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长军，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老X长搬运服务部经营者，户籍地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璞，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功，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继铭、劳伟业，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举，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成标，广东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书龙，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振峰，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米山，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招X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20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伟，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祥，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山东省蒙阴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7月1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东领，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佛山市顺德区老X长搬运服务部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振民，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佛山市顺德区老X长搬运服务部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兴阳，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干干，男，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振彪，男，198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青山，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广东龙X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蒲圻红旗桥社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蓝穗威，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北京仲X联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华侨城天X湖项目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浩文，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北京仲X联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华侨城天X湖项目客服部经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双双，男，199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北京仲X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华侨城天X湖花园项目安防部安防主任，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7月1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广东鹏X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华侨城天X湖花园项目安防部保安队长，户籍地河南省社旗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7月1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江**，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广州珠X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员工、顺德区大良街道天X湾花园项目经理，户籍地江西省湖口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长军、李庆功、陈举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犯强迫交易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蓝穗威、黄浩文、曹江**、徐米山犯强迫交易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祥、蔡书龙、任双双、刘杰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郭兴阳、李干干、王振彪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钟青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19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长军、李庆功、陈举、蔡书龙、陈振峰、徐米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贾长军成立老X长搬运服务部（个体户），经营搬运服务、建筑垃圾清理及收集、批发零售沙砖水泥等业务。2014年至2018年，贾长军团伙长期利用聚众造势、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以及殴打、恐吓等暴力、威胁手段，对王某府、田某1、区某健等同业竞争者进行打击、挤兑，贿买勾结楼盘物业管理方对同业人员、业主、装修公司进行刁难，导致经营及装修成本大幅提高，迫使同业人员退出搬运及建材市场，迫使楼盘业主、装修公司高价购买其服务及商品，致使众多业主不同程度遭受经济损失。其中，贾长军团伙勾结物管方利用物业管理规则对搬运同业人员、业主、装修公司进行刁难，表现为：严格办理、审查出入证，拖延人员、货物放行时间；建材沙、建筑垃圾必须打包才能搬运，不提供建材及装修垃圾堆放地点;对业主、装修公司自行请人拆墙、搬运建材、垃圾等百般刁难；以各种借口限制运输车辆进入楼盘等。物管方超出职权范围违规帮助贾长军团伙实施强迫交易，表现为：贾长军团伙成员可自由进入楼盘招揽业务；搬运建筑垃圾、材料不用打包；运输车辆不受限制随意进出楼盘；长期违规提供地下车库等公共场地给贾长军团伙用于堆放沙、砖、水泥等建材以及装修垃圾；向业主、装修公司推荐老X长搬运服务部；放纵贾长军团伙承揽违建以及拆墙、别墅加建楼板等业务。被告人贾长军安排陈举、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及李某广、李某华、贾某霞、贾某涛、马某丽（后五人另案处理）等人以老X长搬运服务部的名义驻守顺德区的多个楼盘，利用其通过上述手段逐步形成的垄断地位，在楼盘内高价从事搬运、建材售卖、装修垃圾清运、拆墙等业务。其中，贾长军独占建材销售的利润，并分占部分搬运等业务的利润。贾长军团伙销售的建材价格和搬运服务费用通常高于市场价的10%至30%，出售的沙缺斤少两、以次充好，实际交易数量往往仅有交易额的六至七成。贾长军等人非法挤兑、排斥其他同业竞争者、刁难业主，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危害一方，形成以贾长军为首要分子，李庆功、陈举、李祥、蔡书龙、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等为成员的“楼霸”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一）金XX下楼盘2014年至2018年期间，贾长军先后安排被告人陈举以及孔某刚、陈某闯（另案处理）等人驻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佳兆业金XX下楼盘。