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22民初49号原告：古岚，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告：沈爱民，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梦婷，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2226881193593。法定代表人：沈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纬，系该园员工。被告：沈懿，女，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纬，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系被告沈懿的丈夫。第三人：冯昌虎，男，194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告古岚、沈爱民诉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被告沈懿、第三人冯昌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本院原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皖022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书，后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02民终2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皖022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岚、沈爱民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少华、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与被告沈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纬、第三人冯昌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岚、沈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18500元，并以1418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律师费1万元由两被告承担；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两被告因建设繁昌东方幼儿园的需要，陆续向冯昌虎借款，合计借款1418500元，两被告向冯昌虎出具借条三张，其中一张借款1108100元的借条原件因冯昌虎向熊志明借款被扣押，因冯昌虎未能向熊志明偿还借款本息，该借条熊志明拒绝返还，（2016）皖0202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熊志明归还1108100元的借条原件。冯昌虎向两原告借款本金89万元，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1）镜民一初字第009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镜民一初字第0085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债权予以判决确定，根据上述二份民事判决书经计算利息为1269300元，合计为2159300元，冯昌虎无钱支付，将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两原告，作为还本付息，不足额冯昌虎和两原告另行协商。原一审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请，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请求人民法院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复印件、社会团体变更登记表复印件、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登记证书复印件、被告沈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基本情况，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由繁昌东方双语幼儿学校变更登记为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两被告主体适格；3、（2011）镜民一初字第009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加盖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印章）、（2011）镜民一初字第008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加盖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印章），冯昌虎与古岚、沈爱民本息计算情况说明打印件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冯昌虎拖欠两原告本金89万元，利息1269300元，合计为2159300元，冯昌虎无钱偿还，将对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和沈懿的债权1418500元和利息转让给两原告；4、三张借条（原件两份、复印件一份）、汇款凭证回单一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加盖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印章）一份，证明两被告向第三人借款1418500元，一张借款1108100元的借条原件因冯昌虎向熊志明借款被扣押，因冯昌虎未能向熊志明偿还借款本息，该借条熊志明拒绝返还，（2016）皖0202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熊志明归还1108100元的借条原件；5、EMS快递单存根两份、债权转让通知公告一份，证明债权转让事项已通知两被告；6、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发票原件，证明两原告委托律师，支付代理费1万元；7、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冯昌虎已向镜湖区人民法院申请熊志明返还借条原件。