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9037号原告：昆明贵研催化剂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高路**。法定代表人：潘再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睿，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环（苏州）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中路/div>法定代表人：邓福新，董事长。被告：华环迪拉（宜昌）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先锋路**/div>法定代表人：邓福新，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明贵研催化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研公司）与被告华环（苏州）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环公司）、华环迪拉（宜昌）排气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环迪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玲主审、人民陪审员鲍建英参加评议，并于2020年5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贵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尚睿（参加第一、第三次庭审），被告华环公司、华环迪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5247319.69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人民币939616.08元。2.判令华环迪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华环迪拉公司在抵押物（宜昌市猇亭区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贵研公司与华环公司于2016年开始存在货物购销关系，双方在2016-2017年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及《零部件价格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双方就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采购三元催化剂事宜达成一致。自2017年3月16日开始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华环公司收到贵研公司发出的三元催化剂产品后，未支付货款。2019年6月24日，贵研公司向华环公司出具了《企业询证函》，确认华环公司尚欠贵研公司货款金额人民币15247319.69元，利息939616.08元，共计16186935.77元。华环迪拉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华环迪拉公司同意为该笔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并同意以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宜昌市猇亭区亩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为华环公司欠付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经多次催讨，华环公司、华环迪拉公司均未还款，故贵研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华环公司、华环迪拉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华环公司欠贵研公司15247319.69元货款属实。第二，双方于2019年4月16日就欠款达成还款协议。2019年6月24日，双方就欠款再次确认，故有关利息的计算应从2019年6月25日开始。第三，华环迪拉公司没有对贵研公司的货款提供保证担保，华环迪拉公司只是按华环公司的要求同意以土地就欠款进行抵押担保，但双方未就土地抵押担保办理登记备案，故抵押担保未生效。华环迪拉公司所述的对华环公司提供担保，仅只是同意抵押担保，在抵押担保协议不成立的情况下，华环迪拉公司不存在担保责任。第四，本案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故本案有关律师费不在诉讼请求之列。第五，在华环迪拉公司不存在担保的情况下，鉴于华环迪拉公司的土地在本案中因贵研公司提起财产保全被查封，华环迪拉公司对此保留损失追诉的权利。经审理查明，华环公司作为甲方与贵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曾签订《采购合同》三份，均约定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采购三元催化器；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甲方在收到主机厂开票通知后，同时甲方通知乙方按照主机厂通知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寄给甲方；甲方自收到发票之日后，按照北汽银翔结算方式推迟10天付款给乙方（北汽银翔结算方式为挂账后90支付承兑汇票或电汇）。三份合同的合同履行期限均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贵研公司供华环公司催化剂价格因原材料贵金属波动而进行相应调整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该协议。该补充协议就结算与支付约定为：贵研公司所供货物实行“先耗用、再挂账、后付款”的办法；华环公司每月28日（含28日）前将乙方上月实际耗用数据提供给乙方开票，在30日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寄）到华环公司办公所在地给华环公司；华环公司给贵研公司的付款周期和方式为挂账后90天以承兑或电汇方式支付。该补充协议的执行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陆续发送采购订单，贵研公司按照订单发货。2018年1月16日，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确认截止2017年12月底的到期货款为11662903.4元，并承诺在未来三个月内付清欠款。2018年4月16日，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函》，确认至出具函件之日，贵研公司累计发往华环公司的催化剂共计36250997.53元，且已全部开具发票。在就产品的装车、开票、挂账、回款等情况作出说明后，华环公司承诺在该月内支付贵研公司2016795.09元到期货款，并将积极对已开票挂账的货款等进行催要。2018年7月31日，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出具《关于北汽银翔项目货款问题说明》，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华环公司到期货款为18119173.13元，计划在2018年12月底付清欠款。2019年3月12日，华环公司再次向贵研公司出具《关于近期北汽银翔项目情况说明》，确认截止至出具说明之日，采购的催化剂总共金额为36250997.53元，减去已付货款10448308.14元，以及已退回贵研公司货款金额8905636.72元，尚欠贵研公司货款金额为16897052.67元。华环公司并承诺自2019年3月起，每月付款10-50万元之间，若能拿到案外人抵账的房产证，则双方进行协商解决等。上述期间，贵研公司多次向华环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企业询证函》等材料，催付货款并要求华环公司就所欠应收账款进行对账确认。最近一份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至2019年6月24日，华环公司所欠应收账款金额为15247319.69元。华环公司在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又查明，2019年4月16日，贵研公司、华环公司在华环迪拉公司处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议题为“双方商谈关于华环迪拉欠昆明贵研货款的偿还事宜”，主要决议和相关要求中记录内容为贵研公司向华环迪拉公司供应三元催化剂产品，最终由华环迪拉封装组焊为总成件后向北汽银翔进行供货，由于北汽银翔未向华环迪拉公司支付款项，导致华环公司无力向贵研公司支付货款，贵研公司多次向华环迪拉公司进行现场催收、高层谈判，截止至纪要形成之日，华环迪拉公司扔欠贵研公司货款共计16897052.67元，双方就欠款进行磋商后，达成共识决议：1.此次商谈建立在之前商谈的基础上，对之前形成的共识仍然执行，华环迪拉公司仍然履行之前双方商谈确定的回款计划、义务和责任。2.华环迪拉公司在4月30日前向贵研公司支付不低于90万元欠款。3.截止2019年4月16日在华环迪拉公司的已封装的滞销产品4168颗，华环迪拉公司将在4月18日前全部返还给贵研公司。4.余下欠款，华环迪拉公司同意用位于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先锋路101号地块7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给贵研公司，该地块目前存在向银行抵押借款500万元的情况，华环迪拉公司同意将该地块真实的抵押质押情况资料完整真实地提供给贵研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后，双方再对如何从银行解押该地块不动产权证、转抵押给贵研公司等事宜进一步详细协商。5.华环迪拉公司承诺，立即起诉北汽银翔、比速云博汽车、比速汽车三家欠款方，追回的财物全部作为偿还贵研公司债务。贵研公司配合提供证据以支持起诉工作。6.为能稳妥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除华环迪拉公司采用70亩地块抵押给贵研公司以外，华环迪拉公司将于19日前向贵研公司提供其公司全面真实的财务数据、债权债务情况等资料，贵研公司进行评估后，不排除双方采取债权债务转股份投资、合作开发等方式进行债权债务解决。