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668号原告：黄达威，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5X。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兵，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默岚，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四层A5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U。法定代表人：陈昆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巧茹，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东联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四层A5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8C。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陶瓷工业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63。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安宁，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48。第三人：龙翔，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471。第三人：李伟轩，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416。第三人：林志华，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7。第三人：罗思维，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4。第三人：陈业志，男，194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98号1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8。第三人：陈昆列，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94。第三人：钟国雄，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32。第三人：王思平，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60************811。第三人：冯志华，男，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1。第三人：何耀池，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1。第三人：陈苏松，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7。第三人：钟保民，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1。第三人：招浩飚，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X。第三人：何新忠，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2。第三人：陈海虹，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9。第三人：欧浩泉，男，195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7。第三人：何新明，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1。第三人：孙丽梅，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0。第三人：邝志均，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74。第三人：包建永，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0************898。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四层A56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4***********980U。法定代表人：龚国芸，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吾俊健,男，系工会员工。原告黄达威与被告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东鹏创意公司）、佛山市东联盛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东联盛公司）、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东鹏控股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蔡珊独任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必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蔡珊、高慧玲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何新明、陈昆列、何新忠、陈业志、欧浩泉、罗思维、钟保民、包建永、姜安宁、孙丽梅、邝志均、何耀池、王思平、冯志华、招浩飚、林志华、陈海虹、陈苏松、钟国雄、李伟轩、龙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下简称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黄达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兵到庭，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巧茹到庭，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东联盛公司、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到庭，第三人何新明、陈昆列、何新忠、陈业志、欧浩泉、罗思维、钟保民、包建永、姜安宁、孙丽梅、邝志均、何耀池、王思平、冯志华、招浩飚、林志华、陈海虹、陈苏松、钟国雄、李伟轩、龙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黄达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兵到庭，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巧茹到庭，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东联盛公司、广东东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到庭，第三人何新明、陈昆列、何新忠、陈业志、欧浩泉、罗思维、钟保民、包建永、姜安宁、孙丽梅、邝志均、何耀池、王思平、冯志华、招浩飚、林志华、陈海虹、陈苏松、钟国雄、李伟轩、龙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坚到庭，第三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吾俊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黄达威在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1.8亿股中29258股属原告所有；2.请求将被告东联盛公司所持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中的29258股变更登记为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前身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2000年9月,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655名员工共购买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5520万股，其中原告购买了2万股，每股购买价为1元。原告按照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要求首期支付30%的价款，剩余70%的价款从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分红款中分期扣除。至2002年，原告认购股价通过分红全部支付到位。2001年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时，原告的股数折算为29258股。2004年12月，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发出《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单方面通知职工按扩股后的实际股数以每股0.6元的价格向职工回购；其中2004年离开公司的职工退股价格低至每股0.344元。由于回购价格低于原购买价格，原告不同意退股。原告的上述股份先由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代持，后转由集体企业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以下简称联力加工厂）作为工商登记股东受托持有。2007年5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下发《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价变动的复函》，同意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委托联力加工厂所持原告的股份划转被告东联盛公司，并以非一对一的形式登记在第三人何新明等21人名下至今。2011年，第三人何新明作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在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实际控制的佛山华昌盛发起成立被告东鹏控股公司，经营范围与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相同，并擅自使用“东鹏”的文字与图形商标，侵犯了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商标权。2012年至2013年，在原告等职工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与被告东鹏控股公司在第三人何新明、陈昆列等人的操纵下，恶意串通，将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下属的15家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东鹏控股公司，掏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优质资产。从被告东鹏控股公司在《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简称《招股说明书》）上披露的内容来看，被告东鹏控股公司收购该15家子公司的价格仅为21920.7万元，远低于市场价格。2017年将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经营范围从主要从事陶瓷生产经营变更为从事文化创意策划及推广服务。原告认为，职工购买股份成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东后，在无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且未与员工平等协调的情况下，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强行要求离职职工退股的行为违法。2000年至2004年，正值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快速发展，2004年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每股净资产估计达5元，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单方面确定回购价为0.6元，职工不予以认可。且职工未提出退股申请，未与公司达成退股协议，公司的单方面行为不能达到股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故原告仍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隐名股东。“东鹏”在2011年前就属于驰名商标，被告东鹏控股公司在未经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授权许可使用，从2011年成立时起即使用“东鹏”的名字及图形，侵犯了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商标权。