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涛，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一，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静，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为民，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淑利，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吴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为民，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男，200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化工院中学学生，住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临潼区。系刘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为民，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涛因与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张淑利、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贾涛一审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并未全面查清刘耀飞个人遗产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贾涛提出对刘耀飞和赵某的银行账户、养老保险金、股票账户进行查询时遭到了拒绝，在此基础上所做判决极大的损害了贾涛的合法权益。2、一审认定涉案朝阳小区南五排西三户房屋属于赵某个人财产错误。该土地证取得时间是2007年10月18日，但并不能证明是赵某个人婚前财产，2007年赵某作为仅22岁没有经济来源的单身女子不可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并自己建造房屋。此外，一般房屋建造在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后，对于建造房屋的出资，赵某未向法院提供。显然在该土地使用权取得期间刘耀飞和赵某已经同居生活，婚生子刘某是在取得土地证后一个月出生的，早于双方领取结婚证时间。一审法院仅以结婚证时间认定涉案房屋系赵某个人所有是事实不清的。3、一审认定涉案20万元借款属刘耀飞个人借款错误。刘耀飞向贾涛借钱之前，曾与赵某和其他朋友一起吃饭，谈到了借钱。赵某对该借贷行为的发生是明知的。刘耀飞去世后，赵某还给贾涛发送了短信，贾涛也会同战友前来吊唁并送上礼金，赵某不认识贾涛的陈述是撒谎。4、一审中法院未查明张淑利、刘某是否继承了刘耀飞的遗产，原审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张淑利、刘某未继承遗产。因此一审认定张淑利、刘某未继承刘耀飞遗产毫无根据。5、一审认定贾涛借给刘耀飞15万元属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非法牟利的行为错误。刘耀飞是贾涛关系要好战友，2018年11月因家庭经营资金紧张，请求老班长贾涛给其筹措20万元。贾涛只能想办法在当地信用社借贷了15万元，加上自有的5万元合计20万元借给了刘耀飞。借款时贾涛未索要利息，是刘耀飞出于感恩心情主动承诺支付年利率12%的利息。实际履行过程中刘耀飞仅支付了两个季度的信用社实际贷款利息。一审法院仅凭出借的15万元来源于信用社就认定贾涛套取信贷资金转贷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认定赵某和第三人李军锋之间存在15万元借贷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未要求赵某提供其借李军锋15万元的相关法定证据，没有让贾涛对涉案协议进行质证，就认定赵某借款15万元的事实和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认定赵某借贷李军锋的15万元属于赵某和刘耀飞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盲目认定该15万元系赵某和刘耀飞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在此基础上认定赵某和李军锋签订15万元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属于事实不清。如果一审法院不经审理就认定该1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样，刘耀飞生前所借贾涛的20万元赵某也必须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赵某、张淑利、刘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查清刘耀飞的全部债务。朝阳小区的房屋有土地证，可以证明是婚前财产。一审已经查明20万元是刘耀飞的个人债务。张淑利、刘某在一审中已经放弃继承刘耀飞的遗产。借给刘耀飞的15万元是贷款，超出信用社的贷款利息，确实是谋取利益。李军锋的借贷事实一审法院进行了询问，已经查清。赵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并驳回贾涛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贾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刘耀飞的遗产全部判决给贾涛是错误的。一审未查清刘耀飞生前债务有多少，将45000元遗产仅支付给贾涛，对其他债权人是不公平的，对赵某处理刘耀飞生前债务也造成了很大困难。二、赵某不应承担保全费用。贾涛保全的是赵某婚前财产，保全是错误的，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保全费用2670元。一审判决由赵某承担，不符合保全费按照胜诉情况分担的原则。贾涛辩称，赵某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赵某与李军锋签订协议，不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无法证明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该协议在一审中未经法庭质证，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未查明刘耀飞的财产情况。刘耀飞属公职人员，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等也属于遗产继承的范畴。一审诉讼过程中，赵某将刘耀飞的住房公积金60390.71元提取至自己账户内，未向法院说明，明显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三、贾涛作为债权人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当，保全费用均系刘耀飞违约与赵某拒不清偿相应债务造成的损失，赵某应予承担。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归还贾涛借款20万元；2、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偿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已产生利息211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贾涛与刘耀飞系战友关系。2008年5月27日赵某与刘耀飞登记结婚。张淑利系刘耀飞母亲，刘某系赵某及刘耀飞之子。2018年12月，刘耀飞以其资金紧张为由向贾涛借款。2018年12月9日，贾涛从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00元，年利率6.912%，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贷款种类为农户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用途为其他农业。2018年12月11日，贾涛将自有资金50000元及上述银行贷款150000元共计200000元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给刘耀飞。当日，刘耀飞书写借条一份：“今借到贾涛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刘耀飞2018年12月11日。最低按一分利息算。”刘耀飞知道贾涛的借款部分来源于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刘耀飞于2019年3月31日向贾涛清付季度利息4600元，于2019年6月30日清付季度利息4608元。2019年7月28日，刘耀飞因摔伤死亡。因刘耀飞去世前未偿还贾涛借款，故而贾涛于2019年8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贾涛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赵某所有的临潼区户的房屋予以查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5民初467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赵某所有的位于临潼区户的房屋。