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2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2，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周婷，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2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2及其辩护人周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前后开始，狄荣定、蒋静怡、钱建慧(均已判刑)等人结伙被告人郑2，以上海静荣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从事民间借贷生意的过程中，明知被害人无偿还能力，仍反复诱骗被害人借款平账，以此堆高借款，同时又以保障债权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全委公证或者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房屋过户，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害人王某某案被害人王某某为朋友朱玉华向静荣公司提出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蒋静怡遂安排蒋昭腾(另案处理)作为具体出借人，并指使钱建慧负责办理公证、抵押等具体手续。2012年2月13日，在钱建慧的安排下，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本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经评估，价值119.2万元)的房屋提供抵押，借款金额为40万元。同时蒋静怡、钱建慧等人以不做全委公证不放款为由，诱骗王某某办理全委公证，安排王光翔(另案处理)为全委受托人。同年4月10日，因抵押权到期，同时王某某另借了3万元。上述40万元债务经蒋静怡授意，由钱建慧进行操作转至袁斌(另案处理)名下，王某某与袁斌另行签订了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变为43万元。同年7月7日，王某某再次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后因未能还款，于同年11月30日被要求出具了一张7.7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同年12月24日，因前述全委公证到期，王某某被要求再次办理全委公证，受托人则变更为钱建慧。2013年1月17日，在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钱建慧以代理人身份将上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郑2，并直接将售房款80万元中的59万元用于抵偿前述债务，另外伪造了一张王某某收到10万元的收据，王某某本人分文未得。同年5月22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被告人郑2。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2将上述房产以1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乐寅龙、花军予以套现化用。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朱玉华每月支付利息，并偿还了本金7万元。直至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郑2以产权人名义将王某某赶出上述住处时，王某某才得知房屋已被转让。二、被害人沈某1案被害人沈某1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4月21日，经人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42万元，钱建慧作为出借人与沈某1签订42万元的借款协议，期限两个月，每月利率6%，同时以其名下位于本市清峪路XXX弄XXX号的房产(经评估，价值290万元)设定抵押，抵押权人钱建慧，债权数额40万元，并办理相应公证及42万元的银行流水，扣除所谓“砍头息”后，沈某1实际得款37万元。同年6月11日，钱建慧向沈某1索债。在明知沈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便于骗取沈某1房产，钱建慧提出再次向沈某1出借30万元，沈某1为偿还债务与钱建慧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但钱建慧实际转账26万元，并让沈某1取现4万元“手续费”交予自己，沈某1实际到手22万元。另再次以前述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宋建慧(另案处理)，债权数额30万元。同月19日，沈某1归还22万元。同年7月3日、17日，钱建慧在再次向沈某1索债过程中，又与沈某1签订22万元、30万元两张借条，沈某1实际得款2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26日、12月24日，沈某1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将利息转为欠款，分别向钱建慧出具了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同年10月20日，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诱骗沈某1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并伙同他人向沈某1转账68万元，沈某1当场取现返还，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同年12月26日，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再次诱骗沈某1重新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结伙被告人郑2向沈某1转账68万元，沈某1均当场取现返还，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2016年7月29日，钱建慧等人伙同被告人郑2将上述房产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户至被告人郑2之女郑某1名下。后沈某1被钱建慧等人赶出上述住宅。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郑2结伙钱建慧等人指使郑某1以上述房产为抵押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套现150万元(贷款200万归还50万元)化用。