第三人何新明均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和被告东鹏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将其下属的15家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东鹏控股公司，属于关联交易；在该关联交易中，第三人何新明、陈昆列等人明知公司有大量职工股东且其本人就是职工股份的代持者，在收购前不向职工股东通报情况并征询意见，操纵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被告东鹏控股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恶意串通，利用关联交易将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优质资产以极不合理的转让被告东鹏控股公司，侵犯了东鹏陶瓷公司及职工股东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何新明、陈昆列等人作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事以及代持股东，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忠实义务，亦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之强制性规定。鉴于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未忠实履行职责，为维护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及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提出股权确认之诉。诉讼中，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告于2005年9月6日所签的《收据》无效。事实理由为：原告于2005年9月6日所签的《收据》，系因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根据其于2004年12月单方面向职工发出《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强行要求离职职工按扩股后的实际股数以每股0.6元的价格将股份回购给公司（其中2004年离开公司的职工退股价格低至每股0.344元）所致。原告认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为达到侵占职工股份的目的，强行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离职职工股东退股，系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损害职工利益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确认无效。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自始不是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无权就本案诉讼请求提起针对被告的诉讼；原告曾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员工内部股，但其已于2005年自愿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转股行为合法有效，其无权主张被告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权益。综上，原告自始不是被告的直接股东，自员工内部股退股完成时起已不再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内部股，其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历史上曾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原告自始不是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原告主体不适格。（一）被告历史沿革概述2000年至2007年8月，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员工通过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持有被告股权，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为被告的隐名法人股东。1.2000年，被告改制，被告员工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根据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下发的禅公资函[2007]20号《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的复函》及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现名为佛山市石湾信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被告东鹏创意公司2000年转制前系佛山市石湾区石湾镇镇属集体所有的有限责任公司，经石湾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信力公司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原股东将被告100%股权转让给何新明、招赞成、徐平、陈昆列、苏森、冯储六位自然人及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股权转让价款作价基础合计为10800万元。被告东鹏创意公司2000年转制完成后共有6名自然人股东及1名法人股东，按照内部设置股份数额计算，何新明等6名员工股东直接持有5280万股，持股比例为48.9%；其余654名员工认购社团法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持有5520万股，持股比例为51.1%，合计10800万股。根据《关于员工购股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购股通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持股管理章程》，支付给信力公司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共计10800万元，每股对价为1元，其中，20%的价款是员工自有资金，由其于2000年9月直接付至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指定账户，10%的价款系员工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借款，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员工认购内部股时并未签署任何入股协议，以内部入股缴款收据原件作为其持有工会内部股的凭证；剩余70%购股价款系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转制完成后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从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分年度应支付给员工股东的分红款中分期扣除。因此，以10800万股为基数，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员工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实际支付对价为0.2元/股。根据《确认函》，直至2006年12月26日，上述108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付讫。2000年11月，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各股东将其持有的被告12.22%股权转让给石湾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下辖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古灶公司）和自然人罗新家，其中，南风古灶公司受让10%，罗新家受让2.22%，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原股东所持股权同比例减少；根据确认函，转让股权取得的南风古灶公司等承接款已全部用于清偿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原股东所欠信力公司等前手转让方的股权转让价款。本次股权转让于2000年12月8日在佛山市工商局办妥核准变更登记，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持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股权比例变更为44.86%。2.2001年7月，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7月20日，由联力加工厂、南风古灶公司、何新明、招赞成、陈昆列、徐平、苏森、冯储、罗新家等九个发起人以其在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出资额比例变更设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总数18000万股，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总股本统计口径相应由10800万股调整按18000万股计算。以18000万股为基数，员工入股价格由10800万股内部设定总股本时的每股1元相应调整为18000万股总股本时的每股定价0.6元。其中经上述股权转让暨折股后，原告认购股份变更为29258股，因此，以18000万股为基数，员工内部股股东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实际支付对价为0.12元/股。综上所述，除何新明、招赞成、徐平、陈昆列、苏森、冯储六位自然人以及后续直接受让股权的罗新家系直接持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股份外，其他被告员工缴纳购股价款属于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行为，构成原告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持有员工内部股的员工需通过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行使出资者的权利；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则作为独立法人，委托联力加工厂持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份。因此，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员工内部股股东自始不是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只能通过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间接行使权利。（二）原告历史上曾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原告自始不是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具体到本案，尽管原告提交的材料无法自证其历史上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事实，但基于厘清真相、实事求是的原则，东鹏创意公司根据相关证据材料对其认购员工内部股及退股过程客观阐述如下：1.原告入股情况：按被告原始股本10800万股计，原告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共计20000股，总对价为20000元，其中以自有资金缴纳20%股款4000元，10%股款享受员工认购优惠政策即资金来源于员工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借款，该笔10%借款以及剩余70%购股价款系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转制完成后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从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分年度应支付给员工股东的分红款以及前述南风古灶公司等承接款中分期扣除。因此，以10800万股为基数，原告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内部股的实际支付对价为0.2元/股。后至2001年7月，因股份制改组总股本由10800万股变更为18000万股，因此原告持股由20000股变更为29258股，因此，以18000万股为基数，原告认购员工内部股以自有资金支付的实际支付对价为0.12元/股。2.原告退股情况：2005年8月，原告已将其持有的全部员工内部股转让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三）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告自始并非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起诉主体不适格，无权针对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提起本诉。此外，原告已将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悉数转让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其已无权主张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权益。