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厚广，男，汉族，1979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东，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紫君，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月好，女，汉族，1977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忠，广东德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佩丝，广东德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厚广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月好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厚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欧阳月好对弘利鹰公司的债务，在3468205.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向欧阳厚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欧阳月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是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欧阳月好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各项构成要件，对此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但一审判决没有适用该条后段“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无充分事实、法律依据和先例的前提下，以因果关系和弘利鹰公司报税务机关报表记载的剩余财产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隐含的构成要件因果关系仅是责任成立与否的要件，不是责任范围要件，也不是减轻责任的法定情形。（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欧阳厚广的受损的债权金额为3468205.37元，认定欧阳月好有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主要是无法清算），认定该侵权行为与欧阳厚广的财产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即一审判决认定了欧阳月好行为符合上述法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设定的全部构成要件，显然应当适用“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换言之，上述法律规定的是行为人承担加重责任即连带责任、共同责任，不是规定行为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按“同一理由应适用同一法律，类似事项应予同样判决”的法律适用规则，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检索条件，欧阳厚广所查到的一、二审法院判例均为判决按债权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亦未见以因果关系确定责任范围的处理。欧阳厚广虽是债权人和股东双重身份，但本案请求权依据的身份是债权人，不能因欧阳厚广同时具备股东身份受到区别对待，理应获得与其他债权人平等、同等的对待。换言之，因果关系不是减轻责任的法定情形。二、本案还应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最新指引，增强裁判的可预期性、统一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过度支配与控制”第1款规定“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第（3）、（4）项规定的情形为“先从原公司抽走资金，然后再成立经营目的相同或者类似的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先解散公司，再以原公司场所、设备、人员及相同或者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本案中，弘利鹰公司2013年2月歇业后，欧阳月好作为实际控制人（主要表现在印章由其保管、经营场所为其租赁控制和保安一直由其聘请至今），不但是未履行应当开始清算的义务，反而马上以弘利鹰公司资金（按欧阳月好报税务机关的2013年3月现金流量表，弘利鹰公司2013年3月31日现金余额为1516275.04元）、场所、设备、人员和相同的经营目的，在2013年3月另设高多满公司。另，弘利鹰公司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的申请，亦认定“企业人去楼空”。上述情形下，一审判决仍认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弘利鹰服装公司财产转移至高多满服装公司”，显然是提高了对该项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在此还应指出的是，李某某担任弘利鹰公司出纳的时间是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是笔误。三、就2014年6月30日报税务机关报表的证明内容，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均否认，且按经验法则和在案证据，该报表记载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欧阳月好在本案开庭时称：“对6月30日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由于公司巳经在2013年停业，由于尚未注销，所以必须继续做财务报表，而且要为日后注销公司进行必要的财务处理。”