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庄金龙，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盛恩，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依娜，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法定代表人：庄金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法定代表人：庄金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金龙与被上诉人李盛恩及原审被告广东昊晖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晖实业公司）、阳山县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兴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金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庄金龙向李盛恩支付剩余利润款286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86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改判庄金龙向李盛恩支付逾期退还投资本金5360万元的逾期利息3032300元（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2017年7月13日止，利息计算方式详见附件）；4.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盛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盛恩已在合兴房地产公司中抽回出资款3140万元，该款项应当从李盛恩投资的资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即庄金龙应向李盛恩支付投资本金为5360万元。庄金龙超付的投资本金3140万元，应作为利润款予以抵扣，即庄金龙应向李盛恩支付的剩余利润款为2860万元。根据《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庄金龙是应退还李盛恩的投资本金8500万元并支付利润款6000万元，一审也已认定，李盛恩实际投到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投资款项本金合计为8450万元，为便于计算，庄金龙和李盛恩双方同意取整按照8500万元予以确认。但是，在李盛恩起诉后，经公司查账，庄金龙发现从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李盛恩利用其担任合兴房地产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其投资款3140万元抽回。李盛恩实际投入到合兴房地产公司和昊晖实业公司的资本金总额应为5360万元。鉴于双方约定的是由庄金龙退还李盛恩资本金总额加包干利润的方式承接李盛恩在相关公司股权。那么，庄金龙应退还给李盛恩的资本金总额应为李盛恩真实投入到上述公司的款项。现因李盛恩在《股权分割协议书》签订前已抽回投资款3140万元，那么该款项应从双方确定的投资资本金总额8500万元中予以扣除。庄金龙应向李盛恩退回的投资资本金总额应为5360万元。庄金龙已于2017年7月13日前退回，因此，该资本金总额的逾期利息应以536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2017年7月13日止，逾期利息为3032300元。庄金龙已向李盛恩退还款项8500万元，超出应退回投资资本金总额3140万元，该超出部分应作为庄金龙向李盛恩支付的利润款。因此，庄金龙剩余未支付的利润款为286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广东中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的1.67亿元款项为《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第一笔回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中骏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的1.67亿元，并非庄金龙和李盛恩在《股权分割协议书》和《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第一笔回款”，理由如下：1.李盛恩不可能对中骏公司收到该1.67亿元款项不知情，李盛恩在诉讼中称庄金龙隐瞒这一收款是完全不能成立。李盛恩从2010年12月23日昊晖实业公司设立之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一直担任昊晖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昊晖实业公司拥有中骏公司60%的股权，是中骏公司的大股东，同时李盛恩也是中骏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且李盛恩直到2018年2月份仍作为合兴房地产公司的高管在合兴房地产公司领取工资，李盛恩必然知道中骏公司在2016年6月24日收到惠州市政府支付的1.67亿元。2.中骏公司收到该1.67亿元款项是在签署《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之前，不属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收到第一笔回款”。2017年9月13日，庄金龙和李盛恩签订的《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第3条明确约定：“乙方尚欠甲方利润(即《股权分割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所约定的款项)人民币6000万元未支付，乙方承诺在中骏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惠州市××街道××大堤（××路贯通工程收到第一笔回款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给甲方，但是乙方在此承诺:不论该工程回款实际何时到账，乙方最迟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该笔款项(即利润人民币6000万元)给甲方，逾期支付的，乙方承诺按照每月1.5％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该部分欠款的利息。”由此可见，《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一笔回款是在2017年9月13日之后，而非之前；显然排除了2016年6月24日的1.67亿元。事实上，由于惠州市政府一直未能解决征地拆迁的问题，导致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的工期一拖再拖，中骏公司承受巨大的建设资金压力及贷款压力，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无法再继续进行项目建设，但为了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的建设，中骏公司及庄金龙积极与惠州市政府沟通，中骏公司在应惠州市政府要求放弃30%的投资回报率的情况下，由惠州市政府在2016年6月24日支付1.67亿元置换一般债券资金给中骏公司专用于偿还项目贷款及支付拆迁补偿款、工人工资。而李盛恩当时作为昊晖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在中骏公司与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签订的《贷款展期合同》上签名，对中骏公司南堤项目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李盛恩必然知晓2016年6月24日中骏公司收到的1.67亿元中大部分资金是用于偿还该笔贷款的，其与庄金龙签订的《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已排除了2016年6月24日的1.67亿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中骏公司在2017年6月24日收到的1.67亿元为《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第一笔回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错误地认为《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600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达成，错误判决庄金龙应于2016年7月4日前向李盛恩支付6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故一审中涉及的该部分判决也应当予以撤销与纠正。