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2民初593号 原告：申海，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北顺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TRUNX1。 法定代表人：张光勇，执行董事。 被告：张晓霞，女，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圣强，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原告申海与被告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贤公司”）、张晓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被告希贤公司及被告张晓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圣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投资资金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3918212元（其中投资本金111.5万元，垫付费用1710512元，本金利息1092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同胡德银、张晓霞、李康全四人协商，投资入股成立“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项目地址是广安区谢兴镇华福村，拟投资兴办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口头协议达成后没有签订合同。原告从2015年11月起向希贤公司陆续转入资金2825512元，2016年3月15日，张晓霞将该公司注册为个人所有，申海等人被排除在股东之外，申海等不再投入资金，要求退回投入资金，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开展，2018年3月14日希贤公司与申海签订《终止协议书》，终止原告在该公司的股东权利，协议约定“若甲方成功引入新的投资人投资该项目，乙方2015年所投入的111.5万元在新公司注册成立一个月内付清，并从2015年11月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若乙方决定继续参与投资，则不享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退出方享有利息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仍然担任公司工地建设的负责人。继续为公司的开发垫付各项费用。至2018年11月30日，原告支付和垫付的款项共计2825512元，另外还垫付了1710512元，以上金额共计3918212元。张晓霞在2016年3月15日注册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个人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但实际上投入只有619000元，还有9318.1万元入股资金没有带奥威，根据法律规定，张晓霞应当对《终止合同》所设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遂起诉来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辩称，申海系希贤公司的隐名股东，2015年11月初由爱渡公司董云、李康全、胡德银、申海等人召开的项目股东会议，申海当庭认可，申海占股20%，爱渡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晓霞，为了方便项目管理以及投资主体的变更，张晓霞、申海、胡德银、李康全同意由张晓霞代位持股。2018年3月14日，希贤公司将申海出资核定为111.5万元已经得到了《终止协议书》的确认，申海对该项目不存在其他任何权利或主张。另外申海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希贤公司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累计向申海支付60.6万元用于项目开支，申海提交的垫付单据无希贤公司的盖章或其他股东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申海作为希贤公司的股东，只能通过对其股权的处理来达到退出公司的目的，无权请求希贤公司退还出资本息。张晓霞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48年3月8日，依法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原告申海与案外人李康全、董云、胡德银等人召开会议，协商投资清华紫光广安希贤外国语学校股份分配等事宜，会议记录载明，爱渡占百分之十五的股，剩下的由李康全、胡德银、申海他们三人自行决定，申海在会议上表明自己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下的也是在2016年拿。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案外人的发言，该份会议记录系原告申海记录，会议记录上没有签字，原告申海对会议记录予以认可。董云系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11日，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甲方）签订《清华紫光广安希贤双语（国际）学校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甲乙合作在广安建设“清华紫光广安希贤双语（国际）学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土地用于乙方办学使用，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完成在协兴园区依法办理公司注册、税务登记等手续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协议详细约定了项目内容、建设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董云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了保证金100万元。由于资金不到位等原因，董云决定退出。为了保证项目的继续进行，项目引进新的投资人张晓霞，2016年3月8日张晓霞申请成立个人独资公司即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48年3月8日。该公司股东为张晓霞一人。2016年6月12日，希贤公司（乙方）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甲方）重新签订《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在广安建设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协议约定甲方以挂牌出让的方式向乙方提供约46亩办学建设土地，在乙方办学期间，甲方无偿提供162亩土地用于乙方长期办学使用，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完成在协兴园区依法办理公司注册、税务登记等手续。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协议详细约定了项目内容、建设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希贤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张晓霞在协议书上盖印。2016年6月27日甲方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与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协商一致同意甲乙双方全面终止该项目协议约定事项，双方自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清华紫光广安希贤双语（国际）学校项目投资协议书》自动废止，权利义务终止。甲方将乙方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同日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希贤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履行学校投资项目中做的贡献，乙方决定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万元，该费用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与甲方因双方终止协议而退还的100万元的保证金到达乙方指定的账户中直接扣除，甲方在收到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退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3日内扣除相关费用20万元后，将余下的80万元打到乙方指定账户。