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云，女，汉族，1957年4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新，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杰，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56930377C。负责人：朱云龙，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源，男，汉族，1982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原审被告：陈新霞，女，汉族，1966年7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刘国平，女，汉族，1962年9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张瑞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及原审被告田源、陈新霞、刘国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新，被上诉人中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到庭接受了询问，原审被告田源、陈新霞、刘国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013号民事判决，改判张瑞云偿还中原银行欠款144576.31元；二、由中原银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张瑞云没有收到中原银行所谓的借款，也从未同意中原银行将款项用于偿还田源的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改判，首先，《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贷款用于调整贷款之目的，非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该借款只能用于张瑞云本人，而不能用于偿还其他人的欠款。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是用于偿还张瑞云和田源二人的欠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借款合同第五条也明确约定了贷款的拨付方式为“借款人自主支付”，即出借人应当将涉案款项发放至借款人的指定账户，再由借款人自主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来支配和使用借款。中原银行将案涉款项转入随即又转出的行为违反了《贷款通则》第18条之规定，应当视为中原银行未向张瑞云发放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中原银行发放了贷款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张瑞云未获得案涉借款。张瑞云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催收工本费和罚息。虽然中原银行将68万元借款转到了张瑞云的银行账户，但随即又将该笔资金转出，张瑞云未获得案涉款项，中原银行构成违约，而张瑞云没有违约，因此张瑞云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张瑞云未获得案涉款项，也从未同意中原银行将案涉借款用于偿还田源的欠款，从未签订过代偿协议，张瑞云不应当承担借款的责任，更不存在违约情形，也不应当承担工本费和罚息的违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中原银行的全部请求。中原银行答辩称,一、中原银行已经于2015年6月26日将贷款68万元发放至张瑞云账户内，且将该贷款严格按照贷款用途，依据双方协商意见用于清偿张瑞云及田源先前的三笔逾期贷款，张瑞云不仅收到了该笔贷款，且已实际使用了该笔贷款，贷款产生逾期，张瑞云理应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中原银行向张瑞云发放贷款认定事实清楚，中原银行与张瑞云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笔68万元贷款的用途为“调整贷款”。关于调整的具体贷款内容为张瑞云以及其儿子田源的三笔逾期贷款，中原银行与张瑞云早已在68万元贷款发放之前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张瑞云在（2017）豫0105民初11228号案件的法庭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承认其与中原银行私下商量将田源先前的逾期贷款以及其本人的逾期贷款累计起来转换到新的合同中，（即本案中的68万元借款合同）。另外在（2019）豫0105民初24013号该案件庭审过程中，张瑞云与中原银行就田源先前的逾期贷款账目进行了核算，并向法庭提交了《对账明细》，张瑞云明显认可中原银行将68万元贷款来调整田源的先前欠款，只是对本案中中原银行起诉的数额有异议。二、对于本案中68万元贷款及36万元保证金的扣划明细，一审法院对于扣划的去向、金额、计算方式都已经查明，其中22.4万元保证金和本案中张瑞云向银行贷款的68万元都用于清偿其本人2013年4月17日向中原银行贷款100万元所产生的逾期贷款和田源2014年5月19日向中原银行贷款80万元以及2014年8月27日向中原银行贷款115万元所产生的逾期贷款，剩余13.6万元保证金用来偿还本案中张瑞云向中原银行贷款68万元的贷款，其中用来偿还逾期本金80387.71元。因此本案中中原银行起诉本金为599621.29元，张瑞云不偿还中原银行逾期本息，反而向中原银行主张欠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中原银行已依约向张瑞云发放了贷款68万元，并且按照贷款用途将68万元及先前田源缴纳的36万元保证金用来清偿张瑞云及田源在中原银行处的逾期贷款，中原银行向法庭提交有多张对账单据及还款凭证，一审法院已对扣划明细审查清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瑞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田源答辩称,1、本人与中原银行之间的贷款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2、张瑞云68万元贷款与本人和中原银行之间的贷款无关，本人没有让张瑞云将本案68万元贷款用于偿还自己逾期贷款。