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0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山大道塘口段西侧**。诉讼代表人刘伟文，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监事。辩护人张浦、林安琪，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柳珍，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雷莉莉，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柳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12月17日、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卢丽敏、潘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伟文及辩护人张浦、林安琪、被告人刘柳珍及辩护人雷莉莉、钟堂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柳珍与其丈夫黄某是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略资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5月至9月期间，同案人郑某2（另案处理）利用在被害单位广州市天河正辉机械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正辉经营部）的工作便利，在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塘口南路26号的公司仓库搬运机械零件时，多次使用叉车将仓库内的机械设备零件盗走，并全部运至被告人刘柳珍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销赃牟利。经核算，同案人郑某2多次盗窃的上述机械设备共价值人民币248720元，被告人刘柳珍在明知郑某2多次所卖的机械零件来历不明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以每吨人民币1600元至18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以每吨人民币2500元至3000元的价格出售，共获利约人民币3万元。现分述如下：1.2018年5月至9月1日期间，郑某2用上述方法将正辉经营部仓库内的福建盈达（YDB）牌及福建恒通（CHT）牌驱动齿、托轮、引导轮、支重轮、驱动轮等机械设备盗走，经核算，同案人郑某2多次盗窃的上述机械设备共价值人民币227870元。期间，2018年8月26日，郑某2将福建恒通（CHT）牌PC300型支重轮约20个（共价值人民币12700元）盗走，并运至被告人刘柳珍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销赃牟利。次日，因被正辉经营部负责人发现，郑某2即联系被告人刘柳珍，将上述福建恒通（CHT）牌PC300型支重轮约20个取回并放回仓库。2.2018年9月2日，郑某2趁正辉经营部无人之机，用事先偷配的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使用叉车将仓库内的福建盈达（YDB）牌及福建恒通（CHT）牌引导轮、支重轮、驱动齿、托轮等机械设备零件9项61个（共价值人民币20850元）盗走，并运至被告人刘柳珍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销赃牟利。2018年8月31日，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负责人薛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9月12日，郑某2及其亲属联系被告人刘柳珍，向被告人刘柳珍回购并退回给正辉经营部其盗窃的机械设备零件。经核算，郑某2及被告人刘柳珍共退回了40项234个机械设备零件（共价值人民币128490元）。2018年11月19日，郑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到经略资源公司将被告人刘柳珍抓获。案发后，郑某2家属赔偿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人民币60000元并获得谅解。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材料、搜查及扣押材料、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柳珍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柳珍均否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经略资源公司自2005年成立以来，一直都遵守相关的法律制度，有序经营，从未出现类似的违法行为。2.经略资源公司在这次刘柳珍购买物品过程中，董事会、股东、法定代表人从未发出相应指令，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刘柳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经略资源公司亦无罪。被告人刘柳珍的辩护人雷莉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柳珍是否应被推定具有明知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要认定刘柳珍的主观明知情况，要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因此并不能以任何一个个人的主观认知来认定刘柳珍主观情况，否则难以经得起历史的检验。不管是与小偷的收购过程还是与“家有儿女”的交易过程，刘柳珍均采用具有痕迹可循的公开性方式收取案涉交易款，根据规定，无法认定刘柳珍主观明知的情形。本案是否采用易销赃系统登记不影响刘柳珍主观的状态，根据刘柳珍供述，不登记是因为没有登记习惯，其平时收购行为中不经常使用该系统，所以未使用系统只是行政处罚，而非刑事犯罪。根据第一条列举的情形，掩饰、隐瞒一般为了相对高额的利益，而刘柳珍以废品收，再以废品卖的行为就足以证明刘柳珍内心就是认定它是废品。2.本案的涉案金额如何认定。本案公诉机关凭郑某2记忆整理出来的所谓郑某2盗窃金额，想以此认定刘柳珍本罪的金额，更是极为主观性的认定，不具有任何客观的事实依据支撑。首先，从一个常理的角度出发，郑某2在盗窃时主观意识已经具有高度紧张性，还能快速把盗窃物品名称、型号、品牌、单位价格、盗窃数量一一记在大脑且保存到现在，这种主观认定的错误可能性极大，以此认定刘柳珍的定罪金额更为容易产生错误。本案本来退回的数量是明确的，但目前缺少当时现场签收单，单靠郑某2的供述属于孤证。其次，关于次数，刘柳珍庭上供述与郑某2还存在除本案的物品外的其他货物的交易行为，单靠与郑某2的交易往来很难区分哪一次交易所对应的物品是否为本案涉案物品。所以并不能以刘柳珍与郑某2之间微信的交易流水来直接认定本案交易次数。最后，关于认定价格，本案郑某2凭记忆认定的涉案物品的价格为该涉案物品具有原有的使用功能，不属于失去应有功能的物品的价格，但是本案中并未针对涉案物品的功能性进行过任何的鉴定，存在一种情况就是涉案物品本身就是被害人要处理的废品，所以认定的价格并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综上，应宣告被告人刘柳珍无罪。被告人刘柳珍的辩护人钟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柳珍没有明知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刘柳珍“明知”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刘柳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向郑某2收购过涉案的“废品”，并将涉案的部分“废品”出售给案外人的行为以及被害单位确实有被郑某2盗窃的事实，但是证明刘柳珍具有“明知”故意的证据链断裂并不完整，不足以证明刘柳珍具有“明知”的犯罪故意，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作为认定刘柳珍具有“明知”的故意的根据。