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9L。法定代表人：曾高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华杰，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珠，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B。法定代表人：周四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文，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小勇，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30************61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海华，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2。（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兆强，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实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给金实力公司。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一、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尽职调查是项目买受人的权利而并非义务，即便是金实力公司无按约定进行尽职调查，也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众所周知，商业地产项目的前期尽职调查是为了买卖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通过合理信息披露、调查，帮助交易双方更全面更准确地了解目标公司或土地的价值，以便合同谈判时买方能基于尽职调查的情况来促使合同谈判、完善合同条件及利益。由此可见，尽职调查是买方应有的权利，并能为买方的投资提供坚实的保障。对此，一审法院也不得不承认“一般意义上的尽职调查的确是买方的权利”。更何况，在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的责任”中只有以下四项：“1、乙方必须具备有足额收购项目资金的支持与保证条件，能证实有资金实力和履约能力。2、乙方必须按项目收购的进度负责支付收购价款，直到将100%股权全额收购完成，支付清全部收购价款。3、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成项目收购所需要负责的事宜。4、项目转让过户后产生的欠费由乙方负责。”以上四项乙方责任中并也没有关于尽职调查的约定，可见，尽职调查并非作为涉案交易项目中买受人的合同义务。金实力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受让方，最主要的义务是按合同约定向出让方支付转让价款，其次是与出让方签署正式的项目转让合同。在签署正式合同前进行尽职调查，这是受让方保障自己合法权益的一个权利，这个权利哪怕受让方放弃，也不会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简单来说，即便金实力公司在本案中不进行尽职调查而直接与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签署正式的项目转让合同，也根本不会导致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有任何实际损失，更不会构成合同根本性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尽职调查是金实力公司必须履行的义务，这个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这完全是一审法院随意扩大对涉案合同条款的解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中约定“尽职调查”到底是“买方权利”还是“买方义务”的理解有争议时，在合同没有进一步明确解释的，法院只能按“一般意义”去确认其真实意思。从省高院2018年12月19日的（2018）粤民终2423号《开庭笔录》可见，兆盈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不清楚金实力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的内容”，既然兆盈公司根本不清楚尽职调查的内容，又如何能定义尽职调查是金实力公司的义务呢？由此可见，不管金实力公司是否进行尽职调查，由于协议并没有约定金实力公司须向兆盈公司出具尽职调查报告，因此，只要金实力公司在一个月后告知兆盈公司尽调结果显示可收购，双方就应继续签订正式《项目转让合同》。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对根本性违约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并无约定乙方不完成尽职调查构成根本性违约。首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通篇均没有关于“乙方不在一个月内完成尽职调查的，甲方有权视为乙方违约，解除合同没收定金”的约定。可见，乙方不完成尽调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只能视为乙方放弃尽调的权利，其后果也就是视为尽调结果有利于对方，即“尽调结果显示可收购”处理。其次，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了三个因尽职调查结果而引发的违约责任：1、尽调结果显示不可收购，即合同终止，双方不承担责任，定金退回乙方；2、尽调结果显示可收购，但乙方不同意继续进行交易的，合同终止，定金归甲方所有；3、尽调结果显示可收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同意签订正式《项目转让合同》及办理项目转让手续。由此可见，金实力公司不进行尽调，只能决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继续推进项目进行。故一审判决中认定金实力公司“作为给付定金的一方，没有按约定完成尽职调查，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完全错误的。四、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完成合同义务。第一，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项目收购流程第2点“协议签订后，甲方协调相关部门，配合乙方对收购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可见，在金实力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之前，必须先由兆盈公司协调相关部门，而兆盈公司在签约后并无进行任何的协调工作。对此，兆盈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尽任何一项协调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就是说，涉案协议中约定应先履行而未履行的是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而并非金实力公司。第二，金实力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不论是按合同约定还是受实际情况所限制，都必须要有兆盈公司的配合。根据交易实际，项目收购的尽职调查工作及流程，首先应由出让方进行合理信息披露，此外，收购方到相关部门例如是到工商局查内档或到国土部门查询土地的权属及权属是否有查封、抵押等权利被限制的情况，也必须有出让方出具的授权文件方可进行。第三，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四条“甲方责任”的第三项：“甲方要提供标的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他证照原件、授权委托书、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标的100%股权被乙方收购。”但事实上，兆盈公司需向金实力公司提供相关证照、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但由始至终均无提供，导致金实力公司客观不能进行系统专业的尽职调查。而金实力公司在签署框架协议后已立即通过各种途径打听该项目的相关情况，而框架协议也明确没有约定尽职调查的具体内容及方式，因此，也并不能认定金实力公司没有在一个月内进行尽职调查。五、兆盈公司作为项目出让方，在受让方未构成根本违约也未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且在未办理任何合同解除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首先，本案中双方签署的《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已经省高院（2018）粤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是预合同的性质及合法性，且该预合同对于双方基本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是明确的，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除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之外，双方应依约进行交易（缔结正式合同），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兆盈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通过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的方式将公司7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佛山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将26%股权转让给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但由始至终，兆盈公司都没有向金实力公司发出任何书面的履行催告或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至今也没有无办理过任何合同解除手续。在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兆盈公司擅自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明显具有拒绝继续履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主观恶意。