利润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12月31日，逾期支付的利息应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李盛恩辩称，庄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庄金龙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庄金龙提出在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已向李盛恩退还9笔投资款共计3140万元，这些款项全部发生在涉案《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前，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从本案涉案金额中抵扣。并且庄金龙签订且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距今已超过四年，不可能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1.庄金龙签订及履行《股权分割协议书》《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已有四年之久，在这过程中其从未提出存在重大误解，直至李盛恩提起诉讼庄金龙才突然提出重大误解的抗辩，而庄金龙在本案诉讼发生前的几个月还向李盛恩出具《关于办理车辆权属过户登记通知函》，再次书面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及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对价款为8500万元，故庄金龙关于重大误解的主张不能成立。2.庄金龙提出在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已向李盛恩退还9笔投资款共计3140万元，首先，这些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发生在涉案《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前，与本案没有关系。庄金龙主张已退还的314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关于在本案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盛恩起诉后代理律师通过律师调查令向惠州财政局调取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惠州财政局已明确于2016年6月24日向中骏公司支付了惠州大堤（××路贯通BT回款1.67亿元，并盖章确认，证明了该笔款项正是涉案《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BT回购款。而在此之前，李盛恩对中骏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完全不知情，而且李盛恩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时对上述付款是否知情对上述事实及付款条件约定的时间效力均没有影响。1.李盛恩与庄金龙是在2015年9月19日签订《股权分割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李盛恩已不再享受昊晖实业公司和合兴房地产公司的所有权益，因此李盛恩对昊晖实业公司已没有实际的管理和享有权益。昊晖实业公司作为中骏公司的法人股东，李盛恩在该公司就更加没有话语权，中骏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李盛恩对中骏公司是否已经收到1.67亿元，不知情是非常正常。同样，庄金龙说李盛恩至2018年2月仍然领取合兴房地产公司的工资和是该公司的高管，就必然知道中骏公司已收1.67亿元的事实也是不能成立的。2.从李盛恩代理人调取的证据显示，惠州财政局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11日在《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上加入备注：该笔资金就是支付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BT的回款，并且惠州财政局在上面盖章确认，一审中庄金龙、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虽然庄金龙认为该笔款项的流水摘要为置换一般债券资金，但根据庄金龙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该笔款项就是惠州市政府通过置换债券资金而支付给中骏公司的BT项目回购款，至于中骏公司后续把该笔款项用于偿还东莞银行的贷款，这并不影响款项的性质，因此说明庄金龙在2016年6月24日支付600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付款时间就应该在五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7月1日前付清。3.退一步讲，该1.67亿元的转账时间虽然早于《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即使如庄金龙所说的李盛恩对中骏公司收到1.67亿元知情，但其作为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在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股权分割协议书》里早已作出了约定，《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只是针对金额及最迟付款时间再次进行明确约定。因此，无论李盛恩在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时对该笔款项的转账时间是否知情，都不能改变中骏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南堤项目第一笔回款的事实，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庄金龙仍具有约束力。三、从李盛恩与庄金龙双方签订《股权分割协议书》之后，李盛恩至今共收到庄金龙支付股份转让对价款合计8500万元，并非庄金龙所说的11640万元。李盛恩与庄金龙于2015年9月19日才签订《股权分割协议书》，之后，庄金龙开始通过昊晖实业公司、中骏公司和惠州惠城区贵龙装饰材料商行向李盛恩支付股权对价款，至2018年2月12日，庄金龙向李盛恩支付了19笔款项共计8240万元，加上李盛恩欠合兴房地产公司的款项260万元予以抵扣，李盛恩确认共收到庄金龙支付的款项8500万元。如今，庄金龙却把签订《股权分割协议书》前即2015年9月19日之前与李盛恩的一些往来款一并算入本案所支付的股权对价款，以此证明他已经超出支付8500万元的说法是错误的。另外，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公司清算，所以对于本案两份协议之前发生的所有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8500万元是股权转让的对价款，不是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的清算款。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陈述称，没有意见。