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礼桓，该经济联合社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启涛，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8。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成，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5。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宝光，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之三7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6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美兴，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里**601。公民身份号码：440************04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五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工业区注册号：440********2479。法定代表人：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某2，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佛山市敦泽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管理区***。注册号：440********3852。法定代表人：麦某2。原审被告：麦某1，男，193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7。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某2，是麦某1的儿子。原审被告：麦某2，男，1964年12年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659。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张宝光因与被上诉人莫美兴及原审被告佛山市五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公司）、佛山市敦泽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泽公司）、麦某2、麦某1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莫美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莫美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错误，本案的经办法官既是原审判决【案号：(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658号】和裁定的法官，也是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官，存在利害冲突，其本人没有主动申请回避，这明显是属于审判程序错误。二、涉案的四块土地及厂房的所有权是属于布新联合社，其性质是集体所有的土地，与五湖公司、麦某1及麦某2无关。三、根据本案一审调查的证据表明，从2007年1月15日起，五湖公司、麦某1及麦某2与布新联合社之间的租赁关系已解除，五湖公司、麦某1及麦某2对涉案的上述四块土地及10幢厂房已没有任何的合同权益。布新联合社曾于1997年6月28日将涉案的土地及厂房出租给五湖公司、麦某1及麦某2使用。2007年1月15日，五湖公司、麦某1及麦某2持双方所签订的原合同的原件到布新联合社处，要求取消上述合同，并且提交了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与张宝光于2007年1月1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因此，布新联合社按合同约定，当日将与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签订的所有合同原件收回，并盖章确认作废处理。因此，布新联合社与五湖公司、麦某1及麦某2之间客观上已不存在任何的租赁法律关系，五湖公司、麦某1及麦某2对上述四块土地及10幢厂房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权益(包括“使用收益”)。四、卢启涛、马超成善意和合法取得涉案地块土地及10幢厂房的使用权、收益权，卢启涛、马超成持有的上述合同权益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卢启涛、马超成与张宝光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布新联合社与卢启涛、马超成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及其上厂房有偿使用合同书》(两份)，均是合法有效的，上述协议及合同书均确认了涉案的地块土地及10幢厂房属于卢启涛、马超成承租使用的情况。上述协议、合同签订后，卢启涛、马超成已经支付了3000多万元的对价款给张宝光。卢启涛、马超成已依法享有上述四块土地及10幢厂房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是上述土地及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对于此事实，布新联合社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了《证明》给一审法院，布新联合社的上述证明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五、一审法院认为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为“倒签”，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理由在于：(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1]文鉴字第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对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没有结论，仅为对指纹的形成时间提出建议，上述涉案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约定的是签字后生效，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及生效时间不具有任何的证明力。(二)从张宝光提供的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于2008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时间肯定在2008年3月15日之前。(三)布新联合社于2007年1月15日出具《证明》给张宝光，该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应为2007年1月15日左右。六、一审法院以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存在落款时间有可能为“倒签”的情形，从而认定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于2007年1月1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是合同当事人双方自愿签订的，其性质是转租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的同意，可以将租赁为转租给第三人”，即上述转租行为只要得到出租人的同意或追认，即具有法律效力，因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上述转租合同得到了布新联合社的确认，故上述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二)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作出(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65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属于布新联合社所有的土地和厂房，后布新联合社提出了执行异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已支持了布新联合社的请求，对上述土地和厂房予以解封，故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作出的查封行为对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转租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三)退一步来讲，即使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存在落款时间“倒签”的情形，但“倒签”的时间必然在2008年3月15日之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才作出(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658-1号《民事裁定书》，上述《民事裁定书》作出的时间也是在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后才作出的，故上述《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协议的订立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障碍。