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金百科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雅，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英，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自编码AF100×*)。经营者：石桂婵。上诉人江门金百科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科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以下简称“艾伦图尔家具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百科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217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艾伦图尔家具店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艾伦图尔家具店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金百科家居公司与艾伦图尔家具店间自愿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金百科家居公司依据《租赁合同书》及其附件《专柜管理手册》以及《代收款补充协议书》等有关约定，向艾伦图尔家具店收取活动费用合理合法。1、一审法院认为“金百科家居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单方面设定促销活动费的收费标准，人为地制造双方合作的不对等不透明，为任意扣除费用提供了便利”，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金百科家居公司与艾伦图尔家具店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之附件《专柜管理手册》约定，为确保商场促销活动有效执行，商场有权向商户收取促销活动费用，并有权决定促销活动费用的具体金额，即表明艾伦图尔家具店同意并接受金百科家居公司根据促销活动的执行情况自行决定收取费用的具体金额。合同约定的是“商场有权决定活动费用的具体金额”，而非“另行协商确定活动费用的具体金额”，因此对于活动费用金额的确定方式以及具体数额，双方早在签订《租赁合同书》时即已达成一致并约定明确，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单方设定收费标准”、“制造不对等不透明”的情况，更不存在就收费金额和收费标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需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明显错误。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书》、《代收款补充协议书》以及合同附件《专柜管理手册》等均经艾伦图尔家具店签字确认，为艾伦图尔家具店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一经签订，即表示双方均愿意接受合同条款的约束，愿意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并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因此，金百科家居公司按照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确定活动费用的具体金额并向艾伦图尔家具店收取该费用有充分的法律依据。2、一审诉讼中，金百科家居公司提交了与艾伦图尔家具店于2014年至2019年间所签订的所有《租赁合同书》，用以证明艾伦图尔家具店自2014年起承租金百科家居公司商铺，即艾伦图尔家具店自2014年起就在金百科家居公司的商场内经营。在此期间，金百科家居公司的经营模式，包括开展整体促销活动的模式以及向商户收取活动费用的模式均未曾改变，艾伦图尔家具店作为已在商场经营五年之久的商户，理应熟知金百科家居公司商场的经营模式与运作模式，且在此租赁期间，金百科家居公司每年组织艾伦图尔家具店与其他商户开展过数场整体促销活动，也曾以向商户下发《商户公约》、《活动支持函》等文件的形式告知商户该场促销活动的主题、工作安排、活动费用等相关事项，艾伦图尔家具店从未对商场的经营模式与运作模式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说明其认同并认可商场开展整体促销活动的模式以及向商户收取活动费用的方式。3、金百科家居公司与艾伦图尔家具店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均为一年，每年度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艾伦图尔家具店均有权选择是否与金百科家居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书》，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在金百科家居公司商场内经营以及是否与金百科家居公司继续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如果艾伦图尔家具店不同意、不予认可或不接受商场的统一经营管理模式，完全有权在上一年度租赁合同期满后选择不再与金百科家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但艾伦图尔家具店于2018年7月25日与金百科家居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租赁期为一年，既然艾伦图尔家具店在明知金百科家居公司商场的相关管理制度、整体促销的经营模式以及向商户收取活动费用方式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与金百科家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接受金百科家居公司商场的统一经营管理，就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严格遵守《租赁合同书》及一系列相关管理制度的约定和规定，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活动费用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金百科家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对于活动费用金额的确定方式，《租赁合同书》与《专柜管理手册》中已有相关明确约定，即金百科家居公司有权决定促销活动费用的具体金额，本案中，金百科家居公司在确定了活动费用的具体金额与计算方法后已将该金额与计算方法告知艾伦图尔家具店，符合《租赁合同书》与《专柜管理手册》的相关约定，根据合同法“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定金百科家居公司按照艾伦图尔家具店促销活动当月的销售额之15%计提促销活动费，改变了金百科家居公司与艾伦图尔家具店间原有的约定，判决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艾伦图尔家具店在促销活动当月销售额为6000元，该事实认定过程过于草率，且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一审诉讼中金百科家居公司从未确认艾伦图尔家具店2019年8月的销售额为6000元，金百科家居公司仅确认艾伦图尔家具店于2019年8月经营期间产生的由金百科家居公司代收的销售货款有接近6000元，金百科家居公司代收的货款仅包含顾客购买艾伦图尔家具店商品后所缴纳的订金，而未包含顾客应付的尾款金额，实际上，自开展促销推广活动之日(即2019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艾伦图尔家具店销售商品所获得的销售额收益共计人民币28800元，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销售额与艾伦图尔家具店实际产生的销售额严重不符，对此金百科家居公司已提交相关《产品销售单》予以证明。