2.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判决被告人刘柳珍无罪。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刘柳珍有罪的证据是不足的，但刘柳珍本人的陈述、郑某2的供述、证人黄某、温某、古某的证言均证明刘柳珍在收购时已尽到基本审慎义务，并没有明知的故意，以及刘柳珍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明刘柳珍是按照废品价格出售涉案“废品”的，在案证据不能达到定罪所要求的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也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判定刘柳珍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柳珍与其丈夫黄某是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略资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5月至9月期间，同案人郑某2（已判刑）利用在被害单位广州市天河正辉机械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正辉经营部）的工作便利，在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塘口南路26号的公司仓库搬运机械零件时，多次使用叉车将仓库内的机械设备零件盗走，并多次运至广州市黄埔区塘口南路23号经略资源公司的废品店（以下简称23号废品店）销赃牟利。被告人刘柳珍在明知郑某2多次所卖的机械设备零件来历不明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予以收购并通过微信出售牟利。分述如下：2018年8月26日，郑某2将福建恒通（CHT）牌PC300型支重轮20个（共价值人民币12700元）盗走，并运至被告人刘柳珍经营的23号废品店销赃牟利。次日，因被正辉经营部负责人发现，郑某2即联系被告人刘柳珍，将上述支重轮20个取回并放回仓库。2018年9月2日，郑某2趁正辉经营部无人之机，用事先偷配的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使用叉车将仓库内的福建盈达（YDB）牌及福建恒通（CHT）牌引导轮、支重轮、驱动齿、托轮等机械设备零件9项61个（共价值人民币20850元）盗走，并运至被告人刘柳珍经营的23号废品店销赃牟利。2018年8月31日，正辉经营部负责人薛某3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9月12日，郑某2及其亲属联系被告人刘柳珍，向被告人刘柳珍回购并退回给正辉经营部其盗窃的机械设备零件。经核算，郑某2及被告人刘柳珍共退回了40项234个机械设备零件（包括上述9项61个机械设备零件在内，共价值人民币128490元）。2018年11月19日，郑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到23号废品店抓获被告人刘柳珍。案发后，郑某2的家属赔偿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人民币60000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出具的《委托书》及委托报案人张开凰的陈述：最近，我公司仓库的挖掘机的零件数目少了一批，我看到我公司的员工郑某2从仓库搬运挖掘机的零件出仓库外面。公司的负责人委托我到派出所办理报警的事宜。2018年8月22日或23日上午，公司安排我、另一员工及郑某2到仓库搬运指定的零件到公司。我们三人到达仓库后，我与另一员工从仓库搬公司指定的零件放在仓库的门口准备开叉车搬运回公司。这时，郑某2说他接了公司经理电话说要搬运另一批零件到公司，我与另一个员工就相信了，我们三人就从仓库把这批零件搬出仓库门口，郑某2叫我与另一员工在仓库等他，他自己把零件搬运出去。说完后他自己就开叉车把这批零件搬运出去了。不久，郑某2回到仓库，之后我们三人就把公司指定的零件搬运回公司。郑某2搬运那一批零件有三种挖掘机的零件，YDB品牌HD700型支重轮14个，每个价值人民币280元；CHT品牌PC300型支重轮7个，每个价值人民币650元；GHT品牌SK200型支重轮14个，每个价值人民币400元。委托报案人张开凰经辨认照片后，辨认出原与其一起工作的同事郑某2。2.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的陈述：郑某2是我公司的小工，平时他负责从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塘口南路26号的公司仓库搬运挖掘机的零件到公司，零件再由公司主管发货给客户的。2018年9月2日晚上，我妻子到仓库巡察时，当时仓库的门是关上的。在仓库门前，我妻子看到郑某2正与一开叉车停在仓库门前的男子在说搬运什么东西，坐在叉车上的男子还与郑某2说了一句“你的货还发不发”。郑某2看见我妻子后，他就与开叉车的男子离开了仓库，我妻子见仓库的门是关上的，她也回去了。2018年9月3日18时许，我儿子到仓库清点时，发现不见了一批零件。我怀疑是我公司的员工郑某2从仓库搬运零件私自与客户交易。次日，我等员工郑某2到仓库上班时我才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调查后，郑某2亲口承认了他拿零件私自与客户交易了，后民警把我与郑某2带到派出所调查。2018年9月4日报警，我发现员工郑某2利用到仓库搬货之机，卖了一些价值17570元的机械配件，郑某2也承认了。郑某2答应赔偿。现在我发现自2018年2月7日至9月7日，损失价值人民币722635元的机械配件，重点怀疑对象是郑某2。（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邹某的证言：2018年9月1日下午，我安排郑广莹到黄埔区塘口南路26号仓库提两三个机械设备（具体提什么机械设备记不清了），但他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我就到仓库查看，发现他用一台叉车准备叉走一箱机械设备，我立即制止并问他为何要叉走那箱机械设备，他说他将散落的机械设备装箱后叉开放好，我说不可能前两日才刚摆好，机械设备分类摆放，不发货不可能把不是同类的放在一起，他没有回答我，我就叫他摆回原位，他说先叉到一边以后再摆放。他叉到一边后就去还了叉车。我清点了一下发现那箱物品有一个引导轮PC120、六个支重轮E120、六个支重轮EX200-1、十个支重轮PC120、十四个支重轮PC200-5、十三个支重轮PC60-5/6/7、四个支重轮XK200、一个驱动齿EX300-1、六个托轮PC200-6，之后，我就返回经营部。直至2018年9月3日晚上，发现郑某2叉到一边的机械设备已经被盗走，由于他已经下班，为了不惊动他所以当天没有报警。2018年9月4日上午，郑某2来上班，我和我丈夫薛某3在仓库问他9月1日他叉到一边的那箱机械设备拿到哪里。郑某2当即承认是他将那箱机械设备在9月2日20时许借叉车盗走，其是用偷配的锁匙打开门的，当即我丈夫报警。警察来将郑某2带到派出所。后来警察定性为职务侵占，由于案值不足，警察叫我丈夫将郑某2带回自行协商。2018年9月7日，我和我丈夫及员工对仓库内的机械设备进行清点，发现有一百个型号的支重轮、驱动齿、托轮、引导轮四种机械设备有损失，具体型号记不清。后来是郑某2和其父亲去退回部分机械设备，郑某2不愿意告知我们卖到何地方。2018年9月8日，我怀疑郑某2就近变卖就到的废品店，于是去问有没有挖掘机配件，当我问到有“23号”字样的废品店时，店内的老板娘说有，并带我到堆放货物的场所看机械设备。我一看就发现是我经营部被盗的机械设备，我就对机械设备拍了照片。废品店的老板娘告诉我说要退还给别人不卖。我回到经营部就将照片发给我丈夫。2018年9月12日，郑某2和其父亲退还我经营部被郑某2盗走的部分机械设备，当时我就和我儿子薛某1一起对退还的机械设备进行清点。正辉经营部不会产生废品，因为如果是坏的机械设备可以退回厂家返修、更换新或全额退款，所以不会产生废品。