另在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中，欧阳月好的质证意见是“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而在(2016）粤0606民初21003号案中（即公司解散案），欧阳月好否认该报表的真实性，导致该案的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的资产负债表系复印件，故本院无法确定表中的数据是否反映弘利鹰服装公司的真实资产负债情况，本院对该两份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欧阳厚广在本案开庭时称：“时任弘利鹰服装公司会计的欧阳某某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和税务机关备案的资产负债表共同证明，2013年4月30日弘利鹰服装公司所有者权益有3896458.06元，2014年6月30日的未分配利润有327154.84元。”（三）清算组代表弘利鹰公司在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作为专业的、法定的清算人亦称：“企业一般有两套账册，所以税务局的报表只作为参考”。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争议证据3就是弘利鹰服装公司存在公私、内外两套账的直接证据，照常理内账企业资产一般大于外账。（四）一审判决认为：“由于案涉债权系基于本院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民终6221号民事判决书而确定，该债权的确定发生在上述资产负债表后，不能因该债权而否定资产负债表对原、被告双方的约束力。”一审判决以弘利鹰公司2014年6月30日报税财务报表记载的所有者权益限制债权人可受偿的债权金额，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还要阐明的是，上述判决认定的是300万元债权的发生时间是2006年8到2016年12月，此为确认判决内容，判令返还300万元是给付内容，此义务确定之日是判决生效之日。换言之，300万元债权形成时间、发生时间是在2006年8月到2016年12月。按照经验法则并结合各方均确认该报表是报税之用，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确立的虚伪意思表示无效规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2014年6月30日报税务机关的报表并无证明弘利鹰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和财产状况的证明力，至少不应用其限制债权人可受偿的债权金额。四、一审判决采信涉及欧阳某某的证据标准不一，未采信欧阳某某制作并签名确认的2013年5月2日资产负债表，采信存疑的电子证据欧阳月好和欧阳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欠妥。（一）一审法院认定欧阳某某是弘利鹰公司的会计，任职期间为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欧阳厚广在多个案件中提交了欧阳某某在2013年5月2日制作并签名确认的资产负债表，该表显示截至2013年4月30日弘利鹰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尚余3896458.06元，欧阳月好对该份证据在本案之前的3次质证中均未否认欧阳某某签名的真实性，仅是抗辩未经欧阳月好签名或弘利鹰公司盖章确认，依法可适用拟制自认规则，视为欧阳月好确认该份资产负债表，由弘利鹰公司的会计欧阳某某制作形成。（二）生效的（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认定“实际上从顺恒制衣厂转至被告弘利鹰服装公司的财产价值还剩4554533.70元”。而在之前多案的诉讼中，欧阳月好从未主张2013年弘利鹰公司歇业前亏损，相反在强制清算过程中主张有巨额未分配利润。（三）短信证据属于电子数据，有易节选、篡改的特征。本案中，该短信是否形成于欧阳月好和欧阳某某之间本身存疑，欧阳月好对于时间在先的前案无法提供手机载体，本案突然修复手机可以提供，明显存疑。此情形下，一审判决仍予以采信短信内容，但不采信2013年5月2日欧阳某某制作并签名确认的资产负债表，证据采信标准不一，心证明显欠妥。况且，该短信内容和双方最早的知情权诉讼中的陈述和法庭的认定存在冲突，欧阳月好控制弘利鹰公司同意欧阳厚广查阅2006年9月至2014年5月的财务会计账册，该事实显然需以欧阳月好持有并控制会计资料为前提；而该案是双方最早的纠纷案件，按时间逻辑和经验法则，该案陈述和认定的事实远比现时更可采信。五、欧阳厚广一贯坚持对弘利鹰公司丧失控制的时间点是2013年3月，并且在案证据已证明了该事实的存在。（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某某确认书证明李某某交账的时间是2013年2月。（二）2013年3月31日后，证人蒋某某（保安班长）、黄某某（保安）证实欧阳月好禁止欧阳厚广进入沙浦大道1号。此事实可与2013年11月18日报警回执和沙浦大道1号是欧阳月好拥有并控制的物业等事实、证据相印证。（三）2014年2月24日，一审法院已受理欧阳厚广提起的股东知情权诉讼。（四）一审法院认定《弘利鹰服装有限公司移交表》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21日欧阳某某是向欧阳月好移交财务报表和财务控制权，该表欧阳厚广虽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原件，但与在案的劳动仲裁裁决书记载可以印证，且该表记载也与常理相符。（五）弘利鹰公司在2013年3月前歇业，而经营场所属欧阳月好拥有并控制的物业，该物业另有企业经营。欧阳月好辩称：一、欧阳厚广的上诉请求及所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且与其在本案一审期间和前案中的陈述、主张相互矛盾，依法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本案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有关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有关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情况。（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是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鉴于上述两点，欧阳厚广提起本案诉讼必须举证证明欧阳月好存在主观过错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导致弘利鹰公司的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无法进行清算，对欧阳厚广造成损失且上述因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欧阳厚广还必须举证证明其对所主张的损害发生和结果没有任何过错。