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14刑初456号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同市，租住大同市平城区文欣花园4-1-1号，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4日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17年6月14日大同市公安局对被告人王某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大同市公安局提请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3日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19年1月9日大同市公安局提请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18日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冈检刑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发还被害人安某，程某。被告人王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晋02刑终1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王某向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的经理程某称其与华电集团有关系，可以签订合同向华电山东淄博电厂销售煤炭。后被告人王某在没有签订华电集团合同的情况下，以组织煤源为由让受害人程某给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打人民币200万元购煤款，被告人王某收到200万元后，当日将钱转移至个人银行卡，后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和华电有草拟合同，收到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归还了他和他朋友借的170万元垫付款，其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之间属于合同纠纷。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称：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本案中王某的行为并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一、客观上，被告人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被告人实际与华电集团已经建立了煤炭销售关系可以给华电山东淄博电厂发煤。陈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称与华电集团有关系可以签订合同向华电山东淄博电厂销售是真实的，并非虚构的。被告人与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运销合同》并付款的行为能够证明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二、主观上，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200万元的目的、动机。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为被告人组织煤源、寻找客户，受害人提供资金支持。被告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三、本案公诉机关的证据在定罪方面不能做到证据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本案是属于一起典型的民事纠纷，双方是由于合同不能履行而产生的纠纷，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王某（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人介绍与程某（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股东、经理）相识，并有煤炭业务往来。2013年8月，被告人王某向程某称其与华电集团有关系，可以借用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华电集团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向华电集团山东淄博电厂销售煤炭，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从中赚取差价。2013年10月1日，被告人王某带程某、安某（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股东）来到太原市华电集团山西办事处，草拟了一份未盖章的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出卖人）与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买受人）的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10月23日，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后被告人王某明知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与华电集团没有签订正式煤炭销售合同的情况下，要求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煤炭预付款。2013年12月11日，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网银转账给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万元。当日，被告人王某将该200万元以转账支票形式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入名为李国强的银行账户，随即又转移至被告人王某个人银行账户内，后被告人王某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大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8日，大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王某，同日办案民警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王某到大同市公安局经侦五大队，对犯罪嫌疑人王某执行逮捕，送大同市第一看守所羁押。2、被害人安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他是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股东兼财务总监。2013年10月23日，他和公司股东程某一起到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事处（红旗街），王某接待了他们，王某介绍完公司的实力，对他们说恒兴公司和华电的关系很好，可以给华电上煤，利润很高，问他们有没有合作的意向。程某问王某怎么合作，王某说由他们给华电山东淄博电厂发煤，恒兴公司发煤到华电山东淄博电厂，让他们接火车，接到火车验收合格后给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款，5000大卡质量的煤500元一吨，而他们的利润是电厂5000大卡的煤每月按650元结算，扣除税点赚70-80元。王某说完后，他和程某商量后觉得可行，就和王某签了合同。之后，王某让他们回去等电话，说火车发出来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接火车。2013年11月中旬，程某给王某打电话问发火车的事，王某在电话里说10月报火车计划报的太迟了，没报上计划，所以没有发车，这个月报上，还需要他们到华电登记一下公司的名称，让他们去一趟太原。第二天，他和程某拿着公司的手续去了太原。在太原见了王某和另外两个人。王某介绍说这两位是华电集团的，他们一起去了华电山西办事处，那两个人和他们要走了手续，说去找领导签订合同。他和程某在会议室等着，王某和那两个人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王某拿了一份没有盖章的合同给他们看，让他们核实内容是否和之前介绍的一样，并说以后的煤质要求和价格就按合同里要求的，王某说领导不在，过两天王某带他们签订合同。