郑某2盗窃的机械设备是全新的，没有损坏的。2.证人薛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2日10时许，我接到我父亲薛炯辉的电话后驾驶叉车和同事张开凰、钟某、李某从门店到塘口南路自编26号，看见郑广莹和其父亲郑某1请了一辆货车运挖掘机配件停在塘口南路自编26号门内。我上车清点核对，郑某2和张开凰、钟某、李某一起把挖掘机配件搬入叉车斗内，郑某2驾驶将挖掘机配件的叉车运到正辉经营部仓库门口，我核对、清点、登记配件后搬入仓库存放。3.证人黄某的证言：经略资源公司（简称废品店）由我妻子刘柳珍负责管理，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没有参加任何管理，只是挂名而己。是我们借用他的营业执照。废品店平常都是由我妻子刘柳珍打理的，平时收废品、计算价格、付费等工作都由她负责。我在废品店主要的具体工作是开大货车和叉车，负责装货、拉货去别的地方卖、或者有时候出去上门收货，上门收货的时候多数用叉车将废品拉回我们自己废品店。我平时不拉货的时候没有帮忙我妻子收购废品。之前有一个男孩子经常来我们店卖废旧挖机配件，每次来卖挖机配件时都告诉我们说是废品，我们就收了。2018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那名卖废品的男孩子和其父亲来废品店里告诉我们，说之前卖的废旧挖机配件都是有用的，而且是那个男孩偷来卖的，现在老板要收回，所以他们叫我把之前他卖给我们店里的所有废旧挖机配件全部收回来，这时我才知道他是偷来的配件，于是我赶紧叫我妻子联系河南那边追回己卖给河南的8吨配件。当时我们以每吨人民币2200元卖给河南那边，后来以每吨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收回来。我们总共花了人民币3万多元收回来，而他们总共只付给我们人民币14000元。那男孩这么频繁地把机械配件运到回收店卖，我怀疑过，我曾问他这些配件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废品，我妻子就照收了。4.证人温某的证言：大约是2018年6月或7月的一天下午，我当时正在我公司旁边的废品店（经略资源公司）卖公司的废包装袋，此时有一名男子开着叉车过来废品店卖挖掘机引导轮、支重轮，我当时刚好卖完袋子经过，我看了一眼，看起来象是新的，我就问了他一句：“这么好的轮子，怎么就卖掉？”他说：“轮子是漏油的，没用的。”我说：“不能返厂吗？”他回答：“返不了。”然后我就离开废品店了。当时挖掘机引导轮和支重轮均没有包装及包装膜的。我觉得这些挖掘机引导轮和支重轮都不是废品。证人温某经辨认照片后，辨认出黄某就是经略资源公司的老板；辨认出被告人刘柳珍就是经略资源公司的老板娘；辨认出郑某2就是2018年8、9月的一天下午，驾驶叉车到经略资源公司卖挖掘机引导轮和支重轮的人。5.证人古某的证言：我在经略资源公司工作。平时老板黄某主要驾驶车出售废品；老板娘刘柳珍在档口经营、收购废品和出售；我主是对废品进行分类、整理。我一共见过老板娘刘柳珍收过机械配件五次，另有一次拿来卖机械配件的男子说前一天卖的那一批货是好的要拿回去，后来老板娘就将货追回来退还给他，还有我见到的第三次那卖机械配件男子经过我们档口，老板娘对他说算错数了。第一次，大约2018年6月份左右上午，一个说着梅州口音的男子来到我工作的经略资源公司档口，问我们老板娘刘柳珍收不收废铁，她说如果是废品肯定收，并告诉那男子每斤九角钱。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那男子就用三轮车载了三个机械配件，其中有两个二百斤左右的大圆鼓形是生锈的、一个五六十斤左右好像哑铃一样两头大中间小的而且有漏油，称重后要老板娘开单付现金，他说要交财务，老板娘付给他就离开了。第二次也用三轮车载来，与第一次一样两大一小，看上去比较旧，称重后老板娘开单付给他现金。第三次，也用三轮车载来，两大一小，看上去不像旧的，只是有点尘土，老板娘看后就问那男子是不是偷来的，他说那机械配件是好的或对不上孔，我还多嘴说这么好的配件拿来卖是不是偷来的，他说偷来的哪敢大白天拿来卖。之后，称重后老板娘开单付给他现金。后来老板娘发现算错了，见到他经过就向他要钱，他说钱已经上交财务，下次卖烂铁时再扣回。我见到的第四次、第五次，都是用叉车送来的，也是两大一小，都比较新，老板娘也问了他是不是偷来的，他说不是，是花都退回来的，后老板娘称重后开单给扫微信付了款给他。这五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就知道每次都隔三四天。另有那一次，当天我出去干活了，我没有见到老板娘收，回来发现老板娘收了十几个像哑钤的机械配件，每个机械配件都有一个小麻包袋包装，我将机械配件放好。第二天上午9时许，我老板娘将这十几个小麻包袋包装的机械配件卖给一个开面包车的一男一女，我不清楚卖了多少钱。当晚，那卖机械配件的男子来到说仓库搞错了，那批货是好的，要老板娘追回来。隔天上午，那一男一女开着面包车把那十几个机械配件拉回来，而那来卖机械配件的男子就开叉车将那十几个机械配件取走了。这次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肯定是我见到的五次之后。那男子卖来的机械配件基本上都是我堆放好的，我搬了大约十多吨。证人古某经辨认照片后，辨认出郑某2就是多次到其工作的废品店出卖机械配件、且说梅州口音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刘柳珍就是其工作的废品店的老板娘。6.证人薛某2的证言：我是正辉经营部仓库的管理员。公司仓库的锁匙是我保管的。平时公司的捡货员到仓库捡货，都是问我拿锁匙开仓库的。郑某2只是仓库的捡货员，平时公司派单给他后，他才能到仓库里按单捡货，之后搬运到公司里。郑某2私下开仓库的锁匙是他自己偷配的。公司仓库发现被盗后，郑某2亲口向老板薛某3及我承认偷配锁匙的事情。证人薛某2经辨认照片后，辨认出郑某2。7.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8年9月4日，我儿子郑广莹被带到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鱼珠派出所，郑某2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他盗窃正辉经营部机械设备变卖的事。据郑某2说他是以每斤人民币0.8元，如果新一点机械设备则以每斤人民币0.9元变卖给广州市黄埔区的一间废品店。2018年9月5日早上，郑某2带着我和老板娘、老板儿子来到广州市黄埔区一间废品店，废品店门口有一个“23号”的字样。我们找到废品店老板和老板娘，问他们我儿子卖的机械设备是否还在，他们说还有一些。废品店老板和老板娘就带我们放废品的地方查看，当时我发现有一些蓝白彩条布盖着，我掀开蓝白彩条布就发现一些机械设备，当时我就拍照留底（我估计约3吨左右），并叫他们将机械设备留下保存好，他们都同意。我留了他们的联系电话。废品店老板叫黄某，电话号码137××******；老板娘的微信昵称“红某”，联系电话135××******。2018年9月6日下午，我与废品店老板和老板娘洽谈后他们同意将货物追回，并说好由我出资人民币14000元。当天我将人民币14000元分两笔转账付给老板和老板娘，其中人民币9000元用我手机转给了黄某，而另外人民币5000元用另一部手机转给了老板娘。9月12日，我收到货，单据上8吨多（具体重量记不清了），并将废品店内我请废品店老板和老板娘保存的3吨左右的机械设备一起还给正辉经营部，退货时正辉经营部老板娘及其儿子到场清点的。货到后我邀请废品店老板黄某和老板娘到场清点，但他们拒绝了，他们会认同我和正辉经营部双方清点结果。退还的机械设备有一部分比较旧，有一部分基本全新，还有一小部分还有包装纸包裹。清点退还货物后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电话告知我还有货物未退还，要求我和废品店老板与他三方一起坐下来谈一下，但我多次到废品店和打电话给废品店老板和老板娘要求一起与薛某3谈，他们均不愿意洽谈。证人郑某1经辨认照片后，辨认出黄某、被告人刘柳珍分别是有“23号”字样废品店的老板、老板娘，他俩向他儿子郑某2购买盗窃得来的机械设备。8.证人吴某的证言：我的公司名称叫广州市黄埔区锦配福机械配件部，公司也有“小付”的俗称，公司的地址在广州市黄埔区塘口南路24号对面，我是公司的负责人。我认识郑某2，我经常去正辉经营部的店里，我见过他很多次在店里干活，知道他是正辉经营部的员工。大约是2018年9月初，正辉经营部老板报案前的那几天。