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6刑初6号公诉机关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勇，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大学本科，捕前系监利县林业局木材检查站工作人员，住监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海安，湖北辨和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夷检一部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勇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李海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于同年2月24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9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赵勇与原宜昌恒裕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裕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合同》、《定购协议》，约定赵勇购买平湖天下四期C区房屋一套，并支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后因恒裕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未能按期交房。2018年6月26日，赵勇与被害人罗某1在律师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赵勇的团购房以人民币61.65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罗某1；2018年7月6日前，罗某1分二次共计支付赵勇购房款18万元，赵勇尚欠开发商房款33.6835万元由罗某1负责偿还；房产证办理至罗某1名下后，罗某1支付尾款10万元；如赵勇或罗某1违约，分别支付对方违约金50万元或10万元。合同签订后，罗某1按约支付购房款18万元，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2月12日间，赵勇以其父生病急需用钱为由，自罗某1处提前收取房屋尾款10万元。2018年8月-12月间，赵勇又先后三次将其团购房出售他人，后因被他人及时发现而未成功或已如数退还已收房款。2018年11月30日，怛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布《公告》和《团购房销售网签方案》，告知团购户在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补足购房款，逾期视为放弃团购房资格；方案规定原购房户登记人不得转让、变更所购房屋，特殊情况只能在夫妻之间、父母子女之间更名。2018年12月12日，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再次发布公告，将交纳团购房尾款期限变更至2019年1月12日止。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亦将上述内容电话告知了赵勇，但赵勇未按期交纳购房尾款。2019年1月11日，赵勇再次与被害人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房价款为63.5万元；2019年1月25日前，吴某分三次支付购房款共计30万元，更名成功当天一次性支付余款33.5万元。合同签订后，吴某按约定支付购房款30万元。2019年3月26月至2019年6月9日，赵勇在明知其团购房未按期交纳尾款，已被按放弃团购房资格处理的情况下，采取通过手机银行向宜昌市夷陵区平湖天下项目解困维稳工作专班账户转款33.5元并将回单详情篡改为33.5万元后，用微信截图发送给吴某，以交纳购房尾款为由，多次骗取吴某共计16.3万元。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4月15日间，赵勇以办理团购房更名打点关系为由，多次骗取罗某1人民币共计1.1万元。2019年5月29日，赵勇与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办理了团购房退房手续，领取预付款20万元。2019年5月30日至8月10日间，赵勇先后以支付购房尾款、办理团购房更名打点关系、缴纳装修定金等为由，多次同时骗取罗某1、吴某各人民币2.05万元、7.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赵勇提出被害人吴某明知房屋买卖存在变数，依然支付购房款，是因为我承诺买卖不成可以将钱退给他，不存在合同诈骗，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赵勇收取第三人的房款后，大部分用于父亲治病，少部分用于炒股。因炒股亏损了，赵勇才一房多卖，房款用于还债，只要赵勇收回欠款是有能力支付第三人房款的，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2014年1月，赵勇通过与恒裕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合同、支付20万元定金的方式，依法取得该公司开发的7-1-2304号房屋一套的所有权，购房合同中明确约定可以转让。后因恒裕公司破产、赵勇父亲生病，赵勇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罗某1、吴某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当赵勇不能交付房屋时，可以退还房款，第三人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保护自己的权益。不能因为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单方面出台的公告，房屋只能在亲友之间更名、在一个月内付清尾款等规定就否定赵勇的合法权益，赵勇采取隐瞒虚假事实的方法让罗某1提前支付房款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应当用刑法调整，适用刑法调整不利于被告人，也不利于被害人挽回损失。故，赵勇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针对上述观点，辩护人提供了商品房团购合同、收条、还款协议书、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赵勇与恒裕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合同一份，订购该公司开发的7号楼C户型住房一套，并支付定金20万元。后恒裕公司因进入破产程序未能按期交房。2016年12月，该公司被本院裁定破产，交由破产管理人管理。2018年6月26日，赵勇在律师的见证下，将自己的团购房以616538元的价格卖给同学罗某1。双方约定2018年7月6日前，罗某1分二次支付赵勇购房款18万元；赵勇尚欠开发商房款336835元由罗某1负责偿还；房产证办理至罗某1名下后，罗某1支付尾款10万元。合同签订后，罗某1按约支付赵勇购房款18万元。2018年7月8月至2019年2月12日间，赵勇以其父生病急需用钱为由，自罗某1处提前收取房屋尾款10万元。