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珊瑚路**。法定代表人：侯方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珮，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蓉，曾用名杨玉荣，女，1975年12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遇鹤，男，197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玉溪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蓉、陶遇鹤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玉溪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2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向上诉人清偿昆明涌金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上诉人的货款325069.69元及其从2005年5月26日至偿清债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并已经质证合法有效证据的证据认证及采信错误，违法将举证责任倒置，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给涌金潮货款，在双方货物交易及结算后，上诉人为涌金潮公司325069.69元的债权人，一审判决违法将举证责任倒置，致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案件的案由、法律关系等认定及处理错误；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违法裁判；五、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违法对证据及基本事实进行认定及处理，致判决错误。补充：第一点，所有的银行的转账支票存根，他存根上都有，昆明涌金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印章，涉及的金额是九百多万，也就是说支票是财务来办理的时候就已经领出去，而且所有的款已经支付给对方了。一审判决书是只有存根、没有转账凭证，实际上是有对方的财物印章在上面，比银行的对账单更能说明是已经支付给对方。补充第二点，昆明煌金工贸有限公司是杨金耀的公司，我们也提供了证据证明杨金耀是控股及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昆明煌金工贸有限公司代昆明涌金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玉溪矿业付款10万元这个事实，因为是他自己的关联公司，投资杨金耀的公司，所以他2009年的时候还付了一个100000元，付完以后还差320000元。补充第三点，所有涌金潮公司向玉溪矿业的铜精矿，每一车都有交货凭证。一审时我们把凭证带去了法庭上，但是在证据材料里头因为太多了没交，现在我们二审补交，一审判决书我们没有提交货物的凭证，所有的货物凭证都有的，而且这些凭证是已经按批次货物结算以后双方才上财务账的，双方对完账，这些单子就保存了。补充第四点，玉溪矿业公司是易门矿务局债转股改制以后变更名称的企业，玉溪矿业公司就是以前的易门矿务局，但一审法院把玉溪矿业和易门矿务局就割裂开来。被上诉人杨玉蓉、陶遇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玉溪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向原告清偿昆明涌金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涌金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325069.69元及其从2005年5月26日至偿清债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损失（暂计至2017年11月1日为243802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至2005年期间，易门矿务局、原告和涌金公司存在货物买卖，易门矿务局、原告向涌金公司付款，涌金公司供应货物。涌金公司于2002年12月2日登记设立。股东为杨金耀、被告杨玉蓉。2006年5月1日，涌金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由杨金耀、被告杨玉蓉、被告陶遇鹤成立清算组，杨金耀担任清算组组长。2006年5月29日，杨金耀、被告杨玉蓉、被告陶遇鹤签署《注销清算报告》，表示企业完全收回债权，偿还债务。2006年6月21日，涌金公司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2009年8月22日，杨金耀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原涌金公司股东被告杨玉蓉、清算组成员被告陶遇鹤对原涌金公司的债务承担清算责任，这一请求建立在原告对原涌金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基础之上。2004年至2005年期间，易门矿务局、原告和涌金公司虽然存在货物买卖，但双方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进行结算。供货数额和付款金额均不明确，原告并未证明原涌金公司多收取了325069.69元货款。原告的债权没有得到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杨玉蓉、被告陶遇鹤承担清算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玉溪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玉溪矿业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1、《2003年昆明涌金潮公司供货统计表》；《易门铜矿精矿调拨/转移单》14份；欲证明：2003年昆明涌金潮公司向上诉人供货226.5吨。2、《2004年昆明涌金潮公司供货统计表》；《易门铜矿精矿调拨/转移单》44份；欲证明：2004年昆明涌金潮公司向上诉人供货682.73吨。3、《2005年昆明涌金潮公司供货统计表》；《易门铜矿精矿调拨/转移单》51份；欲证明：2005年昆明涌金潮公司向上诉人供货579.49吨。4、玉溪矿业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委托书》、《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云铜[2005]37号文件、云国资规划函[2005]19号《云南省国资委关于易门矿务局实施债转股整体改制方案的复函》、国经贸产业[2001]131号《关于同意大同矿务局等82户企业实施债转股的批复》；欲证明：2005年3月21日，易门矿务局变更为玉溪矿业有限公司。5、《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欲证明：昆明煌金工贸有限公司、昆明涌金潮公司均为杨金耀控股、任法定代表人的关联企业，代涌金潮公司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二审新提交的1—3组证据材料，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与昆明涌金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仅能证明上诉人与昆明涌金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过供货交易往来，对本案所诉的拖欠款项并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1——3号证据材料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第4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本案上诉人系易门矿务局改制而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5组证据材料，虽昆明煌金工贸有限公司、昆明涌金潮公司均为杨金耀持股、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但该证据材料对代付款的事实并没有直接的证明作用，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玉溪矿业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2003年涌金公司开始供货，我们2004年开始付钱。实际是从2003年开始交易。易门矿务局改制以后，以原告身份出现。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1、上诉人与涌金公司于2003年12月开始有供货交易。2、本案上诉人玉溪矿业有限公司系易门矿务局改制而来。故本院除对上述两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纠正外，对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即对于一些非诚信主体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后，并不依法进行清算，而是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清算义务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清算义务人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能证实上诉人于2003年12月至2005年期间与昆明涌金潮公司之间有过供货交易，但双方之间的供货交易是否还存在欠款，欠款金额为多少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而上诉人在暂无法证明债权是否存在、债权金额确定为多少的情况下，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8.00元，由上诉人玉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娴审判员 张 彬审判员 保 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