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刑初241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柏春，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2014年11月24日，因反映当地卫生厅违法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美娜，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凤霞，女，1966年6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文盲，无职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2014年11月24日，因反映当地卫生厅违法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5年3月1日，因反映儿子医疗事故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3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29日，因反映医疗事故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4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批准逮捕，由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忠涛，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于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柏春及其辩护人许美娜、被告人王凤霞及其辩护人孙忠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其子孙某2于2006年12月15日在黑龙江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羁押期间被他人打伤一事开始上访。2008年8月15日，黑龙江省未成年管教所给付孙某2医疗、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70万元，并同孙某2家属孙柏春、王凤霞签订了息访罢访协议书。孙某2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期间，孙柏春、王凤霞二人以哈医大二院治疗程序有问题为由，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多次进京上访。孙柏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训诫56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7次；王凤霞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训诫61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6次；2015年5月22日，哈医大二院同孙柏春、王凤霞签订一次性终结和解协议，给付孙柏春、王凤霞、孙某2人民币40万元，同时孙柏春、王凤霞签订了息访罢访保证书。2016年王凤霞多次以孙某2生活不能自理为由，向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北林区区政府申请信访救助，2016年8月26日，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给王凤霞15万元信访救助资金，王凤霞签订息访罢访承诺书，表示不再因孙某2问题信访。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向绥化市北林区政府提出每个月给孙某27000元退休待遇的无理要求，声称如果政府不答应，就继续到北京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孙柏春、王凤霞在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又以给孙某2治病为由，多次到黑龙江省信访驻京工作组驻地北京天峰宾馆缠访，给地方政府施压，迫使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党委副书记孙某1以政府名义支付给孙柏春、王凤霞人民币70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9日将被告人王凤霞、孙柏春抓获归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多次无理缠访、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人孙柏春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在北京市缠访、闹访，其没有威胁孙某1给其7000元。被告人孙柏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孙柏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挑衅任何人的寻衅滋事故意，其为儿子治病到北京，作为平民百姓孙柏春是一名弱者，政府不能受到一个弱者的要挟。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没有妨害群众生活的安宁和公共场所的秩序。训诫次数的证明材料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无法律规定将被训诫次数的多少作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标准，且没有每次训诫的具体情况。证人武某、王某1、张某、于某1等人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本案不存在被害人，孙某1代表镇政府同意每月支付给孙某27000元治疗费的保证，其没有被胁迫拿钱，而是经过与区政府和镇长等政府相关领导商量之后才给的钱。被告人孙柏春不是无理缠访，其因儿子孙某2被打及治疗问题四处看病，无奈之下求助于政府救助，7000元的本质是政府给的救助金，而不是孙某1的个人财物，不存在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因此被告人孙柏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凤霞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缠访，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被告人王凤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凤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王凤霞采取上访的方式寻取解决问题，虽行为不当，但依法上访是我国公民的基本权利，其因儿子的问题上访，多位政府干部代表多级政府及部门与被告人或口头承诺或签订书面的救助帮扶协议及保证，理由是为了维稳而欺骗被告人所签订的。