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刑初150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勇国，男，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护卫部经理，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登方，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飞，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雨波，男，汉族，初中文化，原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护卫部大队长，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居住地重庆市沙坪坝。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秦晋川，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9〕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刁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勇国及其辩护人李登方、陈飞，被告人周雨波及其辩护人秦晋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高某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9月给被告人曾勇国打电话称其能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每本1600元，被告人曾勇国同意后与其下属周雨波共谋以每本1800元的价格为他人办理，由周雨波与高某某联系办证，赚取差价由二人平分，后被告人周雨波、曾勇国伙同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共计通过高某某为彭某、颜某等二十余人办理了伪造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曾勇国共计获利二千余元，周雨波获利四千余元。经鉴定，彭某等人从周雨波、曾勇国处购买的十余本《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上的消防行业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印章系伪造。2019年9月17日二被告人在本市渝中区大坪被公安人员捉获，其归案后对以上伙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曾勇国当庭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办理证书的数量有异议，辩称部分证书未经手，不清楚具体情况，且不知道所办证书的真伪。被告人周雨波当庭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办理证书的数量有异议，辩称：1.不知道所办证书的真伪；2.在“小宋”处办理的证书未获利，并非买卖关系，不应计入办证数量；3.陈某某并未找周雨波办证，与其无关；4.消防证是2019年才纳入国家证件管理的，在2019年之前办理的证书不应计入办证数量。被告人曾勇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勇国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情节严重。理由是，第一、目前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尚未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仅针对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不能扩大到其他国家机关证件上，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的法律依据；第二、曾勇国等人买卖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均为五级，系最低等级，此种证书只需要参加培训达到标准学时并获得结业证书即可获得，其重要性低于机动车驾驶证、登记证书等，并非重要国家证件；第三、曾勇国的行为并未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第四、曾勇国并非出于恶劣的犯罪动机。综上，不足以评价为情节严重；2.本案证据存在瑕疵，部分消防证书没有样式、鉴定意见、持证人笔录等证据证实，其中，周雨波通过“小宋”办理的证书不能证明跟曾勇国有关，曾勇国办理证书的数量应认定为14本；3.曾勇国具有自首情节，其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4.曾勇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5.曾勇国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6.曾勇国系初犯、偶犯，获利较小，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建议对曾勇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雨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浩、刘某某二人办理的证书无法核实具体情况，李某某的证书未做鉴定，应当从周雨波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中扣除；2.周雨波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3.周雨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周雨波具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在询问周雨波之前并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周雨波在未受到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时，就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5.周雨波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6.周雨波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周雨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曾勇国接到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某某（另案处理）的电话，从高某某处得知其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免试渠道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每本1600元，后被告人曾勇国与其下属被告人周雨波共谋通过为他人办理该证书牟利，二人商议好由周雨波负责与高某某联系具体办证事宜，每本证书收取办证人1800元，赚取差价由二人平分。2018年9月起，被告人周雨波将办证所需信息资料收集好后通过微信方式发给高某某并支付定金，证书办好后高某某将照片发给周雨波交由办证人确认，确认无误后周雨波通过微信向高某某支付尾款，高某某再通过快递方式将证书寄给周雨波，周雨波收到证书后分发给办证人。