2014年下半年，被害人王某府、田某利、田某2、李某林、董某建等人在金XX下从事搬运及建材售卖业务。为驱赶同业竞争者，贾长军在2014年9月至10月多次纠集陈举、蔡书龙、李祥等人在金XX下楼盘外“晒马”聚众造势，多次采用拦截运输工具、殴打、贴身推搡、言语恐吓、辱骂、朝身上吐口水等方式对王某府、田某利、田某2、李某林、董某建实施暴力、威胁。期间，贾长军团伙与上述被害人于2014年9月27日、10月8日、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5日、10月23日多次发生肢体冲突，最终迫使上述被害人退出佳兆业金XX下的相关业务。此后，贾长军团伙垄断了该楼盘的搬运及建材业务。（二）天X湾花园楼盘2015年至2018年期间，贾长军先后安排陈举、贾某涛、郭东领、田振民、贾某霞驻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天X湾花园楼盘。2015年，贾长军纠集陈举、李祥等人在天X湾楼盘内多次采用聚众围堵阻拦、辱骂、吐口水等方式驱赶同行业竞争者，迫使被害人王某府、王某文、李某阳等人退出该楼盘的搬运业务，此后贾长军团伙垄断了该楼盘的搬运及建材业务。其中陈举、李祥对王某府、王某文、李某阳进行围堵阻拦、辱骂和吐口水，陈举还将一辆自行车挡在王某府等人驾驶的货车前面进行阻拦；陈振峰参与围堵阻拦。2015年，贾长军安排陈举给予天X湾花园楼盘物业管理项目经理曹江**好处费20000元。2017年底，贾长军安排郭东领、田振民给予曹江**好处费60000元，后又安排上述二人每月给予曹江**好处费2000元共计24000元。曹江**收到财物后，利用职权，要求天X湾的物管部门人员为老X长搬运服务部提供便利，介绍业务，并由物管方出面实施非正常管理手段，大幅提高其他同业人员的经营成本，迫使其退出竞争，帮助贾长军团伙牟取不正当利益，使群众利益遭受损失。广州靓X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等被害单位及业主孙某芸等被害人被迫在老X长搬运服务部以高价购买建筑材料和雇佣搬运工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三）景X名都花园（即宏X海山壹号）楼盘2016年至2018年期间，贾长军安排马某丽（另案处理）等人驻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景X名都花园（即宏X海山壹号）楼盘。2016年，贾长军为了将同业竞争者被害人区某健一方赶出宏X楼盘，指使陈举等人对区某健一方人员进行围堵和恐吓。2016年4月，贾长军安排陈举确认区某健名下的粤X*****号牌小汽车的特征及行车路线，指使郭兴阳驾车故意碰撞区某健的小汽车。2016年4月29日，郭兴阳驾驶贾长军提供的粤X*****号牌小汽车在顺德区大良街道万豪酒店前的公共道路上故意撞击被害人仇某毅（区某健、田某1的员工）驾驶的粤X*****号牌小汽车，导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第三方人员杨秀芳倒地受伤。最终区某健、田某1等人被迫退出该楼盘的建材销售、搬运业务。此后，贾长军团伙垄断了宏X海山壹号的搬运及建材业务。（四）敏捷畔XX峰楼盘2016年至2018年期间，贾长军先后安排陈振伟、李某华、李某广、贾某霞（另案处理）等人驻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敏捷畔XX峰楼盘。为在该楼盘实现垄断经营，2016年贾长军指使陈举等人在敏捷楼盘以低价竞争以及围堵、辱骂、吐口水等方式，驱赶同业竞争者田某利、李某林一方，迫使其退出该楼盘。2017年8月贾长军指使他人连续三次制造撞车事件等方式迫使君X清洁有限公司负责人区某健、田某1等人退出该楼盘建材销售、搬运业务：第一次贾长军指使李庆功找人故意碰撞被害人区某健的小汽车，陈举按贾长军的指示向李庆功指认区某健的粤X*****号牌小汽车。8月10日，李干干驾驶李庆功提供的粤X*****号牌小汽车，在佛山市顺德伦教街道三洲乌州水闸堤围被害人田某1的沙场附近，故意碰撞区某健、田某1驾驶的粤X*****号牌小汽车，造成该小汽车损坏。经鉴定，粤X*****号牌小汽车的修复价格和更换价格共计8344元；第二次2017年8月11日，贾长军指使“小虎”（另案处理）驾驶粤X*****号牌小汽车在顺德区大良街道云良路故意碰撞被害人龙某宁（区某健、田某1的员工）驾驶的粤X*****号牌小汽车；第三次2017年8月12日，贾长军找到“石头”等人（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王振彪驾驶粤E*****号牌出租车，在顺德区大良街道南国中路富桥加油站对开路段故意碰撞被害人龙某宁驾驶的粤X*****号牌小汽车。（五）华侨城天X湖楼盘2016年至2018年期间，贾长军安排陈举、马某丽（另案处理）驻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华侨城天X湖楼盘，于2016年年底陈举在贾长军的同意下与被告人李庆功合作经营，并增加挖泥、拆墙、加建楼板等业务。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蓝穗威任职顺德区大良街道华侨城天X湖楼盘物业总经理，负责物业中心的全面工作；被告人黄浩文任职客服部经理，负责组织、实施客服部的各项工作。期间，蓝穗威、黄浩文共同收受贾长军、陈举、李庆功的过节红包或业务回扣共计110000元，其中，蓝穗威分得55000元，黄浩文分得55000元；蓝穗威单独收受贾长军好处费6000元，以维修费名义单独向陈举索要好处费30000元；黄浩文单独收受贾长军、陈举、李庆功给予的好处费共121900元。安防部安防主任任双双分得好处费4000元，安防部保安队长刘杰分得好处费2500元。蓝穗威、黄浩文利用职务便利，指示任双双、刘杰等人安排下属、物业管家采取前述手段刁难同业竞争者、业主及装修公司，为老X长搬运服务部垄断华侨城天X湖业务提供帮助，介绍业务，强迫顺德区环X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被害单位及业主刘某峰等被害人向陈举、李庆功等人以高价购买建筑材料和雇佣搬运工人等，大幅提高业主、装修公司的经营成本，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使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陈举、李庆功通过恐吓、阻拦项目施工方式勾结物业方迫使宇X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显）在华侨城天X湖合作别墅加建楼板项目，造成被害人黄某显的直接经济损失。（六）依XX岸楼盘2012年至2018年期间，贾长军安排陈振峰驻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依XX岸楼盘，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徐米山任职招X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分管乐从镇依XX岸楼盘物业管理工作。期间，徐米山多次收受贾长军、陈振峰给予的过节红包共计45000元。徐米山利用其职权便利，要求依XX岸的物管部门人员为老X长搬运服务部提供便利、介绍业务，由物管方出面实施非正常管理手段，强迫深圳市名X装饰有限公司等被害单位在老X长搬运服务部以高价购买建筑材料和雇佣搬运工人，大幅提高装修公司的经营成本，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七）水XX园楼盘2016年至2018年期间，贾长军安排贾某涛、龚某山（另案处理）驻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龙X水XX园楼盘。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钟青山任职广东龙X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分管顺德、南沙地区所有项目业务，包括容桂的龙X水XX园。2016年6月，钟青山利用职务便利，以不进行资质审核的方式帮助老X长搬运服务部承接龙X水XX园的垃圾清运业务，维护其独家经营地位，共同牟取不正当利益。2017年至2018年，钟青山共计收受贾长军给予的好处费468128元。案发后，民警于2018年9月29日先后在顺德区大良、容桂、乐从等镇街的宾馆、住宅内抓获被告人贾长军、李祥、蔡书龙、陈振峰、蓝穗威、黄浩文，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千灯湖公园内抓获被告人钟青山，在河南省柘城县邵园乡千树园假日酒店抓获被告人陈举、李庆功；于2018年9月30日在顺德区大良华侨城天X湖楼盘的物业管理处抓获被告人任双双；于2018年10月19日在江苏省南京市********抓获被告人徐米山；于2018年12月10日在顺德区大良、容桂街道抓获被告人田振民、郭东领、李干干，在广州市荔湾区信义国际会馆停车场抓获被告人刘杰；于2019年1月4日在容桂街道抓获被告人郭兴阳；于2019年2月1日在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抓获被告人曹江**;于2019年2月2日在河南省上蔡县公安局和店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王振彪。