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9014号原告：孙灵，女，汉族，1988年9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英，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前进办爱林社区光明集团创业园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700126983858C。法定代表人：董凤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彬，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系公司员工。被告：周文彬，男，汉族，1969年9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被告：渝北区神木家具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石路**聚信广场群楼居然之家聚信店A馆**JM86-A-10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YN8A91C。经营者：于立山，男，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萍，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灵与被告光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周文彬、渝北区神木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神木经营部）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园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被告周文彬(亦系被告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神木经营部的经营者于立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光明公司、周文彬、神木经营部共同支付孙灵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6921.69元；本案诉讼费由光明公司、周文彬、神木经营部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日，经光明公司招聘安排，孙灵在光明公司重庆主城区域从事店面销售至今。工作期间，光明公司未与孙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5日，光明公司安排神木经营部与孙灵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受光明公司安排，九龙坡区九华园区济华光明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济华经营部，已于2019年6月10日注销，经营者为周文彬）为孙灵缴纳了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2014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失业保险、工伤保险、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的生育保险。受光明公司安排，神木经营部为孙灵缴纳了2018年12月之后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保险。综上，光明公司、济华经营部、神木经营部未依法与孙灵签订劳动合同，且三者人格混同，故孙灵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光明公司辩称，第一，光明公司与孙灵没有劳动关系，也不知道孙灵在事实及理由部分所称是受光明公司安排或者指派的证据及理由。第二，济华经营部、神木经营部系光明公司的品牌代理销售商，三者不存在人格混同，光明公司曾向济华经营部及神木经营部了解情况，济华经营部及神木经营部均称与孙灵签过劳动合同，故孙灵的诉讼请求与光明公司无关。第三，孙灵与济华经营部在2016年11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与神木经营部在2016年1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孙灵与两个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的期间没有时间间隔。第四，孙灵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自用工之日起起算的仲裁时效。被告周文彬、被告神木经营部与被告光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文彬原在重庆主城区从事“光明家具”的销售及售后，其在每个店铺经营都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济华经营部为其其中一个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地，地址位于九龙坡区美每家名品家具直销MALL内于立山接手了周文彬在重庆主城区的业务，于立山接手后陆续办理了部分店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还有部分店铺于立山接手一段时间后未再经营，也未办理营业执照，神木经营部为其其中一个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成立于2017年11月14日，地址位于渝**龙溪聚信居然之家内，于立山接手的其他店铺均未起字号。周文彬及于立山均称之所以成立有字号的济华经营部及神木经营部是为了给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孙灵原在周文彬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二郎居然之家的两家店铺工作，两个个体工商户均无字号。其中一个个体工商户在2017年8月1日注销。另一个个体工商户在2018年1月3日注销，于立山于2018年3月12日取得该店铺作为经营场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店铺仍未起字号。孙灵一直在二郎居然之家店工作，其工作岗位先后受周文彬、于立山的安排。孙灵2017年12月前的工资由周文彬的账户发放，2018年1月后的工资由于立山的账户发放。孙灵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载明，于立山向孙灵转账支付的2018年工资为：2月6313.97元，3月4200元，4月5108.97元，5月6352.65元，6月5887.82元，7月13555.36元，8月7381.60元，9月10041.60元，10月8888.60元，11月10103.72元。济华经营部为孙灵参加了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2014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神木经营部为孙灵参加了2018年12月之后的各项社会保险。2019年1月1日，以神木经营部为甲方，孙灵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安排乙方从事店面销售工作。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光明公司与周文彬签订《经销合同》，约定周文彬在重庆市和贵州省代理经营销售光明公司生产的“光明家具”系列产品，系光明公司在该地区的总经销商。2015年8月1日，光明公司及周文彬向居然之家重庆二郎店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居然之家重庆二郎店经营光明实木家具的摊位原由商户郑某某经营，现光明公司授权周文彬在重庆地区销售光明家具品牌，郑某某及周文彬系均光明公司员工。周文彬称该《情况说明》是因为周文彬接手郑某某的店铺，为了解决商场质保金的退还问题，周文彬私下找光明公司的员工盖的光明公司的印章，周文彬以前及现在系光明公司的员工，但在重庆当经销商期间不是光明公司的员工。2016年2月28日，光明公司出具《代理授权委托书》，载明光明公司委托周文彬为光明家具品牌全系产品在重庆市红星美凯龙的特约经销商，授权有效期为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8年7月26日，光明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授权于立山在重庆市和贵州省负责经营销售光明公司“光明”牌家具系列产品及售后服务等事宜，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还查明，2019年7月11日，孙灵以光明公司、济华经营部、神木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光明公司、济华经营部、神木经营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6921.69元。