后来那两个人又带他去财务室登记公司银行账号，柜台里的女孩登记了他公司名称，给了他几张账户信息表，并说合同下来后把表填好交回去。他和那两个人回到会议室，王某说领导不在，过两天王某给签也一样，和那两个人打完招呼，他、程某、王某一起下楼，回了大同。2013年10月23日，在王某办公室双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12月11日他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账户转给大同市恒兴集团200万元，打款后程某一直催王某去电厂签合同，王某说电厂合同定不下来，火车计划也批不下来，他们一直催王某发煤，他一直没有发，也没有退款。后来王某说钱他自己用掉了。他没有见到过和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煤合同，因为王某给他们展示了公司的实力，有自己的煤站，又说和淄博电厂关系好，使他们相信能给淄博电厂发煤，就支付了200万元。3、被害人程某的陈述笔录，证实他是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股东兼经理。2013年初，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他去王某在大同市红旗街的办公室，王某向他介绍了公司的情况，说大同市城区块煤发运站台是王某公司的，还带他看了发煤凭证。2013年10月23日他和公司股东安某到大同市恒兴公司，又见到公司法人王某，由恒兴公司用他们的资质去给华电山东淄博电厂签合同代理发煤，以火车方式运输，火车到电厂后，由他们接火车验收合格后，每吨煤给大同市恒兴公司结算500元，电厂每月给他们结算每吨煤650元，他们挣中间差价。他们觉得可行，就和王某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到了2013年12月份，大同市恒兴公司没给华电山东淄博电厂发煤。程某去找王某，王某以资金紧张不能发煤，要求他们提前支付一列车皮的煤款150万元和50万元的预付款。安某在2013年12月11日在王某的办公室通过网银给大同市恒兴公司的账号转入200万元。后王某和大同市恒兴公司一直没有领他们去华电山东淄博电厂签订供煤合同，也没往华电山东淄博电厂发煤，也没有退还他们公司200万元。2013年10月，王某和他们去太原去华电山西办事处签订淄博电厂供煤合同，到了一个办公室，王某和另外两个人拿走他们公司的资质说去备案签合同，后王某给他们看一个电厂合同样本，说合同公章不在，等盖完章来取。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见到和华电淄博电厂的煤炭供煤合同。他们和王某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没有其他口头约定和补充协议，王某也没有说过是委托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给淄博电厂发煤和申请火车皮计划。王某给他们展示了其公司实力，签合同前去过大同市城区块煤发运站，王某说煤站是他的，当时煤场里面有上万吨的煤，而且去太原让他们相信王某和淄博电厂关系好，能给电厂发煤。他与王某之前有过经济往来。其中，他曾代表天津顺祥恒泰商贸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合同给天津大毕庄电厂发运煤炭，他给王某汇款50万元作为定金，因未履行合同，2014年王某给他退了28万元。4、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及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他是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王某经别人介绍认识他公司的晏嘉，晏嘉领王某来他公司和他谈给淄博热电厂发煤，合同约定从长治市（夏店、长子、五阳）发运1.2万吨煤，到站是南定站，收货人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运费加货费共计约450万元，王某给支付了170万元。2013年9月30日，王某将20万元支付到他公司总经理晏嘉的个人账户上，说是报铁路计划使用。2013年11月29日，从大同市恒兴集团支付到他公司账户上150万元。王某与他公司签订合同时未说替别人发煤，直到2014年1月份因为王某一直没有交够煤款，在他催促下王某才告诉他替别人发煤。签订合同后，他在长治北站报过计划，花了60万元，当时他公司已把1000吨煤运到东田良站，但王某迟迟打不过剩余货款，就没发煤。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他分几次退还了王某66万元，至今还有44万元未退还。他公司一直未曾听闻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单位阳原公司名称，更没有与该阳原公司有经济来往。5、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他通过战友认识了王某，王某说有煤源能发运煤炭，正好他的北京朋友张军和中国国际投资贸易公司有关系，中国国际投资贸易公司与华电集团有协议，可以给华电集团山东的电厂供煤。王某有煤源，他们能介绍用户，双方协商准备合作。有个朋友说长治明瑞宏能源公司能往山东发煤，他就和王某一起去了长治明瑞宏能源公司，经与该公司副总晏嘉交谈后，确认该公司可以发煤。于是，中国国际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与大同市恒兴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大同市恒兴公司与长治明瑞宏能源公司签订了合同，委托长治明瑞宏能源公司给华电山东淄博电厂发煤。不知何因合同未履行。后王某打电话说让他和张军去太原华电集团办事处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审核手续时，他才知道是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与华电山东淄博电厂签订购销合同，王某让他们回去等着接煤，但一直没有下文。他不认识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的人，也不清楚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与华电山东淄博电厂合同内容。6、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的时候，王某通过郭彤辉和她多次借款，共计借了100万元。2013年的时候，因为她需要买房，向王某要求归还借款，2013年12月18日，王某通过农业银行给她银行卡转账100万元。7、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他在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跑业务，2013年年初的时候离开的。2012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因发煤资金紧张和他借款10万元，经他多次催要，2013年12月19日，王某通过农业银行给他银行卡转账10万元。他在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时候，主要是给秦皇岛发煤，他不知道公司给山东淄博电厂有发煤的业务。8、证人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在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业务方面、站台发煤、跑腿。2013年9月份，王某和程某说，他和淄博电厂有关系，能给华电淄博电厂发煤。经过商谈，王某和程某的合伙人安某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2013年9月的时候，他开车拉着王某去太原，王某和安某、程某去太原火炬大厦华电集团签煤炭购销合同，他在宾馆等着，手续都是王某一手操办的，他不在场，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后来王某拿回一张**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和华电集团淄博电厂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不过上边没有盖章，也没有签字。2013年12月25日，王某通过农业银行给他银行卡转账5万元，具体是什么钱记不清楚了。他在公司的时候，恒兴集团和淄博电厂没有业务往来。9、证人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他在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过，2013年年初的时候离开。