兆盈公的这个行为，显然已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必须导致双方签署的《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双方无法再签署正式的项目转让合同，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理应依法向金实力公司约承担违约责任。再者，涉案项目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市值2.55亿，如此大型的一个项目收购，不可能是短短几天能就能决定并完成转让手续的。可见，兆盈公司与案外人签署转让合同的时间很有可能与金实力公司签订《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时间相邻甚至是更早，故不排除兆盈公司有一个项目两卖的主观恶意而故意拒绝金实力公司提出的关于信息披露及配合尽调的要求。而根据省高院（2018）粤民终2434号案《开庭笔录》（P14）记载，法庭是明确要求兆盈公司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兆盈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但被金实力公司庭后并没有按法庭要求提交，由此可推断兆盈公司不敢提交的该增资扩股协议的原因是兆盈公司与案外人签署增资扩股协议的时间很有可能是在与金实力公司签署框架协议的时间相邻，可能相差不到一个月，甚至是更早。最后，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由于兆盈公司已收取金实力公司支付的定金1000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5条、《担保法》第89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之相关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或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此，金实力公司主张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补充：金实力公司补充上诉意见：本案中，即便是金实力公司怠在（2017年5月12日）签订《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一个月内（即2017年6月12日前）履行对收购项目进行尽职调查的义务，致使双方未在能在尽职调完成后的一个月内（即2017年7月12日前）签署《项目转让合同》,但金实力公司的行为尚未致使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相反，而兆盈公司采取于2017年8月17日前通过增资扩股或股权转让的方式让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兆盈公司股东的单方行为，从而使协议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同时，在省高院（2018）粤民终2423号审庭调查中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将剩余的股权继续转让给金实力公司”，故在该案《民事判决书》P12中，关于本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上，省高院认为：“履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实质就是签订项目转让合同。该签订合同的约定属于要求合同当事人实施一定行为的约定。但在本案诉讼中，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均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不愿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显然，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有明显拒绝履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主观恶意，其行为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直接导致涉案协议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性，相对金实力公司怠于履行尽调义务的过错程度更大。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的解除包括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情形。本案中，双方在《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并未对单方解除合同的事项作出约定，故上诉不享有约定解除权。而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就达成项目转让进行诚信磋商，金实力公司支付1000万元定金。事实上，金实力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万元定金，但签署《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后，双方均没有就项目转让事项进一步协商，金实力公司无法举证有敦促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提供资料及要求其配合尽调，而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同样也无法举证能证明其有提供相关资料或配合金实力公司尽配，也就是说，双方对项目的推进都均没起到积极的作用，但双方不积极的行为尚且不构成根本性违约。金实力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贵院起诉的（2018）粤07民初8号案及向省高院上诉的（2018）粤民终2423号，甚至是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亦明确表示有意愿、有能力履行支付涉案全部转让款的义务，本案也不存在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本案也不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综上，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在本案中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以实际行动单方解除了合同，但并没有履行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因此，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在未履行解除合同通知义务的情况，在双方仍未有效解除《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前提下，就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把兆盈公司的绝大部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客观不能。综上，金实力公司没有尽调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民事卷II》的法律观点，只有在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使当事人缔约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才能运用定金罚则。否则，若有任何违约，哪怕是轻微的违约都要运用定金罚则，那么将会导致定金罚则的滥用。一方出现轻微违约就运用定金罚则，给违约一方强加极为沉重的经济负担，也不利于其继续履行合同，并且与法律上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因此，即便是金实力公司怠于履行尽调查，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缔约目的不能实现而不构成根本违约，故此，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无权根据定金罚则没收金实力公司已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相反，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在未履行解除合同通知义务且未办理任何解除合同手续，就通过直接把兆盈公司的绝大部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实际行动单方解除了涉案合同，导致合同目不能实现，其行为才构成根本性违约。兆盈公司辩称，一、《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尽职调查是项目买受人的义务，金实力公司作为买受人未按照《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履行尽职调查义务，已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要求兆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的项目收购流程是兆盈公司三名股东与金实力公司为进行股权转让交易而约定的交易步骤，该约定对交易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非仅为某一方的权利或义务。《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了“项目收购流程”，该流程共分为六步。其中，收购流程第2点约定，项目框架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兆盈公司）协调相关部门，配合乙方（即金实力公司）对收购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尽职调查在一个月内完成。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向相关部门申请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的手续。第3点约定，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的，在一个月内甲、乙双方正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答辩人认为，包含尽职调查在内的项目收购流程，是兆盈公司三名股东即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与金实力公司为进行股权转让而约定的交易步骤，每一步骤的履行与否，直接决定股权转让交易能否继续进行。