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责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刘文成）：刘文成，男，1981年8月2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刘文成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雯，广东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晓东，男，1995年6月9日出生。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负责人：殷燕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成、原审被告黄晓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对被上诉人刘文成的经济损失中的84968.68元进行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刘文成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案认定被上诉人刘文成损失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使用伤残鉴定的评定标准不符合法律法规确定的标准。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发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的公告》（以下简称《分级》）并明确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全国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应统一适用《分级》。公告和标准并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司法鉴定行政主管机关、鉴定行业协会可另行制定或变相制定地域性的鉴定标准，也未授权或许可各地方对上述标准作出补充性的规定。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粤鉴协[2018]31号文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下称《行业指引》）制定的鉴定标准条款与《分级》存在明显的冲突和矛盾，因《分级》法律效力高于《行业指引》，应当优先适用《分级》，本案鉴定机构采用《行业指引》进行伤残鉴定，违反法律规定。后该鉴定机构出具《复函》，对于适用问题进行答复，但回避了引用冲突应当优先适用的问题，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且在开庭答辩时再次要求重新鉴定，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不予同意，上诉人有异议，在此上诉人再次要求按《分级》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刘文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再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作出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其母亲王某某扶养费的认定，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提供王某某的扶养人情况的情况下，认定王某某只有被上诉人刘文成一人，并对被扶养人王某某的扶养费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现特依法提起上诉，诉求如前，恳望二审法院充分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刘文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6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是一审法院根据刘文成的申请，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形成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也合法，依法应当作为确定案涉刘文成伤残等级的依据。二、该鉴定意见对刘文成伤残程度的评定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以下简称“分级”）6.1，比照《分级》5.10.6.11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即粤鉴协[2018]31号，以下简称“适用指南”）附件2第3.2.9.5作出，对《分级》和《适用指南》的适用不仅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冲突和矛盾，相反恰恰证明鉴定意见对《分级》和《适用指南》的适用顺序，正是依据上诉人所称的法律效力位阶而确定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对案涉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显然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付予以驳回。三、对于被扶养人王某某（于2019年11月12日去世）抚养费认定，刘文成业已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被抚养人王某某的唯一扶养人，一审法院据此对刘文成母亲王某某的抚养费认定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黄晓东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刘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黄晓东赔偿刘文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199864.1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胡磊、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请求数额已扣除黄晓东、人民保险公司支付的15259.5元；2.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黄晓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黄晓东驾驶车牌号为粤D*****的小型轿车途径潮阳区谷饶谷贵路大坑路口路段时,与刘文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D*****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文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刘文成被送往潮阳区大峰医院急诊治疗，同日转院到汕头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27天。出院诊断：1.右锁骨骨折；2.右第7肋骨骨折；3.肛萎切除术后。刘文成在上述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35501.8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黄晓东垫付5259.5元。2019年6月12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宗交通事故作出第440************8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晓东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文成无责任。经刘文成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创面手术处理疤痕费、误工天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和出院后护理依赖、期限及人数等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9月3日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文成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文成构成十级伤残；有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固定术后12至18个月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物手术（下称第二阶段治疗）所需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2000元；第一、二阶段治疗的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评定其无需创面手术处理疤痕费；第一、二阶段治疗误工天数为94日；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48日（含二期手术15日），建议其住院27日每日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护理期48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第一、二阶段治疗的住院期间和出院的营养费评定为500元。另查明，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刘文成的户籍城乡分类代码编号为111，刘文成的家庭情况：母亲王某某（1950年4月18日出生至2019年11月12日去世）、大儿子刘某甲（2008年3月出生）、二儿子刘某乙（2011年9月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文成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当事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晓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文成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人民保险公司认为不承担诉讼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对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刘文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文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35501.8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剔除非社保用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文成住院27天，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2天＝2700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费为500元。5．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康复费为2000元。6．误工费：刘文成户籍城乡编号为111，为城镇居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广东省国有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按司法鉴定意见为94天，故误工费为58258元/年÷365天×94天＝15003.43元。7．护理费：刘文成治疗住院42天，根据鉴定意见，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48天（含二期手术15天），住院期间每天2人护理，出院后护理期内每天1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按每人15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人员按每人120元/天计算。刘文成护理费为150元/天×（27天×2人/天）+120元/天×48天×1人/天=13860元。8．交通费：刘文成因交通事故住院27天，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确需发生，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10元。9．残疾赔偿金：刘文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本地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77元/年计算，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残疾赔偿金为29077元/年×20年×10%＝581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抚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998元/年计算。刘文成的母亲王某某（1950年4月出生至2019年11月12日去世），扶养年限按2个月计；大儿子刘某甲（2008年3月出生），扶养年限6年6个月计；二儿子刘某乙（2011年9月出生），扶养年限按10年计。王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998元/年÷12个月/年×2个月/年×10%＝3666.33元；刘某甲、刘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8元/年÷12个月/年×（16年×12个月/年+6个月）×10%÷2＝18148.35元。综上，刘文成的残疾赔偿金为79968.6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文成在本宗事故中遭受了伤害，构成十级伤残，刘文成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1．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鉴定费为3000元。综上刘文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0343.91元。因事故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文成上述损失应由该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万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刘文成1万元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抵除。刘文成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为50343.91元，由黄晓东承担，其为刘文成垫付5259.5元应当予以抵除，余下的45084.4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责陪付。平安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权利。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文成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刘文成45084.41元；三、驳回刘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6元，减半收取计2148元，由刘文成承担3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承担127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承担5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晓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刘文成的鉴定意见书中采用伤残鉴定的评定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对刘文成的伤残程度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重新鉴定，因鉴定机构已在一审期间针对人民保险公司的异议出具《复函》进行答复，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文成的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所参照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标准作出的评定，并非适用标准错误，也不存在冲突。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在未能提交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准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刘文成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户口簿》复印件以及户籍所在派出所出具的二份《证明》，证明刘文成的父亲刘某丙（已死亡）和母亲王某某（于2019年11月12日死亡）二人户口中有一名儿子刘文成和二名孙子刘某乙、刘某甲（系刘文成的儿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文成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王某某（扶养年限为2个月）、刘某甲（抚养年限为6年6个月）以及刘某乙（抚养年限为10年），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文成对其母亲王某某扶养费的认定有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文成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对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提交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