(四)在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签订了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后，合同的双方已按上述协议的约定执行，张宝光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款，特别是，张宝光已代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支付了抵押贷款1000万元本息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从而解除了涉案土地和厂房的抵押登记手续，张宝光的代付款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法院依法应予以确认。七、张宝光与卢启涛、马超成签订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述合同的性质是转租合同，并且，上述转租行为也已得到出租人的确认，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针对布新联合社所有的土地及厂房的收益权的查封时间是2017年3月16日，上述时间均是麦某2、麦某1、五湖公司与张宝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两份)、张宝光与卢启涛、马超成签订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之后，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认定，导致了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九、布新联合社从未向莫美兴或一审法院出具过任何确认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有任何“使用权益”的《证明》，既然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不能提供任何的合同原件，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何来的合同权益呢?合同权益的内容是什么呢?合同权益时间是何时?原抵押银行的贷款是由谁来偿还呢?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也是不可能执行的。十、一审法院认为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这是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相反，本案是莫美兴与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互相勾结而制造的虚假案件，请二审法院予以认真审查。十一、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执字第839-1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是：“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人民币450万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而不是查封布新联合社的四块土地的使用收益。十二、新会法院查封布新联合社四块土地使用收益的时间是2017年3月16日，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粵07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十三、本案的一审判决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南民三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内容明显相矛盾，上述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确认了张宝光与土地的承租方五湖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是属于有效合同，并且，上述涉讼的土地已由张宝光实际接收和使用，因此二审法院应尊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综上所述，本案的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存在错误，原审判决【案号(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658号】也存在必须再审的情形。本案实际上是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利用莫美兴的虚假案件而制造的另一虚假案件，本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当然是错误的，故请二审法院明辨是非，依法支持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的上诉请求。布新联合社二审补充上诉意见：涉案的四块土地的性质是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布新联合社对土地的出租等必须按照法律法规及章程的规定办理，请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必须考虑充分保护布新联合社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为了支持企业的发展，布新联合社曾同意原承租人以涉案的物业作抵押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贷款1000万元，之后，张宝光同意代原承租人偿还上述贷款，布新联合社与张宝光、五湖公司曾于2007年1月10日向交通银行提交了《申请书》，交通银行于2008年3月15日书面出具《证明》，答复同意上述贷款由张宝光偿还，并同意将五湖公司的土地转租给张宝光，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布新联合社解除与五湖公司的原合同、重新于2007年1月15日与张宝光重新签订了两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合法性，上述行为也降低了布新联合社的风险，切实保护了村民的合法权益。另外，银行出具《证明》的时间不存在任何虚假或倒签的可能。我方收回与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签订的所有合同原件后，于2007年1月15日与张宝光重新签订两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从即日起，张宝光己成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应支付给布新联合社相关费用均由张宝光支付和承担，张宝光也对上述地块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改造。张宝光与卢启涛、马超成于2011年1月4日签订了《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布新联合社收回了与张宝光签订的两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的原件后，布新联合社才与卢启涛、马超成重新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了《建设用地及其上厂房有偿使用合同书》（两份），上述两份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上述行为也符合法律法规及章程的规定。布新联合社只承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收益权人是卢启涛、马超成，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保护卢启涛、马超成的合法权益。