若欧阳厚广不能举证证明上述内容，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已认定欧阳厚广对其受损结果负有过错，应对此承担责任。法院已在（2017）粤0606民初9753号案件中认定欧阳厚广作为弘利鹰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依法、诚信地履行股东义务及清算义务，包括向清算组提交公司的账簿、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以清理公司财产、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等义务，应避免因个人矛盾而导致清算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否则其责任最终将由股东承担。（五）欧阳月好在本案一审中举证的（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案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欧阳厚广为财务负责人的事实，且弘利鹰公司的年度年检报告书、2011年12月30日的《证明》、李某某确认书与欧阳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弘利鹰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欧阳厚广为弘利鹰公司账册账簿、凭证、报表等会计资料保管人和持有人的事实。而欧阳厚广在上诉状中确认了欧阳厚广是债权人和股东双重身份，可见欧阳厚广明知其作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的义务与责任，且明知其持有及保管弘利鹰公司账册账簿、凭证、报表等会计资料，却在上诉状中撇开欧阳厚广的股东身份单谈债权人身份，明显是为逃避责任与义务且将责任全部强加于欧阳月好身上之行为。依据欧阳厚广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及主张，欧阳厚广因其对自身的侵权行为造成其自身的财产损失，欧阳厚广应自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认定欧阳厚广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欧阳月好将弘利鹰公司财产转移至高多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欧阳厚广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欧阳月好也在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高多满公司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可见高多满公司在2013年3月22日成立时的注册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直至2015年7月30日才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并与出租方罗某某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足以证明高多满公司并不是在弘利鹰公司同一地址是成立的。结合欧阳厚广在一审及另案庭审中确认的欧阳厚广到弘利鹰公司拿走弘利鹰公司财物的事实，因此，并不存在欧阳月好、高多满公司承受弘利鹰公司财产的情况，欧阳厚广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七）欧阳厚广在上诉状中称“就2014年6月30日报税务机关报表的证明内容，欧阳厚广与欧阳月好均否认，且按经验法则和在案证据，该报表记载内容本案并无可采信。”1.对于2014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欧阳厚广在以下案件中进行了举证：①（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案，欧阳厚广在该案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法院向国家税务局了解弘利鹰公司账册情况”。②（2016）粤0606民初21003号案，欧阳厚广在该案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弘利鹰公司在知情权案件中向执行法院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证实截止2014年6月30日弘利鹰仍有未分配利润327154元”，“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来源于欧阳月好提供的证据5的执行卷宗、资产负债表上加盖了弘利鹰公司的骑缝章”。③（2017）粤0606民初9753号案，欧阳厚广在该案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弘利鹰公司在知情权案件中向执行法院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证实截止2014年6月30日弘利鹰仍有未分配利润327154元”。④（2018）粤0606民初23054号案，欧阳厚广在该案中提供上述证据。⑤欧阳厚广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2014年6月30日的未分配利润有327154.84元，上述财产在被告控制期间灭失”。欧阳厚广并在本案起诉状中陈述“2014年6月30日仍有未分配利润有327154.84元”。由此可见，欧阳厚广在前案多个案件及本案中，数次提交该2014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作为证据，并多次陈述该资产负债表是税务机关提供的，证明弘利鹰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仍有未分配利润327154.84元。但却在上诉状中主张“就2014年6月30日报税务机关报表的证明内容，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否认”、“依据民法总则确立的虚伪意思表示无效规则，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5条的规定，应当认定2014年6月30日报税务机关报表并无证明弘利鹰服装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和财产状况的证明力”。欧阳厚广的行为无疑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意图通过“反口”利用诉讼手段获取利益。