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3P。法定代表人：赵远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萱淋，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柳茹，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圣国，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东，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现被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信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原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爱琴湾花园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2T。主要负责人：周小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信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新里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9D。法定代表人：陆荣，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珍，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琼，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圣国、周华东及原审被告信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宜中山分公司）、信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9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英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周华东一人向唐圣国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未付工程款的付清主体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由周华东向唐圣国支付案涉工程款，英明公司无需支付任何工程款。一、一审判决认定欠款主体是周华东是错误的，本案的欠款主体应为信宜公司，或为信宜公司和周华东二人。1.信宜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向英明公司作出《委托书》，授权周华东的内容涵盖了万好美居工程管理和预结算全部内容，而信宜公司认为其作出《委托书》是应发包方及周华东要求办理万好美居植筋工程结算需要而作出的。既然信宜公司确认了是其委托周华东办理植筋工程结算，那么关于万好美居植筋工程款就应当由委托人信宜公司支付。2.信宜公司作为涉案三个工程的总承包方，主动牵头协助唐圣国与英明公司解决付款事宜。英明公司根据信宜公司为《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以及《协议书》关于“签订本协议书后关于所有丙方工程欠款均与乙方信宜公司无关，丙方无权向乙方收取任何工程款项”的约定，并结合信宜公司授权周华东办理万好美居工程管理和预算，以及签署《协议书》时信宜公司在场而周华东不在场的事实，英明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1）信宜公司需要对本案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否则不会主动牵头处理，并在协议书作出上述约定；（2）在万好美居工程的植筋项目上，甚至是在信宜公司发包的万汇美居和欧雅豪庭工程的植筋项目上，周华东是代表信宜公司的，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信宜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英明公司签署《协议书》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是错误的，英明公司签署《协议书》的行为，是信宜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英明公司，属于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书后关于所有丙方工程欠款均与乙方信宜公司无关，丙方无权向乙方收取任何工程款项。”根据该约定可以看出，在签署本协议前，信宜公司是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签署协议后，因英明公司承担了还款责任，信宜公司不再需要承担本案债务。故英明公司签署《协议书》的行为，实质上是信宜公司的债务转移给了英明公司，属于债务转移，不是债的加入。三、信宜公司是万好美居、万汇美居、欧雅豪庭这三个工程的总承包方，在唐圣国与周华东办理这三个工程植筋项目最终结算时，这三个工程都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所以涉案的植筋工程都在信宜公司的施工范围之内。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周华东是如何得到信宜公司的许可，将本案三个工程的植筋项目发包给唐圣国，而该事实对本案欠款主体的认定有重大影响。唐圣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宜中山分公司、信宜公司述称：一、唐圣国的工程植筋合同相对方是周华东，与信宜中山分公司、信宜公司无关，周华东应当向唐圣国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唐圣国在原审中明确系向周华东承包植筋工程，涉案工程款一直由周华东支付，且唐圣国及周华东均在结算付款协议中明确是由双方签订的合同，另外唐圣国也在协议书中确认欠付工程款主体是周华东。周华东在原审中未到庭答辩也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及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唐圣国的合同相对方是周华东，周华东作为涉案工程款的欠付主体当然应向唐圣国承担清偿责任。二、英明公司自愿向唐圣国作出承担周华东欠付的100000元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构成债的加入，应与周华东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唐圣国、英明公司、信宜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英明公司直接向唐圣国支付工程款的约定，系英明公司通过协议自愿加入本案周华东拖欠唐圣国100000元工程款的债务关系中，属于债的加入。