3、本人对本案争议68万元，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中原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瑞云偿还中原银行借款本金599621.29元、罚息70228.66元（截至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4日至债务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计收）、催收工本费50元，共计669899.95元；2、田源、陈新霞、刘国平对张瑞云因违约产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田源、陈新霞、刘国平、张瑞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2015年6月26日，中原银行与张瑞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张瑞云向中原银行借款68万元用于调整贷款，借款期12个月，月利率8.35‰，贷款拨付采用借款人自主支付，每月还息，按年等额还本付息，指定还款账户为张瑞云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农业路支行所开设账号为62×××98的账户。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2015年6月26日，田源、陈新霞、刘国平分别与中原银行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为张瑞云于当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全部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张瑞云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二年止。3、2015年6月26日，中原银行向张瑞云发放贷款68万元。但张瑞云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3月23日，张瑞云共拖欠中原银行本金599621.29元、罚息70228.66元。4、张瑞云与田源系母子关系，二人于2016年6月26日前在中原银行处存在三笔逾期贷款，经与中原银行协商，双方同意由张瑞云新贷一笔款项（即本案68万元贷款）来清偿前期所有逾期欠款，田源作为本笔借款的保证人。5、另查明，2013年8月23日，田源与陈新霞、刘国平、田源于2013年8月23日向银行贷款180万元，与陈新霞、刘国平成立互助联保小组，并签订《互助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以田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郑州市管城区田元世家服饰商行的名义在中原银行处设立保证金账户，三人按照各自贷款总额比例向中原银行缴纳保证金，该保证金不得挪为他用，当成员贷款出现违约，银行有权从甲方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资金用于偿还借款人所欠贷款本息。后三人按照各自贷款总额的20％向中原银行缴纳保证金。田源、陈新霞、刘国平分别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向银行缴纳36万元、40万元、26万元，共计102万元。其中陈新霞缴纳的26万元保证金中的202641.9元保证金用来归还其个人在中原银行处的逾期贷款，还款明细如下：于2015年12月15日还利息7323.16元；于2016年1月26日还利息16978.33元；于2016年3月29日还利息16978.33元、复利603.83元；于2016年5月31日还利息8628.33元，还复利326.07元；于2016年6月28日还利息38131.67元、复利1608.14元；于2016年12月28日还本金112064.04元。其中刘国平缴纳的40万元保证金中的339109.2元用来偿还其个人在中原银行处的逾期贷款，还款明细如下：于2015年12月15日还利息4141.4元；于2016年1月26日还利息28353.82元；于2016年3月29日还利息28353.82元、复利879.96元；于2016年5月31日还利息14409.32元、复利544.53元；于2016年6月28日还利息63679.88元、罚息697.23元、复利2685.61元；于2016年12月28日还本金195363.63元。田源缴纳的保证金36万元，中原银行于2016年6月26日向张瑞云发放贷款68万元时，从36万元中收取136000元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金，并向张瑞云账户内退还保证金224000元。36万元保证金扣划明细：田源共向中原银行缴纳保证金36万元，其中224000元保证金和本案中张瑞云向银行贷款的68万元都用于清偿张瑞云20**年4月17日贷款100万元的逾期贷款和田源2014年5月19日贷款80万元的逾期贷款以及2014年8月27日贷款115万元的逾期贷款。剩余136000元保证金，用来偿还本案中张瑞云向银行贷款68万元的贷款。还款明细如下：2015年12月15日还利息808.72元，2016年1月26日还利息11478.32元和复利96.48元，2016年3月29日还利息11545.27元及复利378.32元，2016年5月31日还利息5867.27元及复利221.31元，2016年6月28日还利息25929.53元及复利1093.54元，2016年12月28日还本金80387.71元，2017年12月8日罚息26.45元。因此本案中中原银行仅起诉本金599621.29元。中原银行于同日将68万元贷款与224000元保证金共计904000元，又于同日全部转出用来清偿张瑞云及田源在中原银行处的先前三笔逾期贷款。其中分三笔共计154897.41元扣划至张瑞云1753393600013号账号，用于清偿张瑞云向中原银行贷款100万元的剩余逾期本息，偿还本金142440.93元、利息3516.59元、复利（含罚息）8939.89元；将一笔749104.26元扣划至田源名下6224217158002377229号账号，又于同日分三笔共计740789.26元转出至田源账户内，将第一笔152460.37元转至田源名下1767355900021账号，用于清偿田源2014年5月19日向中原银行贷款80万元的剩余逾期本息，偿还本金147883.95元、利息2195.41元、复利（含罚息）2381.01元；又于同日将第二笔293225.97元、第三笔295102.92元共计588328.89元转至田源名下1767355900039账号，用于清偿田源2014年8月27日向中原银行贷款115万元的剩余逾期本息，偿还本金580065.65元、利息6305.4、复利（含罚息）1958.2元。清偿的第一笔张瑞云的贷款明细：2013年4月17日向银行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两年，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贷款年利率为15％，每月还款日为20日。张瑞云于2013年5月20日开始按照等额还本付息的方式每月偿还48652.47元。直至2015年1月20日还完48652.47元后，张瑞云在借款期限内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逾期。此时张瑞云已偿还本金共计857559.07元，尚余本金142440.93元。欠付利息第一期2015.1.20-2015.2.20，15％÷360×142440.93×31=1839.86，第二期2015.2.20-2015.3.20，15％÷360×95628.32×28=1115.66，第三期2015.3.20-2015.4.17，15％÷360×48091.51×28=561.07。