3、一审诉讼中金百科家居公司提交了《商户结算单》，用以证明艾伦图尔家具店在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销售商品共产生由金百科家居公司代收的货款共计2400元，金百科家居公司需收取活动费用3074元与银行手续费9.12元，因艾伦图尔家具店未向金百科家居公司支付以上活动费用，金百科家居公司根据相关约定从该笔代收货款中予以直接扣除，而艾伦图尔家具店的代收货款并不足以付清以上费用，因此金百科家居公司从代收款中扣除了银行手续费后，实际上仅扣除了活动费用2390.88元，并非扣除了3074元。艾伦图尔家具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而一审法院忽视该份证据的证据目的，在判决中以3074元作为计算“应退活动费用”的扣减基数没有任何依据，存在严重错误。艾伦图尔家具店辩称，艾伦图尔家具店不愿意参加商场活动，是金百科家居公司强迫的，因此艾伦图尔家具店无需支付活动推广费，而且活动推广费的计算也没有依据，活动没有为艾伦图尔家具店带来任何收益。艾伦图尔家具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百科家居公司向艾伦图尔家具店退回推广活动费用3074元；本案诉讼费由金百科家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25日，艾伦图尔家具店与金百科家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艾伦图尔家具店租赁金百科家居公司位于江门市蓬江区*******1****的江门金海马商场AF10016铺位(面积为241.42平方米)，用于艾伦图尔家具店经营“艾伦图尔”品牌的现代皮沙发销售，艾伦图尔家具店每月向金百科家居公司支付租赁费7484元以及物业管理费7484元，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该《租赁合同书》的附件《专柜管理手册》、《补充协议书》、《代收款补充协议书》等是《租赁合同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租赁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代收款补充协议书》约定艾伦图尔家具店在租赁期间所销售的商品由金百科家居公司实行统一代收销售货款，金百科家居公司代艾伦图尔家具店收取销售货款后，每天对账确认，每月结算三次，由双方确认结算款项，相关手续费及其他应扣费用在结算时由金百科家居公司在艾伦图尔家具店销售货款中直接抵扣；《专柜管理手册》约定为确保商场促销活动有效执行，商场有权向商户收取促销活动费用，并有权决定促销活动费用的具体金额。《租赁合同书》同时约定，金百科家居公司有权按照《专柜管理手册》的约定对艾伦图尔家具店的经营行为实行统一管理。为确保金百科家居公司促销活动有效执行落实，金百科家居公司有权向艾伦图尔家具店收取活动费用和保证金。2019年7月，金百科家居公司向江门金海马商场的租户发出《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告知租户将于2019年7月23日至8月11日在商场举行为期19天的推广活动以及2019年8月10日至8月11日进行主题为“15周年超级店庆”的大型促销活动，并约定按照每专柜建筑面积3元平方米收取活动费用及相关活动方案。艾伦图尔家具店在收到上述《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后，向金百科家居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提出，因租赁合同届满期限将至，专柜的存货不足，因此不参加商场本次的推广活动，但金百科家居公司方回应本次活动是商场的统一活动，所有租户均需参加。2019年8月，艾伦图尔家具店在结算货款时发现金百科家居公司在代收销售货款中单方面扣除3074元活动推广费，艾伦图尔家具店认为金百科家居公司该行为并无法律依据，遂于2019年8月28日提起本诉。在诉讼中，艾伦图尔家具店、金百科家居公司均确认艾伦图尔家具店经营的专柜在2019年8月(促销月)的销售额为60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讼争标的是基于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而引发的，本案应是租赁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根据艾伦图尔家具店、金百科家居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金百科家居公司收取艾伦图尔家具店的活动推广费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艾伦图尔家具店、金百科家居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艾伦图尔家具店、金百科家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艾伦图尔家具店、金百科家居公司之间除了普通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还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金百科家居公司有权按照《租赁合同书》及其合同附件的约定对艾伦图尔家具店的经营行为实行统一管理。同时，作为商场和商户，双方利用促销活动刺激消费市场，提高商场销售量和市场销售份额本是双方合作互利共赢的商业行为。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金百科家居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者，在与商户缔结租赁合同时应为日后的统一管理约定明确的收费办法，本案中，《专柜管理手册》作为《租赁合同书》的附件之一，虽然约定商场有权向商户收取促销活动费用，但具体的计算标准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诉讼中，金百科家居公司辩称本案所收取的促销活动费用的依据是《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但《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只是艾伦图尔家具店在举办促销活动前向商户发出的通知，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不能视为艾伦图尔家具店、金百科家居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故此，一审法院认为，金百科家居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单方面设定促销活动费的收费标准，人为的制造了双方合作的不对等不透明，为任意扣除费用提供了便利，金百科家居公司所收取的促销活动费并无法律依据。但考虑到促销活动是商场和商户合作互利的营销手段，艾伦图尔家具店客观上享受到了促销活动所带来的收益，金百科家居公司为促销活动也支出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判定艾伦图尔家具店按其促销活动当月的销售额6000元的15%计付促销活动费给金百科家居公司。即金百科家居公司应将多扣除的部分2174元（3074元-6000元×15%=2174元）予以返还给艾伦图尔家具店。一审法院判决：金百科家居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2174元给艾伦图尔家具店。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金百科家居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百科家居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产品销售单》6份，以证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艾伦图尔家具店销售商品所产生的销售额为人民币28800元。艾伦图尔家具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期间所销售的商品基本都是样板，证明了艾伦图尔家具店在该期间已经没有货，是在清样板，没有参加商场的优惠活动。