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6民终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兰,女,汉族,生于1959年12月26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贵选,男,汉族,生于1954年2月9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刘玉兰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罗江区水利灌排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雨村东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522458631648A。 法定代表人：刘舒，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旭，该中心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平，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德阳市罗江区水利灌排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灌排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刘玉兰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或由中院直接改判支持。事实和理由：两个诉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原裁定认定本案与（2014）德民二初字第2号案系重复诉讼的三个条件认定错误；要求就赔偿问题提出新发生的事实系不公正分配举证责任；前诉未解决争议双方权利义务和责任，对后诉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上诉。 刘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鉴于合同已经解除且资产已损毁无法返还，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350681元，并从2011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评估鉴定费85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合同纠纷一案，刘玉兰于2009年12月29日以灌排中心、罗江县水务局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诉请：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灌排中心签订的《联建鄢家长堰供水站的协议》无效；2.被告灌排中心返还依据《联建鄢家长堰供水站的协议》接受的财产，如不能返还则依法赔偿8350015元；3.被告灌排中心赔偿原告借款利息损失645万元；4.被告灌排中心赔偿原告维权差旅费等损失5万元；5.罗江县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7鉴定费8.5万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0）德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1999年，原告在罗江县老水厂，并组织资金投入引水工程116万元，新建白土地水库水厂、水厂至鄢家场镇管线、设施等。2002年，由罗江县水务局牵头,7月4日，原告、被告灌排中心（原为罗江县水利技术服务中心）和鄢家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联建鄢家长堰供水站的协议》（即《联建协议》）,在协议上可以看出罗江县水务局曾盖章，但后来被涂改，仅加盖罗江县水利技术服务中心印章，二被告称此系疏忽所致）该协议约定，一、供水站的性质。鄢家长堰供水站是为了解决农村人口饮水困难问题的公益性较强的综合型水利建设项目。二、供水站的建设。按照国家解决农村人口饮水困难问题的有关规定，供水站的建设采用股份合作制的办法进行建设。被告灌排中心投入罗江县水务局争取到的第三批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农村人口饮水解困项目资金36.6万元，原告将原自来水厂用水户、龙家井至炮点管网、高峰九组和糖果厂两处水塔及配套设备由被告灌排中心折资27万元合作建设供水站工程。三、供水站的权属及资产比例划分。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建设，谁管理”的原则，长堰供水站的产权属灌排中心、原告双方，根据投资比例灌排中心占股份51%，原告占股份的49%。六、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前述第二条中所载的龙家井至炮点管网、高峰九组和糖果厂两处水塔及配套设备以外，灌排中心还将负责组织实施供水站扩建二期工程，并按本协议确定资产比例接纳2002年通过审计事务所评估后的白土地水库水厂至鄢家场镇管线、设施等资产。最迟期限不超过2005年底，如供水站二期工程未上马重新按核定的资产比例确定双方股权比例。按照约定，鄢家长堰供水站建立并投入生产，但未办理相关企业登记，二期工程也一直未上马。原告称其已将白土地水库水厂至鄢家场镇管线、设施等资产交于二被告，并向法庭提交了水厂管理人即案外人龙继友接收时的清单，龙继友也出庭作证，但该清单并无单位盖章落款。二被告则辩称因二期工程未上马，原告所指资产并未全部接收。后双方因合作发生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另查明，被告灌排中心系罗江县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无工商登记。经在罗江县人事劳动局调查取证，其登记时间为2002年5月20日。2009年，原告与罗江县水务局协商，四川天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罗江县水务局委托对罗江县水务局与鄢家自来水厂联建时的资产复原重置价值进行评估，原告与被告均协助现勘工作并对相应资产进行确认。但因委托方不予确认评估结果，评估公司未能出具正式评估报告。审理中,2011年7月，原告单方面申请法院委托相关专业机构，对被整体接收的原鄢家自来水厂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3月8日的重置价值进行评估。四川正则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托出具了川正则评报【2011】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835.0681万元。该判决认为：（一）被告灌排中心系罗江县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其前身罗江县水利技术服务中心于2002年5月20日登记成立。罗江县水务局以其名义处理下属单位的问题，仅为管理所需，并不能说明其为联建的权利义务主体。综上表明，罗江县水务局并非联建鄢家长堰供水站的协议的一方主体。