对于2014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欧阳月好在一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2014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由于公司已经在2013年停业，据会计称，由于尚未注销，所以必须继续做财务报表，而且要为日后注销公司进行必要的财务处理”。可见，欧阳月好并没有否认2014年6月30日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只不过对该报表的形成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八）对于欧阳厚广举证的2013年5月2日欧阳某某签字的资产负债表，欧阳月好在前案及本案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均不予确认。并且，法院已在（2016）粤0606民初2100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6民初2305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对2013年5月2日欧阳某某签字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欧阳厚广在上诉状中所述是歪曲事实。且欧阳厚广存在乱用法律条文及规则的情况，欧阳厚广无法证明2013年5月2日资产负债表、表中数据、来源、欧阳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欧阳月好也从未确认过该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生效判决书也对该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欧阳厚广陈述的并非事实，欧阳厚广的代理人也非审判人员，不存在所谓适用自认规则。（九）结合上述的内容可见，欧阳厚广既认为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无法证明弘利鹰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和财产状况，又认为法院应该采纳已被多份生效判决书不予认可真实性的2013年5月2日的资产负债表作为反映弘利鹰公司财产状况的证据，明显是自相矛盾。（十）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在弘利鹰公司担任出纳没有不妥之处。涉案证据已充分证明直至2014年，弘利鹰公司的账户仍掌握在欧阳厚广及其配偶手中。一审法院认可李某某的确认书，但并没有认定李某某的交账时间为2013年2月。根据欧阳月好与欧阳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2014年3月欧阳厚广的配偶李某某仍掌握弘利鹰公司账户，负责支付工资。证明欧阳厚广为弘利鹰公司账册账簿、凭证、报表等会计资料保管人和持有人的事实。二、涉案证据以及过往的判决书、裁定书、证据足以证明欧阳厚广为弘利鹰公司账册账簿、凭证、报表等会计资料保管人和持有人的事实。弘利鹰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责任在于欧阳厚广，欧阳厚广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涉案证据及一审法院的认定，欧阳厚广作为弘利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明明持有弘利鹰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却至今没有向清算组提交弘利鹰公司的账簿账册。并且，欧阳厚广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欧阳厚广到弘利鹰公司拿走弘利鹰公司财物，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认定弘利鹰公司的设备及材料已由欧阳厚广于2013年2月25日搬走，足以证明欧阳厚广作为弘利鹰公司的股东并没有履行相应的责任与义务，反而造成公司财产的流失。欧阳厚广在（2017）粤0606民初9753号一案中向法院提交了欧阳伟福出具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欧阳厚广取走的弘利鹰公司的财物达90多万元。无论欧阳厚广是因何种原因取走弘利鹰公司的财物，但是足以证明，欧阳厚广所主张的所谓公司财产的流失、其遭受损失是由其自身行为造成的。但在本案中，欧阳厚广丝毫未提及其股东义务及清算责任，将责任全部归于欧阳月好，是扭曲事实、推卸责任的行为。欧阳厚广作为弘利鹰公司的股东，其与弘利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免除欧阳厚广作为公司股东所应负的责任与义务。因此，欧阳厚广作为股东未尽其股东义务及清算责任，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与法律后果也应由欧阳厚广自行承担。涉案证据已充分证明欧阳月好并非弘利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并非弘利鹰公司的账簿账册等财务资料的持有人的事实，欧阳月好对弘利鹰公司无法清算不存在过错，欧阳月好已尽其所能地履行相关的义务。前案及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欧阳月好一直积极寻找弘利鹰公司的财务资料，并积极促进弘利鹰公司清算工作的进行的事实。欧阳月好已在一审时已向法院举证了（2014）佛顺法均字第317号执行笔录、执行完毕告知书、移交清单复印件以证明欧阳月好已积极并尽力履行义务的事实，并不存在任何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欧阳月好并多次提出希望找回全部账册对弘利鹰公司进行清算。另外，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案民事判决中认定“原告欧阳厚广为财务负责人”的事实、弘利鹰公司的年度年检报告书、2011年12月30日的《证明》、李某某的确认书、与欧阳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弘利鹰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欧阳月好并非弘利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不是弘利鹰公司账簿账册等财务资料的持有人。因此，欧阳月好对弘利鹰公司无法清算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欧阳月好已尽其所能地履行相关的义务。