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丽坤，女，汉族，1985年8月13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60。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璐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坤，男，汉族，1966年7月11日出生，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甫，女，汉族，1967年10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谢坤。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东、李舒蕾，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龙，男，汉族，1980年6月27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鑫，男，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洛溪新城芳华花园洛涛居南区****之三505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98。原审第三人：杨雪玉，女，汉族，1985年8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6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棠，男，汉族，1979年7月13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3。原审第三人：汪科元，男，汉族，1959年3月4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沙琅医药分公司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45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兰，女，汉族，1976年7月10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527，系汪科元的外甥。上诉人汪丽坤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新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新时代公司）、谢坤、钟文甫、崔鑫、周金龙及原审第三人杨雪玉、汪科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汪丽坤上诉请求：一、改判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新时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汪丽坤清偿借款14699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新时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在于崔鑫是否共同借款人，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崔鑫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关于汪丽坤举证的《承诺函》，法院已认定是明确指向是另一笔杨雪玉作为债权人的借款。而崔鑫在《承诺函》，声明自己作为“见证律师”，基于其律师身份，他的工作与责任，是见证这份《承诺函》签署的真实性，除此外别无其它证明效力，更不能以此作为其并非本案借款人的抗辩理由。《承诺函》是谢坤、钟文甫、新时代公司所作出的，是针对杨雪玉借款项用途的承诺，由承诺人自身进行签署，并由具备律师资格的崔鑫作为见证律师，也不存在任何与本案可能混淆身份的可能性。再者，在《承诺函》见证律师上签署的行为，是崔鑫自行作出，属单方行为，对汪丽坤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作任何对崔鑫有利的解释。(二)关于《对账单》没有崔鑫签名的问题。本案借款人众多，而对账单并非债权凭证，仅为辅助资料，在本案中属于债权辅助凭证及对账资料。本案另有《借条》可以明确崔鑫的借款人身份。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如崔鑫在签署借款单后不配合签署《对账单》，即可以推卸其所签署的《借条》中借款人的责任，那周金龙、新时代公司也没有签署《对账单》，是否又可免除其两人的责任？事实上，由于本案借款人众多，《对账单》签署时也只找到谢坤、钟文甫签署，该操作完全符合借款人众多的民间贷款案件的处理习惯，不应以此为由推定崔鑫不是借款人。(三)关于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新时代公司签署的《声明》、《事情经过》等。首先，该等文件，在法律上只可以作为“陈述”，不具备证据效力；其次，无论该等文件效力如何，也仅为债务人内部的协定，不得对抗债权人。(四)关于汪丽坤曾委托崔鑫担任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的问题，首先，同为债务人的崔鑫律师表示可以妥善解决本案，且不收取任何律师费，为减少损失，节约成本，汪丽坤开始是同意委托崔鑫所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随后，因崔鑫所在律师事务所及代理律师没有如实陈述崔鑫债务人身份，而称其为“在场人”，因此，汪丽坤解除了对崔鑫所在律师事务所及代理律师的委托，重新委托其他律师。综上，一审判决推定崔鑫并非实际借款人错误，一审判决完全忽略崔鑫在《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的签署事实，崔鑫在“借款人”中作出签署，已经明确其需承相应的还款责任，而不论有关资金流向，或崔鑫是否有实际使用，均与出借人汪丽坤无关。二、在所有证据资料完全一致的情况下，本案发回重审的判决，与一审第一次作出的判决相比较，竟然唯独免除了崔鑫的还款责任，令人无法理解与信服。(一)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2月7日对本案作出(2016)粤090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判决：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新时代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汪丽坤清偿借款14699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崔鑫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第三人)，要求追加第三人汪科元、杨雪玉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者诉讼，“以查清谢坤向汪科元、杨雪玉银行账户转账的款项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为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以上判决，发回重审。(二)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追加了汪科元、杨雪玉作为第三人，也对有关谢坤向汪科元、杨雪玉银行账户转账的款项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予以查明，除此外，本案双方所有证据与事实，均与第一次庭审的情况完全一致。然而，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判决，就找出四项所谓“依据”，全盘否定了崔鑫的借款人身份，免除其还款责任，实在无法理解法律的审判原则。综上，一审判决完全有违逻辑与常理，也违背法律实施的稳定性与公平性原则，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支持汪丽坤的上诉请求。新时代公司、谢坤、钟文甫辩称，谢坤、钟文甫、周金龙确实是新时代公司的股东，而且谢坤、钟文甫是夫妻关系，其三人向汪科元借款，是汪科元以汪丽坤的名义出借的，用于新时代公司的经营，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无法偿还。崔鑫根本不是本案借款人，其没有接收借款和提供任何担保。一审判决基本真实还原了本案的真实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维持原判。崔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汪丽坤的代理人在一审时并未出庭参加诉讼，其不清楚本案借据写有“在场人”三个字的借据是由汪丽坤提供的，而且在汪丽坤追加本人作为本案被告的时候其提供的证据也是借条的复印件，借条并不是由崔鑫提供的。