2019年2月17日至8月10日，赵勇还以办理房屋更名打点关系、缴纳装修定金为由，多次骗取罗某13.15万元。2018年11月30日，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布《公告》和《团购房销售网签方案》，告知团购户在公告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补足购房款，逾期视为放弃团购房资格；方案规定原购房户登记人不得转让、变更所购房屋，特殊情况只能在夫妻之间、父母子女之间更名。2018年12月12日，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再次发布公告，将交纳团购房尾款期限变更至2019年1月12日止。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亦将上述内容电话告知了赵勇，但赵勇未按期交纳购房尾款。2019年5月29日，赵勇与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办理了团购房退房手续，领取定金20万元。2019年1月11日，赵勇又与被害人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房价款为63.5万元；2019年1月25日前，吴某分三次支付购房款共计30万元；更名成功当天一次性支付余款33.5万元。合同签订后，吴某按约定支付购房款30万元。同年4月22日，赵勇在明知其团购房因未按期交纳尾款，已按放弃团购房资格处理的情况下，采取通过手机银行向宜昌市夷陵区平湖天下项目解困维稳工作专班账户转款33.5元，并将回单详情篡改为33.5万元后用微信截图发送给吴某，以交纳购房尾款为由，多次骗取吴某共计16.3万元。同年3月26日至8月10日，赵勇先后以支付购房尾款、办理团购房更名打点关系、缴纳装修定金等为由，多次骗取吴某7.5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赵勇还先后三次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他人，因及时发现而未成功或者已如数退还房款。2019年8月21日，赵勇被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罗某1、吴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赵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地点、价格、付款方式、交房时间等，另证实赵勇骗钱的理由、方式、时间和被骗钱财数额等事实。2.抓获经过、身份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勇的到案和身份情况。3.商品房团购合同、订购协议、收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勇与恒裕公司买房、退房时间、缴纳、退还定金的时间和数额。4.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公示公告、平湖天下四期C区团购房销售网签方案等书证，证实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针对被告人赵勇等人所购买的团购房，后期取得该房屋的条件、缴纳尾款的截止时间、后果和退房的条件等情况。另证实赵勇在公告截止时间内未缴纳尾款的事实。5.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勇收取的房款少部分用于其父治病，多部分用于网上炒股，股票亏损严重。6.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微信截图等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赵勇与被害人之间的转账时间、理由及数额。7.证人彭某（原恒裕公司总经理、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的证言及书写的情况反映共同证实，平湖天下楼盘是恒裕公司开发的，于2016年12月由夷陵区法院裁定破产，交由破产管理人管理。2018年底，恒裕公司破产管理人针对赵勇等人的团购房出台了一系列措施：主要是规定更名必须在父母、子女、夫妻之间才可以更名；必须在2019年1月19日前缴纳尾款，逾期就只能作退房处理。2018年12月12日上午，赵勇找我要求将房子转让，我明确告知了他房子不能转让给外人，他问房子能不能退，我给售楼部的张某打电话说了赵勇的事，张某同意退，约好下午办手续。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我们公司的陈某给我打电话说，赵勇之前已经把房子卖给她了，她已经付了赵勇20万元。得知此事后，我与张某、陈某一起找到赵勇，看到赵勇之前给张某、陈某的团购合同、订购协议、支付团购款收据是假的，还有的看不清楚。为此，张某与赵勇还发生了纠纷。事后，我们又通知赵勇办理团购房确认手续，但他没有明确答复。2019年4月22日，赵勇在未作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向平湖天下维稳解困专班账户汇款33.5元，而赵勇应缴的尾款是33.5万元。同年5月29日，赵勇到恒裕公司办理了退房手续。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彭某所证的相关情节。8.被告人赵勇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赵勇与被害人罗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属有效合同。罗某1按合同约定支付的18万元、提前支付的10万元是双方对合同内容变更的认可，不应以犯罪论处。后赵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手段骗取罗某1的3.15万元，有利用合同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属于合同诈骗。赵勇明知房屋已出售给罗某1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采取隐瞒事实的手段骗取吴某财物53.8万元，属于合同诈骗。故，赵勇的犯罪数额应为56.95万元。辩护人提出赵勇与罗某1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属于民事关系，不应以刑法调整的理由成立；赵勇与辩护人提出与吴某签订的合同属于民事关系，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赵勇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罗某1、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退赔。本院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勇退赔被害人罗某1的经济损失3.15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的经济损失53.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梅春人民陪审员  杨 舟人民陪审员  黄淑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廖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