2019年7月19日，该委出具超时未作出受理决定证明书。孙灵遂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0月25日，本院对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原告陈某1、原告陈某2与被告光明集团、周文彬及神木经营部劳动争议二案做出判决。2020年3月1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渝01民终10840号、10842号终审判决，分别判令神木经营部向陈某1及陈某2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双倍工资差额。庭审中，关于周文彬与于立山办理交接的情况，周文彬及神木经营部均陈述：周文彬于2016年11月将在重庆的所有家具经营店铺转给了于立山；周文彬将账户、营业执照等都委托于立山进行注销。周文彬陈述：在2016年11月20几号给所有员工开了会，询问员工还有什么问题，有几个员工提出在办理社会保险，周文彬让员工自己先去缴，缴了以后拿票据给于立山，由于立山先给，于立山给完后再给周文彬结账。神木经营部陈述：于立山2016年11月接手后没有马上办理下来营业执照，所以继续用周文彬的卡支付工资，2016年11月后的员工工资及社保实际由于立山支付，于立山各个店铺的营业执照办理下来前都是使用的周文彬的营业执照；于立山经营期间，神木经营部成立之前所有店铺对外经营都是于立山私自加盖的济华经营部的印章，神木经营部成立之后所有店铺对外经营加盖的都是神木经营部的印章。孙灵在本院2019年9月6日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认可周文彬陈述的2016年11月20几号开了会，当时社保是差了一个月，员工也没有补交，但是于立山把钱给了员工。孙灵在本院2019年9月29日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第一次庭审陈述时没有记清楚，开会时间孙灵确实记不清了，2015年年底吃团年饭的时候，周文彬称感觉身体不舒服，在2016年底的时候找了颜某某代管到2017年底，2017年底于立山才接手，周文彬与于立山办理交接的时间应为2017年12月。神木经营部称颜某某是光明公司指导市场的，并不是周文彬或于立山委托的。孙灵认可于立山作为老板期间其是与神木经营部建立的劳动关系。神木经营部在本院2019年9月6日开庭、2019年9月29日开庭以及2019年10月24日询问时均称其认可孙灵自2016年11月起与神木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在本院2020年5月14日第三次开庭时称依据孙灵起诉状中关于光明公司安排神木经营部与孙灵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的陈述，孙灵与神木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此前孙灵是与济华经营部建立的劳动关系，于立山于2016年11月接手之后至孙灵与神木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之前，于立山系济华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孙灵称其愿意按照实发工资计算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对于社保个人部分不予计算。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代理授权委托书、授权书、银行交易明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超期未作出受理决定证明书、情况说明、经销合同、营业执照、工资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由光明公司与周文彬签订的《经销合同》、光明公司出具的《代理授权委托书》及《授权书》可知，周文彬及于立山均是光明公司生产的“光明家具”的经销商。光明公司及周文彬向居然之家重庆二郎店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载明周文彬系光明公司的员工，但周文彬关于该说明是为了解决商场质保金的退还问题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且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孙灵是受光明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及济华经营部、神木经营部是受光明公司的安排为孙灵缴纳社保，也不能证明光明公司与周文彬、于立山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存在人格混同，故对孙灵要求光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文彬与神木经营部称周文彬与于立山在2016年11月底办理了交接，孙灵第一次庭审时认可2016年11月20几号时周文彬召集开会，并在会上确定了社保与于立山交接的方案，该陈述与周文彬及神木经营部的陈述一致。孙灵第二次庭审称不认可交接时间为2016年，开会时间记不清楚，并称2015年年底吃团年饭的时候，周文彬称感觉身体不舒服，在2016年底的时候找了颜某某代管到2017年底，2017年底于立山接手，周文彬与于立山办理交接的时间应为2017年12月，孙灵第二次庭审的陈述与第一次庭审矛盾但未举示证据推翻其第一次的陈述，且其第二次庭审的陈述也可以印证2016年年底的时候实际管理人员进行了变更，故本院认定周文彬与于立山在2016年年底办理了交接手续。于立山虽然成立了若干个体工商户，但孙灵2018年12月后的社会保险由神木经营部缴纳，2019年1月1日以后神木经营部与孙灵签订了劳动合同，于立山所有的店面均使用神木经营部的印章对外经营，孙灵认可于立山作为老板期间其是与神木经营部建立的劳动关系，神木经营部在本院前两次开庭以及2019年10月24日询问时均认可自于立山于2016年11月接手后与孙灵建立劳动关系的是神木经营部。神木经营部在第三次庭审时虽然改称孙灵2018年12月25日与神木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此前是与济华经营部建立的劳动关系，但神木经营部未举示证据推翻其第一次的陈述，且周文彬与于立山在2016年11月底办理了交接并组织员工就交接相关事宜开了会，神木经营部也于2017年11月14日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此后神木经营部以其名义对外经营，于立山也从2018年1月其开始用其账户支付工资，神木经营部虽然仍然用济华经营部的名义为孙灵购买社保至2018年11月，但仅系借用行为，本院认定神木经营部于2017年11月14日成立后与孙灵建立了劳动关系。济华经营部在2017年11月14日后与孙灵不存在劳动关系，此期间也与神木经营部不存在人格混同，故对孙灵要求周文彬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灵诉请的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神木经营部自具备用工资格之日起一个月内应当与孙灵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直至2019年1月才与孙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前述规定，神木经营部依法应当承担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支付责任；2019年7月11日，孙灵就本案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时，仲裁时效并未经过。鉴于孙灵在本案中请求的是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在本案中予以支持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双倍工资差额71911.42元（6313.97元+4200元+5108.97元+6352.65元+5887.82元+13555.36元+7381.60元+10041.60元+8888.60元+10103.72元÷21.75天×9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渝北区神木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孙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1911.42元；驳回原告孙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渝北区神木家具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园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