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光荣，男，汉族，生于1986年2月21日，居民，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木英，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11日，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杨新，女，汉族，生于1978年10月11日，务农，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光美，女，汉族，生于1982年10月23日，居民，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光琴，女，汉族，生于1984年1月6日，务农，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加林，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明，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22日，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泉，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延长线金旭之光**。代表人：艾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余，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赵忠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临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光荣、普光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加林，上诉人赵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泉，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赵忠明在平安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认定，但对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未作审查认定，属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平安财保临沧公司提交的证据电子投保演示过程不能说明其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相关保险单及相关材料的名字也不是赵忠明本人签署，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等材料未送交赵忠明，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对其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赵忠明醉酒驾驶机动车，对他人生命财产构成严重威胁和危害，导致年仅64岁的赵焕珍死亡，对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打击，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慰抚金过低，上诉人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3、上诉人普光荣属学校在岗职工，普光美属政府在岗职工，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琴主要以农、林、牧、渔收入为主，一审将误工费认定为120元/天过低，上诉人主张200元/天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放弃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两项上诉请求。赵忠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财险临沧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险临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忠明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均不是赵忠明亲自投保，系车辆经销商代为办理，所有保险合同上的签字均是别人代为，赵忠明连保险合同都没有见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过提示、说明、告知，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尽了提示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错误。2、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户口本登记的农业户口计算，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赵忠明的上诉请求。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及赵忠明认可双方各自上诉中要求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同时辩称，死者赵焕珍与普光荣共同生活，居住城镇，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平安财保临沧公司辩称，本案赵忠明系网上电子投保，签字是电子签名，投保人完成了投保的每一步操作，保险人已使用了大量篇幅进行说明。赵忠明主张他人代办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赵忠明酗酒驾驶发生事故，属保险人免责条款之一，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详细解释，交通事故责任应由赵忠明承担。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同意赵忠明的上诉主张。诉讼费应由侵权人赵忠明承担。综上，请求二审判决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对第三者商业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510210.3元，由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保险范围由赵忠明承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20时40分，赵忠明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旗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旗山路××小区路段时与行人赵焕珍相撞，造成赵焕珍颅脑损伤联合颈髓损当场死亡。经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临公交认字（2019）第0005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忠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赵焕珍不承担责任。五原告系受害人赵焕珍的子女，长子普光荣、长女普木英、次女普杨新、三女普光美、四女普光琴。自2013年10月起，受害人赵焕珍一直随其长子普光荣、三女普光美在临沧市临翔区生活。原告为受害人赵焕珍支出抢救费用366.8元，受害人赵焕珍死亡，亲属从外地赶回办理丧事，产生误工及造成精神损害。交通事故发生后，赵忠明向原告支付了107000元。因该交通事故，赵忠明受到刑事审判，（2019）云09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赵忠明醉酒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临沧市临翔旗山路由东向西行驶，驶至旗山路××小区路段与由南往北横过道路的受害人赵焕相撞，造成赵焕珍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赵忠明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年，缓刑一年。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误工、交通、住宿、住院伙食补助、必要营养费等费用；受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被扶养的人生活、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原告提出的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535808元，丧葬费52038.5元，误工费4200元，交通费1997元，抢救费36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604410.3元。先由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赔偿付原告110366.8元，剩余494043.5元，依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的禁止性规定，以及《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付的规定，本案存在云Ｓ×××**号普通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赵忠明醉酒驾驶该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赵焕珍当场死亡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故原告请求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后，剩余的费用由侵权人赵忠明赔偿，赵忠明已支付的107000元，应从剩余494043.5元内扣减，赵忠明赔偿原告损失38704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交通事故损失110366.8元；二、被告赵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交通事故损失387043.5元；三、驳回原告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2元，由被告赵忠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提交了照片一组，欲证明赵焕珍居住的老家临翔区自2014年10月至今已无人居住。经质证，赵忠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平安财保临沧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提交的照片无拍照时间，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房屋无人居住的时间，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确认：赵忠明在平安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500000元不免赔机动车第三责任商业保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二、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赵忠明向平安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平安财保临沧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演示、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费率浮动告知单等证据并非赵忠明本人签名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平安财保临沧公司或者保险代办人向投保人赵忠明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故认定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平安财保临沧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临沧公司不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错误，本院予以改判。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分为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不同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精神，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受害人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已经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赵焕珍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现有证据，发生事故时赵焕珍在临翔区城内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其主要消费地亦城镇。故一审对赵焕珍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赵忠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494043.5元；四、驳回普光荣、普木英、普杨新、普光美、普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902元，由上诉人赵忠明负担4451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负担44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