故该约定对交易的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非仅为某一方的权利或义务。2.尽职调查是项目收购流程中的第二步，而调查结果则为交易双方是否进行下一步的依据。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金实力公司负有在一个月内完成尽职调查的义务，兆盈公司仅负有协助、配合金实力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的义务。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第2点及第3点的约定可知，尽职调查应是项目收购流程中的第二步，而尽职调查结果则为交易双方是否进行下一步（即第3点）的依据。因此，在该次股权转让交易中，尽职调查应是正式交易前必不可少的步骤。对金实力公司而言，金实力公司负有在一个月内完成对项目公司的尽职调查及办理申请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手续的义务。对兆盈公司及三股东而言，在金实力公司履行尽职调查等义务的过程中，兆盈公司及三股东仅负有协助、配合金实力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及办理申请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手续的义务。3.金实力公司未按照项目收购流程履行尽职调查等义务，已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兆盈公司并无违约行为，金实力公司要求兆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金实力公司负有在《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对项目公司的尽职调查等义务。事实上，在案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金实力公司并未对项目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以及办理申请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手续。兆盈公司负有在金实力公司开展尽职调查过程中，协助、配合金实力公司的义务，但在金实力公司并未实际开展尽职调查工作，也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兆盈公司提供相关资料文件及披露相关信息等协助义务的前提下，兆盈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因此，《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金实力公司未按照项目收购流程履行尽职调查等义务，金实力公司已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兆盈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金实力公司要求兆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案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金实力公司，故金实力公司要求兆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具体到本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由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民初8号民事判决认定，金实力公司并未按照《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开展尽职调查，亦无证据证明系因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不履行配合义务所致，故未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责任不能归责于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鉴于前述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已明确金实力公司存在未按照《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开展尽职调查的违约行为，可知案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金实力公司。此外，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2018）粤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对8号民事判决书也予以维持。因此，金实力公司要求兆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系股权转让预约合同，转让方应为兆盈公司的股东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而非兆盈公司，兆盈公司无权也并未实际收取定金。因此，金实力公司无权要求兆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1.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均认定《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预约合同，据此，股权转让方应为兆盈公司的三名股东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而非兆盈公司。即《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系约束金实力公司与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之间的股权交易法律行为，而非金实力公司与兆盈公司。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42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转让预约合同。且客观上，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无论金实力公司通过增资扩股还是股权转让方式，其最终均为通过受让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所持兆盈公司的全部股权来实现项目收购目的。因此，该股权交易的转让方应为兆盈公司的股东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而非兆盈公司。故案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实质上应为金实力公司与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之间的股权转让预约合同，本案纠纷也应为金实力公司与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之间股权转让纠纷。兆盈公司作为《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当事人在协议上的盖章行为仅表示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确认。因三名股东将其持有的兆盈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金实力公司，需兆盈公司配合办理如授权委托、证照文件资料转交等工作，且案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也约定了兆盈公司负有相关协助义务，故其在协议上的盖章行为仅表示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确认，而非兆盈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进行股权转让。2.兆盈公司不是股权的转让方，其无权收取且也并未实际收取1000万元定金。因此，假设金实力公司享有请求返还定金的权利，其也应当向收取1000万元定金的股权转让方主张，而无权向兆盈公司主张权利。如前所述，该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应为兆盈公司股东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而非兆盈公司。三名股东作为股权转让方享有收取定金的权利，而兆盈公司不是股权转让方，无权收取定金。此外，事实上，该1000万元定金也确未实际支付给兆盈公司，而是直接支付至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三人指定的案外人冯自强的账户中（账号为621*************578），并由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所享有和支配。故假设金实力公司享有请求返还定金的权利，其也应当向实际收取定金的三名股东提出请求，而无权向兆盈公司主张。三、是否办理解除合同手续并不改变金实力公司未履行尽职调查等义务的违约事实，亦不影响兆盈公司的股东在金实力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寻找其他交易方。并且因兆盈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方，金实力公司亦无权要求兆盈公司办理解除合同手续。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案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应归责于哪方的违约行为。是否办理解除合同手续并不改变违约方违约的事实，亦不影响守约方在对方明显违约的情况下寻找其他交易方。具体到本案，如前所述，金实力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按照项目收购流程履行尽职调查义务及申请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的行为，已表明其不再履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因此，在金实力公司已以自身行为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已明显违约的情况下，兆盈公司的股东有权寻找其他交易方，并防止损失扩大。