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凌，男，1971年7月11日生，汉族，现住太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韶山，山西刘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耀，山西刘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得明，男，1965年1月21日生，汉族，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铁英丽，女，1968年11月30日生，满族，系被上诉人毛得明之妻。原审被告：赵志娥，女，1980年12月14日生，汉族,现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王江凌因与被上诉人毛得明及原审被告赵志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江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23000元，但已全部还清。其中,2016年3月偿还3000元现金，2016年4月偿还被上诉人10000元，2017年4月，由于被上诉人砸了赵志娥的汽车，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代位赔偿赵志娥10000元抵顶所欠剩余借款。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4月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元凭证以及2017年4月向赵志娥转账10000元凭证。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其笔误，真意为2017年1月25日并非欠条中所写2016年1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书证是不变证据，也是证据效力最高证据。如果任何人对还款转账后，未收回借条，对方以日期笔误不予认可，法院也认可此事实，借条的证据意义是什么。按一审法院推定，该欠条是在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出具，根据常识，在年中的时候，如何会出现年份的笔误。一审调查的公安笔录，只是法院工作人员自行书写的笔录，无陈述人签名，且陈述人也未明确表示事情经过。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未偿还该笔借款，与事实情况不符。同时王江凌本人在小店区没有进行诈骗。王江凌为何要偿还10000元，于事于情不符。其次，《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赵志娥未签收，亦未公告送达，原审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且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毛得明辩称：上诉人明确认可借款23000元，所述还清款项纯属谎言。上诉人无权陈述关于赵志娥的意见。原审被告赵志娥未提交述称意见。毛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江凌、赵志娥连带偿还欠款23000元，并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江凌、赵志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还款人王江凌，担保人赵志娥向毛得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毛得明23000元。于2016年元月25日还清。担保人赵志娥，还款人王江凌。汽车抵押晋Ｋ×××**。”2016年4月24日王江凌将款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毛得明的账户。2016年6月23日，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路西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赵志娥称525库门口有人打架，出警情况到达现场了解，毛得明，男，50岁，525库，双方系邻居，因骂人双方发生打架，自行协商处理。2016年8月14日，太原市公安局民营经济开发区出具立案通知书，载明：“铁英丽被诈骗一案，我局认为此案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为诈骗案进行侦查。特此告知书。”2016年11月20日晋中市公安城区分局路西派出所出具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铁英丽有人诈骗，出警情况毛得明、王江凌不属诈骗自行协商处理。不予立案。2018年9月19日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7月29日，铁英丽来找我队（原太原市公安局民营刑侦大队，现已更名为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示范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该于2014年6月16日被王江凌和白益进以为其女儿找二作为名诈骗人民币70000元，并称一段时间以后，由于工作的事没有办成就找对方退钱。2016年4月14日，在报案人再三催促下，王江凌通过农业银行给毛得明账户转款10000元作为部分退款。之后王江凌、白益进二人均联系不上。特此说明。”庭审后去路西派出所对当时处理纠纷的警官进行询问，了解的情况如下：毛得明因联系不到债务人，在路上偶遇担保人赵志娥，双方发生争执，毛得明将赵志娥汽车前盖砸坏，赵志娥报了警，双方到派出所处理此事，赵志娥称不追究砸车的事情，会尽力还钱，双方经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双方在派出所院子里协商，并向警官借了一张白纸，应该是王江凌、赵志娥向毛得明出具了欠条。时间记不清。2016年11月20日铁英丽又报了警称诈骗，双方去派出所处理，经了解情况派出所认为不属诈骗，自行协商处理，不予立案。庭审中毛得明陈述其与王江凌系朋友关系，王江凌与赵志娥系同居关系。2015年王江凌称其做工程需款向其借款23000元，当时只有二人在场未出具借条，王江凌承诺承包工程后马上还款。2014年王江凌称他叔叔白益进是中科院的领导，在太原筹备新农银行，白益进同时也是筹备处的领导，能安排其女儿进该行工作需款70000元。其去银行提取现金70000元之后与铁英丽、王江凌、赵志娥一起去太原见白益进，其将70000元交给王江凌，王江凌将款交给白益进，白益进向其出具了收条，载明给毛得明办事收取70000元，双方口头协商没有办成就退款，但最后工作未办成，其找王江凌退款，王江凌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退给其10000元。2016年8月14日其去太原市公安局民营经济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已立案正在处理中。2016年夏天，其在院里听到赵志娥辱骂铁英丽的父亲，其就拿一块小石头砸了赵志娥的汽车前盖，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印痕。