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221民初122号   原告：项胜，住阳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德禄，住阳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伟，退休教师，住阳高县。系阳高县罗文皂镇平山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郭利，住阳高县。   指定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淑军，住阳高县。   指定诉讼代理人：许向军，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世斌，住阳高县。   指定诉讼代理人：李建明，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项胜与被告王德禄、郭利、王淑军、李世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项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王德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伟、被告郭利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韩俊芳、被告王淑军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许向军、被告李世斌及其指定诉讼代理人李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项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其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751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5日，被告王德禄作为房东,为了给自己家的房屋瓦瓦，雇佣原告及郭利、王淑军、李世斌一起于次日去本村西北石窑沟给王德禄拉土瓦瓦。5月26日6时,原告与郭利、王淑军、李世斌一起去到该地点给王德禄拉土,在刨土过程中，石崖土塌下来把原告压住,后郭利、王淑军、李世斌将原告从土里挖出，并将原告送往阳高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因病情严重被送往大同泽霖骨伤专科医院，该院医生要求原告转院，原告又在同煤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在同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49天后又到大同泽霖骨伤专科医院住院64天进行康复治疗,并于10月15日出院。经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分别系马尾损伤,轻度排便功能障碍,鉴定为九级伤残;系腰椎术后,左足部分肌瘫,鉴定为九级伤残;系左膝关节外伤术后，影响功能，鉴定为十级伤残。本次伤害共造成原告如下损失：⒈医疗费44559.9元，其中包括在阳高县人民医院支出161元，2019年5月26日在大同泽霖骨伤专科医院支出366.9元;在同煤集团总医院支出3156.16元(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55736.11元,医保报销152579.95元)，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15日在大同泽霖骨伤专科医院支出39750.84元;在北京市肛肠医院支出检查费1125元；⒉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00元/天×113天)；⒊营养费21000元(100元/天×210天)；⒋误工费34969.1元(52963元÷365天×241天)；⒌护理费47883元(52963元÷365天×330天)；⒍残疾赔偿金104610元（20922元/年×20年×25%）；⒎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50000元×25%）；⒏被抚养人生活费16051元；⒐鉴定费1500元；⒑交通费1109元；⒒住宿费278元；⒓救护车费1750元，以上费用共计297510元，应当由四被告承担。原告认为，王德禄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其他被告作为共同的受雇者,在共同干活过程中，因没有尽到提醒和注意义务，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王德禄辩称，其并未雇佣原告瓦瓦，其雇佣的是被告郭利，郭利是平山村村民公认的小包工头，村民有泥工活通常雇佣郭利完成。2019年4月19日，其与郭利商定给自己瓦瓦。当时商定的瓦瓦费用为2800元。同年5月25日，郭利雇佣其他村民到不知名的地方拉土。由此可见，当时出事时是郭利雇佣原告到不知名的地方取土，这一过程，其并未参与，取土也不是其指定的，时间也由其确定。综上，其与原告并未形成雇佣关系，没有责任对原告伤情做出赔偿。其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利辩称，⒈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与被告王淑军、李世斌及案外人赵某一同给被告王德禄干活，报酬总计2800元，包括了瓦瓦每间房500元，一共四间房，拉土每车100元；用两车土，共计200元；倒旧瓦每间房100元，共四间房400元；重建烟筒共150元；购买水泥两袋价款约需50元。2800元由所有参与干活的人平分，其从中没有提成或抽利，与其他干活的人地位、身份均相同，都是提供劳务的一方；⒉原告受伤时，其在三轮车另一侧，距离原告有一定的距离，其并未实施任何侵权、加害行为，原告受伤与其无因果关系；⒊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原告是自己主动参与干活，没有人主动联系他要求干活，在拉土时，其三轮车已经装好土准备离开，李世斌的三轮车此时到达，原告自己站在原先拉土留下的坑里，位于李世斌三轮车后方给车内装土，原告背后土方塌陷将其压倒，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分辨风险来源、大小，却自甘风险站在土坑中取土，应自行承担相应过错责任；⒋原告在被压后，在场干活的其他所有人都积极参与救人，是其联系了出租车，王淑军联系到村医，在现场无法救治的情况下及时送往医院，原告及家属均未带就诊费，是村医垫付了3000元押金，之后我方、王淑军、李世斌、赵某协商后平摊所垫付3000元给付村医，原告应返还被告垫付的诊疗费。其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认可，不同意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淑军辩称，原告所称的受伤时间、地点均属实。但是：⒈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据本案案由，其也是在工作中的一个雇员，原告与其不存在雇佣或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且原告受伤也与其拉土没有因果关系，因双方之间存在足够空间距离，泥土塌方也不是其他施工人员不当操作导致，原、被告之间唯一联系只是当时在一起工作而已；⒉原告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因原告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现场工作人员，其应该有辨别危险是否存在的能力，而原告在诉状中强调要求其他干活的人没有提醒、注意的义务，这是原告为推卸责任而滥用诉权的口词，因其没有义务提醒共同干活的人注意安全，故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⒊要求原告返还财产，因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原告受伤后，其为原告垫付医药费750元，原告应当如数返还。