此外，如前所述，案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系约束兆盈公司的三名股东与金实力公司之间的股权交易法律行为，兆盈公司不是该交易中的股权转让方。因此，金实力公司无权要求兆盈公司向其发出解除通知。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辩称，一审法院的理据充分，其说理部分已经充分分析涉案的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尽职调查，既是金实力公司的权利，也是金实力公司的义务。并且正确适用了法律即担保法的89条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120条，驳回了金实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实力公司现在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理据，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金实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双倍返还金实力公司定金2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承担。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无需返还金实力公司定金1000万元；2.金实力公司赔偿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损失1020万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金实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兆盈公司作为甲方（卖方），金实力公司作为乙方（买方），签订《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鉴于甲方需要处置自身拥有的位于鹤山市********委地块[鹤国用（2011）第001833号]，乙方有意收购甲方公司股权及其拥有的项目地块，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如下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一、拟收购项目基本概况：1、收购兆盈公司100%股权（包括“项目地块”的土地资源，所有的申报手续及所属资产项目的全部权益），项目地块用地性质为居住用地，建筑密度≤30%，容积率≤1.2，总建筑面积144965.04平方米。2、本项目可申请修改规划变更容积率为2.5至3.0，变更规划增加容积率的增容费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负责协助成功办理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的手续。3、该项目收购总价为：甲方实收人民币2.55亿元，一切过股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二、项目收购流程：1、项目框架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2、项目框架协议签订后，甲方协调相关部门，配合乙方对收购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尽职调查在一个月内完成。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向相关部门申请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的手续。3、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的，在一个月内甲、乙双方正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4、在甲、乙双方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时，由乙方决定采用增资扩股或股权转让方式进行项目收购。5、甲、乙双方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项目收购总价的70%到乙方在鹤山的共管银行账户，甲、乙双方同意利用该款项清还甲方以及项目用地相关的债务。6、项目转让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处理完项目公司所有的债务事宜及完成项目收购的所有转让手续，直至乙方持有甲方公司100%股权，并拥有其名下项目地块的项目开发权及允许开发手续。三、收购价款的支付方式：1、项目框架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乙双方确认：此定金已于2017年5月6日由乙方（乙方指定的户名：徐运添、账号：621*************507、开户银行：东莞银行清溪支行营业部）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000万元给甲方（甲方指定的户名：冯自强、账号：621*************578、开户银行：东莞银行清溪嘉信支行）作为定金。2、甲、乙双方正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项目收购总价的70%到乙方在鹤山的共管银行账户，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转为项目转让交易金，还清甲方以及项目用地相关的债务后剩余款项转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3、完成项目收购的所有转让手续后，乙方付清所有交易金额到共管银行账户，共管时间为三个月。四、甲、乙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保证收购标的产权清晰、债权债务干净，并不存在侵犯第三者权属的瑕疵。（2）甲方提供标的公司的证照原件及公司的相关文件、“项目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有关“项目地块”用地的相关文件、资料给乙方，提供的文件材料必须是真实可靠。（3）甲方要提供标的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它证照原件、授权委托书、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标的100%股权被乙方收购。（4）甲方负责与当地政府有关部门联系，协调好各方关系，必须保证项目收购工作顺利进行，乙方要求甲方尊重和保护收购方在收购过程中的合法权益。（5）甲方负责落实好标的公司的文件资料、印章转交，股权、物业资料收购移交等事宜。（6）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完成项目收购所需负责的事宜。（7）项目转让过户前产生的欠费由甲方负责付清，甲方用项目转让价款作转让后的连带担保（甲方的连带担保细则在签订正式《项目转让合同》时明确）。2、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具备有足额收购项目资金的支持与保证条件，能证实有资金实力和履约能力。（2）乙方必须按项目收购的进度负责支付收购价款，直到将100%股权全额收购完成，支付清全部收购价款。（3）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成项目收购所需要负责的事宜。（4）项目转让过户后产生的欠费由乙方负责。五、违约责任。1、尽职调查结果显示不可以收购该项目，乙方所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退还给乙方，甲、乙方双方均不承担责任，本协议终止。2、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不管是否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为2.5至3.0的手续），如乙方不同意继续进行交易，乙方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终止。3、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同意签订正式《项目转让合同》及办理项目转让手续。4、由于政府政策或发生不可抗力的原因，使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不负违约责任。六、其他。1、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甲、乙双方在收购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4、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后即生效。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兆盈公司的公章并由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在“法定代表人：（签名）”栏签名捺印；乙方落款处加盖金实力公司的公章并由徐运添在“法定代表人：（签名）”栏签名。2017年5月6日，徐运添通过其在东莞银行清溪支行营业部账户（账号：621*************507）向冯自强在东莞银行清溪嘉信支行的账户（账号：621*************578）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兆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5月12日金实力公司与兆盈公司签订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时，兆盈公司的股东为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注册资本为40万元，冯海华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7日，鹤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鹤山核变通内字[2017]第1700177930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兆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海华变更为关建辉，注册资本由4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由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变更为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根据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700万元，于2037年12月31日前缴足；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60万元，于2037年12月31日前缴足。