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N。法定代表人：闫茂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男，汉族，1994年1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国贵，男，汉族，1981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凤仪，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国贵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3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江国贵赔偿损失46888元（损失为全部未付租金129888元与车辆价值83000元的差额）；2.改判江国贵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已到期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为698.77元）3.改判江国贵支付违约金38966.4元；4.判令江国贵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在二审诉讼期间，中外公司撤回上述第2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外公司损失的计算方式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1.《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等附件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第十二条的约定，承租人违约时，除应付清全部应付未付租金（含全部到期欠付之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外，需给付合同未付租金30%作为违约金，并立即返还租赁车辆，出租人有权以处置租赁物件所获款项抵偿本款之内容，如出租人受有其他损害，承租人仍应赔偿损失。江国贵自2018年11月8日起拖欠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江国贵应当按照合同及附件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中外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包含全部到期欠付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损失。2.关于收回租赁物的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诉讼期间承租人与出租人对租赁物的价值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租赁物价值；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折旧以及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确定租赁物价值。承租人或者出租人认为依前款确定的价值严重偏离租赁物实际价值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者拍卖确定。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将车辆价值确定为119800元，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第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项下所指标的物由承租人指定，若因承租人原因提前终止合同之履行，将导致标的物在除正常损耗之下市场价值性之折旧，为加强合同履行约束避免上述事由造成出租人经济之损失，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项下标的物之折旧费依照车价总额之10%/月计算，不足一月则依上述标准平均到自然日折算。此外，根据相关规定，如果一方对价格有疑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者拍卖确定，而不是法院主动认定一个价格。综上，中外公司主张江国贵以全部未付租金与收回租赁车辆价值的差额赔偿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外公司的损失为46888元（全部未付租金129888元与车辆价值83000元的差额），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二、中外公司要求江国贵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江国贵向中外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江国贵承诺如未按约定日期和金额缴纳租金，则自违约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加计迟延利息给付中外公司，未到期租金视同全部到期。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第十二条约定，承租人违约时，需给付合同未付租金30%作为违约金。中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江国贵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等合同附件对各方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江国贵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拖欠租金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无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及《还款承诺书》等合同附件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江国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外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中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外公司与江国贵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2.判令江国贵赔偿损失46888元（损失为全部未付租金129888元与车辆价值83000元的差额）；3.判令江国贵支付逾期利息3470.58元（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5日）；4.判令江国贵支付违约金38966.4元；5.判令江国贵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江国贵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江国贵与中外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2.判令中外公司返还江国贵首付款799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返还款项之日止）；3.判令中外公司负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外公司持有《个人融资租赁申请表》，显示江国贵为申请人，且其在落款申请人处签名。申请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9日，涉案车架号码为LVG*****3的粤E*****号牌丰田小型轿车登记在案外人深圳市海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名下；另，《汽车购销合同》显示，涉案车辆的新车指导价为119800元。