对于原告受伤，其深表同情，但垫付费用并不代表其有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其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世斌辩称，⒈同情对原告发生的意外；⒉其与本案原告受伤没有任何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从法律上讲没有提供劳务受害责任及侵权关系；⒊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具备在工作中有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其在工作中发生意外及受到伤害，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由其承担法律责任；⒋作为共同被雇用人及又与原告同住一村，其愿意在自己经济承受能力情况下给付原告提供人道主义帮助。其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汇总、医疗费票据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情、住院治疗113天及支付医疗费44559.9元的事实；2.原告提供其户口复印件、阳高县罗文皂镇平山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原告妻子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的事实；⒊原告提供项春辉户口复印件、阳高县龙泉镇李官屯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之女项春辉的身份情况及职业为农民；⒋原告提供项胜父母及妻子户口复印件3份、平山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共2份、住院病案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其被扶养人的关系，原告父母共生育五个子女，原告有四个子女，以及原告妻子患有肾衰竭的事实；⒌原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情况及支出鉴定费1500元的事实；⒍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14支、高某的证明材料1份、收款收据1支，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1109元；⒎原告提供住宿费票据2支，用以证明原告支出住宿费278元；⒏原告提供救护车费票据4支，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救护车费用1750元。四被告均认为原告受伤与自己无关，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提供的大同泽霖骨伤专科医院（以下简称泽霖医院）诊断证明书2份、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同煤总医院）住院病历（含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入院证、入院记录等）1份、泽霖医院住院病历（含入院证、出院证、入院及出院记录等）、北京市肛肠医院门诊病历及肛门直肠测压检查报告、同煤总医院费用汇总清单1份、同煤总医院医疗费票据1支、泽霖医院医疗费票据2支、阳高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支、北京市肛肠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支，以上证据均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其本人、其父项存广、其母白秀云、其妻郭利花及其长女项春辉户口复印件各1份，均与原件无异，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及阳高县平山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12日、4月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2份，亦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平山村委会于2020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之妻郭利花无劳动能力，系原告的被抚养人，因原告未能提供该医院病历的原件，本院无法对病历的真实性进行确认，且即使该病历客观真实，亦不能据此认定郭利花无劳动能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和鉴定费票据1支，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14支、高某的证明材料1份及收款收据1支的证明效力问题，因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有部分票据未载明乘车人及乘车时间，有的票据载明的乘车人并非原告及其陪护人员；证人高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因证人高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款收据1支，该收据上虽载明内容为“车费”，但加盖的印章为“阳高县富山小卖部”，二者之间明显缺乏客观性、关联性；尽管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但考虑到原告因辗转多地就医治疗、检查，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必然发生交通费，本院酌定支持1100元。关于原告提供的住宿费收据2支的证明效力问题，因该两支住宿费收据，均非正式发票，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救护车费票据四支，均系正式票据，且与原告的就医过程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项胜与被告王德禄、郭利、王淑军、李世斌均系阳高县罗文皂镇平山村村民。2019年5月，王德禄欲为自家房屋更换新瓦，遂找到郭利，双方商定，王德禄将其换瓦工作交由郭利实施，所用新瓦由王德禄负责提供，工钱共计2800元，其中每铺一间房瓦500元，铺四间房瓦共计2000元；每拉一车土100元，需用两车土共计200元；每揭、倒一间房瓦100元，四间房共计400元；重建烟囱150元，另需购买两袋水泥共计50元。后郭利找到项胜、王淑军、李世斌、赵某四人，商议共同给王德禄干活，其中谁开车拉土就由谁挣其中的100元工钱，剩余工钱由五人平分，其余四人均表示同意。同年5月26日6时许,郭利驾驶三轮车搭载项胜、王淑军先行去到位于平山村西北方向“石窑沟”处取土装车,后李世斌驾驶三轮车也赶到，四人又相继为李世斌的三轮车取土装车，项胜站在一土坑处取土时不慎被身后塌陷的土方压伤,郭利、王淑军、李世斌当即将项胜从掩埋的土中救出，并送至阳高县人民医院就诊，项胜支付门诊检查费161元。项胜因病情严重又于当日被送往泽霖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66.9元，经该院建议，项胜于次日被转入同煤总医院进行治疗，于同年7月15日出院，在该院共计住院治疗49天，支付医疗费3156.16元，其伤情被诊断为：⒈后天性坐脊椎滑脱（L5/S1）;⒉马尾损伤；⒊腰椎多发横突骨折(L1、2左侧横突骨折；L3椎体、左侧横突及关节骨折；L4椎体前上缘、双侧横突、棘突、左侧上关节突骨折；L5双侧横突、棘突、右侧关节突骨折)；⒋骶椎前上缘骨折；⒌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断裂；⒍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⒎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2019年8月13日，项胜又在泽霖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并于同年10月15日出院，住院治疗63天，支付医疗费39750.84元。2020年1月23日，经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项胜伤情分别系马尾损伤,轻度排便功能障碍,鉴定为九级伤残;系腰椎术后,左足部分肌瘫,鉴定为九级伤残;系左膝关节外伤术后，影响功能，鉴定为十级伤残。