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法律上已丧失了胜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如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义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原告早在2005年8月27日收讫股权转让价款，应于收讫价款之日知道其已经完成退股行为，该时间节点距今已过14余年，期间原告从未因上述退股行为向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乃至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受托持股主体联力加工厂提起任何诉讼、仲裁，因此，即便原告是适格原告，现提起诉讼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法律上已丧失了胜诉权。三、原告已经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员工内部股份，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已收讫股份转让价款，退股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历史上虽曾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但其已于2005年8月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全部股份转让价款已于2005年8月27日收讫，退股行为已经完成，且合法有效，其已不再通过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享有被告的任何权益。原告在诉状中所谓“不同意转股”、“公司单方面行为不能达到股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故原告仍为被告的隐名股东”的陈述完全有悖于事实真相。（一）转让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交易已于2005年根据交易各方合意完成。1.股份转让交易已根据双方合意达成。原告于2005年8月经征得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同意，按0.6元/股（按18000万元股改后股本计，若按原始股本10800万元计，则转让价为1元/股）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29258股份（按18000万股总股本计），转让价款共计17555.40元。于双方签署退股《收据》其时，该股权转让交易已达成。上述股份转让完成后，原告一直在东鹏创意公司及关联方工作，直至2014年9月11日，原告才正式从东鹏创意公司关联方正式离职。2.股份转让交易已履行完毕。现有证据显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已基于上述股份转让行为付讫全部股份转让价款。此外，原告并应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要求，于签署退股收据的同时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交回其入股时取得的入股缴款收据原件，以证明其员工内部股股东身份及符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收购股份的要求。因此，原告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股份转让交易已于2005年8月履行完毕。综上，经原告和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达成合意，原告已将其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全部转让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上述行为有退股款支付凭证原件、原告本人亲自签署的退股收据原件等退股文件予以证明，原告并已交回具备出资证明性质的入股收据原件，退股（股份转让）文件齐备，退股（股份转让）行为已完成。原告所称“不同意退股”、“公司单方面行为不能达到股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故原告仍为被告的隐名股东”完全与事实真相相悖。（二）不存在导致该等转让行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1.不存在导致原告股份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退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各种情形，该等股份转让亦不涉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存在导致原告股份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形。2.不存在导致原告股份转让行为可撤销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基于上述规定，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有二：一是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不利情形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之达成交易，二是交易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等原则。原告转让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行为并不符合前述要件，因此，不属于显失公平。（1）股份转让价格由原告自行决定是否接受抑或继续持股，按既定价格退股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本人签署退股收据确认股份转让事实后，又全盘否定，断然声称“不同意退股”、“公司的单方面行为不能达到股权转让的效果”，却未能举出任何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另一方面，截至本答辩状出具日，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仍有51名早前已离职的员工至今仍通过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东联盛公司持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股份，且与原告同一时期退股的多名员工股东也应A股上市中介机构的访谈要求出具《书面确认函》确认“退股是其本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所有退股款项已付讫，且本人已签署收讫退股款的收据”，上述事实进一步佐证了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和被告不存在所谓“单方面强制离职职工退股”的情形。最后，自原告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退股至今已逾十四年，但原告之前从未通过司法途径提出任何系公司单方面强制退股的主张，足见原告退股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存在权益受侵害的情形。（2）在原告有权选择继续持股抑或退股的情形下，原告退股定价不涉及显失公平或侵害原告利益的情形。首先，原告如不接受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出的转让价格，有权选择继续持股。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原告所持股份的性质“是一种特殊的内部股份”，入股时享有优惠政策。并且，囿于其员工内部股性质，其离职时的股份转让显然具有一定的限制性条件。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之规定，被告员工股东离职后，对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其需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协商后方可确定具体采取协议方式转让抑或继续持股。据此，对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议的离职员工内部股转让价格，原告可选择接受抑或不接受，如原告对退股价格不愿意接受，可选择不退回入股收据原件继续持股；在其拥有不出售股份的选择权的情形下，该员工内部股退股的条件显然优于一般的员工内部股，明显不属于“强买强卖”、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单方面定价的显失公平情形。其次，即便是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出的退股价格，已远高于原告实际以自有资金支付的入股价格。原告自2000年8月入股之初，以自有资金支付的购股价款只有20%，即0.12元/股（以18000万股为基数），剩余资金由自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获得的分红款和期间的南风古灶公司等承接款支付，由于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经营原因，改制所涉股权转让款项直至2006年12月才付讫。而原告于2005年8月退出持股的价格为0.6元/股，且不论截止原告退股其时，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净资产根本未达到原告所指称的“5元/股”，原告的退股价格已两倍于其实际支付的入股价格，更遑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并给予了原告继续持股的自主选择权。因此，原告作为离职员工所取得的股份转让条件显然具备合理性。综上，原告有权选择继续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或选择以协议转让方式按照协商确定的价格转让所持有股份，原告拥有自主选择权，并且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议的交易条件也已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因此原告转让股份的交易并不存在上述提到的构成“显失公平”的要素，不属于民法上“显失公平”的认定范围，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商业选择自行承担责任，原告选择以约定的价格转让股份不涉及显失公平或侵害原告利益的情形。（三）即使原告主张退股价格过低而主张撤销退股行为，其撤销权已然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即便原告主张退股价格存在所谓“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早在2005年8月27日收讫股权转让价款，应于收讫价款之日知道其已经完成退股行为，原告自退股行为完成后1年没有行使撤销权的，且并未提出异议距今已过14余年，其撤销权已然消灭。四、原告已不再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无权要求登记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东，其相关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如前所述，自2005年8月27日起原告已经完成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其员工内部股的行为，不再直接或间接持有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任何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符合案件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东联盛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东鹏控股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被告东鹏控股公司的内容，被告东鹏控股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同意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何新明、陈昆列、何新忠、陈业志、欧浩泉、罗思维、钟保民、包建永、姜安宁、孙丽梅、邝志均、何耀池、王思平、冯志华、招浩飚、林志华、陈海虹、陈苏松、钟国雄、李伟轩、龙翔共同辩称：第三人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同意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辩称：一、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为东鹏创意公司的隐名法人股东，原告历史上曾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但自始不是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其原告主体不适格。1.2000年，东鹏创意公司转制。东鹏创意公司转制时的股权转让作价为10800万元，其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受让了51.1%的股权份额，并委托联力加工厂代为持有。2.