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12民初5061号原告：栾荣美，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扬州市江都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扬州市江都区永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军，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扬州市江都区号。被告：吉海珍，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扬州市江都区号。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栾荣美诉被告吴军、吉海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被告吉海珍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1012民初506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吉海珍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苏10民辖终326号裁定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22日、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栾荣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被告吴军（2020年1月9日、2020年4月15日未到庭）、吉海珍（2020年4月15日未到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归还借款2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出具借条之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还款之日）；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双方认识、熟悉多年，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2017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18万元（本金100万元，利息18万元），后被告偿还本金100万元和利息18万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1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2017年11月9日—2018年9月9日，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仅偿还利息但本金未还，后被告又重新向原告出具115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3日—2018年9月23日，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上述被告所欠借款合计227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吴军辩称，1.原、被告系认识熟悉多年的朋友，原告与被告吴军确实存在借贷等资金往来，但原告陈述的双方之间借贷数额不属实，双方的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2017年11月9日和11月23日的借条并非被告吴军本人所写，是被告吉海珍应原告要求写的，具体借款数额应当按照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且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27万元本金及利息无事实依据；2.2017年6月1日借条系被告吴军吴某,4平借款时出具，与本案无关；3.被告吴军已偿还部分借款，2018年6月6日向栾荣美转账18万元、2018年9月22日吴某,4平转账15万元、2019年1月4日向栾荣美转账100万元，有转账凭证为证；4.原告及其前吴某,4平一直从事民间放贷，其资金来源可能是银行的贷款，请法院对其是否为职业放贷人进行严格审查，并依法核实是否存在转贷的行为。被告吉海珍辩称，被告吉海珍与吴军确系夫妻关系，因吴军2017年11月9日和11月23日向原告借款时在外地，吴军即让被告吉海珍以其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吉海珍未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仅在借条最下方签字，并不是共同借款人。被告吉海珍对吴军向原告借款的具体数额和用途不清楚，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对吴军向原告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栾荣美与被告吴军系熟悉多年的朋友。被告吴军与被告吉海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月8日登记结婚。原告栾荣美与案外吴某,4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5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现二人均为江苏省瑞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远公司）股东。2017年11月9日，被告吴军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栾荣美借款，被告吉海珍受吴军指示向原告栾荣美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栾荣美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吴军2017年11月9日—2018年9月9日，拾个月”，被告吉海珍在日期的下方签名。当日，原告栾荣美向被告吴军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2017年11月23日，被告吴军因经营需要再次向原告栾荣美借款，被告吉海珍受吴军指示向原告栾荣美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栾荣美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借款人吴军2017年11月23日—2018年9月23日，拾个月”被告吉海珍在日期的下方签名。2017年1月23日，案外吴某,4平、吴登信应原告栾荣美要求分别向被告吴军银行账户转账65万元、35万元。此外，2017年6月1日，被告吴军因经营需要向案外吴某,4平借款，并吴某,4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吴某,4平人民币计壹佰壹拾捌万元整，2017年6月1日到2018年6月1日”。2017年6月2日，原告栾荣美、案外人徐飞雄根吴某,4平指示分别向被告吴军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30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6日，被告吴军向原告栾荣美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6月1日所吴某,4平借款。2018年9月22日，被告吴军吴某,4平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9年1月4日，被告吴军向原告栾荣美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微信通信记录、当事人婚姻登记证明，证吴某,4平、瑞远公司会史某,4梅证言，本院对吴登信、徐飞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栾荣美向被告吴军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二、原告栾荣美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吴军向原告栾荣美的还款情况；四、被告吉海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栾荣美向被告吴军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原告栾荣美主张被告吴军先后于2017年6月1日借款118万元、2017年11月9日借款112万元、2017年11月23日借款115万元，均提供借条为证。2017年11月9日借条和2017年11月23日借条系被告吉海珍根据被告吴军的指示以吴军名义出具，被告吴军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1月9日借条中所载借款112万元，原告栾荣美主张其中包含本金100万元、利息12万元，本金100万元中包括当日向被告吴军转账90万元及被告吴军此前欠款10万元。对于2017年11月9日原告栾荣美向被告吴军转账90万元，有转账凭证佐证，被告吴军亦认可收到此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栾荣美虽称借条中包含此前被告吴军欠款1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吴军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栾荣美所述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栾荣美称借条中包含预扣利息1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该份借条中，原告栾荣美实际出借金额依法应认定为90万元。对于2017年11月23日借条，原告栾荣美称2017年1月23日，被告吴军向其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0个月，同吴某,4平、吴登信受原告指示向吴军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5万元、35万元，借期届满因吴军需要继续使用该笔借款，遂要求吴军于2017年11月23日重新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的借款115万元中包含本金100万元、利息15万元。