2016年7月22日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希贤公司签订《授权书》载明，《清华紫光广安希贤双语（国际）学校》主要股东为了更好的完成项目，专门成立了希贤公司，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希贤公司协商，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将《清华紫光广安希贤双语（国际）学校》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希贤公司，希贤公司一次付给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20万元，该笔款已于2016年7月20日到达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制定账上。成都爱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因终止协议而退还的100万元保证金直接转为成都市希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签订的《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投资协议书》的保证金。 2017年7月18日，希贤公司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投资补充协议》，对项目的具体实施作了补充约定。 2018年1月18日申海（乙方）与希贤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项目投资人之一，因不愿且无力追加资金继续投资该项目，乙方同意甲方引入新的投资人投资该项目，若甲方成功引入新的投资人，乙方同意已投入到该项目的资金共计110万元，在半年之内通过甲方分三次图还给乙方。甲乙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本协议内容为准。若甲方未能引入新的投资人投资该项目，则乙方同意退出该项目投资，若有股东愿意接受乙方转让的，承接方只按乙方投资本金支付转让费；若所有股东均一致同意退出该项目投资，则四位股东（李康全、胡德银、申海、张晓霞）一起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洽谈退出事宜。涉及公司或项目的重大决策决定，实行票决制，即以过半数股东同意为准。除上述事项外，乙方与甲方或该项目没有任何其它直接或间接债权债务关系。协议签订后，没有引入新的投资人。2018年3月14日，申海（乙方）与希贤公司（甲方）又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作为该项目的前期参与者和投资人，投入了部分资金推动项目落地和事实，现在因为项目总体投额度较大，投资资金出现困难，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及乙方同意终止因运营该项目而达成的所有投资协议，甲方和乙方退出该项目的投资和实施，由新的投资方另行成立公司负责该项目运营，甲方和新引进的投资方共同与协兴园区管委会协商，变更该项目的投资主体，及时投入资金，确保该项目不被取消。对乙方的前期投入，按照2017年3月乙方清账核算，如下：乙方总计投入资金111.5万元，投资时间：2015年11月。上述债务由该项目新投资方成立的新公司负责清偿，超出本条确认的债务（即使今后有证据证明属漏算，新的投资方和新公司均不认可），由乙方自行清偿，与新投资方新公司无关。本次终止协议所确定的乙方的投资，由后续承接该项目的新公司确认后退还。具体退还方式为：以乙方投资金额为基数从投入该项目之日起按月息1.2份计算利息至新成立投资主体营业执照办理之日止，退还时间以新公司注册成立之后壹个月内付清。若乙方决定继续参与投资，则不享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退出方享有利息的权利。在投资方式和管理模式上，凡参与投资的人，需经新的投资方同意且均应尊重新投资方、新公司的管理模式和意见，其投资方式或股东身份与新的投资方协商确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因之前投资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随即终止。该终止协议签订后，并未引入新的投资方。由于出资始终不到位未达到项目的出资要求，2019年1月5日，受广安协力文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审核报告。2019年1月29日，希贤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广安协力文化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项目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项目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该项目资产权益，包括该项目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上述资产交付完毕后，甲方无需对转让后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义务；但应当对其转让前项目对外债务承担全部责任。转让价格为609.9088万元，该价格系在第三方依法评估基础上协商确定，不存在任何胁迫不公平等可撤销或无效情形。 庭审中，原被告对申海出资的111.5万元（含申海支付的项目保证金100万元）无争议。申海出示了一系列手写收据等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垫资情况，被告不予认可。 被告出示打款凭证显示希贤公司向申海打款60.6万，转让用途为工资奖金收入。被告主张转账给申海目的是由申海代为支付工程款，申海称是之前承诺给他的工资。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证人当庭陈述、会议记录、《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投资协议书》、《西南大学广安希贤实验学校项目投资补充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委托书、《项目资产转让协议》、《广安市世纪职业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审核报告》、希贤公司注册资料、银行明细、《终止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与被告希贤公司的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退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与被告希贤公司的关系，被告希贤公司主张申海系公司的隐名股东。本院认为隐名股东是指为了规避法律或出于其他原因，借用他人名义设立公司或者以他人名义出资，但在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的出资人。本案中申海仅在一开始的项目筹备投资会议上表明自己对项目的认股，其之后出资的111.5万元也是对涉案项目的出资，并非对公司的出资。且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张晓霞与申海系代为持股的关系，故不能认定申海为希贤公司的隐名股东。本案中，申海作为投资人出资建设涉案项目，被告希贤公司受让筹备会议中董云即爱渡公司的项目股份一同出资该涉案项目，另外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等文件对申海投资人的身份也予以确认，原告申海与被告希贤公司共同出资建设涉案项目以希贤公司的名义与广安协兴生态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书，故可认定原告申海与被告希贤公司为合伙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对于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等的依据为《终止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由新的投资方支付原告的投资款及利息等，系附条件的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并未引入新的投资方，故条件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为合伙财产。合伙人退伙或合伙事务终止后，合伙双方对合伙资产清算后，在明确合伙资产、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才可对残存的合伙资产进行分割。本案中涉案项目被收购，项目终止但未清算，在未清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请求退还投资款等。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申海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90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申海负担，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缴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吴承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 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