2013年12月11日，王某通过农业银行给他银行卡转账20万元，这笔钱是在煤矿拉煤时煤款不够他给垫付的，他不清楚给山东淄博电厂上煤的事。10、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王某给他工行卡上转的10万元是王某和大同市中意投资公司的借款，他是担保人。10、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她曾担任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来是新中村的村办企业，后由王某接手，经营比较正常，就是煤炭的发运销售，客户有秦皇岛的、天津的、沈阳的，2014年后，因为市场原因，销售货款回不来，资金周转困难，业务无法开展，她就很少去公司了。王某让她给长治明瑞宏公司汇过款100多万元，汇款用途是委托发煤。她没有见过合同。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方式等事实。12、煤炭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9月25日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了收货人为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发站为夏店、长子、五阳，到站为南定；数量为10月份1.2万吨，煤炭价格为（暂定发展车板含税价）370元每吨，价格随行就市，一月一定，铁路杂费由需方承担；合同执行期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31日等内容。2013年10月23日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了收货人为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发站为东田良、到站为南定，数量为10260吨，煤炭价格结算方式为两票结算，货到验收合格付款，计价标准等内容。2013年10月1日华电国际电力有限公司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的草拟《煤炭买卖合同》（未签署、盖章），约定收货人为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发站为东田良、到站为南定，数量为10260吨，煤炭价格结算方式为两票结算，每吨500元，货到验收合格付款等内容。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及对公账户明细信息表，证实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财物安某通过公司账户于2013年12月11日给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打款200万元。14、被告人王某提供关于大同市恒兴集团公司与阳原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合同购煤发煤情况说明，证实大同市恒兴集团公司与阳原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双方发生纠纷的情况。15、致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十月铁路运输计划是否进行确认公函，证实2013年9月27日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向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致公函，确认十月铁路运输计划是否进行的事实。16、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山西宝石煤业有限公司（10）月份铁路运输计划申请表（仅有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盖章）。17、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装车通知书，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申报铁路计划已经下达，催促恒兴集团缴款。18、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车皮申请进度告知书，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发生变更，并报告车皮情况。19、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5月20日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达成意向，解除合同，恒兴集团承担10万元损失费用，由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前退还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60万元。2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晏嘉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万元。21、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收到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款150万元.22、居间协议，证实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李琳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居间协议，内容为“李琳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煤炭贸易提供劳务和信息，李琳作为中介和中间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每吨支付李琳劳务费3元……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待甲方（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沂瑞新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开始发运立即生效”。23、结算单，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从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共计退还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款66万元。24、大同市恒兴公司作废计划明细，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履行中，车皮计划作废。25、关于两月计划合并发运的征询函（2013.10.22），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公函方式告知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将增补一列十一月补充和十月计划合并发运，在收到具体付款额度意见后，发运一万吨煤炭，至华电山东淄博热电公司。26、对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退款问题的回复（2014.3.21），证实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将约定贷款80％和全额铁路运杂费付足，导致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发运，计划申报单位作废计划达6个。27、关于价格调整情况说明公函（2013.12.11），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将合同煤价提高至390元/吨。28、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十月补充计划申报情况说明的公函，证实十月补充铁路运输计划三列车次下达时间预计在二十日。29、致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十月铁路运输计划是否进行确认的公函，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向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告知十月份补充铁路运输计划要求按约定缴纳保证金并告知营业执照更改的事宜。