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08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总部胡同**天润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童之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齐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新滘西路****自编009-1>法定代表人：孟令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新晖，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被告：北京金络神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Q204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玉法。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广州齐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程公司）、张新晖、北京金络神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络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被告齐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伦、林思臻，金络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法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张新晖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三被告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文在线公司经《至尊邪皇》作者许梁授权，在全球范围内对《至尊邪皇》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必要时以中文在线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行使要求停止侵权行为等权利。三被告未经中文在线公司许可，擅自在“166小说网”（××）提供上述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三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中文在线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齐程公司辩称：一、齐程公司从未开办和经营涉案网站“166小说网”。中文在线公司在“站长工具”和“工信部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未查到“166小说网”的备案信息。齐程公司通过“站长之家”查找到“166小说网”的主办单位为“广州齐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和网站备案证号为“粤I**备17143902号”；从“工信部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显示主办单位名称“西安微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陕I**备16007084号-2”。二、“站长工具”并非官方搜索工具，只是一种民间搜索工具。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新晖未作答辩。金络神公司辩称：一、“粤I**备17143902号”网站备案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广东省通信管理局的审核，于2018年2月28日取消接入。经比对齐程公司证照与备案档案，用于办理网站备案的营业执照应属伪造。二、作为网络经营者，金络神公司没有资质核实备案人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根据工信部的相关规定，金络神公司收集齐全相关材料后，报送给工信部，由工信部审核材料。三、侵权行为与备案没有直接关联。涉案网站只是在金络神公司办理了备案手续，域名注册和网站内容存储均与金络神公司无关。金络神公司可以提供资料，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待公安机关查到具体侵权人后，中文在线公司再提起诉讼。现中文在线公司未经调查就直接提起诉讼，请求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文在线公司、齐程公司和金络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新晖未提交证据，亦未对对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7K小说网”是中文在线公司旗下网站。《至尊邪皇》的作者是许梁（笔名：虾米XL），全文约3053千字，共924章。扣除感想类章节后，全文约3041千字。《至尊邪皇》的作品介绍页显示该作品有9181509人读过，有275万粉丝值。该书和许梁、其他作者的另外133部小说，以电子光盘的形式出版。2011年6月14日，许梁签署《授权书》，授权中文在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至尊邪皇》《吞噬苍穹》等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上述权利。中文在线公司称未对外授权许可涉案作品；同类作品对外许可时，单独议价；15万元经济损失根据作品的字数、知名度，维权支出和三被告的侵权情节酌定得出。2017年12月20日，中文在线公司对“166小说网”的相关页面进行保全。保全数据显示“166小说网”全文转发了《至尊邪皇》并提供下载服务。“166小说网”的页面没有显示发布时间，也没有显示阅读量。中文在线公司称经自行比对，除部分章节的标点和分段存在差异外，内容无实质性差异。经当庭随机抽样比对，“166小说网”发布的小说标题、内容均与“17K小说网”发布的一致。“166小说网”未转发感想类章节。2018年1月5日，中文在线公司通过“站长之家”的“站长工具”（××）查询“www.166xs.com”的信息，查询到“www.166xs.com”的主办单位为齐程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7143902号-1”，网站首页网址为“××”；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17143902号”，查询结果同“站长工具”网站的查询结果。2019年3月6日，齐程公司通过“站长工具”查询到“www.166xs.com”的状态为“未备案或备案取消”状态；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不到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17143902号”的备案信息，查询不到齐程公司有主办网站，查询到“××”的备案单位为陕西微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陕I**备16007084号-2”。2020年4月15日，本院当庭打开“166小说网”，浏览器自动跳转到“www.juyit.com”网站。“166小说网”有多次备案记录，其中对应“粤I**备17143902号”备案的主办单位为齐程公司，备案通过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备案注销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负责人为张新晖，备案接入服务提供者为金络神公司。张新晖无户籍迁移记录。