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26民初603号原告：黄某贵，男，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现住望谟县。委托代理人：胡小宁，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某军，男，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现住贵州省望谟县。委托代理人：景小珍，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李某辉，男，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现住贵州省望谟县。被告：望谟县双江火龙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双江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326078466070G。法定代表人：李某辉。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原告黄某贵诉被告李某军、李某辉、望谟县双江火龙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黔2326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黄某贵不服该判决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黔23民终33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贵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小宁、被告李某军委托代理人景小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辉、望谟县双江火龙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黄某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欠款80600.00元给原告，其中欠款80000.00元，支付令申请费600.00元；2、判令被告自2017年12月9日起以欠款80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3日，原告经营的望谟县蔗香坝丛村宏农园火龙果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农园合作社”）与二被告经营的望谟县双江火龙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双江合作社”）签订《火龙果基地（蔗香镇移民村坝朝组坪林坡）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将宏农合作社位于蔗香镇移民村坝朝组坪林坡火龙果基地共260亩以1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二被告经营的双江合作社从事火龙果经营，前期付款为650000.00元。之后被告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余款350000.00元时，因资金不足欠原告80000.00元（因宏农园合作社实际上已解散，该款全部分配给各个股东，分配给原告时被告资金不足，所以欠款），并由被告李某军出具欠条一张给原告，约定2017年12月8日前付清。该款项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原庭审时，原告自愿放弃600元支付令申请费。被告李某军辩称：一、本案原、被告均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望谟县蔗香镇坝朝村宏农园火龙果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农园合作社”）将其经营的260亩火龙果基地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望谟县双江火龙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双江合作社）。为此，双方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了《火龙果基地（蔗香镇移民村坝朝组坪林坡）经营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本案系转让合同直接引发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被告均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双江合作社已付清转让款100万元，已不欠宏农园合作社转让款了。2015年4月16日，双江合作社支付了宏农园合作社50万元转让款。这之后，原告黄某贵要求被告李某军将转让余款50万元中的8万元在2017年12月8日之前直接支付给他，故被告李某军向原告黄某贵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欠条。2017年4月6日，宏农园合作社因转让合同纠纷将双江合作社诉至法院。2017年5月15日，双方达成了庭下和解，签订了《望谟县蔗香乡坝丛村宏农园火龙果农民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该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付清转让费后由甲方出具现金收据，并在收据上签上所有股东姓名，并摁手印，同时撤销法院诉讼。”该和解协议签订当天，宏农园合作社及其股东向被告李某军、李某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已收到全部转让款100万元。至此，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宏农园合作社向法院申请了撤诉；三、宏农园合作社及其股东未全面履行转让合同，至今仍存在以下违约，双江合作社将保留向宏农合作社及其股东诉讼维权的权利。一是双江合作社为宏农园合作社承担了两年的年检、财会报税等费用，其目的是等宏农合作社将其工商登记手续变更至双江合作社名下。但宏农园合作社至今也未履行该义务。二是宏农园合作社至今未履行转让合同的附随义务，即未将转让的火龙果基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协助更名至双江合作社名下。被告李某辉未答辩，亦为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双江合作社未答辩，亦为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李某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黄某贵的身份证并不能证明其合法的诉讼资格。（2）欠条一张，证实被告李某军在支付转让款时，由于资金不足，自愿写下欠条给黄某贵，欠原告黄某贵8万元并约定2017年12月8日还清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某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转让款100万元中已经包含了这8万元，原告也是认可的。现李某军的转让款已经还清，不存在欠款。（3）转让协议，证实因被告方欠宏农园合作社35万元，引起诉讼，后面双方达成该协议，才撤回诉讼。协议第二条、第八条已经说明将基地转让给双江合作社的事实，转让价款为100万元。经质证，被告李某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在本案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已经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应予以驳回。同时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当天，已向原告方和宏农园合作社的股东履行了全部债务100万元，即2017年5月15日后被告不再欠原告转让款。