李盛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金龙向李盛恩支付所欠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009万元（从2016年7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按每月1.5%的利率计算，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逾期罚息2006万元（从2016年7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的利率计算，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庄金龙向李盛恩支付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所产生的逾期利息1503400元（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按每月1.5%的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每月1%的利率计算）；支付逾期罚息206066.67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每月1%的利率计算）；3.判令庄金龙向李盛恩支付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万元所产生的逾期利息6264500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按每月1.5%的利率计算）；支付因逾期支付前述利息所产生的复利950115.83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以6264500元为基数，按每月1%的利率计算，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庄金龙支付李盛恩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保全担保费47943.95元；5.判令庄金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6.判令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庄金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盛恩返还庄金龙多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174万元；2.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李盛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金龙和李盛恩共同出资先后成立了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李盛恩实际投到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投资款项本金合计为8450万元，为便于计算，庄金龙与李盛恩双方同意取整按照8500万元予以确认。2015年9月19日，庄金龙和李盛恩签订《股权分割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地促进公司事业的发展，庄金龙和李盛恩经过友好协商，双方一致达成如下股权协议：一、庄金龙和李盛恩共同出资先后成立了昊晖实业公司和合兴房地产公司，现庄金龙以总包干的方式承包双方所有公司的股权，由庄金龙享受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相关子公司及以法人股投资的公司的所有权益以及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李盛恩不再享受和承担上述公司的所有权益以及所有责任。二、上述公司作价税后人民币捌仟伍佰万元（￥8500万元）作为李盛恩与庄金龙合作投资的资本金总额，由庄金龙分三期退还予李盛恩，退还时间为：1.2015年12月31日之前退还人民币叁仟万元（￥3000万元）；2.2016年8月1日之前退还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2500万元）；3.2016年12月31日之前退还人民币叁仟万元（￥3000万元）。三、双方约定上述公司分配予李盛恩的包干利润为税后人民币伍仟万元（￥5000万元），付款时间为中骏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惠州市××街道××大堤（××路贯通工程收到的第一笔回购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由庄金龙安排汇入李盛恩指定的账号。四、庄金龙同意，在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顺利结算的情况下，额外支付李盛恩总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万元）的利润作为感谢李盛恩及李秋豪一直以来的合作和支持。五、上述款项如未能在约定日期前付出，欠款方则按照月利率一分五（1.5%）额外支付利息予收款方，直至该笔款项付清。2017年9月13日，李盛恩（甲方）、庄金龙（乙方）、昊晖实业公司（丙方1）、合兴房地产公司（丙方2）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1.丙方1、丙方2系由甲乙双方合作设立。2.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股权分割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进行股权分割，分割后由乙方承接丙方1、丙方2的全部股权，甲方退出，乙方需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股权对价。后乙方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但亦有部分付款延迟、欠付至今。3.现经乙方提议，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有鉴于此，各方补充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股权分割协议书》有效。依照该协议的约定，甲方已经于该协议签订当日即2015年9月19日将所占丙方1的全部股份（即占有丙方1共计50%的股份）和所占丙方2的全部股份（即占有丙方2共计20%的股份）转让给了乙方，且已经于该日将全部转让股份的实际控制权、收益权以及依附于转让股份的全部权利义务等交付给了乙方，自该日期起甲方不再就转让股份享有任何权利或承担任何责任而转为由乙方全部享有或承担（特别约定：若在甲方作为丙方1、丙方2股东，或代乙方持有丙方1、丙方2股份，作为或名义上作为丙方1法定代表人期间，甲方基于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为配合丙方1、丙方2而签署了相关贷款担保等法律文件的，乙方承诺不会让甲方实际承担该等担保责任或相关法律责任，否则由乙方足额补偿甲方）。二、为了履行《股权分割协议书》，甲方同意按照乙方约定的时间配合办理手续，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林宝怡）承接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所占丙方1之全部股份（即甲方所占丙方1共计50%的股份）。有关甲方所持丙方2股份的变更登记手续办理时间，待乙方通知之后甲方再行协助办理。乙方确认此决定系乙方自愿且请求甲方理解、配合并代为暂时持股的，一方面非甲方有意延迟办理，另一方面乙方保证不会因延迟办理变更登记而让甲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否则乙方需足额赔偿甲方。三、按照《股权分割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股份转让对价包括两部分，即投资本金8500万元、利润6000万元。乙方确认该两部分构成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股份转让对价之整体，同时乙方确认尚欠甲方以下款项，并承诺按照以下期限支付给甲方：1.乙方尚欠甲方投资本金（即《股权分割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未支付，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给甲方。乙方确认：对该笔欠款自《股权分割协议书》所约定的应付款之次日（即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按照《股权分割协议书》所约定的每月1.5%的利率计付利息。经乙方提议甲方亦同意，对该笔欠款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改为按照每月1%的利率计算利息。2.乙方虽然已经支付投资本金共计人民币6500万元给甲方，但是该等款项的实际支付时间比《股权分割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应支付时间延迟。