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4民初6930号原告：周云波，女，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08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06050208。法定代表人：薛希山。被告：王恩权，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被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赛特广场**信用代码：91110105592343655N。执行事务合伙人：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韬，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云波与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王恩权、被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被告王恩权、被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韬、魏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云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并自2016年1月5日起按年化20%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2.被告王恩权对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5日，原告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恩权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借款利息按年化20%计算按月支付，合同到期之日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及最后一个月利息。同时还约定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附表中所列固定资产抵押给原告作为借款偿还的担保，王恩权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保证责任。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照约定向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相应款项。借款到期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还。原告不要求王恩权就《借款协议书》中的保证条款承担保证责任，但其作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经营期间，通过本人和其他员工申请备用金、预付账款等方式占用公司巨额资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造成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巨额债务无法归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作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挂牌及后续经营过程中的审计单位，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多份审计报告及验资报告，上述报告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及重大遗漏等情况，导致原告对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作出错误判断，而向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借款项，现相关款项无法归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应对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王恩权辩称，我原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向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期间，其本人是公司监事会主席和第四大股东，借款当时是基于双方信任的基础之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属实，我是担保人亦属实。原告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6年1月，而公司年度报告是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依据2015年全年的财务实际情况作出的，故该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被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辩称，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案由规定之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法律适用应按照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原告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而我所并非案涉借贷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原告亦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对原告不负有任何合同约定义务和责任，因此原告在借贷合同产生的纠纷中将我所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应将我所作为本案当事人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中，原告对我所的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贵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我所的起诉。同时，因民间借贷纠纷与我所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与我所无关，故我所不对该案件进行实体答辩。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不仅是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监事会主席和股东，原告在2015年10月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一致行动人协议》，原告对该公司的经营、运营及对外活动同是责任和义务人，双方关系极为紧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付款凭证、林钧海与周云波的结婚证、《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年度报告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5日，原告周云波与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出借方为周云波（甲方），借款方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担保人为王恩权（丙方）；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借款利息按年化收益率20%计算，按月支付，每月5日支付利息；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将借款存入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名：王恩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大连沙河口支行，账号：62×××88）；乙方应在合同到期之日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及最后一个月利息；乙方应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及时向甲方归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化收益率20%计算，每月4日支付利息；丙方以其名下财产作为还款保证，且由丙方办理相关股权质押凭证；如果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及利息，则由丙方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息；乙方到期若不能按时归还甲方借款，乙方将抵押给甲方的固定资产作为还款保证。附件一中所列固定资产的经营收益权归甲方所有，直至乙方清偿完毕对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甲方有权选择处置拍卖乙方附件中固定资产，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甲方的本金及利息，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若拍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乙方所欠款项，则由丙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出借方签名，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借款方签章，王恩权在法定代表人和担保人处签名。2016年1月，原告向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王恩权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00万元。2016年10月2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定王恩权在2013年1月19日至2016年5月11日间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力并负责计划、指挥控制企业活动。在此期间，王恩权通过本人和其他员工申请备用金、预付账款等方式，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上述期间内转出资金245445302元，上述资金转出后最终全部转入王恩权个人账户，转回资金183273451.94元，尚有62171850.06元未归还。王恩权授权知悉并直接主导了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其本人之间的关联资金交易，但其并未要求公司履行关联交易决策审议程序，也未要求公司在临时报告和定期报告中披露上述关联资金交易，王恩权是公司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对王恩权给予警告并处罚款30万元。另查，2018年6月12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恩权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普通发票罪，王恩权被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再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是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挂牌及后续经营过程中的审计单位。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并按协议书约定向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400万元，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系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请求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王恩权在借款发生期间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也是公司股东，因其采取申请备用金、预付账款等方式，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转出资金245445302元全部转入王恩权个人账户，尚有62171850.06元未归还，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据此可以认定，王恩权的上述行为造成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请求王恩权对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涉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审理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出具不实报告，由利害关系人提起的民事侵权赔偿诉讼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本案系原告对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恩权提起的合同之诉，应当适用合同法及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因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不是借贷合同相对人，没有合同义务及责任，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就案涉债务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约定，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周云波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二、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向原告周云波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日止；三、被告王恩权对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王恩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琳人民陪审员  王敬君人民陪审员  刘勇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芝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利害关系人以会计师事务所在从事注册会计师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审计业务活动中出具不实报告并致其遭受损害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三条利害关系人未对被审计单位提起诉讼，而直接对会计师事务所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对会计师事务所和被审计单位一并提起诉讼。利害关系人拒不起诉被审计单位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审计单位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利害关系人对会计师事务所的分支机构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会计师事务所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利害关系人提出被审计单位的出资人虚假出资或者出资不实、抽逃出资，且事后未补足的，人民法院可以将给出资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