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6926号 原告：张幸祥，男，汉族，1959年8月20日生，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宋志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临）。 法定代表人：张伟强。 诉讼代表人：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汪红妖。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莉敏、刘依默，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幸祥为被告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逸之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张幸祥、田逸之星公司均不服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城区劳动仲裁委）所作出的浙杭下劳人仲案字（2019）1231号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戴晓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强，田逸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依默到庭参加诉讼。因调查需要不能在三个月内结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幸祥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在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241608.75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8612.75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来在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工作，中铁公司系被告的股东。被告系“中铁田逸之星”楼盘的开发商，后因经营困难，存在开发的楼盘“中铁田逸之星”无法交付的风险。自2014年起，经下城区信访局协调，并承诺落实接手员工工资等事项，中铁公司决定由中铁公司的员工接手管理“中铁田逸之星”楼盘，包括原告在内的十几名员工即开始在被告处工作，为“中铁田逸之星”楼盘的完工、验收、交付、车位和商铺的销售等工作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后来，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接管“中铁田逸之星”楼盘的账户，负责相关款项的代收代付，其他的工作仍由原中铁负责。2016年5月19日，中铁公司被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原告与中铁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原告与中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继续在被告综合部工作，但被告并没有根据法律的规定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也未按时每月足额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9月。经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确认，被告共拖欠原告工资241608.75元。2017年6月1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被告被裁定受理破产。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复核通知书》，也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工作了成果。遗憾的是，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并没有认定原告的职工债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田逸之星公司答辩称：原告与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中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是中铁公司的职工，双方是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后，中铁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被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协议解除了劳动关系。同时，原告向中铁公司管理人申报了职工债权，中铁公司管理人也认定了原告的职工债权，并进行了经济补偿。原告和中铁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根据原告的社保公积金，不由被告缴纳，且被告账户没有向原告发放工资的记录，原告也没有在被告处工作的考勤记录。原、被告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原告工资的情况，也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据前仲裁程序调查可知，张幸祥每月平均工资应当为19075.17元，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之间，原告通过金剑调解中心领取了工资385104.25元，此金额应该是20个月左右的工资，原告领取工资情况与他所称拖欠工资的情况不符合。原告称在2016年5月以后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但是“中铁田逸之星”楼盘分为两批，分别在2015年12月左右和2016年5月左右全部交付给业主，是不存在大量的工作的。 被告田逸之星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无需向张幸祥支付劳动报酬以及经济补偿金；2、判令张幸祥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仲裁裁决书认定原被告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保，被告账户没有向原告发放工资的记录，原告也没有考勤记录。另外，原告与中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原告按照中铁公司的薪酬发放制度领取工资，原告与中铁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原被告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认定田逸之星公司在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拖欠张幸祥工资193920.86元，以及应向张幸祥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419.5元是错误的。张幸祥不是田逸之星公司的员工，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张幸祥自称在此期间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但“中铁田逸之星”楼盘分为两批分别于2015年12月左右和2016年5月左右已经全部交付给业主，不存在大量的工作，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原告已领取了工资385104.25元，而据张幸祥所称内容，可知其每月平均工资应为19075.17元，即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张幸祥已领取了20月余的工资，其所称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为维护田逸之星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张幸祥的答辩与其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一致。 张幸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人民法院公告》、《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2016年5月19日，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原告与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关系终止； 2.工资单2份、张幸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份、《关于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工资发放的情况说明》1份、领（付）款凭证3份、现金交款单1份、QQ聊天记录1份、照片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原告的工资由被告支付、社保费用、公积金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3.《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工资清单》1份，证明截止至2017年9月，被告拖欠原告工资241608.75元的事实； 4.《人民法院公告》1份，证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受理了被告的破产清算一案； 5.交房照片、水管维修照片1组，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6.情况说明1份、黄佳樱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证明原告的社保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7.2016年7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 8.《物业公司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9.《债权复核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10.《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仲裁委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11.《委托代理合同》1份、支付宝转账记录1份、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支出律师费4800元； 12.《记账凭证》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缴纳社保的费用款项等是“田逸之星”的网签费用，记账凭证的摘要为代付员工工资、代付员工社保、代付员工年终奖，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13.透明售房网网页打印2份，证明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没有开发的楼盘，被告名下有一个楼盘，名称为“中铁田逸之星”，所有的财务资料中的网签款应为被告的网签的款项，而不是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14.《关于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工资发放的情况说明》、《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代收代付协议书》各1份，证明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的主体资格，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接受被告委托，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的社保费用也是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15.《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清单》1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 被告田逸之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询问笔录》1份； 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1份； 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张幸祥是中铁公司原职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在中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张幸祥向中铁管理人申报了职工债权。 3.付款回单1份； 4.仲裁裁决书1份； 上述证据3、4，共同证明张幸祥每月平均工资应为19075.17元，而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其已领取工资385104.25元，此应为20月余的工资金额； 5.房屋交付验收交接表1份； 6.业主物品、资料签收单1份； 上述证据5、6，共同证明田逸之星楼盘于2015年12月左右和2016年5月左右已分两批向业主全部交付验收； 7.财务资料1组，证明张幸祥自2014年起领取工资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张幸祥提交的证据。