东鹏创意公司改制同时，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将5520万股内部股份由654名员工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将10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按1元股权转让款折算为1股的方式设置为内部股份数额10800万股，由何新明等6名员工股东直接持有5280万股，持股比例为48.9%；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作为法人股东持有5520万股，持股比例为51.1%。2000年，654名东鹏创意公司的员工认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5520万股内部股份，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通过经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的《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持股章程》，以及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下属设立的持股会对员工内部股股东、股份的处置等事宜进行管理。员工内部股股东认购内部股份的实际支付对价为0.2元/股，未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签署任何入股协议，以内部入股缴款《收据》原件作为其持有工会内部股的凭证。因此原告从其入股到退股期间持有的都是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员工内部股份，并非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3.2000年11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持股比例由51.1%变更为44.86%。2000年11月，东鹏创意公司各股东将其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的12.22%股权转让给石湾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下辖南风古灶公司和自然人罗新家，其中，南风古灶公司受让10%，罗新家受让2.22%，东鹏创意公司的原股东所持股权同比例减少；根据信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转让股权取得的南风古灶公司等承接款已全部用于清偿东鹏创意公司原股东所欠信力公司等前手转让方的股权转让价款。本次股权转让于2000年12月8日在佛山市工商局办妥核准变更登记，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的股权比例变更为44.86%。4.2001年7月东鹏创意公司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按净资产重新折算股份为18000万股，并非增资扩股，其中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持股比例为44.86%，继续由联力加工厂代持。2001年7月20日，东鹏创意公司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按净资产折算为注册资本18000万元，股份总数18000万股，每股1元，总股本统计口径相应由10800万股调整按18000万股计算，其中东鹏创意公司工商登记的发起人之一为联力加工厂，持有东鹏创意公司44.84%的股权比例。联力加工厂实际上为代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的股权。5.2007年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原由联力加工厂代持东鹏创意公司的股权变更为由东联盛公司代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下发的禅公资函[2007]20号《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的复函》，联力加工厂将代持股份以1元总价的象征性价格划转至东联盛公司，由东联盛公司作为受托人取代联力加工厂接受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托合法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的相关股份。基于注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超过50人的规定，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在设立东联盛公司时根据员工内部股东持股份额的大小，选派持股数量前31名内部股东作为代表登记为东联盛公司的显名股东。但东联盛公司仅为代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持有东鹏创意股份的受托主体，因此，作为股东代表之一的周辞穗在东联盛公司的股权结构与其所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的内部股份无对应关系。因此，东鹏创意公司员工内部股股东自始不是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才是东鹏创意公司的直接股东，东鹏创意公司员工只能通过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间接行使权利。二、本案原告于2005年已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其持有的全部员工内部股份，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收讫股份转让价款，其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签署的《收据》有效，退股行为合法有效。1.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历年受让退股员工所持有的员工内部股分为非集中退股与集中退股两种情形：（1）非集中退股非集中退股由于是员工因个人情况在数年内零星发生，故该等退股直接由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根据《员工持股章程》与员工协商处理。其中范炳雄、张教伟、李娟、叶世文、黄达威、许丽华均为零星退股的情况，均已在退股时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签署了《收据》，且股权转让款已经收讫，退股行为以及退股收据合法有效。（2）集中退股2005年9月与2006年8月期间，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两次为员工股东集中办理退股手续。集中退股事关多人利益，出于系统解决问题和慎重考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已就职工股份处置、处置价格等事项充分征询了员工股东的意见。2005年，因东鹏创意公司原计划将联力加工厂转制，以解决代工会持股以及部分在职员工的资金使用需求，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于2005年1月18日召开了持股职工股东代表大会，通过联力加工厂转制及职工股份处置方案。该方案已明示进行职工持股处置是考虑满足上市的需要，并以自愿、不鼓励退股为原则，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按照之前在全体员工范围进行意向摸底调查的结果、中介机构建议并结合东鹏创意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最终确定2005年9月的退股价格为0.6元/股。黄达威属于本次集中退股的情况，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在经黄达威个人申请及确认同意退股的前提下与其办理退股手续，黄达威已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签署了《收据》，且股权转让款已经收讫，退股行为以及退股收据合法有效。2006年，由于东鹏创意公司经营相较2005年进一步下滑，有退股意愿的员工股东担心投资本金无法收回，纷纷主动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申请退股并提交了其签字的退股申请书，要求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比照2005年集中退股的价格，即0.6元/股受让其所持内部股。其中杨某1就是在2006年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交了退股申请，其已在退股时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签署了《收据》，且股权转让款已经收讫，退股行为以及退股收据合法有效。尽管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不鼓励员工退股，但因申请人数较多，最终为保证员工诉求的实现，东鹏创意公司决定根据员工自主提交退股申请的情况为员工股东办理集中退股手续。三、东鹏创意公司2001年为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从未进行增资扩股，除非在退股收据中明确记载为“部分退股”，否则均为员工转让所持有的全部内部股。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法律上已丧失了胜诉权。原告早在收讫股权转让价款，应于收讫价款之日知道其已经完成退股行为，该时间节点距今至少超过10余年，期间原告从未因上述退股行为向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乃至受托持股主体联力加工厂、东联盛公司提起任何诉讼、仲裁。因此，即便原告是适格原告，现提起诉讼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法律上已丧失了胜诉权。五、原告的转股行为，不存在导致该等转让行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1.转让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交易已根据交易各方合意完成。根据前述信息，原告的转让全部股份数额、转让价格、受让总价等合同要素皆已在原告本人以及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经办人员签署的退股《收据》上记载，该退股《收据》事实上已然具备股份转让合同的功能和要素，于双方签署退股《收据》其时，该股权转让交易已达成。证据显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已基于上述股份转让行为付讫全部股份转让价款。此外，原告并应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要求，于签署退股《收据》的同时向工会交回其入股时自被告处取得的入股缴款《收据》原件，以证明其员工内部股股东身份及符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收购股份的要求。因此，原告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股份转让交易已于收讫价款时履行完毕。综上，经原告和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达成合意，原告已将其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全部转让予东鹏创意公司工会，上述行为有退股款支付凭证原件、原告本人亲自签署的退股《收据》原件等退股文件予以证明，原告并已交回具备出资证明性质的东鹏创意工会入股《收据》原件，退股（股份转让）文件齐备，退股（股份转让）行为已完成。原告所称“不同意退股”、“公司单方面行为不能达到股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故原告仍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的隐名股东”完全与事实真相相悖。2.不存在导致原告股份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退股不存在上述所列举的各种情形，该等股份转让亦不涉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存在导致原告股份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形。3.不存在导致原告股份转让行为可撤销的情形。基于法律规定，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有二：一是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不利情形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之达成交易，二是交易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等原则。原告转让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的行为并不符合前述要件，因此，不属于显失公平。（1）股份转让价格由原告自行决定是否接受抑或继续持股，按既定价格退股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本人签署退股《收据》确认股份转让事实后，又全盘否定，断然声称“不同意退股”、“公司的单方面行为不能达到股权转让的效果”，却未能举出任何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退股至今已逾十多年，但原告之前从未通过司法途径提出任何系公司单方面强制退股的主张，足见原告退股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存在权益受侵害的情形。（2）在原告有权选择继续持股抑或退股的情形下，原告退股定价不涉及显失公平或侵害原告利益的情形。