（4）（2018）黔2326民督4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为主张权利向法院申请支付令，支付受理费6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某军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刚好证明被告已经完全履行债务，故原告才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5）贵阳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5月15日收到被告方的转账金额为27万元，不是35万元，该组证据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社转让协议以及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的以银行转账为准，证明了原告与被告李某军所书写的欠条8万元系已全面转化为原告与被告李某军的个人债务8万元。经质证，被告李某军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仅是原告个人名下银行进出流水，不能反映双江合作社与宏农合作社之间的付款情况，此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之前已查明双江合作社与宏农合作社转让款已付清，收条并无以银行转账为准的记录。（6）收条（2017年5月15日打印版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方出具的收条有两份，该收条约定被告付款的方式必须为银行转账，付款清楚也应当以银行凭据为准。经质证，被告李某军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这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次，我方提供的手写收条原件明确记载，收条内容与打印件一致，应以我方提供的收条为准。再次，打印收条记录以银行转账为准，并非原告主张必须以银行转账进行交易。（7）望谟县蔗香乡坝丛村宏农园火龙果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主要记载：“2015年4月13日，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签订《火龙果基地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100万元，前期付款为65万元。2017年5月15日通过贵阳银行转账27万元给宏农园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某贵，并用于发放股东之间的结算款，因黄某贵的股份结算分成为79200.00元，由黄某贵当场提供了800.00元作为结算费用。因此，宏农园合作社欠黄某贵本人的结算款为8万元，经协商，黄某贵愿意接受宏农园合作社对双江合作社的8万元债权，但黄某贵对双江合作社不信任，李某军当时自愿为双江合作社承担欠黄某贵8万元的债务，并书写欠条，约定2017年12月8日前还清。现宏农园合作社与股东之间无任何股份及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以上收款及分配、协议签订等均有财务主管蒋毫祥全程主持经办。蒋毫祥在该证明上财务主管处签字盖印。经质证，被告李某军、李某辉、双江合作社对三性均有异议。宏农园合作社早已注销，蒋豪祥已不是宏农园合作社的财务主管，他们出具的证明完全系原告黄某贵个人编造，不真实，不具有客观性，恳请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某军为支持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转让协议、收条，证明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已收到被告转让款100万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经质证，原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协议主要是约定协议上的甲方撤诉，被告与其协议上的甲方之间不存在扯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的款项。收条上的内容确实写的是收到转让费100万元，收条上书写本内容与打印收条一致并注明以银行转账为准，为了不再与宏农园合作社存在任何纠纷，才出具该收条，并不能排除被告李某军所欠原告黄某贵8万元的事实。（2）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在2017年4月6日因转让合同纠纷，宏农园合作社将双江合作社诉至法院的事实。经质证，原告黄某贵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2017年4月6日作为被告的双江合作社确实有欠宏农园合作社款项的事实。（3）案件综合通知书，证明2017年5月9日因转让合同纠纷，宏农园合作社将双江合作社诉至望谟县人民法院，望谟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2017年4月6日作为被告的双江合作社确实有欠宏农园合作社款项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本院2019年9月17日对《何义的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9月18日对《蒋豪祥的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9月19日对《甘朝忍的调查询问笔录》，经出示，原告黄某贵对何义的笔录部分不予认可，即第三次支付35万元的事实，因为何义不知道李某军支付给黄某贵的金额是27万元的事实；其他部分予以认可。对蒋豪祥、甘朝忍的笔录无异议。被告李某军、李某辉、双江合作社对调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被调查人员与原告均属于原宏农园合作社股东，有利益关系，且他们都是熟人，存在不如实陈述事实的情形，请法院依法裁决处理。（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函》，函载明：“本中心目前采用的形成时间理化检验只能是同期的概念，不能精确到月、天，最短的同期概念是三个月，最长时间据个案情况而不同。”经出示，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望谟县蔗香乡坝丛村宏农园火龙果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签订《火龙果基地（蔗香镇移民村坝朝组坪林坡）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宏农园合作社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望谟县蔗香镇移民村坝朝组坪林坡火龙果基地共26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双江合作社从事火龙果种植经营，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和配套设施的转让金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江合作社向宏农园合作社支付转让费65万元。因履行转让合同发生纠纷，宏农园合作社向本院递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6日的民事起诉状，要求双江合作社交回蔗香镇移民村坝朝组坪林坡火龙果基地260亩给宏农园合作社，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和基地租金6万元，其中起诉状载明：“双江合作社已支付了65万元转让费…”。后双方庭外达成和解协议，并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望谟县蔗香乡坝丛村宏农园火龙果农民专业合作社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继续履行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坡改梯出租协议书和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坪林坡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乙方（双江合作社）付清转让费后由甲方出具现金收据，并在收据上签上所有股东姓名，并摁手印，同时撤销法院诉讼。”第八条：“出让方全体股东及相关利益人现确定股东之间内部账目及所有对外账目已全部清算并支付完毕，与基地和合作社无任何扯皮，在本协议上签字捺印认可即产生法律效力。”甲方（宏农园合作社）的黄某贵、何义、甘朝忍、蒋毫祥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乙方（双江合作社）的李某军、李某辉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双江合作社印章。同日，黄某贵、何义、甘朝忍、蒋毫祥向李某军、李某辉出具收条两张（一张是手写，一张是打印）。