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9792号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广建路**。法定代表人：姜志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珍，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金手指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玉山路（金枫广告设计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蒋建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峰，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金凤，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中公交公司）与被告苏州金手指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手指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原告吴中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被告金手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峰、巩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中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租金10517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日其与被告签订一份《吴中公交车辆车身广告合同书》，约定：其将34条线路公交车的广告发布权租赁给被告，被告每年向其支付210万元的使用费，租赁经营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不续签合同的，其给予被告6个月的下刊期。五年的使用费1050万元，使用费采用先付后经营，按季支付。该合同生效后，其将相关线路交给被告使用。但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的使用费合计210万元，被告未按约履行，扣除被告为其制作公益广告费及减免租赁费1048208元。尚欠其1051792元。其发函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同时其表示保留对被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被告金手指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单方面变更行为造成其损失，但原告主动扣减的1048208元无法弥补其全部损失。原告征用其52辆车辆车身发布公益广告，造成其可得利益损失639281.73元。原告陆续更换400多辆车为新能源车，其已经销售出广告位的有244辆，为此其需要在更换的新能源车身重新制作广告，产生二次制作费损失每辆3000元计算为732000元。其上述损失超过原告向其主张的租金，但其不提出反诉，仅要求在原告的主张中予以减免，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日，原告吴中公交公司（甲方、出让人）与被告金手指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1份《吴中公交车辆车身广告合同书》，就吴中公交公司车身广告使用权达成如下约定：一、合同价格及支付方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使用费210万元/年，合同期5年的使用费共计1050万元，采取先支付后经营的方式，按季度支付，2012年12月20日前应支付第一季度使用费，并于每个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之前支付下一季度的使用费。合同期满后如不继签约甲方应给予乙方6个月的下刊期，乙方与甲方履行完交接手续后，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二、经营期限及范围：乙方经营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出让给乙方共计34条线路，辆公交车的广告发布权。三、双方权利义务。甲方权利和义务：……3、因甲方营运生产需要使得标段内车辆轮跑（车辆轮跑是指公交车不在既定路线上营运行驶）、调整或因市政工程（如道路施工等）涉及线路绕道，甲方需提前通知乙方并可对供发布广告的公交车运行的线路、车辆作调整，影响乙方或者其他广告线路及车身广告发布效果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车身广告的制作、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对乙方制作、更换、维护车身广告提供方便，并积极协助乙方向政府有关部门办理车身广告发布等相关手续。合同期内，因车辆提前报废导致的车辆更新，或因政府指令（如优化线网等）导致线路、车辆调整的，广告更替及重新制作等事项由乙方处理，甲方按照更新后的车辆数补足给乙方，其他事项甲方免责。……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时，乙方必须在终止合同前15天内将车辆“清车还原”的计划上报甲方，由甲方确认后开始“清车还原”，漆色和公司标识必须按原车标准复原，复原用漆必须和公交车辆原有用漆一致。如乙方到期不恢复，由甲方将其恢复，恢复费用按每车每次800元计，费用由乙方承担。……6、在合同履行期内，因行政指令等特别需要，乙方应服从市户外广告设置审批行政主管部门的协调。若遇政府征用或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发布公益广告时，广告制作的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支付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租金210万元未支付。2019年4月1日，原告吴中公交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金手指公司发函催要欠款1051792元，被告于次日签收该函。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吴中公交车辆车身广告合同书、进账单、发票、律师函、邮寄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吴中公交公司称，被告金手指公司曾向其提交一份协议书，表示因52辆车做了公益广告，产生制作费和租金损失，要求其承担，当时其不同意，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在本案诉请中扣除了该部分费用。被告在该协议中对制作费、税费、管理费等均有列明，不存在其他的损失。也不存在变更了244辆车为新能源车的情况，双方并未约定提供被告发布广告的公交车的数量，但其每天提供给被告的车辆数量均在逐步提升，也不会因此向被告加收租赁费用。新能源车是新增的车辆，并非报废后变更的，故也不存在244辆车重新制作的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原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协议1份，内容如下：甲方吴中公交公司，乙方金手指公司。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签订《吴中公交车辆车身广告合同书》，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支付租赁费2100000元。因2017年间政府指令要求公交车身刊登公益广告任务对乙方生产经营造成影响，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按《吴中公交车辆车身广告合同书》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第二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相关规定，具体条款如下：1、2017年6月共计制作公益广告52辆，制作费156000元。二、暂定支付部分车辆广告租赁费。自2017年6月起，52辆公交车用于公益广告发布，自2017年6月起乙方暂定支付52辆公交车2017年6月至12月的广告租赁费199208元。三、乙方需申请并提供车辆改色明细表（日期、番号、车号、自编号、广告内容、广告期限、数量），经甲方验核确认盖章。四、费用支付。1、广告租赁费在2017年年度广告支付款中减免。2、公益广告制作费由乙方开具发票后，甲方进行支付。该协议落款处仅加盖金手指公司公章。协议附件为单辆车制作费价格，包括车身制作面积合计26.4平方/辆，单价50元/平，画面费用1320元/辆，设计费500元/辆，安装人工费800元/辆，车费150元、管理费300元，税费300元，合计3000元/辆，附件亦加盖金手指公司公章。2、协议1份，内容如下：甲方吴中公交公司，乙方金手指公司。