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刑初67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2008年11月5日曾因寻衅滋事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20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源花，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后于2020年3月5日以宁溧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速裁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陈源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8日13时，被告人徐某至南京市溧水区，无故将村委会放置在此处用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使用的防疫隔离三角锥桶扔至水塘。2020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徐某至南京市溧水区，无故殴打正在执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被害人徐高全、徐某2。2020年1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徐某至南京市溧水区，无故阻拦陈某所驾驶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宣传车通行。2020年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徐某至南京市溧水区，无故殴打正在执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被害人徐高全。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某庭审中辩称其行为有正当理由，其与他人之间存在互相拉扯行为而并非系其殴打他人，其未曾阻拦宣传车辆通行，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针对本案定性作无罪辩护，认为：被告人徐某虽然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并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程度，应属无罪。辩护人针对本案量刑提出：1.被告人徐某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徐某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徐某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酒后，其行为意识存在混乱，其出发点也是为了大家有医护人员的专业防护，主观恶性较小；4.被害人伤势未达轻微伤标准，事后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从轻或免除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8日13时，被告人徐某酒后至南京市溧水区，向正在此处执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徐高全（系庙东村村长）等人质疑疫情防控工作，之后其无故将村委会放置在此处用于防疫隔离的多个三角锥桶扔至水塘。2020年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徐某再次至南京市溧水区，无事生非，先后殴打了正在执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被害人徐某2、徐高全。2020年1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徐某再次至南京市溧水区，无故阻拦陈某所驾驶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宣传车通行。2020年1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徐某酒后至南京市溧水区，无故殴打正在执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被害人徐高全。2019年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经公安机关人身检查，被害人徐高全的面部多处擦伤、牙齿及口腔内有血迹，后被害人徐高全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高全右侧颜面部皮肤擦伤（面积为0.52cm2）、颈部右侧皮肤擦伤（累计面积为2.91cm2），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构成标准。被害人徐高全现已对被告人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2.被告人照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徐某的具体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某被动到案的具体经过。4.南京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工作指挥部发文、洪蓝街道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情况简报、会议记录、微信截图，证明：2020年1月25日，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发布加强社区防控工作的通知；同年1月26日，洪蓝街道召开疫情防控工作紧急会议，部署疫情防控工作；同年1月27日，洪蓝街道防疫指挥部办公室发布该街道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情况简报；洪蓝街道在微信工作群内报告疫情防控工作的相关消息。