乙方确认：对该部分延迟付款的款项自《股权分割协议书》所约定的应付款日起，至实际已清偿日止，按照《股权分割协议书》所约定的每月1.5%的利率计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乙方承诺对该部分延迟付款利息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给甲方。3.乙方尚欠甲方利润（即《股权分割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所约定的款项）人民币6000万元未支付，乙方承诺在中骏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惠州市××街道××大堤（××路贯通工程收到第一笔回款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给甲方，但是乙方在此承诺：不论该工程回款实际何时到账乙方最迟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该笔款项（即利润人民币6000万元）给甲方，逾期支付的，乙方承诺按照每月1.5%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该部分欠款的利息。四、若乙方未按照上述承诺期限向甲方足额支付欠款本金或利息的，应当自上述欠款本金或利息的付款期限截止日起额外按照每月1%的利率向甲方支付所有欠款本息的利息或复息，并承担甲方因此所支付的维权费（如律师费、差旅费等）。五、丙方1、丙方2自愿对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债务做出保证，若乙方有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期支付的，丙方1、丙方2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六、经甲乙双方以及丙方1、丙方2结算：截至本补充协议书签署日止，甲方仅有对丙方2的借款一笔共计人民币260万元，除此以外甲方再无对丙方2的其它借款、欠款等任何未清结的款项，甲方对丙方1和乙方不存在任何一笔借款、欠款或其它未清结的款项。甲乙双方以及丙方1、丙方2在此确认：鉴于甲方所欠丙方2的该笔借款260万元系为公司利益而产生，所以对该笔借款不计算任何利息，只是乙方有权在向甲方支付本补充协议所述的相关款项时在首期付款里将甲方所欠丙方2的该笔借款予以冲抵，冲抵之后视为甲方已经向丙方2清偿了该笔借款。七、甲方在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若在相关文件上所填写的股份转让价款金额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乙方确认：在该等文件上所填写的金额仅仅是为配合乙方的工作需要所填写，并非甲乙双方的实际意思表示，双方的权利义务（特别是关于股份转让对价）约定一概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八、本补充协议未做约定的以原《股权分制协议书》的约定为准，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原《股权分割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的则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九、若因履行本补充协议以及原《股权分割协议书》发生争议的，双方均同意在原告所在地诉讼解决。十、本补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8年11月20日，庄金龙向李盛恩发出《关于办理车辆权属过户登记的通知函》，该函记载：李盛恩先生，阁下与我于2015年9月19日在惠州签订《股权分割补协议书》，并于2017年9月13日在惠州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本人承接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阁下退出，本人向阁下支付股权对价款人民币14500万元，其中阁下的投资本金8500万元，相应利润6000万元。阁下于2012年12月购买保时捷凯宴越野车一辆（发动机号码：XXXXXXX），与本人及昊晖实业公司约定，由昊晖实业公司出资购买，登记在昊晖实业公司名下，实际权属归阁下所有，且自购买之日由阁下占有使用购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价格、保险费用、税费及办理拍照费用等）由昊晖实业公司以预分配利润给阁下的方式代为支付。该车辆购置费用合计人民币1101368.86元，昊晖实业公司已预分配利润给阁下，应当在相应应付给阁下的利润中直接扣减。昊晖实业公司将配合将该车辆权属过户登记至阁下或阁下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请阁下在收到本函三日内与昊晖实业公司联系办理该车辆购置费用确认及权属过户登记事宜，联系人：李某某，联系电话：159××****XX。昊晖实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涉案股权转让前昊晖实业公司的股东为李盛恩与庄金龙两人，分别占50%股份，李盛恩任昊晖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李盛恩根据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庄金龙的指示）协助办理手续转让了昊晖实业公司的部分股权（40%）给林宝怡。李盛恩协助办理手续转让了昊晖实业公司的另一部分股权（10%）给庄金龙，转让登记完成后昊晖实业公司的股东为庄金龙和林宝怡，李盛恩退出。2017年9月27日，昊晖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盛恩变更为庄金龙。合兴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涉案股权转让前合兴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为李盛恩和庄金龙，分别占20%、80%股份。《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庄金龙指定李盛恩将其持有的合兴房地产公司其中1%股权转给李某某，剩余部分转给庄金龙。转让后合兴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为庄金龙和李某某，李盛恩退出。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第二、三标段由中骏公司和惠州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负责承建。中骏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昊晖实业公司占中骏公司60%股份。《股权分割协议书》签订后，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庄金龙委托昊晖实业公司及中骏公司、贵龙商行分16次向豪畔公司及灏协钢材贸易部支付了应付给李盛恩的股权转让款合计6500万元。其中，2016年1月20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月21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7月22日支付1000万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500万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1000万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7月13日支付1300万元。《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于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2日庄金龙委托昊晖实业公司分3次向豪畔公司支付了应付给李盛恩的股权转让款合计1740万元。其中，2018年1月10日支付150万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350万元，至2018年2月12日支付1240万元。上述已付股权转让款共计8240万元。因李盛恩对合兴房地产公司负有260万元的债务，各方在《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该笔债务不需李盛恩归还，且不计算利息，但必须从庄金龙支付给李盛恩转让款的首期款中进行冲抵。