一、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公交车身公益广告，2018年共计制作公益广告231辆，制作费合计693000元。二、具体车辆明细见清单。该协议落款处仅加盖金手指公司公章。3、苏州市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区公交车车身公益广告工作协调会的会议纪要（2017）1号。2017年8月9日上午的会议明确公交车车身广告商业发布合同到期后不再拍卖，提前终止商业发布合同的工作目标和要求，明确工作时间进度：第一阶段是2017年年底前，完成吴中公交所有公交车辆全车身公益广告发布。苏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6号，主要内容是2017年12月27日关于公交车车身公益广告工作时间进度安排。4、2018年吴中公交公益广告总支出汇总表、银行收款回单打印件，载明2018年公益广告支出按每辆3000元总计1656000元，收款回单系苏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吴中公交公司支付1656000元。拟证明公益广告的费用标准为3000元每辆。被告金手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协议均未经原告盖章确认，并未成立生效，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也不意味着对其主张可得利益的放弃，其出具该协议的前提是双方长久合作，通过协商解决问题，因原告提起诉讼，双方协议不成，其认为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结算双方的费用。证据3是政府相关规定，不构成原告免责事由。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金手指公司称，由于原告吴中公交公司违约，其主张扣减如下费用：一是在2017年6月原告征用52辆车身发布公益广告，致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公交车身广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需采取减免租金、延期等方式赔偿给其发布商，其统一自2017年6月1日算至2018年6月30日（含下刊期），按每辆车损失金额统计合计可得利益损失为639281.73元。计算方式为涉及变更线路的合计金额除以总发布时间乘以365天。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将柴油车更换为新能源车，导致其需重新在车身制作广告，产生的二次制作费损失，其根据每辆3000元计算244辆车为732000元。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2017至2018上刊公益画面表格1份，系其统计的上刊公益广告的52辆车的线路、车牌、上刊日期、原客户、合同下刊期、合同编号。2、其与苏州康立医院、苏州市盛世辉煌广告有限公司、苏州吴中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美丽华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苏州市一垒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苏州东吴中西医结合医院、苏州奥力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主体分别签订的10份公交车身广告合同及13份广告发布费发票。拟证明该10份合同因原告需发布公益广告而导致履行不能，其只能采取退费、延长车身广告发布时间、转移公交线路等措施。3、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车辆调动、新车上线、改色影响客户广告发布的清单1份。系其统计的244辆需重新制作广告的车辆的车牌号、变动日期、线路、客户、客户下刊期、更换车牌、合同编号等。但仅有部分的车辆注明更换前后的车牌号，对此被告表示系数据不全，但未在法庭指定时间内做出明确陈述也未补证。4、其与苏州联合上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奥力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天和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苏州东吴中西医结合医院、苏州康立医院、苏州市一垒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苏州怡彩堂广告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肯达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市盛世辉煌广告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11份公交车身广告合同。拟证明因原告合同变更应支付给其两次制作费用。制作费是根据此前双方认可的同类型车身广告制作费用标准确定。原告吴中公交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按其与被告的合同约定是可以有一定的公益广告，且52辆公交车车身的公益广告是在被告没有制作广告或广告到期的情况下制作的，不存在上述损失。合同也约定了车辆更换其免责，故无论是否存在报废的情况，其均无需承担该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吴中公交车辆车身广告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需恪守履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被告需按每年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使用费，先付后经营，双方均认可被告欠付2017年的使用费210万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自认减免1048208元，本院遵其自愿，故被告尚欠原告使用费1051792元。对于被告抗辩原告所减免的费用无法弥补其损失，其因原告违约还造成可得利益损失639281.73元、二次制作费732000元，应在原告诉请中予以扣减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主要原因如下：首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应当仅限于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应能合理预见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已在合同中对于可能发生的发布公益广告的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在缔约时即可预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发布公益广告的可能性，也就不再享有因此而能合理预见的可得利益。被告主张发布公益广告即构成原告违约，依据不足。其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协议，内容均是针对发布公益广告期间产生费用的核算，虽被告认为该协议因原告未盖章而不成立，但被告已在协议上盖章，该协议内容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被告发生效力。且原告也已在其诉请中扣除该部分费用，即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该协议内容。故对于发布公益广告的相关费用双方已达成一致。其三，被告要求扣除244辆新能源车的二次制作费，需举证证明存在244辆更换的车辆，且支付该二次制作费系原告约定或法定义务。然，被告并未对此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且被告自行制作的244辆车辆明细与其陈述矛盾，被告亦未对此明确说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案涉合同约定因车辆提前报废导致更新或线路、车辆调整等，原告补足车辆，其他免责。即便存在244辆更新为新能源车的事实，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的主张也依据不足，碍难支持。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租金10517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金手指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市吴中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租金10517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4266元，由被告苏州金手指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陈亦薇人民陪审员  王晓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