5.病例、CT诊断报告，证明：被害人徐高全至医院就诊的情况。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人身检查，徐高全面部多处擦伤，牙齿、口腔内有血迹。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徐高全右侧颜面部皮肤擦伤、颈部右侧皮肤擦伤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8.谅解书，证明：2020年1月30日，被害人徐高全对被告人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8年11月5日，被告人徐某曾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五日。10.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南京市溧水区的路口监控视频；2020年1月28日13时15分，被告人徐某将摆放在该路口处的三角锥桶扔至远处水塘；同年1月28日16时17分至16时28分，被告人徐某在该路口处殴打他人；同年1月28日19时13分起，被告人徐某在该路口处阻拦车辆通行；同年1月29日14时25分，被告人徐某在该路口处殴打他人。11.被害人徐高全的陈述，证明：我是溧水区洪蓝街道青锋村庙东村的村长。2020年1月29日下午2时许，我和徐某3、许某、徐某4在青圩村庙东村村口和341省相交接的红绿灯处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宣传劝解工作。我村上的徐某骑电动车过来，下来就讲我昨天骗他讲有医生在医务所，我就跟他说医生是在医务所，我刚讲完，徐某即冲上来猛推了我一把，我往后退了几步，徐某又过来推了我一下并甩手打了我一巴掌，打过后就用拳头往我脸上打了一下并把我口罩打下来了，我右边脖子也被他打破了，牙齿也被他打出血了。后来我就回去找了书记，书记报警了。徐某3在现场，监控应该也拍到了。我不知道徐某为什么打我，1月28日下午他到我们执勤点问医务室有没有医生值班，我随口说了一句有医生，他跑过来就是以这个借口找麻烦。1月28日，徐某还在执勤点闹了一下午，我们把上级下发的三角锥桶按照要求摆放在路口，大概中午一点十几分的时候，徐某从南边庙东村摇摇晃晃走过来，问我们医务室有没有医生值班，我说有的，他开始骂起来，说我们这样弄是做鬼、欺骗老百姓，意思是我们在路口执勤进行防控宣传劝解没有用，我们都没有理他，他就是平时没事找事、无事生非的主。徐某骂着骂着就多次拿起我们摆好的三角锥桶扔到距离南侧路口大概五十米远的塘里，我想去把锥桶捞上来，徐某威胁我们哪个去捞就掐死谁，之后徐某骂了一会就回家去了，我们等他走了才去把锥桶捞上来。当日下午4点15分左右，徐某又走过来，在南边路口骂骂咧咧，讲了一会，徐某和徐某2揪在一起，我们就去把他们拉开，徐某还在骂，北面路口的许某和徐某4都过来劝架。徐某一直挤徐某2，徐某2一直让着他，我正劝着，徐某甩手打了我一嘴巴，我当时被打的头晕，还没反应过来徐某又打了一个嘴巴，之后边上的人把我们拉开，我忍着痛没敢动，徐某打完我在旁边转来转去，一直闹到下午五点多种才回家。12.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明：我是青圩村村长。因新冠病毒肺炎疫情严重，大队安排我和其他村长在341省道到青圩村的路口进行疫情防控宣传告知工作。1月28日下午1时许，徐某从村里过来，嘴里脏话连篇，把路口已放置好的多个三角锥桶扔到塘里，还威胁我们谁捞弄死谁，我们等他回家了才去捞起来。当日下午4时许，徐某又来了，嘴里骂着狗日的什么的，我们没理他，我看了看他，徐某就骂眼睛斜什么斜，用手捣了我两拳，我被打了很气，想去打他没打到，徐高全过来拉架，徐某还在骂，我不理他，徐某就过来挤我，我一再让他，徐高全在旁边劝他，徐某就打了徐高全一个嘴巴，徐高全还没反应过来，徐某又打了他一个嘴巴。徐某就是无事生非，一会讲防控没用，一会要弄死我们，我们都没惹他。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在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期间，洪蓝政府让我开车在各个村上宣传疫情防控的相关通知规定及知识，为此政府在我车上配了音响喇叭、疫情防控标语。2020年1月28日下午1点左右，我开车到青圩村和341省相交的北侧路口进行宣传，我看到徐某从北侧路口拿了四个三角锥桶往南走，把四个锥桶扔到路边塘里，我把车子停在路边把喇叭打开宣传疫情防控知识，徐某扔完锥桶后又威胁不许他人捞锥桶，称谁捞弄死谁，村干部等到徐某走了后才去把锥桶捞上来。宣传到了4点钟左右，我就开车走了，吃过晚饭我又按要求开车到青圩村宣传。19时许，我开车看到徐某往回走，等我停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大喇叭还在响，徐某到我车前，让我把大喇叭关掉，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就关掉了喇叭。徐某问我是不是区政府派来的，我说不是，是洪蓝政府派我来宣传的，他说不对喇叭里喊得是区政府，我和他解释了，他说不行，要和我说说到底有没有这个××。我说我听政府安排的，徐某说政府就会虚张声势、虚构疫情的。徐某说你今天不讲清楚就不能走，站在车子面前骂骂咧咧，我反复解释他也不听。我等了半小时还没走，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让徐某站到路边不要影响宣传及车辆通行，徐某不肯，赖在地上不起来。一会徐某家里人来了，我开车慢慢从他身边绕了过去。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洪蓝街道青圩村的村长，这段时间我在口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宣传劝阻工作。2020年1月28日中午两点，徐某喝了点酒就到我们执勤点，他讲我们执勤点搞得不周全，没有配医生消毒，之后就把我们拦在马路上的八个锥桶分两次扔到塘里了，还不准我们去捞，谁捞掐死谁。