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1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支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 主要负责人：肖作金，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壮，北京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硕，北京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兆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内**/div> 负责人：杨焰博，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兆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iv> 法定代表人：胡继愈，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殷天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科，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星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鹏，经理。 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支行（以下简称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上海兆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兆胜烟台分公司）、上海兆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兆胜）因与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局）、天津星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星系）、上海兆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兆胜）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2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当调查而未调查收集证据，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中，为了更好地查清案件事实，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证据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照片中中交一局员工的姓名、职务，以及核实票据的过程，以便查明中交一局已认可案涉票据的真实性。并且，庭审中，中交一局向法庭提交了同类诉讼案件中南粤银行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开户资料以及对应的质证意见，以此证明开户资料均非真实的，对此，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认为法院应到香洲区人民法院调取南粤银行在珠海法院庭审中提供的开户资料情况，以及香洲区人民法院案件审理情况，以便查明南粤银行在开户中是否存在过错，票据签发是否为真实的。但，一审法院既未去调查证据，也未给予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任何答复。同样，中交一局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鉴定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商业承兑汇票查询(复)书》上印章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同样未给予鉴定。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未查明本案票据本身以及流转过程的真实性等法律事实，属于程序违法。二、本案为民事诉讼纠纷，不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中交一局提交的《立案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均认定中交一局印章涉嫌被伪造，有犯罪事实发生，立刑事案件侦查。而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盖有中交一局盖章确认的商票查复书以及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到中交一局进行现场核验案涉票据真伪的照片，均能证明中交一局认可案涉票据的真实性，后手背书也均为真实，本案所涉票据本身以及流转过程均未涉及票据诈骗。因此，本案为民事纠纷案件，与公安机关认定为中交一局印章涉嫌被伪造一事，非同一法律事实。根据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最高院民二庭2015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商事案件法律事实与刑事案件法律事实不同，那么原则上商事案件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因此，本案不应被移送。三、本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1、案涉票据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所依托的系统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该系统是由人民银行批准建立、监管的，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因此，案涉电子商业汇票均为真实、有效的。并且案涉票据背书连续，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依法支付对价取得了案涉票据，根据票据所具有的文义性和无因性，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2、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出质人上海兆胜烟台分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质押合同》，并向上海兆胜烟台分公司发放了贷款，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以及借款人提款申请，将款项支付至天津星系账户内，用于购买双方签订《国内商业保理合同》项下的商票，同时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上做了质押登记。因此，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为案涉电子票据的合法持有人。3、《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到期后，借款人上海兆胜烟台分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作为贷款人，票据持票人、质权人，有权依据《票据法》35条，依法实现质权，行使票据权利。4、依据《票据法》61条、68条，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后，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有权向其所有前手，即中交一局(出票人)、上海兆胜烟台分公司（背书人)、天津星系(背书人)行使追索权，要求对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承担连带责任。5、根据《公司法》14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上海兆胜应对上海兆胜烟台分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未涉及经济犯罪，一审法院未经调查便裁定驳回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起诉，属于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判决支持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海兆胜、兆胜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从一审庭审来看，中交一局没有举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案涉票据系虚假或伪造票据，早在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起诉案外人锐勃保理两案中，兆胜烟台分公司已经提供了在《查复书》上盖章的人员的照片，但直到本案一审开庭，中交一局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该人的信息，也未请公安机关将此人捉拿归案，兆胜烟台分公司有理由相信中交一局试图以所谓的刑事案件阻挠民事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对此，一审法院对中交一局明显存在恶意行为未加以查明，也未加以制止。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票据为虚假的情况下，中交一局理应承担票据责任，确因第三方造成中交一局损失的，中交一局应当先行承担票据责任，再另行提起诉讼，追究出票行等第三人的责任。从本案提交的证据可见，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到中交一局的办公场所进行了相应的票据真实性核实，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有理由相信该票据是真实的，兆胜烟台分公司之所以在票据上签章，也是基于上对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和中交一局的信赖，兆胜烟台分公司和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有理由相信中交一局是真正的出票人。如果因为该票据确为虚假，造成兆胜烟台分公司的损失，中交一局也构成表见代理，理应赔偿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及兆胜烟台分公司所受之损失。从一审事实来看，即使存在所谓的犯罪行为，从兆胜烟台分公司及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查询票据的证据来看，并不影响中交一局民事责任的承担，人民法院应当对兆胜烟台分公司与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中交一局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继续审理，以明确各自的民事责任。一审裁定认为公安机关已查明中交一局在广东南粤银行所开立的出具案涉商业汇票的账户使用的公章与中交一局在印文样本上的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并不能因此认为案涉票据虚假从而得出中交一局无需承担票据责任的结论。而且，由于一审法院不能明确指出究竟哪一位或哪几位当事人涉嫌犯罪，导致兆胜烟台分公司权益可能遭受损害而不能及时得到救济。 被上诉人中交一局、天津星系未提交书面意见。 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兆胜烟台分公司支付票据金额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票据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中交一局、天津星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上海兆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与兆胜烟台分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兆胜烟台分公司、上海兆胜、中交一局、天津星系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依据票据关系起诉本案四被告。根据中交一局提交的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已查明其在广东南粤银行所开立的出具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账户时使用的公章与中交一局的印文样本上的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刑事案件正在处理过程中。且目前本案涉及的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及流转过程涉嫌票据诈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烟台银行开发区支行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烟台银行开发支行行使票据追索权依据票据关系进行的起诉。而根据中交一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已对票据诈骗立案侦查，且查明其在广东南粤银行所开立的出具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账户时使用的公章与中交一公司的印文样本上的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烟台银行开发支行以票据追索权纠纷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故对上海兆胜、兆胜烟台分公司要求指令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一审驳回烟台银行开发支行的起诉，在人民法院未指令审理的情况下，烟台银行开发支行上诉要求依法改判无法律依据，故对烟台银行开发支行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若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不能确定本案属犯罪性质的，当事人仍可依法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民事权益争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成安 审 判 员 邝 斌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晓旭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