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81民初3939号原告：王学贵，男，1958年5月9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武高波、裴新会，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敏，女，1951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姬来松，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京，男，196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原告王学贵与被告王敏、杨苗选债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8月4日作出（2006）偃镇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敏不服，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7日作出（2007）洛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敏仍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豫民再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洛民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6）偃镇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在前期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杨苗选病逝，经本院释明，原告王学贵表示不再追加杨苗选的继承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波、被告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来松、韩振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欠款66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亲姐弟关系,2006年2月15日以前二人共同合资经营偃师市华商鞋厂。2006年2月15日，原、被告经算账终止合伙关系并签订了散伙协议书。同日，被告也对原借原告的356000元给原告出具书面欠条。2006年3月4日，被告又借原告306000元，被告给原告也出具的有欠条。现原告准备办企业急需现金，可当原告向被告讨要上述借款时，被告却以无钱相推诿，使原告无法实现办企业的初衷和本意，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法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王敏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王学贵要求王敏归还巨额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有：一是王学贵不具备出借巨款的经济能力。二是王敏家庭殷实，收入丰厚，不存在向王学贵借款的基础，长期多次数额巨大的借款更不可能。三是根据交易习惯，王学贵不可能每次都以现金的方式将巨款出借给王敏。四是王学贵应对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而实际上王学贵连出借款项的事实都无法说清。五是原、被告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当然也不存在借款的行为，王敏对此作出了合乎常理的解释并提供了必要的证据。六是王学贵关于该案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综上，无论是从王学贵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还是从王学贵自相矛盾不合常理的陈述中，都可以证明王学贵没有向王敏实际支付巨额借款。结合王敏的家庭情况、经济状况，根本不存在向王学贵借款的基础，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当然也不存在借款的行为。原告王学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6年2月15日，被告王敏出具的欠款证明，载明：证明今欠王学贵现金叁拾伍万陆仟元正（356000元）2006年底付清付不清都不计息，过后若付不清，按银行当年贷款计息王敏2006.2.15号；2、2006年3月4日，被告王敏出具的欠款证明，载明：证明今欠王学贵叁拾万另陆千元正（306000元正）2006.3月4号王敏。证明被告欠原告662000元的事实。被告王敏的质证意见是：这两张证明是我写的不错，但不是借款。2006年2月15日，王敏、王学贵私自把偃师市华商鞋厂分割，分账单注明，王敏、王学贵分1457853÷2=728900元，王学贵现金多支付拾万元，按二人分配，应从王学贵分到728900元中扣出50000元，王学贵分数就是678900元，当时王敏头脑不清，没加思索又给王学贵多补了伍万元，王学贵的得数变为778900元。分账后，从王学贵分到的778900元中减去王学贵平时取款12600元，王敏又给300元，又给6张存单410000元，剩余356000元打条子。第一张356000元的证明就是这样形成的。之后，王双贵（二人大哥，分厂证明人）让王敏把存单上的410000元取出来给王学贵，然后让王学贵把算错的50000元扣除后，王敏再给王学贵打一张306000元的条子，换回356000元的条子。2006年3月3日、4日，王敏从存单上取出现金230000元交给王学贵，又给王学贵转款180000元，一共410000元。2006年3月4日当天，在偃师农行办完转款手续后，王敏用农行的纸给王学贵出具了306000元的证明。第二张306000元的证明就是这样形成的。但王学贵拿到第二张306000元的证明后，不讲信用，没有将第一张356000元的证明还给王敏。被告王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2006年2月15日，王敏和王学贵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华商鞋厂为王敏、王学贵合资经营，于2006年2月15号经双方协商，王敏付给王学贵柒拾柒万捌仟玖佰元（778900元）后，该厂所有权归王敏一人所有，于（与）王学贵没有任何关系，特立此协议为证，双方各持一份。立协议人签名：王敏、王学贵证明人签名：王双贵、王治国2006年2月15日。证明签订协议后，王敏将410000元的存折交给证明人王双贵保管，几天后给原告了410000元，356000元的欠条是在该协议签订的同时给原告出具的，而不是借款。2、2006年2月15日，分帐单一份，印证了证据1说明的事实。第二组:2006年2月份，王敏、王学贵私分华商鞋厂的记录一份(5页)，该记录为王学贵、王治国亲笔书写。分帐单中的数据由此而来，而且数据吻合。第三组：1、2006年3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4份，取款金额分别为50907.33元、61093.68元、20089.28元、80354.56元。证明2006年3月4日王双贵打电话让王敏给原告410000元，再给原告打一张306000元的欠条，以换回356000元欠条；王敏给原告现金130000元，转存80000元，共计210000元。2、2006年3月3日，中国邮政储蓄利息清单一张，证明王敏取款100000元给付原告。3、2006年3月4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利息清单一份，证明王敏将100000元转存于原告名下。该组证据证明了王敏在2006年3月3日、4日给付原告410000元的事实。第四组:2006年3月4日，王敏给王学贵出具306000元的证明一张。证明王敏给王学贵出具的证明用纸是农行专用纸，该证据与原告出具的306000元的欠条相吻合，是用该条换回原来的356000元欠条，还证明原告所诉的356000元不是事实及306000元是王敏、王学贵私分华商鞋厂的钱。第五组:2006年4月14日录音笔录一份。