首先，原告如不接受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出的转让价格，有权选择继续持股。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原告所持股份的性质“是一种特殊的内部股份”，入股时享有优惠政策。并且，囿于其员工内部股性质，其离职时的股份转让显然具有一定的限制性条件。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之规定，东鹏创意公司员工股东离职后，对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其需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协商后方可确定具体采取协议方式转让抑或继续持股。据此，对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议的离职员工内部股转让价格，原告可选择接受抑或不接受，如原告对退股价格不愿意接受，可选择不退回入股《收据》原件继续持股；在其拥有不出售股份的选择权的情形下，该员工内部股退股的条件显然优于一般的员工内部股，明显不属于“强买强卖”、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单方面定价的显失公平情形。其次，即便是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出的退股价格，已远高于原告实际以自有资金支付的入股价格。原告自2000年8月入股之初，以自有资金支付的购股价款只有20%，即0.12元/股（以18000万股为基数），剩余资金由自东鹏创意公司获得的分红款和期间的南风古灶公司等承接款支付，由于东鹏创意公司经营原因，改制所涉股权转让款项直至2006年12月才付讫。而原告于2005年8月退出持股的价格为0.6元/股，且不论截止原告退股其时，东鹏创意公司的净资产根本未达到原告所指称的“5元/股”，原告的退股价格已两倍于其实际支付的入股价格，更遑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并给予了原告继续持股的自主选择权。因此，原告作为离职员工所取得的股份转让条件显然具备合理性。综上，原告有权选择继续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员工内部股，或选择以协议转让方式按照协商确定的价格转让所持有股份，原告拥有自主选择权，并且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议的交易条件也已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因此原告转让股份的交易并不存在上述提到的构成“显失公平”的要素，不属于民法上“显失公平”的认定范围，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商业选择自行承担责任，原告选择以约定的价格转让股份不涉及显失公平或侵害原告利益的情形。3.即使原告主张退股价格过低而主张撤销退股行为，其撤销权已然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即便原告主张退股价格存在所谓“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早收讫股权转让价款，应于收讫价款之日知道其已经完成退股行为，原告自退股行为完成后1年没有行使撤销权的，且并未提出异议距今已过10余年，其撤销权已然消灭。综上所述，原告已经完成向东鹏创意公司工会转让其员工内部股的行为，不再直接或间接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的任何权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符合案件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购股批准汇总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但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应制作《员工持股方案》并执行，现原告提供的汇总表记载的人数、认购额与东鹏创意公司该次转制方案基本相符，且含黄达威在内的关联案件8名原告依据该汇总表主张的认购额均得到东鹏创意公司确认，可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作为《员工持股方案》制作方及持有人未提供该方案予以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及附件《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调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无提供证据原件。本院认为，该份通知的落款单位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按常理系由东鹏创意公司持有原件，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符合情理。此外，根据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供的《关于召开持股职工代表大会的通知》，可知员工持股会曾在2005年1月召开会议审议《联力加工厂改制暨职工股处置方案》，各被告及第三人虽未将该处置方案作为证据提交，但经法庭询问，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出示了《联力加工厂改制暨职工股处置方案》及附件《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调查表》，经查阅其内容与《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大致相符。结合证人黄江红、区雪琼出庭陈述公司发出过该份通知及调查表，但同时陈述并无不清楚公司是否严格按通知执行，对具体的执行情况也不清楚，可合理认定东鹏创意公司曾制作该份通知，但无法证明该份通知内容全部实际执行；3.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关于职工股有关问题的意见》《关于公司对原职工股处置工会需做的工作》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无提供证据原件，本院认为，被告庭审时陈述在处理职工退股问题时已征询持股职工的意见，而该两份证据落款时间均为2004年12月，时间与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处理职工退股事宜相吻合，且证据落款主体为工会，原告不持原件符合情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并无盖章，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无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的盖章，但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30日，与黄达威签署案涉收据的时间2005年9月6日相吻合，被告在庭审中也确认存在黄达威退股一事，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东鹏简史》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并无盖章，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原告既无原件，也无被告公司盖章，证据来源不明，且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6.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东鹏控股过会》（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并无原件。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电子证据，原告虽未展示该电子证据的取证过程，但通过截图信息查询，可知“中国经济网”在2019年10月25日确有发布该则新闻稿，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新闻稿内容系“东鹏控股过会”的相关报道，其中报道了发审委会议提出询问的主要问题，但该部分内容系作为问题进行提问，并非认定东鹏控股公司存在相关情形，发审委也未作结论陈述，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拟证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佛山市东盛投资有限公司》（暂定名）章程、佛山市东盛投资有限公司召开创立大会的通知、佛山市东盛投资有限公司信托股权管理办法、东联盛公司章程补充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并无原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东联盛公司发起设立时的相关文件，被告东联盛公司虽系案涉股权的代持人，但东联盛公司的股东情况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8.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六位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六位证人与原告均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六位证人确认曾签署授权委托书、起诉状委托原告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起同类型诉讼，与本案原告确实存在利害关系，但六位证人确曾在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任职，并在公司转制时认购股份，且亲历“退股”相关事宜，故不宜因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作全盘否定，而应结合证据作认定；9.原告对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提供的《申请报告》有异议，认为黄达威不记得有签署该份申请。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长平村村民委员证明》有异议，认为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为，原告系根据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举证提供反驳证据，不应认定超过举证期限，但即使该证明属实，仅能反映黄达威未在户籍地建造房屋，无法直接证明《申请报告》不属实，原告亦确认申请报告的签名真实性，故本院对《申请报告》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鹏创意公司于1997年11月11日成立，根据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记载：①2000年7月21日，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储运部、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变更为徐平、何新明、苏森、陈昆列、冯储、招赞成、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②2000年12月8日，股东由徐平、何新明、苏森、陈昆列、冯储、招赞成、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变更为罗新家、何新明、苏森、陈昆列、冯储、招赞成、徐平、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③2001年7月20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由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8000万元，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国有控股）。④2017年7月11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由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东鹏创意公司。2000年6月8日，石湾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作出石镇资【2000】61号《关于将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持有的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划转至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的决定》，内容为：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下简称信力公司）是我镇镇属集体企业，拥有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98%的股权，联力加工厂也是我镇镇属集体企业。因形势发展需要，需对镇属企业的投资及产业结构进行调整，经研究，决定如下：一、将信力公司所持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51.10%的股权于2000年6月8日起划归联力加工厂所有，与被划转的股权相应的权利由联力加工厂享有，与被划转股权相应的义务，由联力加工厂承担。