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沈懿共同辩称：1、第三人冯昌虎与被告沈懿之间曾签署《股份制合作协议》、《股份制合作协议补充和修改》，约定共同投资建设繁昌东方幼儿园，沈懿及繁昌东方幼儿园实际收到冯昌虎及芜湖市彩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160万余元（沈懿以借条形式出具），后冯昌虎与沈懿之间就投资份额发生纠纷，冯昌虎于2013年9月2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繁昌东方幼儿园及沈懿，请求确认其为繁昌东方幼儿园股东并占50%的投资额，冯昌虎在诉讼材料中提供了沈懿自2009年5月份至10月份的借条11份、收据4份，金额共计161.8万元；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于2015年2月28日判决，认定冯昌虎为繁昌东方幼儿园的出资人并同时认定冯昌虎50%的出资未到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6年12月20日终审判决冯昌虎为出资人并确认其50%的出资额。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通过冯昌虎（彩虹公司）的诉讼请求，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已确认沈懿（繁昌东方幼儿园）所有的借条、收条均为冯昌虎对繁昌东方幼儿园的投资款。古岚、沈爱民在本案中起诉两被告，其所提供的三份借条（2009年8月26日、8月30日、9月3日）均可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卷宗37页中找到，由此证明这三份借条所涉金额经冯昌虎本人请求，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确认是冯昌虎对繁昌东方幼儿园的投资款，并非债务，所以冯昌虎与两原告之间的债务转让是非法的、无效的，本次诉讼也是虚假诉讼。2、本案中对方出示的三份借条（2009年8月26日、8月30日、9月3日）中的9月3日的借条与原一审中提供的借条不同，原一审中我方就提出该借条系伪造，鉴于对方伪造证据，恶意非法起诉之事实，请法庭追究其责任。3、对方提供所谓的统计表，列出投资款391.79万元（230万元+161.8万元）及借给沈懿的141.85万元，希望由此说明沈懿又向冯昌虎借款141.85万元，以证明其债务转移合法。事实上该笔所谓新增的141.85万元借款纯属捏造：（1）本案中的三份借条均不是又发生的借款行为，每份借条上都明确标注是什么时间段的本金、利息的合计，即这些借条就是统计表中所列161.8万元的部分借条的再写（加上所谓利息），根本没有所谓的再借款；（2）这些借条均已被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且全部认定为繁昌东方幼儿园投资款，由此判决冯昌虎占幼儿园50%股份。综上，两被告与第三人冯昌虎之间没有债务，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被告沈懿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复印件、冯昌虎起诉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及沈懿的民事诉状复印件，证明冯昌虎将其支付到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及沈懿的所有款项均作为投资款；2、《股份制合作协议》复印件、《股份制合作协议补充和修改》复印件，证明冯昌虎是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的合作者和投资者；3、冯昌虎给沈懿的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冯昌虎认定所有款项往来均是其本人的投资款；4、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两级法院均认定冯昌虎、彩虹公司投向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的所有资金均为投资款，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及沈懿与冯昌虎之间无任何债务关系。第三人冯昌虎述称：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认定我共投资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391.8万元，占股50%。另外，两被告又分别于2009年8月26日借款110900元、8月30日借款199500元、9月3日借款1108100元，共找我借款141.85万元，其中汇款131万元，其他都是现金给付的。2009年我开投资公司，两原告在我处投资。我分别于2009年11月12日、2010年8月28日向原告沈爱民借款19万元、21万元，共借款40万元；2010年7月1日、8月23日、9月9日、10月15日，我分四次向原告古岚借款共计49万元，两原告合计借款本金为89万元，用于给付两被告二期土地投资款。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1）镜民一初字第009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镜民一初字第0085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债权及利息予以判决确定。因我无钱归还给两原告，2019年4月2日，将对两被告的债权141.85万元转让给两原告。我们之间债务投资分成两部分，391.79万元是第一部分，这是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可的投资50%；此外，被告还向我借款141.85万元，这是第二部分，与第一部分的391.79万元无关；我是开投资公司的，后来投资公司开不下去，客户找我把110.81万元借条拿走，将我起诉至人民法院，并且申请执行我了，我有判决书为证。我们后来这个141.85万元有汇款凭证、有借条、有盖章、有手印，是合法真实的借款。第三人冯昌虎为证明其述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冯昌虎投资繁昌东方幼儿学校一览表复印件（共计29页）、（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正卷材料复印件（共计42页），证明391.8万元是投资款，141.85万元是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二期买土地，沈懿的借款；2、繁昌县东方幼儿园股权债务、事实情况一览表打印件、繁昌县东方幼儿园建设投资工程情况一览表打印件，证明总共的借款数额；3、《股份制合作协议》复印件、《股份制合作协议补充和修改》复印件，证明合同与付款之间是有关联的；4、房地产估价预评估报告复印件，证明双方按照总股本一千万计算；5、统计表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明借款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2日，第三人冯昌虎与案外人奚起共同作为甲方，被告沈懿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份制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2008年7月22日分期向甲方借款120万元，因到期无法还款，按原协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乙方应向甲方转让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的全部股权和股份，考虑乙方在借款前已经投入部分人财物，共同确认乙方前期投资为200万元，占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股份比例为30%，甲方接收乙方70%的股权和股份，案外人奚起占股份比例55%，第三人冯昌虎占股份比例15%。