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4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恭汉，男，195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孟州市大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吕沛，市长。一审第三人崔宽旭，男，194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上诉人崔恭汉因诉被上诉人孟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州市政府）、一审第三人崔宽旭撤销土地经营权证一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08行初88号裁定：驳回崔恭汉的起诉。崔恭汉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豫行终3388号裁定：一、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初88号行政裁定书；二、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重新立案，并作出（2019）豫08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崔恭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9月10日，崔恭汉（甲方）与崔胜喜（乙方一）、崔宽旭（乙方二）签订《土地置换合约》，约定：甲方现有滩地（广顺地）水浇地4亩整，愿换取乙方一东岭南北针旱地二亩五分六厘和乙方二东岭南北针旱地二亩二分。2016年6月3日崔胜喜、崔宽旭以崔恭汉为被告向孟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合约、返还耕地、赔偿耕地占用费等。2016年11月2日，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883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驳回崔胜喜、崔宽旭的诉讼请求。崔胜喜、崔宽旭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豫08民终31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6日，孟州市赵和镇田旺村八组与崔宽旭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的承包土地包括地块编码为4108831042100800099的东岭地2.30亩。2017年11月12日，孟州市政府作出豫（2017）孟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40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崔宽旭；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地包括地块编码为4108831042100800099在内的土地。崔恭汉认为其有法院的判决书，应该将崔宽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显示的4108831042100800099号地2.3亩登记到其名下。崔恭汉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孟州市政府为崔宽旭作出的豫（2017）孟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409号经营权证书；2、将崔宽旭证书上的2.3亩土地登记到崔恭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3、诉讼费由孟州市政府承担。一审庭审中崔恭汉称其没有签订该地块的承包合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崔恭汉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其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孟州市政府作出的豫（2017）孟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409号经营权证书是否合法，以及崔恭汉要求将土地登记到其本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请求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崔恭汉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其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崔恭汉虽然没有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但一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了其与一审第三人签订土地置换合约后实际占有并使用该土地，故崔恭汉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崔恭汉系本案适格原告。对崔恭汉起诉是否超出起诉期限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期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崔恭汉称在2018年9月或者10月知道该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存在，孟州市政府和一审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在孟州市政府和一审第三人没有合理证据能够证明崔恭汉在此前已经知道该土地经营权证书存在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对崔恭汉自认知道该证书的时间予以采信，故崔恭汉2019年6月份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起诉期限。（二）孟州市政府作出的豫（2017）孟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409号经营权证书是否合法的，以及崔恭汉要求将土地登记到其本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被告孟州市政府具有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职责。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本案中，2017年10月16日孟州市赵和镇田旺村八组与崔宽旭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客观存在，能够证明崔宽旭享有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孟州市政府基于该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颁发豫（2017）孟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409号经营权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崔恭汉要求将涉案土地登记到其本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孟州市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以集体组织成员与集体组织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依据，崔恭汉就本案争议土地，没有与孟州市赵和镇田旺村八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能享受土地承包合同相应的权益。故崔恭汉该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崔恭汉的诉请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崔恭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崔恭汉负担。崔恭汉对该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称：一、2016年12月22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民终字31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2010年换地合约合法有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35条规定，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进行交换,是双方当事人对土地权利义务的互换,一旦双方互换事实成立,土地的承包经营要就发生易主,因此确权时应按互换后的地块确权。二、一审法院没有察明一审第三人与本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真伪性,我们组内施行土地承包都是以家庭承包按人头分的地,从来就没有组内与承包户签订合同，(上诉人是本组前任组长)。这次确权被上诉人孟州市政府为完善程序操作来的合同。既然土地承包合同一式几份,为啥这几次开庭时一审第三人拿不出自己的一份合同，只是在开庭时对政府随声附和。没有拿出自己的一份合同，当庭质证以变真伪,上诉人对法庭提出异议,法庭不予理睬。没有当庭质证的证据,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从庭审笔录上的当事人签字和土地承包合同的签字,可以看出土地承包合同是代签的,不是本人真实意志表示该合同不能成立。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豫08行初88号行裁定，以上诉人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裁定驳回起诉。这次(2019）豫08行初177号行政判决书又以同一理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两份法律文书的区别在那里?没有无土地承包合同,就不能登记确权,那么上诉人的(410884129号)土地确权证上的其它地块，没有给组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为啥能确权登记?四、一审法院(2019)豫08行初177号行初判决书第6页下面第四行载明,“本案中崔恭汉虽然没有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但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其与一审第三人签订土地置换合约后,实际占有并使用土地,故崔恭汉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崔恭汉系本案适格原告”。本判决第七页下面第四行载明“该合同客观存在,能证明崔宽旭享有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两段话是否有点矛盾,既承认判决书的效力,又承认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双方的效力是矛盾的,试问谁的效力大?以后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何去何从。五、该案的诉讼标的是行为,上诉人申请被上诉(孟州市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纠正错误登记,被上诉人收到申请书后不作为不担当。《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证据由被告提供,可是几次开庭被上诉孟州市人民政府只是提确权登记的相关法规和登记的程序,根本没有提供1份证据能证明自己已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5条规定“在农业承包的审判实务中、书面合中、口头合同、任务下达书以及其它能够证明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的事实和文件都是农业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也是农业承包合同的一种，当然也适用。据此,涉案土地也是家庭承包耕地,上诉人已经营将近十年,也履行了土地的权利和义务,实际已与发包方有事实承包合同,多年来发包方未提出异议。田旺村八组给一审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属于重复承包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本案是换地合同在先,确权登记在后,登记时应按互换后的地块登记,上诉人实际耕种十来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田旺村八组组长崔宽立重复发包,应予撤销。请求1、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孟州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孟州市政府答辩称：被诉的承包经营权登记是基于发包方赵和镇田旺村八组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经乡政府初审、农林局审核，最后由被上诉人颁证，符合法定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崔恭汉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第三人崔宽旭述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7年10月16日，孟州市赵和镇田旺村八组与崔宽旭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能够证明崔宽旭享有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孟州市政府基于该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颁发豫（2017）孟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6409号经营权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崔恭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行政判决驳回崔恭汉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崔恭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初177号行政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崔恭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平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蒋跃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刘月华书记员杨析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