郑某2向我公司借了四五次叉车搬运零件，借的时间段有时是上午10时许，有时是晚上7时许，他晚上来借多一些。9.证人钟某的证言：我与正辉经营部法人代表薛某3是雇主与雇员关系，与原在正辉经营部工作的郑某2以前是做同事。2018年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13时许，我和张开凰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回仓库，迎面看见郑某2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往北方向走，电动三轮车上载着机械配件。出于好奇，我和张开凰尾随去看，见到郑某2把机械配件运到一间废品收购站，刚好废品收购站门口有1辆银色小型面包车，车头朝门外，郑某2和一男子从电动三轮车搬机械配件到小型面包车，然后各自离开。2018年9月12日，老板娘安排我与同事张开凰、李某到塘口路自编26号帮忙搬郑某2退回的机械配件入仓库，当时在场的有老板娘、老板的儿子薛某1、郑某2及其父亲、一名亲戚男子、二名货车司机。薛某1负责清点和登记退回的机械配件，我负责把配件搬到叉车或电动三轮车运到仓库摆放。薛某1在二张纸上记录了退回的机械配件，我曾在清单上签名凭证。证人钟某经辨认照片后，辨认出于2018年9月12日退回机械配件给正辉经营部的同案人郑某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9月1日下午，正辉经营部的同事郑广莹叫我到广州市黄埔区塘口南路26号公司仓库搬运发货的配件，不久，我与郑某2就到了公司仓库。进入仓库后，郑某2在仓库里找来一个长、宽均1米、高0.8米的空木箱。没有公司的发货单，郑某2就叫我与他一起搬了一些挖掘机驱动齿、挖掘机支重轮（具体的数量记不起来了，木箱塞满了）搬到空木箱里。郑某2借了1辆叉车过来准备搬运木箱出仓库时，公司老板娘这时刚好来到了仓库，她看了木箱之后对郑某2说，公司不可能要搬运那么多配件的，说完她就离开了仓库。郑某2被老板娘说后就不搬运木箱了，之后我与郑某2也离开了仓库。2018年9月4日，公司老板薛某3发现仓库挖掘机配件短缺并查问了郑某2。后来我听说郑某2承认自己私下搬一些挖掘机配件售卖的事实，薛某3报了警。（三）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鱼珠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2018年8月31日，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价值人民币14070元的货物被员工郑某2盗窃。同年9月4日，被害人再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称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货物被郑某2盗窃。同年9月28日，被害人再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发现另有损失价值722635元的机械配件，重点怀疑对象是郑某2，并在同日提供郑某2退赔配件清单，清单上的配件价值人民币9万多元。后来郑某2联系不上，2018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对郑某2网上追逃。2018年11月19日，郑某2自首。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经略资源公司抓获了黄某。经初查，发现黄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民警遂于同日立即去至经略资源公司抓获刘柳珍。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涉案的废品店名称为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山大道塘口段西侧**，法定代表人为刘某，经营范围包括废旧物资（含废旧生产性金属回收、不含危险废物）回收、销售、处置等。3.经被告人刘柳珍签认的其手机内其微信名为“红某”（微信号：×××）与微信名为“家有儿女”（微信号：×××）的聊天内容证实：“家有儿女”是刘柳珍的下家，“红某”是刘柳珍本人微信。上述微信聊天内容证实了双方的交易以及追回货物过程。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刘柳珍在收到货物后拍照向“家有儿女”出售，从照片可见货物非常新，有些是全新未拆包装，“家有儿女”曾质疑货物来源，刘柳珍称货物没有问题。后刘柳珍向“家有儿女”追回约8吨货物。其中，在2018年8月28日，刘柳珍通过微信向“家有儿女”发送了一张货物未拆包装的照片，“家有儿女”问：“这个没事吧”，刘柳珍回复：“没事，不用担心，那天是搞错，是人家的”。在2018年9月6日，刘柳珍发微信问：“我卖了确实有多少吨”“你给我算算”，“家有儿女”回复：“我现在给你能找回来的就八吨多点”。同日，刘柳珍发微信称：“你现在害怕也没用”，“家有儿女”回复：“我怕什么呀，我收废品的”，刘柳珍回复“不是说你收废品，人家不跟你这样讲，现在。”同日，“家有儿女”发微信称：“一开始你保证那么好”，刘柳珍回复：“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说那小子还不够成年啊。”“要不早就判刑了。”“他跟我讲是这样讲，我也没办法呀。”“我就说太相信他了吗”。4.经被告人刘柳珍签认的其通过手机微信与微信名为“家有儿女”进行转账交易的记录。5.经被告人刘柳珍签认的其手机内其微信名为“红某”（微信号：×××）与郑某2的微信名为“绗”（微信号：×××）的聊天内容证实：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柳珍发微信称：“我之前就跟你讲的很明白，你这货要是有问题，打死我都不会要”，郑某2回复：“明天我和我爸过去再答复你”。6.经被告人刘柳珍签认的其通过手机微信与郑某2的微信名为“绗”（微信号：×××）进行扫二维码付款交易的记录照片证实：（1）2018年9月2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2206元；（2）2018年8月28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900元；（3）2018年8月26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2360元；（4）2018年8月25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700元及人民币2000元；（5）2018年8月24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288元；（6）2018年8月22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828元；（7）2018年8月21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980元；（8）2018年8月20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263元及人民币830元；（9）2018年8月19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080元；（10）2018年8月18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100元；（11）2018年8月16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815元及人民币310元；（12）2018年8月15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150元；（13）2018年8月14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850元及人民币160元；（14）2018年8月10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100元；（15）2018年8月8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