2019年11月21日，案外人深圳市海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及深圳市海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出具《车辆情况说明》，确认：中外公司为深圳市海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管理公司，由于公司经营需要，车辆粤E*****登记在深圳市海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中外公司。2018年7月9日，中外公司作为出租人乙方与江国贵作为承租人甲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合同中《租赁附表》为本合同之一部分；甲方与乙方同意就融资租赁车辆事项订立本合同，本合同所融资租赁车辆系甲方自行选定，乙方根据甲方需求以“融资租赁”之经营模式履行本合同，当甲方签认《租赁物件交付确认接受书》后，视为乙方已依租赁附表约定将租赁车辆交付甲方；因甲方原因（逾期等）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终止合同履行），甲方所前期支付之首付款、保险、购置税不再另行折算退付，由乙方经行冲抵；甲方应负担给付租金时所发生之费用，如逾原约定之租期，乙方可以终止租约，要求返还租赁标的物，甲方需付清约定之各期租金及所欠费用，并视为甲方违约承担相应之违约责任；租赁期满后并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发生，甲方有权以标明之购买价格（含0元）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乙方在甲方违约后所进行之资产保全措施，应当附有及时告知义务（短信、电话），乙方完成上述行为7日内，甲方未能履行义务，乙方得以终止本合同同时获得处置标的物之权利；甲方延迟给付租金超过15日，且不积极履行交付（协商）义务时，以违约论，甲方违约时，除应付清全部未付租金外，需给付合同未付租金总额30%之违约金;甲方发生违约时，依据有权不经催告或通知径行终止合同，终止后，甲方应立即返回租赁车辆，标的物可能存在灭失或已经存在未能及时缴付租金时，可不经催告径直采取资产保全，取回车辆并处置租赁车辆；因甲方逾期违约致使乙方需要回收车辆进行资产保全措施是，乙方得以径行行使上述权利，甲方不得以双方未进行协商处理而进行相关抗辩。《租赁附表》显示：租赁期间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共计36个月；租赁车辆为丰田雷凌1.2T，白色，车架号码为LVG*****3，车牌号码为粤E*****；首付款为11926元应于2018年7月9日支付，余下租金等额本息给付，每期租金为3936元，第一期租金给付日为2018年8月8日，各期租金给付日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月之同一日。2018年7月9日，江国贵出具《车辆租赁成交单》、《验车单》、《租赁物件交付确认书》，确认中外公司已向其交付车架号码为LVG*****3的粤E*****号牌丰田小型轿车。江国贵已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共计3期的租金，从2018年11月8日开始未支付租金。中外公司遂起诉。另查明一，庭审中，江国贵主张中外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或15日取回涉案车辆，江国贵在2018年11月22日报警才找到车辆取回车上用品；中外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11月21日取回涉案车辆，但无证据证明。中外公司称，在江国贵逾期还款时已经有电话短信催告通知，收回车辆的理由是在经过催告后仍未按时还款，按照合同约定，有权收回车辆；但无催告通知的证据。另查明二，中外公司提交二手车评估市场网上评估截图一张，显示车辆参考价格为88300元；另，中外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车辆价值是2018年11月22日收回车辆时进行评估的得出的价格。另查明三，江国贵于2019年9月21日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的《个人融资租赁申请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车辆租赁成交单》、《验车单》、《租赁物件交付确认书》，为双方签名或盖章确认的文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国贵与中外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中外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3.江国贵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一、江国贵与中外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江国贵与中外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至于双方存在合作法律关系，法院认定如下：1.合同书约定双方就融资租赁车辆事项订立合同，合同所融资租赁车辆系甲方自行选定，乙方根据甲方需求以“融资租赁”之经营模式履行本合同。2.2018年6月22日，江国贵出具《个人融资租赁申请表》，向中外公司申请融资租赁，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自行选定租赁物的条件，江国贵在本案中称，涉案车辆于2018年6月29日已购买，不可能根据江国贵的选择确定车辆，与事实不符；同时，虽涉案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深圳市海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名下，该公司已出具《车辆情况说明》，确认涉案粤E*****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车主为中外公司。3.江国贵已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据此，法院认定，江国贵与中外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符合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要件，故法院认定江国贵与中外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江国贵主张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外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1.关于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每月还款时间，同时约定了甲方延迟给付租金超过15日，且不积极履行交付（协商）义务时，以违约论。本案中，江国贵自2018年11月8日开始未支付租金，即使如其所称，车辆在2018年11月14日或15日被取走，至江国贵20**年11月22日报警找到车辆并得知车辆被中外公司取回，已为第15天。在此期间，中外公司并未向江国贵主张解除合同，其在江国贵未按时支付租金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即使中外公司未在超过15天并履行告知义务后而取回车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相反，中外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在未按每月期限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仍较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即应在延迟给付租金未超过15日时积极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在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后江国贵有权要求中外公司返还车辆，但江国贵至庭审之日仍未向中外公司支付租金并向该公司主张返还车辆继续履行合同，故法院认定江国贵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外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中外公司在取回车辆时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又无其他证据显示中外公司在起诉前通知江国贵解除合同，则起诉视为通知，起诉状送达江国贵视为通知到达，故中外公司与江国贵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9月21日解除。