打印版收条载明：“甲方收到乙方交来转让坪林坡火龙果转让经营权转让费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在合同期内甲方必须保障乙方正常生产不发生土地纠纷，如影响乙方生产经营，甲方应按股份全部退还乙方壹佰万元转让费（￥1000000元），以银行转账到账为准。甲方黄某贵、何义、甘朝忍、蒋毫祥，乙方李某军、李某辉，2017年5月15日”。手写收条载明：“…，甲方应按股份全部退还乙方壹佰万元转让费（￥1000000元），本内容与打印收条一致。甲方黄某贵、何义、甘朝忍、蒋毫祥，乙方李某军、李某辉，2017年5月15日”。上述两张收条均加盖宏农园合作社公章。同时查明，2017年，李某军向黄某贵出具一张无落款日期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黄某贵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於2017年12月8日前归还。此据：李某军，身份证号：×××3416”。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黄某贵的银行账户（开户行：贵阳银行，账号:62×××65）收到普通汇兑款270000.00元。2019年6月4日，原告黄某贵向本院申请对李某军出具的无落款日期的8万元《欠条》与2017年5月15日黄某贵等人出具的《收条》的形成时间是否相同进行司法鉴定。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复函称：“本中心目前采用的形成时间理化检验只能是同期的概念，不能精确到月、天，最短的同期概念是三个月，最长时间据个案情况而不同”。再查明，何义、甘朝忍、蒋毫祥系宏农园合作社社员，本院书面告知其有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何义、甘朝忍、蒋毫祥向本院表示宏农园合作社的火龙果基地已转让给双江合作社，其已按转让金额100万元及社员之间的股份比例约定进行了分红，原告黄某贵主张的债权与其无关，不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起诉状、答辩状、《欠条》、《收条》、《贵阳银行流水记录》、调查询问笔录、《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函》、庭后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转化为李某军与黄某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李某军欠黄某贵的8万元是否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2015年4月13日的《火龙果基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及2017年5月15日的《合作社转让协议》来看，合同的当事人系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同时结合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收条》《合作社转让协议》来看，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之间的1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其次，经本院询问宏农园合作社何义、甘朝忍、蒋毫祥等其他社员，其均表示已按照其享有的股份比例对转让费100万元进行了分红，并称本案债权系黄某贵个人享有，与其无关，不主张权利。同时，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社转让协议》第八条亦明确宏农园全体股东及相关利益人内部及所有对外账目均已清算并支付完毕，与合作社及基地无关。再次，黄某贵对李某军享有的8万元债权原系宏农园合作社对双江合作社享有的债权，即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之间的8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转移至黄某贵与李某军。第四，从《欠条》记载的内容“今欠黄某贵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於2017年12月8日前归还”来看，欠条中的债权债务主体系黄某贵与李某军。因此，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转移为李某军与黄某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黄某贵与被告李某军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如前所述，案涉债权债务的主体系黄某贵与李某军，原告黄某贵提供了《欠条》证明被告李某军欠其8万元，被告李某军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而被告李某军提供的收条只能证明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的100万元债权债务消灭，不能直接证明李某军偿还了黄某贵8万元的欠款。其次，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社转让协议》《收条》及《欠条》来看，李某军与黄某贵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宏农园合作社与双江合作社之间的1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再次，虽然宏农园合作社及社员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的款项为100万元，但从双方支付的款项来看，双江合作社于2017年4月6日前支付了65万元，2017年5月15日向黄某贵的贵阳银行尾号为4465账户支付27万元，与100万元的转让款刚好相差8万元。同时，宏农园合作社社员蒋毫祥、甘朝忍亦陈述称“2017年5月15日，因双江合作社资金不足35万元，且黄某贵在宏农园合作社享有8万元的分红，故将双江合作社所欠宏农园合作社的8万元转化为李某军个人欠黄某贵8万元”。第四，从《欠条》可能形成的时间来看，案涉欠条没有落款时间，本院依照黄某贵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对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回复：“不能精确到月、天，最短的同期概念是三个月，最长时间据个案情况而不同。”黄某贵主张“《欠条》的形成时间是书写《收条》的当日即2017年5月15日，地点在腾达酒店，在场人有黄某贵及宏农园合作社其他社员何义、甘朝忍、蒋毫祥及何义的妻子罗光艳，被告李某军、李某辉。”经本院调查核实，甘朝忍、蒋毫祥、罗光艳均陈述，《欠条》的形成时间是书写《收条》的当日即2017年5月15日，在场人与黄某贵在庭审中陈述一致。被告李某军抗辩《欠条》的形成时间是宏农合作社起诉双江合作社之前即2017年4月6日之前形成，但只有其个人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加以佐证。第五，被告李某军抗辩称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现金方式偿还了8万元，但如李某军2017年5月15日偿还了该款项，应将该欠条收回或销毁，亦或者由黄某贵个人出具收条给李某军，不应留存在黄某贵处。同时，李某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现金方式清偿了8万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原告黄某贵要求从2017年12月9日起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8万元的欠条系宏农园合作社将其火龙果基地转让给双江合作社所引发，属于黄某贵与李某军个人之间达成的有偿合同，《欠条》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此，被告李某军应自2017年12月9日起自2019年8月19日止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限被告李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贵欠款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00元，由被告李某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皮成磊审 判 员  杨光勇人民陪审员  梁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强书记员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