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郑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第二节诈骗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报警记录、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信息、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收据、收条、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房地产登记证明、借据、民事诉状、谈话笔录、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测谎申请书、房产评估申请书、补充说明、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收据、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承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贷款明细、刑事判决书、抓获情况、被告人前科判决材料、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郑2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2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其按照钱建慧等人的安排出面做“枪手”，不是主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郑2自动投案，当庭认罪，是自首；转账都是按钱建慧的指挥操作，是从犯；未从王某某案中获利，沈某1案中房产登记在郑某1名下，但实际由静荣公司掌控。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2于2012年前后开始伙同狄荣定、蒋静怡、钱建慧、钟李伟、李敏(均已判刑)等人，在以上海静荣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从事民间借贷过程中，明知被害人无偿还能力，仍反复诱骗被害人借款平账，以此垒高借款金额，同时又以保障债权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全委公证或者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房产过户，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害人王某某案被害人王某某为朋友朱玉华向静荣公司借款40万元，蒋静怡遂安排蒋昭腾(另案处理)作为出借人，并指使钱建慧负责办理公证、抵押等具体手续。2012年2月13日，在钱建慧的安排下，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本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19.2万元)作抵押，借款金额40万元。同时，蒋静怡、钱建慧等人以不做全委公证不放款为由，诱骗王某某办理全委公证，安排王光翔(另案处理)为全委受托人。同年4月10日，因抵押权到期，同时王某某另借款3万元，上述40万元债权经蒋静怡授意，由钱建慧进行操作转至袁斌(另案处理)名下，王某某与袁斌另行签订了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变为43万元。同年7月7日，王某某再次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后因未能还款，于同年11月30日被要求出具了一张7.7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同年12月24日，因前述全委公证到期，王某某被要求再次办理全委公证，受托人变更为钱建慧。2013年1月17日，在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钱建慧以代理人身份将上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郑2，并直接将售房款80万元中的59万元用于抵偿前述债务，另外伪造了一张王某某收到10万元的收据，王某某本人分文未得。同年5月22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被告人郑2。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2将上述房产以1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乐寅龙、花军予以套现。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朱玉华每月支付利息，并偿还蒋静怡本金7万元。直至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郑2以产权人名义将王某某赶出上述住处时，王某某才得知房产已被转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朋友朱玉华向其借款40万元，让其用名下位于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向蒋静怡爱辉路共江路附近的借贷公司抵押借款。在蒋静怡的公司其见到了郑2、袁斌、钱建慧等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袁斌，借款人是其本人，借款本金43万元，利息每月2.8万元，期限3个月，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借款合同签好后，钱建慧、袁斌带其和朱玉华去了南京路附近一家公证处做了房产买卖全委公证，蒋静怡称不做公证不放款。之后又去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和公证。在房产交易中心附近的银行钱建慧用蒋静怡的银行卡直接将43万元转给了朱玉华，朱玉华当场取现几万元后回到了公司，给了蒋静怡2.8万元现金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剩余两个月的利息也按时支付。到期后朱玉华无法偿还43万元本金，就和蒋静怡商量先还8万元，剩余的慢慢还，每个月依旧支付2.8万元的利息，直到2013年8月。2012年7月7日，其朋友李永强向蒋静怡的丈夫狄荣定借款5万元，其做担保，后李永强未还款，狄荣定向其追讨，让其写下7.7万元的借条。2013年9月，郑2等人撬锁进入其家让其搬离，其看了郑2的房产证才知道房子已被出售。后经查询，2013年1月17日，由钱建慧代理，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子出售给了郑2，郑2代其向袁斌还款46万元，代其向狄荣定还款13万元。2013年10月，郑2将房产出售给了第三人。后其起诉郑2、钱建慧，郑2谎称系真实买家，支付对价帮其归还欠款。2．《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收据、预付房款收据、收条证实，2013年1月17日，钱建慧以全委公证受托人的身份将王某某所有的通河六村XXX号XXX室房产出售给了郑2，房产总价80万元，郑2支付60万元预付款，并将其中46万元代为归还王某某向袁斌的借款，13万元代为归还王某某向狄荣定的借款以及伪造的郑2支付王某某10万元房款收据的情况。