2.关于损失。江国贵自2018年11月份开始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中外公司有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现中外公司主张解除并已取回租赁物，则江国贵应向中外公司赔偿损失，该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其中，全部未付租金为129888元（3936元/月×33个月）；其他费用，本案中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他费用。至于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因中外公司提交的二手车评估市场网上评估截图一张，无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确认，存在偏离实际价值的情况，该评估价值无法作为本案的依据，故法院按照相关会计规定进行估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故根据该规定，一般的机器、车辆等可按照最低年限10年来计算，即：租赁物购买价/10年×（10-使用年限）=现有价值。本案车辆的车价款为119800元。关于使用年限，虽合同在2019年9月21日解除，但中外公司已在2018年11月取回车辆，此后江国贵未使用涉案车辆，故应以取回日期作为使用车辆的截止日期。因中外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收回车辆的时间，江国贵主张的收回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或15日，根据证据规则及公平原则，法院确认涉案车辆被收回的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则自交付车辆之日2018年7月9日至收回车辆之日2018年11月15日，共计使用日期共计129日，即使用年限为0.35年。则涉案粤E*****号牌丰田小型轿车在被中外公司收回时的价值为115607元[119800元/10年×（10-0.35）]。故解除合同后，江国贵应向中外公司赔偿损失14281元（129888元-115607元）。又因涉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已明确约定，因甲方原因（逾期等）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终止合同履行），甲方所前期支付之首付款、保险、购置税不再另行折算退付，由乙方经行冲抵。则本案中江国贵支付的首付款11926元应在前述确定的损失中予以冲抵，则江国贵仍需向中外公司赔偿损失2355元（14281元-11926元）。3.关于利息。中外公司主张按照每期未支付租金自每期逾期之日计算租金的逾期利息，但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已解除，该公司已选择取回车辆并主张相应的损失，故其主张继续按照未付租金计算逾期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违约金。江国贵已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而该损失亦属于江国贵因违约所造成的中外公司的损失，现中外公司另行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江国贵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1.关于解除合同。前述已认定，江国贵构成根本违约，中外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且法院已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故江国贵反诉主张双方合同于2018年11月22日解除，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返还首付款及利息。前述已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将江国贵支付的首付款在应赔偿的损失中予以冲抵，故江国贵反诉主张返还，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外公司与江国贵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9月21日解除；二、江国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外公司赔偿损失2355元；三、驳回中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国贵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17元，由中外公司负担990元，江国贵负担27元；一审反诉费50元，由江国贵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外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由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1份，拟证明截止至鉴定日期，案涉车辆的价值为83000元，而以2018年11月21日为基准日则案涉车辆价值96000元。江国贵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报告的委托方是中外公司，江国贵仅使用汽车129天，但报告中显示的车辆行驶里程为56864公里，中外公司在收回车辆后的一年内对车辆进行了高强度的使用，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车辆状况并不是车辆被收回的状况，因此该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报告为中外公司单方委托作出，且进行评估的时间距中外公司收回案涉车辆已逾1年多，故该报告无法反映案涉车辆在被收回时的真实状况，报告中亦未能说明如果以2018年11月21日为基准日所得出的车辆参考价值的评估过程，故本院对上述《鉴定评估报告》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江国贵应向中外公司赔偿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以及江国贵是否应向中外公司支付违约金38966.4元。就江国贵应向中外公司赔偿的损失确定问题，如前所述，中外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鉴定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车辆在被收回时价值的依据，在中外公司就此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二款以及相关会计规定，按照汽车的最低折旧年限确定案涉车辆在被中外公司收回时的价值为115607元，并据此确定江国贵应向中外公司赔偿的损失为14281元（129888元-115607元），在折抵江国贵支付的首付款11926元后判决江国贵还应向中外公司赔偿损失2355元，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中外公司已及时收回案涉车辆并实际收取了3个月租金，其另行主张的损失也已经得到赔偿，故对于中外公司再行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上诉人中外（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