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元军，男，傈僳族，1990年7月5日生，小学文化，务农，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美，曾用名王俊美，男，汉族，1934年8月1日出生，文盲，务农，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付强，男，汉族，1982年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住华坪县。上诉人吴元军因与被上诉人王进美、唐付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2019）云0723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进美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王进美之子王系强与唐付强于2000年6月19日签订的《卖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其约定。协议签订后，标的物和权利证书已转移占有，其中涉及的林地，是可以转让的。由于受文化知识和法律知识的限制，认为土地买卖是违法行为，故在协议中以“代管”予以规避，实际是对林地的转让。农村的土木结构房屋没有任何价值，真正产生价值的是林地经营权。如果是王进美所说的那样，吴元军根本不愿购买。有了林地才能生存，吴元军才购买被上诉人的房屋并转让林地。当时的情况是，林地和房屋一并转让，王进美对林地不再享有权利。如今过了十多年后，林地价值明显巨增，王进美就利用合同约定是“代管”，钻法律空子，其诉讼主张不应支持。2009年8月1日，上诉人与唐付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按照约定支付了价款，唐付强将林地转让给上诉人使用至今，在林地上栽种了经济林木，该协议同样合法有效。上诉人与唐付强签协议时，有充分理由相信，唐付强对林地有转让权，因灰窝村委会6组农户已亲眼所见唐付强对本案涉及的标的物管理使用多年，没有听说王进美与唐付强发生过纠纷。从2009年8月1日到现在，王进美没有找过上诉人提及此事。上诉人是善意取得，王进美分明是利用协议瑕疵，恶意诉讼。一旦林地被收回，仅仅占有房屋，上诉人一家如何生存已失去了基础。综上所述，王进美是恶意诉讼，不讲诚信，其主张不合法，请求给予驳回。被上诉人王进美辩称：一、答辩人与唐付强签订的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卖给唐付强，承包土地由唐付强租种，林权证交给唐付强保管。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已将承包土地一并转让，没有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善意取得。唐付强交与被答辩人的林权证记载得非常明确，权利人为王进美，其应当知晓唐付强无权处分林地。并且唐付强与被答辩人只在协议中约定了林权证交由被答辩人保管，根本不是林地流转。本案事实非常清楚，争议的承包土地从来没有被流转，权利人一直是王进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唐付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进美再审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唐付强及第三人吴元军立即将位于灰窝村6组羊路片片林地76.1亩，位于灰窝村**大竹林的林地73.3亩及林权证归还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告王进美之子王系强与被告唐付强于2000年6月19日签订《卖房协议书》，约定：王系强将华坪县船房乡灰窝村6队土木结构住房一幢及配套建筑设施，占地面积520㎡作价2808.8元转让给被告,王系强家的全部承包土地由被告租种，王系强将原审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山林证交给原审被告唐付强保管，王系强家的自留山由原审被告代为看管。被告唐付强与第三人吴元军于2009年8月1日签订《卖房协议书》，约定：甲方现有土木结构住房一幢及配套建筑设施占地面积约520平方米，甲方将此房转让给乙方，价值6180元；甲方将承包土地使用证、土地承包合同、林权证书交由乙方保管。协议签订后，唐付强将房屋、土地2.6亩、山林及相应的证件全部交由吴元军管理至今。第三人吴元军在涉案林地范围内嫁接了200棵核桃，种植了45棵花椒。一审法院认为，林地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林地承包经营权，是指承包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林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本案中，原告王进美之子王系强与被告唐付强签订的《卖房协议书》，约定原审原告的自留山由原审被告唐付强代为看管，原审被告又将涉案林地的证件交给第三人吴元军保管，实际上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并未更改，原告王进美仍然是该两宗林地合法的林地使用权人，被告唐付强并非林权证使用权人，私自将原审原告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进行处分，系无权处分。第三人吴元军称其从被告处取得林地，但在其代为保管的林权证上明确载明该份林权证的林权权利人是原审原告王进美，其应当知晓被告唐付强并非是林权证使用权人，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告唐付强将林权证交由第三人吴元军进行保管，并非林地流转，故第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作为林权证权利人，与原审被告唐付强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代管期限，但其作为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有权行使取回权。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吴元军归还林地及《林权证》，因涉案林地目前的实际管理人是第三人吴元军，应由实际占用人吴元军返还涉案林地及林权证。第三人吴元军在涉案林地上种植了核桃及花椒等经济作物，经释明，第三人吴元军未提出关于损失的主张，经组织调解，双方就该投资损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本案不宜直接就损失进行判决，各方当事人可自行协商处理或者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云0723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二、由第三人吴元军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位于灰窝村六组羊路片片的林地76.1亩，位于灰窝村**大竹林的林地73.3亩及林权证归还原审原告王进美（地点与四至边界以林权证载明为准）。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第三人吴元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进美户与被上诉人唐付强签订的《卖房协议书》是否将案涉林地以转让方式流转给了唐付强？上诉人吴元军通过与被上诉人唐付强签订《卖房协议书》占有案涉林地，是否属善意取得？首先，2000年6月19日被上诉人王进美之子王系强与唐付强签订的《卖房协议书》第3、第4条约定，王进美户将山林证书交给唐付强保管，不得擅自涂改，王进美户的自留山由唐付强“代为看管”。故，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唐付强对王进美家的林地仅有“代为看管”权利，而且，“代为看管”主要体现的是唐付强的看护管理义务。因此，王进美并未将其自留山的林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唐付强，唐付强没有取得案涉林地的使用权，无权对林地进行处分。其次，唐付强与上诉人吴元军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卖房协议书》也只有约定唐付强将林权证书交由吴元军保管，自留山由吴元军代为看管。按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上诉人吴元军支付给唐付强的价款6180.00元，仅系520平方米房屋的转让款。因此，该协议也未涉及林地转让内容，上诉人吴元军提出当时的林地属转让，因文化知识限制、法律理解不充分才以“代管”方式规避的上诉理由，与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元军认为其已善意取得案涉林地的上诉观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案涉林地的权利人属被上诉人王进美，其依法享有返还请求权。故，被上诉人王进美要求上诉人吴元军返还案涉林地及林权证书的请求，证据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充足，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元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吴元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