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11刑初577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93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诉讼代理人何立官，山东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塞塞，男，汉族，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初中肄业，务农，住临沂市罗庄区。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贾艳、刘琰，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侦监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塞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塞塞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贾艳、刘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何立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李塞塞打电话要求被害人李某1到临沂市罗庄区××庄街道××村忠義投资公司内，李某1等人到达该公司后，李塞塞遂用存有矿泉水的瓶子砸向李某1，未砸中，后李塞塞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抓挠，被拉开后，二人继续争吵，李塞塞遂上前殴打李某1，诸葛金堂（另案处理）也参与殴打，二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李某1，李塞塞殴打李某1脸部，诸葛金堂殴打李某1臀部，后被拉开，李某1等人遂离开该公司。后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鉴定意见、书证、证人李桂东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塞塞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塞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无故对我进行殴打，导致我左右中切牙、侧切牙脱落、多发软组织挫伤，要求追究李塞塞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40万元。李某1提供临沂市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住院发票、费用清单，安装义齿的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其主张。 被告人李塞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我与被害人是互相推搡，我用拳头打被害人眼角，用脚踹被害人肚子，没打其他部位，被害人的牙齿不是我打掉的。我不应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李某1的轻伤与李塞塞之间的抓挠没有因果关系，李塞塞只是用拳头捣了李某1的眼眶位置，并没有打过脸部和嘴部，当时李某1的嘴部没有流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的轻伤与李塞塞的殴打有关系。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李某1陈述其砸完李塞塞的店后就开车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发现牙齿脱落，就把牙齿放在车里，然后回家睡觉，直到李阳阳发现才将他送到医院。但医院在处理伤情的过程中并未见到脱落的牙齿。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6月20日17时26分至18时49分，李某1乘坐孙文杰的车在付庄沿河路上出现过。3.案发后，李某1的表哥孙文杰频繁与大柱山村的安家国联系，侦查机关调取安家国的通话记录，发现安家国与乡医刘天华有多次通话联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李某1牙齿脱落的真实原因。