900元；（16）2018年8月7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852元；（17）2018年8月4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360元及人民币800元；（18）2018年8月2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310元；（19）2018年7月28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170元；（20）2018年7月26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860元；（21）2018年7月25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400元；（22）2018年7月18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008元；（23）2018年7月15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1000元；（24）2018年7月13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838元；（25）2018年7月10日付款给郑某2人民币620元。经统计，被告人刘柳珍与郑某2之间共通过微信交易25次，金额共计人民币30038元。7.同案人郑某2书写的截止至2018年9月2日其盗售薛某3的机械配件的品牌和数量以及经同案人郑某2签认的作案工具叉车照片、其与被告人刘柳珍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其与被告人刘柳珍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款交易的记录照片。8.经被告人刘柳珍、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证人邹某、薛某1分别签认的薛某1收到同案人郑某2退货的《行别营恒泰物流运输协议》。9.经证人郑某1签认的其于2018年9月6日通过微信分别扫二维码付款给被告人刘柳珍、废品店老板黄某人民币5000元、人民币9000元的照片。10.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签认其经营部仓库内被盗走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共100项）。11.被告人刘柳珍签认其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的档口、其收购过类似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共100项）、其向一名梅州五华的男子收购后追回并退还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12.同案人郑某2签认其盗窃正辉经营部仓库内并变卖给废品店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共51项）及其不确定有没有拿过的机械设备零件型号的照片（共23项）。13.证人黄某签认其妻子刘柳珍向一名梅州五华的男子收购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14.证人温某签认2018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一名男子驾驶叉车卖挖掘机引导轮和支重轮的类似物品的照片及收购物品的废品店的照片、叉车的照片。15.证人古某签认其在废品店堆放过的相类似的机械配件的照片、堆放在其工作的废品店的机械配件的照片、其工作的废品店的照片、其见到那名男子叉运机械配件来其工作的废品店的叉车的照片。16.证人郑某1签认废品店黄某夫妇交给其和儿子郑某2，并退还给正辉经营部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17.证人薛某1签认郑某2退回他盗窃其父亲薛某3经营的经营部仓库内的机械设备零件样板（共31项）的照片、郑某2退回盗窃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现场的照片、郑某2退回他盗窃的机械设备零件的视频截图及实物照片。18.证人邹某签认郑某2退还被盗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现场的照片、郑某2将被盗的机械设备零件卸货的视频截图、郑某2退还的机械设备零件的视频截图、郑某2退还的机械设备零件的实物照片、郑某2用于盗窃装载机械设备零件的包装箱的照片、其于2018年9月1日在仓库门口见到郑某2盗窃时使用的疑似叉车的照片。19.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证人邹某、同案人郑某2分别签认邹某于2018年9月1日发现盗窃并制止郑某2盗窃，后郑某2又于次日晚上盗走卖给废品店的机械设备零件样板（共9项）的照片。20.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证人邹某、同案人郑某2分别签认郑某2盗窃并退还正辉经营部仓库内机械设备零件样板（共31项）的照片。21.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同案人郑某2分别签认的郑某2盗窃薛某3的机械配件的现场的照片、郑某2销售赃物机械配件的废品店的照片、郑某2借作案工具叉车的地点的照片、郑某2与其父亲发现废品店内郑某2销售给废品店的赃物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作案工具叉车、木箱的照片、郑某2退回正辉经营部其所盗的赃物机械配件的照片、郑某2退回正辉经营部其所盗的机械配件时卸货的视频截图、郑某2退回挖掘机机械设备零件给正辉经营部的视频截图、郑某2退回挖掘机机械设备零件给正辉经营部的现场的照片、郑某2以前在正辉经营部工作时曾用来装盗窃的机械设备零件所用的货物箱的照片。22.证人郑某1签认有“23号”字样的废品店内发现其儿子郑某2变卖机械设备零件的照片、郑某2盗来的机械设备零件卖给有“23号”字样的废品收购店的照片、其和儿子郑某2退还机械设备零件给正辉经营部的现场的照片、郑某2退还挖掘机配件时视频录像的截图、废品店黄某夫妇交给其儿子郑某2并退还正辉经营部的全部物品的照片。23.梁某全（甲方）与薛某3（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正辉经营部出具的《入职证明》、工资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2018.9.12报案后追回货品清单》、《2018.9.3损失物品清单》证实：案发时某莹是正辉经营部的员工，部分被盗的货物已退回正辉经营部。24.薛某3提供的进货单（复印件）证实正辉经营部购进涉本案机械设备的情况。25.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鱼珠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柳珍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广东省反销赃条例》的规定，经营者应当如实登记相关物品的名称、数量、规格、新旧程度、收购日期以及出售人、委托人的身份证号码或者出售单位的名称等相关信息，并上传至易销赃系统中，以备公安机关的监督检查。该所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上级部门的规定，经常对辖区内相关经营者进行执法检查，并进行法规宣传。辖区内经营者均按要求安装易销赃系统，并知悉这一规定。经查，刘柳珍并没有在易销赃系统中依法登记相关涉案物品的信息。26.