本案的当事人有很多，但是崔鑫并没有见过汪丽坤，汪科元一直没有把崔鑫作为借款人。如果汪科元认为崔鑫是借款人的话，其不可能还委托崔鑫作为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向汪丽坤起诉。其他意见与崔鑫举证证明的内容意见为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雪玉述称，不清楚本案借款的情况，本案借款与杨雪玉无关，对于汪丽坤的上诉没有意见。汪科元述称，崔鑫是汪科元的法律顾问，崔鑫的朋友想向汪科元借钱，但汪科元说不认识崔鑫的朋友，如果崔鑫借的话就借，因汪科元也没有钱，就问汪丽坤借钱，但是手续都是汪丽坤委托汪科元去办的。汪丽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共同支付汪丽坤欠款3000000元整；2.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共同支付汪丽坤利息820000元(月利息按2%计算，从2015年2月16日暂计至2016年3月31日)；3.诉讼费用全部由谢坤、钟文甫、周金龙负担。在汪丽坤申请追加崔鑫、新时代公司为被告后，汪丽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崔鑫共同支付汪丽坤欠款3000000元整；二、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崔鑫共同支付汪丽坤利息，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崔鑫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汪丽坤持《借条》一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张《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汪丽坤(身份证号：440************160)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借款期叁个月内归还，月息为10%，每月初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叁拾万元整(￥300000.00)，如果逾期还款加倍处罚至本息付清为止，特此为证。(收款人：谢坤，开户行：建行东莞市大岭山支行，账号：622*************826)。借款人：谢坤（身份证440************032)、钟文甫(440************365)、周金龙440************337、崔鑫440************398。(此笔以谢坤账号实际到账为准)2015年2月13日”，在日期处盖有新时代公司的公章。2015年2月14日，汪丽坤通过其名下广发广州分行珠江新城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2*************774)向谢坤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金地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26)转账交付借款27000元、27500元、49100元、49200元、49300元、49400元、49500元、49600元、49700元、49800元、49900元；2015年2月15日，汪丽坤通过其名下广发广州分行珠江新城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2*************774)向谢坤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金地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2*************826)转账交付借款500000元、2000000元。以上汪丽坤共计向《借条》所指定收取借款的谢坤银行账户(账号：622*************826)转账交付借款3000000元。另查明，汪丽坤所举证的《承诺函》内容为“本人谢坤收到杨雪玉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00)到谢坤指定的账户后，优先支付2月14日借汪丽坤的叁佰万的费用壹佰捌拾万(三个月的费用)，支付汪科元的居间的担保费叁拾陆万。余款捌拾肆万用于支付农商行的应付利息。承诺人：谢坤、钟文甫、新时代公司。见证律师：崔鑫”，在“承诺人”处盖有新时代公司的公章。汪丽坤所举证的两份对账单显示的对账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19日和2015年9月14日，两份对账单均记载有一笔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的借款。其中在2015年8月19日对账单中记载债务人为“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在“债务人”处由谢坤、钟文甫签名；2015年9月14日对账单中记载债务人“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债务人”处由谢坤签名。崔鑫举证谢坤、钟文甫出具的《声明》和钟文甫出具的《事情经过》，声明涉案借款的借款是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与崔鑫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崔鑫只是作为一个在场见证人签名，汪丽坤认为是崔鑫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不予质证。又查明，2015年5月22日，谢坤向汪丽坤转账还款两笔共1800002元，汪丽坤主张这是用于支付按月利率20%计算、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4日三个月的借款利息，崔鑫则提出异议称该1800002元应当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此外，谢坤在2015年2月15日向第三人杨雪玉转账支付300000元、向第三人汪科元转账支付60000元，崔鑫辩称该360000元是借款后随即返还给汪丽坤的利息故实际借款金额为2640000元，而就上述辩称崔鑫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汪丽坤在2016年4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粤090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新时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汪丽坤清偿借款14699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汪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60元，由汪丽坤负担22983元，由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新时代公司负担14377元。崔鑫不服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粤09民初1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0元(崔鑫已预交)予以退回给崔鑫。案在重审中，谢坤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10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谢坤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谢坤不服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9民辖终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汪丽坤举证的《承诺函》的整体内容来看，是谢坤、钟文甫、新时代公司对借到第三人杨雪玉300万元后如何使用所作出的承诺，但该借款与本案借款是有关联的，即优先支付本案借款300万元的180万元及利息等，承诺人为谢坤、钟文甫、新时代公司，崔鑫只作为承诺函的见证律师，其次汪丽坤举证的两份对账单也没有崔鑫签名，再者谢坤、钟文甫出具声明并确认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与崔鑫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崔鑫只是作为一个在场见证人签名，最后，汪丽坤最初起诉时还委托崔鑫，崔鑫安排了由崔鑫担任律所主任的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汪丽坤的诉讼代理人等，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崔鑫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故崔鑫辩称其对本案借款没有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汪丽坤主张崔鑫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因此，汪丽坤持有的《借条》中记载的出借人为汪丽坤，结合汪丽坤向《借条》指定接收借款的谢坤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汪丽坤与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间存在3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予以认定，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共同向汪丽坤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借条》中约定按月利率10%计算借款利息。