各方确认庄金龙已付李盛恩股权转让款共计8500万元。庄金龙上述付款存在逾期情形。庄金龙、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惠州财政局《关于加快政府存量债务置换工作的通知》记载，根据《财政部关于对地方政府债务实行限额管理的实施意见》（财预[2015]xxx号）文精神，地方政府存量债务中非政府债券方式举借部分，通过三年左右的过渡期，由省级财政部门在限额内安排发行地方政府债券置换。2015年以来，市本级通过置换债券置换存量债务的工作有序推进，除BT债务外，其他存量债务基本置换完毕。《加快市直BT债务使用置换债券资金工作方案》载明，惠州市政府在2016年通过了《2016年市直BT债务使用置换债券资金方案》，并在此基础上制定、出台了《加快市直BT债务使用置换债券资金工作方案》，上述方案明确，对于未完工的BT项目，将累计置换金额由监理审核确定进度的60%提高至80%。（完成时限为2016年12月底，责任单位为各BT项目主管部门；配合单位为财政部门）另查明，本案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李盛恩委托代理律师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申请律师令，向惠州财政局、惠州惠州大堤南堤管理中心调取其向中骏公司第一次支付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的工程款（含进度款等）的时间与金额。惠州财政局为此向李盛恩委托代理律师提供与原件相符的《财政直接入账通知书》复印件，该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显示1.67亿元已于2016年6月24日由财政局国库支付局直接支付给收款人中骏公司，功能分类科目名称为地方政府其他一般债务还本支出。该入账通知书手写备注：该笔资金是用于支付惠州大堤（××路贯通BT回款，并由惠州财政局盖章确认。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向东莞银行惠州分行调取了中骏公司东莞银行账户流水，中骏公司东莞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6年6月24日由惠州财政零余额账户向中骏公司转账1.67亿元，摘要为置换一般债券资金。再查明，本案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李盛恩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后，李盛恩向本院提出补充查封申请。担保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保单保函进行担保。李盛恩为此预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向担保人支付了保全担保费47943.95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二、两份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庄金龙是否尚欠李盛恩股权转让款及转让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三、作为股权转让款一部分的利润600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四、李盛恩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是否有依据？五、李盛恩所主张的保全担保费能否支持？六、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庄金龙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庄金龙与李盛恩于2015年9月19日签署《股权分割协议书》确认分三期共退还李盛恩投资本金8500万元，并同意支付李盛恩包干利润5000万元及额外利润1000万元。2017年9月13日双方签署《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再次确认庄金龙应付李盛恩的股份转让对价包括两部分，即投资本金8500万元、利润60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庄金龙致李盛恩的《关于办理车辆权属过户登记通知函》，再三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及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对价款。直至李盛恩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组织证据交换时庄金龙才提出重大误解，时隔四年时间，庄金龙关于重大误解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第二，庄金龙所称的合兴房地产公司已向李盛恩退还了254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在2012年10月31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均发生在涉案两份协议书签订之前，不应属于本案股权转让款中可以抵扣的款项。综上，涉案的《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不存在庄金龙所称的重大误解的情形，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关于焦点二。涉案的《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对庄金龙应支付李盛恩投资本金8500万元、利润6000万元，共计145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的约定明确具体，因协议的签署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庄金龙提出的5000万元的投资利润是以李盛恩投入的8500万元的投资本金为基础由双方确定，得出投资回报率为58.82%，庄金龙应退还李盛恩投入的投资款本金为5960万元，利润为3506万元的说法缺乏依据。《股权分割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1000万元额外利润，在《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中，已与5000万元利润合并为6000万元利润，适用同一个付款条件，合兴房地产公司提出该1000万元付款条件未成立，不应计入利润，理由不成立。庄金龙主张已经实际多支付并反诉要求李盛恩退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17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涉案协议书签订后，李盛恩已协助庄金龙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庄金龙、李盛恩均确认庄金龙已向李盛恩支付8500万元，故庄金龙尚欠李盛恩股权转让款数额为6000万元。李盛恩要求庄金龙支付所欠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庄金龙尚欠李盛恩利润（即《股权分割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所约定的款项）6000万元未支付，庄金龙承诺在中骏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惠州xxx街道办的惠州xxxxxx路贯通工程收到第一笔回款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给李盛恩，庄金龙还承诺：不论该工程回款实际何时到账庄金龙最迟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该笔款项(即利润6000万元)给李盛恩，逾期支付的，庄金龙承诺按照每月1.5%的利率向李盛恩支付该部分欠款的利息。关于中骏公司是否已收到及何时收到南堤项目第一笔回款问题。李盛恩主张中骏公司已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南堤项目的第一笔回购款。李盛恩提交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显示1.67亿元已于2016年6月24日由财政局国库支付局直接支付给收款人中骏公司，功能分类科目名称为地方政府其他一般债务还本支出。该入账通知书手写备注：该笔资金是用于支付惠州大堤（××路贯通BT回款，并由惠州财政局盖章确认。