英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欺诈，《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英明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唐圣国就涉案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三、唐圣国在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涉案工程款欠款与信宜公司无关，并确认无权向信宜公司收取任何工程款，由此涉案工程欠款显然与信宜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欠款应当由周华东及英明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英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华东在二审期间未就本案发表意见。唐圣国于2019年4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华东支付唐圣国工程款102493.0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1日按照年利率4.9％计算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日4636.89元；2.信宜中山分公司、信宜公司对周华东向唐圣国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一审诉讼中，唐圣国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为100000元，明确利息计算标准年利率4.9%是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增加主张英明公司对周华东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信宜公司先后于2013年5月23日与英明公司、2014年3月20日与中山市东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2014年11月5日与中山欧亚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盛世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信宜公司分别承接万好美居1-18幢、公寓大楼、A幢商业楼工程（以下简称万好美居工程）土建及安装总承包的施工，万汇美居商业住宅（地下室**、综合商业楼）工程（以下简称万汇美居工程）土建及安装总承包的施工，欧雅豪庭工程的土建、装修、市政、幕墙、机电安装等总承包的施工。2.唐圣国主张其先后向周华东承接了前述万好美居工程、万汇美居工程、欧雅豪庭工程三个工程植筋项目的施工内容，并与周华东的委托人即案外人林振谦分别签订植筋报价单或植筋协议书。2014年2月28日的植筋报价单，列有各种规格植筋的单价，并在该报价下方手书载明：英明公寓楼植筋按以上报价执行，工程完成要经项目部现场施工员确认，工程进度按项目要求执行，工程进度款完成工程量50%请款，工程进度款在请款后次月底之前支付。植筋报价单由林振谦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信宜公司万好美居项目部）印章，唐圣国在乙方处签名。2014年5月1日的植筋协议书，甲方为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信宜公司万汇美居项目部）、乙方为唐圣国，约定双方就东富房地产综合楼、商住楼植筋拟定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报价均与前述植筋报价单所载内容一致。林振谦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信宜公司万汇美居项目部”印章、唐圣国在乙方处签名。2015年6月25日的植筋协议书，甲方为信宜公司、乙方为唐圣国，约定双方就中山市欧雅豪庭项目工程拟定植筋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报价亦均与前述植筋报价单所载内容一致。甲方签名栏签注并加盖“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欧雅豪庭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信宜公司欧雅豪庭项目部）印章，唐圣国在乙方处签名。一审庭审中，唐圣国与信宜公司、信宜中山分公司确认，除前述植筋报价单、植筋协议书上加盖有信宜公司万好美居项目部、信宜公司万汇美居项目部、信宜公司欧雅豪庭项目部印章外，没有在其他文书上加盖该三个项目部印章。信宜公司、信宜中山分公司称，植筋项目并非其施工内容，林振谦与其没有关系，并非其公司人员，其也没有刻制或使用过前述信宜公司万好美居项目部、信宜公司万汇美居项目部、信宜公司欧雅豪庭项目部印章，该三枚项目部印章也没有经过任何备案，不认可该三枚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唐圣国主张，按照一般习惯，每一个公司就每一个项目签订合同时通常会刻制冠以项目部名称的印章对外签署相应文件，周华东系挂靠信宜公司并以信宜公司名义签订前述植筋协议书；林振谦是信宜中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并无证据证明。3.2016年3月15日，信宜公司向英明公司出具委托书，注明“贵公司开发的中山市西区*****侧‘牛肚环’地块‘万好美居1-18幢、A幢商业楼和公寓大楼’工程由我司承建，我公司现授权委托周华东同志（身份证号码……）与贵公司洽谈‘万好美居1-18幢、A幢商业楼和公寓楼’有关工程管理和工程预结算的有关事宜。”英明公司认为，前述委托书表明周华东是信宜公司的受托人，周华东与唐圣国进行结算的行为应由信宜公司承担。信宜公司、信宜中山分公司确认委托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并未授意周华东洽谈和承接万好美居工程植筋项目，且该委托书也不涉及万汇美居工程和欧雅豪庭工程；其出具委托书是应发包方及周华东要求办理万好美居植筋工程结算的需要，因周华东不具有承包资质，发包方要求以信宜公司名义进行对接，故该委托书授权内容只涉及管理结算而不包含其他内容；周华东不是其公司员工。4.2017年12月7日，周华东与唐圣国签订结算付款协议书，约定：关于甲乙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由（植筋班组）唐圣国班组施工的信宜中山分公司（万汇美居、万好美居、欧雅豪庭）三个项目，由乙方施工。现已完成的工程双方确认结算如下，万汇美居项目结算金额167257元、已付金额50908.75元、未付金额116348.25元、水电费扣费0元，万好美居项目结算金额66271元、已付金额33168元、未付金额33103.1元、水电费扣费0元，欧雅豪庭项目结算金额243041.7元、已付金额90000元、未付金额153041.7元、水电费扣费0元，合计结算金额476569.8元、已付金额174076.75元、未付金额302493.05元，最终未付款302493.05元；（未付款）支付计划为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付40%欠款，于2018年1月30日前付30%欠款，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付30%欠款；甲乙双方协商按以上计划安排资金，特此确认。甲方处由周华东签名，乙方处由唐圣国签名。