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02民初144号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新化路**。法定代表人：耿鹏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蛇润，男，汉族，1962年7月12日出生，住太原市小店区八一街14号6号楼2-5-10号，系该公司朔州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斌，男，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华煤智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平朔生活区**楼**301。法定代表人：杨文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山西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研弘煤机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朔州市开发区朔南新区新区街/div>法定代表人：杨文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山西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与被告山西华煤智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智科公司）、被告山西研弘煤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弘煤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7）晋0602民初18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工业设备公司的起诉，2019年1月28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6民终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上述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再次作出（2019）晋06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晋06民终8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再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业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蛇润、甘国斌，被告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杨文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鉴定人郝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设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92868.38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以3092868.3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原告承建了二被告位于朔州市开发区朔南新区新区街的厂内安装及部分土建工程项目。工程内容包括：联合厂房内的所有安装项目及地坑地轨项目、厂内管网安装及土方挖填砌各种井、水泵房土建及安装、传达室土建及安装、生活水池土建及安装、消防水池土建及安装等。现上述工程原告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给被告使用，经结算，原告施工项目总结算造价为7103868.38元。被告仅支付4011000元工程款，其余3092868.38元工程款至今未付给原告。同时，由于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导致原告资金紧张，给原告带来巨大的财物损失，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被告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013年两被告将厂内安装工程承包给了高蛇润，从工程的前期洽谈到施工都是高蛇润一人负责，工程款也是支付到了高蛇润的个人账户，二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从录音证据的通话内容来看，只是双方在商议人工工资，并不代表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文科认可人工费为每天150元。3.原告所做的工程并未完成，工程中有很多不合格的地方，未竣工未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工业设备公司的员工高蛇润与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科达成口头协议，建设位于朔州市开发区朔南新区新区街的厂内安装及部分土建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时间为2013年至2015年。施工过程中，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累计向高蛇润的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4011000元。2015年8月1日，杨文科签收已完工程款确认单、现场签证单、工程结算书（安装部分、土建部分）。工业设备公司在向本院提起诉讼的过程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为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施工的厂内安装及部分工建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鉴定。2019年6月20日，山西永德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山西华煤智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山西研弘煤机设备有限公司由山西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山西研弘煤机设备有限公司、山西华煤智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厂内由山西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按照文件对人工调整的）造价小写4190285.9元。（二）电话录音证据所提的人工调整部分造价1270183.65元。本报告分开计算的原因说明：根据晋建标字（2014）89号及晋建标字（2013）71号，人工单价调整后，仍不能满足实际工程需要的，发承包双方可在合同中约定调整。双方没有合同约定。综合录音证据的问题，本项造价单独列出”。该鉴定意见书中另外表述鉴定造价：4190285.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工业设备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山西永德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有关本案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如何认定。关于诉讼主体。虽然工业设备公司与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已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业设备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是指鉴定人运用专门的技术、知识、经验和技能对案件某些专门性问题进行分析、鉴别而作出的结论性意见，具有科学性、客观性和合理性，也应具备相应的确定性，易于理解和辨识。但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书前后表达不统一，使人产生歧义，难以适用。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的关键证据是双方存在争议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摘录如下：“高：上次那个结算编制你也没有给那两个女的交代，你给人家交代做一份预算一份结算，赶后来我不是说定额工资150元，人家说杨总没有交代。建设厅说定额工资70来块钱，不够。咱们两家商量给150元，定额人工一个工150元。都按民工工资处理就行了，你也不给人家交代，人家将来审定怎么审呀。杨：哦，对，时间长了，我给交代一下。高：建设厅规定70多元，咱们不够，建设厅有个文件说可以两家协商，当时咱们说的150块钱处理，上次我在大同我问那两个女的，说不知道，杨总没有交代，你完了给人家交代一下。杨：好，我给交代一下。高：好，定额人工工资就按150元处理。杨：我也不懂，我问一下，按什么标准执行呢？高：不是，人家定额不是70多元吗？杨：那不够，70元不够，这个我懂。高：这个咱们用的民工都是150元，技工都是200多，咱们就按150元算，量大了，咱们就按150元算了。杨：哦。量对清了，剩下都好说了。高：对对对，那咱们就按150元处理就行了，你给人家交代一下。杨：嗯嗯嗯，我给交代一下。”对于该录音，首先，从录音中杨文科的语气中能够听出意思表达模糊和回避相关话题的态度，而从录音的文意理解上，也可以看出杨文科对所述150元并没有明确的认可。其次，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晋建标字（2013）71号文件将人工单价57元/工日调整为70元/工日，63元/工日调整为77元/工日。晋建标字（2014）89号文件对山西省建设工程的人工工资单价进行了调查和测算后，对人工单价又进行了调整，对建筑安装等工程人工单价调整为77元/工日，装饰装修人工单价调整为85元/工日，并且规定人工单价调整后，仍不能满足实际工程需要的，发承包双方可以在合同中约定调整。上述文件所述的人工单价为定额人工单价。定额人工单价是根据建筑施工企业的全员劳动力和人工工资的组成内容，按照定额测算期国家和省市自治区的有关人工工资的规定计算的，是某一时期的静态价格，具有很强的稳定性和政策性。而二人所述的“民工工资”实际为市场人工工资，两者在组成内容、范围基数、工作时间、工作效率和形成费用等方面有所区别，不应混淆。实践中，通常定额人工单价低于市场人工单价，但总体的定额人工费可以满足实际人工支出的费用，施工方不会因此产生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其目的是明确双方权利义务，避免不必要的争议，上述文件亦要求人工工资单价在合同中约定调整。可见，人工单价的调整需要明确的合同约定，不宜对该约定扩大理解为口头合同的约定。鉴定意见第一项的4190285.9元造价已经是按照文件调整后计算所得，即使再次调整也应严格条件，确保约定明确，调整符合实际需要。对比上述连续两年间的文件规定有关人工单价的调整幅度，若调整人工单价为每日150元，近乎翻倍，亦不合理。此外，该录音资料无其他证据佐证，存在疑点，本院难以采信。因此，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根据该材料作出的有关增加鉴定造价1270183.65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建设工程造价的依据。对于鉴定意见第一项的工程造价4190285.9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另外，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工业设备公司公章启用情况，不符合调取条件，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工业设备公司与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有权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相应的利息。本案中，工程总造价为4190285.9元，除去已支付的工程款4011000元，华煤智科公司、研弘煤机公司应向工业设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9285.9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山西华煤智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山西研弘煤机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79285.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工程款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产生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12元，由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司负担32620元，由山西华煤智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山西研弘煤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92元。鉴定费148783.7元，由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司负担140631.2元，由山西华煤智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山西研弘煤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1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豫生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田万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晓玲书 记 员 曹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