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皮肤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之一。法定代表人：朱正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洋洋，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颢严，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兴龙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之一。法定代表人：陈振雄，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龙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范罗岗**首层。法定代表人：邓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皮肤医院（以下简称皮肤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兴龙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公司）、江门市龙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肤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皮肤医院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龙公司、龙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2月11日，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已经依法生效。（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只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才能影响合同是否生效。而在法律、法规中，均未规定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须经主管机关批准生效，只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中有相关规定，但该办法只是部门规章，依法不影响合同是否生效。（二）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附条件的合同，与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一终字第106号案件公报案例所确立的裁判规则相悖。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中关于经主管机关批准的约定，属于将法律未规定为政府机关职责范围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作为包括合同在内的民事法律行为生效条件，该条件不产生限制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综上，2013年12月11日，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已经依法生效，兴龙公司及龙泰公司应按照该合同书向皮肤医院支付补偿款2457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3年12月17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1582202.88元）。二、兴龙公司、龙泰公司组成的合作经营体自2013年12月11日开始，持续就1998年拆迁补偿房屋遗留事宜，承诺与皮肤医院协商解决，各方根据协商结果签订了多份《拆迁补偿合同书》，包括2016年11月30日及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诉讼时间是2019年4月9日，明显未超过民事诉讼时效。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三份附件内容表明：1.兴龙公司与龙泰公司为合作经营体，共同合作开发范罗岗花园地块，对开发范罗岗花园地块中涉及的债务，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2.兴龙公司与龙泰公司组成的合作经营体，承诺与皮肤医院协商解决1998年拆迁补偿房屋遗留事宜，应包括解决兴龙公司拖欠皮肤医院拆迁补偿房屋的租金及赔偿皮肤医院无法使用拆迁补偿房屋的损失。2016年11月30日及2017年7月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中，仍然沿用了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的附件一、附件二，应认定兴龙公司与龙泰公司组成的合作经营体，直到2017年7月7日，仍然承诺与皮肤医院协商解决兴龙公司拖欠皮肤医院拆迁补偿房屋的租金及赔偿皮肤医院无法使用拆迁补偿房屋的损失。各方最后一次协商解决是2017年7月7日，明显未超过诉讼时效。补充上诉意见：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中关于范罗岗花园******相关补偿的约定，不属于对国有资产的处置，而应属于确认债权。即皮肤医院与兴龙公司、龙泰公司均已经确认，在2013年12月11日各方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时，1998年兴龙公司与皮肤医院达成的，由兴龙公司将涉案房屋补偿给皮肤医院的约定，已经实际不能履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由于兴龙公司已在2013年之前，将该房屋违法补偿给案外人某甲图书馆，并已经确权，故涉案房屋不具有变更登记至皮肤医院名下的可能性。故皮肤医院与兴龙公司、龙泰公司约定补偿款为245760元，实际上是兴龙公司、龙泰公司在不可能以涉案房屋补偿皮肤医院的情况下，承诺皮肤医院享有245760元补偿款的债权，而不属于对国有资产的处置。龙泰公司辩称，一、皮肤医院主张2013年12月11日各方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已生效，是错误的。九民会议纪要规定，未经批准合同属于未生效的合同。2013年12月11日各方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应分为两段考虑合同效力，未经批准属于未生效的合同，不是无效、也不是不成立，更不是有效。在经过江门市人民政府和卫生局不批准后，该合同自始不生效。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规定，处置国有资产需要经过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而且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上也明确约定了需要报江门市卫生局和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方正式生效，因此该合同书适用批准生效的范围。2013年12月11日各方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后，江门市人民政府和卫生局审批前，该合同只有形式拘束力，没有实质效力，当事人不能请求一方履行合同或者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书实际没有获得江门市人民政府和卫生局的批准，因此该合同自始不生效，当事人更加不能请求一方履行合同或者承担违约责任。二、2013年12月11日以及2016年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未经江门市人民政府和卫生局批准，且2013年12月11日、2016年、2017年7月7日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合同书》都没有就范罗岗花园******如何处置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认定皮肤医院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兴龙公司无答辩意见。皮肤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龙公司向皮肤医院支付2004年6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范罗岗花园******房屋租金11486元；2.