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兰，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莉莉，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嘉湘，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和干，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石狮市驼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西环路灵山村委会对面。 法定代表人：陈**清。 原审被告：陈**清，女，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黄丽娜，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许春兰因与被上诉人邱和干、原审被告石狮市驼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驼鸟公司）、陈**清、黄丽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许春兰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58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邱和干就驼鸟公司在本案偿还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驼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邱和干应对驼鸟公司在本案中所需承担偿还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许春兰的相应诉求实属错误：1.邱和干与陈**清共同经营驼鸟公司：（1）驼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清为邱和干的妻子，上述事实有一审已提供的婚姻档案予以证实；（2）邱和干作为驼鸟公司代表与供货商进行对账结算，有许春兰在一审提供的石狮市东方杜邦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与驼鸟公司的对账单为证；（3）邱和干通过自己私人账户支付货款给驼鸟公司的供货商即许春兰，并用该号支付工资给驼鸟公司的员工，有许春兰提供的银行流水为证；（4）邱和干作为驼鸟公司代表接收许春兰的货物，并在相应送货单上签字，有许春兰提供的送货单为证。2.从公司法的角度出发，陈**清与邱和干实际均为驼鸟公司的股东和经营者，在陈**清与邱和干的家庭共同财产与驼鸟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驼鸟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已丧失，若不追究邱和干与陈**清的责任，将严重损害驼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3.从婚姻法的角度出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陈**清与邱和干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债务为陈**清与邱和干共同经营所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对驼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邱和干、陈**清、驼鸟公司均未作答辩。 黄丽娜辩称：其只是驼鸟公司的员工，欠款责任与其无关。 许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驼鸟公司和黄丽娜立即偿付许春兰货款2150243.6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陈**清就驼鸟公司在本案中所需承担偿还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邱和干就驼鸟公司在本案中所需承担偿还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驼鸟公司、陈**清、邱和干、黄丽娜负担。诉讼过程中，许春兰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驼鸟公司和黄丽娜立即偿付许春兰货款（秋冬款）1515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驼鸟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陈**清，黄丽娜为该公司的员工，担任财务一职。邱和干与陈**清于1988年登记结婚，于2006年因遗失补办结婚证。驼鸟公司陆续向许春兰购买布料，于2019年1月27日由其财务人员黄丽娜与许春兰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月底余结欠秋冬布料货款1665000元，并由黄丽娜在许春兰制作的《石狮市盈新布行2018年应收款客户明细帐》（2018秋冬明细）上签名确认。后驼鸟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了该笔货款150000元，尚欠15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黄丽娜作为驼鸟公司的财务人员，经对账签署《石狮市盈新布行2018年应收款客户明细帐》（2018秋冬明细），该行为的民事法律后果对外应由驼鸟公司承受，而不需黄丽娜自行承担。许春兰对黄丽娜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驼鸟公司结欠许春兰货款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未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驼鸟公司应依法清偿所结欠的货款。许春兰变更减少了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的一种处分，并无不当，应予以照准。本案驼鸟公司结欠的货款为1515000元。驼鸟公司经许春兰起诉催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民事法律责任。赔偿损失的计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许春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合理。陈**清作为自然人独资的驼鸟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对本案驼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许春兰主张邱和干作为陈**清的配偶，参与驼鸟公司实际经营，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请求邱和干对驼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许春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驼鸟公司、陈**清、邱和干、黄丽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驼鸟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付许春兰货款151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陈**清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许春兰对邱和干、黄丽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35元，由驼鸟公司、陈**清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许春兰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邱和干与陈**清共同经营驼鸟公司的事实；黄丽娜无异议；驼鸟公司、陈**清、邱和干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邱和干应否就本案驼鸟公司、陈**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清作为驼鸟公司的唯一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驼鸟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下，依法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驼鸟公司尚欠许春兰的货款151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许春兰提供的《石狮市盈新布行2018年应收款客户明细账》及相应销售清单中的客户均标注为“和干”；名为“邱和干”的网上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29日向许春兰支付本案货款150000元；许春兰提供的《对帐确认单》体现邱和干曾代表驼鸟公司与案外人对账确认结欠货款；黄丽娜在一审阶段出具的《情况说明》述称：“邱和干有参与经营石狮市驼鸟服饰有限公司，并起到决策、管理的作用”；许春兰调取的婚姻登记档案资料可证实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邱和干与陈**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以上证据，许春兰上诉主张邱和干参与驼鸟公司共同经营的可能性很大，可予确认，故本案债务为邱和干与陈**清共同经营驼鸟公司所拖欠，且发生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许春兰主张邱和干应与陈**清共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驼鸟公司偿付许春兰货款1515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陈**清与邱和干共同经营驼鸟公司的事实，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邱和干应对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许春兰对黄丽娜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5元，由邱和干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5元，由驼鸟公司、陈**清、邱和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