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526号原告：宿迁市荣祥水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豪域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933468556。法定代表人：嘉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穗粮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城新港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1410875685。法定代表人：张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钰，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恒隆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靖江经济开发区康桥路****201会信用代码：91321282MA1MNKELXG。法定代表人：杨大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豪，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宿迁市荣祥水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祥公司）与被告江苏华穗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穗公司）、靖江市恒隆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被告华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钰、被告恒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豪到庭参加诉讼。依当事人申请，本院就本案主持调解，终因分歧过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海运费98641元（80元／吨×1233.02吨）、滞期费45000元（3000元／天×15天），合计14364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荣祥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荣祥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方式明确为以14364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经恒隆公司联系，恒隆公司和华穗公司共同委托荣祥公司运输一批小麦，从江苏靖江安宁港到广东顺德港，约定运费为每吨80元，滞期费为每天3000元，按照船舶抵达装运港或者卸货港锚地起算，两港合并计算5天，超期后开始计算滞期费等。此后，荣祥公司按约派遣“骏鑫188”轮在2018年6月12日抵达安宁港，13日装载1233.02吨小麦开航。恒隆公司在编号为0001291的水路货物运单上盖章，该运单记载华穗公司为托运人。在运输途中，“骏鑫188”轮于6月18日航经福建漳州古雷半岛水域时突然遭遇8-9级大风伴随大到暴雨，篷布被吹移位，船舱进水导致部分小麦受湿。6月21日，“骏鑫188”轮抵达广东顺德一通码头，卸货时发现小麦湿损，华穗公司和恒隆公司随即单方强行停止卸货，直至6月27日才开始卸货，至7月8日“骏鑫188”轮卸货完毕离开码头。华穗公司和恒隆公司以小麦湿损为由拒不支付运费，且停止卸货导致船舶滞期，扣除两港合并装卸时间5天后滞期15天。荣祥公司认为华穗公司和恒隆公司构成违约，造成荣祥公司损失，故诉至法院。华穗公司辩称，1.华穗公司没有委托荣祥公司运输小麦，与荣祥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华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签订水路运输合同，委托恒隆公司代理小麦运输，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华穗公司应按约向恒隆公司支付代理费和运费，而不应向荣祥公司支付。2.荣祥公司对于运输途中发生的小麦湿损事故存在保管不力、船舶超载等侵权行为，应向华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恒隆公司没有按照水路运输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小麦，应向华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荣祥公司、恒隆公司的行为给华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华穗公司保留要求荣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要求恒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4.不存在荣祥公司诉称的华穗公司、恒隆公司共同委托运输小麦以及华穗公司、恒隆公司单方停止卸货的情形，华穗公司没有参与恒隆公司与荣祥公司运输合同的洽谈、履行，荣祥公司主张运费每吨80元，主张滞期3000元／天及滞期时间均无法核实。综上，华穗公司认为，荣祥公司应向恒隆公司主张运费和滞期费，荣祥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恒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荣祥公司针对华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荣祥公司对华穗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恒隆公司辩称，荣祥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荣祥公司主张涉案运输由华穗公司、恒隆公司共同委托与事实不符，恒隆公司系华穗公司的代理人，恒隆公司与荣祥公司形成水路运输合同关系，恒隆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华穗公司承担责任。荣祥公司与华穗公司均明确知悉恒隆公司的代理身份，目前虽然均不承认，但荣祥公司与华穗公司的证据均能够证明。综上，因恒隆公司不是运输合同一方当事人，荣祥公司对恒隆公司没有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祥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水路货物运单；2.“骏鑫188”轮2018年6月12日至7月8日航海日志；3.“骏鑫18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4.荣祥公司代理律师李辉滨与恒隆公司监事高云妹通话录音。华穗公司质证意见：1.未参与水路货物运单的形成，无法确认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即使该运单真实，也不认可荣祥公司的证明内容，无法证明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共同委托荣祥公司运输小麦。本案托运人应为恒隆公司，承运人系荣祥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荣祥公司应向恒隆公司主张相应的款项。2.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2、3、4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采信，荣祥公司超期举证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3.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2航海日志记载违反有关规则，记录存在空白，不能真实客观反映船舶航迹情况，其中记载的由船长签字确认的货物998吨与水路货物运单载明的数量不一致，该虚假日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认可荣祥公司证明目的。4.对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5.无法核实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4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华穗公司未参与恒隆公司、荣祥公司之间的委托运输事宜，无法核实通话人身份。