徐某之后还是讲执勤点搞得不周全、没有配医生消毒等，反正就是在那边找事，在那边发火，之后徐某2讲了两句话，徐某就上去先动手打了徐某2，徐某2被打了两拳之后，也还手打了徐某，两个人就对打起来，之后我们就上去拉架，拉开之后徐某还是用身体杠徐某2，徐某2没有理他，徐某2走了后徐某就上去找徐高全的事情，打了徐高全头两下，徐高全没有还手，之后徐某就走了。两个小时以后，徐某又来我们执勤点，这时候疫情防控宣传车停在这里，他就问宣传车驾驶员，我们洪蓝有几个感染的人，驾驶员说不知道，徐某就反问他不知道还做什么宣传。驾驶员问烦了就要开车走，徐某就拦在汽车面前对驾驶员讲不讲清楚不能走，后来驾驶员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就劝劝，驾驶员就走了。1月29日下午2点，徐某喝酒回来路过执勤点，他先和我说话，讲完话就到徐高全那边，具体怎么打徐高全我没有看清，我离得有点远。徐高全被打之后就去找书记去了，书记来了问徐某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闹，因为跟徐某讲不清楚，后来就报警了。1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洪蓝街道青锋大队青圩村的会计，2020年1月29日下午2时许，我和徐高全在青锋大队庙东村村口执勤，徐某走到我们执勤的地方，徐某开口骂徐高全，徐高全没理他，然后徐某突然上前打了徐高全左脸几下，我赶紧上去拉徐某，我让徐高全走，徐高全就赶紧走了，没过多久，我们大队书记徐大春骑车带着徐高全经过执勤点，徐某还没走，看到徐高全又要上去打，我赶紧拉住徐某，徐某没打到，后来徐高全就和书记走了，没多久警察来了把徐某带走了。16.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8日，我和徐某2、许某、徐高全在路口执勤，任务是新冠病毒肺炎防控宣传等工作，我们四个是村长，按照要求将八个三角锥桶放置南北两侧路口。下午1时许，徐某跑来把我们八个锥桶全部扔到塘里，还威胁我们不许捞，谁捞就弄死谁。一直等到徐某走了，我们才把锥桶捞起来。下午4时许，徐某又来了，我看到徐某冲徐某2挥了两下胳膊，他俩揪在一起，我估计他俩打起来了，我和许某就过去劝架，徐某在骂脏话、不听劝，还一直挤徐某2，徐高全也在劝他，徐某就动手打了徐高全两个嘴巴，徐高全没有动手，我们把徐某拉住。到了晚上6时许，徐某又来到路口，一辆疫情宣传车响着喇叭开过来等红灯，徐某就把宣传车拦住不让走，非要驾驶员讲清楚疫情到底什么情况，堵了有三四十分钟，民警来了让他站到路边也不配合，他往车前面一躺，堵了一个多小时，驾驶员绕过他慢慢才把车开走。17.被告人徐某在侦查阶段的原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1月28日下午大约1点左右，我在341省道往溧水洪蓝青锋村庙东村村口，我看到村口姓徐的村长在那边放了锥桶，我跟他讲，这个口子进出人多，你们要做好防护措施，配专业医务人员。村长讲他们有，人去吃饭了。我说你不要瞎讲、欺负老百姓，我的田的事情都没有给我解决，不派医护人员，就是在糊弄老百姓。然后我就把路边放的锥桶扔到路边塘里了。我跟村长讲我在村上先转一下，待会过来看要是医护人员在，我把锥桶捡回来。我转了一圈回来发现没有医护人员在村口，锥桶还被村长他们捡回来放好了。我讲这个事情做的骗人，我就跟村长吵起来了，徒手打了村长脖子两下。村长没有还手，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就回家了。晚上7点，我在村里转转到村口那边，正好有辆车子开过去在等红绿灯，车上还有喇叭在宣传，我就问开车的那个男的溧水有没有确诊病例，那个男的讲溧水没有，江苏有三个，后面我再问，那个男的讲他不晓得，他就是打工的，然后这个男的还报警了。我讲你报警就报警吧，我没闹事就问问情况。后面警察来了我跟警察讲我没闹事。1月29日下午，我因为昨天的事情心里不舒服，觉得大队和村上没人问我，政府也没人关心老百姓，我就到了青锋村庙东村村口，我们村长正好也在那里，我就跟村长讲，昨天你们打我也没来看我下，然后我和村长就又吵起来了，又拉扯到一起。然后村长讲我打他，大队书记报警，警察就把我和村长都带到派出所了。1月28日中午和1月29日我都喝了酒。三年前大队征用我的地，大队没给我补偿，我心里一直不舒服，在路上碰到大队干部，当时喝了酒，心里有气，讲话不好，所以才和村干部发生纠纷的。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徐某所提“其行为有正当理由，其与他人之间互相拉扯而并非系其殴打他人，其未曾阻拦宣传车辆通行”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某酒后滋事，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及扔锥桶、阻拦宣传车通行等事实，被告人徐某庭审中推翻其原供述且无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徐某庭审中所提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徐某在疫情防控期间，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属情节恶劣，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某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曾在侦查阶段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在庭审中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酒后多次滋事，其犯罪情节并非轻微，需要判处刑罚，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徐某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林人民陪审员  郑兴进人民陪审员  武继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