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5243号原告：倪益华，男，汉族，1965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港。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叶，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娟，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中能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工业园南湖路**。法定代表人：许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燕，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港新村寿星院**法定代表人：顾文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益华与被告江苏中能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第三人苏州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益华及其诉讼代理人郭玉叶，被告中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章羽、袁红燕，第三人东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章清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能公司向第三人东港公司赔偿借款本金25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律师费用由第三人东港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2日，被告中能公司与第三人东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东港公司向中能公司出借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6月2日至12月1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东港公司向中能公司出借400万元后，中能公司仅偿还部分借款本金，至今仍欠255万元未归还，利息分文未付，中能公司的上述行为损害了东港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东港公司的股东，经向公司监事书面请求未果后，遂以自己的名义提出诉讼。被告中能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涉案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告与中能公司之间并不存借款合同关系；2、原告依据《公司法》第151条规定提出股东代表诉讼仅适用他人因侵权行为侵犯公司权益，而不适用于合同之债；3、诉讼过程中，被告另行向第三人归还了借款本金140万元，且两者达成协议，剩余借款本金在2021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表明被告在积极还款，不存在侵犯东港公司权益的行为。综上，原告不具备要求被告向第三人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东港公司述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股东代表诉讼本质上为侵权之诉，而原告诉请所涉及的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两者存在本质区别；2、第三人与被告属于同一集团，依据集团章程的规定，两者之间可以相互融资。3、诉讼过程中，被告另行向第三人归还了借款本金140万元，且两者达成协议，剩余借款本金在2021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表明被告在积极还款，不存在侵犯东港公司权益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2日，第三人东港公司与被告中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向被告出借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6月2日至12月1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于2009年6月2日至6月1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400万元，2009年6月11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40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三人的审计报告，被告于2012年向第三人归还借款145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12月20日向第三人归还30万元，于2019年12月27日归还11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归还9万元，于2020年3月19日归还50万元，于2020年3月24日归还10万元，于2020年4月2日归还20万元，于2020年4月8日归还10元，合计140万元。综上，被告共计归还借款285万元。庭审中，被告与第三人一致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400万元，被告已向第三人归还借款本金28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115万元；被告未向第三人支付过利息。因被告于诉讼中向第三人归还借款，故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赔偿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460750.5元；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第三人东港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及公司章程，第三人东港公司设立于2000年8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原告倪益华系第三人股东，出资额为20万元，占比0.8%。公司设监事一名，监事为朱家梁。原告认为被告未向第三人归还涉案借款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11月30日书面致函第三人监事朱家梁，函件中载明包含涉案借款在内的多笔借款损害了公司的权益，要求对相关人员提起诉讼；并依据依据《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要求监事朱家梁对包含涉案借款在内的多笔借款情况进行监督核查，如监事未在30天内履行职责，则原告将追究监事和董事会成员的职责，并进一步向主管部门申诉。第三人监事朱家梁于2018年11月30日签收了上述函件。原告陈述，监事朱家梁在收到其书面请求后，未作出是否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表示。被告、第三人一致陈述，朱家梁未就涉案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再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原告陈述，原告为本案诉讼，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第三人东港公司认为原告要求其承担律师费无相应的约定，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进账单、东港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公司章程、函、记账凭证、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三人提交的公司章程、银行回单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出诉讼要求被告向第三人归还借款本息。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明确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依据该条第三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起诉前履行了向监事请求诉讼的前置程序后，股东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法及相应的司法解释中并未对该条中的“他人”以及股东可以提起代表诉讼的范围进行限制。另，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兜底保护股东代位诉讼救济权利，即当股东经法定程序后，可以替代公司对损害公司利益的他人提起代位诉讼，其实质在于股东替代公司的法律地位，代位行使公司权利以维护公司利益，故公司依据合同享有的合法权益被损害时，应当允许股东依法以自己的名义向损害者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倪益华系第三人东港公司的股东，原告已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书面请求东港公司的监事提起诉讼，但监事在收到书面请求后的三十日内未向法院起诉。被告中能公司至今未能全面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截止庭审之日，其已逾期十年，损害了东港公司的合法权益，中能公司与东港公司于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延长还款期限的事实，不能成为中能公司拒向东港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理由，故原告被告向第三人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460750.5元；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为参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情形，符合该条规定，故原告要求东港公司承担律师费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能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第三人苏州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460750.5元；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第三人苏州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倪益华律师费1万元。被告江苏中能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苏州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被告江苏中能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汪春鸣人民陪审员  沈宗全人民陪审员  吴根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 虎书 记 员  嵇洋洋附录：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