张宝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莫美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莫美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土地及房屋原使用人麦某2、麦某1、五湖公司、敦泽公司等自2000年开始向张宝光按银行最低利息借款人民币壹仟多万元，当时口头上用该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余下使用权作抵押，截止2006年左右双方经过计算尚欠张宝光的借款共计人民币￥6928000.00元，有欠条为证，自2007年因原使用涉案土地、房屋人麦某2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并商议把该涉案土地、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张宝光，并得到该涉案土地、房屋权属人里水镇布新经济联合社的同意方才签下房屋土地有偿使用协议，当时经查实该土地及房屋自2006年9月抵押给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欠贷人民币￥1000万元正，该涉案土地、房屋权属人及麦某2找到张宝光来代还交通银行佛山支行欠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正并结清2007年及2008年涉案地的综合福利费、转让费及其关费用，张宝光在2007年1月10日与麦某2、麦某1、五湖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代麦某2、麦某1、经济联合社偿还交通银行借贷的1000万元，当时麦某2、麦某1、经济联合社偿、五湖公司达成共识把涉案土地、房屋余下的使用权转为给张宝光。经过交通银行的许可达成了在2008年3月15日回复同意张宝光偿还，这些事情发生都在2008年4月法院查封之前，可查实为证。据证据清单显示，怎能按一审法官所说的“恶意”串通签订转让协议，非法转让，在没查清事实及依据之前就乱定结论，再说原使用该土地、房屋人麦某2因经营问题导致无法保住涉案土地、房屋的情况下抵偿给张宝光，但之后于2010年返回来跟张宝光谈，把该土地及房屋要回一半，张宝光没同意，麦某2就以合同是“倒签”的说法来诬告给法庭，后来起诉到南海法院，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所签的转让使用权协议时间、签名、及指纹落定。进行鉴定，当时双方于2007年1月10日只对该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才补回手指纹捺印，一审法官只凭鉴定机构鉴定指纹落定就追确认为倒签行为，该鉴定机构文书也无任何司法机构的判决裁定，张宝光与原土地、房屋使用人所约定使用权转让协议签字为生效的合同，怎能就说成是恶意“串通”呢?试问哪有人先来代还交通银行贷欠款后及支付各项费用再来去谈签转让合同的呢!再加上张宝光与土地权属人及使用人所签订转让合同及相关协定都在贵院(2008)年4月作出新法民一初字第65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之前，所以一审法官用无理的判决来支持莫美兴高息放贷行为，简直违反法律法规，请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判决，维护张宝光的合法权益。莫美兴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审判人员自行回避的法定情形，而本案一审经办人员不存在前述法定自行回避的情形。二、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张宝光认为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不属于“倒签”是错误的，其理由不成立。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1】文鉴字第79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二点：检材《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麦某2”、“麦某1”指纹于2008年5月左右捺印形成。乙方“张宝光”指纹于2008年6月左右形成。因此，《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倒签。《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亦可印证《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显示时间并非实际形成时间。张宝光在上诉状中陈述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计协议》时仅书写了落款时间，没有盖指纹，后才补盖指纹。张宝光的该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显然不能成立。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三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第10-14页的内容，麦某2、麦某1、五湖公司己承认《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时间2007年1月10日为倒签时间，实际形成的时间为2008年4月19日。因此，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签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显示时间2007年1月10日属于倒签，该协议实际形成时间为2008年5-6月期间。三、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倒签《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故意串通的行为，并且损害了莫美兴的利益，《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应当认定无效。首先，根据上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实际形成时间在2008年6月1日至2008年6月23日间、倒签为2007年1月10日的行为和事实，足以推翻布新联合社出具的收据及相关证明的内容和事实，并可反证布新联合社、五湖公司、麦某1与张宝光等人为了从倒签协议的形成时间中获取不当利益，共同伪造证据；布新经济联合社、五湖公司、麦宙汉与张宝光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恶意串通。其次，莫美兴于2008年4月7日以五湖公司尚欠借款本息为由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依法于2008年4月18日查封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的租赁权益，并于2008年6月3日依法判决五湖公司应当偿还莫美兴借款30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应当对该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为了逃避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保护与其具有朋友或亲戚关系的债权人利益的目的，恶意倒签《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以及与其相关的文件。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实际形成于2008年6月左右，即该转让协议形成于(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658号案件查封之后，足见布新联合社、五湖公司、麦某1与张宝光等人通过倒签协议以及伪造合同履行证据的目的是，通过伪造证据显示涉案标的租赁权益的转让发生在抵押物被查封前，其动机是为了逃避履行判决，使莫美兴实现债权的目的落空。因此，对莫美兴的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合法权益造成极大的损害，基于上述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恶意串通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属于通过合法形式掩盖损害莫美兴实现债权的非法目的法定情形，故上述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四、卢启涛、马超成不能合法取得涉案四块土地及十幢厂房的使用权。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无效，涉案的四块土地及十幢厂房的相关权益未发生转移，仍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享有。张宝光与卢启涛、马超成签订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四块土地使用权及十幢厂房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卢启涛、马超成，张宝光的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张宝光无权处分的行为未得到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的追认。张宝光的处分行为始终未发生法律效力，卢启涛、马超成不能合法取得涉案四块土地及十幢厂房的使用权。五、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对涉案的四块土地及十幢厂房享有合同权益．且其使用收益可供莫美兴债权的执行。首先，虽然涉案的四块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涉案的十栋厂房登记的房屋产权人为布新联合社。