对于原告提交吴某,4平、吴登信汇款凭证，证吴某,4平证言以及本院对吴登信的调查笔录，被告吴军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100万元，但认为此款系其吴某,4平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吴某,4平、吴登信均认可向吴军转账系受原告栾荣美指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吴军虽辩称上述所收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未能对案外人向其转账作出充分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所辩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栾荣美称该借条中包含预扣利息15万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应当认定原告栾荣美2019年11月23日向被告吴军实际出借金额为100万元。原告栾荣美提供2017年6月1日借条，主张系被告向其借款118万元，而吴军认为该笔借款系其吴某,4平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应以借贷双方的合意为基础，2017年6月1日借条载明“今借吴某,4平人民币计壹佰壹拾捌万元整”，该借条作为债权凭证，已明确记吴某,4平系债权人，作为借款人的吴军亦认为该笔借款系吴某,4平所借，因此，该笔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原告栾荣美主张该笔借款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栾荣美共向被告吴军实际出借19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栾荣美主张的借款利息（从出具借条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栾荣美诉称向被告出借款项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被告吴军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栾荣美虽主张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被告吴军亦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应视为双方对借期内利息未作约定，依法对原告栾荣美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借期届满后，被告未能按约偿还借款，依法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率未作约定，被告依法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吴军向原告栾荣美的还款情况，被告吴军主张已归还部分借款，其于2018年6月6日向原告栾荣美转账18万元、2018年9月22日吴某,4平转账15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6月1日所吴某,4平借款，2019年1月4日向原告栾荣美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11月9日所借栾荣美借款等。原告栾荣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其中2018年9月22日的转账15万元是用于偿还2017年11月23日的借款利息，2019年1月4日的转账10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7年6月1日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对于2018年6月6日被告吴军向原告栾荣美转账18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用于偿还2017年6月1日所吴某,4平借款，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本院亦予确认。对于2018年9月22日被告吴军吴某,4平转账15万元，原告栾荣美认为是用于偿还2017年11月23日的借款利息，被告吴军认为系用于偿还2017年6月1日所吴某,4平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从原告栾荣美提供的被告吴军吴某,4平2018年9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看，此款系被告吴军吴某,4平催要应其要求汇吴某,4平账户，故应视为被告吴军偿吴某,4平的借款，原告栾荣美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告栾荣美转账100万元的用途，被告吴军称系用于偿还2017年11月9日所借栾荣美借款和吴某,4平借款，原告栾荣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是吴军偿还2017年6月1日吴某,4平借款的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栾荣美吴某,4平原系夫妻，且共同经营瑞远公司，均称“经济上没有分开”。被告吴军在一定期限内与原告栾荣美吴某,4平之间均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对于所还款项具体用于偿还哪个债权人的哪笔借款，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和具体还款情况作出判断。现双方当事人对于该100万元的用途各执一词，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被告吴军提供的该100万元汇款交易详情，收款方为原告栾荣美，银行摘要注明“栾荣美6316转账还款”，故此款应视为被告吴军偿还原告栾荣美的借款。因被告吴军对于2017年11月9日的借款90万元和同年11月23日的借款100万元均未按期偿还，依法应向原告栾荣美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责任。至于该100万元如何核减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先核减利息后抵偿主债务。至2019年1月4日被告吴军还款之日，被告吴军合计欠原告栾荣美借款本金190万元、逾期利息3.3929万元（计算方法：90万元×6%÷365天×116天+100万元×6%÷365天×102天），100万元扣除逾期利息3.3929万元后，余款96.6071万元应核减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9年1月4日还款100万元后，被告吴军尚欠原告栾荣美借款93.3929万元（计算方法：190万元-96.607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吉海珍是否应对吴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栾荣美认为被告吴军的上述借款发生在其与被告吉海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吉海珍明知吴军向原告借款，且在借条中签字确认，借款也是用于家庭经营，故吉海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吉海珍辩称其对吴军借款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虽然两份借条系其本人所写，但其仅在借条最下方签名，未在借款人处签字，该签字不是代表共同借款人，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吴军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栾荣美借款，该借款发生在被告吴军与吉海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2017年11月9日、同年11月23日两份借条均为被告吉海珍经吴军授权向原告栾荣美出具，被告吉海珍也在借条下方签名，说明被告吉海珍明知并参与被告吴军对原告栾荣美的借款，该借款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吉海珍所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对被告吴军的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被告提出原告栾荣美及其前吴某,4平系职业放贷人，其向吴军出借资金存在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转贷行为，对此，本院经核查相关关联案件，并应被告申请调取了原告栾荣美吴某,4平、瑞远公司有关银行贷款记录，未发现被告所述情形存在，故本院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借款以后，未能按约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承担本纠纷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偿还原告栾荣美借款本金93.3929万元，并自2019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该债务作为被告吴军和吉海珍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军、吉海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栾荣美偿还借款本金93.3929万元及逾期利息（以93.392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栾荣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60元，由原告栾荣美负担17634元，被告吴军、吉海珍负担123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海渟人民陪审员  谭玉芳人民陪审员  刘银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戴思海书 记 员  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