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观河，男，汉族，1987年10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委托代理人：郭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桂其，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邝冬梅，主任。委托代理人：莫志逢，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邝观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道办事处（下称江埔街道办）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3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8月24日，从化县国土局向钟笑核发从府国用总字第0002268号、从府国用字（1989）第0122030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地址为从化县江埔镇大江路口，用地总面积为265平方米，用途为购销店、住宅，建筑占地面积为115平方米。1991年9月24日，原从化县人民政府向钟笑核发粤房字第18875**《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为新建，房屋座落广州市从化县街口镇河东北路大江路口（未编号），基底面积为116.33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16.33平方米，其中住宅为116.33平方米。（下称65号首层房屋）2008年3月5日，原从化市公证处出具《继承权证明书》，称邝润来，男，于2007年9月12日在从化市死亡；钟笑，女，于2006年8月23日在从化市死亡，两人死亡后遗有从化市街口镇河东北路大江路口（未编号）（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1887586、国有土地使用证：从府国用总字第0002268号、从府国用字（1989）第01220300028号和从化市街口农村信用合作社江埔分社（账户：0806070101********）的存款，虽以钟笑的名字登记，但依法应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两人生前无遗嘱，两人的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两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儿子邝煜坤、邝沃高、邝沃文、邝沃坚、女儿邝榕枝，其中邝沃高、邝沃文、邝沃坚、邝榕枝均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权利，邝润来、钟笑的上述遗产由邝煜坤一人继承。2016年9月14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作出《从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从化大桥、从化大道（一期）和北星路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方案和委托合同问题的复函》，称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原则同意从化大桥、从化大道（一期）和北星路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方案和委托合同，由广州市从化区城市更新局负责按规定与属地街道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合同，委托属地街道开展征收工作。2016年11月15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关于从化大道工程（一期）项目建议书的复函》，原则同意修改后的《从化大道工程（一期）项目建议书》等。该函有效期为2年。2016年12月9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穗国土规划选〔2016〕78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从化大道工程（一期），拟选位置为从化区城郊街、江埔街，南起S355省道，北至环城北路（不含从化大桥段）。2017年8月29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穗国土规划地证〔2017〕42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广州市从化区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用地项目名称为从化大道工程（一期），用地性质为城市道路用地（S1），面积为312202平方米。2017年1月11日，原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从地预审字〔2017〕1号《从化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2017年2月6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作出《从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将《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布，公开征求公众意见，期限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3月14日止。该方案在现场和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网站上进行了公示。2017年8月3日，原广州市从化区城市更新局作出《广州市从化区城市更新局关于请求印发的请示》称根据反馈意见对方案进行了修改，现将修改后的方案呈交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审批。2017年9月11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发布从府〔2017〕18号《从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公告》，称因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建设需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穗府〔2014〕38号）的有关规定，区人民政府决定对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段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已征求公众意见，并经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审议，予以印发执行。该方案第四点第（四）项载明：“……被征收人或者江埔街道办、城郊街道办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2017年9月，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017年10月9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作出《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该决定在《广州日报》和“中国广州从化”网站上进行了公示。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被告江埔街道办（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邝煜坤（乙方，被征收人）签订《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征收乙方的65号首层房屋，该协议对停产停业损失未约定。该协议日期未填写。被告江埔街道办（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邝煜坤（乙方，被征收人）签订《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未经产权登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广州市从化县街口镇河东北路大江路63号未经产权登记建筑。该部分建筑的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建筑层数为6层，测量的建基面积为174.97平方米，测量的建筑面积为1043.10平方米，建设年代在2010年7月20日前，扣除有合法房地产权利证书的建筑面积后，未经产权登记建筑情况如下：未登记产权建筑面积58.64平方米（第一层），868.13平方米（第二至六层），该协议未对停产停业损失进行约定。被告江埔街道办（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邝煜坤（乙方，被征收人）签订另一份《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未经产权登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广州市从化县街口镇河东北路大江路65号未经产权登记建筑。