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通过前述方式，为彭某、颜某等21人成功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21本；此外，许天琴等4本证书因办证人未向周雨波支付尾款，高某某未将证书寄出。被告人曾勇国非法获利共计二千余元，被告人周雨波非法获利共计四千余元。另查明，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周雨波单独通过“小宋”（未到案）为刘某、雷某某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2本。2019年9月17日，民警前往重庆市渝中区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调查，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均承认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公安机关遂将二人带回派出所。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曾勇国处扣押了涉案的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周雨波处扣押了涉案的华为手机一部，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通过高某某为他人办理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16本，以及被告人周雨波单独通过“小宋”为他人办理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2本。经鉴定，前述查获的18本证书中，有17本证书均系伪造（另有1本因故未做鉴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曾勇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预缴罚金20000元；被告人周雨波主动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预缴罚金20000元。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受案、立案。2.捉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高某某与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周雨波有频繁的快递往来，遂于2019年9月17日前往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核实。公司领导陈经理接待了民警，后陈经理通过电话联系周雨波称公司有急事让其马上回公司处理，周雨波回公司后向民警如实交代了其在曾勇国的安排下买卖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的事实，民警遂在公司找到曾勇国向其询问安排周雨波办理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的事情，曾勇国承认了相关事实，民警遂将二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查询报告证实，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无刑事犯罪前科。5.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某、刘某、李某某、王某某、赵某五人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我院判处刑罚。6.朝天门派出所出具的党员涉案信息统计表、长坡社区世纪阳光支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勇国系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长坡社区世纪阳光支部党员。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曾勇国处扣押涉案的VIVO手机一部；从周雨波处扣押涉案的华为手机一部；从彭某、汪某某、颜某、陈某某、陈某某、王某、殷某、江某、蔡某某、冯某某、李某某、李某某、赵某、王某某、薛某、李某某、刘某、雷某某处共计扣押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18本。8.涉案证件照片证实，彭某、颜某、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蔡某某、赵某、陈某某、王某、殷某、江某、薛某、李某某、刘某、雷某某等18本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物证照片。9.扣押清单、高某某的工作笔记本照片证实，高某某与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办证记录显示，从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28日，先后办理袁某某、姚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蔡某某、江某、陈某某、陈某某、陈浩、刘某某、赵某、彭某、颜某、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薛某、殷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任某；此外，张某、李某某预付1000元，价格是1300元每人；董某某、杨某预付1200元，价格是1200元每人。10.快递记录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周雨波先后六次收到来自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大街同盛大厦的快递。11.扣押清单、高某某手机勘验结果、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证实，高某某与周雨波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案发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雨波将殷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任某、张某、李某某、杨某、董某某、曾某某、张某某等11人的身份证照片发给高某某；高某某将办好的彭某、颜某、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薛某、殷某、马某某、许某某、曾某某、黄某某、余某某等13本证书照片发给周雨波确认。此外，另有部分身份证照片、证书照片无法显示大图，无法确认办证人身份。1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周雨波通过微信共计转给高某某41600元，转给曾勇国共计1590元，收到曾勇国转账共计14650元；2018年9月至10月，赵某通过微信共计转给周雨波16200元；2018年9月，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赵某5400元；瞿某某通过微信转给刘某办证的首款共计5200元，刘某通过微信退给瞿某某3200元。13.