次日，第三人冯昌虎与案外人奚起签署了《繁昌东方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案外人奚起股份从55%更正为50%，第三人冯昌虎股份从15%更正为20%，20%的股份总价值为160万元，合同签订十日内交案外人奚起60万元，2009年2月底之前交100万元。2009年1月22日、2月22日，案外人奚起分别向第三人冯昌虎出具60万元和100万元的收据。2009年3月4日，三方共同在上述协议签章页下端签署备注项“三方商定股份股权为：奚起50%、冯昌虎30%、沈懿20%，其余条款不变”。2009年4月8日，被告沈懿出具70万元收条一份，载明该款项系合作投资款，至此第三人冯昌虎的投资款已经交清。2009年5月26日，案外人奚起在《股份制合作协议》的背面签署自愿放弃50%股份的备注项。2009年5月28日，被告沈懿与第三人冯昌虎签订《股份制合作协议补充和修改》，约定：原股东奚起决定退出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即日起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的股份属被告沈懿、第三人冯昌虎所有，以前所签内容有效，另补充如下：1、考虑到被告沈懿前期做了大量工作及第三人冯昌虎前期投资了大量资金，双方关于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的股份计算方式：（1）股份分配按投入金额计算，股份计算误差在5%以内按各占50%计算，不予调整。（2）股份计算误差超过5%时，按最高计算股份百分数减去3%－5%内调整，为双方所分配股份。（3）其余差额按借款考虑。2、股份计算范围：从工程开始至主体工程封顶的土建部分，股份计算时间：从工程开始至封顶后贷款下放之日止。3、学校基本完工后，其余装潢、设备、开学费用、围墙等其他未完设施所需费用从贷款中解决。4、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出资、贷款、贷款使用、盈利、亏损等都按计算股份分配。5、甲、乙双方参加学校管理分工合作。房产证办理、贷款，甲、乙双方派员参加。房产证办理按计算比例进挡…。2009年11月3日，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向第三人冯昌虎出具书面函件，载明：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收到第三人冯昌虎个人借款150万元，代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归还案外人奚起230万元，共计380万元，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实际投资1270万元，此380万元约占出资的30%，按约定50%的出资，第三人冯昌虎应当继续出资180万元。2009年11月9日，第三人冯昌虎向被告沈懿复函称，根据上述《股份制合作协议》，案外人奚起占股份50%、第三人冯昌虎30%、被告沈懿20%，第三人冯昌虎投资款230万元。至工程封顶，第三人冯昌虎投资款82万元，后装潢又投资68万元，共计150万元，双方均商定为投资款。2010年12月15日，在芜湖市镜湖区公安分局第三人冯昌虎与被告沈懿签署《繁昌东方幼儿园双语学校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如下：一、繁昌东方幼儿园为股份制学校，全部资产属被告沈懿、第三人冯昌虎所有；二、总资产包括学校的使用土地、土建、装潢、各种设备及学校的无形资产；三、被告沈懿、第三人冯昌虎各占50%股份；…六、第三人冯昌虎股份30%为230万元，按2009年1月12日和2009年3月4日签订的股份制合作协议执行，其中70万元投资款交于案外人奚起，第三人冯昌虎配合要回，直接投资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资金为391.8万元－230万元，余款161.8万元所占股份计算，按现有评估价1000万/100股计；…。2009年4月22日，被告沈懿以个人名义向繁昌县民政局申请繁昌东方幼儿园核准登记，在繁昌县民政局备案的章程中载明被告沈懿系繁昌东方幼儿园的举办者，经费来源系个人出资。2014年1月22日，冯昌虎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请求确认冯昌虎为繁昌东方幼儿园的股东，出资比例为总出资额的50%等，在该案中，冯昌虎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包含了认为投资款391.8万元的条据共计18张：其中收据4张（分别为：2009年1月22日奚起出具收条60万元、2009年2月22日奚起出具收条100万元、2009年4月8日沈懿出具收条70万元、2009年6月27日沈懿出具收据10万元），借条14张（均为沈懿出具，分别为：2009年5月14日10万元、2009年5月23日8万元、2009年5月24日5万元、2009年5月27日12万元、2009年6月3日10万元，2009年6月25日0.5万元、2009年7月17日2万元、2009年7月21日15万元、2009年7月23日10万元、2009年7月28日30万元、2009年8月26日5.55万元、2009年9月1日34.74万元、2009年9月14日1万元、2009年10月14日8万元）；认为是沈懿二期工程借款总金额141.85万元的借条三张（分别为：2009年8月26日11.09万元、2009年8月30日19.95万元、2009年9月3日110.81万元）。2015年2月28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冯昌虎系繁昌东方幼儿园的出资人；2、驳回冯昌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并未将沈懿所借的繁昌东方幼儿园二期工程借款141.85万元认定为投资款。该案判决后，冯昌虎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6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2、发回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重新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皖0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冯昌虎系繁昌东方幼儿园的出资人，其出资份额为50%；2、驳回冯昌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确认出资份额50%的出资包括230万元加上161.8万元后期出资，同样并未将沈懿所借的繁昌东方幼儿园二期工程借款141.85万元认定为投资款。判决后，沈懿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同样并未将沈懿所借的繁昌东方幼儿园二期工程借款141.85万元认定为投资款。