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2民初3032号原告（反诉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城南街道李关村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2683971294N。负责人：周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理，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金利果树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泰市西张庄镇车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09823261608642。法定代表人：徐加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轶，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南办事处”）与被告新泰市金利果树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利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被告金利合作社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城南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反诉原告）金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加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城南办事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城南办事处与金利合作社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城南街道苹果种植采购及后期合作项目合同》和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兴仁县中央财政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种苗采购项目补充协议》；2.判决金利合作社支付违约金147375元给城南办事处；3.案件受理费由金利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9日，金利合作社中标《兴仁县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项目种苗采购（A包）》项目，与城南办事处签订《城南街道苹果种植采购及后期合作项目合同》(以下简称“《苹果项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乙方（即金利合作社）负责提供所中标苹果苗种植技术服务3年，即从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乙方须在兴仁县注册以徐加利同志为法人的农业公司，并在鹧鸪园村选址建设公司所属独资示范种植基地和苹果苗圃基地，乙方所注册公司负责与果农签订合格苹果回收协议，80mm以上的苹果保底价格6元／公斤，80mm以下的苹果按市场价收购；苗木送达甲方指定基地后，支付验收合格苗总价款的50%，乙方完成技术指导后经县级验收再支付苹果苗总款项的20％资金，30％余款待乙方完成兴仁公司注册、基地土地流转和种植户签订苹果保底回收协议后支付；乙方严格按照文件及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服务要求及承诺，提供优质高效的服务，若乙方所提供服务未能履行投标文件中服务承诺、严重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的情况出现，甲方可向乙方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书，乙方应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相应的经济损失；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种植要求进行培训指导及管理，保证3个整年至第4年整年度挂果率达60%，不挂果或挂果率达不到60％以上须承担果农三年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每年500元／亩），并与栽种果农签订回收合格苹果协议，保底价6元／公斤；在履行协议期间，若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终止，乙方需按本协议规定的中标价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赔偿要求。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金利合作社种植的果树成活率达不到国家果树成活率种植标准的85％以上，并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为继续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兴仁县中央财政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种苗采购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金利合作社补充提供47200株苹果苗，甲方先行支付乙方原合同总价款的10%（即98250元，,另外支付乙方运输费15000元。金利合作社存在以下违约行为：金利合作社未提供技术服务，未兑现提供3年苹果苗种植技术服务的承诺，导致苹果树苗成活率极低；金利合作社未与果农签订苹果回收协议，未建设苹果苗圃基地；金利合作社雇用当地农民进行示范种植，但一直未支付农民的工资，导致群众经常到城南办事处讨薪，影响城南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金利合作社示范种植的苹果苗长势差，严重打击了群众的生产积极性；果树苗种植完成后，经验收，成活率为83%,达不到国家果树苗成活种植标准的85％以上的要求；金利合作社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提供苹果苗等等。金利合作社的违约行为，给城南办事处造成了经济损失，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得以实现，并且对扶贫攻坚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纠纷发生后，金利合作社通过上访主张其权利，城南办事处已作了答复处理。但这起案件是典型的合同纠纷案件，应当到诉讼程序中去解决，特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被告（反诉原告）金利合作社辩称，一、原合同大部分条款及所附条件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约定，应当依法予以改正。