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4459号原告：张欣宇，女，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肖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晏，女，1995年7月10日出生，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欣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月，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为、王思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2、被告退还语言培训费用30000元、作品集训费用6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新生入学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14条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入学综合费用98000元，其中语言培训费30000元，作品集培训费用68000元。附加协议载明：培训期间，由李岩松老师负责甲方作品集教学。原告依约将上述费用打入被告指定的被告法定代表人肖泽账户中。原告入学后，被告告知李岩松老师已辞职。原告因对李岩松老师慕名求学，被告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相关费用。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原告已经上了240课时的语言培训课，相对应的金额是9000元，作品集课程上了33课时，对应的是37400元。原告总计已经上了价值46400元的课程，剩余未上课程价值51000多。第二，原告诉称的被告违约的情形并不成立，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并无事实依据。原告于2019年6月表示其不准备去法国了，改为去英国。与此同时李岩松老师从被告处辞职，但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李老师可继续辅导原告作品集直至课程结束，李老师是否离职并不影响原告接受辅导。因此李岩松老师是否辞职并不影响原告实现合同目的。且即便李老师离职系被告违约情形，被告的违约行为也系显著轻微，不应解除双方合同。第三，就更换老师一事，被告已征得了原告的同意，并提出了合理、更有利于原告合同目的实现的替代方案，后原告因个人原因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其应当自负全部责任。最后，双方协议第十四条中约定，原告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交齐费用，3次课程后不予办理退费手续。该条款以下划线的方式进行了显著标记。原告作为成年人理应明知其法律意义，并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新生入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为接受美术专业培训教育，甲方决定就读于乙方学校。入学前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一年入学综合费用98000元，其中语言培训费30000元，语言培训最低课时数800小时，作品集培训费用68000元，艺术培训最低课时数60小时。甲方需于合同日期签订3天内缴齐费用，3次课程后不办理退费手续。若甲方在就读期间遇到特殊情况，要求离开培训中心时（如病、残、特殊以外），经乙方研究同意和认可签字，乙方扣除学生实际就读时间内所消费的费用。双方在附加协议中约定：培训期间由李岩松老师负责甲方作品及教学。2018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2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2019年1月3日，原告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34000元。2019年2月24日，原告向肖泽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34000元。被告认可收悉上述款项。关于作品集课程的上课情况及老师配备情况，原告提交了其与肖泽及李岩松两位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并主张双方约定原告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负责，进行一对一授课，但实际上课却是一对二模式，后因李岩松老师离职被告更换了老师，被告构成违约。就上课情况，被告方亦提交微信记录一组。双方对于对方提交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前述证据中显示：1、签署合同洽谈期间，肖泽在微信中告知原告“一分钱一分货，你问问李老师他有没有给68000的学生上过课，一对一啊”、“我们的作品集也是一对一的”。2、2019年3月16日，肖泽在微信中称“试听一下觉得老师怎么样，跟我反馈一下”，原告回复“好的，你不会要给我换老师吧”，肖泽称“不换，你不是挺满意李老师的么，你满意我为啥要换啊，也就是听听课，因为你的确得上面授课，也听听其他老师的讲课方式，我明天给老师定完了时间告诉你”，原告回复“好的好的”。2019年3月20日，肖泽告知原告“我现在把剩下的项目都给你换成马老师的，你OK么，这样速度上就能保证了，所有”。原告回复“不行”。3、2019年6月原告告知肖泽“现在我不准备学法语了”。肖泽回复“这样不错，你英语是优势”。4、2019年6月3日，肖泽告知原告“我先跟你说啊，李老师呢他已经离开我们这边了，但是他可以带完你，但他不是平面专业的，他是偏纯艺术的，他个人也希望给你找一个平面老师”。原告回复“嗯嗯”。肖泽又称“你在我们这边不是为了读研究生，是为了去伦艺的话，马老师更适合，我们还有任老师、张老师、大卫老师，都是伦艺的，都可以帮你，他们本身就是伦艺毕业的，大卫老师就是英国人”。原告回复“马老师是这样，就是开始她介绍给我的时候是只带我一个或两个这样的项目对吧，是因为李老师这面抽不开身，她来带我。那么她是否准备好了全程负责我作品集呢，还是说他本来就想带一两个项目，赚一点钱，然后自己可以去考博。