唐圣国称，结算付款协议书签订前，周华东委托财务人员刘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4076.75元；结算付款协议书签订后，周华东又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该笔款项分两次支付，每次支付100000元。5.2019年6月4日，英明公司（甲方）、信宜公司（乙方）与工人班组代表唐圣国、程方虎（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周华东欠丙方在中山市****（1-18幢、公寓大楼、A幢商业楼）工程、中山市****商业住宅（地下（地下室**、综合商业楼）市欧雅豪庭工程项目所欠的剩余工程款，其中唐圣国植筋班组100000元、程方虎水泥工班组200000元；以上工程欠款共700000元均由甲方负责支付，甲、乙、丙三方同意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作为已全部结清所有工程款项，甲方同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签订本协议书后关于所有丙方工程欠款均与乙方信宜公司无关，丙方无权向乙方收取任何工程款项；注，700000元中的400000元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施工管理员工资。甲方签名盖章栏由英明公司刘东生签名并加盖有英明公司公章，乙方签名盖章栏由信宜中山分公司负责人周小刚签名并加盖信宜公司公章，丙方签名处由唐圣国及案外人程方虎签名。唐圣国称，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信宜公司、英明公司协商后通知其前往签署前述协议书，英明公司股东刘东生承诺如协议签订后不能收回工资保证金，则由英明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前使用资金支付，但上述协议书没有履行。英明公司称，万好美居工程的植筋项目属于信宜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植筋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其认为植筋项目工程质量合格；万好美居工程尚未办理竣工结算，其已按照信宜公司的施工进度支付完毕相应工程款，但没有向周华东直接支付过工程款；为促使该楼盘尽快完工交付验收，故其签订上述协议书同意对信宜公司拖欠分包方的工程款予以支付，但前提是用工资保证金进行支付；协议书中700000元中除唐圣国与程方虎工程款合共300000元，英明公司同意另外支付400000元给信宜公司用于支付信宜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口头约定唐圣国协助其办理工资保证金的解封手续，而唐圣国一直没有办理，故其未履行上述协议书支付有关款项。一审庭审中，英明公司就工程保证金事宜提交了电子转账凭证、建设工程工资保障金存款证明，反映“万好美居A幢商业楼、公寓大楼、1-18幢”建设项目，英明公司为建设单位、信宜公司为施工单位，英明公司已在2013年7月9日开设工资保障金账户就该工程预存工资保障金1300000元。信宜公司、信宜中山分公司称，协议书系唐圣国及英明公司协商一致签署，因涉案植筋工程并非信宜公司的工程承包范围，是周华东个人对唐圣国对接的合同项目且经英明公司确认，为明确付款责任同时协助唐圣国解决纠纷，由信宜公司牵头协助唐圣国与英明公司解决付款事宜，故三方签署了前述协议书；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由英明公司支付的700000元是在工资保证金中提取或以工资保证金解付为前提，英明公司已在该协议书中确认并承诺付款义务，应由英明公司支付该工程款。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且有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欧亚盛世公司系独资企业，现登记股东为中山梦里水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里水乡公司），何晓桐为法定代理人、执行董事及经理，林振谦为监事。梦里水乡公司登记股东为何晓桐、林振谦，何晓桐为法定代理人、执行董事及经理，林振谦为监事。周希智是东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股东之一。信宜公司、信宜中山分公司称，林振谦是梦里水乡公司的股东，而欧亚盛世公司是梦里水乡公司的全资公司，可以证明林振谦是涉案工程开发商欧亚盛世代表，相应的，周华东也是欧亚盛世公司的代表，与其无关；周华东与周希智是叔侄关系，周华东代表开发商东富公司代表，与其无关。7.2018年12月15日，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信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2日，信宜市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信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唐圣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万好美居工程、万汇美居工程及欧雅豪庭工程三个工程中植筋项目的施工内容，但尚有工程余款未收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唐圣国的合同相对方应如何认定？二、支付唐圣国工程余款的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工程项目部作为施工企业为方便施工管理所设立的临时性职能部门，转包或分包植筋的施工内容并不属于工程项目部的一般职能范围，在没有信宜公司或信宜中山分公司认可或出具授权的情况下，也没有其他证据反映信宜公司或信宜中山分公司实际使用项目部印章对外订立合同，仅以合同上加盖有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不足以认定信宜公司或信宜中山分公司即为唐圣国涉案植筋项目的合同相对方。唐圣国明确系向周华东承包植筋项目以及由周华东履行植筋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且结算付款协议书也反映周华东系以个人名义与唐圣国签订就涉案植筋项目进行支付与结算，而信宜公司、英明公司与唐圣国等分别作为总承包方、发包方及实际施工人均在协议书认可了欠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周华东，综合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植筋项目实际是由周华东作为发包人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尽管在唐圣国承接植筋项目后，信宜公司曾向英明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周华东洽谈万好美居工程管理和预结算事宜，但该委托书出具的对象、工程范围以及授权范围并未直接涉及涉案的三个植筋项目，不足以认定周华东系受信宜公司委托而签订植筋报价单、植筋协议书或周华东前述植筋报价单、植筋协议书的行为被信宜公司追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唐圣国的合同相对方为周华东。关于焦点二。