破案后，民警扣押现金共164808元，扣押笔记本5个、账单、手机、手提电脑等物品一批；冻结贾长军等涉案人员名下的17个银行账户，冻结资金超过4310000元；查封贾长军名下的2套房产、2个汽车车位。被告人钟青山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被告人李祥、钟青山、任双双、刘杰、蓝穗威、黄浩文、曹江**、李干干、王振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钟青山退缴赃款468128元，任双双退缴赃款4000元，刘杰退缴赃款2500元，蓝穗威退缴赃款91000元，黄浩文退缴赃款176900元，曹江**退缴赃款104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害人王某府、田某利、李某林、田某2、董某建、王某文、李某阳、周某武、区某健、田某1、龙某宁、仇某毅、连某来、黄某显、麦某生、潘某瑛、梁某冰、柯某乔、黎某伟、黄某聚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牛某举、时某刚、陈某刚、唐某宽、宋某华、杨某强、钟某武、罗某华、王某1、王某辉、徐某生、李某南、苏某扬、罗某柏、李某华、钟某洋、吴某源、刘某健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报警、投诉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同、协议、说明、证明，户籍材料，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账单以及被告人贾长军、陈举、李庆功、蓝穗威、黄浩文等十八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长军、陈举、李庆功、蓝穗威、黄浩文、李祥、蔡书龙、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徐米山、任双双、刘杰、曹江**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商品和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贾长军、陈举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庆功、蓝穗威、黄浩文、李祥、蔡书龙、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徐米山、任双双、刘杰、曹江**情节严重，十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贾长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钟青山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郭兴阳、李干干、王振彪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贾长军一人犯两罪，应当两罪并罚。被告人贾长军、陈举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庆功、蓝穗威、黄浩文、李祥、蔡书龙、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徐米山、任双双、刘杰、曹江**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青山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祥、李干干、王振彪、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刘杰、曹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祥、钟青山、任双双、刘杰于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罪；被告人蓝穗威、黄浩文、曹江**、李干干、王振彪于开庭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对上述九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贾长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对被告人钟青山行贿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贾长军的行贿犯罪，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钟青山、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刘杰、曹江**已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贾长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庆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李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蔡书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陈振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被告人郭东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被告人田振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郭兴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李干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一、被告人王振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二、被告人钟青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蓝穗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四、被告人黄浩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五、被告人任双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六、被告人刘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七、被告人曹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八、被告人徐米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九、追缴被告人徐米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长军上诉提出：1.原判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2.其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行为；3.陈举、李祥等人的供述是受威胁作出，与事实不符；4.其与钟青山是合作关系，而非行贿与受贿的关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原判认定贾长军、陈举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其他同案犯情节严重，属法律适用错误；2.贾长军等人对于业主和装修公司从未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对王某府、田某1等人虽实施了暴力、威胁手段或“软暴力”，但该暴力、威胁手段的目的不是使其退出楼盘的搬运和售卖建材市场，而是排除王某府等人的骚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原判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利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绑架多名被告人，使多名被告人迫不得已而作出不利于贾长军的虚假供述，而且在原判庭审中公诉机关在证据质证过程中“打包”出示证据，从而使证据未能得到充分质证，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判；4.