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04民初109号原告：方明初，男，汉族，1965年7月4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文星大道**。法定代表人：陶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什兵，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方明初诉被告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明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被告大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什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明初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71,682.26元，利息423,104.37元（按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26日算至2020年5月11日，余下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鄂州市明塘体育综合楼项目（现名玫瑰银座时尚广场）由被告开发承建，该工程于2012年5月动工，2013年8月初主体结构封底。在主体工程尚未完工时，被告与原告商定将玫瑰银座时尚广场的售楼部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装修工程的项目及内容，同时约定工程价款采取包干方式以900.00元/平方米的价格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2013年7月3日，被告又与原告签订《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继续将玫瑰银座钢架工程、正立面幕墙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本次工程的结算方式为：1、钢结构按每吨人工费3,000.00元计，钢材由被告提供，结算依据钢材总量结合合同价计取人工费，按双方协定材料费加人工费×10%管理费计取钢结构部分总劳务费；2、玻璃幕墙工程材料由被告提供，按实际施工量结合合同单价270.00元/平方米计取总造价，7月8日钢结构及玻璃幕墙装饰工程正式开工。2013年8月，在钢结构尚未完工时，被告负责人陶国平又找到原告，口头与原告约定要求原告帮被告将玫瑰银座时尚广场整体内部装修工程管理好，施工现场交由原告调度指挥，同时表明装修所需材料全部由被告购买，原告负责以包工、包辅料、包搬运费的形式对外招募施工队并组织施工，原告的报酬依照原、被告之前合作的惯例按材料费、人工费之和的10%收取管理费。双方就上述服务内容及报酬达成初步意见后，陶国平带原告到武汉万达广场进行实地考察并最终确定设计方案。9月24日，内部装修工程正式开工，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又多次更改原设计图纸，导致已做好的部位又全部拆除并重新制作安装，给施工队增加了不必要的人工费和拆除费用。2014年4月，玫瑰银座主体土建工程全部完工，有部分零星土建改造工程和追加工程尚未完善，陶国平再次决定将上述遗留工程也全部交由原告负责，前述扫尾装修工程一直持续到2014年10月26日玫瑰银座时尚广场竣工开业。经核算，原告承接的玫瑰银座装饰工程总造价合计3,449,764.38元，被告已支付2,482,115.00元。因被告一直未付清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67,649.38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暂从2014年10月26日起算至2018的元月1日止为739,973.41元，余下利息请求法院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决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大维公司辩称，1、关于原、被告的承包关系，原告作为一个自然人没有建筑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无权主张规费、企业管理费和利润。2、原告承包的工程量以签证和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为准。3、被告并不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一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569,280.00元，甲方供应的材料2,462,131.25元，两项合计5,031,411.25元，根据司法鉴定的结论，这个费用已超过；理由二，鉴定报告中的杂项费、卫生和渣土外运费用没有签证，被告不予认可。4、即便被告要付款，原告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不认可，不能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方明初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工程合同》、《装修工程合同》各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1、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及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2、原、被告约定的结算方式是以市场价（人工、材料）为基础。证据三，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9】022-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被告大维公司制作的《编制说明书》、2013年湖北省市政工程材料信息价格表一份。拟证明1、根据法院主持的谈话意见，经阳光公司审计认定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803,334.95元。2、杂项工程经过大维公司认可系原告施工建设，杂项262,717.98元应计入工程总款项。3、阳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将“火烧板”错误套成“大理石”，火烧板有定额标准，市场参考价为107元。证据四，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1、原告组织人员对玫瑰银座装饰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及事实。2、阳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遗漏了乳胶漆零星工程、地、地板砖铺设过程中进行了基础调平处理、杂项及渣土清理工程均由方明初负责实施。被告大维公司为支持辩称和陈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方明初于2013年9月12日的《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一份。拟证明1、方明初以包工包安全的方式承包玫瑰银座施工室内外装饰工程，内室是外围轻质隔墙和室内店铺轻质隔墙。方明初属个人无资质承包，合同无效。2、室内外隔墙主材由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辅材由方明初提供，按5元/平方米计价，人工按35元/平方米计价，总劳务费按材料费加人工费乘以10%管理费收取。证据二，1、玫瑰银座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应材料表8张。2、2012年6月6日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凯雄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商品混泥土买卖合同一份。