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梁艳芬，女，汉族，1981年12月15日出生，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2755。执行事务合伙人：翟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浩，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房有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审第三人：广州宾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之一。法定代表人：许某1。上诉人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横琴淘房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淘房企业）、江门市房有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有佳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宾富置业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淘房企业、房有佳公司支付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佣金5513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淘房企业、房有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淘房企业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是正确的，但驳回蓬江区迈福信息部要求房有佳公司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是错误的。淘房企业代理销售星汇名庭四期房屋后，与包括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在内的多家房产中介公司签订分销合同，将代销业务进行分包。由于资金链断裂，淘房企业为逃避债务，同时继续获取收益，将代销和分销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房有佳公司。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足以证实：1.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房有佳公司已经完全取代淘房企业继续履行其与包括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在内的各房产中介公司所签订的分销合同；2.房有佳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其中一个房产中介公司江门市腾瑞营销有限公司支付了佣金96606元，证明房有佳公司实际履行淘房企业之前与房产中介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承担合同的付款义务；3.淘房企业已将其与第三人广州宾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代销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房有佳公司，房屋销售成功后，第三人也根据原代销合同的约定，将相应的佣金支付给房有佳公司，而不是淘房企业。房有佳公司已经事实上概括承受了淘房企业代销和分销合同的权利义务，理应承担分销合同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仅凭淘房企业与房有佳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主体”，驳回蓬江区迈福信息部要求房有佳公司承担清偿义务的诉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淘房企业辩称，淘房企业与房有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蓬江区迈福信息部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形，蓬江区迈福信息部是与淘房企业进行涉案交易，与房有佳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上的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房有佳公司没有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广州宾富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向本院陈述意见。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淘房企业、房有佳公司支付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佣金5513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淘房企业、房有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淘房企业是属于经营中介平台的企业，其与各地商住楼盘的开发商或他们的代理销售商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将各楼盘正在售卖房源的信息公布在自己经营的平台上，再与其他房产中介公司签订分销合同，通过这些房产中介公司自身的客户资源促成平台公布房屋的成交。成交后，淘房企业收取开发商或代理商的佣金后再向促成成交的房产中介公司支付一定比例的佣金。本案涉案的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富宾*乐盈里）804房屋就是淘房企业与该房屋销售代理商第三人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后，发布在淘房企业中介平台上售卖的房源。其中，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乙方）于2018年*月*日与淘房企业（甲方）签订一份《年度分销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指定的房地产项目提供居间服务，乙方按照甲方销售流程向客户介绍、销售项目，协助客户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交付房款等；在开发商全额收取购房款后，乙方可以申请甲方支付佣金；甲方在收取开发商佣金后，甲乙双方按比例进行佣金结算，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018年9月8日，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居间促成了购房者洪晓燕与第三人签订了上述涉案房屋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成交价为735120元，洪晓燕已经全额向开发商支付了购房款。第三人也于2018年11月2日将涉案房屋成交佣金66160.80元支付至淘房企业的账户。庭审期间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与淘房企业均确认，淘房企业应支付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上述涉案房屋成交佣金55134元但至今未付，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已于2018年11月*6日向淘房企业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另查，淘房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分别为李春霞和翟锐。房有佳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3日，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某1。一审法院判决：一、淘房企业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蓬江区迈福信息部支付佣金55134元。二、驳回蓬江区迈福信息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保全费571元，合计1749元，由淘房企业负担。二审期间，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房有佳公司经营信息。上述证据以证明房有佳公司已经事实上概括承受了淘房企业代销和分销合同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蓬江区迈福信息部提交的上述证据部分已在一审提交并经质证，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与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主张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蓬江区迈福信息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房有佳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佣金的责任？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与淘房企业签订《年度分销合同》，约定蓬江区迈福信息部提供居间服务促成房屋交易后，淘房企业即向蓬江区迈福信息部支付一定比例的佣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即涉案《年度分销合同》的权利义务仅约束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与淘房企业。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居间促成了购房者洪晓燕与第三人广州宾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淘房企业应按照约定支付佣金55314元给蓬江区迈福信息部，现淘房企业拖欠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佣金55314元，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应向淘房企业主张。房有佳公司并非《年度分销合同》的当事人，其与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并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不能依据《年度分销合同》向房有佳公司主张债权。淘房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分别为李春霞和翟锐，房有佳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某1，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工商登记不能显示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蓬江区迈福信息部提供的其与谢桂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谢桂邀请蓬江迈福信息部的经营者梁艳芬加入“江门^_^房有佳|联盟商实名制群”等证据，仅能证明谢桂先后在淘房企业和房有佳公司工作，但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主体混同，且谢桂仅为房有佳公司的员工，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即使其承认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与淘房企业之间的债务，也不等同房有佳公司承认前述债务。至于蓬江区迈福信息部称房有佳公司向其中一个房产中介公司江门市腾瑞营销有限公司支付了佣金96606元，是履行淘房企业此前的债务，并据此主张淘房企业已经将其与第三人广州宾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代销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房有佳公司。由于房有佳公司向案外人江门市腾瑞营销有限公司支付佣金96606元与本案纠纷无关，故本院对蓬江区迈福信息部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主张房有佳公司概括承受了淘房企业有关涉案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但其并不能举证证明淘房企业已经经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同意将涉案居间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房有佳公司，或者淘房企业已经与房有佳公司合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蓬江区迈福信息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蓬江区迈福信息部上诉请求房有佳公司承担支付佣金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蓬江区迈福信息部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已由上诉人蓬江区迈福信息部预交），由上诉人蓬江区迈福信息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