综上，李塞塞虽然在与李某1争执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并不会导致李某1身体轻伤后果的发生，李塞塞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下午2点47分、3点诸葛金堂、被告人李塞塞分别给李某1打电话，被害人李某1到临沂市罗庄区××庄街道××村忠義投资公司，3点多李某1等四人到忠義公司，李某1一进办公室，李塞塞用存有矿泉水的瓶子砸向李某1，未砸中，李塞塞上前用拳头殴打李某1的左眼眶，二人发生争执并互相抓挠，被拉开后，二人继续争吵，李塞塞用手扇了李某1的脸部，诸葛金堂用脚踢李某1臀部，用胳膊勒李某1脖子，被拉开后李某1等人离开。4点李某1返回忠義公司进行打砸后离开。后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8年9月29日，李塞塞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 另查明，李某1受伤后于当晚到临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治疗费用4098.19元，2019年10月22日在临沂市中医医院支出治疗费用24000元。李某1的伤情经鉴定，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李某1主张误工费9751.5元，住院期间由其父亲李某2护理，护理费1625.25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精神抚慰金158324.81元，鉴定费12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住院病历证明，李某1于2018年6月20日21时15分在临沂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李某1上牙齿松动，门牙脱落，伤处疼痛。 （2）照片证明，李某1伤情情况。 （3）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天15时至23时李某1与孙文杰通话7次，17时至22时孙文杰与安家国通话9次，李某1与李阳阳、李阳阳与孙文杰多次通话。 （4）监控照片证明，2018年6月20日17时26分，车牌号为鲁Ｑ0××××的黑色车辆在临沂市罗庄区××庄××路××南向北行驶，驾乘人员看不清，同日18时49分，该车在该地点由北向南行驶，经李桂东辨认，车内驾驶人员系孙文杰、副驾驶乘坐人员系李某1。 （5）户籍证明证明，李塞塞的基本情况。 （6）办案说明证明，诸葛金堂另案处理。 （7）临沂市中医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费发票证明，李某1的伤情及支出医疗费、鉴定费的情况。 2.鉴定意见 （1）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以临公罗（刑）鉴（伤）字［2018］131号出具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李某1右眼下睑有5×1.5厘米的皮下出血。颈部右侧下段有1×0.3厘米、0.5×0.5厘米的表皮剥脱和皮肤出血。1⊥1缺失。压槽窝新鲜，相应处粘膜无损伤。根据检验所见，李某1的上颌两中切牙缺失，面颈部软组织挫伤可以认定。其致伤方式结合案情调查。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ｑ条款之规定，评定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2）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1的伤情经鉴定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种植牙的费用以实际发生的为准或参照医院费用证明。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6月20日22时10分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汤庄派出所接110指令，李阳阳报案称其弟弟被打，现在中医院，接警后办案民警与报警人联系，并到案发现场，未发现打架遗留下的物品，未发现打架有价值线索。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 2018年6月26日陈述，2018年6月20日14时许，诸葛金堂、李塞塞先后打电话让我马上去忠義公司，我和朋友李朋朋、张立民坐李国振的车去的，我先下车进去，李朋朋、李国振、张立民后进去的。