四、由上述答辩意见可见，欧阳月好并非认为自身对弘利鹰公司无法清算存在过错、损害欧阳厚广利益，只是基于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念在与欧阳厚广的姐弟关系的情况下，没有提起上诉。双方诉讼已长达5年，双方也为此付出了不少的应诉成本。欧阳月好希望欧阳厚广在尊重事实、尊重法院、尊重证据的情况下实事求是地陈述事实，如此继续诉讼下去只会更加损害双方的利益。且对于本案而言，欧阳厚广不但搬走弘利鹰的财物，且已于（2017）粤0606执219号执行一案中获偿74776.12元。故即使按照一审法院采纳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427154.84元，也应先扣减欧阳厚广在执行案中获偿的74776.12元，再进行损失承担分责。但欧阳月好并没有对此提出上诉，皆是基于上述原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依法驳回欧阳厚广的全部上诉请求。欧阳厚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阳月好立即向欧阳厚广偿还弘利鹰公司债务3548661.37元和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欧阳月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佛顺法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弘利鹰公司同意欧阳厚广查阅弘利鹰公司从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账册等要求，并判决弘利鹰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2006年9月20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历年的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报告出示给欧阳厚广，供欧阳厚广查阅、复制。欧阳厚广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佛顺法均执字第317号。根据该执行案件的案卷材料，欧阳月好向法院陈述巳向欧阳厚广代理人提供其手中所有的弘利鹰公司财务报表，而根据其提交给法院的移交清单复印件显示，其向欧阳厚广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弘利鹰公司的财务报表复印件，包括2006年10月至12月、2007年至2014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2014年2月、3月现金流量表。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佛顺法均执字第317号执行完毕告知书。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民终6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弘利鹰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欧阳厚广返还3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从2015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根据（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案卷材料，1.弘利鹰公司、欧阳月好作出情况说明，确认弘利鹰公司场地已经出租给高多满公司及汉音顿光电有限公司，弘利鹰公司已于2013年3月巳经基本停止经营，弘利鹰公司的设备及材料已由欧阳厚广于2013年2月25日搬走；2.根据弘利鹰公司2006年9月4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等。因弘利鹰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的还款义务，欧阳厚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606执219号。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粤0606执2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已执行标的74776.12元（含执行费1022元），未执行标的为债务2926245.8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裁定法院(2017)粤0606执21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0606清申3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民事裁定书查明，欧阳厚广提出对弘利鹰公司强制清算纠纷，关于欧阳月好诉弘利鹰公司、欧阳厚广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21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弘利鹰公司，该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3月31日生效；因被申请人无在法定期限内自行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申请人欧阳厚广于2017年5月2日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对弘利鹰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欧阳厚广提出对被申请人弘利鹰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指定弘利鹰公司股东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及佛山市天启企业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组成清算组。该裁定作出后，欧阳厚广向法院转账共5万元。