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林勇，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归案前系东莞篮球学校合同制教师，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林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44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聂林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聂林勇利用其担任东莞篮球学校语文老师的身份，慌称可以帮助东莞篮球学校学生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证，分别诈骗学生家长被害人罗某90000元、江某40000元（已扣除借款10000元）、邱某80000元、简某70000元、陈某20000元、张某80000元、刘某66680元、郭某69250元（已扣除归还的10750元）、王某30000元、钟某26100元（已扣除归还的3900元）。2019年4月17日2时许，公安机关去到东莞篮球学校将前去学校自首的聂林勇带回派出所审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林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聂林勇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视被告人聂林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林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聂林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90000元、江某人民币40000元、邱某人民币80000元、简某人民币70000元、陈某人民币20000元、张某人民币80000元、刘某人民币66680元、郭某人民币69250元、王某人民币30000元、钟某人民币26100元。上诉人聂林勇提出原判量刑太重，请求轻判，理由如下：系自首；主观上没有诈骗家长钱款本意，目的是赚中介费，并已托人帮忙办证。其自首前有退部分家长钱款，其愿意退赔被害人只是没钱赔偿；郭某（即郭某父亲）已接受其延迟退款，不应计算在诈骗金额内；其已支付的27万元办证款不应计算在其诈骗金额。上诉人聂林勇在二审阶段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份期间，上诉人聂林勇利用其担任东莞篮球学校语文老师的身份，谎称可以帮助东莞篮球学校学生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证，分别诈骗学生家长被害人罗某90000元、江某40000元（已扣除借款10000元）、邱某80000元、简某70000元、陈某20000元、张某80000元、刘某66680元、郭某69250元（郭某自报系其父亲，已扣除归还的10750元）、周某（王某自报系其母亲，30000元）、钟某（钟某自报系其父亲，30000元）。2019年4月17日，聂林勇在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在东莞市蓝球学校等候处理。当天2时许，公安人员到场将聂林勇带回派出所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说明材料等书证，证人彭某、李某一、李某二的证言，被害人罗某、江某、邱某、简某、陈某、张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上诉人聂林勇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聂林勇所提的上诉意见，本院查证回应如下：1.本案各被害人的陈述及上诉人聂林勇的供述均证实，聂林勇承诺可以帮忙学生办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而证人李某一的证言及聂林勇的供述证实，办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需要学生在一定级别的比赛中取得相应成绩才能申请并办理；聂林勇亦供认其实际上没有能力替学生办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在案证据更证实，上诉人聂林勇因未能替学生钟某办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从而于2018年8月签署还款协议并开始退还钱款。上诉人聂林勇当时实际无办证能力，但在该时间之后，其仍继续向被害人罗某、陈某、张某、简某、刘某、郭某等人虚构可以办证的事实并骗得钱款。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聂林勇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学生家长财物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上诉人所提其主观上没有诈骗家长钱款本意、目的是赚中介费，并已托人帮忙办证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诈骗金额。根据上诉人聂林勇的供述及被害人钟某的陈述，二人一致确认在聂林勇归案前即2019年4月17日前，聂林勇已归还65000万元，剩余30000元未归还；聂林勇与钟某的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原判扣除的3900元发生在2019年1月10日、3月11日、3月22日即上诉人聂林勇归案前。故原判扣除的3900元系包含在聂林勇已归还的65000元内，原判再予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上诉人聂林勇的诈骗行为均已既遂，被害人是否同意接受延迟退款、上诉人聂林勇对其诈骗得来的款款如何处理并不影响对诈骗金额的计算，上诉人聂林勇所提接受延迟退款部分和已支付的27万元办证款不应计算在诈骗金额内的意见，于法无据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3.原判已认定聂林勇系自首、退赔部分被害人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现再以此为由请求轻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林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聂林勇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自愿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被害人钟某的被骗数额不正确，致使退赔判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聂林勇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44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第二项；二、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44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责令上诉人聂林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90000元、江某人民币40000元、邱某人民币80000元、简某人民币70000元、陈某人民币20000元、张某人民币80000元、刘某人民币66680元、郭某人民币69250元、周某人民币30000元、钟某人民币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郑寒草审 判 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饶含垚书 记 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