我刚开门，就有个东西飞过来，但没砸着我，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我进去之后，李塞塞上来用拳头打我左眼一下，用脚踢我腿两下，然后掐我脖子把我按在东边墙上，李朋朋和李国振进来把李塞塞拉一边去，拉开之后，诸葛金堂又上来用拳捅我头几下，踢了我腿和腰几脚，我没还手，接着有人把诸葛金堂给拽开了李塞塞又过来用拳头揍了我嘴边几拳，诸葛金堂就用胳膊搂着我的脖子，我感觉跟缺氧一样，什么事也不知道了，直到诸葛金堂的胳膊从我脖子上移开，我才清醒，清醒后我就喊着李朋朋、李国振、张立民坐李国振的车到李国振家门口。我的桑塔纳放在李国振家门口，我开车回家拿了把铁锨，就自己去了忠義投资公司找李塞塞和诸葛金堂，他们两个不在。我表哥孙文杰的车和我差不多一块到的，可能是别人给我表哥打电话，我表哥怕我闹事才去的。我怪气的慌上车拿铁锨砸忠義公司两个门的玻璃，进屋砸两个桌子，鱼缸，还有一个门窗玻璃，砸完之后我就开车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感觉上边两颗门牙有点松动，门牙上边肿了，我用舌头一舔，左右门牙先后掉下来，我就把牙放在副驾驶坐旁边。到家之后，我有点头疼，就上床睡觉了，到晚上几点记不清了，我哥李阳阳喊我吃饭，我说牙疼头晕，不舒服，我哥就开车带我上了临沂市中医院。我告诉我哥是被李塞塞和诸葛金堂打的，我哥就打电话报警。 2018年7月29日陈述，我哥送我去医院时黑天了，我浑身难受，具体几点、我哥怎么叫我去的医院记不清了。我掉下来的牙齿扔在我车的副驾驶座放脚的地方了。到医院我哥扶我去急诊室，医生接诊后做了各项检查，到一楼病床打针就睡觉了，第二天转到二楼的病房。听我哥说把牙齿带到中医院了，具体放哪里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哥送我去医院时是否拿那两颗牙了。 2019年6月24日陈述，李塞塞和诸葛金堂两个人用拳头巴掌打的我，诸葛金堂用胳膊勒我脖子。我没有看清是谁打我嘴部，当时有拉架的太乱了。2018年6月20日17时许，孙文杰开车带我去哪里、干什么，我记不清了。 2019年8月21日陈述，是诸葛金堂和李塞塞打的我，打了我脸部、头部和嘴部，具体是谁打的我记不清了。砸完公司后孙文杰带我去哪里、干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5.证人证言 （1）诸葛金堂陈述，2018年6月20日上午11点多我在忠義公司玩，一会李某1来了，进屋后，李塞塞拿一个矿泉水瓶子砸向李某1（瓶内有水，但不多），没有砸到。李塞塞站起来走向李某1，两人开始拉扯推搡，李明明上去帮李某1，掐了李塞塞的脖子往后退，我站起来推李明明，把李明明推开以后，我把李塞塞和李某1拉开，我踹了李塞塞和李某1屁股各两脚，过了一会李某1和李塞塞又推搡到一起，我就去搂李某1的脖子，李塞塞打了李某1的脸上应该是眼眶下面一拳，具体是左边还是右边记不清了，当时很混乱。李塞塞打完一拳之后，我就把两个人拉开了，二人吵吵了一会，李某1就走了。过了一会我和李塞塞有事一起出去了。李某1回来砸店的事我不知道。 一开始李塞塞和李某1两个人推搡，其他人都上去拉架，把二人拉开了，我没有看见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情况，后来我搂着李某1脖子时，李塞塞又打了李某1的眼眶下面一拳，具体是哪个位置我记不清楚了。我踹了李某1屁股两脚，在场的人都能证明我没用拳头打李某1。 我确定李塞塞和李某1闹仗的时候李塞塞没有打李某1的嘴部位置。如果打了李某1的嘴，李某1肯定捂着嘴，我也能看见李某1嘴角的情况。最后是我让李某1走的，也没发现李某1嘴角有什么伤情或者其他的情况。 （2）李桂东陈述，2018年6月20日下午15时许，我和孙佃虎等一共八人在忠義公司玩。李某1、龙飞、小明、经纬开车来了，李某1先进来的，李塞塞朝李某1扔了一个塑料水瓶子，没打着，李某1刚进来，李塞塞就问他因为什么扒豁子，李某1说他没有，二人就因为这个事争执抓挠起来，我们过去拉，我看见李塞塞踢了李某1两脚，拉开之后，李塞塞扇了李某1右脸一巴掌，又被拉开了，李某1右眼有点发红，可能是李塞塞用手打的，诸葛金堂又用手揽着李某1的脖子，被拉开后李某1四人就走了。过了四十分钟左右，李某1和他表哥天天（孙文杰）来了，得知李塞塞和诸葛金堂出去了，李某1和天天在门口待了10来分钟，天天踢了李某1两脚，说这个门头开到头了，然后李某1拿了一把铁锨就开始砸，砸了两个门的玻璃、窗户玻璃、鱼缸、茶几、沙发，还有两张桌子，砸完之后，就开车朝东走了。 （3）李伟强陈述，2018年6月20日15时许，我和孙佃虎等几个人在忠義公司玩，李塞塞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来公司。