经审查，该约定已超出法律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已支付利息不超过月利率3%具有债权保持力、超出利息抵扣本金的原则予以调整。谢坤于2015年5月22日向汪丽坤转账还款两笔共1800002元，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有270000元(3000000元×3%×3个月)是用于偿还利息，超出部分1530002元(1800002元-270000元)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亦即尚欠借款本金为1469998元(3000000元-1530002元)，尚欠借款的利息依法应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崔鑫辩称汪丽坤在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给第三人杨雪玉、汪科元的360000元是借款后随即返还给汪丽坤的利息故实际借款金额为2640000元，因就该辩称崔鑫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至于崔鑫虽辩称第三人汪科元为实际出借人，但就辩称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崔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对有关辩称不予采纳。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汪丽坤清偿借款14699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汪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60元，由汪丽坤负担22983元，由谢坤、钟文甫、周金龙、新时代公司负担14377元。本院二审期间，崔鑫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复印件2份；2.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出庭通知书、民事一审开庭笔录复印件各1份；3.《证据目录》（包含借条、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汪丽坤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证据目录》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3的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新时代公司、谢坤、钟文甫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建棠、杨雪兰的质证意见称与汪丽坤的质证意见一致。由于崔鑫未能提供证据3中《借条》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崔鑫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崔鑫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汪丽坤上诉称崔鑫在本案《借条》的借款人栏签名确认，应认定其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查，汪丽坤诉请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新时代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拖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提供有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在借款人栏签名确认和新时代公司在借款人栏盖章确认的《借条》，以及由谢坤、钟文甫、新时代公司作为承诺人、崔鑫作为见证律师签名的《承诺函》、由谢坤和钟文甫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和转账凭证等。崔鑫辩称其只是本案借款的在场人，其中提供了一张除了在其签写的名字前增加书写有“在场人”的字样外，其他内容与本案《借条》完全一样的《借条》的复印件，并称本案借款共签写有两、三张《借条》，因其极度疲劳而忘记在本案《借条》上写上“在场人”了，再结合其在本案《承诺函》中只是作为见证律师签名以及没有在对账单中签名确认的情况可见，其并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崔鑫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具体理由分析如下：第一，崔鑫对其提交的有“在场人”字样的《借条》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而且从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栏签名的情况来看，崔鑫的签名是穿插在其他借款人签名的中间，崔鑫签名的下方还有借款人新时代公司加盖的印章，如果崔鑫只是作为在场人的身份，其签名的位置不符合日常书写习惯；第二，崔鑫辩称本案借款共签写了两、三张《借条》，但从本案《借条》载明的内容以及本案证据来看，未能证实除本案《借条》外还存在其他借条原件；第三，从本案《承诺函》以及对账单中签名的人员可见，并不是全体借款人都在《承诺函》以及对账单中签名确认。在借贷双方未重新确认对借款人进行调整的情况下，崔鑫在《承诺函》中未作为承诺人签名以及未在对账单中签名的行为并不能推翻其在《借条》中借款人栏签名确认其为借款人的身份；第四，崔鑫辩称其当时是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签下本案《借条》的，故忘记在其署名前面备注“在场人”了，但崔鑫作为专职律师，拥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和职业经验，其较于常人应更加清楚在借条上作为借款人或在场人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区别，故其在签名时应当更加小心谨慎，崔鑫辩称其因极度疲劳而忘记注明其为在场人的身份，不符合常理。综上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崔鑫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汪丽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东莞市新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汪丽坤清偿借款14699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汪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0元，由上诉人汪丽坤负担22983元，由被上诉人谢坤、钟文甫、周金龙、崔鑫、东莞市新时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7元，由被上诉人崔鑫负担。上诉人汪丽坤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7元本院予以退还。限被上诉人崔鑫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7元。逾期未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