30、致大同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发运问题的函件（2013.11.7），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告知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计划列车将交费置换，并催促资金落实情况的事宜。31、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路运输计划需要函、铁路运输计划函（2013.9.27），证实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铁路运输需求，2013年10月份三列，收货人是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32、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晏嘉和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向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打款170万元。33、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查询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及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向王某退款20万元。34、工商银行查询单，证实王某收到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35、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2月15日，由李某2转王某个人账户10万元。36、装车通知书（2014.5.11），证实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申报铁路计划确实下达等事实。37、企业信息查询单、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大同市新中经济总公司关于改制组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决定、大同市南郊区永五交化经销部关于同意兼并组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决定、大同市南郊区城关乡新中村委会关于组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决定、大同市南郊城区发煤站关于组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决定、大同市新中经济总公司关于改制组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决定、股东会议纪要、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纪要、监事会纪要、股东名单，证实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王某的相关信息，以及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2010年8月由原来的销售农副产品、五金器材、通过铁路经营出省和省内自产原煤（凭资格证书经营）变更为销售五金器材。38、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转账支票、银行卡取款凭条、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往来账目的情况。39、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华电集团相关管理制度规定，该公司在山西区域的煤炭采购业务由华电国际山西办事处负责，煤炭买卖合同均与华电国际山西办事处签订，不与煤炭供应商发生业务往来。经查实，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该公司未发现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的相关信息，未发现此两家公司的供货信息。40、大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04.14），证实2017年4月12日，该支队在办理王某涉嫌合同诈骗案过程中，该队民警携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办案协作函》等相关法律文书，在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协外大队民警配合下，前往华电国际山西办事处，调取该公司2013年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公司及阳原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并出具合同执行情况说明。经查询华电国际山西办事处没有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公司、阳原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是伪造的，而且华电集团下属的淄博热电有限公司不会直接与供方签订合同，须与华电国际山西办事处签订合同、进行结算。41、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06.01），证实经查询该公司2013年与阳原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草拟过煤炭买卖合同，但未进行盖章确认，未正式签订合同，该公司资质也未找到。与大同市恒兴集团公司未发生过业务往来，公司资质也未查询到。他公司未签订该文件，该文件不代表他公司意思。4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43、被告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供述，证实他是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10月份他和阳原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之前,和安某不认识，没有过业务往来，和程某有经济往来。2013年10月，在大同市恒兴集团的办公室（美好新里程小区商铺F9号）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往山东淄博电厂（全称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发煤。合同内容为：出卖方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受方为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华电淄博热电有限公司。发站为东田良站，到站为南定站，约定发运量10月份1万吨，含税到厂价500元／吨，执行期限2013年10月1日－10月31日。两票结算，货到验收后一日内付款。同时对煤炭质量和其他事项都有约定，具体事项在他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中。他们除了《合同》外还有口头约定。在签合同前，他和程某、安某多次商谈，口头约定由他公司负责煤源和用户，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负责提供资金，给淄博电厂发煤。口头约定没有书面证据，就是谈的时候他公司蒙某在场。之所以没有在合同里提到这些约定是为了省事，套用华电国际山西办事处的合同版本签订的合同，他和程某、安某没有约定煤源的地点，只要符合电厂标准就行。他和程某、安某口头约定好后，他去长治找发货地点和单位，并和长治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他带领安某、程某去太原华电集团山西办事处签订合同，后在太原长治路如家酒店碰面，第二天早上9时他带着安某、程某去了华电办事处火炬大厦楼下，与已经联系好的陈某见了面，同去的还有陈某的一个朋友。他向安某、程某介绍陈某，说他和华电集团办事处关系好，领他们去签合同。他和安某要上手续后给了陈某，陈某拿过手续送给柜台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审査后通知代办人安某到柜台里面复印相关的手续，并登记备案，出具草拟合同。安某拿上草拟合同后出来和他们说，事情办好了，等发货后，合同再盖章。