（二）《联建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以上规定表明，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不可作扩大解释，原则上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不能作为判断根据。同时，强制性规范分为两类，即效力性规范和取缔性规范，只有违反了效力性规范，合同才应确认为无效。本案中，被告灌排中心作为事业法人参与经营，虽然未按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进行登记，但该登记制度并非其签订合同的必备条件，签订合同之后，相关单位可予以完备相应手续，故此并不损害国家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被告某县水务局贯彻省、市要求，按照各级政府政策，推动乡镇供水工程建设的改革，由其牵头，被告灌排中心与原告签订《联建协议》，灌排中心入股兴建乡（村）供水工程，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建设，谁管理”的原则，解决乡镇用水困难，此也并未损害国家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综上，原告诉请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合同应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以上规定，合议庭向原告作出了释明，但原告坚持不予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刘玉兰的诉讼请求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为由请求返还，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主张赔偿，但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为有效合同，故原告的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不能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相关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诉被告灌排中心、罗江县水务局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原告再次起诉至本院，原告诉请判令：解除2002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建鄢家长堰供水站的协议》；被告折价赔偿原告投入到鄢家自来水厂的全部资产共计8350681元以及鉴定费85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0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资产)占用费，暂截止到起诉之日止为4239014.44元，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5年12月16日，德阳中院作出（2014）德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灌排中心2002年7月4日签订的《联建协议》、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为解决罗江县鄢家镇居民饮水难的问题，1998年初鄢家镇政府经过招商引资，确定原告中标作为投资方兴建罗江县鄢家自来水厂。1999年6月16日鄢家镇政府与原告签订了《罗江县鄢家镇引进自来水工程及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资金投入饮水工程116万元，新建水厂一座、饮水工程一条等设施，水厂(公司)财产永久属于原告所有；原水厂(指原镇政府老水厂)全部资产一次性折价5万元入股给原告管理，原鄢家镇政府老水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等均由镇政府全部承担。2002年7月4日，罗江县水利技术服务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鄢家镇人民政府(丙方)就建设鄢家镇长堰供水站签订了《联建协议》。《联建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投入县水务局争取到的第三批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农村人口饮水解困项目资金36.6万元，乙方将原自来水厂用水户、龙家井至炮点管网、高峰九组和糖果厂两处水塔及设备由甲方折资27万元合作建设供水站工程。甲方投资在2002年7月底前到位，改造工程在2002年10月底前完成；《联建协议》第三条约定：“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建设、谁管理”的原则，长堰供水站的产权属甲、乙双方，丙方自愿不占有供水站股份，根据投资比例甲方占股份51%，乙方占股份49%，根据股份配备董事，成立董事会，董事会由五人组成；第四条供水站的运行管理条款约定：“重新进行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按现代股份企业管理制度运行管理，甲乙双方负责资产的营运管理，承担供水站资产保值、增值”；第五条供水站经营及分配条款约定：“由于乡镇供水站工程属社会公益性事业，其经营实行“成本微利”，其供水价格由供水站报送县水行政主管部门(县水务局)汇同县物价局核定为准，向受益户收取成本费、维护费、水资源费等在内的终端水价，经营所产生的利润由产权所有者按股份比例分成”；第六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约定：“(一)甲方：1、享受对供水站建设和投资资金合理使用及经营管理的决定权。2、负责供水站工程规划、设计、施工技术实施工作,3、负责供水站资金划拨和工程质量、进度的监督工作,4、负责接受乙方原有资产折资部分，并办好资产移交手续,5、负责组织实施供水站二期工程，并按本协议确定资产比例接纳乙方2002年通过审计事务所评估后的白土地水库水厂至鄢家场镇管线、设施等资产，最迟期限不超过2005年底，如供水站二期工程未上马重新按核定的资产比例确定双方股权比例，(二)乙方:1、享有对供水站建设投资部分合理使用的认定权和监督权。2、享有对供水站建设工程质量、进度控制的协管工作,3、负责完成原有资产折资部分交管工作，并办好资产移交清单,4、对供水站的经营、管理具有参与决定权。5、供水站未使用或拆换下的乙方废旧物，属乙方的物权，变卖后的资金，归乙方所有，(三)丙方1、对供水站建设实施设计方案具有监督权。2、享有对国家投入部分资金使用的监督权，3、负责将供水站用地、征用和周边环境协调工作。4、负责将供水站用电纳入农村农网改造项目，争取使用农排电价，资产由产权房解决。5、丙方负责向水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供水站二期工程项目，争取国家人口饮水解困工程尽快动工.6、丙方应负责与2005年底前将白土地水库内一切人工养殖生产停止，若体制改变按国家有关水利行业政策执行”。同年12月，鄢家镇长堰供水站建立并投入生产，但未办理相关企业登记。