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122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人）：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石西路**。 法定代表人：夏朝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九霄，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自贡高压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王井镇太源井 法定代表人：樊平，总经理。 被执行人：广州保税区禾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金中路禾嘉大厦**。 法定代表人：夏强，执行董事。 复议申请人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禾嘉公司）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自贡高压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高阀公司）申请执行广州保税区禾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禾嘉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四川禾嘉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关于自贡高阀公司与广州禾嘉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于2009年11月12日作出（2009）自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自贡高阀公司对广州禾嘉公司享有2500万元的债权。因广州禾嘉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自贡高阀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2年7月2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自执第23号。执行过程中，四川禾嘉公司与自贡高阀公司于2014年9月2日达成《债权返还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四川禾嘉公司）委托乙方（自贡高阀公司）代为行使追偿权的委托终止，乙方将对广州公司（广州禾嘉公司）的上述诉讼债权全部返还给甲方。债权返还后，乙方对上述诉讼债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上述诉讼债权的权利全部由甲方享有。二、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向法院申请要求将（2012）自执字第23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甲方。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法院留存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 2015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15）自民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四川禾嘉公司对自贡高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7月13日、2016年7月4日，该院应自贡高阀公司申请，分别作出（2012）自执字第23-3号、（2012）自执字第23-4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被执行人广州禾嘉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保税区××路××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722平方米，使用权证书号：穗保国用（土地）第00076号）及地上覆盖物12986平方米。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申请执行人自贡高阀公司与申请人（第三人）四川禾嘉公司签订的《债权返还协议》的意思表示，四川禾嘉公司与自贡高阀公司系终止代为行使追偿权的委托，并将案涉诉讼债权返还四川禾嘉公司，而自贡高阀公司与四川禾嘉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在移转案涉2500万元债权时，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依法转让”不符。申请人四川禾嘉公司主张将其变更为（2012）自执第23号案申请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四川禾嘉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 四川禾嘉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债权返还协议》合法有效；二、执行异议裁定认为债权转让未支付对价违反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执行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及受理执行案件，表明已认可未支付对价的债权转让合法。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并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本院对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程序中应审查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自贡高阀公司享有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是否属于破产程序中的债务人财产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据此，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四川禾嘉公司对自贡高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自贡高阀公司依据（2009）自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调解书对广州禾嘉公司享有且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为破产程序中的债务人财产。 二、关于四川禾嘉公司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是否符合受理条件的问题。 破产程序具有排他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即为破产程序的开始，对债务人所有的债权都必须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清偿，债务人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对个别债权人进行债务清偿，有违通过破产程序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立法宗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案中自贡高阀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执行程序对破产程序中自贡高阀公司作为债务人的财产，不得采取执行措施，四川禾嘉公司对自贡高阀公司享有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主张权利，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四川禾嘉公司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不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 综上，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结果应予纠正。复议申请人四川禾嘉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属于本案复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彭雪（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 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告知异议人在三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不予受理。 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