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93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凤，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射洪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聂斌，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聪志，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凤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凤及辩护人聂斌、廖聪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何凤去到广州市越秀区下塘宝汉直街8号门前，以为被害人HAROON（中文译名：哈某）、MUHAMMAD（中文译名：穆某）提供按摩服务为由，通过搭乘出租车将2人带至白云区横沙黄丽街20号402房，进入房间后，被告人何凤要求两被害人将外套脱下放进房间衣柜内，在按摩过程中，被告人同案人通过衣柜内与隔壁房间相通的暗格将被害人HAROON放于衣服口袋内的美金9700元（折合人民币66705.93元），被害人MUHAMMAD放于衣服口袋内的美金7000元（折合人民币48138.3元）、人民币9000元用练功券替换后放回被害人衣服中，以此方式盗走被害人财物。两被害人在按摩过程中觉察到不妥，随后离开现场，两人回到住处后发现现金被掉包于是报警。2018年12月26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监利县将被告人何凤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HAROON、MUHAMMAD的陈述，被告人何凤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何凤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凤否认指控的事实，辩解称不认识两名被害人，与两名被害人没有接触过，没有盗窃两名被害人的财物。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何凤实施盗窃，主要理由如下：一、在案证据中只有被害人穆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哈某没有辨认笔录，说明两个被害人的辨认不一致；二、何凤被扣押的银行卡的流水记录没有体现涉案钱款；三、练功券、衣柜暗格、电源开关等地方均没有检测出有被告人何凤的痕迹，仅凭卫生间门口地面纸巾难以认定被告人何凤去过案发地点，也无法证明是哪一天去过；四、根据规定，外国人入境携带的美元每人最多不超过5000美元，否则需要向海关申报，但现有证据没有申报资料，因此两名被害人所称被盗美元的数额没有依据；五、起诉书指控何凤有同案人，指控何凤与两名被害人共同乘坐出租车，但是均无证据证实；六、两名被害人的陈述互相矛盾，无法确定钱款何时被掉换；七、公安机关没有查获任何赃物；八、房东的证言证明白云区横沙黄丽街20号402房不是何凤承租，与何凤没有任何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何凤在广州市越秀区下塘宝汉直街8号门前，以为被害人HAROONRASHID（中文译名：哈某）、MUHAMMADALTAF（中文译名：穆某）提供按摩服务为由，通过搭乘出租车将2人带至白云区横沙黄丽街20号402房，进入房间后，被告人何凤要求两被害人将外套脱下放进房间衣柜内，在按摩过程中，另一名同伙通过衣柜内与隔壁房间相通的暗格将被害人HAROONRASHID放于衣服口袋内的9700美元（折合66705.93元人民币），被害人MUHAMMADALTAF放于衣服口袋内的7000美元（折合48138.3元人民币）、9000元人民币用练功券替换后放回被害人衣服中，以此方式盗走被害人财物。两被害人在按摩过程中觉察到不妥，随后离开现场，两人回到住处后发现现金被掉包于是报警。2018年12月26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监利县将被告人何凤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掉换后的练功券的照片，证明掉换被害人现金的练功券的外观情况。2.单肩包的照片，证明从被告人何凤家中搜查到的一个挎包与监控视频中被告人所背挎包样式相符。3.案发现场照片，被害人MUHAMMADALTAF指认宝汉直街8号门前是其遇见被告人的地点，童心路“零度咖啡”店门前其与被告人搭乘的士的地点，黄丽街20号402房是其被带到的房间及房间内有当时放外套的衣柜。4.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6日，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龚场镇张李村1组3号将被告人何凤抓获归案。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26日在湖北省监利县龚场镇张李村一组3号抓获被告人何凤，扣押VIVO牌手机1部、银行卡6张，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27日再次在上述地点对被告人何凤的睡房进行搜查，在沙发上缴获被告人何凤的黑褐色单肩挎包1个。6.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国际收支处出具的汇价证明，证明2018年12月13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美元=687.69元人民币。7.被告人何凤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何凤的主体身份情况。8.被害人MUHAMMADALTAF和被害人HAROONRASHID的护照、签证复印件，证明两名被害人的身份情况。9.外汇兑换水单的照片，证明被害人MUHAMMADALTAF于2018年12月10日在建设银行将1400美元兑换了9538.68元人民币，2018年12月11日在建设银行将1100美元兑换了7528.29元人民币。10.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了被害人MUHAMMADALTAF提供的100元面额人民币练功券64张，100元面额美元练功券56张。11.粤Ａ×××**出租车行车轨迹，证明该出租车于2018年12月13日23时34分至23时50分从广州市越秀区童心路行驶到广州市白云区。12.被害人MUHAMMADALTAF的陈述：2018年12月13日23时20分许其与HAROONRASHID行经广州市越秀区宝汉直街8号门前时，有一名中国女子问其二人是否需要按摩，说两个人只要两百元，当时其二人没有怀疑就同意了，然后该女子带其二人穿过一条巷子走到童心路“零度咖啡”门前马路打的士，三人搭乘一辆黄色的士去该女子说的地方，大概坐车十几二十分钟，其支付了四十元人民币的车资。下车后该女子带着其二人走进一栋很旧的楼房，然后去到四楼的一间房间，该女子打开房门领着二人进去。然后该女子叫其二人脱掉上衣，把衣服放进房间里的柜子。该女子帮其按了三四分钟，其觉得按摩手法很差，该房间的设施也不像是用来按摩的，所以觉得很可疑，就决定不在那里按摩了，赶紧叫HAROONRASHID与其一起离开，该女子看到其二人急着离开一直在问为什么，其没有理她，从衣柜里拿出上衣穿上后就离开了那栋楼。