艾伦图尔家具店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金百科家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有关联性，且艾伦图尔家具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将在下文予以论述。一审判决中“江门金百科家具有限公司”应为“江门金百科家居有限公司”，一审判决系笔误，本院予以更正。一审查明事实除确认艾伦图尔家具店经营的专柜在2019年8月（促销月）的销售额为6000多元之外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金百科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艾伦图尔家具店应否支付促销活动费用以及应当支付多少费用？金百科家居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1日在商场举行为期19天的大型促销活动，本身是刺激消费，提高商户销售额，扩大商场市场份额，实现商场和商户合作互利共赢局面的商业行为，但艾伦图尔家具店称其并不愿意参与本次促销活动，金百科家居公司收取促销活动费用有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及其合同附件，金百科家居公司有权按照《租赁合同书》及其合同附件的约定对艾伦图尔家具店实行统一管理，但涉案《租赁合同书》的附件之一《专柜管理手册》规定，商户不参加商场的整体促销活动，需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商场方同意。根据该约定，是否参加促销活动的决定权在于商场，商户并无自主选择权，有显失公平之嫌。且《专柜管理手册》规定商场有权决定促销费用的具体金额，是商场利用其管理者的优势地位，制造收费不透明和不对等，也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原则。金百科家居公司与艾伦图尔家具店的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本次商场促销活动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至8月11日，艾伦图尔家具店以租赁合同期限临近届满，家具店内部家具库存数量不多为由，通过微信向商场管理人员黄白兰提出不参加本次促销活动的要求，但黄白兰回复称“全部都要参加”、“合同期到8月底，有没有货这个你自行把握，这么大活动，都是全场统一的”，拒绝了艾伦图尔家具店的请求，且没有就艾伦图尔家具店的问题提供合理的解决方法，有强迫商户参加活动之嫌。而艾伦图尔家具店在库存不多的情况下参加商场促销活动也有违公平。另外，金百科家居公司确认本次促销活动费用3074元主要是依据《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等活动细则计算得出。涉案《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仅是金百科家居公司向商户发出的活动通知，艾伦图尔家具店并没有在《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上签名确认，本次活动的具体细则不应约束艾伦图尔家具店，故金百科家居公司直接根据《商户公约》和《8月活动支持函》等收取艾伦图尔家具店促销活动费用307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商场促销活动发生在艾伦图尔家具店的租赁期间内，艾伦图尔家具店在该期间也有进行经营行为。一般来讲，商场举行促销活动能刺激消费者消费，提高商户的营业额，艾伦图尔家具店作为商场的其中一个商户，本身也能享受商场整体促销活动带来的收益。另外，艾伦图尔家具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商场促销活动期间产生的经营收益与本次促销活动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艾伦图尔家具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没有参与商场促销活动，活动没有为其带来任何收益的主张不予采纳。艾伦图尔家具店客观上是本次促销活动的受益者，其享受了商场促销活动所带来的收益，金百科家居公司为本次促销活动也支出了一定的费用，因此，艾伦图尔家具店理应支付一定的活动费用给金百科家居公司。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艾伦图尔家具店在2019年8月的销售额为6000元左右，但二审期间金百科家居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证明，艾伦图尔家具店在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产生的销售额为28800元，艾伦图尔家具店也对该销售额予以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已发生变化，且本次商场促销活动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至8月11日，艾伦图尔家具店在促销活动期间产生的销售额不能简单等同于其在2019年8月（促销月）的销售额，故一审按艾伦图尔家具店在2019年8月（促销月）的销售额6000元的15%计付促销活动费用给金百科家居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民事法律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双方过错程度以及艾伦图尔家具店在促销活动期间的经营收益状况，本院酌定金百科家居公司、艾伦图尔家具店各自承担金百科家居公司主张的本次促销活动费用的50%。至于金百科家居公司辩称其代收艾伦图尔家具店货款2400元，其仅在代收货款中扣除了活动费用2400元，没有全额收取艾伦图尔家具店促销活动费用3074元。因金百科家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从艾伦图尔家具店的销售款、保证金、押金等扣除艾伦图尔家具店3074元，且其提供的证据《商户结算单》仅能证明其为艾伦图尔家具店代收货款2400元，并不能证明其仅收取了艾伦图尔家具店促销活动费用2400元，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本院确认金百科家居公司已经收取艾伦图尔家具店3074元活动费用。综上，金百科家居公司应退还本次促销活动费用的50%即1537元（3074元×50%=1537元）给艾伦图尔家具店。综上所述，江门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理据不足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实体处理不当，故依法予以改判，一审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8217号民事判决；二、江门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1537元给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三、驳回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已由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预交50元），由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负担12.5元，江门市*****有限公司负担12.5元。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江门市*****有限公司负担35元，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负担15元。上诉人江门市*****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艾伦图尔家具店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