《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刘柳珍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流水明细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柳珍的个人财富进行了调查，并且冻结了其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其中，刘柳珍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在2019年2月15日被冻结时尚有余额人民币120199.81元；刘柳珍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0×××20）在2019年2月15日查询时尚有余额人民币22973.48元，2月18日被冻结；刘柳珍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2×××46）在2019年8月18日被冻结时尚有余额人民币466.27元。2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柳珍的身份情况。（四）勘验、扣押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作案地点位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山大道塘口段西侧23号。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柳珍身上搜出并依法扣押了金色华为honor牌6X手机1部，从郑某2处搜出并依法扣押了金色vivo牌手机1部。（五）鉴定意见1.穗埔价认定〔2018〕79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9月2日，被盗的1个福建盈达（YDB）牌PC120型引导轮价值人民币900元、6个福建盈达（YDB）牌E120型支重轮价值人民币1800元、6个福建盈达（YDB）牌EX200-1型支重轮价值人民币2100元、10个福建盈达（YDB）牌PC120型支重轮价值人民币3000元、14个福建盈达（YDB）牌PC200-5型支重轮价值人民币4900元、13个福建盈达（YDB）牌PC60-5/6/7型支重轮价值人民币3250元、1个福建恒通（CHT）牌EX300-5型驱动齿价值人民币800元、6个福建恒通（CHT）牌PC200-6型托轮价值人民币2100元、4个福建恒通（CHT）牌SK200型支重轮价值人民币2000元，共价值人民币20850元。2.穗埔价认定〔2018〕79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销赃后退回的福建盈达（YDB）牌各种型号的托轮、引导轮、支重轮共82个、福建恒通（CHT）牌驱动齿、引导轮、支重轮共91个，共价值人民币107640元。3.穗埔价认定〔2019〕53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8月26日，恒通（CHT）牌PC300型支重轮的单价为人民币635元。（六）电子数据穗公某（2019）1133号、1138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柳珍的honor牌手机及郑某2的vivo牌手机进行电子取证。（七）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郑广莹于2018年11月20日0时02分至2时49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盗窃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塘口南路26号的广州市天河正辉机械设备经营部仓库内的机械配件。我共盗窃了十几至二十次，只记得每次以每斤八角把盗得的机械配件卖给塘口南路（自编）23号的回收店黄老板，最多一次卖得人民币1600多元，最少一次卖得人民币300多元，平常是人民币七八百元左右。因为我对仓库熟悉，而且我公司管理很松散，我利用公司管理不到位，自己偷偷地把机械配件盗出来，然后再卖掉，都是我一个人单干。仓库日常是薛某2管理。因为去仓库拿的配件比较重，我们一般要二个员工过去搬，我是老员工，对仓库的堆放及配件用途比较熟悉，所以每次拿配件都由我和另一员工去，故我知道其他员工不会去盗配件。从我到公司工作开始至我离开公司仓库没发生过被外人盗窃的事和被盗的迹象。仓库有大小两个门，各有一把钥匙，几个月前仓库的整套钥匙遗失了，老板娘邹娴清把备用那套钥匙给我去配，我私下把仓库大门的钥匙多配一条自己留着。一般我多是下午盗窃，以其他员工与我搬货为名做掩护，我开叉车搬配件，而其他员工不知道，认为我把仓库的配件运回公司，实际上我把配件直接运到塘口南路（自编）23号的回收店去卖。员工中只有我会开叉车。2018年9月1日或2日20至21时，老板娘称外出不在，我就借无人之机，一个人用多配的钥匙开了仓库大门，我借仓库正对着的压链条店的叉车，盗窃了小松牌挖掘机引导轮、卡特牌挖掘机驱动齿、小松牌和神钢牌的挖掘机支重轮等，卖得人民币1200元。我将盗得的机械配件卖给回收店老板，他就以废品价来收购，没提什么要求。我这么频繁（十几至二十次）把机械配件运到回收店卖，回收店老板怀疑过，曾问我这些配件是怎么回事，我说是废品，叫他不用管。回收店老板就照收了，也没再问什么了。我盗窃的机械配件估算以废品价卖了人民币20000多元至人民币40000元。基本上我一半收现金，一半微信收款。我告诉回收老板配件是在仓库内放久了积存的废品。为了能赚钱，所以把配件以废品来卖，我不知配件的真实价格，只是回收店老板称以多少钱收，我认为可以，就卖给回收店老板，估计我所卖得的钱比真实价格少十几倍，如住友牌SH200引导轮重约200多斤，它的真实价钱是人民币500元至人民币800元，我盗卖时才人民币160元至人民币200元。有进货时才盘点，一般是我盘点，也有其他员工盘点，最后一次我盘点时，我随便点了就报数字给经理薛某2，最后发现是老板娘自己去清点，才知道我清点的数字错得很厉害，因怀疑我盗窃公司配件于2018年9月4日报警将我带到鱼珠派出所协助调查。老板薛某3发现我盗窃后，我与我父亲郑某1、姑父一起去找回收店老板，以每斤八角的价格把我盗卖给他的配件买回来，我们给了回收店老板人民币15000元，回收店老板称他自己也出了人民币15000元，把我卖给他的配件赎回，而我们再把赎回的配件还给老板娘，并搬回公司仓库。我认为我还回去的配件就是我盗得的大部分配件。我从2018年6月开始盗窃机械配件，一般是没钱时才盗窃。我微信收钱，直接存在微信零钱，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绗”），只不过我的微信号在盗卖配件时捆绑的是之前使用的157××××****手机号，现在这个号码不用了，更换回17288266090手机号，就捆绑了这新号码。2.同案人郑广莹于2018年11月20日15时10分至15时43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每次在广州市天河区正辉机械设备经营部仓库内盗得的机械配件都卖给了塘口南路（自编）23号的回收店老板和老板娘，对方有所怀疑，老板对我说过这么新配件怎么拿来卖，但我有说是废品，让他不用管，于是对方就照收了。大部分是老板娘与我交易。3.同案人郑广莹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我所盗窃的物品都是卖给了塘口南路（自编）23号的那家废品店。因为这家废品店老板一直都收我盗窃的物品，我就没有卖给其他废品店。因为我怕卖给其他废品店，其他废品店会不收，也担心人多口杂，会走漏风声，所以我就只卖给这家废品店。同时，我知道这家废品店的老板好说话，不会多问，所以我当时首选就是这家废品店。这家废品店也一直在收。我所在的仓库与废品店距离有几百米左右，非常近。废品店老板娘收废品时从来没有要求我出示过任何证明文件，也基本没有跟我核实过废品的来源。我记得有一次我把全新的配件拿到废品店去卖的时候，她曾问过我，为什么这么新的配件也要拿到这里卖。我当时就随便搪塞她说，这你不用管，总之不是违法的事。她听了之后就没有再追问了。我认为废品店老板娘肯定知道我所卖的物品是盗窃所得或来路不正的，她是心照不宣，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问题。她只是随便问一下，就当做核实过了。她自己赚自己的钱。我在盗窃之前没有跟废品店老板娘提前打招呼或跟她有商量，都是盗窃完之后再拿给她的。同案人郑某2经辨认照片后，辨认出黄某就是废品店的老板；辨认出被告人刘柳珍就是废品店的老板娘。（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柳珍于2018年11月20日14时23分至16时01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05年12月到广州打工，与丈夫黄某经营经略资源公司。