7.华环迪拉公司愿意提供各方面的支持，重点支持贵研公司开发广汽乘用车和长城汽车。2019年4月26日，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确认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尚欠贵研公司货款16897052.67元，并承诺在2019年4月30日前，在银翔公司没有回款的情况下，先由华环公司尽最大努力向贵研公司支付不低于30万元货款；余下欠款，华环公司负责全力与银翔公司进行法律途径追讨；同意将控股子公司（100%控股）华环迪拉公司名下位于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先锋路101号地块7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不动产权证押给贵妍公司，并按贵研公司要求办理相关解押及抵押事宜。同日，华环迪拉公司向贵研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2019年4月26日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出具的上述承诺，鉴于上述情况，华环迪拉公司愿意为贵研公司的货款16897052.67元承担保证责任，并同意配合抵押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华环公司所欠贵妍公司的货款16897052.67元担保。同时约定待与银翔官司诉清后，尽快按原价赎回抵押物，贵研公司同样要积极配合办理解押的相关手续。其中，“愿意为贵研公司的货款16897052.67元承担保证责任”如上文字系单独描黑加粗。再查明，华环公司为华环迪拉公司的唯一股东。以上事实，由贵研公司提供给采购合同、采购订单、采购订单清单、送货清单、情况说明函、情况说明、催款通知书、企业询证函、承诺函、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收款凭证，华环公司及华环迪拉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贵研公司与华环公司之间签订的数份《采购合同》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华环公司对尚欠贵研公司货款15247319.69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华环公司应支付贵研公司上述金额货款。针对利息，贵研公司主张2018年1月25日为最后一次开票，为便于计算，调整为自2018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华环公司、华环迪拉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多次买卖合同关系，并不仅限于贵研公司所提供的三份《采购合同》，能明确的仅为截止至2019年6月24日，尚欠货款为15247319.69元，故因双方于2019年6月24日《企业询证函》确认尚欠货款数额，利息应自2019年6月25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因贵研公司所举证的采购订单、送货清单等证据与《采购合同》无法形成明显对应关系，双方催款、询证函等材料就欠款时间亦存在2016年12月1日开始等在《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期以外的时间的描述，因双方确认的尚欠货款数额未能明确指向系因《采购合同》发生，故货款的结算与付款完全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处理欠妥当。综合考虑双方之间互相发送的数份《催款通知书》、《企业询证函》、情况说明等材料，本院按照2018年7月31日华环公司发送给贵研公司《关于北汽银翔项目货款问题说明》中，华环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到期货款已为18119173.13元，并在该说明中明确其公司计划在2018年12月底付清欠款的意见，自华环公司明确的货款到期次日，即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可按照贵研公司所主张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华环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相应调整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华环迪拉公司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环公司、华环迪拉公司认为华环公司的承诺函仅是同意以华环迪拉公司的土地作为抵押，未要求华环迪拉公司作为连带担保，华环迪拉公司的承诺同样也是基于华环公司抵押担保的授权；因该担保属于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越权代理，该行为无效；贵研公司明知华环公司仅授权华环迪拉公司就土地进行抵押，未授权其进行保证担保的情况下，未审查华环迪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属于善意的债权人。本院认为，华环迪拉公司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第一，华环公司及华环迪拉公司于同一日向贵研公司出具《承诺函》，华环迪拉公司的承诺函中明确愿意为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所欠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并同意配合办理其名下相应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抵押登记手续，故该保证责任与后续约定的抵押担保应属并列关系。且单独描黑加粗以使其明示具体化，华环迪拉公司作出保证责任意思表示明确。第二，现虽订购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华环公司与贵研公司，但根据会议纪要等证据，可认定华环迪拉公司亦参与到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中。同时，华环公司系华环迪拉公司的100%控股股东，华环迪拉公司在华环公司出具承诺函的同日向贵研公司所出具的承诺函内容，华环公司抗辩未经股东会决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本案中华环公司系华环迪拉公司的唯一股东，华环迪拉公司即使做出超越华环公司授权的担保，该担保行为亦未伤害到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权利，故不应以该款规定来认定华环迪拉公司所出具的《承诺函》为无效。第四，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不具有对世效力，其作为公司内部决议，强加给贵研公司对华环迪拉公司的公司章程的审查义务不具有可操作性及合理性，故不能仅凭公司章程的记载、备案，或以华环公司与华环迪拉公司所出具的承诺函中就担保事项约定不一致，就认定贵研公司应当知道华环迪拉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应规定，或随意断定贵研公司为恶意。综上，本院认定华环迪拉公司承诺就华环公司向贵研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就保证形式约定不明，故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贵研公司要求华环迪拉公司在抵押物(位于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先锋路**地块7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债权承担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明确未就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故贵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贵研公司要求华环公司、华环迪拉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对此进行约定，贵研公司亦未就此进行举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环（苏州）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贵研催化剂有限公司货款15247319.6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247319.6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832884.84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华环迪拉（宜昌）排气系统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昆明贵研催化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189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123922元，由被告华环（苏州）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华环迪拉（宜昌）排气系统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3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长  王 刚审 判 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鲍建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李娜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