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宁，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敏，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X。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斌，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莹，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雅欣，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中奥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肖某1。上诉人张惠宁、李嘉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及原审被告江门中奥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惠宁、李嘉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张惠宁、李嘉敏与中国银行及中奥公司签订信用卡号为625**********379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PJFQCJDB字***-1、***-2号)，由中奥公司负责向中国银行偿还信用卡号为625**********379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PJFQCJDB字***-1、***-2号)的本金312274.26元及利息、滞纳金(利息、滞纳金以实际发生为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仅凭中国银行单方制作的证据认定“625**********665号信用卡止付重组入625**********379号信用卡”的事实，缺乏证据，且与事实不符。首先，张惠宁、李嘉敏、中奥公司、保证人杨某1与胡某1，均从未有与中国银行签订任何文书确认“625**********665号信用卡止付重组入625**********379号信用卡”的民事行为，也并不知道中国银行内部有此操作。其次，中国银行提供的《信用卡大额分期重建申请表》中“审核意见”栏注明的“仅限内部使用”和“情况说明”栏表述的内容，表明该申请表是中国银行内部单方制作，非张惠宁提出的申请。最后，涉案两张信用卡均是张惠宁名下两个独立账号，625**********665号信用卡的账户余额不存在欠款，涉讼透支款来源于625**********379号信用卡。2、一审判决查明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PJFQCJDB字***-1、***-2号)是偿还625**********665号信用卡透支款的事实有误。从中国银行提供的证据“2014年12月19日借款借据”中“还款账号625**********379”、“金额33.8万元”的信息，结合上述三份合同中均标明“金额33.8万元”的信息，可证实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才通过张惠宁名下625**********379号信用卡透支款项到张惠宁名下625**********665号信用卡，即上述三份合同是为偿还张惠宁名下625**********379号信用卡透支款33.8万元而签订。3、一审判决遗漏生效的(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7民终25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粤07民终255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中国银行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PJFQCJDB字***-2号)原件档案中附有的2014年11月7日《董事会决议》和《投资者决议》（中国银行在一审庭审中拒绝提供该两份决议），足以认定涉案透支款是中奥公司借用包括张惠宁在内的14名员工名义向中国银行申请开办信用卡，并以信用卡进行透支款项使用，然后再分别以各员工的名义与中国银行签订《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以申请不同额度的贷款来分期偿还的事实，本案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相同，一审判决应予认定该事实。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已无解除的必要”，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并不会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更不会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效果。张惠宁作为合同一方，只有解除合同，才能将合同义务终止，非一审判决的无解除必要。2、一审判决认为“张惠宁、李嘉敏非涉案两份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解除合同的请求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张惠宁、李嘉敏主张解除主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的同时主张解除从合同《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PJFQCJDB字***-1、***-2号)，合法合理。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诉讼标的与上述生效判决书的诉讼标的属同一种类，张惠宁、李嘉敏提出的由中奥公司向中国银行承担相关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上述生效判决书的裁判结果行使确认之诉的请求权，依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而中国银行是否向张惠宁、李嘉敏或中奥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属于中国银行给付之诉的请求权。一审判决混淆了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的请求权，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辩称：张惠宁、李嘉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信用卡欠款债务重组事实清楚。2014年1月2日，张惠宁与中国银行签订《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约定了借款50万元的事实以及还款对应的信用卡卡号为625**********665，后因张惠宁不能按期还款，其与中国银行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并约定将上述卡号的欠款余额33.8万元进行分期重建，新的还款信用卡账号为625**********379，在2014年12月19日借款借据中即有显示。二、中奥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和《投资者决议》与中国银行无关，中国银行非合同当事人，无举证责任。三、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另合同具有相对性，张惠宁、李嘉敏不是两份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不具有合同解除请求权。四、中国银行作为提供借款的债权人，已审慎核实了张惠宁、李嘉敏的相关贷款文件，且已实际发放了贷款，至于张惠宁、李嘉敏与中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私贷公用”的情况，中国银行不得而知，且张惠宁、李嘉敏明知中奥公司无法取得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配合其取得贷款，明显是恶意且存在重大过错，如张惠宁、李嘉敏要求中奥公司承担涉案贷款的偿还义务，应另行起诉中奥公司，与中国银行无关。五、张惠宁、李嘉敏要求中国银行支付本案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并无不妥。六、中国银行诉张惠宁、李嘉敏信用卡纠纷一案已立案审理，案号为（2020）粤0703民初452号，张惠宁等人是否需偿还欠款在该案中会有结果。原审被告中奥公司没有陈述意见。张惠宁、李嘉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惠宁、李嘉敏与中国银行、中奥公司签订信用卡号为625**********379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PJFQCJDB字***-1、***-2号）；2、中奥公司负责偿还信用卡号为625**********379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PJFQCJDB字***-1、***-2号）的本金312274.26元及利息、滞纳金（利息、滞纳金以实际发生为准）；3、中国银行赔偿张惠宁、李嘉敏本次诉讼的律师费2万元；4、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中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张惠宁在中国银行开立了625**********665号信用卡。2014年1月2日，张惠宁及中国银行签订《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年JJMPJDF字****号），约定张惠宁开立625**********665号信用卡的大额分期授信额度5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24个月，额度用途为购物（钟表），授信50万元划至肖某1的相关账户，并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8日，中国银行向肖某1的相关账户发放了借款50万元。后张惠宁及中国银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约定就张惠宁所持有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欠款33.8万元分期还款，还款期限为24个月，并对手续费进行了约定。