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1002刑初235号自诉人徐子雯，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自诉人张运超，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代理人文欣欣，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系自诉人徐子雯母亲。委托代理人索绪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文谦，男，1971年3月7日出生于，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辩护人胡明，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燎原路**。法定代表人：覃文谦（2018年9月28日因失信被更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晓莉）。辩护人万传菊，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以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受理了此案。自诉人诉称：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公司）因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6）鄂10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10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自诉人申请了对被告人强制执行。沙市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对二被告人下达了（2017）鄂1002执519号执行裁定书。自执行裁定书下达后，二被告人既不露面也不申报财产，执行法官多次上门要求被告人履行还款义务，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向被告公司天圣公司的承租户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各承租户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租金，租金由法院依法提取。但二被告人既不主动履行还款义务，还无视法律，继续收取租户租金，导致法院在下达执行裁定书后近十个月的时间没有收到一分钱租金。被告人有85亩土地、3.7万平方米房产，出租给几十户租户，每年仅租金收入达五百万元左右，却拒不偿还债务，实属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且覃文谦逃往异地，百般躲赖。面对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有钱但从未履行。自诉人在审理中还提出，覃文谦变卖转移其所持有鼎洪木业公司股份，且未偿债，其所实际控制的湖北鑫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博公司）有大量变卖转移财产行为。法院已查封覃文谦车辆三台，其中一台宝马车执行人员明确要求其于十日内将车辆移交法院，但被告人至今未移交，应属拒执行为。自诉人认为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面对法院的判决和裁定，有能力履行而未履行判决、裁定，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支持自诉人的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2、继续履行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3、判令承担追索债务而产生的各项费用。针对上述事实，自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1、自诉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自诉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2016）鄂10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10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控辩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过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沙市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人应当偿还自诉人借款本金1254万元及利息，共计22971600元。4、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及法院专递详情单。证实法院执行部门依法向被告人发出执行通知。5、荆州市盛某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笔录、合同；荆州市利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笔录、合同；“盒饭到家”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荆州市天信物流有限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收据等；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收据。证实法院执行部门向承租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人覃文谦公司员工断水、断电等方式阻扰承租人履行协助执行义务。6、沙市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笔录。证实被告人两次承诺履行义务但至今未履行。7、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证实被告人至今未按规定申报财产。8、天圣商贸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覃文谦在执行期间变更法定代表人，有逃离执行的行为。9、收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有能力履行债权债务。10、法院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继续收取租金，有履行债权债务的能力。11、通知书、天道商贸公司简介、章程。证实被告人覃文谦在天道商贸公司占股95%，有履行能力。12、天圣物流公司实际租户明细及现场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承租户在正常运营，被告人具备履行能力。13、拘留决定书。证实本院在执行期间，对被告人覃文谦决定采取强制措施。14、沙市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电话录音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覃文谦指使公司员工覃军兰收取租金的事实和该证据来源情况。15、覃林茂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被告人覃文谦隐藏、转移财产，其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行为。16、被告人覃文谦的供述。证实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的租金情况。被告人覃文谦辩称：1、租金问题，法院是给租户下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我不知情，如拒执，应是租户行为。2、我房产全部被查封，我们一直在配合执行进行财产处置，不存在无法执行问题。其辩护人称：自诉人的指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不存在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情形。本案自诉人涉案债权为二千余万元，自诉人申请法院查封扣押了被告人超2亿元财产，远超执行金额，能充分保证案件执行。2、指控被告人覃文谦有收取租金拒不还债缺乏事实证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天圣公司收取了部分租金，而不能证明覃文谦有收取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覃对这部分租金进行了转移和使用。而且此间天圣公司偿还了其他法院判决债务及支付诉讼费、员工工资等约200万元，超同期实际收取的租金。3、鼎洪木业公司确实转让了，但该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万元，个人持股比例为10%，该公司股份变卖所获为5万元，在变卖后５日即将该款支付给自诉人张运超。4、关于鑫博公司，该公司股权登记工商注册等均显示与覃文谦无关，故该公司行为与本案无关。5、自诉人所诉的车辆法院冻结了车辆交易，也确曾要求覃文谦移交，但因该车已抵押他人，所以无法移交，且该车为2005年所购，价值不大，仍属交易冻结状态，故不存在拒执行为。被告人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自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更不能证明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达到了拒执罪的标准。被告人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天圣公司有转移隐匿财产行为；2、本案不存在使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形，现二被告人已查封财产近3亿，足够债务执行。法院应当因自诉人证据不足而驳回起诉。