但是布新联合社于2007年10月13日出具《证明》，确认了涉案四块土地使用权由佛山市南海区五湖（钢管）实业有限公司、麦某1、麦某2、麦志登承租50年，并已付清50年使用权租金，确认了涉案十栋厂房均由佛山市南海区五湖（钢管）实业有限公司出资建造，其所有物权、使用权、处置权均属于佛山市南海区五湖（钢管）实业有限公司。其次，因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计协议》无效，合同未发生效力，涉案四块土地及十幢厂房的合同权益未发生转移，仍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享有权益。再次，(2017)粤07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享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相应的合同权益，即享有涉案4块土地及10幢厂房在有效的租赁期限内的合法使用权，该合同权益在有效的租赁期间内的合法使用权权益可以作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的财产供执行。最后，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对莫美兴负有债务，故莫美兴有权申请执行涉案的四块土地使用权及十幢厂房的收益。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时，莫美兴已经申请法院冻结涉案的四块土地及厂房，该查封行为持续至2017年3月16日之后，该查封是包括了四块土地及十栋厂房的所有权及使用收益等相关权益。张宝光与五湖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其相应的还款行为不能避免其与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相互串通倒签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张宝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共同辩称，2008年3月、4月之间受到金融危机影响导致资金链断裂，被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广发银行、民生银行等追讨快到期的贷款、及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因麦某2公司在1997年4月1日、1998年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经济联合社、布新经济集团签订了四份有偿租赁合同50年，一次性支付承租费用，然后自筹资金建设厂房10多栋，约30000多平方米，进行生产钢管，当时得到佛山地区多间银行的支持，以50年的使用权土地分别向南海工商银行、三水工商银行、南海交通银行进行融资借贷，信誉至2008年3月都被佛山金融部门认为属守银行信用企业评定为守银行信用企业，该审议通过并于2007年9月12日刊登在南方都市报及抵押房地产的有关资料加盖有银行的授信时间至2009年9月8日，所以敦泽公司、五湖公司的银行信用度在佛山地区行业非常有信誉度，不存在要转让给任何债权人，故此与张宝光签订的所谓2007年1月10日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倒签的。并且经南海法院委托第三方深圳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为2008年5月至6月之间，在此麦某2与张宝光是多年的朋友，与其有私人借贷关系，也定期给予利息，其也同意合作多年，但由于2008年4月左右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导致多间法院的诉讼，不能及时归还张宝光的私人借款，受他的指使以倒签的形式将属于我公司和三个人之中麦某2、麦志登、麦某1名下的租布新村委会50年使用权四块地约128亩，土名浅塘、深塘、三棵竹，倒签时间为2007年1月10日，并由张宝光到村委会同时倒签时间为2007年1月10日，为什么这个村委会同意，明知道是倒签，是因为做了工作，所以当时村委会的班子负责人在明知还有一个当事人麦志登不同意、不知会、不清楚、不通知的前提下村委会就给予签订一系列的倒签的证明及合约，均属于无效。因为村委会已受到我们50年的使用土地费用，每年我们也给予按合约支付管理费每年5-6万元都是以银行公帐汇出，及麦某2个人帐户汇出，此费用至2007年10月可以到银行提取此管理费。因为我们还欠10几个债权人包括银行，所以若果不能以使用权归还这10多个债权人及银行，而倒签给张宝光是严重的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此也期待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秉承依理、依法、依据判决倒签是无效的。莫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撤销（2017）粤0705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并许可执行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涉案的四块土地使用权及十幢厂房及其收益；3.判决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4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莫美兴诉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08年4月7日作出（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658－1号民事裁定，并于2008年4月18日对属于被告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的登记在布新联合社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管理区***的四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用（97）字第05044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1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2号】及十栋厂房（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1974351、1974846、1976872、1976873、0019127、6019420、C0493003、C0493004、C0493005、C0493006号）等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08年6月3日就该案作出（2008）新法民一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判决五湖公司偿还莫美兴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201600元；敦泽公司（原佛山市南海区里水华星福利钢管厂）、麦某1、麦某2承担连带责任；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负担诉讼费用49500元。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一审法院又以（2013）新法执字第839-1、839-5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四块土地和其中的六栋厂房（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1974351、1974846、1976872、1976873、0019127、6019420号）进行续封。布新联合社对上述查封标的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述涉案四块土地使用权及十栋厂房解除查封。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6）江新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布新联合社名下的上述四块土地及十栋厂房的执行。莫美兴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的四块土地及十栋厂房不应作为原告诉被告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执行标的，判决驳回莫美兴的诉讼请求。莫美兴不服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莫美兴又申请查封涉案四块土地及十栋厂房的使用权收益，一审法院依据（2013）江新法执字第839-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内容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人民币450万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于2017年3月16日查封了涉案的四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用（97）字第05044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1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2号】及十栋厂房（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1974351、1974846、1976872、1976873、0019127、6019420、C0493003、C0493004、C0493005、C0493006号）的使用收益。