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5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徐齐新，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勇，安徽大森（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 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光，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路孝良，男，194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受害人路友侠父亲。 一审原告：吴云兰，女,194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受害人路友侠母亲。 一审原告：张胜昌，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受害人路友侠丈夫。 一审原告：张国婷，女，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受害人路友侠大女儿。 一审原告：张苗，女，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受害人路友侠二女儿。 一审原告：张某，女，201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受害人路友侠三女儿。 法定代理人：张胜昌，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张某父亲。 上述六位一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位一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柳大军，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一审被告：付振华，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一审被告：河南平安物流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工农路与太昊路交叉口50米路北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90601141K。 法定代表人：张花荣，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路与龙河路交叉口振兴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96409513P。 负责人：王正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齐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一审原告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一审被告柳大军、付振华、河南平安物流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齐新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徐齐新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徐齐新驾驶的涉案车辆并未超载驾驶；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所称的10%的绝对免赔率属于格式条款，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辩称，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了徐齐新存在超载驾驶行为，徐齐新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申请复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徐齐新超载驾驶认定事实清楚；徐齐新超载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徐齐新不仅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且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违反了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相关约定合法有效，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齐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述称：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明确记载徐齐新驾驶车辆具体核定的吨位及具体超载的吨数，现双方对此产生争议，法院应当进一步核实；本起事故发生与徐齐新超载无直接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答辩不符合客观事实，事故认定书中只记录了徐齐新超速行驶是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不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述称：徐齐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无直接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 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大军、付振华、徐齐新、河南平安物流集团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各项损失合计1148655.5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直接向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承担赔偿责任；3、由徐齐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柳大军、付振华、河南平安物流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5日11时0分，柳大军驾驶皖Ｎ×××××号重型仓棚式货车由京珠线105国道1003ＫＭ＋800Ｍ处道路西侧上105国道左转弯过程中,与由北向南张方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后，致三轮电动车向道路东侧滑移过程中与由南向北徐齐新驾驶的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接触,致三轮电动车驾驶人张方及三轮电动车乘坐人路友侠当场死亡，三轮电动车乘坐人司朦朦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亡人交通事故。柳大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徐齐新负事故次要责任。两涉案车辆投有保险。路友侠死亡后至今未获得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11时0分，柳大军无证驾驶超载的登记在付振华名下的皖Ｎ×××××号重型仓棚式货车由京珠线105国道1003ＫＭ＋800Ｍ处道路西侧上105国道左转弯过程中,与由北向南张方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后，致三轮电动车向道路东侧滑移过程中与由南向北徐齐新驾驶的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接触,致三轮电动车驾驶人张方及三轮电动车乘坐人路友侠（342423196808026064）当场死亡,三轮电动车乘坐人司朦朦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亡人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41522120190000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大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徐齐新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方无责任，路友侠无责任。柳大军驾驶的涉案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徐齐新驾驶的涉案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情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路友侠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其父母路孝良和吴云兰、其丈夫张胜昌、其子女张国婷、张苗、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路友侠兄弟姐妹共两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经霍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鉴定材料、当事人陈述与辩解及证人证言、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等，作出认定柳大军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该认定较为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该起事故认定，柳大军未提起复核程序，其辩称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柳大军和徐齐新驾驶行为对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柳大军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因此，柳大军和付振华的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替代（垫付）赔偿。柳大军无证驾驶，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定，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由柳大军和付振华根据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齐新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有保险。因此，徐齐新和河南平安物流集团运输有限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替代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事故次要责任承担30％的替代赔偿责任，但需扣除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该免赔部分由徐齐新承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辩称柳大军无证驾驶机动车而商业险免赔的意见，尽到提示义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项目和标准，结合举证、质证意见，核定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的各项损失为：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确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393元／年计算20年，计687860元；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的规定，同时结合本案实际及本院以往的司法实践，酌定为60000元；3、关于丧葬费的确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4378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37189元；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等合理费用的确定，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48元／年计算路孝良的抚养费为40847.88元，计算吴云兰的扶养费为53595.88元，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1523元／年计算张某的抚养费为90488.24元，合计184932元；上述五项数额总计为971981元。综上，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系死者路友侠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25000元，计5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25000元，计55000元；三、柳大军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37860元（687860元-25000元-250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生活费184932元和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等费用2000元，计861981元的70%，即603386.7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37860元（687860元-25000元-250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生活费184932元和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等费用2000元，计861981元的30%，即258594.3元；比除10%的绝对免赔率后，计232734.87元；五、徐齐新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超载而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计25859.43元（258594.3元×10%）；六、付振华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河南平安物流集团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8元，减半收取计75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柳大军和付振华连带负担4543元，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负担1026元。 二审中，徐齐新提交新证据一组，即询问笔录一份、过磅照片复印件一组，证明目的：1、称重的磅秤是一个私人磅秤，没有经过校准；2、只有称重后的数量，没有称重前的数量及照片；3、该车辆的实际重量与过铜陵大桥及长集收费站的称重重量差距太大，且受雨天影响。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称重所使用的磅秤不准确，公安机关正是基于该组证据证实了徐齐新存在超载行为，如果认定错误，徐齐新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应当对申请复核，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徐齐新超载错误。 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质证意见：无异议。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部分由徐齐新承担是否适当。 事故发生时徐齐新驾驶的涉案车辆为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依据国家标准《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ＧＢ1589-2016）的规定，徐齐新驾驶的涉案车辆的最大总质量限值为49吨。事发当日，徐齐新驾驶的涉案车辆经过铜陵长江大桥和长集收费站两次称重均未达到49吨，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称重为49.8吨，参照《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国高速公路入口称重检测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统一合理误差控制标准，考虑到称重检测设施（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出现一定的误差，对于货车称重检测结果不大于认定标准105%（即超限部分未超过认定标准5%）的，暂按未超限超载处理”,徐齐新驾驶的涉案车辆事发时超载重量应在合理范围之内，不应认定为超载。一审判决认定徐齐新因驾驶涉案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超载违反了为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徐齐新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超载而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计25859.43元（258594.3元×10%）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齐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25000元，计5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25000元，计55000元”、“三、柳大军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37860元（687860元-25000元-250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生活费184932元和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等费用2000元，计861981元的70%，即603386.7元”、“六、付振华对上述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七项，即“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37860元（687860元-25000元-250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生活费184932元和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等费用2000元，计861981元的30%，即258594.3元；比除10%的绝对免赔率后，计232734.87元”、“五、徐齐新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超载而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计25859.43元（258594.3元×10%）”、“七、河南平安物流集团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37860元（687860元-25000元-250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生活费184932元和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等费用2000元，计861981元的30%，即258594.3元； 三、驳回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8元，减半收取计75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柳大军和付振华连带负担4543元，路孝良、吴云兰、张胜昌、张国婷、张苗、张某负担1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郝先春 书记员田方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