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生，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成，滁州市南谯区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亮昌，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云峰，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三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古城路**相王国际购物广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692831293B（1-3）。 法定代表人：孙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胜，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文生因与被上诉人林亮昌、原审被告安徽三一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文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亮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虽然马文生与林亮昌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施工脚手架合同》,但是林亮昌施工范围内的木工工程是案外人实际施工。基于此种情形,2018年7月19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中包含两部分,其中林亮昌完成的架子工工程款(包括工资)为349812元,他人完成的木工工程款(包括工资)为317518元。再加上2018年11月22日,马文生向林亮昌出具的工程款金额为100000欠条,林亮昌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449812元(349812元+100000)。2.2018年7月19日前支付给林亮昌工程款210000元(在结算清单中已载明),2018年9月支付100000元,2018年10月12日、2019年2月2日,三一公司代付工程款各100000元,共计510000元。马文生已多支付了52670元(510000元－449812元)。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林亮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并非全部由林亮昌施工，马文生亦自行施工了部分木工工程，马文生支付的款项与林亮昌无关。 三一公司述称，马文生与林亮昌应实事求是的结算，避免马文生重复支付。 林亮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马文生、三一公司支付工程款257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一公司中标安徽省潘村湖农场3万吨粮食储备库工程后，将除了案涉桩基工程外工程分包给滁州市创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施工，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建设工程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安徽省潘村湖农场3万吨粮食储备库工程；工程地点：潘村湖农场；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10493169.14元。…。该协议签订后，创业公司又将该工程交有马文生具体施工。2017年6月23日马文生(发包方，甲方)与林亮昌（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施工脚手架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安徽省明光市潘村湖农场3万吨粮库项目；业主名称:三一公司；工程地点:明光市潘村湖农场；承包范围和施工方案:外脚手架搭设、拆除,钢管刷漆、安全网铺设、四口、五临边、安全通道、构件预埋、机械设备防护等包工包料。(其中包括木工内支撑提供钢管、扣件,在基础回填土做好硬化后,方可搭设外架)。设计变更相关的内容。架子类型:钢管扣件式脚手架。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平均按粮仓图纸地上总建筑面积计算为54元∕㎡，…。付款方式：从单体结构主体开始,按所完成总工程量的70％支付月进度款,主体封顶付至总工程量的70%,外架拆除前再付总工程量的95%,剩余5%工程款在外架拆除后三个月内付清。该合同中，甲方栏有马文生签名并加盖案涉三一公司工程项目部资料章，乙方栏有林亮昌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林亮昌组织施工。 另案涉工程木工工程前期班组因故未做完部分即1号仓、2号仓、3号仓、消防水池等，由马文生交有林亮昌施工。2018年7月19日林亮昌与马文生进行结算，并有马文生签字确认《结算清单》一份，载明：潘村湖农场三万吨粮库(木工、架子工工人工资结算清单)，其中架子工：1号仓2361平方米×54﹦127494元、2号仓1921平方米×54﹦103743元、3号仓1921平方米×54﹦103743元、门卫食堂128平方米×40﹦5120元、消防水池2个计10000元，合计架子工349812元。木工：1号仓2361平方米×90％×80﹦169992元、2号仓1921平方米×50％×80﹦76840元、3号仓1921平方米×20％×80﹦30736元、①消防水池578平方米×50﹦28900元、②消防水池221平方米×50﹦11050元。(注消防水池按展开面积计算)，合计317518元，木工架子工工资共计667330元，备注：已付210000元。当日马文生向林亮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林亮昌潘村湖农场三万吨粮库木工架子工工人工资肆拾伍万柒仟叁佰叁拾元整(457330元)。欠款人马文生，2018年7月19日”。后林亮昌又为马文生就案涉潘村湖农场办公楼架子工进行了部分施工。经双方结算，马文生于2018年11月22日向林亮昌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林亮昌潘村湖农场架子工工程款壹拾万元整，欠款人马文生，2018年11月22日，备注：此款包括此工程外架超期费”。2019年9月10日林亮昌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本案在庭审中，马文生认为2018年9月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林亮昌款计100000元，对此林亮昌予以认可，并表示从其诉讼请求中扣除。马文生申请证人刘文超作证，其认为在出具给林亮昌欠条后，木工工资其支付给刘文超(林亮昌的工人)计155000元。对此林亮昌不予认可，并提交2018年7月18日其已出具收条(复印件)载明：收到潘村湖农场3万吨粮库木工、架子工生活费计210000元，并备注：至2018年7月19日此收条为准，以前所有收条(木工、架子工)作废。马文生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 三一公司提交代付林亮昌工程款明细，分别为2017年8月22日30000元、2017年11月9日40000元，2018年10月12日100000元，2019年2月2日100000元。