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莫志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琪，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路，男，汉族，1941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弟英，女，汉族，1943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芳，女，汉族，1970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龙，男，汉族，1992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怡，女，汉族，1994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健，男，汉族，1996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坚，广东广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海，广东广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蓝亚凡，男，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李铁奇，男，汉族，1992年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生，男，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林庆泉，男，汉族，1983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原审被告：阮汉平，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以下简称李亚路等六人）、原审被告蓝亚凡、李铁奇、林庆泉、阮汉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琪，被上诉人李亚路等六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坚，原审被告李铁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服金额为504535元)；2.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赔偿金额重新认定；3.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一为农业家庭户口，而且被上诉人并无充分、客观证据证明李某一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2004)34号]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农村户籍人员适用城镇标准须符合“发生交通事故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两项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缺乏客观、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标准，因此其本项请求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李某一工作及居住事实方面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件规定，因此其相关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被采信。在被上诉人无客观证据证明能够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时，应以李某一的户籍性质作为适用计算标准的依据。司法公正的基石是证据裁判原则，无论是司法解释的规定还是最高法的相关判例，均对出具“证明”的证据规则有所规定及确认。本案被上诉人的举证明显无法达到证据规则的证明要求，对于无法达到证明标准的诉讼主张，判决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公，据此，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李亚路等六人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李铁奇述称，恳请法院考虑社会对于交通事故同人不同命的看法和结合广东省高院出具的粤高法[2019]159号文的城乡同命同价精神，根据相关证据来认定本案的赔偿款项。原审被告蓝亚凡、林庆泉、阮汉平在二审中无提出陈述意见。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亚凡、李铁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等六人赔偿791629.16元；2.判令林庆泉、阮汉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亚路等六人赔偿12000元；3.判令蓝亚凡、李铁奇、林庆泉、阮汉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2月17日，李某一驾驶悬挂着粤H*****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着368省道从六都往云城方向行驶，19时01分许行至368省道27KM+500M处，与从南乡路口驶出368省道向左转弯横过公路往六都方向行驶由蓝亚凡驾驶的粤W*****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WA0**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刮，碰刮后粤H*****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驶出右路外的南乡路口处再与从南乡往368省道方向驶至此处由林庆泉驾驶的粤粤W0xx**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一送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蓝亚凡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交通事故现场。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第445************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蓝亚凡、李某一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林庆泉在此事故中无责任。粤H*****号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李某一的家属李华龙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向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云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第445************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不公正，责令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6月21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撤销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5************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如下认定：当事人蓝亚凡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某一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林庆泉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某一即被送往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17日-2019年2月20日）共计3天，期间产生医疗费29470.25元。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上载明诊断结果：一、严重多发性创伤：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①双侧额颞枕叶脑挫裂伤，②右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③脑疝，④脑室积血，⑤颅底骨折，⑥蛛网膜下腔出血，⑦头皮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①双肺挫伤并右侧胸腔积液，②左侧第8肋骨骨折；3、脊柱损伤：①腰3椎体骨折，②胸12、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③脊髓损伤；4、左侧肩胛骨骨折；5、颌面部多发性骨折：①上、下颌骨骨折，②左侧颧弓骨折，③双侧翼突内外板骨折，④鼻中隔骨折，⑤双侧眼眶骨折，⑥蝶骨骨折；6、双眼挫伤；7、鼻外伤性出血；8、口腔颌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9、牙齿外伤性缺失；10、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二、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三、失血性贫血（中度）；四、吸入性肺炎；五、多发性呼吸道异物；六、缺血缺氧性脑病；七、双肾病变：1、双肾多发囊肿，2、左肾结石并积水，3、左输尿管上段结石；八、强直性脊柱炎；九、电解质紊乱：低钾、高钠、高氯血症。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2019年2月20日，李亚路转到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2月20日-2019年2月22日）共计2天，期间产生医疗费41390.48元。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及死亡记录上载明诊断结果：1、创伤性脑疝；2、脑挫伤；3、蛛网膜下出血；4、开放性颅骨骨折；5、吸入性肺炎；6、腰椎骨折；7、电解质代谢紊乱；8、肾积水伴输尿管结石；9、单纯性肾囊肿。医生建议：患者已死亡。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2019年2月25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对李某一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2月28日，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出具恒安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尸表检验，死者李某一属于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符合在交通事故碰撞所致颅脑损伤致死的特征。粤粤W0xx**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阮汉平。粤粤W0xx**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W*****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粤WA0**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铁奇，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蓝亚凡。李铁奇与蓝亚凡为雇佣关系，蓝亚凡在执行职务行为时发生该事故。粤W*****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悬挂着粤H*****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华健，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死者李某一。