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银凤，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昭辉、谭杰灵，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长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文山北路**龙华花园**楼**7店面。 法定代表人：阮孝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怀，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银凤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长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银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长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单一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存在委托办证服务合同关系。长龙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是委托方，其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假设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长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林银凤未完成办证服务，以及其向林银凤主张过交付证件或者退还办证费用的事实。从转账记录来看，后期也存在备注为“八大员办证费用”的转账记录，长龙公司辩称后期的转账是完成办证服务后支付的。那么后期完成了，而前期未完成明显不符合常理。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来看，长龙公司应提供林银凤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二、长龙公司至今未提供自转账之日即2015年7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6日期间曾向林银凤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三、林银凤与长龙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林银凤曾给长龙公司的财务孙榕转账支付过两笔款项，一笔30万元、一笔20万元，该款项系长龙公司与林银凤之间的资金往来。孙榕虽然辩称该款项系其与林银凤之间的个人借款，但孙榕无法就其资金来源、收入情况进行合理性说明。而且上诉人要求孙榕提供其私人账户资金流水，其未提供。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孙榕的上述资金最终流入长龙公司账户，由此可见，长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长龙公司仅凭转账记录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长龙公司辩称，一、2015年7月29日，长龙公司转账给林银凤15.3万元，备注用途为“八大员办证费用”。至此，双方之间产生了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林银凤在第一次上诉时陈述，其收到办证费用后之所以未履行义务，是其找第三人办理，但第三人尚未办理，长龙公司应向第三人主张返还款项。而本次上诉中，林银凤一改第一次上诉时的陈述，要求长龙公司举证证明林银凤未履行义务。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林银凤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二、2015年7月29日，长龙公司将委托办证所需费用汇入林银凤的账户，这只是委托事项的开始，并不是长龙公司权利受侵害之日，故诉讼时效不应从汇款之日起算，而应从未履行约定事项之日起算，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三、林银凤与孙榕之间的资金往来系个人行为，与长龙公司无关。这一事实有相关汇款凭证和孙榕的证人证言为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长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林银凤返还长龙公司15.3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长龙公司转账给林银凤15.3万元，备注用途为“八大员办证费用”。后林银凤未履行相关义务，也未返还上述款项。 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4月26日，长龙公司委托律师向林银凤邮寄《律师催告函》，要求林银凤返还办证费用15.3万元，但林银凤未实际签收。 一审诉讼中，长龙公司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林银凤在一年内未帮助长龙公司员工培训、报名，并向相关部门领取建筑行业的八大员资质证书，应退还长龙公司15.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银凤收取长龙公司15.3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关义务或已归还上述款项，因此，林银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长龙公司请求林银凤返还15.3万元及利息，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长龙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转账给林银凤15.3万元，其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林银凤履行义务的期限为一年，逾期未履行义务的，应退还长龙公司15.3万元，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口头约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6年7月30日长龙公司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长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林银凤辩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林银凤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长龙公司15.3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林银凤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林银凤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长龙公司寄送的《律师催告函》，长龙公司于该催告函中要求林银凤于收到函件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办证费用款153000元。 孙榕向一审法院述称，其于2015年9月18日向林银凤转账80万元作为出借款，林银凤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偿还30万元、2015年10月27日偿还1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偿还20万元、2015年12月14日偿还10万元，2016年2月1日偿还1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 本院认为，关于林银凤是否应偿还案涉款项的问题。首先，长龙公司主张其与林银凤口头约定林银凤在一年内未帮助长龙公司员工培训、报名，并向相关部门领取建筑行业的八大员资质证书。林银凤虽不认可该口头约定的内容，但其并无正当理由收取长龙公司款项。其次，林银凤上诉称其汇至长龙公司财务孙榕账户的50万元款项系其与长龙公司的往来款。然孙榕向一审法院陈述该款项为林银凤偿还其借款款项，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孙榕的证言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吻合，可以证实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林银凤收取案涉款项后，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了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林银凤返还案涉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长龙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一年的履行期限，但林银凤并不认可，而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履行期限达成口头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长龙公司要求林银凤返还款项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林银凤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长龙公司的《律师催告函》后，未在该催告函指定的十日内返还相关款项，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林银凤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林银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林银凤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林晓莉 书 记 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