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3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麦教猛。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韦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艳，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法定代表人：黄永棠。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希、朱婉媚，均为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大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生，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梁大铭。上诉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场监管局）和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华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市华扬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华扬公司）企业名称核准行为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粤7101行初15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省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韦迪、李丹艳，广东华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婉媚，佛山华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桃、罗永生和广州华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生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市场监管局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的起诉。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适用复议前置的诉讼规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为行政法规，第二十七条不适用于本案诉讼，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确立了复议前置的诉讼规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未对复议申请人的类型作出限制，不能以主体是否应当收到“通知”作为适用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诉讼规则的判断标准。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不能作为第一款适用主体的限定性规定。根据省市场监管局在二审中新提交的（2017）粤73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及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73号行政裁定书，本案应适用复议前置程序。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对《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中“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所指的“辖区”存在误解。《管理规定》所指的“登记主管机关”应为“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第六条第一款中“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所指的“辖区”，应为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的核准管辖权限范围，而非企业登记机关的登记管辖范围。省市场监管局作为法定的冠以“广东”行政区划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在审查名称是否冲突时，审查比对的是在“名称核准机关辖区”内的企业名称，即在广东省范围的冠以“广东”的企业名称，而不是审查比对所有广东省内，省、市、县（区）三级企业登记机关的“企业登记机关辖区”范围内登记的所有企业名称。且名称查重中不会显示申请的字号是否已被注册为商标。（二）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与广东华扬公司之间的企业名称不会造成混淆或者误认。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与广东华扬公司的企业企业名称分别属于不同的名称登记主管机关的辖区范围，企业名称中的行政区划名称具有显著区别，不构成相同或者近似。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的查询，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于广东华扬公司的基本信息存在明显区别，不会引起公众混淆。（三）无证据证明广东华扬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皆为广东华扬公司成立前的材料，与广东华扬公司无关联，不能证明广东华扬公司在使用其依法核准的企业名称过程中有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情况出现。广东华扬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混淆了省市场监管局核准广东华扬公司名称的具体行政行为及对核准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行为不予纠正两个具体行政行为。原审判决未对省市场监管局核准广东华扬公司名称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合理进行详细论述，反而论述省市场监管局对核准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不予纠正的合法性。处理名称争议与企业名称核准程序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并不相同，原审法院以在后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倒推在先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广东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属于“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一）按照《管理规定》《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的规定，省市场监管局的名称核准管辖范围是冠以“广东”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但原审法院却将省市场监管局的“名称核准管辖范围”扩大解释为企业登记机关的“登记管辖范围”，显然已经违背《管理规定》《实施办法》的相关原则。省市场监管局核准广东华扬公司名称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二）广东华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永棠与佛山华扬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华扬富华加工车间承包协议书》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且该承包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以黄永棠与佛山华扬公司之间曾有承包合作关系为由认定广东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是不适宜的企业名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广东华扬公司于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在企业名称所冠以的行政区划、表述的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的文字内容均不相同，经营范围、经营模式也不相同，在客观上不易引起公众混淆。佛山华扬公司已于2015年6月8日办理其工商注册地。广州华扬公司辩称，广州华扬公司要求省市场监管局撤销核准广东华扬公司名称申请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且收回广东华扬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一、广州华扬公司的请求没有违反行政法律法规中关于复议前置的相关规定。《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针对申请复议的表述词为“可以”不是“应当”，表明当事人在选择救济权利的时候有选择性，复议不是救济的必经途径。《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约束的对象为“申请企业名称的企业”，在本案中即为广东华扬公司，只有“申请企业名称的企业”才会收到“登记主管机关”的通知，也只有“申请企业名称的企业”在收到通知后拒不申请复议，才会的导致企业名称被强制更改、营业执照被扣缴。广州华扬公司在广东华扬公司申请企业名称的过程中，不是核准程序的当事人，没有收到通知，而是“被侵权人”，广东华扬公司已经侵犯了广州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专用权。