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以对一审法院查封的四块土地及十栋厂房享有使用收益权为由，要求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粤0705执异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管理区四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用（97）字第05044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1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2号】及十栋厂房（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1974351、1974846、1976872、1976873、0019127、6019420、C0493003、C0493004、C0493005、C0493006号）收益的执行。莫美兴对该裁定不服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涉案的四块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名称是布新联合社，土地权属性质是集体土地使用权。涉案的十栋厂房登记的房屋产权人是布新联合社。布新联合社与麦某1、麦某2、麦志登先后于1997年4月1日、6月28日、7月28日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约定将已征用的“浅塘”（土名）土地转给麦某1、麦某2、麦志登建厂使用，期限为50年。1997年7月3日，布新联合社出具《收据》，载明“麦某2、麦某1、麦志登有偿租地伍拾年期陆拾亩土地租地款”，金额“7200000”元。后麦某2、麦某1、麦志登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案涉的十栋厂房，并成立五湖公司。2007年10月13日，布新联合社出具《证明》，载明“我社租赁给佛山市南海区五湖（钢管）实业有限公司和麦某1、麦某2、麦志登（承租方）的70780.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0号、第050111号、第050112号、南集建（94）字第0358203号、007716号和南集建（97）字第050440号】，承租方已经将50年使用权租金全部付清，并且目前其39627.24平方米的土地上厂房【证号：粤房字第**、第**、第**、第**、第**、第**、第**、第**、第**、第**、第**、第**和粤房地字第**、第**、第**、第C04930**】均为佛山市南海区五湖（钢管）实业有限公司出资建造，其所有物权、使用权、处置权均属于佛山市南海区五湖（钢管）实业有限公司所有，我社特予以确认；……”。2005年8月4日，麦某2、麦某1、五湖公司向张宝光出具借据，载明“兹有五湖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由麦某2、麦某1向张宝光借款6928000元”。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甲方）与张宝光（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时间2007年1月10日）（各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章捺印）约定，甲方因资金不足，向乙方合共借款6928000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租用原南海市里水镇布新经联社的土地使用权余下年限转让给乙方，作为抵偿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及交通银行借款。二、甲方将已征用的土地，土名为“浅塘”面积34.24亩土地建筑物及一切供电设施和水电偿还给乙方所有。三、由于此土地为房产与已征用的土地，土名为“浅塘”面积38.93亩及土地建筑，已抵偿给乙方，之前甲方用此土地及房产（一共两块地面积73.17亩），抵押给佛山市交通银行合共借款1000万元，因此乙方同意代甲方偿还抵押给交通银行1000万元借款，并赎回土地及房产证，此款与借款一并用土地及房产抵偿。四、原甲方与原南海市里水镇布新经联社签订的《有偿土地使用合同书》里有关甲方应交纳的每年管理费转由乙方承担交纳费用与甲方无关。上述协议订立后，张宝光代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偿还了借欠交通银行的相关款项。佛山市南海区布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落款时间2007年1月15日）载明：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与张宝光签定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情况属实，同意转让该土地使用权给张宝光使用，原土地有偿使用权已由麦某2、麦某1一次性付清。张宝光（甲方）与麦某2（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落款时间2007年1月20日）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经联社的土地（土名为“浅塘”），面积为38.93亩土地、地面建筑、水电设施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07年1月20日至2012年1月19日止；租金从2007年1月20日至2010年1月19日止，每月租金70000元，从2010年1月20日至2012年1月19日止，每年递增10%以此类推。麦某2出具欠条（落款时间2008年3月20日），确认欠张宝光厂房租金600000元。2008年9月12日，张宝光与麦某2、佛山市敦泽钢管有限公司就欠付该厂房租金600000元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并经该法院调解达成协议，该法院作出（2008）南民三初字632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10月22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大沥支行出具《关于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说明》，载明“兹有南海市里水镇布新经联社与麦某2、麦某1、麦志登于1997年4月1日签订的关于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此复印件与五湖公司于2005年8月向佛山交行申请贷款时提交合同文件一致”。2011年1月4日和1月20日，张宝光与卢启涛、马超成分别签订《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张宝光将涉案的土地73.17亩及十栋厂房以3500万元的价格转给卢启涛、马超成使用。2011年1月20日，被告布新联合社与被告卢启涛、马超成签订《集体建设土地及其上厂房有偿使用合同书》约定，被告布新联合社将涉案土地及厂房交给被告卢启涛、马超成使用。自签订上述协议后，涉案的上述土地及厂房一直由被告卢启涛、马超成占有、使用。卢启涛、马超成为此支付了相应价款3000多万元给张宝光。2012年11月6日，张宝光出具《收据》载明“卢启涛、马超成购布新厂房的一切款项已付清”。2011年12月3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依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作出粤南【2011】文鉴字第79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载明“检材《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麦某2’、‘麦某1’指纹，乙方‘张宝光’指纹均不是其标称时间‘2007年1月10日’捺印。甲方处‘麦某2’、‘麦某1’指纹于2008年5月左右捺印形成；乙方处‘张宝光’指纹于2008年6月左右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在莫美兴申请执行案件中，案外人即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粤0705执异40号“中止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管理区四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用（97）字第05044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1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2号】及十幢厂房（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1974351、1974846、1976872、1976873、0019127、6019420、C0493003、C0493004、C0493005、C0493006号）收益的执行”的裁定书后，莫美兴因不服该裁定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莫美兴提起本案诉讼，原因是其认为张宝光等与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之间恶意串通采取“倒签”合同的方式损害债权人利益，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签定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及张宝光继而与卢启涛、马超成签订的《集体建设土地及其上厂房有偿使用合同书》无效，最终实现继续对（2013）江新法执字第839-1号执行裁定查封涉案的四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益的执行。