二、由相关单位根据本决定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00年6月15日，佛山市石湾区石湾镇人民政府向信力公司出具石镇府（2000）26号《关于同意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的批复》，内容为：你公司《关于将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的请示》收悉。根据石镇资委【2000】6号文的精神，经评估立项，你公司委托广州中天衡评估有限公司依法对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评估净值为13500万元，该评估值已经石镇资（2000）32号文确认。经研究，同意以评估值的80%的价格（即10800万元）为基础，将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48.9%的权益转让给何新明、招赞成、徐平、陈昆列、苏森、冯储等六位自然人，该笔转让价款共计5281.2万元。希认真做好企业干部、职工的分配工作，确保企业转制工作顺利进行。2000年9月13日，石湾东鹏集团公司员工持股会向各分厂发出《关于员工购股事项的通知》，内容为：有关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转股份制按审批股金额30%交款的具体做法如下：一、员工按各自认购股份审批股金额的20%交现金或转账。二、各购股员工填写一份借款借据按审批金额10%向工会借款。三、交款地点：……四、收款名称：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账号：……五、交款后把银行回单及借据交到各厂财务科开具收款收据。六、交款时间：9月14日至9月20日止。2000年9月29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制定《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持股管理章程》，规定：第二条本公司员工持股分为六个高级管理人员以自然人身份持股和其余员工以公司内部员工持股会名义持股。第三条公司员工持股会是由本公司工会领导并在工会内部设立的从事内部职工股日常运作管理，代表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且承担相应责任的工作机构，对外可视为公司的一个法人股东。第四条本公司员工所持股份是一种特殊的内部股份，可按本章程的有关规定转让和继承。如本公司今后发行股票并上市，经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批准，员工持股可以转化为股票，并根据证券管理部门有关规定进行操作。若有投资收购、出售等特殊事件，经公司董事会同意，可以进行特别转让。第五条本公司成立时总股本为10800万股，其中5280万股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以自然人身份持股，占总股本的48.89%；5520万股为其余员工以员工持股会名义持有，占总股本的51.11%。……第九条公司将依据员工个人岗位、职称、学历、工龄和贡献等综合因素，确定员工认购的办法及股份数额。……第十八条当员工脱离公司，其所实际出资持有的股份需与员工持股会协商方可选择内部协议转让、由公司回购（股价按公司上年末每股账面净资产值计算）、继续以自然人身份持股（享有继承权），但其余相应的持配股权益随之自动放弃（退休、因公伤亡例外）；……第二十二条本公司设员工持股委员会（自然人股东除外）。员工持股委员会由持股会员工按一人一票制选举产生委员七名。员工持股委员会是负责员工股的集中托管和日常管理工作的管理机构。……第二十六条员工持股会的基本职责（一）负责参与员工持股方案的审查、修改工作；（二）负责认股员工的资格审定工作；（三）负责代为管理员工认股名册和员工持股会备用金；（四）每年定期向持股会员工报告员工持股会工作情况；（五）负责持股会员工股权日常管理工作和收集、整理员工意见；（六）负责持股会员工股东分红二次分配、修改本章程等其他重要事宜。第二十七条备用金是指员工持股会用于购买内部员工预留股份和回购脱离公司的员工所持股份的专项周转资金。第二十八条备用金的来源（一）以员工持股会名义贷（借）入的资金；（二）按超基数税前利润的10%提取的年度奖励资金；（三）个人的科技成果、专利技术和非专利技术折价入股，公司购买所付出的资金。第二十九条备用金的用途主要用于回购脱离公司员工所持股份。第三十条备用金必须专款专用，由公司财务部门设立专门账户和负责核算。资金的日常支出由公司董事会审批，重大支出经持股员工讨论决定，并每年向持股员工公布收支情况。……第三十一条公司将依照《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有关规定进行利润分配，不得损害股东利益，持股员工依法享受公司的红利分配。2000年11月12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议纪要，出席股东有联力加工厂、何新明、招赞成、徐平、陈昆列、苏森、冯储。出席股东一致同意：1.公司的各股东将其合法持有的公司12.22%股份转让给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罗新家（其中联力加工厂出让6.24%股份，何新明出让1.47%股份，招赞成出让1.13%股份，陈昆列出让1.02%股份，徐平出让1%股份，苏森出让0.68%股份，冯储出让0.68%股份；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受让10%股份，罗新家受让2.22%股份）。2.转让价格由转让方与受让方协商确定。3.按规定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同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有联力加工厂、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何新明、招赞成、徐平、陈昆列、苏森、冯储、罗新家，会议事项为公司章程修改、选举公司董事、监事。其中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条修改为：股东出资比例：联力加工厂出资2243万元，占注册资本44.86%；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何新明出资528.5万元，占注册资本10.57%；招赞成出资406.5万元，占注册资本8.13%；陈昆列出资365.5万元，占注册资本7.31%；徐平出资357.5万元，占注册资本7.15%；苏森出资244万元，占注册资本4.88%；冯储出资244万元，占注册资本4.88%；罗新家出资111万元，占注册资本2.22%。2001年6月27日，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筹委会出具粤经贸监督【2001】555号《关于同意变更设立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内容为：所报《关于设立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请示》（佛府【2001】021号）及有关申报材料收悉。经我委会同有关部门初审并报省政府批准（粤办函【2001】388号），同意变更设立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由联力加工厂、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何新明、招赞成、徐平、陈昆列、苏森、冯储、罗新家等九个发起人，以其原在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出资额比例变更设立。变更设立的股份公司股份总数为18000万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按面值发行。二、原则同意各发起人共同认购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经审计后的全部净资产18000万元，折合为18000万股。九个发起人出资方式、出资额、所认购股份和持股比例，分别是：联力加工厂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8075.5558万元，认购8075.5558万股，占股份总数的44.86%；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800万元，认购18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10%；何新明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901.8518万元，认购1901.8518万股，占股份总数的10.57%；招赞成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462.9629万元，认购1462.9629万股，占股份总数的8.13%；陈昆列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316.6667万元，认购1316.6667万股，占股份总数的7.31%；徐平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1287.4074万元，认购1287.4074万股，占股份总数的7.15%；苏森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877.7777万元，认购877.7777万股，占股份总数的4.88%；冯储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877.7777万元，认购877.7777万股，占股份总数的4.88%；罗新家以净资产作价方式出资400万元，认购4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2.22%。……2004年12月28日，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公司对原职工股处置工会需做的工作》，内容为：现公司对原职工股的处置提了一些具体的意向，由于这些股关系到职工的切身利益，是需要工会去做工作的，为做好这项工作，基于为持股员工争取权益及争取职工、企业双方相对能接受的原则，工会将对此有关的工作安排如下：一、各工会委员在2005年1月5日前采取多种形式负责所属单位持股员工对本次公司处置原职工股的意见咨询，并做好详细的记录汇总后交回公司工会。工会将把全公司各单位的意见汇总后交公司。二、如公司确实要彻底解决好职工股的问题（包括回购、委托挂靠等），将以职工代表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的形式进行决定，按正规的流程投票通过所有议案。三、如要召开职代会，则前期工作比较多，需要全体委员通力合作做好所属单位员工的有关工作，表决通过由企业行政提出的有关决议内容、形式、流程的事项（由工会通知）。四、如要开会，委员们要负责做好所属单位员工的通知、组织工作，保证会议顺利召开。……2005年8月30日，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向黄达威（持股职工）发出通知，要求在规定日期内携带原石湾镇工贸开具的股款收据原件及身份证原件到公司总部财务部处办理退款手续。经查，黄达威及东鹏创意公司均确认，黄达威在该通知的指定时间办理了退股手续。2007年5月31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出具禅公资函【2007】20号《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的复函》，内容为：你办《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事宜的函》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办的意见，将原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所持有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44.86%股份划转给东联盛公司，请按有关规定办理股份划转变更手续。2007年7月13日，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有联力加工厂、清远市新禧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何新明、陈昆列、苏森，代表100%股份，决议通过：一、同意联力加工厂以1元的价格向东联盛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80755558股份。二、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007年7月18日，联力加工厂作为转让方（乙方）与东联盛公司作为受让方（甲方）签订《关于东鹏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受让乙方持的80755558股东鹏股份，乙方同意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上述股份。受让后甲方所持有的东鹏股份为44.86%；股份的转让价格为1元。诉讼中，原告提供《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内容提及：在股份公司的结构中，不能有职工持股或工会持股存在，按照为我司准备上市的中介机构根据当时的相关政策和规定所提出的方案，将工会持股部分转为以职工信托方式由联力加工厂代为持有。……公司拟安排现有股份公司的7位自然人股东作为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作为职工委托持有的受托人。而未能列入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职工则可以选择将其持有股份卖给公司工会或通过信托形式委托由公司指定的代表代为持有。根据为公司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的测算及建议，由公司工会按职工目前扩股后的实际股数以每股0.6元的价格向职工回购（注：2004年离开公司职工退股的价格是以职工原始认购的股数为依据每股0.344元）。公司工会将根据持股职工个人的申请，先进行登记，并根据职工出售的数量决定是否实施本次回购。