中骏公司东莞银行账户流水也显示2016年6月24日由惠州财政零余额账户向中骏公司转账1.67亿元，摘要为置换一般债券资金。庄金龙辩称中骏公司收到的该1.67亿元款项并非回购款项，该款项是专门为归还东莞银行的南堤项目贷款及拆迁征地、支付南堤项目工程款项，属于政府债务置换款项，且发生《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之前，李盛恩对此是完全知情的，《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款项实际上是排除了该笔政府债务置换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笔款项惠州财政局已明确注明为南堤项目BT回款，并盖章确认。第二，虽然该笔款项转账银行流水摘要为置换一般债券资金，根据惠州财政局《关于加快政府存量债务置换工作的通知》及《加快市直BT债务使用置换债券资金工作方案》的内容及精神，BT债务属于置换债券资金范围，银行回单备注置换一般债券资金，并不影响该款项性质的认定。第三，该笔款项转账时间虽早于《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但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在《股权分割协议书》里已经作出约定，补充协议仅是针对金额及最迟付款时间进行明确。即使如庄金龙所称李盛恩对此知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庄金龙仍具有约束力。第四，庄金龙称该笔款项专门用于南堤项目拆迁征地、工程款和归还银行贷款，但BT项目实质上是投资人先垫资建设的项目，由政府进行回购，庄金龙上述款项用途属于投资人垫资范围，与该笔款项为回购款并不冲突。故一审法院对李盛恩的主张予以采信，中骏公司已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南堤项目的第一笔回款，补充协议约定的作为股权转让款一部分的利润600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庄金龙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7月1日前向李盛恩付清所欠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关于焦点四。因庄金龙未按协议约定时限向李盛恩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按照协议约定向李盛恩支付逾期利息。对于所拖欠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逾期利息，应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的逾期利息，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7年7月14日起计至2017年8月30日止，为48万元；按每月1%的利率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8年2月12日止，为1023400元（计算方式详见本判决附表一）。对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万元的逾期利息，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7月13日止，为6264500元（计算方式详见本判决附表二）。因按前述标准支付的逾期利息已足以弥补李盛恩的损失，在李盛恩无证据证明因庄金龙逾期付款导致其资金被占用后除了利息的损失还有其他损失存在的情况下，对李盛恩主张的逾期罚息及复利，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五。关于李盛恩所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47943.95元，因该费用双方在协议中未作具体约定，而且不是诉讼所必需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虽向李盛恩做出保证，自愿对庄金龙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连带责任保证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适用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根据《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截至补充协议签订时，庄金龙尚欠李盛恩2000万元，庄金龙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庄金龙已付李盛恩6500万元的延迟付款利息，庄金龙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庄金龙所拖欠的6000万元，庄金龙应于2016年7月1日前付清。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上述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李盛恩无提交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保证人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则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李盛恩请求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对庄金龙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盛恩的主要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庄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盛恩支付款项60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庄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盛恩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的逾期利息1503400元（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7年7月14日起计至2017年8月30日止，为48万元。按每月1%的利率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8年2月12日止，为1023400元，计算方式详见本判决附表一）；三、庄金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盛恩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万元的逾期利息6264500元（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7月13日止，计算方式详见本判决附表二）；四、驳回李盛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1403元，由李盛恩负担114495元，由庄金龙负担5269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250元，由庄金龙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庄金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庄金龙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8日中骏公司董事会决议，2.2016年1月11日中骏公司股东会决议，3.2014年8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4.2017年6月后中骏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5.2017年9月13日贷款展期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李盛恩在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时对于中骏公司收到惠州市政府1.67亿元款项完全是知情的。李盛恩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两份决议都发生在2016年6月24日之前，不能说明第一笔BT回款没有支付，李盛恩对于第一笔BT回款不清楚也不知道发生时间。