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亮，男，汉族，1985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鄱阳镇城北新区锦宇大道（北）。法定代表人：万建成，系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健，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正成，男，汉族，1962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义，男，汉族，1985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赵光亮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正成、李伟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光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向康正成、赵光亮行使追偿权。即使该协议有效，其所追偿的借款资金损失系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身行为导致，故应当由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我方要求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这两年来的云南分公司的资金投入共计150万余元。云南分公司于2013年与宣威市签订了西一环道路工程二标段项目施工合同，项目完成后分公司可以获得净利润30余万元，该项目计划完工时间是2014年年底，具体完工时间由于分公司被注销而不清楚，一审时康正成向法院申请调取云南分公司从2012年成立到2014年注销期间的分公司账户开户银行交易明细，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被上诉人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康正成答辩称，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损失，不应当行使追偿权。被上诉人李伟义未到庭发表意见。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垫付款986255元，并自垫付之日2017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本金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7日，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康正成、赵光亮（乙方）签订《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云南昆明设立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乙方自主经营与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确认，甲方任命乙方为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经营管理工作。本合同期为五年，乙方第一年支付给甲方首年相应承包级别的承包费260000元，第二年承包费用为310000元，后叁年的承包费为每年3600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壹套及建造师证书，五大员由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四个月内自行招聘解决，盖有云南地区专用章的介绍信一本。甲方同意在云南地区范围内以“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同意乙方在其承包范围内使用甲方有关合法标志。乙方同意并认可本协议上公布的设立分公司的所有条款，并合法经营，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私刻公章、弄虚作假，分公司成立后，可以按规定刊刻分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在合作期间乙方自负盈亏，所造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2012年9月25日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被告康正成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12月5日，被告康正成、赵光亮、李伟义、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赵光华借款，双方因借款纠纷产生诉讼，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一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368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终审判决：由上诉人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康正成、赵光亮、李伟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被上诉人赵光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87400元及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原告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为履行判决义务，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共计986255元。另查明：1、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5年9月6日由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其系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追偿权，而非要求三被告分摊（2016）云01民终368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康正成、赵光亮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原告设立分公司，并与分公司负责人之间对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内部约定，并非建设工程合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被告康正成认为《合作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合作协议》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乙方自负盈亏，所造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云南分公司与赵光华之间的债务承担的付款义务，为被告经营云南分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康正成、赵光亮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康正成、赵光亮依据合同约定共同偿还垫付款9862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合同约定，但原告代被告康正成、赵光亮承担债务，事实上对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持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李伟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即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所负债务应由乙方（康正成、赵光亮）承担，被告李伟义未与原告签订过《合作协议》，无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认为李伟义与康正成、赵光亮为合伙关系，应对合伙经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系原告设立的分公司，并非合伙企业，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伟义应对康正成、赵光亮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康正成、赵光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986255元；二、被告康正成、赵光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7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原告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李伟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3元，由被告康正成、赵光亮共同负担。二审中，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赵光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1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康正成、赵光亮偿还垫付款986255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康正成、赵光亮签订《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所造成的债权债务由康正成、赵光亮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康正成、赵光亮、李伟义、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约定期间内向赵光华借款，导致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最终清偿了986255元，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依据合作协议要求康正成、赵光亮向其偿还该款项。至于《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合作协议》的其他条款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不影响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康正成、赵光亮对内部债务如何分担进行约定的条款的效力。另，上诉人赵光亮主张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法该合作协议的约定给其造成了资金投入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3元，由上诉人赵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佳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