然后他就和安某、程某说，回了大同先把他们的合同签了，让安某、程某先走，后一个工作人员问他是否清楚每吨收5元代理费,他说知道。合同是一月一签，一次性交够全年的代理费，对方保证每个月能签上合同，每月发运100吨，全年代理费60万元。经过商议后，他在高速太古或祁县的服务区，把34万现金给了工作人员，其余的钱以后补交。后驱车回到太原接上蒙某回了大同。他说去华电办事处签订合同时具体陈某找的谁他不知道，陈某事先说好让他们去了把手续给了柜台，按照流程走。对交钱的工作人员身份信息、体貌皆不清楚。安某登记的时候，此人就问他是否清楚代理费。他说知道，此人说你先办，办完再说，而且在进门的时候此人就问过他：是不是阳原玖洲鸿公司的，他就相信这个人就是帮他们签合同的人，所以就把钱给了此人。他说支付的34万元和程某说过，没和安某说过，程某愿意，说算在成本里面。但这个情况没人可以证实。他带领安某、程某去太原华电集团山西办事处给山东淄博电厂供煤是草拟了合同，没有签字盖章。这份草拟的合同安某、程某和华电集团山西办事处都有合同，他也有。合同没有签字和盖章是因为按照华电集团的惯例先签订备案合同，发货后才盖章签字。对于这个华电集团的惯例他没什么依据，之前华电集团就是这样介绍的。按照华电集团的惯例签订备案合同，发货后才盖章签字就可以发运煤炭。因为华电集团山西办事处人员多次调换，现有人员不了解过去的操作模式。他带安某、程某去了大同城区块煤站，并介绍他在这个煤站的发运情况，煤场里的煤是他的，当时大约有2000至3000吨煤，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他有发运能力，煤也上好了，让安某、程某尽快打款。大同市恒兴集团收到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的200万元预付煤款后，他都用于还了借别人的钱，其中有借刘某的100万元，还有借其他人的10万元、20万元。2014－2015年之间，长治明瑞宏公司给他共退款66万元，其中有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余的56万元都是打到他个人账户上的，退到他个人农村信用社账户有30万元，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也有一部分，具体数字他记不住了。这些钱后来他给了长治师红星20万元，给了大同老丁10万元，承兑汇票他给了大同西环路一家小贷公司支付对方2．5－3％的利息后贴现了，其余的他想不起来了。他之所以不归还安某、程某是因为：1、长治明瑞宏公司需要扣除10万元计划费，需要和程某协商处理；2、支付4万元代理费需要和程某协商处理；3、他以前和程某签订合同给天津振兴水泥厂发运煤炭，因对方违约损失20万元，需要协商处理；4、2013年1月大同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阳原攻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给张家口电厂发煤（经办人程某），因对方违约造成他公司损失14－15万元需要协商解决。追讨长治明瑞宏公司剩余欠款的事情，他原来准备起诉，因诉讼费承担不起，没有起诉。他通过当地关系找长治明瑞宏公司李某2协商，对方答应他从今年1月开始分批归还。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侦查取得，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全案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主观上没有非法骗取被害人200万元的动机、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王某明知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与华电国际电力有限公司仅草拟了合同，没有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让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煤款200万元；二、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到200万元煤款后，没有将该款给付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用于支付煤款，当日被告人王某通过转账支票形式将该200万元从公司账户转入名为李国强的银行账户中，随即又转入王某的个人账户中，被告人王某将此款支付了个人借款；三、被告人王某收到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退款后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至今仍未归还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200万元煤款；四、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向其借款发生在2011年，而被告人王某向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煤款150万元是在2013年11月29日，故对被告人王某提出的将收到该200万元归还其为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购煤垫付款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主观上对该20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王某带领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人员到华电山西办事处草签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既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并不产生合同的法律效力，被告人王某在知道该情况下让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支付煤款；二、在案陈某的证言并不能证实陈某有能力通过关系为他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且陈某证实其不清楚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与华电山东淄博电厂签订合同内容。三、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运销合同（2013年9月25日）在先，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10月23日）在后，且被告人王某收到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退款后也没有将退款退还给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而是用于归还了个人欠款；四、被告人王某提供的一份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李琳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居间协议，内容为“李琳为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煤炭贸易提供劳务和信息……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待甲方（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沂瑞新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开始发运立即生效”。综上所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王某辩解的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炭运销合同是为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发煤的辩解意见不可信，故对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9年7月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阳原县玖洲鸿煤炭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建江人民陪审员 李国强人民陪审员 陈文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姚竟楠书 记 员 付颖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