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70%，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26%，冯海华出资比例为2.7%，吴兆强出资比例为1%，林小勇出资比例为0.3%。2018年1月24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金实力公司与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金实力公司于该案请求：1、确认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与金实力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有效；2、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继续履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将股权及项目地块转让给金实力公司。该案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粤07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有效，但认为该协议不属本约合同，而属预约合同，同时认定金实力公司未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开展尽职调查，判决：一、确认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与金实力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有效；二、驳回金实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金实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同意了一审关于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属预约合同的定性，并认为金实力公司与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在履行《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哪一方具有过错，是否构成违约，应承担何责任，不在该案审理范围，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金实力公司收购的项目包括兆盈公司的股权及其拥有的项目地块，也约定在正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时由金实力公司决定采用增资扩股或股权转让方式进行项目收购，但最终金实力公司都是要通过受让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所持有的兆盈公司的全部股权，以达到其持有兆盈公司100%股权，来完成整个收购项目，所以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实质上是金实力公司与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本案应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已在另案中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终审确认为有效，但属预约合同，无需继续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具有过错，是否构成违约，应承担何责任。一、金实力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并构成违约？对于金实力公司在履行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并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主要是金实力公司有无依涉案协议的约定进行尽职调查以及尽职调查是金实力公司的权利还是义务的问题。首先，关于尽职调查是金实力公司的权利还是义务的问题。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第二条第2点约定：“项目框架协议签订后，甲方协调相关部门，配合乙方对收购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尽职调查在一个月内完成。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向相关部门申请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的手续”，该条第3点约定：“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的，在一个月内甲、乙双方正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协议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1、尽职调查结果显示不可以收购该项目，乙方所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退还给乙方，甲、乙方双方均不承担责任，本协议终止。2、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不管是否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规划变更增加容积率为2.5至3.0的手续），如乙方不同意继续进行交易，乙方支付的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终止。3、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同意签订正式《项目转让合同》及办理项目转让手续……”，从以上约定可知，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的“尽职调查”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项目收购方为了信息对称、保护自身利益而进行的尽职调查。一般意义上的尽职调查的确是买方的权利，买方可以不进行尽职调查，放弃尽职调查的权利，径行决定进行交易，卖方不得拒绝。但是，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项目收购是否可行、交易是否进行、本约是否签订以及违约责任的认定，完全基于尽职调查的结果，而不是任何一方的意愿。如果尽职调查显示可行，则项目收购必须进行，任一方不得拒绝；相反，如果尽职调查显示不可行，则定金退还，合同终止。如果金实力公司不进行尽职调查，即使其愿意继续交易、签订本约，也不符合协议第五条第3点“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同意签订正式《项目转让合同》及办理项目转让手续”的约定，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有权拒绝签订本约。所以，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尽职调查”之目的，是调查掌握所有有关项目、交易的信息，并结合协议中设定的交易条件，从而判断交易是否可行。尽职调查最终须得出一个客观结果，即收购交易是否可行，从而确定是否签订本约。因此，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的“尽职调查”是正式交易前必不可少的步骤，其结论是签订本约与否的唯一标准。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中的“尽职调查”，并不单是金实力公司的权利，也是其必须履行的义务。其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另案一审作出的（2018）粤07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金实力公司未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开展尽职调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2018）粤民终242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未对这一事实作进一步认定，但也没有否定一审的认定意见，而本案中金实力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开展尽职调查，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实力公司未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开展尽职调查。金实力公司陈述，其未能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完成尽职调查是因为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不予配合之故，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不配合，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正是由于金实力公司未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完成尽职调查，导致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因此，金实力公司是过错方，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是否具有过错并构成违约？首先，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有不配合金实力公司开展尽职调查或其他的违约行为。其次，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尽职调查在一个月完成，在尽职调查完成后，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的，在一个月内双方正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根据涉案协议，尽职调查应在2017年6月11日前完成，如果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的，双方应在2017年7月11日前签订本约，即《项目转让合同》，而兆盈公司是于2017年8月17日才将注册资本由4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将股东由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变更为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的。