判令兴龙公司赔偿皮肤医院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因无法使用范罗岗花园******房屋而产生的损失19806.2元；3.判令兴龙公司、龙泰公司向皮肤医院支付范罗岗花园******房屋补偿款245760元；4.判令兴龙公司、龙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范罗岗花园******房屋补偿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自2013年12月17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日为1468661.76元)；5.判令由兴龙公司、龙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肤医院曾用名为江门市皮肤病性病防治研究所，于2001年7月4日变更现名称至今。龙泰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成立。1998年6月9日，由兴龙公司与皮肤医院(原江门市皮肤病性病防治研究所，下同)签订《拆迁补偿原则协议》，其中约定由兴龙公司征拆皮肤医院坐落于江门市范罗岗176号203、103房，180号101、102房等四个单元，由兴龙公司原则上以范罗岗152号206、305、306房，176号504房等作为补偿给皮肤医院的用房。补偿安置房的面积计算方法和作价标准由双方协商或请房产局房屋交易所评估作出补偿标准。1998年12月25日，兴龙公司与皮肤医院就《拆迁补偿原则协议》未尽事宜签订《拆迁补偿补充协议》，其中确认兴龙公司补偿皮肤医院范罗岗152号305房、306房，范罗岗176号504房已经交付给皮肤医院，兴龙公司补偿给皮肤医院的非住宅用房首层67.8平方米、二层26.25平方米(二层非住宅与住宅折算比例为2：1)补偿地点在兴龙公司新建的范罗岗花园4幢(龙华阁)(双方未明确具体的门牌号码，以附图标记的范围为准)。补偿房屋范罗岗花园4幢兴建期间，兴龙公司按30元/平方米单价补偿周转房租金2821.50元/月给皮肤医院。自2004年3月3日起，皮肤医院与兴龙公司多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皮肤医院将范罗岗花园4幢(龙华阁)205室(建筑面积为61.4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3.44平方米)出租给兴龙公司，最后签订的一份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月结算，由兴龙公司在每月10日前支付给皮肤医院。又，兴龙公司与龙泰公司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18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兴龙公司将其以出让方式获得的江国用(2005)第111175号位于蓬江区范罗岗地段的城镇混合住宅用途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龙泰公司。2011年6月21日，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向兴龙公司、龙泰公司出具《范罗岗1号楼规划方案审定通知书》，同意范罗岗1号地块仍按2000年7月核准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认定为建设用地面积3717平方米(其中龙泰公司1958平方米，已办土地证；兴龙公司1759平方米，拟拆迁、未办土地证)，计算容积率建筑面积为18056平方米，其中住宅14240平方米、商业3816平方米，容积率4.86(如因拆迁、办证重新核定用地面积，应按总计容建筑面积不变核定容积率)。同日，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向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发出江规函【2011】114号《关于范罗岗花园1#楼地块红线和规划条件变更的函》，同意范罗岗1号地块仍按2000年规划认定规划条件并调整规划方案。2013年1月25日，兴龙公司向皮肤医院出具《授权书》，告知皮肤医院，其正在营业的第一门诊部房屋在拆迁改造范围内，兴龙公司与龙泰公司共同负责范罗岗旧区的拆迁改造工程，兴龙公司已与龙泰公司协商确定，兴龙公司授权由龙泰公司全权负责皮肤医院第一门诊部拆迁补偿事宜及兴龙公司拆迁皮肤医院部分房产拆迁补偿遗留问题的处理，要求皮肤医院直接与龙泰公司洽谈。同日，龙泰公司向皮肤医院出具《声明书》，告知皮肤医院其已取得兴龙公司的授权，由其全权负责皮肤医院第一门诊部拆迁补偿事宜及兴龙公司拆迁皮肤医院部分房产拆迁补偿遗留问题的处理。2013年12月11日，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双方明确龙泰公司在取得兴龙公司的委托全权负责皮肤医院第一门诊部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的情况下，双方就拆迁补偿达成该合同，其中对于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中，明确兴龙公司于1998年拆迁皮肤医院第一门诊部部分房屋补偿给皮肤医院的范罗岗花园******，建筑面积61.44平方米，因兴龙公司已将该房屋补偿给其他无关第三方，造成该房屋已不能实际交付给皮肤医院，由龙泰公司按江门市经华土地及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向皮肤医院补偿人民币245760元，兴龙公司不需再向皮肤医院交付范罗岗花园******。该合同第七条并明确：本合同须经报主管机关江门市卫生局和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方可签订，自签订之日起正式生效。而该合同并没有获得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此后，龙泰公司与皮肤医院于2016年就拆迁补偿问题又曾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但该些合同书中并没有提及2013年的《拆迁补偿合同书》中的范罗岗花园4幢205的历史遗留问题。2017年7月7日，在获得江门市财政局、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后，龙泰公司与皮肤医院再次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合同书》，就皮肤医院被拆迁的范罗岗152号105、106、205、305、306室和范罗岗176号104、204、304、504室建筑面积合计756.44平方米的补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而该合同中并没有就兴龙公司于1998年拆迁皮肤医院第一门诊部部分房屋补偿给皮肤医院的范罗岗花园******，因兴龙公司已将该房屋补偿给其他无关第三方而无法履行事宜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综合皮肤医院及兴龙公司、龙泰公司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皮肤医院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获得人民法院保护的问题；二、皮肤医院能否依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向兴龙公司、龙泰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一、皮肤医院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获得人民法院保护的问题。因皮肤医院所主张的租金发生在2004年6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无法使用范罗岗花园******的损失发生在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该期间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因此应当依照当时的法律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皮肤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上述两项请求向兴龙公司提出主张，现提起该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予以保护。皮肤医院虽称其一直与龙泰公司就此问题进行协商从而未过诉讼时效，但从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在2016年、2017年的多份《拆迁补偿合同书》中均没有就该两项事宜进行约定，且龙泰公司并不是该两项权利的相对义务方，皮肤医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皮肤医院向兴龙公司所主张的租金、未能使用范罗岗花园******的损失不予支持。