提取笔录、渝公鉴（文）〔2019〕238号鉴定书、渝公鉴（文）〔2019〕268号鉴定书、渝公鉴（文）〔2019〕243号鉴定书、渝公鉴（文）〔2019〕283号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经与公安机关在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重庆）站提取的一本国家正式颁发的姓名为应美慧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比对，彭某、陈某某、赵某、颜某、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薛某、殷某、王某、李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蔡某某、江某、刘某、雷某某的共17本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为伪造的。此外，2020年1月7日查获的李某某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因故未做鉴定。14.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重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彭某持有的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在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中未查到；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资格证书需经理论及实操考试均合格后，由考生所在省市鉴定站向中国消防协会的消防行业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申报办理证书。15.朝天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雨波在联系高某某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之前，曾通过“小宋”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刘某、雷某某的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确为周雨波办理，但结合周雨波与高某某的聊天记录、高某某的工作笔记本，未查到刘某、雷某某二人的办证情况，故未计入周雨波与高某某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的数量；赵某还帮陈某、刘某某办理过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二人办证的钱是和赵某为自己办证的钱一起转给周雨波的，具体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尾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2日，但二人在公司工作时间很短，无法提供联系方式；赵某交代的通过周雨波办理的龚某某、李某、赵某、冯某某、华家红的五本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据周雨波交代系自己找“小宋”办理的，具体情况还在侦查中。1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某系张家口助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工作内容是给客户打电话推销办理消防员从业资格证，主要负责重庆和江苏区域的业务。高某某和客户谈好价格后，客户会通过微信将办证的个人信息、照片发过来，再通过微信收取一半定金，证书办好后会拍照给客户，客户确认后通过微信将尾款转过来，收到尾款后高某某会通过快递将证书寄给客户。高某某经手的重庆客户大概10来个，其中有刘泽、周雨波等人。2018年9月，高某某查到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曾勇国的联系方式，之后曾勇国将周雨波介绍给高某某（曾勇国也找高某某办了一个消防证）。高某某通过其笔记本确认，高某某先后帮周雨波给袁某某、姚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蔡某某、江某、陈某某、陈某某、陈某、刘某某、赵某办理消防证，每个收取1600元；帮彭某、颜某、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薛某、殷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任某办理消防证，每个收取1300元；张某、李某某、董某某、杨某都是办理了但未要证的，钱是收了的。1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系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中队长，周雨波告诉王某某其有渠道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每个1800元，王某某就告诉了手下的保安，后通过周雨波一共帮12个人办理了消防证，分别是马某某、李某某、张某、熊某某、罗某某、李某某、江某、陈某某、胡某某、罗某某、周某某、陈某某，其中李某某和张某后来不想办了，就没有办。王某某一共转给周雨波18000元，未从中获利。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系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0月，王某某说公司有渠道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1800元一个，陈某某就通过王某某经周雨波办理了一本。1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江某以前系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王某某在公司开会时说在监控室上班的人必须要有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公司有不用考试可以办理消防证的渠道，1800元一个，江某办理后大概一个月王某某就将办好的证件发下来了。20.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龚某某系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周雨波告诉龚某某说有渠道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1800元一个，龚某某告诉了杨某、董某某，二人愿意办理，杨某转给龚某某1800元，董某某让龚某某垫付，龚某某转给周雨波首款1800元为两人办理，后董某某不办了，周雨波也没有退钱，两个人的消防证都还未收到。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小队长。2018年8月，周雨波告诉赵某其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1800元一个。后来赵某找周雨波为龚志全、李某、华某某、赵某、冯某某、蔡某某、李某某、袁某某、李某某、姚某某、冯某某、赵某、刘某某、陈某办理了消防证，每人都收取的1800元。首付款都是赵某自己先垫付，证书办下来再找办证人收钱。2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重庆董督保安服务公司的经理，与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赵某有过业务合作。2018年9月，赵某说他们公司有可以不用考试就能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的渠道，每个证1800元。