2019年2月28日，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23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弘利鹰公司对欧阳月好1746430元债权的确认，诉讼费用20517.87元由弘利鹰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日，法院作出（2018）粤0606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债权人弘利鹰公司清算组编制的债权确认表记载的欧阳厚广申报的债权一笔无异议，确认弘利鹰公司清算组编制的弘利鹰公司债权确认表记载的债权。根据该债权确认表记载，债权人为政阳厚广，清算组确认债权为3447687.5元，清算组不确认债权为1187.5元，该债权无担保物抵押情况。同日，法院作出（2017）粤0606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经清算组对弘利鹰公司展开调查，清算组因无法接管弘利鹰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报表等资料，无法对弘利鹰公司进行清算，也没有接管弘利鹰公司的资产，清算组无法对弘利鹰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裁定终结对弘利鹰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该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7月29日生效。根据（2016）粤0606民初21003号案卷材料显示，欧阳月好申请证人黄某某于2017年1月17日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2012年12月到弘利鹰公司上班，元宵过后的一个晚上，证人在公司值班，看见欧阳厚广开了几辆车到公司工厂搬东西，截止至出庭作证当日，沙浦大道1号处的招牌是弘利鹰公司，该地址的工厂一直在生产服装。欧阳月好申请证人蒋贤于2017年1月17日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其于2011年2月入职后一直在沙浦大道工作，2013年之后沙浦大道1号处的弘利鹰公司招牌变成高多满公司。此外，欧阳厚广与欧阳月好在该案庭审中均确认弘利鹰公司自2013年年初即巳停业。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顺劳人仲案终字〔2014〕244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欧阳某某于2011年8月进入弘利鹰公司工作，担任会计职务，自2014年3月底起离职；欧阳某某每向税务部门报税一次，弘利鹰公司就支付一次工资，欧阳某某在职期间没有为弘利鹰公司制作2014年3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也没有为弘利鹰公司报税。另，根据欧阳某某与欧阳月好之间的短信记录，欧阳某某于2012年2月12日称“12年的之前巳经说过没有，13年的是用电脑做账，在厚广厂的电脑里，要翻去打印才有，而且我已经不在他厂做（包括内外账），所以要回去叫他们开门才可以打印”，2014年3月7日，欧阳月好于2014年3月7日称“安，我身为股东，是否有权看厂的凭证，账簿，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为什么你工资问我收，而关于以上东西不给我看呢？”，欧阳某某回复称“之前一直都系在少广度做，放在他那里也很正常吧，更何况我现在不在他厂做，单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不在我那里，少广也说了，叫你直接找他”，欧阳月好回复“之前答应我说2013年可以每月分摊，年底都可以清算，我信你，从来没有看报表，和账簿，结果你几乎都没有做过工作，工资照收”，欧阳某某称“我巳经清左大部分去，剩下个D系广拒地话唔好清住，你竟然话我没有做过，好冤枉”。2014年8月2日，欧阳月好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报案，报称弘利鹰公司被盗窃。公安部门以欧阳月好所称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不予调查处理。2015年5月7日，欧阳厚广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报案，报称弘利鹰公司被职务侵占。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以没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发生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2003年4月9日，案外人罗某某与均安镇沙浦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有偿用地协议书》约定由罗某某有偿使用均安镇沙浦村民委员会位于沙浦大道1号地块。2007年9月1日，罗某某与欧阳月好签订一份《房地产租赁契约》，约定罗某某自愿将坐落于沙浦大道一号的房屋出租给弘利鹰公司使用。该租赁契约张贴了印花税票。弘利鹰公司于2006年9月20日登记成立。根据弘利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住所地为佛山市顺德区*********，股东为欧阳厚广与欧阳月好，欧阳厚广任职监事，欧阳月好任职执行董事、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月好；2016年9月30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均安分局抽查结果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高多满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登记成立。根据高多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月好，住所地为佛山市顺德区***********，股东为欧阳月好、欧阳引爱。欧阳厚广庭审陈述，2011年10月前由罗某某担任公司出纳，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由李某某担任公司出纳，此外弘利鹰公司由欧阳月好控制。欧阳月好庭审陈述，2011年10月前由罗某某担任公司出纳，欧阳厚广系公司财务负责人，如11年10月后由李某某担任公司出纳。根据（2018）粤0606民初23054号案开庭笔录，欧阳厚广称，弘利鹰公司成立至2013年由欧阳厚广及欧阳月好共同经营管理，2013年后两股东产生分歧，弘利鹰公司也开始停业，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多份民事判决书，认为弘利鹰公司的会计账册由欧阳月好控制管理。欧阳月好则陈述，弘利鹰公司自成立起由欧阳厚广及第三人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没有划分各自的工作。