二、皮肤医院能否依2013年12_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向兴龙公司、龙泰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又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而2013年12月11日的《拆迁补偿合同书》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须报经主管机关江门市卫生局和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方可签定，自签订之日起正式生效”的内容，因皮肤医院被拆迁的房屋属于国有资产，拆迁补偿内容应当经过其主管机关的批准，而该合同没有经过江门市卫生局和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生效的条件没有成就，因而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此后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就拆迁补偿事宜多次协商、最终于2017年7月7日经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后签订《拆迁补偿合同书》就是该2013年的合同没有生效的最好证据。因此，皮肤医院以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条款主张范罗岗花园******的补偿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其主张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皮肤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11.02元，由皮肤医院负担。二审中，皮肤医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一终字第106号案件公报案例。经审查，皮肤医院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一终字第106号案件公报案例是对本案相关法律适用的参考，而非对本案事实的证明，应不属于证据范畴，仅能作为本案的参考资料。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皮肤医院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皮肤医院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是否已生效。一、关于皮肤医院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皮肤医院明确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相应的租金和占用费。租金属于债权请求权；因皮肤医院并未取得涉案范罗岗花园******房屋的所有权，其仅是基于双方就该房屋的所约定的合同权益主张占用费，故关于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也应属于债权请求权。因此，皮肤医院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均属于诉讼时效适用的权利范围。皮肤医院与兴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而占用费属于继续性债权，故皮肤医院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相应的租金和占用费，应按照每个个别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其中，诉讼请求一中最后一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应自2008年12月11日起算。皮肤医院主张其曾多次向兴龙公司、龙泰公司主张相应的租金，并提交了《关于停止出租并收回物业的函》、《关于催缴款的函》以及2013年、2016年、2017年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合同书》证明上述租金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经审查，皮肤医院未能提交已将《关于停止出租并收回物业的函》、《关于催缴款的函》送达给兴龙公司的证据，而兴龙公司否认收到该两份函件，并且在《关于停止出租并收回物业的函》、《关于催缴款的函》落款对应的时间，龙泰公司尚未成立；2013年、2016年、2017年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合同书》中均未提及关于范罗岗花园******的租金问题。故皮肤医院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不足。皮肤医院诉讼请求一中最后一期租金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皮肤医院诉讼请求一已经全部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其中，诉讼请求二中最后一笔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2月11日起算。与前述租金的诉讼时效同理，2016年、2017年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合同书》中均未提及关于范罗岗花园******的占用费问题。皮肤医院诉讼请求二中最后一笔债权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皮肤医院诉讼请求二已经全部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关于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是否已生效的问题。《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办法第五十六条另有规定外，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是财政部对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作出的部门规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的特殊生效要件。双方在2013年12月11日的《拆迁补偿合同书》约定“本合同须报经主管机关江门市卫生局和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方可签定，自签订之日起正式生效”，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批准手续是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的行政审批程序，江门市卫生局和江门市人民政府是否批准2013年12月11日的《拆迁补偿合同书》亦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应属于约定的附条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2016年、2017年《拆迁补偿合同书》的内容可知，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未经政府部门批准，况且皮肤医院与龙泰公司就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部分内容进行重新协商，并由政府部门批准于2017年签订了《拆迁补偿合同书》。故此，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尚未生效，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皮肤医院主张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书》已生效，兴龙公司、龙泰公司应向其支付范罗岗花园******补偿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皮肤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1.02元，由江门市皮肤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