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5，只涉及中骏公司对于昊晖实业公司的贷款以及资金用途的问题，与2016年6月24日中骏公司是否收到南堤项目第一笔BT回款的款项来源没有关系。证据3、5这两份合同在一审庭审期间已经质证过，而且是股权转让后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李盛恩的履职行为。李盛恩提交如下证据：1.李秋豪汇款给合兴房地产公司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3份，2.李秋豪汇款给庄金龙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2份，3.2012年4月26日电汇凭证2份，4.广州市豪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明细信息（数据从2009年1月6日至2019年8月28日）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从2009年开始，合兴房地产公司与昊晖实业公司相继成立，李盛恩与庄金龙、合兴房地产公司、昊晖实业公司之间产生大量的资金往来，不存在庄金龙所说的退投资款的情况。庄金龙、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李盛恩提交的8张凭证涉及的款项，均为当时公司项目投标等临时资金周转需要、或申请银行贷款的资金流水需要而形成的，当时李盛恩作为股东配合走账。但庄金龙、合兴房地产公司及相关主体在款项发生后已及时向李盛恩及其关联主体全部还清，不存在就该8张凭证还需向李盛恩退还款项的情况。该8张凭证的款项与李盛恩从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抽回的3140万元投资款没有关联。昊晖实业公司、合兴房地产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庄金龙上诉理由及李盛恩的答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庄金龙主张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合兴房地产公司转给李盛恩的3140万元应从涉案股权转款中抵扣的理由是否成立？二、中骏公司2016年6月24日收到的1.67亿元款项是否为《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第一笔回款？一、关于庄金龙主张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合兴房地产公司转给李盛恩的3140万元应从涉案股权转款中抵扣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庄金龙主张上述3140万元应从涉案股权转款中抵扣，而李盛恩认为该3140万元发生在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从涉案股权转款中抵扣，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9月19日，庄金龙与李盛恩签订了《股权分割协议书》，约定庄金龙以总包干的方式承包双方所有公司的股权，享受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相关子公司及以法人股投资的公司的所有权益以及承担相应的所有责任，李盛恩不再享受和承担上述公司的所有权益以及所有责任，庄金龙退还李盛恩投资本金8500万元、支付李盛恩包干利润5000万元及额外利润1000万元。庄金龙主张上述3140万元应从投资本金8500万元及利润6000万元中抵扣，而该3140万元发生在《股权分割协议书》签订之前，但《股权分割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该3140万元应从庄金龙退还李盛恩的投资本金8500万元及利润6000万元中抵扣。《股权分割协议书》签订当天，李盛恩已将涉案股权所涉及的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收益权等全部权利义务交付给庄金龙，庄金龙自此控制了涉及股权转让的公司包括合兴房地产公司。故即使庄金龙在此之前不知道2010年7月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合兴房地产公司转给李盛恩3140万元,但其在控制经营合兴房地产公司后也应当知道。而庄金龙不仅没有对其应付李盛恩的投资本金及利润提出异议，反而在2017年9月13日与李盛恩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确认《股权分割协议书》有效，并确认应当支付李盛恩股份转让对价款包括投资本金8500万元、利润6000万元，承诺对未按《股权分割协议书》约定支付的投资本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未还的投资本金2000万元作计划归还，而且在2018年11月20日致函李盛恩，再次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对价款为投资本金8500万元、利润6000万元。由此可见，庄金龙主张其对《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在李盛恩起诉后才发现超付3140万元，该3140万元应从涉案股权转款中抵扣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骏公司2016年6月24日收到的1.67亿元款项是否为《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第一笔回款的问题。2015年9月19日的《股权分割协议书》约定，庄金龙应付李盛恩包干利润5000万元，付款时间为中骏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惠州市××街道××大堤（××路贯通工程收到的第一笔回购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由庄金龙汇入李盛恩指定的账号。2016年6月24日，中骏公司收到惠州财政局支付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款项1.67亿元，此时，《股权分割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利润款的条件成就。但庄金龙未依约付还李盛恩利润款。2017年9月13日，庄金龙与李盛恩签订《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确认尚欠李盛恩利润6000万元未支付，承诺在中骏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惠州市××街道××大堤（××路贯通工程收到第一笔回款之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给李盛恩，同时承诺不论该工程回款实际何时到账，其最迟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该笔款项(即利润6000万元)给李盛恩，逾期支付的，其按照每月1.5%的利率向李盛恩支付该部分欠款的利息。诉讼中，庄金龙主张李盛恩对中骏公司收到该1.67亿元款项是知情的，该笔款项不属于《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一笔回款。而李盛恩主张《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证实了该笔款为支付惠州大堤（××路贯通工程的第一笔回款，李盛恩是否知道中骏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对上述事实的发生和付款条件的时间效力没有影响。对此，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分析认定，不再赘述。