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5民初357号 原告：梁守苏，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自勇、谢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东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11004262D。 法定代表人：陈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植根、张学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守苏与被告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梁守苏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闽0125民初357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户名：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福州分行东水支行，账号：67×××01）中存款人民币1186300元，期限为一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梁守苏负担。兴达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闽0125民初357号之一民事裁定：一、冻结复议申请人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户名：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福州分行东水支行，账号：67×××01）中存款人民币480996.56元，期限为一年；二、撤销本院（2020）闽0125民初357号保全民事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守苏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自勇、谢玮和被告兴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强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守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萨自勇、谢玮和被告兴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植根、张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守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92380.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的利息为193920.82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之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第十一工程处负责人，自2013年起以内部承包方式并以被告名义对外承接工程。2013年12月，原告以被告名义与永泰县上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一公司”）签订一份《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上一公司将位于永泰县樟城镇樟树板的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以下简称“日出东方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边坡加固、石砌挡墙、钢筋混凝土水沟，含税造价暂定135万元，工期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2014年6月13日，原告又以被告名义与上一公司签订了一份《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临时补充工程：土石方、临时支护、排水工程；含税造价暂定1033670元，工期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6月30日。后原告按约组织施工，上述工程于2014年8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9月6日，上述工程造价经审核确定为2392917元。同年11月5日，工程监理单位福州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出具一份《工程质量评估报告》，最终评估意见认定“本工程综合质量评定为合格”，至此原告已依约完成了施工合同项下承包方的全部义务。上一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分八次将案涉工程款2392917元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上述期间，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62070.76元（其中含原告应交纳的税费、管理费及水电费等），尚欠原告工程款330846.24元。时至2017年8月，被告将原告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向被告出具的五张《借条》合计661534.36元（实为原告以借条方式向被告领取案涉工程款）另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一审、二审判决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生效判决判令原告向被告偿还借款661534.36元及相应利息。同时，生效判决中还认定原告可就案涉工程款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实际结欠原告案涉工程款为992380.6元（330846.24元+661534.36元）。上述款项原告经多次向被告催讨，但均无果，遂诉至法院。 兴达公司辩称,一、前诉裁判采信梁守苏可领取的工程款无余额，并裁判梁守苏应偿还兴达公司借款66万余元。现梁守苏诉请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重复诉讼。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梁守苏在兴达公司没有可报账领取的工程款。三、从梁守苏的行为来看，梁守苏在兴达公司没有可报账领取的工程款。四、梁守苏用非法的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冒领的300万元工程款应当予以退还，故其无报账领取的工程款。五、按照约定，案涉税务处理决定补缴的税款及滞纳金应在梁守苏内部承包工程的进账款里扣除。根据梁守苏持调查令调取的证据，证明缴税金额128万余元就是梁守苏用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报账领取工程款产生，扣除该税收款项后梁守苏在兴达公司无余额。 梁守苏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2012年1月1日《内部承包合同》（系被告另案向法院提交）、2015年12月30日《内部承包合同》；A2.《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补充施工合同》、《通知》；A3.2013年12月20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6月13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A4.《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审核书》、《工程质量评估报告》；A5.电汇凭证、收款收据；A6.五张《借条》、转账凭证；A7.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657号民事裁定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9631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A8.税费缴纳凭证及完税凭证；A9.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榕国税稽处（2015）87号】；A10.关于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榕高国税处【2014】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项下补缴税款及滞纳金的执行情况的说明。 兴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茶园山庄（一期）边坡加固及注浆工程施工合同》；B2.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01162546、00838769）；B3.榕高国税处[2014]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B4.2012年1月1日《内部承包合同》；B5.证明材料（担保书、房屋所有权证）；B6.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税收缴款书及完税证明；B7.进账单；B8.暂付款付出记账凭单；B9.进账单（回单）、暂付款付出记帐凭证单；B10.《十一处（梁守苏）账目表（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达公司对证据A1-A7、A10，梁守苏对证据B2、B3、B5、B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证据A8，兴达公司对完税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税费缴纳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税费缴纳凭证有原件以供核对，真实性可予确认。 对证据A9，该证据无原件以供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B1，有证据原件以供核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梁守苏辩称该合同上乙方代表人的签名不是梁守苏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B4，有证据原件以供核对，且梁守苏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梁守苏认为该合同是2014年7月补签的，而不是合同所注明的2012年1月1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B6，对兴达公司有提供该证据原件核对的部分，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无原件核对的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B7、B8，与本案日出东方工程项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B10，兴达公司用该证据《十一处（梁守苏）账目表（二）》，证明该表支出一栏中“用途”、“金额”项可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本案工程的工程款2511822.59元，不包括茶园山工程税金和滞纳金已实际支付给梁守苏工程款为1447822.59元。梁守苏辩称茶园山工程税金和滞纳金不能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华瑞税务师事务所18000元”是因为茶园山工程税收问题产生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对“梁守苏（现金）46914.59元”这项，兴达公司只有现金支票存根证明支付了23388.4元，梁守苏对本表支出栏的其他金额无异议。兴达公司认为“华瑞税务师事务所180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对“梁守苏（现金）46914.59元”这项，现在只有现金支票存根证明支付23388.4元，差额的费用23526.19元暂时没有证据。