……请有关人员在通知出台后，衡量利弊，积极配合公司工会的此次转制工作，在2004年12月*日至2005年*月*日向所在厂（部）工会进行申请登记，……注：1）本次回购对象为目前在公司服务的职工；如在职职工既不出售股份又不委托持股，其原交纳的股款将转作公司向该员工个人的借款处理，每年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2）截止2004年11月30日已离开公司（包括离职、辞职及自动离职的职工），但仍未办理相关退股手续的人员将按其离开公司时的退股价格退回；如在2004年12月31日前仍未办理或拒不办理退股手续的，公司将无条件按其原交纳的股款将转作公司向该人员的借款处理，每年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4）本次改制职工退股的价格制定依据：Ⅰ、由中介机构根据公司目前的状况、行业发展状况所设定的估值模型进行估值；Ⅱ、根据本次改制不主张职工退股的原则；Ⅲ、根据职工原始认购缴款及目前所得到的回报，以投资回报作为参考的主要参数；……通知后有附表：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表，意愿栏包括：委托代表持有、同意转让、同意转为公司借款。通知落款处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印章，时间2004年12月16日。诉讼中，原告提供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12月31日编制的资产负债表，记载股东权益2006年12月31日为328835176.59元、2007年12月31日为243770491.10元。诉讼中，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提供《申请报告》一份，内容为：尊敬的公司领导：因本人老家的房屋需拆后重建，现急需用钱，接获公司通知可提出退股，本人考虑后决定将本人持有的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退股，解决家庭经济急用。申请人：杨某1，2006年2月28日。诉讼中，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提供两份《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的确认函》，①杜毅锋于2017年6月8日确认：其自2000年起在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会计，现在离开。2000年6月，联力加工厂代替东鹏陶瓷工会委员会持有东鹏陶瓷公司股权。当时杜毅锋有在东鹏陶瓷工会委员会认购东鹏陶瓷股权，认购了50000股，购买价格为每股1元，一共50000元，2001年东鹏陶瓷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股数折算为73148股。认购价款为分期支付，当时作为支付给股权转让方信力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的部分，首期支付了价款总额的30%，即15000元，其中20%的价款即10000元是杜毅锋自有资金，10%的价款即5000元是杜毅锋向工会的借款。20%的价款杜毅锋直接付给了工会的账户，关于向工会借的10%价款杜毅锋已向工会出具了借条。上述30%认购价款的支付时间是2000年9月份。剩余70%的价款是之后由工会从东鹏陶瓷公司应支付给杜毅锋的分红款中分期扣除，首期价款中向工会借的10%价款也已从分红款中扣除用以清偿，认购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杜毅锋现在没有再直接或间接持有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份，杜毅锋是在2005年9月退出的，退出工会持股是杜毅锋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退出的时候，杜毅锋把当时持有的全部股份即73148股全部退回了，退出价款是43888.80元，定价是由工会统一确定的，都按照统一标准执行。所有退出价款工会已付讫，对此没有异议。②陈翠于2017年7月1日确认：其自2000年起在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工人，现在离开。2000年6月，联力加工厂代替东鹏陶瓷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东鹏陶瓷公司股权。当时陈翠有在东鹏陶瓷工会委员会认购东鹏陶瓷股权，认购了5000股，购买价格为每股1元，一共5000元，2001年东鹏陶瓷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股数折算为7315股。认购价款为分期支付，当时作为支付给股权转让方信力公司的股权转让对价的部分，首期支付了价款总额的30%，即1500元，其中20%的价款即1000元是陈翠自有资金，10%的价款即500元是陈翠向工会的借款。20%的价款陈翠直接付给了工会的账户，关于向工会借的10%价款陈翠已向工会出具了借条。上述30%认购价款的支付时间是2000年9月份。剩余70%的价款是之后由工会从东鹏陶瓷公司应支付给陈翠的分红款中分期扣除，首期价款中向工会借的10%价款也已从分红款中扣除用以清偿，认购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陈翠现在没有再直接或间接持有东鹏陶瓷公司的股份。陈翠是在2005年9月退出的，退出工会持股是陈翠自愿的、真实的意思表示。退出的时候，陈翠把当时持有的全部股份即7315股全部退回了，退出价款是4389元，定价是工会统一确定的，都按照统一标准执行。所有退出价款工会已付讫，对此没有异议。诉讼中，第三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提供《关于召开持股职工代表大会的通知》、《持股职工代表大会议程》、《股东代表名单》，显示职工持股会于2005年1月10日通知在2005年1月18日召开持股职工代表大会，出席对象为持股职工代表，包括公司办公室、销售部、金意陶公司、洁具公司等职工代表，审议事项为审议《联力加工厂改制暨职工股处置方案》，议程包括关于公司财务状况的说明。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庞国强、潘镜荣、毕柱烽、霍美叶、区雪琼、黄江红到庭作证。证人证言情况如下：①证人毕柱烽到庭陈述：证人曾是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员工，任销售经理，负责粤西地区。2003年认为领导不合理地布置销售任务遂辞职，后因舍不得公司股份，离职一两个月后回公司重新上岗，发现持有的股份已没有了，公司称离职后自动退股，但没有相应证据，因法律意识淡薄，一直没有提出诉求；②证人黄江红到庭陈述：证人曾在东鹏创意公司总裁办工作，曾于2004年在公司见过《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证人曾听李娟说过其股款转为借款，但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公司是如何执行的，仅知晓该份通知是真实的。证人已签署收据办理全部股份退股，但不是很情愿退股，原因较为复杂。③证人区雪琼到庭陈述：证人自1977年入职东鹏创意公司，曾在分公司金意陶陶瓷公司任行政主管，于2010年退休。证人见过《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工会代表招浩飚让证人通知金意陶公司的持股员工退股，若不退股，则按银行活期利率计息，但不知道具体哪个员工是按此标准执行的。据证人了解，金意陶公司大部分职工已退股，少数几人找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新明要求不退股。证人是与金意陶公司大批职工一起退股，属在职退股，有到财务处签名按0.6元/股领取退股款。④证人庞国强到庭陈述：证人于1995年入职东鹏创意公司，任销售部业务经理，2007年12月合同期满离职。证人在申请调查表的同意转让栏打钩，于2005年办理退股，本来不同意转让，但若不签字将调整工作岗位。关于调整岗位，公司没有具体通知，但当时传言将作调整。同时期，有超过100人签署该申请调查表，但职工之间没有相互了解具体选择了什么方案。⑤证人霍美叶到庭陈述：证人于1986年9月入职东鹏创意公司，系管理仓库的班长，于2018年1月退休。证人在仓库工作，无法得知公司具体信息，当时看到上一级领导已经退股，故在2011年跟着退股。证人表示公司领导威胁其可能失去工作强迫退股，但记不清楚具体哪个领导。⑥证人潘镜荣到庭陈述：证人在东鹏创意公司工作了三十七、八年，逼迫证人退股，并辞退了证人。经询问，证人陈述：证人在2018年因违反治安管理条例被拘留，公司才跟证人解除劳动合同。2007年、2008年左右退股，公司威胁若不退股将失去工作，但不记得谁说的。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向证人询问强迫签名的具体手段为何，证人表示十多年前的事，记不清楚了。另查明一，2000年9月14日，原告黄达威向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账户现金交款4000元。同日，黄达威向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出具《借据》，因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转股份制为员工股，要按各自认购股份金额缴款30%，因暂时缴款有困难，特向工会借款认购股份金额10%，即2000元，待后归还。同日，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向原告黄达威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达威入股金6000元。另查明二，2005年9月6日，原告黄达威作为收款人签署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税前股权转让款合计17555.40元。另查明三，2020年1月15日，佛山市禅城区*****总工会出具《关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具有工会法人资格的情况说明》，确认东鹏创意公司（原名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1997年11月11日成立，并即成立工会委员会，随后，该工会委员会由“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更名为“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现更名为“广东东鹏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该工会自成立之日起至今具有工会法人资格。另查明四，2020年1月3日，佛山市石湾信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本公司系石湾镇街道办下属企业，原名为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鉴于2000年信力公司将持有东鹏创意公司（原名为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何新明、招赞成、陈昆列、徐平、冯储、苏森6个自然人及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转让后受让方持有东鹏创意公司100%股权，该股权转让价合计1.08亿元，由受让方分期支付给信力公司，信力公司现确认上述股权转让款1.08亿元的支付情况具体如下：2000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3240万元；2000年11月受让方转让其所持有的东鹏创意公司10%的股权给信力公司下属公司佛山市南风古灶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转让价合计1800万元抵受让方应付信力公司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2001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400万元；2002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1160万元；2003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2520万元；2006年受让方共以货币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1680万元；截至2006年12月26日，上述108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已经全部付讫。庭审经询问：1.被告东鹏创意公司陈述2000年股权转让前，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信力公司持股98%、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总厂储运部持股2%，因两家企业均属石湾镇集体企业，是同一个实际控制人，故在信力公司在确认函中记载为其持有100%股权。2.关于为何使用员工持股会代持方式及具体代持人数。被告东鹏创意公司陈述基于当时企业改制的特殊背景下，通过股东代表会议一致通过使用该方式代持。具体代持人数是654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上限是200人，有限责任公司人数上限是50人，均已超过上限，公司当时是有限责任公司。3.关于原告股数问题，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表示：公司变更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按净资产重新折算股份数为18000万股，又因公司全体股东在2000年11月同比例向南风古灶公司、罗新家出让12.22%股权，故重新折算后的原告股数为：原股数2万股×（1-12.22%）÷10800万股×18000万股≈29258股。4.原告主张退股收据无效，依据为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具体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此外，公司强迫职工退股，若不办理退股手续，则将失去股份或被开除。