本案依法应当确定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就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是否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人为地“倒签”到落款时间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确认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存在人为地倒签《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行为，理由如下：首先，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在诉讼中承认《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时间2007年1月10日为倒签时间；其次，从《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也可反映《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落款显示时间与具体履行时间明显不相对应，落款时间远早于履行时间，且履行时间均在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后；最后，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依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而作出的粤南【2011】文鉴字第79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可知，《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标称时间“2007年1月10日”为倒签，实际签订时间为2008年5-6月间。二、关于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如前分析，《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实际形成时间在2008年5-6月间，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存在人为地倒签《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行为。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为达到规避法院执行的非法目的，人为地将合同订立时间“倒签”至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采取保全措施前，其行为已经构成恶意串通。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倒签合同的行为和事实，也足以推翻布新经济联合社出具的收据及相关证明反映的事实，并可反证布新经济联合社、五湖公司、麦某1与张宝光等人为了从倒签协议的形成时间中获取不当利益，共同伪造证据。布新经济联合社、五湖公司、麦某1与张宝光等人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挑战了法律的权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上述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三、关于涉案的四块土地使用权及十幢厂房使用权益是否许可执行的问题。首先，如上述，因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之间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无效，合同自始未发生效力，涉案的四块土地使用权及十幢厂房的相关权益并未发生转移，仍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所享有。张宝光将涉案四块土地使用权及十幢厂房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卢启涛、马超成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张宝光无权处分的行为未得到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的追认，亦即张宝光无权处分的行为自始至终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卢启涛、马超成依据张宝光无权处分的行为而取得的民事权益，不能对抗一审法院的执行，即卢启涛、马超成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次，布新联合社已通过出具的书面证明等方式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厂房的所有物权、使用权、处置权均属于被执行人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厂房的使用权益可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供执行。布新联合社明知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仍给予配合，主观上可认定为恶意，其提供的出于恶意而订立的相关协议及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在本案中关于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抗辩意见，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依据查明的事实，张宝光已将案涉的土地及厂房的使用权益转让给卢启涛、马超成，并因此而获得收益3000多万元。鉴于《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因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案涉4块土地及10栋厂房的使用权益自始未发生转移，张宝光不能因此而获得不当利益，故张宝光通过转让案涉的土地及厂房使用权益而获得的收益款属于执行标的范畴，该收益款可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供执行。四、关于莫美兴所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作出实体裁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作了具体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必须有明确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对于该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作出判决。人民法院是否判决许可对执行标的执行取决于案外人所提的书面异议中所称“就执行标的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或者依据”的观点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则判决驳回申请执行人的许可执行请求，如果不成立，则判决许可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因此，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莫美兴在本案诉讼中，仅就是否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有诉讼利益，故只能提出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对于莫美兴在本案中提出“判决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集体建设用地及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构成独立的诉，其之所以提出的目的也是对抗案外人（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的权利主张，性质为抗辩，故本案无需就此诉求作出实体判决。