第三人冯昌虎因投资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向原告古岚借款49万元、沈爱民借款40万元，借款到期后，第三人冯昌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古岚、沈爱民分别于2011年5月12日、2011年4月28日向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1年6月30日作出（2011）镜民一初字第00931号、（2011）镜民一初字第00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冯昌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两原告借款及利息等其他费用。2019年4月2日，原告古岚、沈爱民与第三人冯昌虎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第三人冯昌虎欠原告古岚借款本金49万元、利息501300元，合计991300元[详见（2011）镜民一初字第00931号民事判决书和第三人冯昌虎与原告古岚、沈爱民本息计算情况说明]；第三人冯昌虎欠原告沈爱民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768000元，合计1168000元[详见（2011）镜民一初字第00854号民事判决书和第三人冯昌虎与原告古岚、沈爱民本息计算情况说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第三人冯昌虎拖欠原告古岚、沈爱民本金89万元、利息1269300元，合计为2159300元。二、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沈懿拖欠第三人冯昌虎借款本金共计1418500元未还[（2016）皖0202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书、借条、转账凭证等相关债权凭证附后]。三、现第三人冯昌虎将以上对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沈懿的债权1418500元转让给原告古岚、沈爱民，原告古岚、沈爱民同意受让。四、承诺：1、第三人冯昌虎承诺：第三人冯昌虎对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沈懿的债权有效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两原告古岚、沈爱民承诺：对第三人冯昌虎债权合法有效，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等内容。2019年5月1日，冯昌虎在文汇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协议》的公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2009年9月3日金额为110.81万元的借条是否系伪造；二是141.85万元的借款是否发生，是否包含在（2016）皖0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投资款的161.8万元范围之内；三是141.85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四是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五是涉案债务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一、2009年9月3日金额为110.81万元的借条不是伪造证据。首先，两张借条[冯昌虎在（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案件中提交的复印件上没有加盖“繁昌东方双语幼儿学校”印章的借条与两原告在本院（2019）皖0222民初1291号案件中提交的复印件上加盖有“繁昌东方双语幼儿学校”印章的借条]所表达的意思均为：借到冯昌虎现金人民币110.81万元，用于二期工程投资借款。其次，虽然出现了两张形式上存在区别、内容基本一致的借条，但被告沈懿及繁昌东方幼儿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张借条上的签字及印章系伪造。再次，虽然存在两张借条，但冯昌虎及两原告并未因此重复向两被告主张还款。最后，未加盖“繁昌东方双语幼儿学校”的借条业已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在两原告及冯昌虎提供的两份借条均无原件的情况下，本院仅认可未加盖“繁昌东方双语幼儿学校”、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3日、金额为110.81万元的借条。二、141.85万元确已发生，且未包含在（2016）皖0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投资款的161.8万元范围之内。理由如下：1、银行回单与借条的关系，虽然原告在（2019）皖0222民初1291号案件中为了证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确已发生，共向本院提交了10张银行回单，其中2009年7月28日10万元、2009年7月31日15万元和2009年8月7日3万元的汇款已经包含在了2009年7月28日的30万借条中，该借条对应的借款金额已经被（2016）皖民终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投资款；但除该部分银行回单包含在已经处理的投资款中外，其余7张银行回单对应的款项86.8万元并未包含投资款之内。2、为查明案件事实，（2019）皖0222民初1291号案件中，承办人于2019年7月31日对沈懿进行了询问，制作了《问话笔录》，在笔录中，沈懿承认“有二期工程，是建造教师宿舍。原设计是没有4层，后加了第4层。涉案的141.85万元（2009年8月30日19.95万元、8月26日11.09万元和9月3日的110.81万元）是二期工程投资款，用于建造教师宿舍。”沈懿对于141.85万元二期工程投资借款的真实性是承认的，但认为该款系投资款而非借款。3、根据冯昌虎与沈懿及繁昌东方幼儿园之间的出资人身份确认纠纷案中可以看出，冯昌虎与沈懿之间存在大量的现金交易，因此在借条真实的情况下，即使存在部分银行回单与借条对应错误，亦不能否认借款的真实发生，并且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条本身与银行回单并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银行回单只是起到佐证的作用。三、141.85万元的借款不应认定为投资款。理由如下：1、应当尊重原始凭证的记载，原始凭证是以借条形式出具，注明的是二期工程投资借款，因此该借款是否属于投资款的举证责任不在原告及冯昌虎，而在被告沈懿，在无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款项属于投资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借款；2、在冯昌虎起诉沈懿及繁昌东方幼儿园的出资人身份确认的案件中[（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案件、（2016）皖02民初1号案件及（2016）皖民终829号案件]，冯昌虎提交的明细表中已经将投资款和借款进行了区分，涉案的141.85万元，冯昌虎认为属于借款，并未在出资人身份确认案件中要求将该部分款项确认为出资款项，（2016）皖02民初1号案件及（2016）皖民终829号案件也没有将该部分款项作为投资款进行确认。