从建成至2004年2月，供水站一直处于试运行阶段，二期工程也一直未上马。2004年3月龙继友被聘请为供水站站长(2006年5月辞职)。原告称其已将白土地水库水厂至鄢家场镇管线、设施等资产交与二被告，并向法庭提交了水厂管理人即案外人龙继友2004年3月7日接收资产时出具的《罗江县鄢家镇自来水厂资产移交清单》，该清单上无被告单位盖章落款，二被告则辩称因二期工程未上马，原告所指资产并未接收。本院另查明，被告灌排中心系被告罗江县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无工商登记，在罗江县人事劳动局登记时间为2002年5月20日，鄢家镇供水站由于种种原因，供水站试运行就出现了亏损现象，原告多次对供水站的建设提出质疑，对后期经营管理提出意见，双方产生矛盾冲突。庭审中，被告灌排中心表示同意解除《联建协议》。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灌排中心系罗江县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其前身罗江县水利技术服务中心于2002年5月20日登记成立，虽然罗江县水务局曾在《联建鄢家长堰供水站的协议》加盖印章但随后即将该印章涂销，表明其不愿参与协议约定的合作事务，并且原告刘玉兰所持协议上亦同样发生涂销，说明原告也同意罗江县水务局退出合作关系。被告罗江县水务局以其名义处理下属单位的问题，仅为管理所需，并不能说明其为联建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罗江县水务局并非《联建协议》鄢家镇长堰供水站的协议的一方主体。《联建协议》签订后虽未办理相关企业登记，但从2002年12月鄢家镇长堰供水站建立并投入生产起，一直处于试运行阶段，协议履行期间二期工程未上马，也未重新核定投资双方的资产比例，《联建协议》未能得到全面履行，双方联合经营供水站的关系事实上已经解体，原告主张解除《联建协议》，被告灌排中心也表示同意，该《联建协议》应当予以解除。鄢家镇供水站系原告与被告灌排中心联合建立、共同经营，《联建协议》解除后，原告与被告灌排中心应当对鄢家长供水站的资产情况进行清算，在没有对鄢家长堰供水站的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原告以其出资及利息等作为损失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10月出版的《四川水利》第5期（总第135期），刊发《罗江县乡镇供水建设实践与思考》一文，作者唐华清、俞斌、范青廷（罗江县水务局，罗江县，618500）。该文中载明，为解决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罗江县按现代企业制度进行自身建设，建立多种形式的乡镇供水模式，对工程进行建设与管理，但水利部门必须控股是前提，如建设鄢家长堰集中供水站，......罗江县水利技术服务中心作为甲方，按投资比例占股份51%，投资商刘玉兰用原自来水厂供水用户市场、龙家井至炮点所有管网、高峰九组和糖果厂两处水塔及所有配套设备折资入股，占股份49%，由县水利技术服务中心全权委托罗江水务所、鄢家水务所经营管理。涉案评估报告，原告交纳评估费85000元。涉案评估报告载明，系接受德阳中院的委托，对罗江县水务局整体接收的原鄢家自来水厂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3月8日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有效期为一年，自评估基准日起计算。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组：1.2001年人口饮水项目第一期（二、三批）鄢家镇长堰供水站投资68.47万元；2.2004年人口饮水项目鄢家镇高峰村工程投资15.8万元；3.2002抗旱应急工程农村饮水项目及2003年度人畜饮水工程第二期（第一批）项目鄢家长堰供水站工程竣工总结算70.87万元。以上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在签订《联建协议》后，按协议约定进行第一期建设所完成的投资共计70.87万元，已远远超出协议所约定的投资金额。4.罗江县鄢家长堰2006年工程投资39.9525万元，用以证明在原告拒绝对第二期进行投资建设后，被告单独投资对鄢家场镇供水管网建设所投入的资金，现在管网与原告投入到联合体的管网不重合，是被告新建管网，也是鄢家场镇居民在使用的供水管网。试运行的情况下，投资比例相差大，双方召开联系会，按照出资比例，原供水管网老化，需要再建设，原告表示不再出资，所以导致第二期未上马，无人管理的情况下，被告又先后出资15.8万元（修建水塔）、70.87万元（抽水厂房、办公房、设备）、39.9525万元（采用万安镇的项目来改造鄢家场镇供水管网）。对被告的出资，原告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本案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本案与（2014）德民二初字第2号案件相比较，第一，两个诉的当事人相同；第二，两个诉的诉讼标的相同；第三，本案关于主张“赔偿经济损失8350681元及从2011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额资金利息、承担评估鉴定费85000元”与（2014）德民二初字第2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实质相同，原告未提交（2014）德民二初字第2号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发生的事实，故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刘玉兰的起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构成了重复起诉。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遵循主管和客观两方面来判断本案（即后诉）与（2014）德民二初字第2号案（即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主观方面，本案当事人均包含于前诉的当事人之中，属于当事人相同的情形。但客观方面，两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并不相同，前案是基于行使合同解除权所提出的财产返还请求，而本案是基于合同解除后财产返还不能所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且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亦不相同，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并且，案涉纠纷已经历多次诉讼，为减少诉累、一次性化解矛盾纠纷，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1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峻 审 判 员  陈叶兰 审 判 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川北 书 记 员  魏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