3、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表格一张。拟证明1、涉案工程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应材料2,462,131.25元。该款应从司法鉴定造价中扣减。2、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塘体育综合楼项目（即玫瑰银座项目）所用商品混泥土全部由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北凯雄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采购并已结算付款，方明初在涉案工程未采购商品混泥土。证据四，1、玫瑰银座杂项工程预算编制书4张。2、玫瑰银座做卫生及渣土外运工程预算编制书2张。拟证明该两项无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证，仅按方明初报价列价，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两项工程款不予认可。证据五，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表格二张及付款凭证48笔。拟证明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方明初付款2,569,28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大维公司对原告方明初提供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付款的具体数额要核实，根据我方的凭证，我方付款了2,569,280.00元。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项目中部分有异议，如计价问题、合同无效不能收取管理费、没有签证的部分等。对证据四，1、证人作证的资格问题，是否是在玫瑰银座做事的，是不是知晓具体情况；2、所有的证人只能说一个大概，到底方明初做了哪些没有明确，所以认为四个证人作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告方明初对被告大维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按合同来鉴定，但是没有按合同的标准来结算。即便合同无效，但是不影响双方的结算。对证据三中的1是大维公司单方制作的，并且如果有真实发生，应有结算凭据，所以对此不认可；2与我们没有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3我没有购买商混，这个与我们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个是被告同意与原告结算的凭证，并加盖公章，如果被告不认可，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其他人额外做的。对证据五，关于付款凭证，对其中两笔汇款有异议，其中一笔是2014年5月30日金额为120,730.00元的工程款有异议，实际收款10万元，第二笔是2015年2月14日128,931.00元工程款实际是报销款，工程款应该是整数而不应有零。经庭审质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对于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析后予以采信。对原告方明初提供的证据四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因证人身份特殊，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大维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对于原告无异议的汇款及票据予以采信，对于2014年5月30日的票据，因被告记账时已按10万元金额记入已付款项，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2015年2月14日的汇款及收条，该份证据相互印证，且原告对收款账户以及收条签名未提出异议，故对该笔款项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3年4月23日，大维公司与方明初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大维公司将其所有的玫瑰银座项目的售楼部工程承包给方明初装修，工程名称为玫瑰银座售楼部，工程项目及内容为售楼部监理办公室、售楼大厅、服务台、背景墙、大厅所有灯具、刮塑乳胶漆、复合地板、天棚吊顶、一楼门楼广告招牌、围墙广告牌位装修、楼梯扶手、铝合金门窗、玻璃地璜门、二楼外围围墙；装修项目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900.00元/平方米，采取总包干方式；总造价按建筑面积160平方米×900.00元/平方米=144,000.00元；付款方式：进场施工付5万元，其余款工程全部完工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2013年7月3日，大维公司（甲方）与方明初（乙方）就玫瑰银座的一楼大厅和外立面钢挂石材、钢结构工程以及外墙玻璃幕墙工程签订《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单价及结算方式：1、钢结构按每吨人工费3,000.00元，结算方式为钢材由甲方提供，甲方购回材料经甲乙双方认可签证后，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材料数量单，作为结算依据，依据材料数量单计取总重量结合合同单价计取人工费，按双方协定材料费加人工费×10%管理费计取钢结构部分劳务费；2、玻璃幕墙钢化镀膜玻璃由甲方提供，其他材料按甲方指定100×44×1.5品牌材料和各项配件由乙方采购，结合施工图纸制作安装，其单价为270.00元/平方米，结算方式按实际工作量计算，结合合同单价计取总造价，本项工程造价未计税费；付款方式：钢结构部分：1、一楼阁楼主架梁全部安装完待铺钢板时付10万元伙食费；2、其余款按甲乙双方商定合同之日完工，经有关人员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3、玻璃幕墙部分，乙方外框架全部安装固定完工，待安玻璃之前付10万元，其余款工程全部完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除5%质保金外全部付清，其质保金6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2013年9月12日，大维公司与方明初就玫瑰银座项目的室内外装饰工程、内室外围轻质隔墙和室内店铺轻质隔墙工程签订《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单价：室内外隔墙主材由甲方提供，其中辅材由乙方采购5.00元/平方米，人工费35.00元/平方米；结算方式及付款办法：1、按实际工程量结合本合同各项单价计取总人工费，主材由甲方提供，甲方所回材料经甲、乙双方认可签证后，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材料清单作为结算依据，按双方协定材料费加人工费×10%管理费计算总劳务费；2、付款办法：乙方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天后付工程款5万元，而后拿工程进度款，施工50天内10万元工程进度款，其余款工程全部完后，经甲乙双方及有关监理质检部门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除5%的质保外全部付清，其质保金6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方明初根据合同约定分别进行了施工。大维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总计支付2,569,280.00元。2014年10月26日，玫瑰银座时尚广场开业。