事故发生时，李某一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悬挂着粤H*****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无购买保险。另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蓝亚凡在此事故中有肇事逃逸的行为，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认定蓝亚凡是肇事逃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的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查明，李亚路、陈弟英是死者李某一的父母，李彩芳是死者李某一的妻子，李华龙、李华健、李秋怡是死者李某一的子女。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和46784.5元丧葬费，李铁奇、阮汉平分别垫付了6000元和2617.27元作为李某一的医疗费。另查明，李某一是农村户口。其自2018年1月至发生事故时供职于佛山市南海丰源风机有限公司。2019年7月3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粤高法[2019]100号《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自公布之日起计算各类民事案件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适用该标准，其中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42066元/年，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为106579元/年，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一般地区）为2887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5*************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蓝亚凡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某一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林庆泉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的分析与认定：1.医疗费用。李某一在云浮市人民医院和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70860.73元，有云浮市人民医院和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一住院5天，参照100元/天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100元/天=500元。3.死亡赔偿金。李某一生前在城镇工作满一年，应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故李某一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对赔偿权利人及其亲属因人身损害及精神上遭受痛苦所给予的一种补偿。本事故造成李某一死亡，对李亚路等六人确实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李亚路等六人过高请求部分，不予支持。5.丧葬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为106579元/年，丧葬费为：106579元/年÷12月/年×6月=53289.5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至李某一死亡时（2019年2月22日），依法需要其扶养的有其父亲李亚路，1941年1月15日出生，至李某一死亡时78周岁，5人扶养（李亚路共生育五名子女）。其母亲陈弟英，1943年4月27日出生，至李某一死亡时75周岁，5人扶养（李亚路共生育五名子女）。应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年的标准计算。综上，李亚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5×÷5人=28875元；陈弟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5×÷5人=28875元。上述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57750元。7.护理费。李某一住院治疗5天，期间由1人护理，因李亚路等六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身份及工作、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考当地的护工收入情况，确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50元/天×5天×1人=750元。8.住宿费。李亚路等六人为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等确会产生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李亚路等六人的住宿费1000元为宜。李亚路等六人主张2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误工费。李亚路等六人为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等确会产生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李亚路等六人的误工费1000元。10.伙食费。李亚路等六人请求伙食费2000元，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亚路等六人在本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合共1056470.23元。关于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认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对于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及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蓝亚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李亚路在本次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具体承担如下：（一）交强险部分1.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7086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共71360.73元。该项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0000元及无责赔偿1000元之和，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及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赔付11000元。2.属于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元、丧葬费53289.5元、护理费75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共985109.5元，已超过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无责赔偿11000元之和，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赔付121000元。（二）商业险部分不足部分（71360.73元-11000元）+（985109.5元-121000元）=924470.23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924470.23元×70%=647129.16元给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李铁奇、阮汉平分别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6000元和2617.27元给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李铁奇、阮汉平可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追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以及46784.5元丧葬费给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上述款项应在赔偿中减除。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赔偿713727.39元（11000元+121000元+647129.16元-10000元-46784.5元-6000元-2617.27元）给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蓝亚凡在此事故中有肇事逃逸的行为，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无认定蓝亚凡是肇事逃逸，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713727.39元给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二、驳回李亚路、陈弟英、李彩芳、李华龙、李秋怡、李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36元（该款李亚路已预交），由李亚路负担13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05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李某一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主张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院认为，虽然受害人李某一属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及居住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副本、工资表和《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李某一在事故发生前在佛山市南海丰源风机有限公司工作达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从受害人李某一户籍所在地与其公司所在地距离甚远的情况，李某一不可能每天来回往返户籍所在地居住，故可认为受害人应在其工作所在地居住。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李某一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参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应予维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虽然受害人李某一为农村居民，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李某一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工作和居住一年以上，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广东省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为28875元/年，故一审法院按此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8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