3．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证实，2012年2月13日，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房产抵押权登记和以王光翔为受托人的全委公证；同年4月10日，王某某与袁斌签订43万元借款合同，并变更了房产抵押权登记，后于2013年5月10日注销登记。4．收条、借条、借据证实，朱玉华向王某某借款43万元、向蒋静怡还款7万元以及王某某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7.7万元。5．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房产评估申请书、补充说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收据证实，王某某向法院起诉郑2、钱建慧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法院的调解、判决情况。同时，在诉讼过程中，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3年1月15日的价值为119.2万元。二、被害人沈某1案被害人沈某1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4月21日，经人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42万元，钱建慧作为出借人与沈某1签订42万元的借款协议，期限两个月，每月利率6%，同时以沈某1名下位于本市清峪路XXX弄XXX号的房产(经评估，价值290万元)设定抵押，抵押权人钱建慧，债权数额40万元，并办理相应公证及42万元的银行流水，扣除所谓“砍头息”后，沈某1实际得款37万元。同年6月11日，钱建慧向沈某1索债，在明知沈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便于骗取房产，钱建慧提出再次向沈某1出借30万元。沈某1为偿还债务与钱建慧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但钱建慧实际转账26万元，并让沈某1取现4万元“手续费”交予自己，沈某1实际得款22万元，另再次以前述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宋建慧(另案处理)，债权数额30万元。同月19日，沈某1归还22万元。同年7月3日、17日，在钱建慧再次向沈某1索债的过程中，又与沈某1签订22万元、30万元两张借条，沈某1实际得款2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26日、12月24日，沈某1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将利息转为欠款，分别向钱建慧出具了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同年10月20日，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诱骗沈某1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并伙同他人向沈某1转账68万元，沈某1当场取现返还，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同年12月26日，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再次诱骗沈某1重新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结伙被告人郑2向沈某1转账68万元，沈某1均当场取现返还，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2016年7月29日，钱建慧等人伙同被告人郑2将上述房产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户至被告人郑2之女郑某1名下。后沈某1被钱建慧等人赶出上述住宅。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郑2结伙钱建慧等人指使郑某1以上述房产为抵押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套现150万元(贷款200万归还50万元)。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郑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第二节诈骗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报警记录证实，2014年4月21日，其通过倪新介绍向钱建慧的公司借款42万元，借条写42万元，期限两个月，去除公证费、介绍费、服务费实际拿到37万元，钱建慧带其到普陀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又去黄浦做了借款公证，走了42万元的银行流水。借贷公司的地址在爱辉路，老板是狄荣定和蒋静怡。6月11日，钱建慧称借款快到期了，没钱还的话可以再借30万元，钱建慧网上转账给其26万元，又让其取现4万元，实际拿到22万元，在普陀房产中心办理30万元的抵押。6月19日，其在农业银行转款21万元给了狄荣定，给了钱建慧2.2万元现金，钱建慧写了收到沈某1还款22万元，总计欠款50万元的收条。7月，钱建慧让其还款，其没钱，又借了钱建慧22万元，是钱建慧通过她母亲薛祖芳的农业银行卡转给其的，其取现2万元作为利息给了钱建慧，实际拿到20万元。后钱建慧让其连本带息还款，经过商量其每个月还8.9万元。到了10月20日，其还不出该月利息，钱建慧让其到公司签了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称只是走形式，是对他们的保障，不会真的卖房子。之后，狄荣定、钱建慧等人把其带到公司附近的工商银行走了68万元的流水，狄荣定和钱建慧说走流水也只是形式，防止其不还钱。12月24日，其还不出利息，又签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给钱建慧，26日，钱建慧又让其重新签了一张空白房屋买卖合同，走了68万元银行流水，钱是郑2转账至其账户，其按照钱建慧的意思当场取现又返还，整个交易郑2都在场。直到2015年3月，郑某1起诉其，其才知道空白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她，钱建慧还称是走走形式。后其还不出利息，钱建慧公司的人就不断到其家里闹事，强迫其签了许多房屋买卖方面的文件。2016年6月13日，其位于普陀区清峪路******的家中来了十几个人，拿着判决书，称房子判给了郑某1。后其找狄荣定和蒋静怡，对方不同意归还房子，狄荣定还说利息滚的太高，只有卖房子才能解决。狄荣定和蒋静怡还有一家房产公司，专门处理高利贷公司的房产问题，其房子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让的。期间，郑2曾两次跟随钱建慧等人上门讨债。2．