过了半个小时，李某1从外边进来了，后边还跟着小明、龙飞、经纬，我听见李塞塞说李某1扒他豁子，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吵起来抓挠一起了，我们就去拉架，拉开以后我就看见李某1的眼部（具体那个眼记不清了）发青，肿了，应该是李塞塞打的，我没注意李塞塞是否还打了李某1其他地方，李某1嘴角没有血。李某1走了后，李塞塞也走了。我们继续在店里玩，不到一个小时，孙文杰和李某1就来了，孙文杰在门口让李某1砸门头，李某1上车后备箱拿个黑色的铁锨把店门砸了。 2019年6月21日的陈述，我看见李某1的眼眶有点青，李某1的嘴角没有伤也没有出血。 （4）孙绍华陈述，2018年6月20日15时许，我在忠義公司玩，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是李某1，我接着打游戏。后来我听见吵吵起来，李某1和李塞塞互相推搡，其他人把他俩拉开，没打起来，我看见李某1右眼角有点红，怎么弄的我不知道。李某1走了后，李塞塞让我拉着他去罗庄，回来后发现忠義公司门窗户上的玻璃被人砸碎了。 （5）孙佃虎陈述，2018年6月20日下午15时许，我在李塞塞的忠義公司玩，当时还有张志永等十多个人。李某1来了后，和李塞塞说会话，不知什么原因打起来了，我们都过去拉架，我对象来到忠義公司门口，我就出去了，给我对象说句话后又进屋，我看见李某1倚在屋里东南角的茶几上，眼部有点红，具体哪个眼我记不清楚了。不一会李某1走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塞塞和孟达（诸葛金堂）也走了。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孙文杰从外边进来，问李塞塞和孟达呢，我说出去了，孙文杰就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看见孙文杰和李某1、龙飞、小明、经纬都在门口，孙文杰踹了李某1两脚说你敢砸吧，上车上拿家什，都砸它，李某1就上车拿一个工兵铲，先砸两个门上的玻璃，又砸窗户上的玻璃，接着又进屋，就听见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李某1走了后，我进屋发现鱼缸、茶几上的地板砖、办公桌都让他给砸了。 （6）张志永陈述，2018年6月20日下午15时许，我在李塞塞的忠義公司玩，还有李塞塞、诸葛金堂等人。我在南墙根打游戏，听见有人吵吵，抬头看见李塞塞和李某1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互相推了几下，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注意，李塞塞说李某1扒豁子，一会李某1和经纬、龙飞、小明就走了，过了约十五分钟，李塞塞和诸葛金堂也走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孙文杰带着李某1等三人来了，孙文杰踢李某1两脚，叫李某1砸，李某1就去他的车后备箱里拿了一头铁锨一头刀的工具，先砸两个门和窗户的玻璃，又砸茶几、办公桌。 （7）张利民2018年6月25日陈述，2018年6月20日15时许，我和李某1等人在付庄菜市场杀鸡，李某1接孟达、李塞塞电话，让李某1到忠義公司。我们到了后，李某1先下车，我和小明在后面，李某1开门进去，我就听见有东西砸在地上，看见一个矿泉水瓶子在地上滚，我和小明进去就看见李塞塞和李某1用巴掌拳头对着打，两人抓挠在一起，我赶紧过去拉架，当时在场的有诸葛金堂、孙佃虎等人，拉开之后李塞塞说李某1扒豁子，说着说着李塞塞和李某1又打起来了，诸葛金堂也上去打，我看见诸葛金堂朝李某1的腰部踹了一脚，还怎么打的我没注意。我们走了后，在车上我看见李某1的眼肿了，具体哪个眼记不清楚了，右嘴角有点血，在车上李某1给孙文杰打电话，说他让人给揍了。到李国振的家门口，李某1下车开自己的车往东走了，过了七八分钟，李国振给李某1打电话，问他去哪里了，他说去忠義公司了，李国振开车拉着我和李明明一起去忠義公司，孙文杰和李某1都在忠義公司门口，李某1上车拿军用铁锨把门上和窗户上的玻璃都砸了，进屋里砸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2019年6月26日陈述，李某1一开始进忠義公司，李塞塞用右手乎了李某1左脸一下，李塞塞和李某1打到一起，拉开后聊了一会，李塞塞又乎了李某1脸一巴掌。李某1的嘴当时没有伤，在回李国振家的路上，我看见李某1的嘴部有很少一点血。 （8）李国振2018年6月24日陈述，2018年6月20日15时许，我开车带李某1、李明明、张利民在付庄杀鸡，李某1说让我开车把他送到忠義公司，路上李赛赛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十分钟到。