现方明初认为大维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引起纠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方明初的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鄂州阳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鄂州阳光咨询审字[2019]022-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书），工程造价鉴定结论①按10%取管理费工程总造价4,553,693.13元；②按2008年费用定额取费工程总造价4,803,334.95元；本工程造价不含杂项费用262,717.98元，不含玫瑰银座做卫生及渣土外运61,324.00元。原、被告双方在收到该鉴定报告书后，对其中部分项目提出异议。鄂州阳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报告，1、对装饰装修工程中的天棚钢构扣减①按10%取管理费的扣减7,583.20元；②按2008年费用定额取费的扣减7,496.04元。2、对装饰装修工程中地面砖底层砂浆找平层厚度增加造价①按10%取管理费工程总造价67,215.44元；②按2008年费用定额取费工程总造价76,291.11元。同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认可对车前石部分的工程造价加2,000.00元。对于乳胶漆部分，方明初认可乳胶漆部分的施工面积为1934平方米，大维公司此前曾认可乳胶漆的施工面积，但庭审时其认为乳胶漆部分已包含在其他公司的工程款中，而否认乳胶漆上述面积，但因大维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对于乳胶漆部分认定施工面积为1934平方米，单价以鉴定人员出庭时陈述的价格即10.12元/平方米为计价标准，即乳胶漆部分的工程款为19,572.08元。本院认为，方明初与大维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因方明初无相关资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并实际使用，故方明初享有要求大维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关于工程总价款的问题。1、涉案合同虽对工程范围进行了约定，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的变更以及增补等工程，由于原、被告双方操作均不规范，未对变更、增补等工程进行签证、留痕，导致在鉴定过程中对实际工程量产生争议。同时，因存在大量合同之外的增补项目，如何计价亦产生争议，故在鉴定之初，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所涉工程部分按合同约定，无合同约定部分按2008年定额标准计价，鉴于双方已对工程计价标准进行了重新协商约定，故涉案工程按2008年费用定额取费即工程总造价为4,803,334.95元，加上车前石2,000.00元、乳胶漆工程款19,572.08元、装饰装修工程中地面砖底层砂浆找平层厚度增加造价76,291.11元，减去装饰装修工程中的天棚钢构7,496.04元，工程总造价为4,893,702.10元。2、争议部分即杂项项目费用262,717.98元以及做卫生及渣土外运61,324.00元，该二笔费用系方明初制作的工程预算编制书中所列的两项费用，大维公司在编制书中亦加盖了公章，同时大维公司的工程人员在编制书上签字“本项无甲方签单仅按乙方报价计”、“无甲方签证”，而鉴定报告书对于杂项费用的陈述是“此项费用中大部分项目无实体工程量，我单位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对其造价作出鉴定”、对做卫生及渣土外运的陈述是“依据申请人叙述，此项目为土建主体单位施工遗留产生的费用及建设单位为商场开业产生的费用，我单位依据现在资料无法对其造价作出鉴定”。故争议两项工程，虽然客观存在，但对于工程量、计价等事项，原、被告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实，大维公司承担两项争议费用的50%，即大维公司应支付杂项项目、做卫生及渣土外运费162,020.99元。涉案工程款为5,055,723.09元（4,893,702.10元+162,020.99元）。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1、大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569,280.00元。2、原、被告双方对甲供材的争议，对于甲供材的问题，方明初曾多次要求鉴定部门将该费用从鉴定报告中分列，因甲供材项目不明确，原、被告双方亦未就甲供材项目协商一致，故鉴定部门无法进行分项。方明初认为甲供材应为1,524,366.78元，其理由系该费用在鉴定部门的鉴定报告电子版里已作区分，鉴定报告电子版中记载的甲供材数额即为1,524,366.78元，大维公司则是依据鉴定报告所列项目将甲供材分列后计算得出2,462,131.25元，正如前述，由于涉案工程存在大量涉案合同之外的项目，而之外的项目又无签证、变更单等确认，甲供材无法确认，鉴于原、被告双方提出的依据均是表格，在无法核实的情况下，双方各承担甲供材金额差额的一半，即甲供材为1,993,249.02元[2,462,131.25元-（2,462,131.25元-1,524,366.78元）÷2]。综上所述，大维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493,194.07元（5,055,723.09元-2,569,280.00元-1,993,249.02元），方明初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涉案合同曾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付95%，余下5%质保金待6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时支付，尽管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但工程在2014年10月26日即开业，应视为此时交付使用，故应从此时起计算95%未付工程款340,070.37元[（5,055,723.09元-1,993,249.02元）×95%-2,569,280.00元]的利息，余下5%未付工程款153,123.70元（493,194.07元-340,070.37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则为2015年4月26日，利率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该计算标准未违反相关规定，且方明初庭审时亦认可，故依法予以支持，即利息应为159,510.62元（算至2020年5月11日止，340,070.37元×6%÷365×2024天+153,123.70元×6%÷365天×1842天，此后利息以未付清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方明初超出部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大维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无效，如按2008年定额计价则应扣减税费的辩称理由，因在涉案合同中未就税费问题明确约定，而在鉴定过程中对计价进行协商时亦未提出税费问题，且大维公司在明知方明初无资质的情况下仍选用其为合同相对方，对此应负主要责任，故对于大维公司要求税费扣减的辩称理由不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方明初工程款493,194.07元，利息159,510.62元（算至2020年5月11日止，此后利息以未付清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方明初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170.00元减半收取10,085.00元，由原告方明初负担4,085.00元，被告大维公司负担6,000.00元（该款原告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