《实施办法》也规定了有关企业名称的争议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华扬公司提起诉讼只是一种对救济途径的选择。二、省市场监管局预先核准广东华扬公司的名称申请，侵犯了广州华扬公司的合法权益。广州华扬公司曾在香港经营，后在大陆成立公司生产经营，使用“华扬”作为字号，在同行业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广东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与广州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具有极高的相似性，且企业名称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字号，已达到误认的程度。广东的辖区应包括广州和佛山，且广州华扬公司在广东华扬公司申请前已进行登记，省市场监管局是掌握广州华扬公司的登记信息的，在广州华扬公司与广东华扬公司发生企业名称争议之后，省市场监管局应依据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广东华扬公司与广州华扬公司的经营范围具有重叠，容易产生误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三、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均不相同，省市场监管局不应以个别案例推导本案。判例在我国是非正式法律渊源，省市场监管局不应以（2017）粤73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和（2014）穗中法行初第73号行政裁定书来说明本案所涉名称核准争议应适用复议前置程序。佛山华扬公司辩称，同意广州华扬公司的答辩意见。佛山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广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均由省市场监管局管理，省市场监管局对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在核准时有进行检索的职责，但其没有履行该职责，应承担依法纠错的责任。广东华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永棠曾与佛山华扬公司有合作，佛山华扬公司租赁黄永棠的场地进行经营，佛山华扬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根据佛山华扬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可证明广东华扬公司在其产品上贴附“华扬”和“TSB”字样，涉嫌商标侵权。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省市场监管局核准广东华扬公司名称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受理后，以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未经行政复议程序，径直提起行政诉讼违反《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由，于2017年6月29日驳回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的起诉。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14日裁定撤销原审民事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省市场监管局核准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原审民事判决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省市场监管局为证明本案应适用复议前置程序，提交（2017）粤73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该案为广东景鸿出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景鸿公司）获省市场监管局企业名称的预先核准并设立企业后，广州景鸿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景鸿公司）认为广东景鸿公司的企业名称有争议，向省市场监管局请求处理，省市场监管局作出《名称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广州景鸿公司不服该《名称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并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经审理认为广州景鸿公司对省市场监管局作出《名称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属于复议前置情形，驳回广州景鸿公司起诉。广州景鸿公司不服该一审行政裁定，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从文义上看，关于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复议的规定，是指对于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当事人有权决定是否行使申请行政复议，而非指当事人有权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二者之间择一选择；对于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是指当事人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所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而不是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所提起的行政诉讼。广州景鸿公司不服省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名称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应根据《管理规定》相关规定，先申请行政复议。故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行政终审裁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佛山华扬公司在答辩中提及广东华扬公司涉嫌侵犯其商标权，此与本案诉争的具体行政行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省市场监管局根据广东华扬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棠的申请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粤名称预核内字[2016]第1600071947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黄永棠出资在佛山市设立广东华扬公司。广东华扬公司经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佛山市监局）办理企业工商登记，开展经营活动，使用广东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认为广东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与其企业名称近似，构成混淆，属不正当竞争，于2016年12月向省市场监管局发出《律师函》，告知广东华扬公司的侵权行为，请求勒令广东华扬公司限期更改企业名称等。2017年1月省市场监管局作出粤工商直登函[2017]1号《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律师函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2017年2月，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等向省市场监管局提交《名称争议申请书》，申请责令广东华扬公司限期更改企业名称等。2017年3月，省市场监管局作出粤工商直登函[2017]4号《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名称登记有关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不服省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企业名称核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是否混淆企业名称核准行为与对核准企业名称行为不予纠正行为；二、本案是否适用复议前置程序；三、省市场监管局作出企业名称核准行为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审是否混淆企业名称核准行为与对核准企业名称行为不予纠正行为。根据案件事实，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先后向省市场监管局发出《律师函》和《名称争议申请书》，针对此，省市场监管局分别作出《复函》和《回复》，认为其核准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符合《管理规定》的规定。在此过程中，省市场监管局采取的是《复函》和《回复》的形式，其内容主要都是阐释在先的企业名称核准行为的正当性，局限于企业名称核准这一具体行政行为，未超出此范围与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形成新的行政权利义务关系。可见，省市场监管局在《复函》和《回复》中体现的行为与之前的预先核准行为同属对企业名称的核准行为，为促进行政争议的实质化解，不应将两者割裂看待，而应视为同一具体行政行为。广东华扬公司的这一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复议前置程序。