潘村湖农场于2018年2月13日代付林亮昌工资50000元，合计3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林亮昌提交马文生出具的结算清单、欠条等证据来看，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案涉1号仓、2号仓、3号仓、消防水池的木工工程及办公楼架子工合同，但林亮昌已实际完成相应木工及架子工程施工，并与马文生就相应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以及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施工脚手架合同》，均因林亮昌不具备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上述案涉木工、架子工施工合同均属无效。但林亮昌已经实际完成了施工，有权按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获得工程价款。因马文生认可其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结算清单》以及2018年11月22日和2018年11月22日出具欠条，能够确定林亮昌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共计767330元(667330元﹢100000元)。依据上述《结算清单》和欠条核算，林亮昌完成工程价款767330元，扣除马文生、三一公司代付工程款、潘村湖农场代付工资即2018年7月19日之前支付林亮昌工程款计210000元(在结算清单已载明)，再扣除2018年7月19日之后(马文生在出具第一份欠条之后)即2018年9月间马文生支付林亮昌工程款计100000元，扣除三一公司代付林亮昌工程款分别为2018年10月12日100000元，2019年2月2日100000元，合计200000元。马文生还应向林亮昌支付工程款257330元(767330元‐21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故对林亮昌要求马文生向其支付257330元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林亮昌主张三一公司与马文生共同支付其工程款257330元诉讼请求，本案中，三一公司与林亮昌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一公司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林亮昌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马文生称林亮昌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其已实际支付完毕，其中含其出具欠条之后支付给刘文超工程款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林亮昌也不予认可，且马文生称将工程款支付给刘文超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马文生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文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亮昌工程款257330元；二、驳回林亮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3元，减半收取4686.5元，由林亮昌负担2086.5元，马文生负担2600元。 二审中，马文生提供三一公司与马文生签订的协议书、工资分配表，证明：马文生与三一公司进行结算时，双方共同认可的案涉工程木工班班组实际负责人是曹国平与刘文超，林亮昌是架子工施工班组负责人。林亮昌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一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林亮昌亦是将其承包的涉案木工工程转包给刘文超施工，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劳务公司结算说明复印件，证明在2020年4月14日、4月29日，三一公司已向木工班组曹国平、刘文超支付完毕相应工资，进一步证明马文生于2018年7月19日向林亮昌出具的欠条中，木工工资不再有向林亮昌支付的义务。林亮昌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三一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意见为，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亮昌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 马文生与林亮昌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施工脚手架合同》，马文生将涉案脚手架工程发包给林亮昌施工，因林亮昌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合同无效，故涉案《施工脚手架合同》无效。虽然涉案《施工脚手架合同》无效，但林亮昌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且与马文生已进行了结算，故林亮昌主张涉案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7月19日，林亮昌与马文生进行结算，林亮昌施工的工程价款总款为667330元，已付21万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457330元，马文生于结算当日向林亮昌出具了457330元欠条。2018年9月份马文生支付10万元，三一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代马文生向林亮昌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代付100000元。2018年11月22日马文生又向林亮昌出具了架子工工程款10万元欠条。综上，林亮昌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57330元（45733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马文生上诉称，双方结算清单中木工工程款并不是林亮昌施工，且其已将木工工程款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刘文超。因林亮昌认可收到的21万元工程款中包括马文生向刘文超支付的89000元木工工资，且刘文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林亮昌向其出具过10000元欠条，可以认定林亮昌系涉案结算清单中的木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马文生的上诉认为结算清单中的工木工程并非林亮昌施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马文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倩倩 二审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