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8780号原告:张耀文，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静，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伟东。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力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垣章，该社社员。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世雄。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714267065U。法定代表人：黄仲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耀文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四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八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八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被告鸭湖四社负责人张伟东，被告鸭湖八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张垣章，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被告鸭湖八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张垣章，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鸭湖四社、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耀文诉称，原告与案外人梁巨光于2001年12月3日共同与被告（合同发包方抬头为“花都××××队”，合同落款盖章单位为“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由原告和梁巨光共同承包被告所有的“牛比田”农田，承包期为15年，即从2002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后梁巨光作出声明：对于上述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由张耀文主张，包括因土地征收产生的一切补偿，与其无关。原告承包上述农田后从事种养业，并根据种养搭建棚房、简易房等安装喷淋系统等，同时在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有青苗。在承包期间，经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立项，拟对原告所承包的农田所在地块征收为国有土地。根据相关征地公告文件，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该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所有权人，青苗补偿对象为该项目征地预公告公示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时的土地经营权人。作为该农田的承包者，原告积极配合相关的征地工作，如配合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清点确认、处理喷淋设备等（喷淋设备补偿已发放）。现相关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已发放至被告处，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发放（发放公示于2017年5月19日进行，异议期十天亦已届满）。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原被告的合同约定，原告作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依法享有全部取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的权利。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张耀文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征地补偿款608866.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60886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鸭湖四社辩称，涉案合同的发包方（甲方）是鸭湖八队，因当时鸭湖八队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故涉案合同上落款处所盖的印章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现鸭湖八队为鸭湖八社，现鸭湖四队为鸭湖四社，因此，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现在的鸭湖八社，与现在的被告鸭湖四社无关。即我方与涉案合同无关，也不清楚本案情况。被告鸭湖八社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1、涉案合同的发包方（甲方）是鸭湖八队，因当时鸭湖八队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故涉案合同上落款处所盖的印章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现鸭湖八队为鸭湖八社，现鸭湖四队为鸭湖四社，因此，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现在的鸭湖八社，与现在的被告鸭湖四社无关。2、《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地（四）项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被告认为原告所依据的《炭步镇鸭湖村第（八）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上述规定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因此该合同无效。3、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征地补偿协议》在原告《炭步镇鸭湖村第（八）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签订的，且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也是在期限届满后，因此在原告合同期限内并没有实际发生《征地补偿协议》的事实，合同期限届满后发生的征地补偿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关系。4、《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属于个人所有的，应按标准如数支付给个人，属于集体所有的不得分发给个人。”本案《炭步镇鸭湖村第（八）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的项目为鱼塘，并非耕地，针对该鱼塘原告若有实际投入的地上附着物（比如：砖、瓦、棚）所有权归属原告，被告并没有异议。然而，事实上原告并没实际投入青苗性质的农作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投入，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农作物原本就属于土地所有权人被告所有，所以该青苗补偿款属于被告，不应支付给原告。原告与我方的合同系2016年12月30日就已经届满，而征地补偿系发生于合同届满之后。征地预公告没有法律效力，征地交易行为的发生系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时生效。第三人炭步镇政府辩称，我方已按规定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划入鸭湖联社的账户，补偿款归属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鸭湖联社缺席，无证据向法院提供，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鸭湖联社不是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争议补偿款不归鸭湖联社所有。