根据（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欧阳厚广为弘利鹰公司财务负责人。根据弘利鹰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期末余额一栏显示，未分配利润327154.84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27154.84元。欧阳厚广妻子为李某某，欧阳月好丈夫为罗某某。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厚广认为欧阳月好实施了积极侵权行为，将弘利鹰公司的财产转移至其控制的高多满公司进行经营，且弘利鹰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在欧阳月好处可能性极高，据此请求欧阳月好承担责任。对于欧阳厚广的主张，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2017）粤0606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欧阳厚广作为债权人对弘利鹰公司享有债权3447687.5元，且至今未得到清偿。欧阳厚广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欧阳厚广主张的清算费用，为欧阳厚广代代垫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于欧阳厚广已发生的损失。欧阳厚广主张的（2018）粤0606民初23054号案件诉讼费用20517.87元，弘利鹰公司在该案判决生效后未向欧阳厚广支付上述诉讼费用，属于欧阳厚广受损财产。第二，关于弘利鹰公司强制清算问题。根据(2017）粤0606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法院认为经清算组对弘利鹰公司展开调查，清算组因无法接管弘利鹰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报表等资料，无法对弘利鹰公司进行清算，也没有接管弘利鹰公司的资产，清算组无法对弘利鹰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因此裁定终结对弘利鹰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因弘利鹰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造成了无法清算的结果。从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及弘利鹰公司之间的多起诉讼可见，弘利鹰公司自成立至2014年期间均有制作会计账册等赘料，但弘利鹰公司股东在强制清算程序中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财务账册资料，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第三，弘利鹰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欧阳厚广作为债权人财产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公司财务账册具有延续性的特点，在某一时期的公司财务报表能反映该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根据欧阳厚广、欧阳月好确认的弘利鹰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该资产负债表对弘利鹰公司股东之间具有约束力，即即使弘利鹰公司无法提供在此前的财务账册资料，亦可根据该资产负债表记载的未分配利润及所有者权益确定公司资产状况。因此，弘利鹰公司股东无法提供2014年6月30日前财务账册资料不能成为债权人财产受损的原因。但是，根据弘利鹰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期末余额一栏显示，未分配利润327154.84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27154.84元。这意味着截止2014年6月30日，弘利鹰公司的股东均确认公司尚有未分配利润327154.84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27154.84元。而目前弘利鹰公司经过强制清算未能发现上述财产存在，导致公司债权人无法获得清偿，弘利鹰公司的资产灭失与债权人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仅与债权人应该获得清偿而无法清偿的部分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上述资产负债表，债权人应该获得清偿而无法清偿的部分应为所有者权益所对应的财产，即427154.84元。同时，由于案涉债权系基于法院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民终6221号民事判决书而确定，该债权的确定发生在上述资产负债表后，不能因该债权而否定资产负债表对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双方的约束力。对于弘利鹰公司无法提供2014年6月30日以后的财务账册资料，由于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均确认弘利鹰公司在2013年后停止经营，除案涉债权外，公司没有对外发生债务，亦没有对外发生其他债权。因此，2014年6月30日以后的财务账册资料是否灭失并不影响上述资产负债表所记载的公司资产状况，亦不会增加公司资产。第四，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对于上述受损结果的过错问题。欧阳厚广的上述受损结果系由于弘利鹰公司财产灭失而导致无法获得清偿。对于弘利鹰公司财产灭失问题，因公司无法提供财务账册资料而无法核实。对于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多次提及的无法提供公司财务账册资料问题，双方均有过错。理由是：第一，根据弘利鹰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未明确约定公司财务制度，未明确约定财务账册资料管理人，欧阳厚广与欧阳月好作为弘利鹰公司的股东，负有管理财务账册的义务。第二，根据（2014）佛顺法均执字第317号案执行情况，欧阳月好曾向法院陈述其手中所有的弘利鹰公司财务报表已向欧阳厚广代理人提供，根据欧阳月好向法院提交的移交清单复印件，说明欧阳月好曾经持有弘利鹰公司2006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2014年2月、3月现金流量表。