之后其与HAROONRASHID搭乘的士回到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附近后才发现其二人放在上衣口袋的现金都被掉包成假钱，于是其报了警。其一共被盗现金7000美元和9000元人民币，是70张100元面额的美元和90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美元是从巴基斯坦带来的，人民币是在2018年12月10日在深圳的一间中国建设银行用美元兑换的。HAROONRASHID与其是一起的，所以他的钱也被掉包了。该房子里面有两间房，其与朋友被带进其中一间房，与该女子在房间里待了大概五分钟。但其二人从房间出来时，看到挨着的另一间房突然有一个男子出来，打了照面后那个男子就匆忙下楼，走到楼下就看不到那名男子了，怀疑从另一间房出来的男子是该女子的同伙。其在离开该房间时没有检查自己的钱，用来掉包的是64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假钱，56张100元面额的美元假钱。辨认笔录：被害人MUHAMMADALTAF辨认出被告人何凤就是拉其和朋友去按摩，从大衣里偷取其和朋友钱的那个女子。13.被害人HAROONRASHID的陈述：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其与朋友MUHAMMADALTAF走在越秀区上，突然有一中国女子跟其朋友说她按摩手法很好，可以提供按摩服务，于是三人就一起打的去了一个地方，但是不知道那地方怎么称呼。下车后跟随该女子步行约1分钟来到一栋很旧的大厦，走上4楼，进了正对楼梯的房间，里面有两个房间，进了左手边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个靠墙的柜子，该女子帮其和朋友脱掉外套放在旁边的柜子里。她先帮其朋友按，其躺在一旁，大约2分钟，其朋友说这里环境太差了要离开，于是其二人穿上衣服离开，在离开时其摸了一下右边的口袋，隐约摸到钱还在，但是没拿出来看。其二人打的士回到白云区的酒店，其朋友说他的钱被人换了，其掏出来发现也是一样，于是其二人回到小北报警。其被盗了9700美元，是97张100元面额的美元，放在大衣的右口袋里面。钱是从巴基斯坦带入中国境内，进入中国境内没有换过钱。其怀疑是在那名中国女子按摩的时候，装钱的外套被脱下，那会儿被人掉包了。被掉包后的假钱是87张100元面额的美元假钞。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人员2018年12月14日对广州市白云区横沙黄丽街20号402房进行现场勘验，402房为两房一厅一卫结构式民居，东北房东侧柜子里有练功券和冥币，柜子前地面散落着100元面额的人民币练功券、100元面额的美元练功券和白纸条，西侧墙面有一布帘，掀开布帘可见一个方形洞口，洞内可见西北房衣柜暗格，暗格上可见有上下各两个铁片，两个铁片可上下转动（可使暗格与西北房衣柜后板脱离成相通洞口），下面两个铁片固定暗格打开；西北房房门球形锁上套有丝袜，西北房内摆放一张木床和一个衣柜，衣柜门呈开启状，衣柜内未见衣物，可见衣柜后板；卫生间门口地面可见一团纸巾。15.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明：宝汉直街8号监控视频（23：27：18—23：27：30）显示2018年12月13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何凤出现在宝汉直街8号附近，后来带着两名外籍被害人穿过小巷来到童心路3号附近坐上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16.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DNA）字〔2019〕00024号鉴定书，证明广州市白云区横沙黄丽街20号402房卫生间门口地面纸巾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的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告人何凤的STR分型相同。17.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声像鉴字第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女子与被告人何凤是同一人。关于被告人何凤及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两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在宝汉直街8号遇见一名中国女子称提供按摩服务，该中国女子带两名被害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去到另外一个地址，在房间里该中国女子让被害人将衣服脱了放在柜子里，两名被害人离开后才发现放在衣服口袋里的现金被掉换成了假币，其中被害人MUHAMMADALTAF辨认出被告人何凤就是该名中国女子，并且陈述称离开时隔壁房间出来另外一名男子打了照面后匆匆离开。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2月13日23时许一名中国女子出现在宝汉直街8号附近，后来带着两名被害人穿过小巷来到童心路3号附近乘坐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经司法鉴定，监控视频中的该名中国女子与被告人何凤为同一人。车牌号为粤Ａ×××**的出租车行车轨迹显示该车从越秀区童心路行驶至白云区。被害人报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掉换的练功券，并对白云区横沙黄丽街20号402房进行了现场指认，公安机关在2018年12月14日对该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发现该房间内还有其它人民币练功券、美元练功券及冥币，被害人在房间内放置外套的衣柜与隔壁房间有相通的暗格机关，并且在卫生间的地面发现一团纸巾，经司法鉴定，从该纸巾的擦拭子中检出被告人何凤的生物成分。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何凤与同伙趁按摩时通过暗格机关采用掉包手法盗窃两名被害人外套里的现金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凤与其他同伙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凤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何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MUHAMMADALTAF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7138.3元；向被害人HAROONRASHID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6705.93元。三、扣押在案的VIVO牌手机1部、银行卡6张及挎包1个，发还被告人何凤（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邓月冰人民陪审员  何娴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莉媛法庭记录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