后杨某1、胡某1及中国银行签订《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PJFQCJDB字***-1号），约定杨某1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某1作为杨某1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11月7日，中奥公司及中国银行签订《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PJFQCJDB字***-2号），约定中奥公司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2月8日，张惠宁在中国银行开立了625**********379号信用卡。625**********665号信用卡止付并重组入625**********379号信用卡。2014年12月19日，张惠宁向中国银行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款33.8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期数为24期。后中国银行通过律师向张惠宁、李嘉敏发出《律师催收函》，载明截至2019年1月22日，625**********379号信用卡累计欠款合计420629.54元，其中本金为312274.26元，利息为52649.21元，滞纳金为55706.07元，要求立即清偿。张惠宁、李嘉敏委托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共支付了律师服务费2万元。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中奥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和《投资者决议》，同意为张惠宁、李某1、胡某1、何某1、陆某1、肖某1、梁某1、张某1等14人在中国银行办理的信用卡大额分期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再查明：中国银行先后向一审法院起诉李某1、胡某1、何某1、陆某1、肖某1、梁某1、张某1、中奥公司等人，提出解除相关借款协议及李某1、胡某1、何某1、陆某1、肖某1、梁某1、张某1偿还信用卡欠款等请求。一审法院先后作出相关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李某1、胡某1、何某1、陆某1、肖某1、梁某1、张某1作为受托人仅为名义上的借款人，而实际借款人也即委托人为中奥公司，根据“私贷公用”的处理原则，涉案借款应由中奥公司直接承担，遂判决解除相关借款合同并由中奥公司向中国银行偿还相关借款。中国银行不服上述判决，均提起上诉。除张某1作为“借款人”的案件因中国银行逾期交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外，其他案件均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信用卡纠纷。关于张惠宁、李嘉敏请求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的主张。根据张惠宁及中国银行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张惠宁于2014年12月19日向中国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年。即张惠宁、李嘉敏提起本案诉讼时，上述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已无解除的必要。张惠宁、李嘉敏上述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惠宁、李嘉敏请求解除《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PJFQCJDB字***-1、***-2号）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述***-1号合同的当事人是杨某1、胡某1及中国银行，上述***-2号合同的当事人是中奥公司及中国银行，该些当事人均没有在本案中请求解除上述合同，而张惠宁、李嘉敏均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张惠宁、李嘉敏并不享有解除上述合同的请求权。故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张惠宁、李嘉敏提出上述相关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惠宁、李嘉敏请求中奥公司负责偿还625**********379号信用卡项下所欠本金、利息、滞纳金的主张。相关信用卡欠款的债权人是中国银行，作为请求偿还欠款权利人的中国银行没有在本案中请求欠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而张惠宁、李嘉敏并不享有要求中奥公司还款的请求权。故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张惠宁、李嘉敏提出由中奥公司向中国银行承担相关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张惠宁、李嘉敏认为其无需承担625**********379号信用卡项下所欠本金、利息、滞纳金，可在中国银行向其提出请求时予以抗辩。关于张惠宁、李嘉敏请求中国银行赔偿律师费2万元的主张。首先，当事人进行诉讼并非必须委托律师进行，即律师费并非必然支出。其次，张惠宁、李嘉敏与中国银行之间并无就若张惠宁、李嘉敏因本案纠纷提起诉讼，中国银行需赔偿律师费的约定。再次，张惠宁、李嘉敏庭审时确认收到中国银行通过律师向其发出的《律师催收函》后没有联系过中国银行即提起本案诉讼，且张惠宁、李嘉敏提起本案诉讼时，中国银行尚无起诉请求张惠宁、李嘉敏承担《律师催收函》所载债务的还款责任。因此，张惠宁、李嘉敏上述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惠宁、李嘉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84.11元，减半收取3142.06元，由张惠宁、李嘉敏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张惠宁、李嘉敏提交了《个人信用报告（张惠宁）》1份，证明：1、涉案信用卡在张惠宁的个人信用报告中记录为逾期，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张惠宁有权提起主张涉案信用卡还款义务确认由中奥公司承担之诉；2、张惠宁于2019年5月7日因存在涉案信用卡逾期记录而无法申办信用卡，故张惠宁已因不该由其承担的逾期还款记录而被侵犯合法权益，当然有权通过诉讼消除涉案合同关系。中国银行对此质证意见认为，该个人信用报告与本案无关，即使张惠宁因未偿还涉案信用卡产生的逾期还款记录是真实的，也不存在中国银行侵犯其权益的说法。中奥公司对此未作质证。中国银行、中奥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信用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张惠宁、李嘉敏请求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和《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PJFQCJDB字***-1、***-2号）的依据是否充分；2、张惠宁、李嘉敏请求由中奥公司偿还涉案信用卡欠款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编号：2014年PJFQCJXY字***号）的问题。张惠宁与中国银行在该合同中就张惠宁所持有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欠款33.8万元的分期还款事宜进行约定，并与张惠宁于2014年12月19日向中国银行出具的《借据借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合同项下的欠款33.8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鉴于一审法院立案时，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没有解除的必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解除《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PJFQCJDB字***-1、***-2号）问题。张惠宁、李嘉敏均不是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的签约主体，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对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均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即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且该两份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张惠宁、李嘉敏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实体权利存在与否的诉讼。本案中，张惠宁、李嘉敏请求由中奥公司承担偿还涉案信用卡欠款给中国银行的民事责任，而民事责任属于民事行为应否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判断，不属确认之诉的范畴。况且，中国银行作为涉案信用卡欠款的债权人，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主张张惠宁、李嘉敏承担责任，即在不清楚中国银行要求张惠宁、李嘉敏承担何种责任前，无法确认应由张惠宁、李嘉敏还是中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张惠宁、李嘉敏提出该项诉请的依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由中奥公司偿还涉案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惠宁、李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4.11元（已由上诉人张惠宁、李嘉敏预交），由张惠宁、李嘉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