周华东系唐圣国的合同相对方，其出具结算付款协议书确认其欠付工程款302493.05元，唐圣国主张周华东在结算协议后仅支付200000元，周华东未到庭对欠付工程价款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反驳，现唐圣国仅主张周华东支付工程欠款100000元，一审法院采信唐圣国的陈述及证据，认定周华东应向唐圣国结清工程欠款100000元。一审诉讼中，信宜公司、英明公司与唐圣国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英明公司）直接支付给丙方（唐圣国）作为已全部结清所有工程款项，甲方同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签订本协议书后关于所有丙方工程欠款均与乙方（信宜公司）无关，丙方无权向乙方收取任何工程款项”，英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欺诈，而该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具有约束力。协议书已明确唐圣国所有欠款与信宜公司无关、唐圣国无权向信宜公司收取任何工程款，表明唐圣国已明确放弃向信宜公司主张有关工程款的权利，故唐圣国主张信宜公司、信宜中山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前述协议书有关英明公司直接向唐圣国支付工程款的约定，系英明公司作出愿意就周华东欠付的100000元工程款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构成债的加入。英明公司辩称各方约定以办理工资保障金解付手续作为其代周华东支付工程欠款的前提，但协议书对此未有反映，而英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英明公司应就周华东的工程欠款100000元共同承担责任。周华东、英明公司未依约清偿涉案工程欠款，造成唐圣国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唐圣国主张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协议书约定周华东的涉案工程欠款最后支付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故一审法院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并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唐圣国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周华东、英明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唐圣国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唐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唐圣国已预交244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唐圣国53元），由唐圣国负担103元，周华东、英明公司负担2287元（周华东、英明公司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唐圣国）。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英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英明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首先，英明公司、信宜公司、唐圣国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对于周华东所欠唐圣国植筋班组100000元的工程款，英明公司、信宜公司、唐圣国三方一致同意由英明公司直接支付给唐圣国作为已全部结清所有工程款项，英明公司同意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签订本协议书后关于所有唐圣国工程欠款均与信宜公司无关，唐圣国无权向信宜公司收取任何工程款项。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英明公司自愿向唐圣国作出承担周华东欠付的100000元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唐圣国也表示签订本协议书后关于所有唐圣国工程欠款均与信宜公司无关，唐圣国无权向信宜公司收取任何工程款项。以上协议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其次，唐圣国明确系向周华东承包植筋工程，涉案工程款一直由周华东支付，且结算付款协议书也反映周华东系以个人名义与唐圣国签订就涉案植筋项目进行支付与结算，而信宜公司、英明公司与唐圣国等分别作为总承包方、发包方及实际施工人均在协议书认可了欠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周华东。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的欠款主体为周华东。英明公司上诉称欠款主体系信宜公司或信宜公司与周华东，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且《协议书》已约定由英明公司向唐圣国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信宜公司是否为欠款主体，不影响英明公司应向唐圣国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最后，英明公司上诉称其签署《协议书》的行为是信宜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英明公司，属于债务转移。但协议书明确债务的主体为周华东，英明公司在协议书中也予以认可并自愿向唐圣国作出承担周华东欠付的100000元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并不符合信宜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英明公司的情形。因此，英明公司认为属于债务转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此行为是否属于债务转移，也不影响英明公司应向唐圣国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英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英明公司应向唐圣国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判决英明公司与周华东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双方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英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中山市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英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黎 妙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