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5702号原告：陈艳明，女，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娟，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叶淑贤，女，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72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权，广东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梅，广东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芳芳，女，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96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艳明与被告叶淑贤、谭芳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被告叶淑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梅及被告谭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艳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陈艳明与被告叶淑贤、谭芳芳之间的舞蹈培训服务合同；2.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陈艳明已交培训学费152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20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叶淑贤系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阜沙分校”）的经营者，设立于2018年5月18日，营业地址为中山市**************303A、3F303B号商铺，从事各类舞蹈培训业务。2018年5月29日，陈艳明报名了前述舞蹈培训班，于当日通过余额宝支付了1314元，另分别于5月31日和6月8日通过支付宝APP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支付了3889元及10000元，共计支付了培训费用15203元，并于2019年6月8日与阜沙分校签订教练班入学合同及取得收款收据。陈艳明接受培训服务期间，阜沙分校数次变更主管业务的店长及负责培训的老师，2018年11月开始，阜沙分校业务由谭芳芳负责管理。2019年8月20日，谭芳芳在舞蹈培训班微信群发布了通知，称阜沙分校须停止经营，另可将学员安排至临近镇区的其他“水灵子”品牌培训中心接受培训。因陈艳明住所在中山市********期，且学习舞蹈的时间均为下班零散时间，为方便就近接受培训，才选择了阜沙分校学习舞蹈。如果调整至阜沙临近镇区培训，增加了陈艳明的时间成本、路程成本和路程风险，给陈艳明的工作生活带来不便。另外，陈艳明曾听其他接受调整培训地点的学员讲，调整培训地点后，新培训地点的授课老师对学员态度极其冷淡，因为调整培训地点后，新培训地点并不能另外收取学员的培训费用。基于前述理由，陈艳明并没有接受阜沙分校的调整培训地点的建议，并要求阜沙分校解除培训合同，退回培训费用。在陈艳明及其他学员要求退费过程中，谭芳芳告知陈艳明，叶淑贤在设立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后，曾将该培训中心整体转让给熊霞，2018年11月，熊霞又将该店铺转让给谭芳芳，至此，叶淑贤于2018年11月16日注销了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由谭芳芳在原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的经营地址开展经营，谭芳芳于2019年2月22日取得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的工商执照，而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也于2019年8月20日注销。但在陈艳明接受培训服务过程中，叶淑贤、熊霞、谭芳芳均未将前述转让事宜告知陈艳明及其他学员，更未征求各学员同意。陈艳明仅以为是阜沙分校的管理人发生变化，而对经营主体及经营者的变化毫不知情。陈艳明认为，叶淑贤及其经营的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与其订立了服务合同关系，并收取培训费用，双方订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合同履行地点为阜沙镇。叶淑贤未经其同意，将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的经营主体转让给熊霞经营，擅自将与其订立的服务合同转由熊霞履行；熊霞未经其同意，将店铺转让给谭芳芳，由谭芳芳设立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开展经营，并擅自将与陈艳明订立的服务合同转由谭芳芳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约定，合同权利和义务的一并转让须经另一方当事人的同意，因前述转让过程均未经陈艳明同意，所以叶淑贤等人的转让行为并不发生《合同法》规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法律效力，应视为叶淑贤及其经营的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与陈艳明订立服务合同后，熊霞、谭芳芳及其经营的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加入债务的履行。因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已注销，应由谭芳芳承担债的加入相关的法律责任；并且，因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已经注销，应由叶淑贤承担合同履行义务。鉴此，叶淑贤、熊霞、谭芳芳应共同向陈艳明履行服务合同中服务方的义务。因谭芳芳单方终止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的经营，导致陈艳明无法继续享有服务合同约定的应有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陈艳明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陈艳明有权解除服务合同，并要求叶淑贤、熊霞、谭芳芳连带退回陈艳明已支付的培训费。综上所述，叶淑贤、谭芳芳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艳明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告陈艳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同及收据；2.学员卡；3.支付账单及银行流水；4.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工商信息；5.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工商信息；6.舞蹈班微信群成员截图、群信息截图；7.熊霞、谭芳芳录音。被告叶淑贤辩称：1.根据舞蹈室转让协议第4条的约定表明了费用应该由谭芳芳支付；2.其与谭芳芳约定转让费用7万元还包含了租金的押金27468元，转让费应扣除该费用，因为双方约定合同终止时押金退回给谭芳芳，廉价的转让费是包含了对剩余学员的费用以及课程。被告叶淑贤就其辩解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被告谭芳芳辩称：1.其与陈艳明无合同关系；2.其对陈艳明无合同教学义务及退费义务；3.教练入学合同已实际履行，陈艳明已享有合同权利，其要求退费无法律依据；4.叶淑贤陈述7万元转让费包含租金的押金，该陈述没有依据，7万元就是转手费，不包括租金等费用。被告谭芳芳就其辩解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舞蹈室转让协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艳明与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于2018年6月8日签订教练班入学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于学校取消或中断课程时，学员有权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教练班学员可享终身学习与进修的权利，包会，包考证，包分配工作；学生入学办理完入学手续后方可签订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学校学生各持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上有原告陈艳明签字、捺印及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盖章，负责人张俐签字。