因原告与鸭湖八社对于合同效力及补偿款归属有争议，为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至鸭湖联社的账上，由鸭湖联社暂时保管，在争议未解决、尚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鸭湖联社无权私自支付补偿款，若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鸭湖联社必定会向法院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鸭湖联社仅系应政府部门要求代为保管相关补偿款，没有任何过错，属于惩罚性质的利息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鸭湖联社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2001年12月3日，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八队（甲方）与张耀文（乙方）、梁巨光（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地名“牛比田”农田租给乙方代耕，用途以种养业为主，面积16亩，租金每亩100元，期限15年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每年租金一次性交齐，合同签订后10天内先交当年租金，明年租金在当年12月30日前缴交。如遇国家及镇村建设需要征用本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全归甲方。如属于生产损失，按农林绿化局议定补偿全归乙方所有。合同落款处盖有印章“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的印章。诉讼中，张耀文、鸭湖四社、鸭湖八社均确认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鸭湖八队，签订上述合同时鸭湖八队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故涉案合同上落款处所盖的印章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现鸭湖八队为鸭湖八社，现鸭湖四队为鸭湖四社，因此，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现在的鸭湖八社，与现在的鸭湖四社无关。签订上述合同后，张耀文、梁巨光即开始耕作上述农田。后来梁巨光退出承包，由张耀文继续承包，梁巨光为此向张耀文出具了声明。声明内容：本人与张耀文（身份证号码）于2001年12月3日共同承包了位于花都××××队土名为“牛比田”约16亩耕地，承包期限由200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并与经济社签订了合同。自2004年1月1日开始，本人已自愿退出了该合同，承租土地金及一切投入均由张耀文支付，与本人无关。原告张耀文耕作上述农田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5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被告鸭湖联社、鸭湖八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1月17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被告鸭湖联社、鸭湖八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4月，原告张耀文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牛比田”农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飘檐油毡3.85平方米小计231元，砖房26.79平方米小计5358元，飘檐石棉瓦29.01平方米小计2320.80元，简易房84.12平方米小计8412元，棚房3.12平方米小计249.60元，水泥路104.92平方米小计12590.40元，一般青苗16.563亩小计579705元，上述合计608866.8元。2017年5月18日，被告鸭湖八社出具了包含涉案鱼塘地块在内的鸭湖八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汇总表。2017年5月26日，被告鸭湖联社就收到的上述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开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2018年1月，被告鸭湖八社、鸭湖联社及征地部门对包含涉案鱼塘地块在内的鸭湖八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及地上附着物明细表进行公示。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因原告张耀文与被告鸭湖四社、鸭湖八社对涉案土名“牛比田”农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故此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本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涉案青苗所有权的归属与涉案合同效力并不必然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青苗与土地为不同的物，可以分属不同的所有权人，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直接涉及土地所用权或使用权的归属，并不当然涉及土地上青苗的归属。青苗是法律上独立的物，而不是土地的添附或从物，青苗所有权应归经营者所有。三、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对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耀文、鸭湖四社、鸭湖八社均确认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鸭湖八队，签订上述合同时鸭湖八队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故涉案合同上落款处所盖的印章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现鸭湖八队为鸭湖八社，现鸭湖四队为鸭湖四社，因此，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现在的鸭湖八社，与现在的鸭湖四社无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耀文、梁巨光从2002年1月1日承包并开始耕作涉案土名“牛比田”农田，梁巨光于2004年1月1日退出承包，由张耀文继续承包耕作上述农田至2016年12月31日，张耀文、鸭湖八社对此无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名“牛比田”农田的补偿物种类为飘檐油毡、砖房、飘檐石棉瓦、简易房、棚房、水泥路、一般青苗，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砖房、简易房、棚房无产权登记，原告张耀文耕作涉案农田十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上述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飘檐油毡、砖房、飘檐石棉瓦、简易房、棚房、水泥路、一般青苗的补偿对象。根据业主、村社代表及征地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确认签署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608866.8元，原告张耀文主张该608866.8元补偿款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张耀文主张被告鸭湖八社、鸭湖联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08866.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被告鸭湖八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原告张耀文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八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08866.8元发放至被告鸭湖联社账户上，被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被告鸭湖联社向原告张耀文支付。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原告张耀文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耀文与被告鸭湖八社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争议成讼，被告鸭湖联社作为款项暂存方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鸭湖四社、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耀文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608866.8元；二、驳回原告张耀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八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成汉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人民陪审员  汤惠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蔚英陈玮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