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女，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系以上三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振华，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现住都江堰市。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宏程，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文华，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现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7年12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松，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香俤，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庆英，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诸新，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自力（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委托，系特别授权），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23日本院作出了（2019）川0181刑初465号判决书。宣判后，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9）川01刑终117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小兵、黄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被告人陈振华及其辩护人廖宏程、王飞，被告人程文华及其辩护人梅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香俤、罗庆英、陈诸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自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2月15日上午，被告人陈振华的母亲罗庆英在本市都市美丽洲小区32栋附近，与被害人吴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及抓扯，期间罗庆英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振华告知其自己被打，陈振华闻讯后与程文华等人赶往现场。后都江堰市公安局处警民警令当事双方前往奎光路派出所进行调解。当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被害人代某（吴某1的母亲）因气愤罗庆英抓伤其女儿，在奎光路派出所院坝内趁罗庆英不备，从后方用手打击其面部，当事双方多人就此发生肢体冲突，其中，被告人陈振华趁被害人吴某1被人拉扯倒地后对其上半身进行踩踏，随后，陈振华、程文华等人徒手对被害人吴某2（吴某1的父亲）等人进行殴打，最终导致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代某、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诉称，因陈振华、陈诸新、罗庆英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加九级，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14125.43元，住院伙食费5000元，营养费23000元，护理费55600元，家属误工费（照顾小孩费用）90000元，出院平板车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790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交通费1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3300.72，后续买药及康复费23889.5元，未来28年康复治疗费336000元，手机、衣服损坏费用6000元，鉴定费2200元，误工费216718元，共计人民币183684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诉称，因陈振华、程文华、陈香俤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761.84元，住院伙食费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97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1722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诉称，因陈振华、程文华、陈香俤、罗庆英、陈诸新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医疗费26774元，住院伙食费1400元，营养费10400元，护理费22800元，残疾赔偿金597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222362元。 三原告人诉请法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五名被告人赔偿各原告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陈振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意见，认罪、悔罪。愿意对各受害人进行赔偿，但是原告诉请赔偿数额太大，请法院裁决。 被告人陈振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该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程文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意见，认罪、悔罪。愿意对各受害人进行赔偿，但是原告诉请赔偿数额太大，请法院裁决。 被告人程文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该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香俤、罗庆英、陈诸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自力的意见是，被害人所受伤害与陈香俤、罗庆英、陈诸新没有关联性，三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三原告人对陈香俤、罗庆英、陈诸新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吴某1与罗庆英（系被告人陈振华母亲）共同居住于都江堰市都市美丽洲小区32栋，二人系上下楼邻居关系。2017年12月15日当天，因被害人吴某1家装修搭建的问题，罗庆英与被害人吴某1之间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扯，抓扯过程被害人吴某1使用小花锄将罗庆英腰部打伤，双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抓伤，后被劝开。之后，罗庆英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振华告知其自己被打，陈振华闻讯后与程文华等人赶往现场。后都江堰市公安局出警民警令当事双方前往奎光路派出所进行调解，途中吴某1电话联系其父母即被害人吴某2、被害人代某。当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在奎光路派出所院坝内，被害人代某因气愤罗庆英抓伤其女儿，趁罗庆英不备，从后方用手打击其面部，当事双方多人就此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趁被害人吴某1被人拉扯倒地后对其颈部进行踩踏，致被害人吴某1颈部受伤，经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随后双方进一步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对被害人代某进行殴打，致其肋骨骨折；被告人陈振华、被告人程文华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吴某2面部，致其右眼受伤，泪腺断裂。经鉴定被害人代某、吴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1受伤后，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1日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1的误工期以300日为宜，护理期以180日为宜，营养费以90日为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2受伤后，于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9日在三六三医院住院治疗5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某受伤后，于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8日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询问笔录、提取笔录、监控视频、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鉴定、出入院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本院在重审期间开庭前曾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由于双方在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赔偿总金额方面悬殊太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再次组织双方调解，受害人明确表示拒绝调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在被害人与陈振华母亲发生纠纷时，没有采取理智的处理方式，参与到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的加害行为导致被害人吴某1轻伤一级，导致被害人吴某2、代某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主要相当，故不划分主从犯，但是，本院将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区别予以量刑；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该案件的发生、发展，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是因邻里纠纷引发，二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人提出依法追究陈香俤、罗庆英、陈诸新的刑事责任并进行民事赔偿的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使原告人受到经济损失，应对原告人进行经济赔偿。鉴于被害人（即本案原告人）对案件的发生和发展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二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原告人吴某1主张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用102672.83元、门诊治疗费用1750.6元（门诊费用发票6张）、出院后复查26元（门诊复查费用票据2张）、后续康复费用5123.5元（康复费用票据3张），上述费用合计109572.93元，本院予以支持。2、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某1实际住院49天，按照40元每天计算，合计19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依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期为90天，按照20元每天进行计算，合计1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用原告主张55600元，因原告未提供护理费用票据原件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55600元护理费不予采纳；本院依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护理期为180日，每日按80元进行计算，合计金额为14400元，对其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的出院平板车费用，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6、主张的衣服、手机损坏费用、后续康复费用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7、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依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误工期为300天，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9】2号中的房地产业年平均收入标准57310元进行计算，其误工费为47104.1元；8、关于主张的家属误工费（配偶李远卓的误工费为9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用2200元本院予以支持；10、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42张不能与就医路线等实际情况相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实际交通费的支出，本院酌情予以认定交通费500元。上述所有费用合计177537.03元，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7537.03元ｘ70%＝124275.92元。 原告人吴某2主张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4955.42元（住院医疗费）以及695.71元（门诊费用发票8张），共计5651.13元，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吴某2实际住院5天，其营养费为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其主张后续医疗费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用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所有费用合计8351.13元。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由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8351.13元ｘ90%＝7516.01元。损害发生后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垫付吴某2医疗费用4955.42元，应当予以扣减，剩余应赔偿费用为2560.59元（7516.01元-4955.42元）。 原告人代某主张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5638.42元，门诊检查治疗费用1149元（门诊票据5张），合计26787.42元，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4天ｘ40元／天＝560元；3、营养费14天ｘ20／天＝280元；4、鉴定费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所有费用合计28827.42元，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8827.42元ｘ70%＝20179.19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照顾小孩费用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程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4275.92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560.59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陈振华、程文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179.19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兴文 审 判 员  林 昊 人民陪审员  郑 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