本院认为，梁守苏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兴达公司为案涉工程向梁守苏支出的工程款为1406296.4元[1447822.59元-18000元-23526.19元（46914.59元-23388.4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月1日，兴达公司（甲方）与兴达公司第十一工程处（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承包责任人：甲方授于梁守苏同志为第十一工程处负责人，并出具任命书，承包责任人对甲方工程质量、施工安全、纳税负责，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承包期限：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3.承包方式：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4.承包内容：乙方根据甲方经营业务范围，开展经营活动，承担工程，施工自行组织施工（施工合同通过甲方盖章方能生效）；5.财务管理与经济核算办法：乙方作为甲方在经济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工程款进账后按规定扣除上交甲方管理费和税金后及时拨付给乙方；乙方的财务管理必须遵循国家及地方税务、财务法规和甲方财务管理制度等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帐户；乙方的收支必须向甲方财务报帐，一切支出应有正规的发票，每笔工程款及时结清；乙方应依法纳税，每项工程都应按规定向当地税务部门交税，然后将税务记账联退还本公司作为凭证；乙方的资金、设备、场所由乙方自筹并归乙方所有，但应报甲方备案。6.管理费收取方式：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以工程造价约定缴交；缴纳办法为每次工程款汇到甲方帐户后逐项缴交管理费，如劳务工人工资由总包单位代为发放的，管理费（该部分工程款）则按双方协商方案缴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兴达公司公章及林秋犹印章，乙方处有梁守苏签名及其身份证号码：3501111951××××××××。 上一公司(甲方)与兴达公司（乙方）签订《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无落款日期），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日出东方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1.工程名称：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工程地点：永泰县樟城镇樟树板；2.工程承包范围：边坡加固、喷锚支护，石砌挡墙工程，C20钢筋砼水沟工程；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按预算书项目单价包干；4.边坡加固工程、石砌挡墙、钢筋砼水沟含税造价暂定135万元；5.开工日期：2013年12月15日；工期：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6.工程款支付：甲方应及时按月完成工程量的80％拨付乙方工程款，于次月10日前拨付；工程竣工付至完成量的90％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后一个月内付至97%，保修期一年满后7天内甲方付清所有工程余款；工程款全部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乙方支取工程款时应提交同等金额的正式建安发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上一公司公章及相关代表人签字，乙方处加盖兴达公司合同专用章，梁守苏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2014年6月13日，上一公司(甲方)与兴达公司（乙方）签订《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补充施工合同》，约定：由于执行日出东方工程时，发现边坡土石方开挖未到位，需进行土方进一步开挖，另因邻乡间道路及山坡垂直高度约26米，需增加边坡临时支护，特补充签订此合同。1.工程承包范围：土石方工程、临时支护工程、排水工程；2.土石方工程、临时支护工程、排水工程含税造价暂定1033670元；3.开工日期：2013年12月10日，工期：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上一公司公章及相关代表人签字，乙方处加盖兴达公司合同专用章，梁守苏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 梁守苏作为日出东方工程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日出东方工程的施工。2014年9月6日，兴达公司出具的《工程审核书》载明：永泰日出东方边坡支护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854459元，送审造价为2392917元。《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载明：建设单位：上一公司；施工单位：兴达公司；工程名称：永泰日出东方（三期）西、北边坡支护工程；预算造价：2854459元；决算造价：2392917元；开工日期：2013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25日；验收意见：同意边坡支护工程验收，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5日，福建华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日出东方工程出具《工程质量评估报告》，最终评估意见：本工程综合质量评定为合格。日出东方工程决算造价为2392917元，上一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分八次将案涉工程款2392917元汇入兴达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梁守苏已缴清日出东方工程的税款，兴达公司为日出东方工程向梁守苏支出的工程款为1406296.4元。 另查明，1.2012年3月18日，福建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兴达公司（乙方）签订《茶园山庄（一期）边坡加固及注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茶园山庄（一期）边坡加固及注浆工程（以下简称“茶园山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福州市杨桥路267号（空军福州干休所内）。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福建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相关代表人签字，乙方处加盖兴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林秋犹印章，梁守苏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 2.兴达公司诉梁守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闽010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书。兴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2018）闽01民终16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9631号民事判决：梁守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61534.3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梁守苏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闽01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裁判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证明：（2019）闽01民终1716号一案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1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兴达公司承接日出东方工程项目后，将该建设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梁守苏施工建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兴达公司与梁守苏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梁守苏所承包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其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日出东方工程决算工程款2392917元，扣除兴达公司已向梁守苏支出的工程款1406296.4元，兴达公司还应支付给梁守苏工程款986620.6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兴达公司与梁守苏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兴达公司向梁守苏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及利息，梁守苏主张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梁守苏该诉请应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兴达公司辩称前诉裁判采信梁守苏可领取的工程款无余额，现梁守苏诉请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重复诉讼，本院认为兴达公司诉梁守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裁判文书中并未对本案日出东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作出事实认定，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兴达公司辩称梁守苏用非法的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冒领的300万元工程款应当予以退还，税务处理决定补缴的税款及滞纳金按照约定应在梁守苏内部承包工程的进账款里扣除，扣除该税收款项后梁守苏在兴达公司处无余额，本院认为庭审查明兴达公司辩称的上述事项均发生在茶园山工程中，与本案日出东方工程无关，茶园山工程与日出东方工程系两个不同的建设工程，分别属于兴达公司与不同业主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不能合并审理，兴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守苏工程款986620.6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梁守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76元，由梁守苏负担52元，由福建省兴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建迟 人民陪审员  高超雄 人民陪审员  鄢 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利红                                                                                                                                   书 记 员   连焰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