帐号（43×××78）汇款250000元，汇款附言栏注明是借款；2018年7月25日，范某2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帐号（43×××90）向张某1在中国银行帐号（62×××69）汇款100000元，汇款附言栏注明是跨行转出还款。上述三笔款项往来，当事人之间均未出具书面条据。本案原审庭审中，张某1申请张某2出庭证明：其与张某1为同事关系，系安徽省坤阳建设工录程有限公司员工，其以前在鸿德公司上班与范某4比较熟悉，范某4通过证人向张某1借钱，2018年6月15日，用证人的银行卡向范某4转的250000元钱是张某1的。张某1与范某4之间有过很多次借款，利息是10天一分五、20天三分、30天四分五，范某4说借钱用于公司周转，还款有时微信转给证人，有时候给张某1。张某1在重审庭审中陈述范某4向其借款是用于公司周转，借款都是汇款到范某4个人名下，鸿德公司没有向其出具过借条。朱某在二审中当庭陈述认可范某4与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范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 三、鸿德公司在重审庭审中陈述其公司没有用过张某1诉称的借款，对于张某1与范某4之间的经济往来，范某2、朱某、范某1、范某3、李某均不清楚，所借款项没有用于范某4与朱某、范某1家庭生活。本案原审过程中，范某3、李某向该院出具一份“放弃继承声明书”载明：我们决定自愿放弃对范某4全部遗产的继承权，并出具本声明书，本声明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为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张某1与房范某4之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确定二人之间是否仍然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5月28日，张某1通过中国银行帐号（61×××69）向范某4在中国建设银行帐号（43×××78）汇款50000元。2018年6月15日，张某2通过中国银行帐号（62×××54）向范某4在中国建设银行帐号（43×××78）汇款250000元，汇款附言栏注明是借款。，2018年6月24日，范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张某1在范某4死亡之后提起的涉案诉讼，已经过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各被告人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范某4生前已经归还上述二笔借款的事实，故该院依法认定张某1与范某4之间存在上述二笔债权债务关系，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对于张某1主张的2018年5月24日结算事实，首先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主体为张某1与范某4，张某1之妻李世菊与范某4之哥范某2不是涉案债权债务的结算主体，其次，结合张某2证明范某4的还款对象、还款方式的证言，张某2也并非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主体，因此，张某1提出结算后范某4仍欠其100000元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支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范某4死亡之后，范某2已归还张某1借款10000元，剩余200000元应认定为范某4的涉案债务。 关于范某4的遗产。范某4享有鸿德公司60%股权、皖Ａ×××××宝马Ｘ6轿车一辆、位于庐江县房屋。其中融和家园12栋306室一套房屋属于范某4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的按揭贷款婚后由朱某与范某4共同偿还。故该房屋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范某4享有的部分为遗产。范某4死亡之后范某2将皖Ａ×××××宝马Ｘ6轿车所欠按揭贷款155074.13元予以归还后将该车辆以532800元出售给他人，并用该出售车辆所得款项偿还了范某4所欠的123900元房屋按揭贷款，其余248000元用于归还范某4生前所欠钱光明借款，剩余5825.87元属于遗产。鸿德公司虽处于停业状态，但该公司的股份没有变更处分，范某4享有的60%股权应属于其遗产。 关于继承人顺序及遗产继承。范某3、李某为范某4父亲和母亲，范某2是范某4哥哥，朱某是范某4之妻，范某1是范某4与朱某之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额、子女、父母。2018年6月24日，范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据此认定，朱某、范某1、范某3、李某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范某2为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范某3、李某虽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两人已于2019年2月16日出具书面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决定自愿放弃对范某4全部遗产的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范某3、李某不应对范某4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朱某、范某1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依法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范某4所欠张某1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范某2并非本案财产继承人，其依法在变卖范某4所有的车辆剩余款5825.87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鸿德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不具备继承法规定的继承人主体资格，张某1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被鸿德公司经营所用，故鸿德公司不应对范某4所欠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张某1要求鸿德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1与范某4之间对利率的约定，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与范某4之间有过很多次借款，利息是10天一分五、20天三分、30天四分五”，在张某1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借款期限、利息进行结算的情形下，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从范某4死亡之日的次日即2018年6月25日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朱某、范某1依法应在继承范某4遗产范围内对所欠张某1张某1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范某2在变卖范某4所有的车辆剩余款5825.87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一、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某、范某1依法在继承范某4遗产范围内对所欠原告张某1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25日开始至实际偿还之日止，随借款本金一并结算给付）承担偿还责任；二、被告范某2在变卖范某4所有的车辆剩余款5825.87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6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796元，由被告朱某、范某1负担6000元，原告张某1负担2796元。 二审中，朱某、范某1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该二人放弃继承范某4的一切遗产。该声明书经各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另查，范某4死亡以后，范某2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每月向范某4开设有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578的账户汇入17700元，总共汇款123900元系用于归还皖Ａ×××××宝马车辆的按揭贷款而非用于归还融和家园12栋306室房屋的按揭贷款，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张某1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中国银行帐户向范某4的中国建设银行帐户汇款50000元及张某2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帐户向范某4的中国建设银行帐户汇款250000元（汇款附言栏注明是借款），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存在上述二笔债权债务关系，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张某1上诉主张借款金额共计400000元的上诉意见，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主体为张某1与范某4，张某1之妻李世菊与范某4之哥范某2不是涉案债权债务的结算主体，张某2亦非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主体，故张某1提出结算后范某4仍欠其100000元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未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因范某4死亡后，范某2向张某1归还借款100000元，剩余200000元应认定为范某4的涉案债务。上诉人张某1关于债务金额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朱某、范某1上诉认为上述借款系鸿德公司的借款而非范某4个人借款的上诉意见。经查，张某1、证人张某2虽陈述范某4借款时声称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或运营，但鸿德公司不予认可，且所借款项均转入范某4个人账户，朱某、范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故原审法院认定系范某4个人借款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朱某、范某1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范某4的遗产中位于庐江县房屋。经查，融和家园12栋306室一套房屋系范某4婚前购买，该房屋的按揭贷款婚后由朱某与范某4共同偿还，根据法律规定，该房屋系范某4婚前个人财产，婚后共同还贷及相应的增值部分应认定为朱某与范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朱某应享有的部分，其余为范某4的遗产。原审认定范某4的其他遗产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范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朱某、范某1、范某3、李某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范某3、李某已于2019年2月16日出具书面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决定自愿放弃对范某4全部遗产的继承权；朱某、范某1于2020年3月30日亦出具书面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决定自愿放弃对范某4全部遗产的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范某3、李某、朱某、范某1均不应对范某4的个人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故张某1诉请上述继承人在继承范某4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范某2在范某4死亡后，擅自处分的范某4皖Ａ×××××宝马车辆，清偿债务后的剩余款5825.87元属于范某4遗产，但与本案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朱某、范某1、范某3、李某作为被继承人范某4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已放弃继承；鸿德公司、范某2非范某4的继承人或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1起诉要求其清偿范某4个人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75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某1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6526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796元，退还张某1；上诉人张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人朱某、范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魏少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