后来李某某就给赵某提交了6个人的信息，分别是袁某某、姚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蔡某某，并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某转了首款5400元，赵某将办好的证书交给李某某之后，经公司网上查询没查到信息，就未付尾款给赵某。现单位找到4个证书已交给民警，袁某某、姚某某的证书被公司销毁了。23.证人董乐乐的证言证实，董乐乐是重庆董督保安服务公司的经理，2018年9月，经董乐乐同意，李某某找赵某办理了袁某某、姚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蔡某某六人的消防证，并支付了5400元首款给赵某，赵某将消防证交给公司后，网上查询未查到信息就没付尾款给赵某，袁某某、姚某某的证书被公司销毁了，其余4本证书已经交给民警。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重庆董督保安服务公司的员工，2018年，公司中先后有6个人通过领导李某某办理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分别是李某某、蔡某某、冯某某、李某某、姚某某、袁某某，每个1800元。2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证言内容同李某某。26.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证言内容同李某某。2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证言内容同李某某。2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殷某当时是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周雨波告诉殷某公司有渠道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1800元一个，殷某就同意了，一个多月后殷某就收到了证书。2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王某当时是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周雨波称公司有渠道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1800元一个，钱可以周雨波垫付，后面从工资里扣，王某同意了，大概三月份收到了办好的证书。3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系重庆联军保安服务公司的经理，曾勇国系该公司合伙人。2018年9、10月份，曾勇国向陈某某提出他有一个不需要考试即可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的渠道，每个1800元，曾勇国说证书是真的。为了公司发展考虑，陈某某就在公司骨干会上说了办理消防证的事情，然后将彭某、颜某、汪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这6人的信息发给了曾勇国，将每人1800元的办证费用也通过微信转给了曾勇国。曾勇国被抓后，陈某某将公司办的五个证书都收回了，李某某因已离开公司还在衔接中。3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系重庆联军保安公司项目部员工，公司办的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是陈某某通过曾勇国和周雨波办理的。公司一共有6个员工办了消防证，分别是彭某、颜某、汪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每个1800元，公司先垫付后从员工工资里扣的。3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联军保安服务公司的经理陈某某在开会时称有渠道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彭某知道该证书是陈某某通过曾勇国办理的，价格1800元，分两次从工资里扣除，还有颜某、李某某、汪某某、陈某某也办理了。3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陈某某通过联军保安服务公司的经理陈某某办理了一个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费用是1800元，还有彭某、颜某、李某某、汪某某也办理了。3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颜某将资料交给陈某某，通过联军保安服务公司的经理陈某某办理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价格是1800元。3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陈某某到公司开会后告知汪某某公司有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的渠道，汪某某将资料交给陈某某办了一个，价格1800元。3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朱某某告知王某某公司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后王某某将资料交给朱某某，朱某某通过公司经理陈某某办理的证书，价格1800元。3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朱某某通知李某某称公司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后李某某将资料交给了朱某某，通过公司经理陈某某办理了消防证，价格1800元。3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系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三大队负责人。2018年8月，刘某通过周雨波为自己和雷某某办理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每个1800元，共计转给周雨波3600元；10月份，刘某通过周雨波为薛某办理了消防证，转给周雨波1800元；12月份时，刘某联系周雨波帮其朋友办理消防证，钱都转给周雨波了，之后刘某的朋友不要了，周雨波让刘某自己联系高某某退钱，后高某某未退钱；后面刘某就自行联系高某某办理消防证，先后为付某某、邱某某、石某、王某某、杨某、韦某某办理了证书，最后两个证书还在快递中。39.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雷某某通过任玉芬委托他人办理了一本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书。40.证人任玉芬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左右，任某某通过刘某帮雷某某办理了一本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书。4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薛某委托刘某办理了一本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书，2019年1月左右收到了办好的证书。42.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证实，瞿某某从其朋友刘某处得知其可以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先后有四个同事通过瞿某某找刘某办了消防证，分别是许天琴、曾某某、黄某某、余某某，每个人2600元，先支付了1300元首款。