王凤霞不构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孙某1代表政府所垫付的7000元治疗费，是代表政府兑现帮扶救助的承诺。被告人没有要求孙某1个人拿钱。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凤霞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因其二人之子孙某2于2006年12月15日在黑龙江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羁押期间被他人打伤一事上访。2008年8月15日，黑龙江省未成年管教所给付孙某2医疗、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70万元，并同孙柏春、王凤霞签订了息访罢访协议书。孙某2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期间，孙柏春、王凤霞二人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程序有问题为由上访。经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工作人员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调取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被告人孙柏春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因反映医疗事故问题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56次；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月7日，王凤霞因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次；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20日，孙柏春因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7次；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1日，被告人王凤霞因反映医疗事故问题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61次。”2015年5月22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同孙柏春、王凤霞签订一次性终结和解协议，给付孙柏春、王凤霞、孙某2人民币40万元，同时孙柏春、王凤霞签订了息访罢访保证书。2016年王凤霞多次以孙某2生活不能自理为由，向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北林区区政府申请信访救助。2016年8月26日，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给付王凤霞15万元信访救助资金，王凤霞签订息访罢访承诺书，表示不再因孙某2问题信访。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同年2月27日，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向绥化市北林区政府提出每月给孙某27000元。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党委副书记孙某1在北京市天锋宾馆与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谈话。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与孙某1签订保证书，保证在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不在北京任何地点因任何事情上访。孙某1代表秦家镇政府协调区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之前保证将二人与区政府签订的区政府为其子孙某2每月支付7000元治疗费用（支付到孙某2生命终结）的双方签字的正式协议交付给孙柏春、王凤霞夫妇，当日，被告人孙柏春与王凤霞同孙某1到银行，从孙某1卡号为62×××33的银行卡内支取款共计7000元交给二被告人。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凤霞、孙柏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被告人到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的自然身份事项。3.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11月24日，因反映当地卫生厅违法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4年11月24日，因反映当地卫生厅违法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5年3月1日，因反映儿子医疗事故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3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29日，因反映医疗事故问题，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4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4.息诉罢访承诺书及收条，证实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王凤霞签订哈尔滨医大二院给其儿子孙某2救助金40万元，北林区政府给其予救助资金15万元，保证以后不再就该问题上访的息诉罢访保证书。5.保证书及收条、照片、龙江银行对账单，证实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收到孙某1为区政府先行垫付一个月的孙某2治疗费用7000元，并与孙某1签订保证在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不在北京任何地点因任何事情上访。孙某1代表秦家镇政府协调区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之前保证将二人与区政府签订的区政府为其子孙某2每月支付7000元治疗费用（支付到孙某2生命终结）的双方签字的正式协议交付给孙柏春、王凤霞夫妇；2019年2月28日，孙某1卡号为62×××33的银行卡内支取款共计7000元。6.