证明，当天王双贵到华商鞋厂要工资，谈了王敏给付原告410000元，让王敏给王学贵出具306000元的条子换回356000元的条子；王敏给付王学贵4100**元是事实；王学贵将原打的356000元欠条交给王双贵，后王学贵要利息，王双贵又将356000元条子交给王学贵；华商鞋厂的帐交给了王学贵。第六组：证人张某证言一份，证明王敏取钱100000元交给原告的事实。第七组：本案二审审理期间,2007年5月17日、2008年6月3日、2008年6月11日洛阳中院法官对王学贵的询问笔录。证明:华商鞋厂的账本在原告处；原告在陈述中说谎，他是鞋厂的员工，不是合伙人；原告对于借款来源、借款次数、时间、地点及与华商鞋厂之间有无关系的说法自相矛盾且不合常理。第八组：华商鞋厂账册明细复印件等，证明王学贵没有出借能力。第九组：(2006)洛民终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2006年2月15日签订的分厂协议无效。原告王学贵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本身无异议，但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认可，系王敏个人所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二组证据，该组材料无任何人签字，来源不合法，也不是原、被告分帐的主要依据；被告称数据吻合我方不认同，分帐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是王敏自己所写，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王敏取款，不能证明王敏将此款交付原告。对第四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成立。对第五组证据，此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提交，且王双贵说的不是事实。对第六组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该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证言不真实。对第七组证据客观真实性无意见，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方向和目的。原告自1998年至2006年八年间陆续多次借款给被告，因最终双方核算没有原始小票，时间长即便存在偏差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能因此证明原告说谎。对第八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及妻子在华商鞋厂参与经营管理，领取工资天经地义，领取工资多少并不能证明原告有无借款能力，同时王敏在2006年4月30日法院调查笔录中明确表明，华商鞋厂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为家庭经营，王敏丈夫负责外销及迎来送往，王敏负责财务，王学贵负责鞋厂的生产与经营。对第九组证据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方向。该判决书之所以确认协议书无效，是因为侵犯了共有人杨苗选的利益，没有征得杨苗选的同意，因此确认无效，但并没有否认华商鞋厂的原始资产构成和王学贵在华商鞋厂的股东身份。在一审过程中，根据被告王敏申请，本院对证人偃师市城西邮政储蓄所工作人员王小玲、许宏军，偃师农行工作人员赵林静、李俊霞进行了调查:1、许宏军、王小玲陈述,2006年3月3日，王敏从偃师市城西邮政储蓄所取现金100000元，但不知道其取款的用途。2、赵林静陈述,2006年3月4日，王敏同一男子来取款，王敏称那男的是她弟弟，取款是还她弟钱。王敏取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共三张或四张存单，取的钱交给那个男的了。因银行现金不足，最后一笔80000元又开成了存单，开成那个男的名字。取钱后，他们在营业厅坐着，王敏又问我要了一张纸说是给她弟出条，出的啥条我不知道。3、李俊霞陈述,2006年3月4日，王敏来行取款，主要是赵林静办的，经我手给她取了50000元现金。原告王学贵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此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没有出庭，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赵林静的笔录属传来证据，赵林静不认识原告，不能证明当天与王敏一起去的就是原告。所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王敏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6年2月15日，被告王敏与原告王学贵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华商鞋厂为王敏、王学贵合资经营，于2006年2月15号经双方协商，王敏付给王学贵柒拾柒万捌仟玖佰元（778900元）后，该厂所有权归王敏一人所有，于（与）王学贵没有任何关系，特立此协议为证，双方各持一份。立协议人签名：王敏、王学贵证明人签名：王双贵、王治国2006年2月15日。2006年2月15日，被告王敏给原告王学贵出具“证明”一张，载明：今欠王学贵现金叁拾伍万陆仟元正（356000元）2006年底付清付不清都不计息，过后若付不清，按银行当年贷款计息王敏2006.2.15号。2006年3月4日，被告王敏又给原告王学贵出具“证明”一张，载明：今欠王学贵叁拾万另陆千元正（306000元正）2006.3月4号王敏。2006年3月3日，被告王敏从偃师市城西邮政所取款100924元(含利息924元)；2006年3月4日，被告王敏在偃师市××镇农村信用合作社商城分社转账给原告王学贵1000**元；2006年3月4日，被告王敏从偃师农行取款4笔（50907.33+61093.68+20089.28+80354.56）共计212444.85元(含利息464.85元)，其中80000元，以存单形式存入原告王学贵名下。2006年10月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洛民终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确认2006年2月15日王敏与王学贵所签“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王学贵持有被告王敏出具的662000元的欠款证明原件向其主张权利，王敏称该两张欠款证明系其本人出具，但辩称2006年3月4日306000元的欠款证明是为了更换2006年2月15日356000元的欠款证明，王学贵收到306000元的欠款证明后没有交还356000元的欠款证明。王敏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提供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同时，也说明王敏认可自己欠王学贵3060**元。王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情况，本院对2006年3月4日306000元的欠款证明予以认定，即本院认定王敏欠王学贵3060**元的事实。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要求被告还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其他辩解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学贵欠款306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学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10元、保全费4030元、实际支出费用8244元，共计22784元，由原告王学贵承担12303元，被告王敏承担104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亚飞人民陪审员  王 琼人民陪审员  王雪珂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杨鹏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