金络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网站备案信息真实性核验单》扫描件、“广州齐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扫描件、“张新晖”身份证正反面照、“张新晖”正面免冠像与带有标识幕布的合成照和ICP备案信息浏览表格，并称案外人通过邮寄纸质材料、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提交材料，金络神公司未进行现场审核。经核验上述材料，发现材料存在以下明显问题：1.营业执照副本二维码的扫码结果与营业执照内容不一致；2.营业执照副本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信息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不一致；3.张新晖身份证正反面照上的户籍地、正面免冠图象与公安机关提供的不一致。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作品通过语言文字符号记录，通过其想象力表达了作者的思想、情感，具有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电子出版物和涉案小说的介绍页面等证据显示许梁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中文在线公司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人，现无相反证据证明许梁并非涉案作品的作者，故本院确认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经抽样比对，“166小说网”发表的《至尊邪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至尊邪皇》内容一致。“166小说网”的运营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原告权利作品上传至其网站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齐程公司已经初步证明了备案档案所盖印章的印模与其备案印模不同。中文在线公司主张印章印模可能是扫描时发生形变，但结合印模样式和印模周围的文字，未见明显异常。而中文在线公司辩称齐程公司加盖了其他印章，但无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不予采纳中文在线公司的意见，认定齐程公司并未在备案档案加盖印章。其次，根据“166小说网”备案材料和张新晖、齐程公司身份材料的对比结果，可以确定案外人冒用张新晖的身份，使用虚假的齐程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申请了网站备案。根据前述两项事实，齐程公司主张其未参与“166小说网”的备案，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同理，本院认定张新晖未参与“166小说网”的备案。张新晖、齐程公司并未实际参与侵害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两者放任他人冒用其身份办理网站备案，故中文在线公司要求齐程公司、张新晖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落实网站备案信息真实性核验工作方案（试行）》的规定，接入服务单位根据相关网站的委托代为履行备案、备案变更等手续时，应对网站主办者提交的主体信息、联系方式、网站信息，以及本单位提交的接入信息的真实性进行核验。网站负责人本人携带核验所需证件原件、材料到接入服务单位备案现场办理核验手续。经查明，“166小说网”的备案材料均为虚假，其中，齐程公司营业执照信息通过公开途径即可实现对比。金络神公司辩称没有资质核实信息，与相关规定和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金络神公司未按方案要求，导致案外人冒用张新晖的身份，凭虚假证件成功办理“166小说网”备案登记。结合我国的网络监管制度，可以认定案外人利用“166小说网”实施非法行为的目的明显；金络神公司作为专业备案接入服务业务经营者，应当认定其应知案外人将实施非法行为。虽然金络神公司不是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但其因本身过错未尽相应义务，客观上为案外人提供了实质性地帮助，且这种实质性帮助是案外人能够通过涉案网站实施侵权的前提，为此金络神公司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金络神公司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应与案外人承担连带责任。现无法确定案外人身份，中文在线公司要求金络神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金络神公司基于其过错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不因中文在线公司在现阶段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找查找实际侵权人而免除。如最终能查找到实际侵权人，中文在线公司、金络神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相关问题。对于金络神公司应赔偿的金额，因中文在线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明确定，本院结合以下因素考虑：（一）知名度和影响力。本案中，涉案作品有9181509人读过，有275万粉丝值，可以认定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小说的独创性。涉案小说约有3041千字，很大限度地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三）作品的字数。文字作品的字数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小说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四）侵权行为。侵权人除了提供在线阅读外，还提供下载服务。（五）与涉案备案有关的侵权时长。本案中，可查证的最早侵权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而“粤I**备17143902号”备案的持续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1日，可归责于金洛神公司的侵权时长相对不长。（六）金络神公司的过错程度。“166小说网”备案材料存在的问题明显，金络神公司亦未按程序履行审核义务，故主观过错明显。（七）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中文在线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证据保全费用，并无提供任何票据支持，但考虑确有律师出庭并进行了相应证据保全，故对该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八）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但是涉案小说发表于信息网络，篇幅巨大，且以电子光盘的方式出版，参考稿酬按照字数计算的赔偿数额将明显畸高。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金络神公司应向中文在线公司赔偿30000元。因访问“166小说网”时，已自动跳转至其他网站，中文在线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的请求已经实际得到了满足，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络神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40元，由被告北京金络神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