2015年12月29日经招标订立了《苹果项目合同》，合同除第一、第二条规定的是合同义务或者履行行为以外，其他第三、四、五、六、七项，均是“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设定的资格、技术、商务条件与招标项目的具体特点和实际需要不相适应或者与合同履行无关”及“在订立合同时向中标人提出附加条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18、19、51、59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32、57、73条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018年2月1日补充协议，实际上取消了原合同中规定的不合理付款商业条件，但城南办事处没有履行。二、金利合作社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且全部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2016年3月，金利合作社向城南办事处交付了130500株，多出4500株，超出3.57%，送至指定地点，经城南办事处检验合格。进行实地现场讲解、指导挖树穴、施基肥、树穴土回填、树苗种植、树苗修剪、定杆等技术，按照约定进行了技术服务，苹果苗成活率84.9%。城南办事处混淆了合同义务与所附商业条件两个不同概念，把强加给金利合作社的与合同无关的商业条件当作合同义务。如成活率、基地、挂果率、回收协议等。虽然是与合同履行无关、不合法的附加条件，但是合作社依约投入152185.80建设基地、注册了公司、对后期指导、苹果回收乙方也是积极与城南办事处沟通，城南办事处未组织未能完成。三、城南办事处阻止了约定条件成就。1、关于技术服务与成活率并无直接关系，城南办事处规划的部分项目土地有些不具备水浇条件，对农民的动员管理不到位，果农没有按技术要求种植是未达标主要原因，大部分是干旱导致树苗死亡。2、至于后期的管理服务、回购合同问题。金利合作社催促，办事处推诱拖延，致使约定条件不能成就。3、在乙方基地投入巨大的情况下，当地林业部门以没有空白申请表为由不给办理种植经营许可，城南办事处没有协调，致使基地无法合法存在。四、城南办事处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我方依法提起反诉。城南办事处第一次付款延期四个月，即构成违约，在基地建设等问题上也存在违约情形。根据补充协议，城南办事处应当在2018年2月先行付款95250元，但至2018年11月仍未履行，直接表示不再履行。金利合作社已经基本履行了主债务，超额提供了苗木，农民已经种植到地里并进行指导，乡镇的验收成活率是84.9%，市级验收是83%，差别不大，我们示范基地的成活率是98%，成活率低的原因是农民的种植问题不是苗木问题，是没浇水引起的。综上所述，城南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且其本身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金利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城南办事处支付欠苹果苗款491250元；2.判令城南办事处向金利合作社支付违约金20000元；3.诉讼费由城南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利合作社与城南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9日经招标订立了《苹果项目合同》，2018年2月1日订立了《补充协议》。金利合作社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是城南办事处第一次付款延期四个月，即构成违约，在基地建设等问题上也存在违约情形；根据补充协议，城南办事处应当在2018年2月先行付款95250元，但至同年11月仍未履行，并且直接表示不再履行。城南办事处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法律规定与合同的约定，给金利合作社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现根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城南办事处辩称，金利合作社的诉请不具有事实及依据，理由如下，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苹果项目合同》第4条的规定，金利合作社的苗木应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货款，30%的余款待金利合作社完成兴仁公司注册基地土地流转及与种植户签订保底回收后再支付，但金利合作社经验收成活率为83%，并未达到85%，且金利合作社也未履行基地土地流转及与种植户签订保底回收义务，因此，城南办事处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剩余货款。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看，金利合作社也未按时向城南办事处提供47200株苹果苗，因此，城南办事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金利合作社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时，城南办事处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金利合作社的诉请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南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苹果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3.《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4.《信访材料及政府处理笺》复印件一份。5.《信访答复意见书》复印件一份。6.金利合作社编制的苹果种植验收表复印件一份。7.城南街道2015年高效农业苹果种植自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8.调查笔录一份。金利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3.《贵州省御林园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复印件一份。4.《兴仁县中央财政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种苗采购项目技术服务登记表》复印件一份。5.《杨泗屯村大耳洞苹果示范基地项目建设费用明细表》复印件一份。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7.谈话录音光盘一个。8.城南答复书复印件一份。9.《对账单》复印件一份。10.机票信息复印件一份。11.《发票》复印件一份。12.《砚山合同书》复印件一份。13.成交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对城南办事处的提交的证据1，系主体身份信息，予以采信；证据2、3、4、5，金利合作社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金利合作社认为该份证据不客观，验收组织不合法，项目考核的是成活率，不是两年的保存率，且存活率也是附加条件。