综上，本院认为141.85万元不应认定为投资款，而应认为定借款。四、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除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外，债权人只要通知债务人，即可进行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冯昌虎转让的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范围。其次，冯昌虎的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两被告。虽然，冯昌虎是在起诉后（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邮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债权转让通知公告登报时间为2019年5月1日）才向两被告进行通知，晚于本院起诉材料（含债权转让协议证据副本）的送达时间，但本院送达起诉材料，也是一种有效的通知方式，通过法院诉讼并向对方送达债权转让协议的，达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果。最后，关于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合法有效，属于债务人的抗辩理由，如抗辩理由成立，债权转让自然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抗辩并非形式上只要提出异议就导致债权转让无效，而是只有抗辩实质性成立，才能导致债权转让不成立，人民法院不能据此以债务人在形式上对转让的债权提出异议，就当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经本院查明141.85万元的借款确已真实发生，且未在（2016）皖民终829号案件中进行处理，该借款债权人即第三人冯昌虎经合法方式向原告古岚、沈爱民转让债权，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五、被告沈懿及繁昌东方幼儿园应对第三人冯昌虎转让给原告古岚、沈爱民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一）对两原告所受让的债权，被告沈懿与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沈懿作为繁昌东方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第三人冯昌虎借款141.85万元，并将该款项用于繁昌东方幼儿园二期工程建设，现两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该债务的，本院予以支持。（二）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问题。第一，借款本金的认定。首先，根据借条的记载，141.85万元中包含了部分利息。其次，根据2009年11月9日，冯昌虎给沈懿的《复函》中，陈述二期工程借款128万元（未计息），因此可以看出141.85万元中的借款本金为128万元，利息为13.85万元。再次，根据冯昌虎制作的“沈懿借冯昌虎二期工程款明细表”可以看出，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5%。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综上，借款原始本金为128万元，可计入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为5.54万元（13.85万元×0.4），共计认可借款本金133.54万元。第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首先，在（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案件中冯昌虎提供的“沈懿借冯昌虎二期工程款明细表”（载明本金为141.85万元，月利率为5%，沈懿归还利息如下：2010年1月11日归还二期土地款利息20万元、2010年3月22日归还二期土地款利息3万、2010年11月18日归还二期土地款利息0.3万元、2010年9月1日收学费22.2万元，其中11.1万元还息，合计还息34.4万元），同时根据本院在2019年7月31日对沈懿的《问话笔录》中沈懿的陈述可以看出该借款如果不作为投资款是有利息约定的，由此可见虽然支付了34.4万元利息，但该利息标准按照2009年9月3日至2010年11月18日来计算，并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按照冯昌虎认可的标准及归还的利息计算，亦无需再扣除本金数额。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借条中对于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可借款本金为133.54万元，并认可原告自起诉之日起以128万元（因计入本金的利息5.54万元的计算标准已达到年利率24%，故不得再行计算利息）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本院认为，冯昌虎与沈懿的借条中已经注明，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本人愿意承担由此引发的官司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现冯昌虎将该债权转让给两原告，两原告已取得了债权凭证中所载的该权利，同时该律师费符合安徽省律师收费标准，且确已实际发生，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懿与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古岚、沈爱民归还借款人民币133.54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2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4月1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沈懿与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古岚、沈爱民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三、驳回原告古岚、沈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657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沈懿与被告繁昌东方幼儿园共同负担16630元，由原告古岚、沈爱民共同负担10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进财人民陪审员  何元玉人民陪审员  朱可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灵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