被告人孙柏春与黑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签订的息诉罢访协议书及收条，证实按照黑龙省信访局、绥化市信访办调解意见，黑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同意一次性支付孙某2在服刑期间被其他犯人打伤后的相关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王凤霞就此事保证彻底息访。7.被告人王凤霞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息诉罢访保证书，证实2015年5月22日，经黑龙江省信访局和黑龙江省卫计委的多次协调，被告人王凤霞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签订和解协议书，由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一次性给付二被告人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王凤霞保证不再就孙某2医疗纠纷一事进行上访。8.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11月9日，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以孙某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9.工作说明、二被告人历次上访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出具工作说明，孙柏春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因反映医疗事故问题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56次；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月7日，王凤霞因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次；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20日，孙柏春因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7次；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1日，王凤霞因反映医疗事故问题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61次。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出所只出具二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的是总体情况说明，不予逐次说明，北京警方称训诫书原件已交给本人。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政府副镇长，负责协助信访工作，王凤霞与孙柏春是夫妻关系，是秦家镇梨树村居民，二人儿子孙某2于2005年因抢劫被羁押到少管所，在少管所期间孙某2被同监人员打伤，治疗后留下后遗症，王凤霞和孙柏春多次上访，在得到少管所和哈医大二院及北林区信访局救助后，分别同少管所和哈医大二院及北林区信访局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但王凤霞和孙柏春不遵守承诺，每在国家重大节点时间，仍继续上访。其在2019年1月20日左右，受镇政府指派到北京接访，将孙柏春夫妇接到宾馆，孙柏春夫妇要求给孙某2办病退手续，每月开支7000元，并威胁其说如果不给解决，他们就到北京中南海非法上访。其与镇长华某、信访局于某3在天坛门口和孙柏春夫妻讨论这件事情，告诉二人不要到非访地点上访。由于二人提出的是无理要求，在多次劝返无效后，其与镇长华某只好返回。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局长，王凤霞的儿子孙某2于2006年12月15日在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羁押期间，被打成重伤，到哈医大二院做开颅手术，这期间王凤霞就孙某2被打伤一事信访，2008年8月15日，由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给予孙柏春、王凤霞、孙某2人民币70万元，三人签订息访罢访协议书不再信访。2015年2月5日，其还未到信访局工作，区信访局给王凤霞一万元。孙柏春、王凤霞又以哈医大二院治疗程序有问题，多次到省进京上访。2015年5月22日，哈医大二院同孙柏春、王凤霞签订一次性终结协议，给二人40万元，二人签订息访罢访保证书不再信访。2016年8月26日，因王凤霞多次向北林区信访局、区政府、绥化市政府、省政府申请信访救助，北林区信访局给王凤霞15万元信访救助资金，王凤霞签订息访罢访承诺书表示不再信访。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王凤霞又以为孙某2治病为由，多次到省信访驻京工作组驻地北京天锋宾馆缠访，给当地政府施压，提出政府给其儿子孙某2每月7000元退休待遇的无理要求，当时为了不给政府添乱，2019年2月28日，秦家镇孙某1副书记个人给王凤霞、孙柏春7000元钱，王凤霞才承诺“两会”期间不进京到任何地点，因任何事信访。王凤霞是无理信访，因为他们一家已经得到治疗、救助资金并同意不再上访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承诺书，王凤霞申请信访救助时称孙某2终身残疾不能自理，多次向北林区信访局、区政府、绥化市政府、省政府申请。2015年7月，孙某2伙同他人租车诈骗说明孙某2有行为能力，王凤霞有骗取国家救助资金的行为。2019年4月2日，王凤霞到北林区信访局上访，由其接待，王凤霞要求政府给其儿子孙某2每月7000元退休待遇，保障其生活，称政府不答应，她和孙柏春继续到北京上访，要非访进马家楼，死也要死在北京，给当地政府造成影响、施压。12.证人于某1、王某2的证言，综合证实其在绥化市北林区信访局工作，负责驻外信访接待工作，2019年1月份，其在北京开始接待王凤霞和孙柏春上访的事情，王凤霞的儿子孙某2于2005年因抢劫在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羁押期间被同监人员打伤，因为这件事，王凤霞、孙柏春多次到北京上访哈医大二院、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给予孙柏春、王凤霞救助了，签订息访罢访协议。2019年1月，其第一次在北京接待王凤霞、孙柏春时，二人称以前救助的钱已经花没了，孙某2治病还得花钱，所以他们上访的事情还是给孙某2赔偿，省驻京工作级苏国良处长接待了二人，明确告知了他们反映的事是无理的。2019年2月份，二人连续七八天每天都去省驻京工作组，为了稳控信访人，将二人上访一事推送给王凤霞户口所在地秦家镇政府。秦家镇政府派孙某3副书记到北京。2月27日9时许，其与孙某3在北京市天锋宾馆门外与王凤霞、孙柏春夫妇进行见面约谈，他们要求给孙某2办理病退手续，每月给孙某2开7000元钱，这钱可以由少管所、医大二院或北林区政府出，谁出他们不管，但必须得给这笔钱。