未经当事人同意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恒隆公司质证意见：1.对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1水路货物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并非两被告共同委托涉案货物运输，而是华穗公司与荣祥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恒隆公司不是该运输合同一方当事人。2.对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2航海日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航海日志不能证明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强行停止卸货。同意华穗公司除真实性以外的相关质证意见，该航海日志记录并不规范，证明效力低，不应采信。3.对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无异议。4.无法确认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4通话录音的真实性，除非荣祥公司证明高云妹系有权处理涉案运输事宜的恒隆公司工作人员，或者高云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否则该录音涉及的内容效力待定，恒隆公司现在拒绝追认，相关内容无效。华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2.“骏鑫188”轮黄恩才出具的加盖船章的事故经过说明；3.“骏鑫188”轮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部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与华穗公司签订的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补充协议，货物运输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华穗公司与北京嘉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价服务协议，拍卖公司关于受损小麦一批的竞价报告，华穗公司与聂凤玲签订的购销合同、结算单。荣祥公司质证意见：1.对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1水路运输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华穗公司系托运人，负有支付运费的法定义务，恒隆公司系记载的承运人，也是荣祥公司的代理人，恒隆公司向华穗公司收取代理费、运费。恒隆公司高云妹在该水路运输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可以印证高云妹是运输事宜的经办人。2.对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2事故经过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运费、滞期费没有关联，其记载的时间点与荣祥公司提供的航海日志记载一致，航海日志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对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的关联性有异议，参考载货量不是实际运输最高载货量，小麦发生湿损并非船舶超载所致，本案系运费、滞期费纠纷，小麦在运输过程中是否发生损失以及损失多少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能成为华穗公司拒绝支付运费和滞期费的抗辩理由；无法确认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相关协议是华穗公司与保险人的约定，即使相关协议是真实的，对外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与荣祥公司无关；对货物运输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认可货损金额、数量；无法确认竞价服务协议、竞价报告的真实性，亦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是运费、滞期费纠纷，与小麦货损纠纷无关；对购销合同、结算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供核对，没有付款凭证、发票印证，华穗公司在保险理赔后已经转让相关权利，无权再以货损进行抗辩。恒隆公司质证意见：1.对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1水路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系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华穗公司与荣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华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对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2事故经过说明无异议。3.不认可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证明对象，对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保险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货物运输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对竞价服务协议、竞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销合同、结算单系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恒隆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院立案受理的人保南京公司诉荣祥公司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鄂72民初93号，人保南京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曾提交水路货物运单原件，经核对与荣祥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水路货物运单一致，恒隆公司对该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荣祥公司、华穗公司、恒隆公司的法律关系认定涉及本案争议焦点，于下文说理部分评判。2.荣祥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2（部分补强）、3、4超过了本院指定的15天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荣祥公司未明确说明逾期提交该三组证据的原因，但鉴于相关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并对荣祥公司提出训诫。3.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2航海日志与原件核对无异，航海日志与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2事故经过（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两者记录相吻合的时间和事件予以认定。4.荣祥公司提交的证据4通话录音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谈话内容系与案件有关的事实，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谈话方高云妹系恒隆公司在水路运输合同的落款签字人，恒隆公司抗辩认为高云妹没有得到授权与事实不符，且恒隆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答复核实该证据的情况，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5.