为支持其辩解，被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邓某诉覃文谦借款合同纠纷的2016鄂10**民初142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向邓某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9张支付执行款项39万元。证明覃文谦欠邓某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自诉人所诉案件执行期间，覃文谦需要履行其他法律文书的义务，并依据调解书和执行文书向邓某支付执行款项39万元。2、荆州市隆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裁定书两份、向张某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4张支付执行款项255000元。（张某系隆某公司的代理人）。证明在自诉人所诉案件执行期间，天圣公司依据执行文书应向隆某公司支付工程款等76万元及利息，覃文谦及天圣公司向张某支付执行款项255000元。3、王某诉覃文谦民间借贷案的执行文书130万元及天圣公司向王某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3张支付执行款项78000元。证明在自诉人所诉案件执行期间，因欠王某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覃文谦向王某支付执行款项78000元。4、向张运超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7张支付执行款项105万。证明覃文谦及天圣公司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向本案徐子雯、张运超支付执行款项105万元。说明两被告人目前尽力筹集资金以偿还本案自诉人。5、天圣公司向法院支付诉讼费的网银电子回单4张。证明天圣公司因涉及多个诉讼案件向法院支付诉讼费50040元。6、天圣公司缴纳水电费的发票19张，工资单据23张。证明天圣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缴纳电费219480.26元、水费3883880元，合计258319.06元，工资合计340097元。以上费用合计2382617.26元，仅仅是目前被告人提供的部分支付凭证，不包括因农民工堵门，公安机关要求天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目前所收部分租金远不足以承担上述巨额款项，证明在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积极筹措款项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7、天圣公司的工业房地产评估报告及拍卖信息。证明天圣公司的工业房地产经评估为1062300000元，拍卖网将天圣公司所属的工业房地产评估价为70880600元拍卖。涉案债务沙市区法院正在执行过程中，本案法院裁定执行款合计22971600元，上述拍卖资产足以清偿执行款项，不会致使涉案判决无法执行。8、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证明因覃文谦在中国银行下属贷款机构有贷款未偿还，每月月底需偿还7290.82元，2018年6月1日上午7点46分银行主动扣划偿还了覃文谦7290.82元偿还贷款，自诉人所诉被告人转移存款不成立。9、土地收购意向协议书、审计报告、荆州开发区土地收储中心收文处理单。证明覃文谦积极处置其投资的其他公司资产（价值70271425元），来偿还涉案债务，不会涉案债务致使无法执行。10、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本案的徐子雯、张运超分别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在执行中查封了覃文谦名下多套房产、3辆小车；查封了天圣公司及天道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冻结了覃文谦在天道公司的持股比例为95%、出资额为1140万元的股权。证明涉案执行款项仅22971600元，而法院被查封财产价值近2亿元，远远超过涉案执行金额，涉案判决裁定不会致使无法执行。11、申请人告知单。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覃文谦不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天圣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履行法定义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文谦、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与自诉人之间因借款合同经我院（2016）鄂10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经中院（2017）鄂10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确认后，未自觉履行判决义务。自诉人遂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我院受案后于2017年9月30日向二被告人下达（2017）鄂1002执51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提取其价值22971600元银行存款或其他财产（该裁定于同年10月9日送达）。同时，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向某公司各承租人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各租户将2018年度租金不得向某公司支付，改交我院或由我院提取。同期（含审理期间查封），我院查封天圣公司土地及房产、覃文谦在天道公司的股权，轮候查封覃文谦在武汉房产二套、荆州房产四套、车辆三台。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仅支付欠款41292元。2019年5月13日对覃文谦采取了拘留强制措施。2019年7月，该执行案件由中院裁定移送荆州区法院执行。2018年度，天圣公司各承租户均未按协助通知书要求将租金交我院。其中经我院调查，有二租户（荆州市盛某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荆州市利华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称，天圣公司对其威胁、胁迫，要求将租金交被告。同时被告天圣公司原员工覃军兰称，公司对租户有不交租就断水断电进行威胁的安排（该员工因涉嫌侵占已被辞退）。现查证覃林茂（账号：62×××13，湖北农村信用社）、潘炎（账号：62×××47，建设银行）收取了天圣公司的应收租金共计370736元。该部分租金收取后，无证据表明被告人偿还了自诉人相关债务。同时，该公司员工覃军兰（有收租工作职责）向覃林茂账户分10次汇入资金共计474600元。另，覃林茂及潘某个人账户的持有人未予调查，实际使用人未查证，实际资金使用情况未查明，但该部分租金收入转入上列账户而非天圣公司及覃文谦账户，从而导致了法院对该部分租金收入的查扣措施失效，二被告人应均属这一行为的受益人。另查，在本院执行及本案期间，被告人向自诉人偿还欠款合计1300多万元。在审理期间，覃文谦主动到案。综合双方提交证据，结合审理查明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关于天圣公司租户未按协助执行通知要求交纳租金给法院的行为，自诉人认为，被告人有胁迫威胁行为，导致租金流失。本院认为，协助执行人未按要求履行义务，其责任应由其自行负责，如其他人有共谋或有威胁、胁迫等行为，则应相应追责。但自诉人提交的被告人有威胁行为的证据为三份言词证据，其中2名租户、1名原公司员工，均属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明效力不强，且证人身份确认有瑕疵，证词无行为细节及过程叙述，无具体行为人说明，亦无其他有效证据支持，故此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提供其他人个人账户，接受公司租金且未按执行裁定要求偿还自诉人及转交法院的行为。自诉人提供了覃林茂、潘某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账目、租赁合同及部分租金收据。现有证据能证实应交天圣公司部分租金确实汇入了覃林茂、潘某的个人账户，但何人主使或共谋等行为细节不详，责任人不明，转移资金用途不明。关于自诉人指控的其他财产转移拒执行为，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不能据现有证据认定二被告人罪名成立。关于查封扣押财产是否足以保障本案所涉民事案件执行即转移财产是否会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问题。经查在本案立案前，法院已查封扣押了二被告人大量财产，但均属有抵押债权或轮候查封，查扣财产也未进行评估，现查扣财产价值无法确定，故不能确定查扣财产能否保障案件执行，由此其涉转移的部分财产是否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不易判定。关于自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不属本案受案范围，不应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文谦、被告单位天圣公司在所涉民事案件执行中，部分行为有涉转移财产之嫌，但自诉人就其指控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程度，虽经补充仍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名成立。本院认为，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指控被告人覃文谦、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罪名不能成立，经本院办案法官向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说明该情况，自诉人不撤回起诉，因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自诉人徐子雯、张运超对被告人覃文谦、被告单位荆州市天圣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次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