第三，根据欧阳厚广、欧阳月好的陈述，2011年10月后由李某某担任公司出纳，说明欧阳厚广一方应持有该时间段的现金账、银行账等相关财务资料。第四，根据顺劳人仲案终字〔2014〕244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事实，欧阳某某自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在弘利鹰公司工作，负责制作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并报税，而根据欧阳月好与欧阳某某的短信记录，欧阳某某反映其进行了大量公司财务账册清理工作，但因欧阳厚广的指令没有继续完成剩佘工作。第五，欧阳月好曾提出希望找回全部账册对公司进行清算，欧阳厚广亦向法院申请启动强制清算程序，但双方一直没有提交其手上持有的财务账册资料。从现有证据反映，由于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对公司经营管理不到位导致公司财产灭失，无法以公司财产向作为股东之一的债权人清偿债务，双方均负有过错，应各自对此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以及欧阳厚广、欧阳月好持有弘利鹰公司的股权比例，法院酌定欧阳月好对欧阳厚广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即欧阳月好应向欧阳厚广支付213577.42元（427154.84元×50%）,并应向欧阳厚广支付自起诉日即2019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此外，关于欧阳厚广认为欧阳月好将弘利鹰公司的资产转为了高多满公司的财产进行经营的主张，首先，欧阳厚广在庭审中明确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由李某某担任公司出纳，意味着弘利鹰公司在2011年10后由欧阳厚广控制，难以说明欧阳月好将弘利鹰公司的财产转移；其次，高多满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登记成立，经营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号二楼，仅以此证明弘利鹰公司与高多满公司的人员、财产混同，并不充分。因此，欧阳厚广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欧阳月好将弘利鹰公司财产转移至高多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欧阳厚广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欧阳月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阳厚广支付213577.4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欧阳厚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9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94.65元，由欧阳厚广负担21234.78元，欧阳月好负担1359.87元。本案二审期间，欧阳厚广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欧阳月好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欧阳厚广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其中欧阳厚广提供的证明和财务报表分析报告为其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欧阳厚广提供的（2014）佛顺法均执字第317号案执行材料为财务报表，无法证明欧阳厚广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因双方对欧阳月好作为弘鹰公司的股东因存在过错导致债权人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未提起上诉或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欧阳月好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欧阳月好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而因果关系为一般侵权责任构成应具备的要件之一，法院必须予以审查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若被侵权人所主张的损害事实中存在与侵权行为不具备因果关系的部分，则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欧阳月好是由于作为弘利鹰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不到位，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无法提供财务账册资料核实公司财产灭失具体情况，给债权人造成损失而应向弘利鹰公司的债权人欧阳厚广承担相应的赔偿。但在本案中，区别于弘利鹰公司的一般债权人，欧阳厚广同时也是弘利鹰公司的股东，即欧阳厚广具备既是公司债权人同时也是公司股东的特殊身份，因此就其所主张的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的认定应有别于不可能参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其他一般债权人。基于一审判决已充分论述的五点理由，欧阳厚广就弘利鹰公司的财产灭失与欧阳月好负有同样的过错。且欧阳厚广与欧阳月好对于弘利鹰公司的经营和财产状况应当是清楚知悉的，但由于双方都不予提交己方所持有的财务账册资料以证明弘利鹰公司可用于偿还债务的资产具体情况，导致法院无法查明弘利鹰公司的财产灭失情况，故一审法院以弘利鹰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所显示的所有者权益期末余额427154.84元为欧阳厚广应该获得而无法获得清偿的部分，在确定欧阳厚广、欧阳月好应对损失分别承担50%的责任的前提下，判令欧阳月好向欧阳厚广支付213577.42元及相应利息，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阳厚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6元，由上诉人欧阳厚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