贾长军等人不是为实施犯罪活动而纠集在一起，没有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等恶势力案件中伴随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原判认定贾长军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认定贾长军情节特别严重，认定贾长军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成立。原审被告人陈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原判认定陈举构成强迫交易罪无异议，但陈举不是本案的主犯，而是从犯；2.陈举在侦查阶段有坦白情节，其在开庭时没有否认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真实性，不属翻供；3.陈举与黄某显是合作关系，对黄某显没有强迫交易行为；4.陈举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5.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原审被告人李庆功上诉提出：1.李庆功没有实施过犯罪行为，更不是贾长军团伙的成员；2.李庆功与黄某显是合作关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庆功在华侨城项目中没有暴力威胁行为，与黄某显是合作关系，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李庆功未参与涉案的寻衅滋事行为；3.李庆功只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蔡书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蔡书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受胁迫作出；2.蔡书龙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作案动机及相关行为；3.蔡书龙的行为没有达到刑法中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暴力程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蔡书龙无罪。原审被告人陈振峰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行为。原审被告人徐米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米山与贾长军等人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共同故意和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徐米山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贾长军犯强迫交易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认定上诉人陈举、李庆功、蔡书龙、陈振峰、徐米山及原审被告人李祥、郭东岭、田振民、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刘杰、曹江**犯强迫交易罪；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兴阳、李干干、王振彪犯寻衅滋事罪；认定原审被告人钟青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诉讼程序问题1.贾长军提出原判开庭没有通知证人出庭，证言不真实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上述证人证言已经原判庭审举证质证，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要求证人必须出庭作证，证人是否出庭作证并非判定其证言证明效力。2.贾长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举、李祥以及本案其他认罪认罚被告人供述不具合法性和真实性的意见，经查，首先，《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李祥、钟青山、任双双等人签署具结书时有律师在场，并签字按捺确认具结书是其自愿签署且已清楚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其次，陈举、李祥以及本案其他认罪认罚被告人在一审庭审期间没有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合法性以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合法性提出异议，陈举在上诉时再次强调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具备真实性；第三，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审讯期间未对上述人员有实施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3.蔡书龙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受胁迫作出的意见，经查，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审讯期间未对蔡书龙有实施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鉴于蔡书龙在侦查阶段未作有罪供述，其供述不是原判认定其有罪的依据。4.贾长军辩护人提出原判庭审时公诉人“打包”出示证据，以致涉案证据未能充分质证的意见，经查，庭审笔录证实公诉人在原判庭审时已逐一宣读了相关证据，各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未对公诉人出示证据方式提出异议，且已发表了质证意见。（二）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1.贾长军、李庆功、蔡书龙、徐米山、及四人的辩护人提出贾长军、李庆功、蔡书龙、徐米山没有实施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行为，陈振峰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行为的意见，经查，（1）陈举、李祥的供述证实贾长军为实现在金XX下、天X湾、景XX都、敏捷畔XX峰等楼盘实施强迫交易的目的，纠集了陈举、李祥、李庆功、蔡书龙、陈振峰等人通过“晒马”、制造交通事故等寻衅滋事方法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陈举、李祥的供述与郭兴阳、李干干、王振彪的供述；王某府、李某林、田某2、王某文、李某阳、周某文、区某健、田某1等人的陈述；处警、投诉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牛某举、唐某宽等人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贾长军、李庆功、蔡书龙、陈振峰等人在上述楼盘有通过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2）陈举、曹江**、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等人的供述证实，曹江**、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等人有收受贾长军、陈举、李庆功给予的贿赂，然后在华侨城天X湖等楼盘实施通过故意刁难、设置障碍等方法帮助贾长军等人强迫他人接受商品和服务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行为。