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3944号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艺展中心**设计定制馆**。法定代表人：岳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湘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翔，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璟玥家居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清音。被告：林欢南，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仲棣，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璟玥家居饰品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璟玥公司）、林欢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易湘磊、蓝翔，被告林欢南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仲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侵害涉案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及网络传播权，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及相关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模板、模具、销毁并删除侵权产品图片、拍摄底片和相关资料；2.两被告消除影响，在行业内有影响力的杂志《礼赢天下》上刊登一期的道歉声明，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3.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向原告支付办理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产品购买费1950元、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作品“花开聚喜花瓶”的著作权人，两被告销售的商品与原告的作品构成近似，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共同辩称：1.被告林欢南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的财产发生了混同，且被告林欢南在起诉之前已不是被告璟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两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恶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诉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两被告对涉案商品是否侵权主观上不知情，原告起诉前已将涉嫌侵权的商品下架。3.两被告是销售商，从未生产被诉侵权商品。涉案商品仅销售给原告，销售之后，没有库存，故原告提出的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销毁并删除侵权产品图片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两被告没有在报纸、宣传单、网页上宣传涉案产品，没有对原告造成影响。5.两被告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仅获利几百元，原告诉请赔偿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主张的律师费等维权开支，费用过高，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据被告实际情况，酌情裁判。原告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作品登记证、公证书、商标注册证、购买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微信公众号文章、荣誉证书等证据。两被告为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裁定书、网页截图等证据。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粤作登字-2019-F-00003281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原告是美术作品“花开聚喜花瓶”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9年2月27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所附的作品样本为一长颈广口花瓶，花瓶颈部镶嵌着一圈盛开的花朵（详见附图一）。微信公众号“罗比罗丹”于2013年9月27日发布了“花开聚喜”的文章，对“花开聚喜”花瓶进行了介绍，文章中附有与“花开聚喜花瓶”作品相同的图片。第23791023号商标注册证载明，原告是“羅比羅丹”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在8、9、11、14、20类商品及第35类服务上。2017年8月3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39号万菱广场第七层7A-011的商铺（商铺门面标有“博古家饰”字样），向该商铺购买花瓶两个、鱼缸一个，并向销售人员取得收款收据一张、银行刷卡签单一张及名片一张。广州市公证处对原告的上述购买行为进行了公证，对7A-011商铺位置、周围环境进行了拍照，封存购买的商品及相关票据，并于2017年9月7日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165518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的“博古家饰”销售单据显示，原告从7A-011的商铺购买了“水晶鱼缸”、“平安笑吉”花瓶以及“平安纳福”花瓶共计三件商品，单价分别为950元、1950元、2000元，总计4900元。当庭开封公证封存物，内有名称为“平安笑吉”花瓶，原告认为该花瓶与“花开聚喜花瓶”作品整体造型、局部主要特征构成相同，属于侵犯著作权的商品（详见附图二）。两被告否认该花瓶系其销售，并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花瓶，花瓶上的装饰物没有艺术美感，与“花开聚喜花瓶”作品在表现形式上不一致。庭审中，被告确认万菱广场第七层7A-011的商铺系被告璟玥公司经营的店铺，店铺有销售过类似的花瓶。为此，被告提交“TMALL天猫”、“1688”网页截图，拟证明其销售的花瓶来源于“TMALL天猫”、“1688”网。另查明，被告璟玥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经营范围包括饰品批发、工艺品批发等，其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企业类型于2019年5月29日发生变更，变更前的股东为林欢南、虞旭丹，法定代表人是林欢南，变更后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林清音，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告主张其为维权实际支付了1万元律师费，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编号为06064106的增值税发票（律师费）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作品包括“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花开聚喜花瓶”具有实用功能，其线条、色彩构成的立体造型又有一定艺术美感，属于实用艺术作品，能否作为美术作品受到著作权法保护，需要符合三个条件：第一，“花开聚喜花瓶”的实用功能和艺术美感能够相互独立；第二，其能够独立存在的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第三，艺术美感部分应当达到较高水准的创作高度。涉案“花开聚喜花瓶”可以作为插花的容器使用，其艺术美感体现在环绕花瓶颈部的鲜花以及锥形长颈广口瓶造型。如果将鲜花从花瓶颈口处移走，不会影响花瓶的实用功能，花瓶整体造型更改为立方形或圆柱形，也不会影响其作为容器使用，故“花开聚喜花瓶”具有功能性的部分和展示美感的部分可以在物理上和观念上进行分离。另外，具有美感的“鲜花”和花瓶整体造型，符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且达到了较高水准的艺术创作高度，其造型设计与普通的花瓶有明显区别，体现了创作者的独特选择和精心设计。为此，本院认定涉案“花开聚喜花瓶”属于美术作品，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于2013年9月27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展示了“花开聚喜花瓶”图片，并于2019年2月27日对“花开聚喜花瓶”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花开聚喜花瓶”作品的著作权人。2017年8月31日，原告在被告璟玥公司经营的万菱广场7A-011的商铺购买到“平安笑吉”花瓶、水晶鱼缸、“平安纳福”花瓶各一个。其中，“平安笑吉”花瓶的整体造型、花瓶口处的鲜花造型与原告“花开聚喜花瓶”相应部分造型近似，整体呈现相似的艺术美感，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璟玥公司作为侵权商品的销售者，销售“平安笑吉”花瓶侵犯了原告对“花开聚喜花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且不能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销售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璟玥公司是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璟玥公司在网络上传播侵犯“花开聚喜花瓶”作品的图片，其诉请被告璟玥公司停止制造侵权商品、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及与生产侵权商品相关的模具、模板，删除侵权商品图片、相关资料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原告因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及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获利均难以查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着重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被告璟玥公司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金60000元：其一，与普通美术作品不同，“花开聚喜花瓶”为实用艺术作品，具有较强的艺术美感和较高商业价值，能为原告带来较大的商业利益。被告销售侵权商品能获得可观的经济利益，并对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其二，被告璟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侵权商品的店铺位于广州市城区中心的万菱广场，经营范围以工艺品、饰品批发为主，经营方式和规模与一般的个体工商户有区别。其三，原告为本案维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购买侵权物品的费用1950元，这些合理维权开支应当由被告璟玥公司承担。被告璟玥公司的企业类型在2019年5月29日发生变更前，是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林欢南为公司股东之一。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期间，被告林欢南与被告璟玥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进而否定被告璟玥公司的法人资格。故此，原告主张被告林欢南对被告璟玥公司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判令被告璟玥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商品，足以消除涉案侵权行为对原告著作权造成的影响，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璟玥家居饰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对“花开聚喜花瓶”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广州璟玥家居饰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给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80元，由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72元，由被告广州璟玥家居饰品有限公司负担30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福生人民陪审员 朱 少 梅人民陪审员 曲 怡 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敏 琪附图一:“花开聚喜花瓶”作品图附图二：被诉侵权商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