项胜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鉴定期间，经鉴定机构建议，项胜于2020年1月19日在北京市肛肠医院做相关排便功能障碍检查，支付门诊检查费1125元。事发后，郭利、王淑军、李世斌及案外人赵某共为项胜垫付医疗费3000元。   另查明，项胜之父项存广，1933年6月20日生；其母白秀云，1943年10月15日生。项胜父母均系阳高县罗文皂镇平山村农民，共生有五个子女。项胜受伤后由其长女项春辉护理，项春辉系阳高县龙泉镇李官屯村农民，以种地为业。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王德禄将房屋换瓦等工作交由郭利完成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本案中,王德禄将自家房屋的换瓦等工作口头约定交由郭利完成，并约定由郭利负责组织施工,王德禄负责提供部分材料并按工作量向郭利计付报酬。从双方的约定可看出,王德禄作为房主，追求的是特定的劳动成果即房屋拆除旧瓦、换装新瓦等,至于工作过程、所需的工具、何人来实施,王德禄并无具体要求,王德禄在换瓦的过程中也未对郭利或其他施工人员以及具体的操作存在控制、支配,且两人的合同关系在房屋换瓦完成即终结，具有临时性,郭利具有较高的独立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王德禄与郭利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   关于郭利召集包括项胜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员进行施工的法律关系性质。项胜及其他施工人员虽为郭利通过相互介绍方式召集而来,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包括郭利在内的所有施工人员之间均相互协作、共同施工,所有施工人员相互之间不存在指挥、控制和指示,并在完成工作后才统一由郭利与王德禄进行结算,以自己独立完成工作成果换取劳动报酬,所得劳动报酬也是由全部施工人员共同平分,所有施工人员相互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因此,郭利与项胜等其他施工人员之间形成共同承揽关系。郭利与李世斌因提供车辆导致其获得的额外报酬,不影响郭利与其他施工人员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伤者项胜并非王德禄雇佣和直接选任,而是由郭利通过召集而来,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项胜在施工过程中接受王德禄不合理的控制、指示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本案承揽活动中,王德禄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等方面的过失,故其对项胜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项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站在土坑内取土作业极易造成土方塌陷的重大安全隐患,但其在主观上疏忽大意，未注意自身安全,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放任了危险的发生,直接导致其所站土坑处土方坍塌并将其致伤。项胜对其自身受伤负有主要过错,其理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即自负90%的责任。对于项胜受伤,郭利、王淑军和李世斌作为共同承揽人,四人作为共同承揽人，在取土作业时对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负有共同预防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及时提醒,相互协作照顾,及时制止危险行为，采取安全防范措施，防止事故的发生,但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郭利、王淑军和李世斌已经完全尽到了前述义务,综上考虑本案案情，该三被告应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郭利、王淑军和李世斌三人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是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项胜损害,也不是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郭利、王淑军和李世斌三人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对项胜的损失核定如下:⒈医疗费44559.9元；⒉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00元/天×113天)；⒊营养费，营养期限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伤的期限简单累加,一般以较长的损伤为主。根据项胜的伤情，腰椎术后,左足部分肌瘫,营养期限为60-90日较长,据此，本院确定营养期限为70日，按每天100元的标准确定为7000元(100元/天×70天)；⒋误工费，项胜的职业为农民，误工收入应参照山西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52963元收入标准确定，误工时间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较长的误工期限为马尾损伤，期限为180-365日，同时依照法律规定，因伤致残的，误工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定残前一日，故误工时间应确定为242天，现项胜主张34969.1元(52963元÷365天×241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⒌护理费，项胜护理人为项春辉，职业为农民，护理费应参照山西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52963元收入标准确定，护理期限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较长的营养期限为马尾损伤，期限为30-150日，根据项胜的伤情，本院确定其护理期限为150日，为21765.6元(52963元÷365天×150天)；⒍残疾赔偿金104610元（20922元/年×20年×25%）；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项存广、白秀云的生活费均为2293元〔9172元/年×5年÷5（人）×25%〕，共计为45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09196元；⒎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50000元×25%）；⒏鉴定费1500元；⒐交通费2850元（含救护车费1750元）；以上费用共计245640.6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计算,项胜应获得赔偿损失数额为24564.06元（245640.6×10%），核减已垫付的3000元，项胜实际应获得赔偿金额为21564.06元。因此，郭利、王淑军、李世斌应当分别赔偿项胜各项损失7188.02元（21564.06元÷3）。   综上所述，本院对项胜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郭利、王淑军、李世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项胜医疗费等各项损失7188.02元（已核减垫付的3000元）；   二、驳回项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63元，由项胜负担5343元，郭利、王淑军、李世斌各负担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敬青   审判员 吴瑜春   人民陪审员 许美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薛斌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