该部分建筑的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建筑层数为6层，测量的建基面积为205.26平方米，测量的建筑面积为1043.53平方米，建设年代在2010年7月20日前，扣除有合法房地产权利证书的建筑面积后，未经产权登记建筑情况如下：未登记产权建筑面积205.26平方米（第一层），838.27平方米（第二至六层），该协议对停产停业损失未约定。上述两份协议日期均未填写。经原告、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上述两份《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未经产权登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未登记产权建筑面积、有权属证明建筑面积的总和是正确的。原告是邝煜坤的儿子。2018年11月16日，被告江埔街道办、原告签订《房地产估价业务委托书》，委托评估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费、员工安置补偿费、物品搬迁补偿费、装修残余价值、光伏发电补偿等。广州启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穗启诚咨字〔2018〕-8086号《评估报告》，载明：价值时点为2017年9月11日，委托人为：被告江埔街道办、原告。该《评估报告》第二章结果明细表载明：63号首层、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经营损失等明细：一、停业停产损失补偿：其中，63号首层房屋建筑面积为174.97平方米，评估单价为72元/平方米·月，数量为6个月，总价为75587元；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建筑面积为1706.4平方米，评估单价为15元/平方米·月，数量为6个月，总价为153576元；备注：参照《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穗府〔2014〕38号）有关规定；二、员工安置补偿费：16人，总价为44250元；三、物品搬迁补偿费等：物品搬迁一批，86车次，单价为1800元，总价为154800元；四、房屋装饰装修残余价值：1项，总价为1814672元；五、光伏发电补偿等。光伏发电设备设施拆卸、搬运、安装调试等1项，总价为65000元，光伏发电钢结构为281平方米，总价为89920元，光伏发电补贴为2154千瓦时/月，总价为6617元，供电局购买电量费用为1444千瓦时/月，总价为3485元，上述总价总计2407907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江埔街道办（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原告（乙方，被征收人）签订《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对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停产停业损失等情况进行约定。该协议第二点停产停业损失载明：“根据选定的房地产评估机构广州启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穗启诚咨字〔2018〕-8068号《评估报告》，乙方停产停业损失、员工安置补偿费、搬迁补助费、地上构筑物、附着物补偿等合计2407907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停产停业损失合计2407907元，甲方于签订本协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第八点双方另行约定的其他事项载明：“1、评估报告于2018年12月7日送达给乙方，甲方决定以评估报告的数额补偿乙方的停产停业损失、员工安置补偿费、搬迁补助费、地上构筑物、附着物补偿，乙方如认为补偿有漏项、错项、补偿标准不足等，可以直接行政复议或诉讼。2、乙方签署本协议，仅表示同意接收本协议款项，同意按之前的约定配合甲方进行拆迁，对本协议的其余内容乙方不予认可。”原告未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不服该协议中第二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中关于物品搬迁补偿、光伏发电补偿的约定，要求撤销，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根据广州市从化江埔乐天宾馆的《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经营场所为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河东北路**101铺（临时经营场所有效期至2017年5月29日）。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的从府〔2017〕22号《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等。2019年6月11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粤71行初3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目前正在二审中。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对63号、65号房屋地下室至四层半的房屋的补偿违法，判决依法补偿等。2019年6月11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为原告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故作出（2019）粤71行初3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再查，因机构改革，广州市从化区城市更新局的职责由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进行承接。诉讼中，原告在庭后要求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对原告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河东北路63号的乐天宾馆设施设备、光伏发电设备补偿违法，判决被告依法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在庭后要求明确诉讼请求的意见。无论原告在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还是庭后要求明确的诉讼请求，均是对《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书》（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第二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中关于物品搬迁补偿、光伏发电补偿的约定进行审查，故本案仍以在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为准。本案中，因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建设，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决定对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进行征收，被告江埔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邝煜坤签订《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诉争协议。由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乐天宾馆的经营者为原告，原告与邝煜坤系父子关系，故被告江埔街道办和原告就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停产停业损失等情况签订诉争协议。原告对诉争协议中关于物品搬迁补偿费、光伏发电补偿有异议，对诉争协议的其他内容均无异议。由于原告和被告江埔街道办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包括物品搬迁补偿费、光伏发电补偿等项目的评估。原告也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涉案《评估报告》，并于2018年12月11日与被告江埔街道办签订诉争协议，期间原告未提出评估复核申请，诉争协议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反《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而原告也收到诉争协议项下全部款项，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也已拆除，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诉争协议该部分内容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江埔街道办未向原告补偿物品搬迁补偿费、光伏发电补偿的生产设备重置费的意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物品、光伏发电设备设施因搬迁，而导致不能使用，且被告江埔街道办已补偿房屋装饰装修残余价值给原告。