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3号一区******2201-2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581G。负责人：李来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林，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鹤峰县********6号，公民身份号码422************591。上诉人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安律所）与被上诉人王宇林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7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安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宇林支付律师费3000元、代为垫付的诉讼费1501.74元、鉴定费3000元以及借支的8000元，合计15501.74元；2.王宇林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以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1日，盈安律所(乙方)与王宇林(甲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因交通事故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约定：甲方同意按照判决或调解或和解获得的赔偿款的8%比例支付乙方律师费，自甲方获得赔偿款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否则，甲方除应继续向乙方支付上述律师费外，还应按甲方实际获得的赔偿款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律师办理甲方委托事项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公证费等司法行政机关收取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盈安律所指派李来斌、顾某欣律师作为王宇林起诉卢某垣、广东合创领兴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粤0606民初字第5695号〕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该案的庭审并代王宇林垫付了该案的诉讼费1501.74元，鉴定费3000元。2019年6月13日，王宇林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当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王宇林撤诉。同日，王宇林发出解除委托合同声明，内容：我方与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今本人于2019年6月13日自行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同日解除与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合同。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王宇林出具借条，内容：今本人王宇林向杨某平借到医疗费8000元，于结案时立即归还。一审法院认为，盈安律所因王宇林未依约支付律师费等费用而提起诉讼，案件属诉讼代理合同纠纷。盈安律所与王宇林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合意，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盈安律所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虽然王宇林因其撤诉而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依据查明的事实，盈安律所指派的律师就王宇林的委托事务已履行了代王宇林提起诉讼、垫付诉讼费、鉴定费以及参与庭审等相关事务。因此，王宇林依法应当向受托人即盈安律所支付相应的报酬。盈安律所依据其完成的委托事务酌定主张费用3000元，未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对盈安律所主张王宇林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垫付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相关规定，盈安律所因王宇林起诉卢某垣、广东合创领兴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案件代其缴纳了案件的鉴定费3000元、诉讼费1501.74元，王宇林应当偿还该费用给盈安律所。盈安律所的诉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安律所在收到王宇林偿还的费用后，应将诉讼费用的发票交付给王宇林。关于借款。借款人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盈安律所所提交的借条显示，记载的出借人为杨某平，不能证明盈安律所与王宇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盈安律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盈安律所主张王宇林返还借款8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宇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盈安律所支付律师费3000元；二、王宇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盈安律所返还垫付的诉讼费1501.74元、鉴定费3000元；三、驳回盈安律所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元，财产保全费175元，合计363元，由盈安律所负担189元，王宇林负担174元。盈安律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王宇林向盈安律师返还医疗费借支8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宇林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关于盈安律所与王宇林不存在医疗费借支8000元的借贷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盈安律所提交的借条中，借条签订时间为王宇林与盈安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之时，因盈安律所员工杨某平在场协助合同签订事宜，且该案签订时款项由员工杨某平给付王宇林，故借条上有员工杨某平姓名。根据常理，依该借条中“于结案时立即归还”的约定，可知该欠款实际出借人为盈安律所。盈安律所员工杨某平出具了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确认当时合同签订具体情况，讲述了真实的借款过程，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盈安律所与王宇林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不当，应予改判。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盈安律所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盈安律所的合法权益。针对盈安律所的上诉，王宇林未作答辩。二审期间，盈安律所提交了杨某平身份证复印件、杨某平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王宇林在与盈安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向盈安律所借款8000元作医疗费用。同时，申请杨某平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杨某平陈述：我是盈安律所的员工，2018年5月11日，王宇林在医院因医药费有困难，向盈安律所借款，由于盈安律所的出借款项是我去银行取款并交给王宇林，故王宇林出具借条时，在借条上写了我的名字。我是以盈安律所名义与王宇林进行沟通的，王宇林借款时也知道出借人是盈安律所。盈安律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从杨某平的陈述可知借条所载8000元医疗费实际是盈安律所出借给王宇林。王宇林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进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杨某平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杨某平出具的书面说明与其二审法庭调查中的陈述相一致，且相关内容与涉案借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某平为盈安律所员工；杨某平陈述，2018年5月11日借条所涉8000元医疗费用的出借人是盈安律所，因其代盈安律所将款项交付王宇林，王宇林在借条中将其写为出借人，但王宇林知悉实际出借人为盈安律所。本院认为，盈安律所在本案中同时诉请王宇林向其支付律师费、垫付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医疗费用借款，分别涉及诉讼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和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应按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即本案案由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和借款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盈安律所在本案中主张王宇林向其返还医疗费借款8000元的诉请应否被支持。经审查，涉案借条载明“王宇林向杨某平借到医疗费用8000元”，对此，盈安律所主张其是该款的实际出借人，二审期间杨某平亦陈述该款是其代盈安律所向王宇林交付的。可见，杨某平与盈安律所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借条是杨某平在盈安律所授权范围内与王宇林签订的。又，借条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于同一日签订，借条中“于结案时立即归还”的约定亦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王宇林因交通事故一案委托盈安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内容相关联，且杨某平为盈安律所员工，故本院对杨某平陈述的王宇林知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盈安律所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无确切证据证明涉案借条仅约束杨某平与王宇林的情形下，借条直接约束盈安公司与王宇林，因此，盈安公司有权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条件成就时要求王宇林向其返还借款。现王宇林委托盈安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交通事故一案已于2019年6月13日结案，借条约定的还款条件已成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盈安律所诉请王宇林返还借款8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盈安律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当事人盈安律所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7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7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王宇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返还借款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8元，财产保全费175元，合计363元，由王宇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