综上，五湖公司、麦某1、麦某2与张宝光等人恶意串通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厂房的相关权益非法转让，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债权人莫美兴的合法权益，降低了被执行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履行偿还所欠莫美兴债务的能力，莫美兴要求许可执行涉案土地使用权、厂房的使用权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以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由，要求驳回莫美兴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相关充分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对（2013）江新法执字第839-1号执行裁定中查封的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的四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用（97）字第05044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1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2号】及十栋厂房（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1974351、1974846、1976872、1976873、0019127、6019420、C0493003、C0493004、C0493005、C0493006号）的使用收益的执行；二、驳回莫美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莫美兴已预交50元)，由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莫美兴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二审中,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592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对于同类案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具体的裁判结果及思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了涉案土地及厂房的使用权及收益权早已不属于被执行人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所有，驳回了再审申请人莫美兴的再审请求的情况；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了五湖公司与何就勤、梁振盛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布新经济联合社、五湖公司、敦泽公司、何就勤、梁振盛签订的《四方协议》，莫美兴以合同倒签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驳回了再审申请人莫美兴的再审请求的情况；证据2.《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两份，拟证明布新联合社于2007年1月15日于张宝光签订了两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从该日起张宝光已成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张宝光提交了租赁合同及（2008）南民三初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07年1月20日张宝光将涉案土地反租给麦某2、五湖公司使用，2007年村的所有费用由张宝光缴纳，包括麦某22008年4月工人没有发工资，当时的工资村要求张宝光出了35万元，这个能证明张宝光在2007年已经取得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使用。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提交了交通银行守银行信用企业名单、交通银行、工商银行2007年3月、10月信贷合同、房产证、土地使用证、情况说明，拟证明其与银行的合作是连贯性，与张宝光根本不存在真实的转让，而转让的是倒签的合同，是虚假的。莫美兴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除布新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提交的证据1外，其余证据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并在以下部分作综合认定。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撤销（2017）粤0705执异40号民事裁定书，许可继续执行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厂房的使用收益权。本案中莫美兴是针对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705执异40号民事裁定书关于中止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管理区四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南府集用（97）字第05044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0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1号、南府集用（98）字第050112号】及十栋厂房（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1974351、1974846、1976872、1976873、0019127、6019420、C0493003、C0493004、C0493005、C0493006号）使用收益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而针对上述土地及厂房的土地收益权的查封，一审法院是在2017年3月16日依据（2013）江新法执字第839-1号执行裁定书进行的查封，上述查封及执行标的并不同于莫美兴所称2008年4月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厂房的查封及执行标的，即使如莫美兴所称五湖公司（麦某2、麦某1）与张宝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麦某2、麦某1与张宝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时间实际是在2008年5、6月份，协议中载明的时间是倒签的，但亦是发生于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及厂房的土地收益权查封之前，现并无证据显示上述协议是在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使用收益权查封之后所签订的，故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签约时间无论是2007年还是2008年，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莫美兴以《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属倒签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各合同当事人也并未就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主张合同无效或要求确认涉案土地及地上厂房的土地收益权属其所有，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涉案土地及地上厂房的使用收益权属于五湖公司、敦泽公司、麦某1、麦某2所有，故莫美兴要求撤销（2017）粤0705执异40号民事裁定书并许可继续执行涉案土地及地上厂房的土地收益权自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经济联合社、卢启涛、马超成、张宝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莫美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莫美兴已预交50元），由莫美兴负担。莫美兴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卢启涛、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经济联合社、马超成和张宝光分别预交100元），由莫美兴负担。卢启涛、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布新经济联合社、马超成和张宝光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还，莫美兴应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