经略资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亲哥刘某，他不在店里工作的，只是挂名而已，实际经营者是我和我丈夫黄某。我丈夫一般都是开车出去卖货，平时都是我在家收废品。一名五华的男子从2018年5月份开始在我的废品店卖废铁，至今共卖了十多次（具体次数不清楚），都是他一个人过来卖的，有时候卖二个废铁，有时候卖十几个废铁。他一共在我店里卖了不够十吨废铁，获利不够人民币20000元。我是以每吨人民币1700元价格回收，再以人民币2600元价格卖出。大约是2018年8月份的时候，该男子过来找我，他说要收回之前卖出的废铁，老板要，问我是否能找回，也让我不要间那么多，只要回就行，钱由他出。由于我把他的废铁都卖给河南的同一个买家，我就尝试与河南买家联系回收废铁。河南买家需要每吨人民币4000元寄回来。第二天，该男子与他父亲，及他姑爷过来我店，我将联系情况告诉他们，他爸爸说废铁是他儿子盗窃得来的，他们让我先把废铁拿回来。我说一共需要人民币32000元，他们说没有这么多钱，先把货要回来，于是该男子的父亲用微信转了人民币5000元给我，他姑爷转了人民币9000元给我。我的店里还有一点该男子卖的废铁，大约2吨多，他们也拿了回去。我也将情况告诉我丈夫，我们都害怕收了赃物，就自己贴了人民币18000元加上他们的人民币14000元共人民币32000元转给了河南买家要回废铁。过了3天，我收到了河南买家的物流，我打电话联系该男子的父亲后，该男子就过来把货拉回旁边的公司仓库。我收购废铁时问过该男子，该男子说是退回来的漏油的废品，他还说是帮老板卖的。他向我回收全部废铁的前几天，他来到我店说搞错了，卖错了废品，他就用叉车在我店里拿走400多公斤废铁，还说以后再退回给我。我与该男子结算有时候用现金，有时候用微信。我丈夫黄某应该没有收购过该男子的废铁。2.被告人刘柳珍于2018年11月20日17时52分至18时17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刚才我确认的废铁照片中，有些是没有拆保护膜的新配件，而且有些配件很新，我回收时问过那名男子，他说是配件漏油的废品，我才回收的。卖家说是废品就是废品。我怀疑过这些配件的来历，我也多次问那名男子，但他都说是废品。我老公也怀疑过这些配件的来历，也问过那名男子，但他也回答说是漏油的废品。3.被告人刘柳珍于2018年11月29日9时38分至11时43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对于收回的废品按类出卖到不同的厂，通常同一类够一车就由我丈夫驾车载去对应的厂卖出，我们废品一般分废纸、废铁、废铜和废塑料四类。废纸是卖到废纸压包厂，废铁是卖到开发区废铁压包厂，废铜是有专人到档口收，废塑料是卖到车陂塑料破碎厂，这是我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对废品的正常处理方式。2018年5、6月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楚），有一男子来到我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告诉我说他在花都追回一批机械配件，大约十几吨，问我多少钱收购，我说每斤人民币0.8元。过了一两天，他就用叉车叉机械配件来卖，后来陆续隔几天用叉车（有一两次用三轮车）载机械设备来卖，头几次以每斤人民币0.8元，后来每斤人民币0.9元。每次基本上不足一吨，有二三次超过一吨，2018年5、6月至9月初大约向我卖了十几、二十次左右，每次我大约付给五华男子人民币三四百元至二千元不等。后来，那五华男子和父亲来找我退货才知道那五华男子卖给我的机械设备是盗窃得来的，他们两父子发现我档口还有二三吨机械设备，他们就叫我保存好不要卖。我与买家联系将卖的八吨多机械设备发货回来，当货发回时（日期记不清楚），五华男子来经略资源公司将存放的二三吨机械设备叉走，五华男子的父亲还叫我一起去清点退回机械设备。我想我已退回机械设备就不用去清点，就对他说我相信他们清点结果，我不去清点。后来，那五华男子的父亲还说货物没有退齐，要我和他一起与机械设备老板谈一下，我说已经退齐不与他们谈。我不知道五华男子卖给我的机械设备是废品，他说是废品，我不可能证实是废品才收。我经营的经略资源公司经营范围是回收生活废旧纸、铁、铜和塑料等物品，没有回收工业、机械等回收范围。我知道机械设备如果有质量问题可以返修、退换和全额退款等，但那五华男子说他的老板不再与那批机械设备厂合作，退不了货。我对五华男子卖给我的机械设备没按经略资源公司正常出售废铁的方式出售，而用手机将图片发至微信兜售买家，这样可以比正常出售废铁卖得价钱高一点。我没有见过河南买家，只有在手机上她的微信，她微信号是×××，昵称“家有儿女”。4.被告人刘柳珍于2018年12月5日15时28分至16时42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一次，2018年6、7月左右（具体日期、时段我记不清楚），那五华男子拿了一些机械设备（具体什么设备、数量与重量记不清）来卖，后来我发现市斤的重量按公斤算给他，当天见到他，我问他退回钱，但他说钱已交给财务，下次来卖废铁时再扣回。还有一次，是2018年8月左右（具体日期、时段我记不清楚），他用叉车叉来一卡板约二十多个，每个都带有小麻包袋独立包装的全新机械设备。当时我就有所怀疑，我就问他为何有麻袋装着，是不是偷来的，他没有回答我。后来他开叉车来到说那批机械设备是新的，仓库搞错了，他要叉回去。他叉回后，我问他退钱，他说有一卡板是一样的，他过两天叉来顶回那一批数。有这件事后我更信他的物品不是盗窃来的。但这两次都没有退钱、还货给我，只知道两次都是人民币一千多元。这两次都是微信付款的，具体哪一次记不清了。5.被告人刘柳珍于2018年12月7日10时36分至12时10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5月份开始（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一名五华男子开始到我的废品店卖铁块。有时候卖一两百斤，有时候卖一两千斤（我记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卖什么种类的铁块、数量多少、重量多少）。他前后共在我店里卖了约二十来次、共重约十多吨废铁，卖得约人民币2万多元。通常我是以每吨人民币1700元价格收购他拿来的废铁，再以人民币2600元价格卖出去。经略资源公司有办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我亲哥刘某，他只是挂名法人，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该废品收购店实际经营者是我和我丈夫黄某。我丈夫平时负责开车送废物去卖，而我则负责在收废品内收购废品。2018年2月至9月是由我在经营、管理。我收购五华男子卖给我的铁块后卖给河南的同一个买家，他们是两夫妻。一开始我以每吨人民币2500元的价格卖给他们，后来我的卖价每吨人民币3000元价格。每次都是我用微信联系他们，之后他们两人就会开面包车到我废品店，清点、称重五华男子卖给我的那些铁块，并用微信付款给我，后再搬上车拉走。我问过那男子铁块的来历，那男子说是退回来的漏油的废品，他还说是帮老板卖的。五华男子用叉车叉铁块到我废品店卖没有出示相关许可证件或资料。五华男子没有和我说他是他们公司的什么人。五华男子卖的都是挖掘机的零件，是轮毂类的铁块，有黄色、黑色，我收购的所有铁块重约10来吨。他卖的那些铁块看上去油漆比较新，有的有包着胶膜，但大多数没有包。我收购五华男子卖给我的铁块，有时候我店内的员工也在场、有时候我丈夫黄某也在场，黄某没有参与收购交易，他只是负责搬运，每次都是我和那五华男子交易。