是经理劝她然后留下来这样等待我的。因为我不太想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帮我完成作品集，而且他是刚毕业的。有没有比她更有经验的老师呢？或者两个老师配合一下我觉得都可以”。5、2019年6月5日，肖泽在微信群中称“我跟家长也再道歉一次，因为李老师离职所以非常抱歉，对于中间出现的状况，我们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和马老师一起配合完成张欣宇的作品集培训，然后我们额外赠送两所学校的申请，感谢您的支持和谅解”。关于原告已上课程情况，原告陈述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授课9个小时（8个小时的2对1授课，1个小时的线上辅导）、马老师授课10．5个课时（1．5个小时试听课，9个小时正式课），法语课已上课时共计90课时（上课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大约学习了三分之一的教材）。另，原告自述期间还曾上过刘浩老师的公共课2课时，杨欣迪老师为其他同学网络授课时原告亦曾一同在电脑旁听取。被告就前述情况不予认可，并陈述原告已上作品集课程为李岩松老师所授11课时、马老师所授10．5课时、刘浩老师所授10课时、杨欣迪老师所授1．5个课时；另外原告共进行了4个多月的法语课程培训，但具体课时数无法核实了，且有部分法语课程因原告自身原因未来上课。就上课情况，被告提交了CA国际艺术教育课时记录表一份及网络上课录屏视频一组。课时记录表中显示有原告签字的作品集课时为12．5小时。视频证据中部分视频无法播放，可播放部分无声音亦无法显示受教育方身份。原告就该视频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双方合同。现有证据可证明，在合同磋商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肖泽向原告明确承诺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一对一授课，双方在补充条款中就作品集课程由李岩松老师授课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协议书性质系教育培训合同，授课教师的人选是受教育方能否达成合同目的重要影响因素。而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岩松老师离职，对原告实现本案合同目产生了重要影响。就此被告虽提出了替换老师、给原告多申请两所学校等解决方案，但微信记录可显示原告就被告所提方案仅持尝试性态度，并未表示认可。关于语言培训部分，微信记录中显示，原告自行提出不再继续进行法语课程培训，被告亦予以同意，双方未就此发生争议。综合前述情况，现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特定教师的教育培训服务，此后双方亦不能就合同的变更达成新的一致意见，被告实际已构成违约且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解除的后果，即被告是否应该退还培训费用及应退还金额。现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未履行完毕，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尚未进行课时所对应费用。被告抗辩协议书约定3次课程后不予办理退费手续，且该条款通过下划线方式进行了明确提示。本院认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内容上明显加重了受教育方的责任，排除了受教育方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因此被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已上课程双方争议较大，但就各自主张双方均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就上课情况被告更有条件进行举证且应承担较原告更多的举证责任，但被告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就双方均认可的已上课时本院予以确认，就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按照证据规则采纳原告自认部分，即原告已上李岩松老师所授作品集课程9个小时，马老师所授作品集课程10．5个课时。关于李岩松老师二对一授课部分是否应予对半计算，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为一对一课程，但肖泽在微信中明确表示作品集课程授课为一对一，但原告在实际上课过程中并未就“二对一”模式提出异议，故综合考量“一对一”与“二对一”的上课效果，本院将此部分按照正常课时费70%的比例予以折算。关于马老师授课部分，微信记录中显示原告同意由马老师进行部分授课，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中1．5小时系试听课，因此该部分应按正常作品集课时等价计算。而刘浩及杨欣迪老师所授课程，现无证据证明系为针对原告所授、需收费的作品集课程，故不应计算在内。关于法语课时，被告主张原告完成约240个课时，原告自述已上90课时，但又陈述已完成教材的三分之一。本院综合原告自认课时、教材进度及日常经验法则，在公平原则基础上酌情确定原告已上课程价值6000元。综上，本院核算被告应退还原告相应课时费为7262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欣宇与被告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书》；二、被告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张欣宇培训费72620元；三、驳回原告张欣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原告张欣宇负担634元（已交纳），由被告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原告张欣宇已预交，被告炎宝源（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帅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