刘某后来将办好的证件发给办证人确认时，因查询不到办证人认为是假的，就没有要证，刘某给每人退了800元。4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某、黄某某、许某某、还有一个瞿某某的朋友，共4人通过瞿某某找刘某办理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曾某某交了1300元首款，后来刘某发的证书照片在国家网站查询未查到，就没要证，刘某后来退了800元。4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许某某经其朋友瞿某某找刘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首款1300元，后因查询不到怀疑是假证就未要证，刘某退了800元。4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经其朋友瞿某某找刘某办理建筑物消防职业资格证，首款1300元，后因查询不到怀疑是假证就未要证，刘某退了800元。46.被告人曾勇国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中旬，曾勇国接到高某某的电话，高某某自称是张家口一个教育咨询公司的员工，称可以办理各种证件。因为曾勇国工作的公司是提供外包安保服务的，在竞标时甲方如果有监控室的岗位就需要员工持有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如果没有证书就会竞标失败或者减少服务费用，因此曾勇国与高某某商量好以每个1600元的价格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具体事宜由其下属周雨波和高某某联系。曾勇国告诉周雨波有渠道可以不通过考试办理消防证，后来周雨波告诉曾勇国已经和高某某谈好价格，高某某每个证书收取1600元，周雨波每个收取1800元，获利二人平分，但是需要先支付一半费用800元，证书办好后再支付剩下的800元，曾勇国表示同意。2018年11月14日，曾勇国帮联军保安服务公司的陈某某办理了6个消防证，其通过微信将彭某、颜某、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李某某6人的信息发给周雨波，曾勇国共收取定金5400元，通过微信转给周雨波5100元，周雨波转给高某某定金4800元，后面周雨波收到高某某快递过来的证书后交给曾勇国，曾勇国交给了陈某某，这6个证书二人各自获利600元。曾勇国通过前述方式赚了大约1800元，不清楚周雨波获利多少，都是周雨波将钱给曾勇国。此外，在找高某某办理消防证之前，公司在一个叫“小宋”的人处也办了二十几个证书，具体经办人是周雨波。47.被告人周雨波的供述证实，曾勇国是周雨波的领导，二人均就职于重庆鸿某世纪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护卫部，该公司是提供外包服务的，如果公司员工没有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公司就不能成功竞标。2018年9月，曾勇国告诉周雨波有一个可以不通过考试办理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证书的渠道，已经和对方谈好价格，对方每个收取1600元，二人每个收取1800元，获利二人平分，周雨波同意了。后来周雨波和对方取得了联系并加了微信，对方名叫高某某，是张家口一个教育咨询公司的员工，周雨波和高某某商量好，办消防证先打一半的首款，并提供本人照片和身份证信息，办好后在微信是给周雨波查看确认了再付一半的尾款，高某某再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周雨波。周雨波安排下属三个中队长王某某、赵某、龚某某具体落实哪些人需要办证，三个中队长收集资料和钱后一并交给周雨波具体经办，办好后周雨波再将证书交给中队长发下去。周雨波和高某某、曾勇国、王某某、赵某、龚某某之间都是通过微信进行转账的。周雨波通过高某某先后给袁某某、姚某某、李某某、李某某、冯某某、蔡某某、江某、陈某某、陈某某、陈浩、刘某某、赵某、彭某、颜某、陈某某、汪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薛某办理消防证，每个收取1800元，转给高某某每个1600元，其中有6个人是曾勇国拿了材料让周雨波办的，此外薛某办证的钱是曾勇国自己交给高某某的，周雨波未经手；给马某某、殷某、李某某、王某、任某办理消防证，每个收取1800元，转给高某某每个1300元；给张某、李某某办理消防证，是周雨波垫付的首款共计1000元，后二人未付尾款也未要证；给杨某、董某某办理消防证，收取1800元，转给高某某1200元，后甲方不要董某某，所以只办了杨某的，还未收到证。周雨波共计收取办证人43200元，转给高某某37500元，周雨波获利4250元，曾勇国获利2450元，因为周雨波未将高某某降价的情况告知曾勇国。周雨波公司的挂靠商刘某也通过周雨波办理了消防证，分别是曾某某、许某某、黄某某、余某某，但是因为这4个证在网上查不到信息，他们就只交了首款没要证，后来刘某找周雨波退款，周雨波将高某某联系方式给了刘某，后面就是他们自己协调了。最开始，周雨波公司在2018年9月之前都是在一个叫“小宋”的人处购买的证书，价格都是1800元，后来因为高某某处办证更便宜，就选择找高某某办证。周雨波帮刘某、雷某某办理的消防证应该不是在高某某那里办理的，应该是找“小宋”办理的，所以高某某的笔记本上没有两人的记录。根据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针对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办理证书的数量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办理证书的数量从以下几方面认定：第一，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涉案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证书共18本，其中有曾勇国、周雨波伙同高某某办理的16本，另有周雨波单独伙同“小宋”办理的2本。该18本证书有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高某某的笔记本、二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第二，袁某某、姚某某的证书虽未被查获，但有高某某的笔记本、证人袁某某、赵某、李某某、董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雨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2本证书确已成功办理；第三，陈浩、刘某某的证书虽未被查获，但在案证据有高某某的笔记本、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雨波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2本证书确已成功办理；第四，马某某的证书虽未被查获，但在案证据有高某某的笔记本、高某某与周雨波的聊天记录、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雨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本证书确已成功办理。前述认定涉案证书的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计入二被告人的办证数量；许天琴、曾某某等四人办理的证书因未支付尾款证书未寄出，不计入二被告人的办证数量，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陈某某、李某某、任某等人办证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计入二被告人的办证数量。