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昌周，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黄晓羽（实习），福建乾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东株，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家耕，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儒春，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灿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569618649M。 法定代表人：杨明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王荣花（实习），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91310000739759277B。 法定代表人：朱永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李越，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昌周因与被上诉人檀东株、汪家耕、檀儒春、上海灿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飞公司”）、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毛昌周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2.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五被上诉人连带偿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682748.26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682748.26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2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汪家耕、檀儒春不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单》有檀东株、汪家耕、檀儒春三人的签名，汪家耕、檀儒春作为代表在四份《工程款证明》上亲笔签名确认上诉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檀东株、汪家耕、檀儒春三人是共同承包人，三人应对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二、上海灿飞公司将诉争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谭东株、汪家耕、檀如春，其应对诉争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上海灿飞公司没有付清工程款，其抗辩已经向谭东株付清诉争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二十冶公司是诉争工程发包方，应对诉争工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檀东株、汪家耕、檀儒春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灿飞公司辩称：上海灿飞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上诉人无权要求上海灿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二十冶公司辩称：二十冶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非项目建设单位，对上海灿飞公司未欠付工程进度款，上诉人主张二十冶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 毛昌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檀东株、汪家耕、檀儒春立即向毛昌周支付工程款人民682748.26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2016年1月24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为人民币103597.57元）；2、依法判决上海灿飞公司、二十冶公司与檀东株、汪家耕、檀儒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毛昌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由檀东株、汪家耕、檀儒春、上海灿飞公司、二十冶公司共同承担与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十冶公司系福建省闽侯县南通镇奥特莱斯名牌折扣城项目的总承包人，二十冶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上海灿飞公司承包，上海灿飞公司又将所承包项目A1地块9区、11区及3#写字楼、5#写字楼工程模板分包给檀东株施工。现二十冶公司与上海灿飞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 2014年12月18日，毛昌周、毛昌兴（已声明退出）与檀东株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毛昌周承接天泽奥特莱斯名牌折扣项目A1-9区工程模板小包，工程款单价为每平方米29元。 2015年5月3日，毛昌周与檀东株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毛昌周承接天泽奥特莱斯名牌折扣项目A1地块-11区工程模板小包，工程单价按模板与混凝土接触面积每平方米27元，楼梯与剪刀墙面积按每平方米28元。 2016年4月25日，毛昌周与檀东株签订两份《模板小包协议书》，约定由毛昌周承包闽侯县南通镇天泽奥特莱斯名牌折扣项目3#写字楼、5#写字楼工程模板，工程款单价为每平方米26元。 2015年10月5日，檀儒春在字据上签名对毛昌周的点工钱进行确认，确认点工钱为13326元。 2016年1月24日，汪家耕在字据上签名对毛昌周的9区施工完成量进行确认，确认工程款为416773.52元。同日，汪家耕对毛昌周的11区施工完成量进行确认，确认工程款为889487.65元。 2018年2月6日，汪家耕在字据上签名对毛昌周的3#、5#楼施工完成量进行确认，确认工程款实余92974.09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毛昌周提出的汪家耕、檀儒春是檀东株的合伙承包人，汪家耕、檀儒春予以否认，汪家耕并提供欠条和转账凭证、檀儒春提供其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其二人是檀东株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上海灿飞公司只认其与檀东株有合同关系，而毛昌周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故毛昌周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汪家耕、檀儒春对檀东株的欠款不承担责任。 毛昌周提供银行流水、借款单等证据证明檀东株尚欠其工程款682748.26元，因檀东株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后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质证，也未提出异议，为此，檀东株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毛昌周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檀东株应向毛昌周支付尚欠工程款682748.26元。毛昌周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因其未与檀东株实际形成结算，故逾期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毛昌周主张逾期还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海灿飞公司提供有檀东株结算书的领款单和银行的转账凭证，拟证明上海灿飞公司已向檀东株付清了所有工程款。虽然毛昌周对上海灿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异议，但上述证据中的结算书、领款单、承兑汇票上均有檀东株签名，银行回单上账户名也是檀东株姓名，且上述证据均能提供原件（承兑汇票虽是复印件，但有檀东株签名，客观情况承兑汇票原件应在银行），而毛昌周未能提出反驳的证据，因此，上海灿飞公司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海灿飞公司的抗辩理由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檀东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昌周支付工程款682748.26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计算：以682748.26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毛昌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3元，由檀东株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汪家耕、檀儒春是否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毛昌周一审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及《模板小包协议书》仅有檀东株的签字，上海灿飞公司亦确认其仅与檀东株存在合同关系，结合汪家耕一审提供的欠条和转账凭证、檀儒春一审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认定汪家耕、檀儒春系檀东株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二人签名的《借款单》及《工程款证明》系经檀东株同意。现毛昌周主张汪家耕、檀儒春与檀东株系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汪家耕、檀儒春无须承担本案付款责任。 关于上海灿飞公司、二十冶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仅能要求发包人即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十冶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上海灿飞公司虽将涉案项目分包给檀东株施工，但无证据证明毛昌周与上海灿飞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上海灿飞公司欠付檀东株工程款，因此上海灿飞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毛昌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3元，由毛昌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王燕燕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郭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