庄金龙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2016年6月24日中骏公司收到该1.67亿元款项,不属于《股权分割协议书》及《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第一笔回款，其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金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139.50元，由庄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陈韶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阳娟附表一：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的逾期利息，按每月1%的利率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至2018年2月12日止            应付费用（元）              实际付款日期              转账金额（元）              逾期利率              逾期利息          计算期间              逾期天数（天）              逾期利息（元）              逾期利息计算方式                  ￥20,000,000.00               2018.1.10              ￥1,500,000.00               1%/月              2017.9.1-2018.1.10              132              ￥880,000.00               =2000万*（1%*12）*（132/360）                  2017年9月13日，原被告签署《股权分割补充协议书》，约定在首期付款里冲抵李盛恩在阳山合兴借款260万元              ￥2,600,000.00                   2018.1.16              ￥3,500,000.00               2018.1.11-2018.1.16              6              ￥31,800.00               =（2000万-150万-260万）*（1%*12）*（6/360）                  2018.2.12              ￥12,400,000.00               2018.1.17-2018.2.12              27              ￥111,600.00               =（2000万-150万-260万-350万）*（1%*12）*（27/360）                                                                          逾期利息合计              ￥1,023,400.00                                                 附表二：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万元的逾期利息，按每月1.5%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7月13日止            约定付款日期              应付费用（元）              实际付款      日期              转账金额（元）              同一日付款金额   合计（元）              逾期利率              逾期利息            计算期间              逾期天数（天）              逾期利息（元）              逾期利息计算方式                  2015.12.31              ￥30,000,000.00               2016.1.20              ￥10,000,000.00               ￥10,000,000.00               1.5%/月              2016.1.1-2016.1.20              20              ￥300,000.00               =3000万*（1.5%*12）*（20/360）                  2016.1.21              ￥3,500,000.00               ￥10,000,000.00               2016.1.21              1              ￥10,000.00               =（3000万-1000万）*（1.5%*12）*（1/360）                  2016.1.21              ￥5,000,000.00                   2016.1.21              ￥1,500,000.00                   2016.7.22              ￥5,000,000.00               ￥10,000,000.00               2016.1.22-2016.7.22              183              ￥915,000.00               =（3000万-1000万-1000万）*（1.5%*12)*(183/360)                  2016.7.22              ￥5,000,000.00                   2016.8.1              ￥25,000,000.00               2016.11.23              ￥5,000,000.00               ￥5,000,000.00               2016.8.2-2016.11.23              114              ￥1,425,000.00               =2500万*（1.5%*12）*（114/360）                  2016.12.12              ￥5,000,000.00               ￥5,000,000.00               2016.11.24-2016.12.12              19              ￥190,000.00               =（2500万-500万）*（1.5%*12）*（19/360）                  2017.1.13              ￥3,000,000.00               ￥10,000,000.00               2016.12.13-2017.1.13              32              ￥240,000.00               =（2500万-500万-500万）*（1/5%*12）*（32/360）                  2017.1.13              ￥2,000,000.00                   2017.1.13              ￥5,000,000.00                   2017.1.16              ￥2,000,000.00               ￥2,000,000.00               2017.1.14-2017.1.16              3              ￥7,500.00               =（2500万-500万-500万-1000万）*（1/5%*12）*（3/360）                  2017.7.13              ￥6,000,000.00               ￥3,000,000.00               2017.1.17-2017.7.13              178              ￥267,000.00               =（2500万-500万-500万-1000万-200万）*（1/5%*12）*（178/360）                  2016.12.31              ￥30,000,000.00               ￥10,000,000.00               2017.1.1-2017.7.13              194              ￥2,910,000.00               =3000万*（1.5%*12）*（194/360）                  2017.7.13              ￥500,000.00                   2017.7.13              ￥1,500,000.00                   2017.7.13              ￥5,000,000.00                                                                                                       逾期利息合计              ￥6,264,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