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证据7，金利合作社认为证据形成不合法、不具有客观性，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金利合作社提交的证据1、2、3，城南办事处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城南办事处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城南办事处对该三性均不予认可。因金利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的双方真实身份，且微信聊天内容未对金利合作社拟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城南办事处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9，城南办事处认为该对账单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城南办事处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实金利合作社工作人员从济南到贵阳，并不能证实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机票信息能证实相关人员济南到贵阳的往返情况，对该组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1，城南办事处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2，城南办事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4日，经竞争性谈判，金利合作社被确定为兴仁县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项目种苗采购（A包）成交供应商，成交价为982500元。后城南办事处（甲方）与金利合作社（乙方）签订《苹果项目合同》，合同约定“1.由金利合作社向城南办事处提供苹果乔化苗126000株，包括授粉树皇家噶啦；苗木规格为富士系列地径（嫁接口）0.4cm，高80-100cm;授粉树皇家噶啦地径0.6cm，高1米以上；2.由金利合作社负责提供所中标苹果苗种植技术服务3年，即从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3.金利合作社须在兴仁注册以徐加利为法定代表人的农业公司并由注册的公司与农户签订苹果回收协议，80mm以上的苹果保底价格6元/公斤，80mm以下的苹果按市场价收购；4.126000株乔化苗中标总价为982500元。苗木送到城南办事处指定基地后，支付验收合格苗总价款的50%，完成种植技术指导后经县级验收再支付20%，30%余款待金利合作社完成兴仁公司注册、基地土地流转和与种植户签订苹果保底回收后支付。”合同对城南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约定为“1.按照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的要求及承诺，提供优质高效的服务；2.定期对乙方执行合同情况进行检查，若乙方所提供服务未能履行投标文件中的服务承诺、严重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的情况出现，甲方可向乙方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书，乙方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协助乙方完成公司注册、基地建设的土地流转、基地项目协调等相关工作”。合同对金利合作社的权利义务约定为“1.遵守《政府采购法》及投标文件中承诺的有关规定，履行供应商作出服务承诺，为甲方提供优质服务；2.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种植要求进行培训指导及管理，保证3个整年不到第四整年挂果率达60%，不挂果或挂果率达不到60%以上须承担果农三年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每年/亩500元），并与栽种果农签订回收合格苹果，保底价格6元/公斤；3.乙方需在二年内完成大约50亩的苹果种植示范基地建设”。并约定履行期间，若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终止，乙方需按本协议规定的中标价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给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赔偿要求。合同签订后，金利合作社将案涉126000株苗木运送到城南办事处指定地点，城南办事处对苹果苗进行了种植。2016年4月7日，贵州省御林园果业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加利，住所地在贵州兴仁。2016年7月25日，城南办事处通过兴仁县国库支付中心向金利合作社支付了50%的合同价款即491250元。2017年12月18日，金利合作社向黔西南州相关部门提出信访要求城南办事处尽快无条件付清所欠苹果苗款491250元。2018年2月1日，因苗木存活率低，需要补植补种，城南办事处（甲方）和金利合作社（乙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城南办事处先支付乙方原合同总价款的10%（即98250元，后,由乙方于2018年2月5日前提供47200株苹果苗并送达城南办事处指定地点，供苗时间双方另行约定；2.乙方将苹果苗运至甲方要求地点，经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原合同价款的40%，即393000元，同时甲方另外支付乙方运输费15000元；3.其他的约定按原《苹果项目合同》不变”。后城南办事处未支付约定的10%价款，金利合作社未提供苹果苗。后金利合作社向相关部门信访，2018年3月30日，城南办事处对金利合作社关于支付苹果苗款的信访案件以仁南信复〔2018〕4号答复意见书答复：因金利合作社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补植补种工作，同时，由于金利合作社提供的账号与公司名称不一致导致付款不成功。现因春节后温度升高无法完成补植工作，故建议把苹果苗种植采购推迟到2018年10月份补植，待10月份进行补植补种，经验收合格后由城南办事处一次性支付金利合作社余款和运输费用共计506250元。之后，金利合作社又以“城南办事处答复一次性支付余款506250元，但到现在都没有支付，现要求及时付清506250元”为由提出信访。2019年1月18日，城南办事处以仁南信复〔2019〕8号答复意见书答复，答复意见为：1、甲（即城南办事处）乙（即金利合作社）双方按中标文件规定内容和《苹果项目合同》条款约定执行；2.甲方支付乙方资金98250元，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47200株苹果苗，双方终止所有签订的合同；3.如不服本办理意见，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利合作社向城南办事处提供苹果苗和技术指导，并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由城南办事处指挥农民种植，成品由提供技术方即金利合作社保价回收，本案案由应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城南苹果项目合同》的合同效力？