上述人员的供述与被害人王某府、周某武、黄某显、连某来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健、梁雄汉、王豪杰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贾长军、陈举、李庆功等人与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等人内外勾结在华侨城天X湖等楼盘采取故意刁难、人为设置障碍等方式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3）梁某冰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实依XX岸楼盘物业管理人员有帮助陈振峰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证人赵某孝、林某通、魏某云、张某成等人的证言证实徐米山有要求物业管理人员为陈振峰提供便利，刁难其他搬运队的行为。贾长军、陈振峰的证言以及账单记录证实，徐米山有收受贾长军贿赂的行为。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米山有为贾长军、陈振峰在依XX岸楼盘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提供帮助的行为。2.贾长军、陈举及两人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贾长军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贾长军以老X长搬运服务部为平台纠集了陈举、蔡书龙、李庆功、李祥、陈振峰等人，采取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在顺德多个楼盘长期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对贾长军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贾长军、陈举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其他同案犯情节严重，属法律适用错误以及陈举和其辩护人提出陈举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贾长军是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陈举作为集团组织成员，在多个楼盘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庆功、李祥、蔡书龙、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作为集团的组织成员，或受贾长军的指派驻守各楼盘，且仅就其驻守楼盘的强迫交易犯罪与贾长军分占违法所得，或受贾长军的指派参与其中的部分强迫交易犯罪，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情节区分未违反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4.对贾长军提出其与钟青山；陈举、李庆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举、李庆功与黄某显是合作关系的意见，经查，钟青山、李祥的供述证实贾长军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钟青山行贿，钟青山在项目中没有出资；黄某显的陈述、陈举等人的供述以及在案其他证据证实黄某显是受胁迫同意与陈举、李庆功“合作”。现有证据证实，贾长军与钟青山，陈举、李庆功与黄某显之间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5.对陈举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陈举在一审庭审时所作的供述是对事实的否定，而不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贾长军、陈举、李庆功、蔡书龙、陈振峰、徐米山及原审被告人蓝穗威、黄浩文、李祥、郭东领、田振民、任双双、刘杰、曹江**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强迫他人接受商品和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中贾长军、陈举情节特别严重，李庆功、蓝穗威、黄浩文、李祥、蔡书龙、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徐米山、任双双、刘杰、曹江**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贾长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钟青山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郭兴阳、李干干、王振彪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贾长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贾长军纠集陈举、李庆功、蔡书龙、陈振峰等人在顺德区多个楼盘长期采取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形成了以贾长军为首要分子的“楼霸”恶势力犯罪集团。贾长军作为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陈举作为集团的骨干成员，在其参与的集团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庆功、李祥、蔡书龙、陈振峰、郭东领、田振民作为集团的组织成员，在其各自具体参与的集团违法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蓝穗威、黄浩文、徐米山、任双双、刘杰、曹江**收受贾长军等人给予的贿赂后，为贾长军等人在其任职楼盘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提供帮助，在其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钟青山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李祥、李干干、王振彪、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刘杰、曹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李祥、钟青山、任双双、刘杰于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罪；蓝穗威、黄浩文、曹江**、李干干、王振彪于一审开庭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贾长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对钟青山行贿的犯罪事实，对贾长军的行贿犯罪，予以从轻处罚。钟青山、蓝穗威、黄浩文、任双双、刘杰、曹江**已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犯罪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钟青山、任双双、刘杰、蓝穗威、黄浩文、曹江**退缴的违法所得未予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贾长军、陈举、李庆功、蔡书龙、徐米山以及五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陈振峰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二）、（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19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八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1933号刑事判决第十九项。三、原审被告人钟青山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8128元，原审被告人任双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原审被告人刘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原审被告人蓝穗威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000元，原审被告人黄浩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6900元，原审被告人曹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上诉人徐米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