2018年5月29日、31日、6月8日，陈艳明向张俐分别支付了1314元、3889元、10000元教练班培训费，合计支付15203元。2018年6月8日，女子舞蹈服务部向原告陈艳明出具灵子舞蹈统一收据（NO.106288），载明：货币壹万伍仟贰佰零叁元，缴付全能教练班学费，收据上有陈艳明签字捺印及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盖章，张俐签字。另外，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向原告陈艳明出具学员卡（NO.106288）一张。2019年8月20日，被告谭芳芳在微信群发布通知，称从去年11月接店以来一直在亏钱，现在已无力经营，经与总部协商，可安排学员至其他校区继续学习。原告陈艳明称转校将增加其时间成本、路途成本和路途风险，其不同意转校学习，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款项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系个体经营户，经营者：叶淑娴，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18年5月18日，登记状态：注销企业，核准日期：2018年11月16日，经营场所：中山市**************303A、3F303B号商铺。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系个体经营户，经营者：谭芳芳，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日期：2019年2月22日，登记状态：注销企业，核准日期：2019年8月20日，经营场所同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一致。又查，叶淑娴（转让方、甲方）与文欣、谭芳芳（顶让方、乙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舞蹈室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甲方于2018年11月1日前将位于中山市阜沙的舞蹈室转让给乙方使用，该舞蹈室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舞蹈室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缴纳租金及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缴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舞蹈室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舞蹈室转让之后，舞蹈室经营权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生效后与甲方无关；转让后所有课程不变，开卡的会员所剩下的所有课时由乙方负责承担，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自签约之日起与甲方无关；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所有与灵子舞蹈阜沙校区的相关经济与债务纠纷均与乙方无关，甲方负责处理；乙方在2018年10月28日预付顶手定金2万元，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及把灵子舞蹈品牌加盟合同一并转让乙方后，乙方要付甲方2万元；待甲方将营业执照注销及铺租合同人更改后，乙方将剩余3万元顶手费付清给甲方；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交给房东再转付乙方的押金、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该舞蹈室的营业执照甲方已办理好，经营范围为舞蹈辅导部，转让后甲方将注销该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转让后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本合同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上有叶淑娴、文欣及谭芳芳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陈艳明确认上述舞蹈室2018年11月转让后没有上过课，但一直在微信群中关注舞蹈室动态。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告陈艳明与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签订的教练班入学合同（以下简称教练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教练班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支付了15203元学费，而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经营者叶淑贤未经过原告等学员同意，擅自将舞蹈室转让给他人并注销其登记的字号，而受让人谭芳芳无力在该舞蹈室继续经营且亦已注销新登记的舞蹈室字号，导致原告课程中断、上述教练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原告提供的教练班合同、收据、微信群聊天记录等为证，两被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上述舞蹈室已终止经营，原告就近学习培训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系叶淑贤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原告诉请解除其与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经营者叶淑贤之间的舞蹈培训服务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陈艳明与被告谭芳芳之间未签订过舞蹈培训服务合同，陈艳明庭审中亦确认上述舞蹈室2018年11月转让后没有上过课，谭芳芳亦未收取过陈艳明培训费，故陈艳明与谭芳芳之间未形成培训服务合同关系，本院对原告关于解除其与谭芳芳的舞蹈培训服务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上述合同解除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且教练班合同已明确约定“由于学校取消或中断课程时，学员有权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故陈艳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主张阜沙女子舞蹈服务部经营者叶淑娴退还学费15203元，并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谭芳芳在本案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谭芳芳并非原告舞蹈培训服务合同的相对方,虽然谭芳芳接手舞蹈室在原址继续经营，但根据其与叶淑娴签订的舞蹈室转让协议“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所有与灵子舞蹈阜沙校区的相关经济与债务纠纷均与谭芳芳、文欣无关，叶淑娴负责处理”的约定来看，其并无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故陈艳明要求谭芳芳承担退还学费、支付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舞蹈室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后所有课程不变，开卡的会员所剩下的所有课时由乙方负责承担，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被告叶淑贤辩称费用应当由谭芳芳支付。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债的转让，未经债权人即原告同意情况下，只对转让方和受让方之间产生约束力，叶淑贤不能以该约定对抗其对原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本院对叶淑贤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艳明与被告叶淑贤之间的舞蹈培训服务合同；二、被告叶淑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陈艳明学费15203元，并支付利息（以1520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4元，（原告陈艳明已预交），由被告叶淑娴负担（被告叶淑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陈艳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家新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