同案关系人钱建慧的供述证实，2012年蒋静怡和狄荣定成立了静荣公司，名义上叫装潢公司，实际上从事借贷生意，狄荣定实际操作公司运作。其在静荣公司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事情，其母亲薛祖芳的银行卡一直由其使用。2014年4月份，沈某1到公司借款，狄荣定让其跟进，其和沈某1去办理的房产抵押，后沈某1还陆续借了几笔款，也还过几笔款，其中一笔还了21万元，一笔还了28万元左右，到年底的时候共欠其126万元。郑2和狄荣定是朋友，都混在张庙地区，后来郑2及其女儿购买了沈某1的房子。3．同案关系人狄荣定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做放贷生意，爱辉路XXX号XXX楼的冶忠公司是其女朋友蒋静怡开的，其有投资在里面，大家叫蒋静怡“阿姐”，公司的员工有钟李伟、李敏、钱建慧等人。伴可公司和冶忠公司在一个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公司的钱会从钱建慧、宋建慧、袁斌的账户出去，具体用途其不知情。郑2是其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其经营的马大爷猪肚鸡饭店。沈某1的房子被过户至郑2女儿名下是钱建慧、郑2等人商量操作的，未经过其，具体情况其不清楚。4．同案关系人蒋静怡的供述证实，其和狄荣定是静荣公司老板，钱建慧负责公司放贷，狄荣定、吴伟杰和钱建慧还一起开设了伴可公司，狄荣定出钱，钱建慧做业务。2014年到2016年主要是钱建慧在外面跑放贷的事。其和狄荣定为了捧钱建慧，在2017年过年前，以伴可公司开年会的形式介绍了很多业务上的朋友，想把钱建慧推到第一线。其和郑2是在狄荣定的饭店认识的，郑2和钱建慧很熟悉，郑2一直帮钱建慧，其不清楚钱建慧具体安排郑2什么工作。5．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狄荣定、蒋静怡是静荣公司老板，钱建慧是公司员工，负责放贷及诉讼。其放贷缺资金会向蒋静怡的弟弟蒋闻球及蒋静怡借款周转。郑2是狄荣定饭店的大堂经理，一直跟在狄荣定身边。6．同案关系人李敏的供述证实，郑2和其都是2011年左右开始在爱辉路静荣公司上班，郑2跟着狄荣定，每天都会到爱辉路公司上班，玩玩电脑、聊聊天，中午和晚上会到狄荣定开在阳曲路上的饭店兜一圈照看饭店生意。郑2及其女儿“买”沈某1的房子是充当的公司购房“枪手”。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沈某1的房子是其父亲郑2帮其操办购买的，郑2委托律师起诉沈某1完成过户交易。后郑2让其以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最高额度400万元)，实际贷款150万元，该房目前出租还贷。8．沈某1与钱建慧之间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地产登记薄、借条、承诺书证实，2014年4月21日，沈某1向钱建慧借款42万元，设定40万元抵押权；2014年6月11日，沈某1向钱建慧借款30万元，设定30万元抵押权，前述账户转款26万元；2014年7月3日、17日，沈某1向钱建慧借款22万元、30万元，通过钱建慧母亲薛祖芳银行卡向沈某1银行卡转账；2014年6月19日，沈某1通过银行卡还款21万元，借款协议书确认其还款22万元。同时证实，沈某1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12月26日被转款68万元，均于当天全部取现(其中12月26日由关系人蒋闻球转账给郑238万元，关系人李敏转账给郑245万元后，再由郑2转账给沈某168万元，郑2卡内取现15万元)。同时，沈某1还曾出具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以及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承诺还款126万元的承诺书。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钱建慧处扣押到沈某1签写的承诺书三张。10．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补充协议、民事起诉状、谈话笔录、调解书、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律师谈话笔录等证实，郑某1与沈某1在法院就房屋纠纷事宜进行诉讼的情况，郑2一方谎称系真实购房实际支付的对价。11．房屋评估报告证实，清峪路XXX弄XXX号301-3室房屋于2016年7月29日的价值为290万元。12．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钱建慧让其帮忙做沈某1与郑某1房屋买卖纠纷案沈某1一方的代理人，钱建慧是该纠纷的第三人。同年9月7日，其代表沈某1和郑某1(郑2代)以及天津银行上海分行、钱建慧达成调解，法院出具了调解书，郑某1支付沈某1购房款88万元，沈某1归还天津银行贷款，银行和钱建慧清除房屋抵押，房屋过户给郑某1。其几次去沈某1家都是钱建慧陪着去的。2016年6月，沈某1拿着房屋纠纷案的卷宗找其，称案子存在问题，向其咨询，其未答应。13．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宁波银行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合同、抵押人承诺书、郑某1抵押贷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17日，郑某1以上述房产为抵押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套现150万元(贷款200万归还50万元)，钱款转至袁斌账户。14．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狄荣定、钱建慧已因本案获刑。15．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三泉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情况》、被告人郑2的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郑2于2019年9月24日19时许，主动至三泉路派出所投案以及其前科劣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郑2伙同他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2积极参与银行走账、房产过户等关键行为，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郑2主动投案，但到案后首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时对指控的全部犯罪供认不讳，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2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9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郑2退赔被害人王某某、沈某1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