二、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城南办事处诉请解除《苹果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城南办事处与金利合作社签订的《苹果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金利合作社提出的案涉合同第三条至第七条“属于以不合理条件限制、排斥潜在投标人或者投标人……”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约定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案涉合同第三条至第七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的中标无效的情形；其次，案涉合同第三条至第七条并非格式条款，案涉合同总价款982500元，约定金利合作社提供的苹果乔化苗是126000株，金利合作社在庭审中陈述苹果苗单价在（新泰市）当地为0.8元到0.9元每株，合同价款远远超过单纯苹果苗价格，合同中关于要求成立公司、建设示范种植基地和苗圃基地、与果农签订苹果回收协议、提供技术指导服务、保证苹果苗成品标准等的约定，与成交价款相当，并未加重金利合作社责任；最后，案涉合同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金利合作社没有受到威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或合同条款并无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从2018年2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发生争执至今，双方均未再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庭审中金利合作社亦陈述成活率估计不到50%，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城南办事处请求判决解除与金利合作社签订的《苹果项目合同》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金利合作社经本院释明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陈述如果法庭认为金利合作社未完成相关义务，可从应支付费用中扣除。就合同性质而言，本案不是单纯的苹果苗买卖合同，而是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成品回收等合同的混同，合同中约定的985000元总价款，并不仅仅是指金利合作社提供的126000株苹果乔化苗，还包括其他合同义务价款，故对金利合作社关于支付剩余苹果苗款4912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合同履行情况而言，本院结合金利合作社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可金利合作社在本案中提供了部分技术服务，因本案中的合同总价款包含了提供苹果苗、技术指导、签订苹果回收协议、回收苹果等内容，城南办事处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本地的农民种植、出售苹果从而获取收益。本案中，案涉合同并没有对苹果苗价款、提供技术服务价款、签订回收协议价款进行分别定价，故本院拟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价款分期划分双方的权利义务。因第一阶段双方均已履行，本院不作处理。对第二阶段，金利合作社提供了技术服务指导，但因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提供技术指导具体投入的时间、人力、物力及财力，根据合同第二阶段约定，城南办事处需支付20%的合同总价款，本院酌情以该阶段所需支付价款的60%作为金利合作社在该阶段的投入，即城南办事处应向金利合作社支付982500元×20%×60%＝117900元。关于城南办事处与金利合作社诉请的违约金一节，在合同的第一阶段，原被告双方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苹果种植项目合同》条款4在约定上存在瑕疵，没有对县级验收的标准进行明确，导致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歧义，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订立了《补充协议》。合同的第二阶段是金利合作社完成技术指导后经县级验收再支付苹果苗总款项的20％资金，虽然城南办事处与金利合作社均认为苹果苗成活率低是对方违约导致，但苹果苗的生长要考虑的不仅是金利合作社提供的技术指导以及农民的合理管护，也受气候、土壤、水分、光照等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自然条件的影响，故不能以此评判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在城南办事处或是金利合作社。城南办事处未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先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98250元）的义务，金利合作社也未履行《苹果种植项目合同》建成示范种植基地和苗圃基地、与种植户签订苹果保底回收协议等义务，双方的相互违约行为共同导致了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履行，原、被告应承担同等的法律责任，对双方各自主张的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金利果树苗木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城南街道苹果种植采购及后期合作项目合同》和《兴仁县中央财政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种苗采购项目补充协议》；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金利果树苗木专业合作社上述合同价款1179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金利果树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55元（已减半），由被告（反诉原告）新泰市金利果树苗木专业合作社负担3126元，原告（反诉被告）兴仁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负担1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万**审 判 员  郭 柯人民陪审员  保安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青艳书记员吕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