因为金实力公司未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在2017年6月11日前完成尽职调查，导致双方未能在2017年7月11日前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在该期限之后，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当然可以不再受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束，通过增资扩股或股权转让的方式让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兆盈公司的股东。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的上述增资扩股或股权转让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第三，同样，由于金实力公司未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在2017年6月11日前完成尽职调查，导致未能在2017年7月11日前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故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在另案中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并不视为其违约。第四，因为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未提供其与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故无法确定该协议是何时签订的，也无法确定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是何时开始与佛山市时代鸿泰投资有限公司、鹤山市兆悦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联系和磋商的，但即使双方是于2017年7月11日之前、甚至在2017年6月11日之前进行联系、磋商的，只要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其注册资本和股东，兆盈公司的股权就未实际转让，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就仍有能力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不会因此而构成违约。而事实上，兆盈公司是于2017年8月17日才变更其注册资本和股东的。故此，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在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不构成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金实力公司作为给付定金的一方，没有按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完成尽职调查，导致涉案《项目转让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最终双方未能签订本约，金实力公司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此，金实力公司要求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反诉请求无需返还金实力公司定金1000万元，理据充分，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反诉请求金实力公司赔偿其损失1020万元，无事实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金实力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二、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无需返还定金1000万元给金实力公司；三、驳回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本诉诉讼费146800元（已由金实力公司预交），由金实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400元（已由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预交），由金实力公司负担40900元，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负担30500元。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多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金实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令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无需返还定金并驳回金实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后，仅金实力公司针对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提起上诉，本院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是否应向金实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00万元。根据《项目转让框架协议》，金实力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1000万元定金（该定金已于协议签订前向指定账户支付），协议中涉及定金适用的条款除定金转为项目转让交易金外的约定外，主要体现于“违约责任”部分，其中约定尽职调查结果显示不可以收购该项目，金实力公司支付的定金1000万元退还，双方均不承担责任，本协议终止；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可以收购该项目的，如金实力公司不同意继续进行交易，则金实力公司支付的定金1000万元归兆盈公司所有。《项目转让框架协议》的约定，兆盈公司应配合金实力公司对收购项目在一个月内进行尽职调查并根据尽职调查结果决定是否正式签订《项目转让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实力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并未开展尽职调查，虽然其主张系因兆盈公司拒绝配合所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金实力公司未开展尽职调查，最终导致尽职调查期限届满没有得是否可以收购该项目的结论，金实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曾向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要求签订《项目转让合同》，因协议中对该种情况下是否应适用定金罚则、金实力公司应负何种责任没作约定，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请求没收定金并无依据，而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待尽职调查的期限及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期限届满后，将该项目另向他人转让，并不构成违约，金实力公司以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违约为由请求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同样缺乏依据。根据该项目目前的情况，双方已无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前提和基础，金实力公司已付定金1000万元应予退还，至于退还该定金的责任主体，因《项目转让框架协议》记载的甲方为兆盈公司，甲方落款处有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签章确认，且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反诉请求无需退还定金，故兆盈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应共同承担定金的退还责任。综上所述，金实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二、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退还定金10000000元；三、驳回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本诉诉讼费146800元（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负担70900元，由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共同负担75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400元（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已预交），由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负担。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诉讼费用759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应共同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用7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负担70900元，由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共同负担70900元。东莞市金实力油料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鹤山市兆盈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林小勇、冯海华、吴兆强应共同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