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孔寿，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宜都市*********，公民身份号码422************313。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4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故意伤害行为于2017年4月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静，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孔寿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2019）粤1303刑初8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孔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4月6日17时许，被告人黎孔寿携带煤气罐、打火机和1把菜刀等作案工具，来到惠州市惠阳区****办亮晶晶幼儿园旁的宝树家具厂内索要工资，其进到家具厂后将煤气罐气阀打开并拿着打火机扬言要把工厂炸了，家具厂工人李某、马某等人见状上前制止，被告人黎孔寿便从身上拿出1把菜刀向马某、李某挥砍，致马某头部、李某左手臂受伤。随后，被告人黎孔寿被马某等人合力按在地上控制并报警。经鉴定，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立案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据保全材料；疾病证明书；法医鉴定文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黎孔寿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黎孔寿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黎孔寿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孔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煤气罐、打火机及菜刀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黎孔寿上诉提出：1、我没有拿刀挥砍马某；2、我没有用刀挥砍，是被扑倒在地抽出菜刀向上举了一下，我没有说不想签认罪认罚具结书，而是对起诉书上指控我从身上抽出菜刀向马某、李某挥砍有异议；3、对被害人陈述有异议。申请对我作精神鉴定；4、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本案是由于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没有及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上诉人曾多次向劳动部门追讨拖欠的工资，由于用人单位没有足够重视及时妥善处理此事，致使久拖不决，引起上诉人心理不平衡，上诉人并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上诉人年纪较大，身体情况欠佳，经济贫困，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且认罪态度好。综上，请二审法院减轻上诉人的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6日17时许，上诉人黎孔寿携带煤气罐、打火机和1把菜刀等作案工具，来到惠州市惠阳区****办亮晶晶幼儿园旁的宝树家具厂内索要工资，其进到家具厂后将煤气罐气阀打开并拿着打火机扬言要把工厂炸了，家具厂工人李某、马某等人见状上前制止，上诉人黎孔寿便从身上拿出1把菜刀向马某、李某挥砍，致马某头部、李某左手臂受伤。随后，上诉人黎孔寿被马某等人合力按在地上控制并报警。经鉴定，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黎孔寿的年龄等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4月6日17时许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将上诉人黎孔寿抓获，并于次日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后经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伤者马某的损伤程度鉴定属轻伤二级，公安民警于2019年6月1日14时许将上诉人黎孔寿抓获归案。4、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办亮晶晶幼儿园旁的宝树家具厂内。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7年4月6日17时许，我在宝树家具厂上班时，突然有1名离职员工拿着1瓶煤气罐和打火机跑进厂里，直接在厂内放了一圈煤气，并拿着打火机扬言要把工厂炸了，我和马某、还有1名同事看到他这么激动马上上前去控制他，在此过程中我们不知道该名男子从何处拿出1把菜刀直接砍向过来，先砍中马跃飞的头部，我的左手臂也被划了一下，几名同事就把该名男子的菜刀抢过来，把他控制在地上并报警，老板立即送我和马跃飞到医院。经辨认照片，李某确认上诉人黎孔寿是持刀砍伤其和马某的男子。6、被害人马某的陈述：2017年4月6日，我在宝树家具厂车间上班，此时1名男子因工资问题带着1瓶煤气瓶进来车间，并把煤气瓶气阀打开，很大的煤气味道，他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我和李某看见后就过去抢他的打火机，此时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1把菜刀直接砍中我的额头，我留了很多血，记不得后面发生的事情。经辨认照片，马某确认上诉人黎孔寿是拿刀砍伤其头部的男子。7、证人刘付某如的证言：2017年4月6日17时许，我在宝树厂上班，突然1名离职员工（不知道姓名）因工资结算问题，带着1瓶煤气瓶和打火机进来车间放煤气，我们马上报警，我和马某、李某等人上前去控制他，该名男子从腰部拿出1把菜刀先砍中马某的头部，又砍到李某的左手部，我们合力将该名男子按倒在地上，后送马某和李某到医院治疗。经辨认照片，刘付某如确认上诉人黎孔寿是拿刀砍伤其同事头部的男子。8、证人陈某琴的证言：2017年4月6日17时许，我和丈夫马某、还有1名同事在宝树厂车间上班，此时1名已离职的男子因工资没有结算好为由带着1瓶煤气罐和打火机进来车间，该男子把煤气罐放气了，打火机拿在手上，马某上前去阻止他，但该男子说你们上来我就点火，马某害怕就没有过去，我到了车间叫了几名同事过来帮忙，马某与几名同事过去将该男子的煤气罐抢了过来，该男子从身后拿出1把菜刀把马某的头顶部砍伤，一直流血，还砍伤同事李某的左手臂，我送马某到医院治疗。经辨认照片，陈某琴确认上诉人黎孔寿是拿刀砍伤其丈夫头部的男子。9、证人谢某花的证言：2017年4月6日，1名已离职的男子说工厂少发了1天工资给他，就带着1瓶煤气罐和打火机进来宝树厂车间，扬言要把厂烧了，该男子把煤气罐放气了约10分钟，车间里的煤气味道很大很臭。10、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宝树厂缴获作案工具煤气罐1瓶、打火机1个及菜刀1把等。经辨认，上诉人黎孔寿确认上述作案工具是其作案时所使用。11、惠州惠阳秋南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马某于2017年4月6日被该医院诊断为颅骨骨折和头皮裂伤；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4月6日被该医院诊断为左前臂刀刺伤。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马某左额面部检见5.5cm缝合创口边缘整齐，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类刀具）砍切划所致；查阅其伤后于惠阳秋南医院拍摄的头颅CT悉：左侧额骨线形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左前臂检见之表皮剥脱，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上述鉴定书已分别告知被害人马某、李某及上诉人黎孔寿。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黎孔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4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故意伤害行为于2017年4月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等情况。14、上诉人黎孔寿的供述：因宝树厂欠我工资，我多次去没有要回来，我于2017年4月6日15时许从出租屋带了1把菜刀在插在身后的皮带上，到惠阳区秋长街道办新塘亮晶晶幼儿园旁的宝树家具厂找老板要工资，走到黄埔村路边1间煤气站我购买了1瓶30斤重的煤气瓶。我来到家具厂直接进去，边走边用手提着煤气瓶，并把煤气瓶的阀门打开了，但我没有用打火机去打火，只想造出一点声势想快点拿到工资，我大声叫喊了几分钟让厂里的人都出来，看见有人出来了，我就把煤气瓶阀门关掉了，我一直用双手将煤气瓶抱在怀里，厂里老板和工人都围过来，老板和他们说“你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讲，先把煤气瓶放下来再说”，突然有几个人从我身后把我扑倒在地上了。我被扑倒后拔出菜刀举起来，不知道伤到谁，煤气瓶被滚到一边去了，后听到他们说“有人受伤了，赶紧去医院”，我看见菜刀上是有血迹，最后我被控制住。对上诉人黎孔寿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本案认定黎孔寿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荣、马某方，并致马某方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黎孔寿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黎孔寿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黎孔寿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开庭，交待问题思维清晰，对答切题，二审期间，黎孔寿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应为其做精神病司法鉴定的依据不足。2、对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应减轻上诉人量刑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明黎孔寿在作案前已离职，其所说的用人单位没有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工资，也仅是其一面之词，并无相关依据佐证。况且，黎孔寿携带煤气罐、打火机和菜刀到其曾经工作的宝树家具厂扬言要炸工厂，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因此，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孔寿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黎孔寿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黎孔寿提出没有挥砍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做精神病司法鉴定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应减轻上诉人的量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