截至2016年6月26日，由于张瑞云未按约定偿还贷款，1、从2015年2月20日，张瑞云有本金46812.61元、利息1839.86元未偿还，逾期天数为126天，根据合同约定，罚息、复利年利率为22.5％，因此共计产生复利（46812.61＋1839.86）×126天×22.5％/360=3831.38元。2、从2015年3月20日，张瑞云有本金47536.81元，利息1115.66元未偿还，逾期天数为98天，因此共计产生复利（47536.81＋1115.66）×98天×22.5％/360=2979.96元。3、从2015年4月17日，张瑞云有本金48091.51元，利息561.07元未偿还，逾期天数为98天，因此共计产生复利（48091.51＋561.07）×70天×22.5％/360=2128.55元。清偿的第二笔田源的贷款明细：2014年5月19日向银行贷款8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按季度还本，贷款年利率为10.02％，每月还款日为10日。田源于2014年6月10日开始按照每月付息，按季度还本的方式偿还贷款。直至2015年4月10日后，田源在借款期限内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逾期。此时田源已偿还本金共计597751.57元，尚余本金202248.43元。欠付利息一期2015.4.10-2015.5.19，10.02％÷360×202248.43×39=2195.41元。田源于2015年6月16日主动偿还本金54364.48元，尚余本金147883.95元。截至2016年6月26日，由于田源未按约定偿还贷款，从2015年5月19日，田源有本金147883.951元、利息2195.41元未偿还，逾期天数为38天，根据合同约定，罚息、复利年利率为15.03％，因此共计产生复利（147883.951＋2195.41）×38天×15.03％/360=2381.01元。清偿的第三笔田源的贷款明细：2014年8月27日向银行贷款115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还款方式为每月付息，按季度还本，贷款年利率为10.02％，每月还款日为10日。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5日。田源按照还款方式的约定，本应在2014.11.10，2014.2.10，2015.5.10，2015.8.10进行还本，但田源在2015年3月10日还本应2014.2.10日的本金后，在2015、5.10日还本时却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该笔贷款已经开始产生逾期。此时田源已还本金283542.22元＋291925.93元=569934.35元，尚余本金580065.65元未偿还。在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之间，田源欠利息580065.65元×10.02％÷360×31=5005元，在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26日，田源欠付利息291925.93×10.02％÷360×16=1300.04元。截至2016年6月26日，由于田源未按约定偿还贷款，从2015年6月10日，田源有本金291925.93元，利息1300.04元未偿还，逾期天数为16天，根据合同约定，罚息、复利年利率为15.03％，因此共计产生复利（291925.93＋1300.04）×16天×15.03％/360=1958元。截至2016年6月26日前，以上三笔贷款共计逾期本息金额为895685元，中原银行将田源缴纳的36万元中的224000元保证金清偿至以上数额中，尚余671685元还未清偿，银行因此向张瑞云发放68万元贷款用于调整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原银行与张瑞云、田源、陈新霞、刘国平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自觉履行。按照合同的约定中原银行如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涉案贷款的贷款用途为调整贷款，中原银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贷款全部用于偿还张瑞云、田源在该行之前的相关贷款。张瑞云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及结息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中原银行有权对张瑞云未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并收取50元的催收工本费。田源、陈新霞、刘国平为张瑞云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瑞云、田源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瑞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原银行借款本金599621.29元、催收工本费50元、截至2017年3月23日的罚息70228.66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4日至债务实际偿还之日的罚息、复利（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以清偿当日银行系统数据为准）。二、田源、陈新霞、刘国平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源、陈新霞、刘国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瑞云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9元、保全费3869元，由张瑞云、田源、陈新霞、刘国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原银行与张瑞云、田源、陈新霞、刘国平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后，已经向张瑞云账户发放贷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中原银行根据合同约定的调整贷款事项将该账户的款项用于偿还张瑞云、田源在该行之前的相关贷款，张瑞云并未按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及结息义务，一审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作出的判决，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故张瑞云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瑞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由上诉人张瑞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