另查明，该土地产权证的取得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证书编号为临国用（2007）第185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赵某，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16年11月25日，赵某从李军峰处借款150000元，刘耀飞与赵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陕Ａ×××**号奥迪A6轿车一辆。2019年8月9日，赵某以该车辆折价270000元偿还了李军峰借款本金及利息180000元，剩余90000元李军峰已支付给赵某，该车辆已过户至李军峰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贾涛从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00元后又转贷给刘耀飞，贾涛与刘耀飞约定的利率高于贾涛从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率，贾涛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应当认定贾涛与刘耀飞之间民间借贷合同中关于150000元的借贷部分无效。贾涛向刘耀飞的剩余借款50000元来源于自有资金，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该部分合法有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贾涛借给刘耀飞200000元，刘耀飞应该按照借贷数额予以返还。关于刘耀飞向贾涛支付的利息共计9208元，虽然贾涛给刘耀飞150000元的借贷行为无效，但因刘耀飞的过错致使贾涛受有损失，贾涛获得的9208元尚不足以弥补贾涛向银行的贷款利息，故对刘耀飞已支付的该部分利息，贾涛不再向刘耀飞返还。贾涛与刘耀飞关于50000元借贷部分合法有效，故刘耀飞应该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2%向贾涛支付利息。综上，刘耀飞因本次借贷行为，应向贾涛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偿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二、关于刘耀飞该笔债务的性质及偿还责任主体。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贾涛与刘耀飞一次发生20万的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贾涛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贾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刘耀飞的个人债务，应在刘耀飞的个人遗产范围内予以清偿。关于刘耀飞的个人遗产，陕Ａ×××**号奥迪车辆属于刘耀飞和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耀飞占有一半的份额，该车辆变卖价款90000元中的一半即45000元属于刘耀飞的遗产，现赵某占有该遗产，赵某应该在45000元范围内履行偿还责任。关于赵某所有的临潼区户的房屋性质问题，该房屋及土地取得时间早于赵某与刘耀飞的结婚时间，贾涛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财产属于赵某和刘耀飞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法院对该财产认定为不属于刘耀飞的个人遗产。张淑利、刘某未继承刘耀飞的遗产，故张淑利、刘某不承担偿还责任。三、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和保全担保费用，因赵某负有偿还相应债务的义务，贾涛作为债权人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当，贾涛为提供担保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担保费1000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1670元均系因刘耀飞违约及赵某未及时清偿相应债务而造成的损失，赵某依法应予承担。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贾涛借款45000元；二、张淑利、刘某就本案不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7元，由赵某负担940元，贾涛负担3677元；财产保全责任担保费10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670元，均由赵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贾涛提交三组证据：1、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西安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信息查询清册，证明一审诉讼过程中，赵某将刘耀飞的住房公积金60390.71元提取至自己账户内，未向法院说明，明显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一审法院也未查清刘耀飞的财产内容，判决事实不清；2、《协议》，证明刘耀飞去世不足十天，赵某与李军锋签订以车抵账的协议，无法证明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即使存在，该债务属赵某个人所借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某的行为明显具有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另外，一审法院没有让贾涛质证，属于程序违法，认定该借贷系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不清；3、赵某给贾涛发送短信的截图及礼单，证明赵某和贾涛认识，吊唁时提过借款的事情，当时赵某说五七之后再提。赵某、张淑利、刘某质证认为：对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对证据反映的提取公积金的基本事实认可；对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时按照法院要求赵某提交了证据，证人也到庭了；对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短信不是赵某发的，当时是有人用刘耀飞的手机群发的。赵某提交两组证据：1、借条复印件两份，证明刘耀飞还有100000元债务没偿还；2、个人贷款确认书和贷款合同，证明刘耀飞欠平安银行贷款194000元，证明一审处理时未考虑到其他债务；3、售房合同和收款收据，证明朝阳小区房屋是赵某婚前财产。张淑利、刘某对赵某提交的证据均认可。贾涛质证认为：对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借条是2015年和2017年的，不知道是转账还是现金，也没有债务人的身份信息没法查证，和本案无关；对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贷款明确约定有还款期限，是2021年，刘耀飞有没有提前还款是不清楚的，和本案无关；对3认为买房的事实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该房屋是赵某婚前财产。关于贾涛提交的证据，证据1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截止2020年1月19日刘耀飞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累计存储额为22124.26元；2019年12月17日，赵某将刘耀飞住房公积金60390.71元提取至其中国银行账户内（62×××37）；证据2协议并非新证据；证据3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刘耀飞去世后，赵某发短信给贾涛告知丧葬事宜及贾涛等战友送上礼金的事实。关于赵某提交的证据，证据1无原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刘耀飞曾向平安银行借贷了该笔贷款；证据3本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赵某签订购房合同、缴纳房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截止2020年1月19日刘耀飞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累计存储额为22124.26元；2019年12月17日，赵某将刘耀飞住房公积金60390.71元提取至其中国银行账户内（62×××37）。另查，2006年3月4日，赵某与陕西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售房合同，约定购买涉案朝阳小区房屋；2006年3月6日赵某支付房款180000元，陕西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刘耀飞去世后，赵某发短信给贾涛告知丧葬事宜，贾涛等战友送去礼金。