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男，1980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桂丽，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晖，男，1972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李庆，男，198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郑祥因与被上诉人杨敏晖及原审被告李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4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其赔偿杨敏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9235.6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简单认定本案因车辆侧翻导致，但未阐述事发具体原因。事发当天没有特殊路况，杨敏晖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冲出道路造成单方事故，杨敏晖没有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其作为雇主，是考虑杨敏晖具备相应驾驶技能的情况下，才雇杨敏晖工作。但本案如此判决会引导雇员工作时粗心大意，事发时找雇主承担责任，从而加重雇主责任。故即使其应承担雇主责任，也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三、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其对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且残疾赔偿金中已经包含了精神抚慰金，故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杨敏晖答辩认为虽然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过多，但为避免诉累，故不再提起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庆未作答辩。杨敏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祥、李庆赔偿杨敏晖损失共计169234.5元（其中出院后检查治疗费用47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6698元、护理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33952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600元、劳务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祥、李庆于2017年共同出资购买了苏Ｅ×××**号泵车从事经营活动。2018年，李庆雇请杨敏晖驾驶苏Ｅ×××**号泵车，杨敏晖按照郑祥、李庆的安排工作，工资按天计算并由郑祥、李庆发放。杨敏晖持有Ｂ2驾驶证。2018年8月30日，杨敏晖受李庆安排驾驶苏Ｅ×××**号泵车（车内载有李庆及另一案外人）行驶至峨山县路段时车辆侧翻酿成事故致杨敏晖受伤。当日杨敏晖被送至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11日出院，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腰部脊髓损伤ＡＳＩＡＣ级、腰6、11椎体骨折等，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加强营养，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月，禁止下床活动。事发后郑祥为杨敏晖支付了住院费34758.51元。2019年1月18日，经杨敏晖委托，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载明杨敏晖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腰椎体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所致胸椎体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约为12000元（此费用包含门诊、住院所需药品费、手术费、麻醉费，住院费、治疗费、其他所需辅助检查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祥、李庆作为合伙人及杨敏晖的雇主，在杨敏晖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监督、管理职责，对杨敏晖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杨敏晖对自身安全未尽足够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对于杨敏晖的损失，确定由郑祥、李庆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杨敏晖自担40%的责任。关于杨敏晖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杨敏晖支出医疗费39512.01元（含住院费、急救费、门诊费、耗材费、担架费等）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敏晖主张12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杨敏晖主张18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4、误工费：结合杨敏晖伤情、住院天数及医嘱，误工期认定为72天（住院12天，出院后60天），杨敏晖系城镇居民，误工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规定的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为6114元（30996元÷365天×72天）；5、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杨敏晖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腰椎体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所致胸椎体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参照云南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杨敏晖主张的13395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后期治疗费：经鉴定杨敏晖需支出后期治疗费12000元，予以支持；7、鉴定费：杨敏晖支出鉴定费1600元系为确定杨敏晖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杨敏晖损失共计196178.01元，郑祥、李庆应承担117706.81元（196178.01元×60%），结合事故中各方过错，对杨敏晖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金5000元予以支持，郑祥、李庆共计应赔偿杨敏晖122706.81元（117706.81元+5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4758.51元，还应赔偿87948.3元（122706.81元-34758.51元）。杨敏晖主张的劳务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遂判决：“由被告郑祥、李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敏晖各项费用共计87948.3元。”二审中，杨敏晖、李庆未提交新证据。郑祥提交一份涉案事故新闻报道打印件，来源于峨山信息港，以证明：1、事发道路属平坦水泥路；2、事故系杨敏晖操作不当导致，其存在重大过错。杨敏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道路情况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存在重大过错。李庆未发表意见。经审查，对郑祥提交的新闻报道打印件，因杨敏晖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因该报道是针对事发后消防大队处置事故的情况，故仅对郑祥想要证明的路况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事发时杨敏晖的操作情况。郑祥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其陈述：事发时其在事发车辆上，当天杨敏晖曾告知其车跑得起来，其让杨敏晖开慢一点，事发时对面来了一辆微型车，因事发路段较窄，本应停下来让车，但杨敏晖未停下来让车。郑祥对黄某的陈述无异议。杨敏晖不予认可，认为黄某和郑祥是亲戚关系，黄某未提醒过他开慢一点，当时是在山路上，其开的也不快，其具有十多年的驾龄，错车时已减速。经审查，对黄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因杨敏晖、郑祥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庆在一审中陈述，涉案车辆在2018年被认定为黄标车，所以就当黑车使用。郑祥在二审中陈述，涉案车辆确实是黄标车，不能正常检审，国家要求淘汰，之后国家又出台政策，说这种车可以检审，但是已经被杨敏晖开坏了。本院认为，因郑祥对其与杨敏晖之间构成提供劳务关系以及一审认定的医疗费3951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6114元、残疾赔偿金133952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600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精神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机动车驾驶人按照本规定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换领机动车驾驶证时，应当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审验。……”本案中，杨敏晖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而郑祥、李庆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提供的车辆属黄标车，二人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经正常年检，可认定涉案车辆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正常审验，郑祥、李庆将未经检验合格的车辆交由杨敏晖驾驶，且对于杨敏晖的工作，郑祥、李庆也未尽到必要的监督、管理职责，二人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杨敏晖作为提供劳务一方，驾驶车辆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判结合双方过错大小，确定由郑祥、李庆对杨敏晖的损伤承担60%的责任，杨敏晖自担4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郑祥上诉认为其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系不同的赔偿项目，且郑祥主张的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本院审查不符，故原审结合杨敏晖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各方过错程度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郑祥上诉认为残疾赔偿金中已包含精神抚慰金，且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赔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