当时赵志娥报了警，由路西派出所的李龙泽警官处理此事，李警官称事情不大，让双方协商处理，从未说过让其赔偿赵志娥10000元并抵顶王江凌向其所借款项。王江凌向其出具的借条是2016年11月20日在路西派出所出具的，欠条载明王江凌欠毛得明23000元，于2016（应是2017笔误写成2016）年1月25日前还清。担保人为赵志娥如果给不了钱就用汽车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车及车的手续也未交给其。出具欠条后王江凌、赵志娥至今未还款。王江凌称其给毛得明介绍工程，发包人要20000元好处费。毛得明就向朋友借款，因毛得明没有银行卡就让朋友把钱打到其卡内。之后因工程没有揽上，毛得明要求其退款，其就将20000元退还给毛得明。之后毛得明每天闹，2015年年底双方去了路西派出所其才向毛得明出具的欠条，另外的3000元是其于2014年向毛得明借的，但该笔款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毛得明提供的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23000元，双方均认可，对此予以认定。但欠条中对于欠条出具的时间未写明，毛得明陈述其妻子铁英丽在路西派出所仅报过一次案，2016年11月20日铁英丽与王江凌发生纠纷，铁英丽报警后王江凌、赵志娥在路西派出所出具的欠条。王江凌称2015年年底双方在派出所附近碰见，其和赵志娥在路西派出所向毛得明出具的欠条，其从未报过警，赵志娥报过几次警其不清楚。双方对出具欠条的时间陈述不一致，毛得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欠条出具的时间，王江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只能认定王江凌、赵志娥是在路西派出所向毛得明出具的欠条，虽出具欠条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但应是路西派出所两次接警时间的其中一次即2016年6月23日或者是2016年11月20日。王江凌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转账偿还毛得明10000元，双方均认可，予以认定。毛得明陈述该款是2014年王江凌及王江凌的叔叔白益进诈骗其70000元一事中退还的部分款。王江凌不认可认为该款是偿还其欠毛得明23000元中的部分款，但该款偿还毛得明的时间在王江凌、赵志娥出具欠条的时间之前，王江凌主张用于抵顶欠款不符合常理，对王江凌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故王江凌尚欠23000元。王江凌、赵志娥未按期还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王江凌辩解称曾偿还毛得明3000元，因毛得明不认可，王江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王江凌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江凌辩称其通过转账支付给赵志娥10000元是因为毛得明砸坏赵志娥的汽车，经路西派出所协调毛得明同意赔偿赵志娥10000元，其不用将款还给毛得明，而是还给赵志娥就行，因毛得明不认可，王江凌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来印证，故对王江凌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现毛得明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立案之日即2017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欠条上载明“担保人赵志娥，汽车抵押晋Ｋ×××**”因双方并未到车辆管理机关办理抵押登记，且赵志娥也未将该车辆押给毛得明，故该抵押系无效。赵志娥作为担保人与毛得明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欠条中载明于2016年元月25日还清，毛得明陈述2016年系笔误应是2017年，王江凌对此未提出异议，故还款期限应认定为2017年1月25日。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限，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月25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毛得明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保证期间，赵志娥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江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毛得明借款本金23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赵志娥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王江凌、赵志娥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原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王江凌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毛得明欠款23000元并支付利息。评判如下：一、经审查，一审法院向赵志娥邮寄传票等手续被拒收退回，王江凌以赵志娥未签收为由主张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不应支持。二、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王江凌认可案涉欠条系其出具。关于该欠条的出具地点，双方陈述一致，为路西派出所。关于该欠条的出具时间，王江凌称为2015年底，毛得明称为2016年11月20日。经向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路西街派出所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23日、2016年11月20日，案涉欠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或2016年11月20日具有高度可能性。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江凌称已分三笔各10000元、3000元、10000元还清案涉款项，但王江凌未提交还款3000元的证据，所举2016年4月14日转账凭证（10000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凭证（10000元）因转账日期在案涉欠条出具之前或收款人为赵志娥而不能认定与案涉欠款的关联性，依法对王江凌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决王江凌偿还毛得明23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王江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沂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