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赵某与案外人李军锋的借款及抵债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朝阳小区房屋是否是赵某个人财产；2、贾涛出借的借款中15万元是否构成高利转贷；3、涉案的20万元借款是否系刘耀飞和赵某的夫妻共同债务；4、本案的保全费用应当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朝阳小区房屋是否是赵某个人财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06年3月赵某与开发商签订购买涉案朝阳小区房屋的合同，2007年取得土地使用证，时间均早于刘耀飞与赵某领取结婚证的2008年5月27日，因此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赵某的婚前财产。贾涛上诉主张涉案朝阳小区房屋系赵某与刘耀飞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同居期间共有财产，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贾涛出借的借款中15万元是否构成高利转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贾涛出借给刘耀飞的借款中有15万来源于其向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该贷款性质系信用贷款，属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且刘耀飞对此知情，贷款年利率为6.912%，贾涛转贷给刘耀飞约定的年利率为12%，明显高于贷款利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及该15万元的转贷合同无效。转贷合同无效，本金应予返还，但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因此贾涛请求按照借条约定的12%年利率支付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但该15万元资金确实长期由刘耀飞占有使用，刘耀飞应当按照6.912%的银行贷款年利率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利息），已经支付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部分不再返还，应当从2019年7月1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6.912%的银行贷款年利率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其余5万元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刘耀飞应当偿还本金5万元及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偿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的20万元借款是否系刘耀飞和赵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刘耀飞生前系临潼区新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月收入3000余元，赵某无业，无收入，家庭生活的经济来源均来自于刘耀飞。2、赵某、刘耀飞、刘某一直共同生活在涉案朝阳小区住宅内，并无分居、离婚等情形。3、赵某陈述2015年之前刘耀飞做煤炭生意，此后不做了。但刘耀飞的微信名称为“煤炭、柴油销售！刘耀飞”，贾涛陈述刘耀飞借款也是用于做柴油生意。虽赵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刘耀飞不是微信好友，但该说法明显与常理不符，依法不能采信，刘耀飞的微信名称可以证明其从事煤炭、石油销售。4、虽赵某称其不认识贾涛，但刘耀飞去世后，赵某发短信给贾涛等人告知丧葬事宜，贾涛等战友还送去礼金。综合上述分析，刘耀飞与赵某在正常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起共同生活，刘耀飞从事煤炭、石油项目的经营投资，赵某虽未直接参与经营投资，但其经济来源来自于刘耀飞的收入，其分享刘耀飞经营投资的收益，可以认定为刘耀飞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涉案借款系刘耀飞所借的大额借款，但贾涛已经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刘耀飞与赵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刘耀飞去世，赵某应当承担偿还义务。贾涛关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的保全费用应当如何处理。因赵某对涉案债务具有偿还义务，贾涛作为债权人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赵某承担担保费和保全申请费267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赵某关于其不承担保全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贾涛上诉主张张淑利、刘某不承担清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张淑利、刘某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代二人明确表示，不继承刘耀飞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张淑利、刘某已经明确表示其放弃继承刘耀飞的遗产，无需承担清偿责任。贾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贾涛诉称一审判决未全面查清刘耀飞遗产范围的理由。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继承纠纷，因此本案仅审查民间借贷纠纷的有关事实，并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利息、清偿主体等相关问题进行裁判，刘耀飞的遗产范围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贾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贾涛诉称赵某与李军锋之间存在1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因赵某并未提交与李军锋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借贷关系且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赵某与李军锋之间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以车抵债后剩余的9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刘耀飞遗产的有关事实不当，且该事实属于查清刘耀飞遗产范围的有关事实，根据上述论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依法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关于赵某诉称刘耀飞尚有其他债权人、全部遗产支付给贾涛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其他债权人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债权，因此赵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贾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贾涛借款本金200000元，其中150000元按照年利率6.912%支付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其余50000元按照年利率12%偿付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四、驳回贾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7元，由赵某负担3000元，贾涛负担1617元；财产保全责任担保费10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670元，均由赵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贾涛已预交3702元，赵某已预交925元），由贾涛负担2000元，赵某负担2627元。上述款项于执行时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洁审判员  郝卫审判员  刘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白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