被告田逸之星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上城法院只是受理中铁公司破产，并没有宣告其破产，被告与中铁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没有终止。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流水显示原告收到由金剑调解中心支付的工资，并没有说明是代谁支付。情况说明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领款凭证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是被告支付原告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对现金交款单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明原告的工资并非被告支付而是由中铁公司支付。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交房照片三性无异议，对维修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情况说明三性无异议，对流水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的事实。对证据10、1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2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明细科目是田逸之星网签费用，但摘要记载的是员工工资社保。对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没有原件，《代收代付协议书》无原件。对证据15《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清单》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公司的公章确认，复核人为陶水英，因为当时田逸之星的财务已经交由金剑调解中心管理，故张伟强无法代表田逸之星公司签字。本院认为，张幸祥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中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予以确认；证据2中，签发工资清单上有田逸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财务专用章，可以证明所欠工资的情况，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幸祥自金剑调解中心领取到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情况说明有田逸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财务专用章，还有金剑调解中心的敲章确认，予以确认；领（付）款凭证、现金交款单、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证据3有田逸之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和财务专用章，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田逸之星公司所欠工资的情况，予以确认；证据4客观真实，可以证明田逸之星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予以确认；对证据5、6、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可以证明张幸祥与中铁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予以确认；证据10系仲裁裁决书，予以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张幸祥因本案支出的费用；对证据12、13、14、15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田逸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张幸祥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中铁公司2016年5月19日被裁定受理破产，张幸祥早就不在中铁工作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早就已经终止。对证据3、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张幸祥自2014年10月在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上班，截止至2016年12月有26个月，但田逸之星公司只支付了20个月的工资，尚有工资拖欠，张幸祥所主张的工资是拖欠的工资加上2017年1-9月的工资。证据5、6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对1-27、44-59页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自2014开始在被告处工作，金剑调解中心是代田逸之星公司向张幸祥支付工资并非代中铁支付，理由如下：情况说明明确记载工资、社保是由田逸之星支付，故上述款项是代田逸之星发放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代收代付协议书》该笔款项是支付田逸之星项目的员工工资。根据情况说明，拖欠工资是由中铁公司统计，故中铁公司在委托书上盖章，表明其履行其职责符合各方的监管要求，故上述款项是代田逸之星支付，原告与中铁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后，原告继续在田逸之星工作，田逸之星继续向原告支付工资，向原告出具拖欠工资的证明，故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记账凭证显示的网签款，中铁公司名下没有开发楼盘，田逸之星名下有开发楼盘，故网签款应是田逸之星出售房屋的款项，上述款项是代田逸之星支付；若中铁公司委托金剑调解中心给原告发放工资，则田逸之星无需在委托书上盖章，金剑调解中心不可能在原告与中铁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仍继续代中铁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被告提供的证据是金剑调解中心在田逸之星破产后提交给管理人的，金剑调解中心移交的财务资料是田逸之星的财务资料并非中铁公司的财务资料，若上述资料是中铁公司的，金剑调解中心应将此案无资料移交给中铁的管理人。对第28-42、62-71、72-79、80-105页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社保、公积金收款人是黄佳樱，与原告提供的黄佳樱情况说明是对应的，进一步说明与原告的社保费用、公积金是被告承担的，且已经入账和缴税，税收缴款书签名是张幸祥，说明张幸祥是在田逸之星工作的事实。对第60-61页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都是工资清单，证明田逸之星公司拖欠张幸祥的是工资并非劳务费，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田逸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张幸祥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张幸祥与中铁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9日解除，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张幸祥自金剑调解中心领取的款项，予以确认；证据4系仲裁裁决书，予以确认；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所涉及的材料保存于金剑调解中心，与本案所涉事实相关，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张幸祥原为中铁公司员工，接受指派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2016年5月19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对中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7月19日，张幸祥与中铁公司书面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张幸祥仍继续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期间劳动报酬由金剑调解中心代发。田逸之星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田逸之星公司工作期间，张幸祥从金剑调解中心领取的工资情况为：2016年4月21日211554.5元，2016年7月8日103617.5元，2017年1月24日69932.25元。截止至2017年9月，被告田逸之星公司未支付原告张幸祥241608.75元。 另查明，2019年9月，张幸祥向下城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下城区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浙杭下劳人仲案（2019）12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张幸祥与田逸之星公司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田逸之星公司支付张幸祥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拖欠的劳动报酬193920.86元；3、田逸之星公司支付张幸祥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419.50元；4、驳回张幸祥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张幸祥与田逸之星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要求具备的实质要件为探究。本案中，张幸祥从事田逸之星公司指派的相关工作，由金剑调解中心代田逸之星公司支付部分工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张幸祥提交的证明可以反映其工作的内容，三份欠发工资清单、代收代付协议书以及田逸之星公司应发和已发的工资也能够证明双方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张幸祥原为中铁公司员工，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书面解除劳动关系，张幸祥与田逸之星公司的劳动关系起始于2016年7月20日，其主张从2016年5月19日即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田逸之星公司虽于2017年6月1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破产管理人实际接管田逸之星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9月底，张幸祥提出实际工作至2017年9月底，符合常理。且张伟强签字和田逸之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盖章的工资清单中，明确载明欠付的工资是截至2017年9月，亦可以佐证上述事实。故本院确认张幸祥与田逸之星公司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欠付工资的金额。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田逸之星公司实际欠付的工资应以公司出具的清单为准，即2016年度69932.25元，2017年9月止171676.5元，合计241608.75元。关于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因田逸之星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田逸之星公司于2017年9月底由破产管理人接管，双方并未就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达成书面协议，但从客观事实看，双方均以实际行动的方式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田逸之星公司应当支付一个半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院确认张幸祥每月的收入为19075.17元（171676.5元÷9个月）。田逸之星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28612.75元。关于其他费用。张幸祥主张的律师费4800元应由田逸之星公司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张幸祥与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确认张幸祥对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工资债权241608.75元； 三、确认张幸祥对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经济补偿金债权28612.75元； 四、驳回张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合计人民币20元，由杭州田逸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减半负担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戴晓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马昱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