原告确认已收到退股收据记载的款项。5.被告东鹏创意公司陈述为了一视同仁，同一时期的退股价格是固定的，公司发出退股邀约，由职工选择是否接受邀约作出承诺，至今仍有50多名职工没有办理退股，并非强制所有人退股。6.第三人东鹏创意公司工会陈述员工持股会是工会的内部机构，员工持股会在开展工作时均以工会名义进行。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登记在被告东联盛公司名下的东鹏创意公司股权归其所有，本案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石湾镇人民政府同意将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后，原告有无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即是否东鹏创意公司的股东？2.原告的“退股”收据是否有效，即原告是否已转让所持股权？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取得股东资格且系公司的隐名股东，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则抗辩原告持有公司工会的员工内部股，并非公司直接股东。首先，石湾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在2000年6月8日作出的《关于将佛山市石湾镇信力资产投资管理公司持有的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划转至佛山市石湾区联力原料加工厂的决定》，虽记载将信力公司所持东鹏集团51.1%股权从即日起划归联力加工厂所有，但结合佛山市石湾区石湾镇人民政府在2000年6月15日作出的《关于同意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的批复》及信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可知石湾镇人民政府已同意将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价值转让，该转让系100%股权的转让，既包括向何新明等6人转让的48.9%股权，也包括上述划归联力加工厂所有的51.1%股权。联力加工厂虽系工商登记的持股股东，但未向股权转让方信力公司支付任何对价，显然系受托持股的登记股东，而非51.10%股权的实际股东。其次，根据石湾东鹏集团公司员工持股会在2000年9月13日发出的《关于员工购股事项的通知》及2000年9月29日制定的《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可知上述51.1%股权的认购对象为何新明等6名高级管理人以外的公司员工。被告东鹏创意公司虽提出原告持有的股份为工会员工内部股的抗辩，且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员会具备法人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规定，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以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为目的的群众组织，且报上一级工会批准建立的工会法人，有别于一般企业法人，并无股权供员工认购。因此，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该项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提供的购股收据、缴款单及借据，原告认购2万股后已按员工持股会发出的购股通知缴纳20%股款4000元及向工会借款10%股款2000元，合计缴纳应缴股款的30%，与转让方信力公司确认收到的第一笔转让款相吻合（1.08亿元×30%）。结合持股管理章程规定员工持股会由工会领导并在工会内部设立从事职工股日常运作管理，可合理推定工会委员会系基于操作便利及管理方身份在代收员工缴纳的购股款后统一向转让方信力公司支付，无证据证明东鹏创意公司工会委员会使用自有资金实际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因此，上述51.1%股权的转让款实际付款人系包括原告在内的公司员工。依据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陈述，届时办理股权认购的公司员工为654人，远远超过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上限。在此客观情况下，东鹏创意公司在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确定其余员工以员工持股会名义持股，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又因员工持股会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员工持股会的管理方即工会委员会先后委托联力加工厂、东联盛公司代为持股，符合情理。此外，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在2007年5月31日作出的《关于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动的复函》提及“原佛山市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托联力加工厂所持有的广东东鹏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股份”亦可印证上述推断。综上，原告虽未成为登记股东，但实际向信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东鹏创意公司明知原告的上述出资，制定了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即主导了员工持股会委托第三方代持的持股方式，东鹏创意公司的其他股东即工商登记在册的何新明等人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亦明知上述出资及持股方式。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的规定，员工持股虽系“内部股”，但可按章程规定转让、继承，通过员工持股会在参与公司决策中表达意见，并依法享受公司红利分配。由此可见，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后，原告已通过认购股份成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实际股东，但因人数所限，自愿由员工持股会委托第三方代持及办理工商登记，属公司的隐名股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强行要求所有离职职工退股，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诉请确认“退股”收据无效。而审查《收据》的效力，应先分析《收据》的性质。《收据》记载了原告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合计17555.40元。从上述内容看，案涉《收据》除了可作为收款凭证外，还具备当事人、标的及价款等合同必备条款，故该《收据》兼具股权转让合同性质。关于是否达成合意的问题，原告提出《收据》未经受让方签章确认，双方未达成合意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规定，员工持有的股份可选择内部协议转让、由公司回购、继续持股。若由公司回购，员工持股会设有专用备用金，用于回购员工所持股份，员工持股会的有关工作经费由公司列支。又因员工持股会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设立专门账户，以其管理方即工会账户办理上述事项，符合情理及案涉职工股的认购、退股等实际情况。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上述分析，东鹏创意公司已实际支付退股对价款。包括原告在内的公司员工依据《员工持股管理章程》确定购股数额并执行购股方案，应视为全体员工同意《员工持股管理章程》并接受其约束，故原告向员工持股会的管理方即工会签署《收据》及收取退股款，双方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此外，原告提出转让股份数额不明确的问题。《收据》虽未明确记载转让股份的具体数额，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黄达威股份数为29258股（18000万股口径），退股时间为2005年，而2004年底制作的《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已明确为“按扩股后的实际股数以每股0.6元价格回购”，原告在诉状中亦明确回购价格为0.6元，结合原告收款金额，可知该次股份转让系对原告全部股份的转让。在厘清《收据》性质及是否达成合意后，针对原告主张《收据》无效的事由，即东鹏创意公司强行要求离职职工退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除原告黄达威外，许丽华、李娟、张教伟、范炳雄、周辞穗、杨某1、叶世文就相同诉求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均主张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存在强行要求离职职工退股的问题。经审查，上述八人的退股时间从2003年至2009年不等，张教伟、范炳雄系离职时退股，李娟、周辞穗、叶世文系离职后退股，许丽华、黄达威、杨某1系在职退股，由此可知职工离职时不必然办理退股手续。其次，原告提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以《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强迫员工退股，若不退股，股款将转为借款处理。根据认证时的推定及多位证人证言，可知东鹏创意公司确实曾制作该份通知，并在2005年1月左右向员工下发《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调查表》。但根据《关于公司职工持股会有关问题的通知》及《职工股份处置申请调查表》的内容，在不主张职工退股的原则下，职工衡量利弊后可选择委托代持、同意转让及转为公司借款，即持股员工仍具有选择权。此外，通知虽规定2004年11月30日前离开公司及既不出售股份又不委托持股的员工，股款将转作借款处理。证人区雪琼、黄江红作证时也提及上述问题，但均不能准确说明具体哪个员工的股款按该规定转作借款。相反，叶世文于2004年10月离职、2008年12月退股，按18000万股口径计算持股数为292593股，初始购股款40000元，退股金额120000元，由此可见2004年11月30日前离职的员工亦未按股款转借款处理。第三，证人潘镜荣、霍美叶、庞国强作证时提出公司以威胁失去工作、调整岗位的手段强迫员工退股，但在进一步询问中，表示记不清楚具体哪个领导提出上述要求，甚至表示系传言，故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明显不符合情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第四，原告提出退股价格过低的问题。东鹏创意公司在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审计资产为18000万元，折合股数为18000万股，但公司并未实际增资扩股，股东的持股比例亦未发生变化，为了便于理解，以1.08亿股口径计算，本案及关联案件的8名原告，退股价格从0.3918元/股-1元/股不等。根据信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股权转让款分期至2006年付清，故此前办理退股手续的职工股份，仍未向信力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退股价格亦应受此影响。原告虽提供东鹏创意公司2007年度的资产负债表，但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股东权益并不必然等同于股权转让价格，还需从公司资产、负债、发展前景等多方面考量。上述退股价格等同或略低于认购价格（将向信力公司支付转让款考虑在内），但尚不足以认定存在明显不合理，更无法以此推定存在强迫退股的情形。综上，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退股过程中被告东鹏创意公司存在胁迫行为损害国家利益，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退股《收据》应属有效，原告已转让所持股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股权中包括了物权、债权、人身权等内容，而物权和人身权具有对世性和排他性原理，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告仅诉请确认股东资格，不涉及债权内容，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所述，石湾镇人民政府同意将石湾东鹏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按评估值转让后，原告已通过认购股份成为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隐名股东，但原告已通过签署具有股权转让性质的收据，转让所持的全部股权，故原告已不是被告东鹏创意公司的实际股东，无权要求将案涉股权登记在其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达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2元，由原告黄达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必成审判员  蔡 珊审判员  高慧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文珠冯晓聪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