荣祥公司、恒隆公司对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6.华穗公司提交的证据3（除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外）主要系保险合同签订、变更、理赔过程中的证据，且人保南京公司诉荣祥公司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仍在审理过程中，该相关证据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华穗公司认为其存在损失，有权另行主张。华穗公司仅提交了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其中的两页，鉴于荣祥公司、恒隆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0日，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签订水路运输合同，约定华穗公司委托恒隆公司代理散装小麦1250吨的有偿运输服务，自江苏靖江安宁港运至广东顺德直属库，恒隆公司负责调配船舶，按华穗公司要求代华穗公司与每条船舶签订运输合同，检查船舶安全与适航性，确保船舱洁净无污染。恒隆公司调配“骏鑫188”轮应于2018年6月11日（±1天）到达起运港，装货时间自靠泊起24小时，卸货时间抵达目的港120小时内。代理费及运费含税价合计每吨91元，总计运费款按实际运装吨位计算，船货费用各自负责，有关船舶的费用如港口建设费等由恒隆公司自行承担。卸完货后凭签收回单及本合同一次性结算。卸货超期由华穗公司支付恒隆公司滞港费1元／天／吨（按船舶装载吨位计算，阴雨天气、停电等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滞港时间除外）。华穗公司、恒隆公司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各自的合同专用章，薛素林、高云妹分别作为华穗公司、恒隆公司的经办人签字。2018年6月12日，“骏鑫188”轮到达江苏靖江安宁港。2018年6月13日，荣祥公司签发水路货物运单，船长黄恩才在运单承运人栏签名并加盖船章，恒隆公司在代理人栏加盖业务专用章。该运单记载船名“骏鑫188”，起运港为江苏靖江安宁港，到达港为广东一通码头，托运人为华穗公司，收货人为广东省储备粮管理总公司顺德直属库，货物为散装小麦1234.64吨。同时载明，本运单经承托双方签认后，具有合同效力，承运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责任界限均按《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杂费用的有关规定办理。收货人已在该运单上签字确认实收1233.02吨。根据“骏鑫188”轮航海日志和船长黄恩才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事故经过说明的记载，“骏鑫188”轮于2018年6月13日在江苏靖江安宁港装载小麦后开航，6月15日在台州落星山锚地抛锚，次日起锚开往广东佛山顺德，6月21日到达广东顺德一通粮库码头，6月27日开始卸货，7月8日离港。此外，恒隆公司高云妹在与荣祥公司代理律师李辉滨通话过程中，不承认滞期费按每天3000元计算，称恒隆公司与货主已约定运费，恒隆公司与荣祥公司约定的运费为80元／吨，滞期费按长江航运惯例1元／天／吨计算。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恒隆公司登记的主要人员高云妹任职监事。2018年7月25日，“骏鑫188”轮登记所有人发生变更，由非共有船舶变为共有船舶，在此变更前，该轮登记所有人、经营人均为荣祥公司。2019年1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人保南京公司诉荣祥公司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鄂72民初93号。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荣祥公司、华穗公司、恒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华穗公司、恒隆公司作为被告是否适格，是否应向荣祥公司支付运费、滞期费。一、荣祥公司、华穗公司、恒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按照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约定，华穗公司委托恒隆公司代理货物运输服务，明确约定代理费和运费，要求恒隆公司代华穗公司与“骏鑫188”轮船东签订运输合同，华穗公司系托运人，恒隆公司系合同承运人。按照荣祥公司与恒隆公司都签章的水路货物运单记载，恒隆公司在运单代理人处盖章，荣祥公司签发运单并盖章系实际承运人。从上述水路运输合同、水路货物运单内容上看，华穗公司与恒隆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荣祥公司与恒隆公司应按照双方签章的水路货物运单及口头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华穗公司、恒隆公司作为被告是否适格，是否应向荣祥公司支付运费、滞期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的运费、滞期费纠纷，本院已向荣祥公司释明择一被告进行主张，但荣祥公司坚持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荣祥公司诉请的运费单价80元／吨是荣祥公司与恒隆公司之间的约定，恒隆公司作为被告适格。荣祥公司未与华穗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作为被告并不适格，荣祥公司无权要求华穗公司支付运费、滞期费。关于恒隆公司应支付的运费。荣祥公司完成货物运输义务，恒隆公司未支付运费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隆公司应向荣祥公司支付运费98641元（80元／吨×1233.02吨）。华穗公司认为荣祥公司应向华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恒隆公司应向华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华穗公司有权另行主张。关于恒隆公司应支付的滞期费。“骏鑫188”轮于2018年6月13日在江苏靖江安宁港装载小麦后开航，6月21日到达广东顺德一通粮库码头，7月8日卸货完毕离港。卸货时间共计18天，鉴于荣祥公司未与恒隆公司约定合理装卸货时间，但恒隆公司承认滞港费按1元／天／吨计算，参照长江航运“装货三天卸货四天，装货港卸货港合并使用”的惯例，本院酌情认定恒隆公司应支付的滞期费为14796元（1元／天／吨×1233.02吨×12天）。关于恒隆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恒隆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造成荣祥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荣祥公司要求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利息未超出必要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11343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恒隆公司未依约向荣祥公司支付运费、滞期费，已构成违约，应当对荣祥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荣祥公司要求华穗公司支付运费、滞期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靖江市恒隆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宿迁市荣祥水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98641元、滞期费14796元，共计113437元及利息（利息以11343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宿迁市荣祥水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原告宿迁市荣祥水运有限公司负担667元，被告靖江市恒隆船舶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5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惠林审判员  邓毅审判员  熊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