2月28日9时许，其与孙某3把王凤霞夫妇约到北京金元元宾馆，二人仍坚持他们的诉求，要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去中南海非访。经请示领导同意，因考虑到北京马上要召开两会，为了王凤霞夫妇，不让他们给北林区造成影响，孙某3迫于无奈自己支付了7000元人民币给王凤霞夫妇，并与他们签订了一份保证书，在签订保证书时，王凤霞夫妇要求孙某3代表秦家镇政府支付该7000元钱，否则将拒绝接受7000元，并将继续上访。孙某3被逼无奈才同意说是代表秦家镇镇政府与他们夫妇签订了保证书。二人要求其也在保证书上签字。他们提的要求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无理要求。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任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镇长职务。王凤霞、孙柏春是秦家镇梨树村村民，是夫妻关系，孙某2是他们的儿子。孙某2于2005年因抢劫在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羁押期间，被同监人员打伤，因为这件事，王凤霞、孙柏春多次到北京上访，哈医大二院、省未成年人管教所给予孙柏春、王凤霞救助了，签订息访罢访协议。但二人依旧不遵守承诺，每在国家重大节点时仍继续上访。2015年，国家召开APEC会议期间，二人到北京越级非法上访，北林区政府责令镇政府维稳，由其与副书记孙某3负责到北京接访。与二人见面后，他们提出向医大二院索取500万元的无理赔偿要求，如不满足要求就到天安门非访。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经联系北林区信访局、绥化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化解此事，但二人始终坚持不返回，后王凤霞被北林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带回。1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绥化市北林区秦家镇政府专职副书记，负责秦家镇信访维稳工作。2019年2月26日其接到北林区信访局干部于某1的信息推送称秦家镇梨树村村民王凤霞、孙柏春夫妇近日频繁出现在北京非上访场所滞留表达诉求，称二人儿子孙某2因在哈医大二院术后出现癫痫症状合并其他并发症，向绥化市政府每月索要7000元治疗费用和生活费用。其接到信息后，向领导请示后赶往北京。2月27日9时许，其在北京市天锋宾馆门外与二人进行见面约谈，二人称地方政府如不按照他们的诉求每月支付7000元治疗费用，他们将在全国两会期间持续上访直到自己的诉求得到满足为止。2月28日9时许，其在北京金元元宾馆与二人再次进行约谈，为了稳控二人，其迫于无奈自己支付了7000元人民币给该夫妇，并与该夫妇签订了保证书一份。在签订保证书的过程中，二人要求其本人代表秦家镇政府支付该7000元，否则将拒绝接受此7000元，并将继续上访。其为了继续稳控该夫妇，担心此事处理不好受到追责，被逼无奈同意代表秦家镇镇政府与该夫妇签订了保证书。签完后二人出具了收条，后其与二人一起去银行，从其银行卡里取7000元支付给二人。15.被告人孙柏春的供述，证实其因儿子孙某2在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期间被打伤，后在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期间同哈医大二院发生纠纷的事情，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过，去几次记不住了，告哈医大二院，从2015年开始，王凤霞到黑龙江省驻京信访办上访。其已经与省未成年犯管教所达成和解协议，其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给了其70万元，钱给孙某2治病和上访用，早就用完了。其与哈医大二院签订了一次性终结和解协议书，给其40万元，用于给孙某2治病，花完了。其与王凤霞收到北林区政府信访救助资金，得到15万元，其也签字了。2015年11月，孙某2出交通事故，在同江医院花了60多万，包括这15万元。2015年2月5日，其与王凤霞收到北林区信访局1万元钱，是其与王凤霞申请的，并且出了收条。2019年2月28日，其与王凤霞在北京天峰宾馆，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事情解决了，政府领导答应了，给孙某27000元钱，让其与王凤霞第二天到绥化驻地去取钱，签了于某1代表区政府，孙某1代表秦家镇政府，每月给孙某27000元治疗费用，7000元是其与王凤霞提出的。16.被告人王凤霞的供述，证实2006年，其因儿子孙某2在黑龙江省未成年管教所被同监犯人打伤，在哈医大二院治疗脑外伤，治疗二年也没有治愈，强迫出院，其因此事上访。2006年，孙某2在哈医大二院住院期间开始患有癫痫，生活不能自理。2019年2月27日，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第二日见面。2019年2月28日上午，其与孙柏春见到孙某1、于某1和李某1后，其与孙柏春同孙某1、于某1、李某2签订协议后，于某1代表北林区政府，孙某1代表秦家镇政府，孙某1给其7000元钱。孙某1保证2019年4月16日与其签订正式协议，但至今未签订。3月底，其打电话追问孙某1，孙某1说当时签协议时，他跟区里曲书记请示了。以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走访，多次被公安机关给予训诫、行政拘留，仍不悔改，继续到上述地区走访，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在多次得到相关部门救助后，仍再次就其子一事进行上访，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有北京警方出具的工作说明，并有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向北京警方调取二被告人的训诫次数，有二被告人与黑龙江省未成年管教所及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签订和解协议书及息诉罢访保证书，二被告人向绥化市北林区政府部门申请信访救助并再次得到救助资金，签订的息访罢访承诺书，及与孙某1签订的保证书，证人武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亦能够详细具体的证实二被告人的具体上访的事由、时间、地点等内容，因此，以上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故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综上，根据被告人孙柏春、王凤霞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柏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二、被告人王凤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孟 薇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