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柳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柳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销售价值人民币141190元的赃物机械设备零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柳珍收购其余价值人民币107530元的赃物机械设备零件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柳珍销售的赃物已被追回并退还被害单位，本院酌情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柳珍提出否认全部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的辩解以及关于被告人刘柳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柳珍没有明知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刘柳珍“明知”的证据不足，应宣告刘柳珍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要件只能是故意，即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赃款，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被告人刘柳珍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物品是赃物，是本案能否定罪至关重要的问题，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明知是赃物”包括“明知肯定是赃物”和“明知可能是赃物”。“明知肯定是赃物”是指行为人根据有关事项，判断出自己所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掩饰、隐瞒的肯定是赃物，不会是其他性质的财物，这属于直接故意。“明知可能是赃物”是指根据有关事项，认识到可能是赃物，但又不能充分肯定其为赃物，这属于间接故意。因此，行为人对赃物的认识不要求是确定的，只要认识到或许是赃物、可能是赃物即可。间接故意犯罪亦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本案中，首先，被告人刘柳珍、同案人郑某2的供述、被告人的丈夫黄某及其雇工古某的证言均证实经略资源公司的刘柳珍、黄某、古某均怀疑过涉案物品是否为盗窃所得，只是郑某2从言语上否定而已。由此可见，刘柳珍明确认识到涉案物品可能是赃物，只是不能充分肯定涉案物品为赃物。其次，根据被告人刘柳珍、同案人郑某2、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及众多证人所签认的赃物照片结合相关陈述、供述、证人证言证实涉案的机械设备零件有些是全新的，有些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拆，即使是一般人也能判断出涉案机械设备零件并非“废品”，也能认识到涉案物品可能来源不明。并且，正辉经营部老板薛某3、证人温某均称机械设备零件发生质量问题可以到厂家退换货，不会以废铁的价格出售；温某也认为其看到的涉案物品不是废品；被告人刘柳珍的供述明确承认其知道机械零件是可以退换货的，并不需以废铁的价格贱卖。因此，从一般人的角度来判断和分析，也能认识到涉案物品可能是犯罪所得。再次，相关的行政法规上明确了废品店经营者必要的注意和核实义务。《再生资源回收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再生资源回收企业回收生产性废旧金属时，应当对物品的名称、数量、规格、新旧程度等如实进行登记。出售人为单位的，应当查验出售单位开具的证明，并如实登记出售单位名称、经办人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出售人为个人的，应当如实登记出售人的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再生资源回收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发现有公安机关通报寻查的赃物或有赃物嫌疑的物品时，应当立即报告公安机关。”《废旧金属收购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八条也有类似的规定，并且该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得收购有赃物嫌疑的物品。《广东省反销赃条例》第十一条也有类似的规定，并且明确对生产领域的废旧金属收购，经营者应当留存出售单位的证明。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鱼珠派出所出具书面材料证实该所经常对辖区内相关经营者进行执法检查和相关法律法规的宣传，并要求安装易销赃系统，但被告人刘柳珍并没有在易销赃系统中依法登记相关涉案物品的信息。被告人刘柳珍亦承认其没有按照上述的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公安机关的要求去做，她甚至不敢将涉案物品出售给正规的厂家，而是通过微信进行兜售。另外，被告人刘柳珍经营的废品店与被害单位正辉经营部的仓库仅有几百米的距离，她完全可以直接向正辉经营部老板或仓库负责人核实郑某2所出售的机械设备零件的真实情况，但她并没有这样去做，她所谓的核实只是走过场而已。综上，被告人刘柳珍存在认识到可能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的间接故意，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单位经略资源公司提出否认全部指控的事实及罪名的辩解以及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经略资源公司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柳珍的供述、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单位经略资源公司监事刘伟文在法庭上的陈述均证实经略资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他只是挂名法人，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涉案废品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刘柳珍及其丈夫黄某，已经使用经略资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了十多年。因为被告人刘柳珍的涉案行为已经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略资源公司并非是为了实施犯罪行为而成立的，刘柳珍以该公司的名义在经营活动中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该公司的行为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柳珍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按郑某2盗窃的金额来指控刘柳珍本罪的金额，是极为主观性的认定，不具有任何客观的事实依据支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郑某2盗得被害单位价值人民币248720元的赃物机械设备零件全部送至经略资源公司给刘柳珍收购，其中，除被告人刘柳珍经手追回并经郑某2退还给被害单位的价值人民币141190元的赃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外，指控被告人刘柳珍收购其余价值人民币107530元的赃物机械设备零件的证据主要是郑某2的供述，不具有排他性，该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此，上述不能按郑某2盗窃金额指控刘柳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东经略资源再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柳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文忠人民陪审员  陈美芳人民陪审员  边令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黎小燕刘翠霞严秀娟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