曾勇国虽未具体经手办证业务，对部分证书的办理情况不清楚，但是曾勇国与周雨波在事前有共谋，事中有概括授意，事后参与分配利益，周雨波的行为也并未超出曾勇国的概括授意，故曾勇国对周雨波伙同高某某买卖的所有证书均应承担责任。周雨波伙同“小宋”买卖的2本证书，其本人是否获利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应当计入周雨波的办证数量。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曾勇国对该2本证书的办理有授意或参与，故不计入曾勇国的办证数量。陈某某涉嫌买卖的彭某、颜某等6本证书，系陈某某将办证人的资料和钱款收集后交给曾勇国，曾勇国转交周雨波，周雨波联系高某某办理的，周雨波系该6本证书的具体经办人，故该6本证书应当计入二被告人的办证数量。综上所述，被告人曾勇国的办证数量为21本，被告人周雨波的办证数量为23本。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的犯罪行为均已构成情节严重，理由如下：第一，从证书的类型来说，建（构）筑物消防员以前称为消防中控员，是以省为单位颁发培训证书；2008年起，建（构）筑物消防员被纳入国家职业资格目录，从省级升为国级；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将建（构）筑物消防员调整为消防设施操作员；2017年9月，《国家职业资格目录清单》将消防设施操作员纳入准入类职业资格范围。消防职业资格证书只有通过向各省（直辖市）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站申报并经鉴定合格才能依法获得，而并非辩护人所称只需要参加培训达到标准学时并获得结业证书即可获得，结业证书不是法律规定的相关岗位工种人员持证上岗的有效凭证，只是申报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的要件之一。根据《消防设施操作员国家职业技能标准》（2019年版）的规定，消防设施操作员五级的工作内容包括设施巡检、报警信息处置、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操作和保养、其他消防设施操作等，本案中涉及的办证人员多数系保安公司派遣至各物业公司中控室工作的人员，该岗位按照法律规定必须持证上岗，该岗位工作人员对物业大楼等建筑的消防安全负有重要责任，其是否能够胜任该岗位的工作内容、是否具备相关的消防职业技能对公民的生命、财产具有重要影响。第二，从证书的数量上来说，被告人曾勇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1本，被告人周雨波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3本，涉及到重庆市内多家保安公司，办证人员人数众多，在行业内形成了不良的影响。在司法解释未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参照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按照规定数量标准5倍以上指控情节严重并未超出司法解释的常规数量范畴，并无不妥。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明知高某某及其公司从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活动，共谋通过为他人办理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牟利，曾勇国安排周雨波与高某某对接具体的办证业务，周雨波负责联系高某某、收取办证款、收集办证资料、分发证书等，二被告人共同分配收益。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辩称不知证书系伪造、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的证书未经鉴定不能认定是伪造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证书的真伪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主观上是否明知买卖的是伪造的证书，以及是否有鉴定意见证明证书的真伪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在主观上有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系通过查询高某某的快递单号发现其与被告人周雨波有频繁的快递往来，遂前往其公司调查询问。此时公安机关仅是依据工作经验对周雨波产生怀疑，并不表明周雨波具有犯罪嫌疑，周雨波因此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了自己在曾勇国的安排下通过高某某买卖建（构）筑物消防资格证的事实，属于自动投案且一直如实交代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询问周雨波后，已经明确掌握了曾勇国、周雨波二人伙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此时侦查机关对曾勇国的怀疑有客观证据支持，曾勇国在此种情况下难以抵赖，其承认自己罪行的行为无从体现其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表示认罪认罚，但二被告人当庭均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办证的数量等提出异议和辩解，已经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的条件，依法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伙同买卖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曾勇国买卖21本，周雨波买卖23本，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周雨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勇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勇国、周雨波系初犯，在审理过程中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结合其具有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被告人曾勇国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雨波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勇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雨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曾勇国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周雨波退出的违法所得4000元均予以没收。四、对涉案的18本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证书、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峰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胡媛媛书 记 员  冉 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