本案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为省市场监管局据申请作出的企业名称核准行为，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作为与该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法人，有权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至于省市场监管局辩称本案适用复议前置程序，适用《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经审查，该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条件为“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登记主管机关申请”，本案中，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不参与省市场监管局对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进行核准的行政程序，省市场监管局也无须向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发出通知；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只有在广东华扬公司注册登记及使用企业名称之后才可能知悉省市场监管局的该具体行政行为。鉴于此，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事实上无法“按期”申请行政复议，若因此无权提起行政诉讼，其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救济。第二款规定“逾期不申请复议，或者复议后拒不执行复议决定，又不起诉的，登记主管机关可以强制更改企业名称，扣缴企业营业执照”。该款虽然没有明确主体，但联系第一款进行理解，登记主管机关不可能对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逾期不申请复议”及“复议后拒不执行复议决定，又不起诉”的行为采取上述措施。因此，《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的适用范围应为企业名称核准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即广东华扬公司，而不包括事后提出主张的与在先核准行政程序无直接关联关系的当事人即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省市场监管局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省市场监管局作出企业名称核准行为是否正确。《管理规定》第四条和《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广东企业冠省名登记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核准冠以同级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应向有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申请书，直接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场作出核准或决定，予以核准的，发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本案中，广东华扬公司冠以“广东”行政区划名称，依法属于省市场监管局的职权范围。黄永棠委托代理人向省市场监管局递交《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省市场监管局按照企业名称分级登记管理原则，审查黄永棠的申请条件后，对广东华扬公司申请的企业名称是否与冠以“广东”同级行政区划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进行审查后，当场作出核准，并发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省市场监管局作出预先核准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不违反上述规定。但是，登记主管机关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企业登记和企业名称核准不为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则可能存在企业名称经核准，但该企业名称注册登记和使用后发生名称争议的情况。《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级登记主管机关有权纠正下级登记主管机关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上述条款虽然并未规定登记主管机关为名称核准登记机关或企业登记机关，但在实际适用时应就具体案件进行判断，不能将《管理规定》中的“登记主管机关”仅理解为名称核准机关或企业登记机关。就本案而言，广东华扬公司的名称核准登记机关为省市场监管局，企业登记机关为佛山市监局，虽然省市场监管局在预先核准程序中对冠以“广东”行政区划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近似性进行审查，但未对企业登记机关管辖范围内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近似性进行核查，导致广东华扬公司在佛山市监局办理企业注册登记并在经营中使用企业名称后产生后续名称争议，省市场监管局应当根据《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作出处理，若已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不适宜的，省市场监管局有权予以纠正。事实上，广东华扬公司经注册登记并使用企业名称后，确实发生了企业名称争议。《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在使用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认为为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根据案件事实，广东华扬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与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均为“华扬”，字号是企业名称的核心要素，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主要标志，广东华扬公司与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的字号显然构成相同。虽然广东华扬公司与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企业名称中关于行业或经营特点的文字存在区别，广东华扬公司为“重型机械”，佛山化验公司为“机械”、广州华扬公司为“机械制造”，但对于相关公众而言，并不能区分其实质含义。尽管广东华扬公司和佛山华扬公司企业名称中行政区划的区别明显，但两者的注册经营地均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为同一地区，经营范围均为机械行业。因此，在广东华扬公司与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企业名称中字号相同，行业或经营特点实质含义并不存在明显区别，注册经营地同一，经营范围重合的情况下，企业名称不存在明显区别，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相关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广东华扬公司与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具有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从而损害佛山华扬公司、广州华扬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广东华扬公司的企业名称属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省市场监管局应根据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等的来函要求予以纠正。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省市场监管局和广东华扬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省市场监管局提交的（2017）粤73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该案系广州景鸿公司不服省市场监管局作出《名称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这一行政行为而提起的行政诉讼。该案中，省市场监管局针对广州景鸿公司提出的企业名称争议作出《名称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与广州景鸿公司形成新的行政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广州景鸿公司不服省市场监管局行政行为，应先申请行政复议。而本案中，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针对的是省市场监管局的企业名称核准行为，而非之后新产生的行政行为，如上文所述，佛山华扬公司和广州华扬公司均非与该行政行为有直接关联关系的当事人，不适用复议前置程序。可见，本案与该案由于在涉案企业名称获准登记并使用后，利益相关方提出不同意见的形式以及行政机关的相应处理方式不同，导致在是否形成新的行政权利义务方面存在差异，两案具体案情不同，但在适用法律规则方面不矛盾。综上，省市场监管局和广东华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50元，广东华扬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志柱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郭小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厚胤书 记 员 阮妙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