同时，原告若认为征收部门未对需要补偿的事项进行补偿时，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其权益，故对原告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江埔街道办未满涉案《评估报告》的十天复核期，就签订诉争协议，应予撤销的意见。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涉案《评估报告》，并于2018年12月11日与被告江埔街道办签订诉争协议，期间未满十天复核期，但原告在收到涉案《评估报告》后，签订诉争协议之前未提出复核申请，在诉讼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评估报告》有错误，而63号首层及63号、65号二至六层房屋也已拆除，故被告江埔街道办未满十天复核期就签订诉争协议，属于工作中的瑕疵，在今后的工作中应予以改正。对原告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邝观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邝观河负担。上诉人邝观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江埔街道办未就光伏发电设备、宾馆设施设备的补偿达成一致，本案起诉的事项属于双方共同确认的有争议的事项范围。政府称拆迁任务紧，要么签协议保留争议拿钱，要么不签协议拆房，因双方对包括光伏发电设备、宾馆设施设备在内的诸多补偿事项有争议，故而在《补偿补充协议》第八条对争议范围和争议解决方式作出约定。依据该条款，对光伏发电设备、宾馆设施设备的补偿，是双方的争议事项，上诉人有权循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救济，双方未达成协议，不存在撤销。2、被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的权利。补偿补充协议第八条，甲方决定按评估报告补偿。该协议是上诉人拟定，在评估报告的十天异议期内签署，当时要么签署领钱，要么不签拆房，没有给足十天的异议期，也不准许上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是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3、被上诉人对光伏发电设备、宾馆设施设备的补偿存在如下违法行为：未依法确定评估机构；未依法保障上诉人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的权利；光伏发电设备是根据房屋状况而定做，不是通用设备，拆除后无价值，因是货币补偿，搬迁后宾馆设施设备亦无价值。二者不符合充分补偿的原则，也违反《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办法》的规定。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审答辩称：1、江浦街道办被委托作为涉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江埔街道办接受委托后对拟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及公示，征收补偿方案在多方论证后按规定公开征求公众意见30天。从化区人民政府印发了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公告，在满足法定作出征收补偿的全部条件后，从化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涉案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决定，同时在征收房屋范围内进行公告，在公开发行的广州日报上刊登并在从化区政府网站上公布，征收补偿决定合法。2、江浦街道办在充分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偿协议等，对于上诉人被征收的涉案房屋的全部补偿项目均签订了补偿协议，亦按补偿协议约定的金额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州市江埔街道办事处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与江埔街道办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涉案补偿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胁迫、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评估机构是上诉人与江埔街道办协商一致后共同委托，依法选定的。3、上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复核评估和鉴定，故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可作为补偿的依据。上诉人收到评估报告后，至今都没有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并于2018年12月11日与江埔街道办签订涉案补偿协议书，由此可知，江浦街道办并未剥夺上诉人申请复核、鉴定的权利，上诉人自己放弃申请复核、鉴定的权利。且在一审时，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评估结果有误。4、上诉人要求江埔街道办补偿被搬迁的物品和光伏发电生产设备重置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搬迁的物品和光伏发电生产设备因搬迁而导致不能使用，事实上这些被搬迁的物品和光伏发电生产设备搬迁到其他场所后，并不影响原来的使用功能，仍然可以继续使用。此外，江埔街道办已补偿房屋装饰装修残余价值给上诉人。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评估报告载明：房屋装饰装修残余价值：重置价格乘以残余率，其中重置价格包括：开发成本、管理费、利息、开发利润。光伏发电补偿费用为：光伏发电设备设施拆卸、搬运、安装调试及并网费用、光伏发电钢结构补偿及光伏发电补贴、供电局购买分光伏发电系统自用有余上网的电量费用补偿。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涉案房屋在从化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中的征收范围内，邝观河在与江浦街道办签订被诉补偿补偿协议后，要求撤销被诉补偿补充协议中关于物品搬迁、光伏发电补偿的约定，重新补偿。经审查，江浦街道办、邝观河共同委托广州启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建筑的相关补偿作出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的估价时点为涉案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并无不当。邝观河与江埔街道办依据涉案评估报告的相关补偿数额签订被诉补偿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广州市从化区从化大道（一期）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邝观河在未有证据证明被诉补偿补充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且已收到被诉补偿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后，要求撤销被诉补偿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邝观河提出未依法保障其对涉案评估报告申请复核权利的主张。经审查，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已载明，被征收人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但邝观河在收到涉案评估报告后并未申请复核，在签订被诉补偿补充协议时亦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邝观河选择不申请对涉案评估报告复核而签订被诉补偿补充协议，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其提出未依法保障其复核权利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邝观河提出光伏发电设备、宾馆设备搬迁后不能使用，补偿不充分的问题。由于邝观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设备设施因搬迁而导致不能使用，其如认为征收部门未对需要补偿的事项进行补偿时，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益，故对于邝观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邝观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