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枫，女，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大垸乡******。公民身份号码421************3。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锋，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红柏年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张香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春光，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62************0。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英，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诗韵，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枫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红柏年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柏年公司）、严春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枫与红柏年公司、严春光之间的口头协议；2.红柏年公司、严春光返还杨枫投资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为10945元）；3.本案诉讼费由红柏年公司、严春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杨枫主张其在红柏年公司刷卡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投资该司的项目但不能提供商谈项目的过程、投资项目的名称及投资协议的具体内容，杨枫（微信号为YA******4)与严春光（微信号为YC******8)微信聊天记录、杨枫与案外人严梓华微信聊天记录则对严春光推荐杨枫参与了FVC方特控股集团的投资理财项目、杨枫表示同意并交付信用卡给严春光刷卡套现、款项用于开户及账户操作等均有详细的记录，杨枫也承认参与了该项目，对相关项目进行了操作，足以证明杨枫清楚知道款项是用于投资FVC方特控股集团的投资理财项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枫与红柏年公司、严春光间没有投资合同关系。而据当事人反映，FVC方特控股集团的投资理财项目的网站巳无法打开，当事人也就该公司涉嫌犯罪的事实向该公司注册地的警方报案并巳获受理，故杨枫应要求其他相关机关处理，以挽回有关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杨枫的起诉。杨枫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杨枫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柏年公司、严春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间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FVC理财产品账户系严春光推荐、且售卖自己的积分所致，并没有证据显示杨枫的投资款支付给了方特控股集团。根据原审庭审情况以及查询FVC理财产品的相关情况表明，案涉理财产品实质上是由上线出卖自己的积分，从下线处获得收益的理财产品。严春光收取杨枫投资款之后，未将该款项支付给方特控股集团的理财平台，至于其主张以支付给平台指定人员账户的说法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转账金额与备注均与本案情况无法吻合。严春光其实是将自己的“积分”售卖给了杨枫。可见，即便严春光为杨枫开设了部分理财账户，亦是严春光直接向杨枫售卖积分的行为，双方直接形成了投资合同关系。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严春光极力向他人推荐该理财产品，且不惜利用公司的名义进行推广的动机，严春光拉更多的人“投资”，自己便可通过售卖积分获得更大的利益。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FVC产品属于方特控股集团，且FVC理财网站无法打开的情况下，认定案涉款项是用于投资FVC方特控股集团的理财项目严重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就方特控股集团涉嫌犯罪的事实已向公司注册地警方报案并已获受理”严重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原审中严春光仅提供了一张“香港警务处黄大仙区总部的”联系卡，该卡片并未体现FVC理财产品、严春光信息等与本案有关的信息，根本无法证明严春光就FVC理财产品曾向香港警方报案，更无法证明涉案理财产品涉嫌犯罪已被立案受理等事实。原审法院在没有向香港警方核实涉案FVC理财产品己报案受理的陈述真伪，且没有其他官方发布的情况下，仅“根据当事人反映”就认定严春光已向香港警方报案并受理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缺乏证据支持。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假设涉案理财产品涉嫌违法，原审法院理应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而非仅仅驳回起诉，不予移送。退一步来讲，即便涉案理财产品涉嫌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原审法院在作出驳回起诉的同时，理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更何况，原审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理财产品已报案受理，更应将本案移送公检机关。原审法院只驳回起诉，不予移送的做法明显欠妥。四、原审未查清杨枫投资款是否全部用于FVC理财项目，各理财账户对应金额是否与投资款一致等事实。严春光多收取两笔投资款后，既未提供开设账户的截图，亦未返还予杨枫，原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作出任何说明或认定。根据本案证据来看，无法确定投资款是否全部用于FVC理财，且仅根据严春光提供等账户截图，根本无法确定该账户是否属于杨枫所有，每个账户价值是否为人民币37500元。同时，严春光无法证明每个案件的投资款对应哪一个账户，杨枫严重怀疑严春光为其投资理财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另外，根据涉及双方另外三个案件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严春光一共收到了8笔投资款，共计30万元（37500*8)。但严春光在三个案件中一共仅提供了6个账户的截图（暂且不论该6个账户是否真实存在），严春光对另外2笔投资款的使用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投资款是否全部用于涉案理财产品投资、各理财账户价值、严春光多收取两笔投资款去向等重要事实均未查明，在裁判文书中未作任何论述，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杨枫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红柏年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红柏年公司与杨枫之间并无投资关系，只是杨枫参与FVC投资理财项目过程中借用了红柏年公司的POS机刷信用卡套现，投资款已按照其指示支付给严春光，红柏年公司并非投资对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严春光答辩称，一、严春光并非杨枫的投资主体。根据严春光提供的杨枫与严春光、严梓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杨枫有投资FVC理财项目，杨枫通过他人介绍也深感兴趣，收到并知晓了FVC的投资方案后才参与该项投资活动。由于杨枫称不会操作，刚开始是将投资款项交付严春光后委托后者为其开户，严春光为其开户后，已将账号和密码交付给杨枫，杨枫也多次在微信中咨询严春光如何操作，杨枫在双方微信聊天中也承认自己拥有10个账户，若该投资平台没有收到其投资款，何来杨枫自认的10个投资账户？杨枫已实际控制和拥有其投资后相应的账户，也实际享有了投资带给其的收益，包括卖出自己账户内部分权益获得相应价款，还因投资该平台获得该平台奖励并印有该投资项目LOGO镶金苹果手机。直到涉案投资平台网站不能打开前，杨枫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当事人都无法取回投资收益时，杨枫也曾多次跟严春光相约一同维权，到杨枫认为从该投资平台收回投资款项无望时，才起诉严春光，严春光一样也是受害者。二、严春光已向香港警务处黄大仙区总部报案，并被立案受理，相关情况正在调查。由于严春光也参与了该FVC投资理财项目，该平台网站不能使用后，严春光也曾到本地公安机关报案，但本地公安机关以投资平台服务器等相关大部分事实均在境外发生，建议到香港报案处理，严春光还通过微信与杨枫相约一起到该投资平台所在地的香港报案，已向该公司注册地香港警方报案，档案号码为19024790,严春光还通过微信将香港警方的报案回执发送给杨枫，并非杨枫所述无法证明该理财产品涉嫌犯罪被立案受理。三、原审法院是否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与原审法院裁决结果之间也无关联性，若杨枫认为原审法院未能移送，可依相应规定、途径处理。四、严春光并无侵占杨枫任何投资款项。由于杨枫除了自己参与该投资项目，还介绍了其他人参与，其也曾自认拥有10个账户。所有的投资人最后均掌握了投资账户名和密码，没有证据显示杨枫支付了投资款项后没有获得相应按资账户曾向严春光追索过。因此，原审认定事实请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杨枫申领的信用卡账户通过登记商户为红柏年公司的POS机刷卡支出三笔金额均为37500元的款项，共计112500元。本院认为，杨枫主张其与严春光、红柏年公司之间就红柏年公司的项目投资达成协议，但杨枫并未提交可指向双方磋商投资事宜及达成投资合意的相应证据。而红柏年公司、严春光举示的杨枫分别与严春光、严梓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则反映严春光推荐杨枫参与“FVC方特控股集团”的投资理财项目，杨枫明知其支付的款项乃用于投资该项目。杨枫现持红柏年公司、严春光未向其提供投资项目的任何凭证或收益为由，以红柏年公司、严春光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红柏年公司、严春光的诉讼主体并不适格。原审驳回杨枫的起诉，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