到了以后，李某1先下车，李明明和张利民一起，我走在最后面，到门口时我听见里面哐当一声，进去就看见李赛赛和李某1抓挠在一起，我们就上去拉架，拉开之后李赛赛和诸葛金堂说李某1扒豁子，我看见诸葛金堂用脚踹李某1身上，还用巴掌拳头打李某1，具体打什么位置我没注意，我们赶紧过去把他们拉开，拉开后我们就走了。在上车之前我看见李某1的眼部脖子有伤，右嘴角有血，李某1给孙文杰打电话说他被打了，到我家之后李某1就开自己的车走了，我给李某1打电话，问他去哪里，他说去忠義公司。我怕他再出什么事，就开车拉着李明明和张利民一起去忠義公司，孙文杰也在那里了，孙文杰用脚朝李某1身上踹两脚，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李某1上车副驾驶座上拿了一把工兵铲把忠義公司门上、窗户上的玻璃给砸了，进去砸什么我没注意。 2019年6月26日陈述，我看见李塞塞用右手乎了李某1左脸一巴掌，被我们拉开后，二人又争吵了几句，李塞塞和诸葛金堂又用拳头和脚打李某1，诸葛金堂用脚踹李某1屁股一脚，我们拉开后就和李某1走了。当时李某1的嘴部有一点血粘在嘴角，不多，李某1的嘴部没有受伤。 （9）李明明陈述，2018年6月20日下午15时许，我和李某1、李国振、张利民在付庄，诸葛金堂给李某1打电话说让他抓紧时间去大丁庄，中途李塞塞也给李某1打电话，让李某1赶紧去，李国振就开车带着我们去大丁庄忠義公司。到了之后，李某1先下车，我和张利民随后下车，李某1刚进去我看见不知谁扔了一个东西砸李某1，砸没砸到我不清楚。进去后，我看见李塞塞往李某1脸部打，二人掐一块去了，我就赶紧过去拉架，李国振、张利民、明光、孙佃虎、闹闹也过来拉架，把他们拉开了，李塞塞说李某1扒他的客户，李某1说最早这个人的电话是他给李赛赛的，说着说着他们就又吵起来，李塞塞上去用拳头打李某1脸部很多下，具体几下记不清楚了，诸葛金堂踢了李某1几脚，用胳膊夹着李某1的脖子，诸葛金堂打没打李某1的头部脸部我没有看见，接着就拉开了。李塞塞拿出手机给李某1看，李塞塞说我让你知道因为什么挨揍的，然后又用手扇了李某1的脸，具体打的哪边脸不知道。后来我们就走了，李国振开车带我们去他家，到李国振家后，李某1开自己的车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李国振开车带着我和张利民一起去忠義公司，李某1的表哥孙文杰也在，孙文杰用脚踹了李某1两脚，说李某1丢人现眼的，李某1就上车上拿一个铁锨样的东西，砸门上和窗户上的玻璃，进屋砸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10）孙文杰陈述，2018年6月20日15时许，我接到表弟李某1电话，说他被李塞塞和孟达打了，我要到忠義公司门口去看看，快到的时候我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过去。李某1过来后，我看见他右眼肿了，嘴上有血，说话不清楚，具体牙掉没掉我不清楚，我让李某1给李塞塞打电话让他回来问问是怎么回事，李塞塞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我等一会他们没有来，我就给李塞塞打电话，他说在外面的，一会就到。我问李某1因为什么挨打，李某1说因为生意上的事，我让李某1回家，他不回家，我就用脚踹他腿两脚，踹完之后他还是不听话，上车拿工兵铲，把忠義公司门上的玻璃砸了，进屋砸什么我不知道，就听见里面乒乓的响。李某1出来后就走了，我一直在忠義公司等李塞塞回来，一直到派出所的来勘察完现场，也没有等到李塞塞，我就回家了。刚开始天黑的时候，李阳阳给我打电话问李某1怎么挨打的，我问下李某1的情况，李阳阳说头脑不清楚，怪严重，我说赶紧去医院，李阳阳开车去我家带我老婆一起去医院，晚上23时许，我开车去医院看李某1，李某1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打针，眼肿着，嘴里少两颗大门牙，我就给办住院手续后就带我老婆回家了。 （11）张连杰陈述，2018年6月20日傍晚，我对象孙文杰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不舒坦，让我拿点钱带他去医院看看。李阳阳开车带李某1，李某1躺在车的后排座上，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到临沂市中医院后，我挂了急诊号，李阳阳扶着李某1到急诊办公室，我给办理的住院手续，交了200元，当天晚上又充值2000元左右，检查完以后我就走了。去医院的路上我没注意李某1的嘴是否肿了，到医院我问医生要冰冰敷的眼眶下面，没有冰敷李某1的嘴唇。路上，李某1晕乎的，李阳阳说好像李某1掉了两颗牙。医生问起过牙齿在哪里，我忘记了是李阳阳还是李某1说的在车上的，医生问多长时间了，李阳阳说可能是下午三、四点钟，医生说可能是不能用了。在检查的过程中李阳阳离开了，去了哪里不知道，我给李某1弄饭回来的时候看见两颗牙齿放在李某1的床头上，牙齿在一个小塑料袋子里，是谁放的我不知道，我个人认为是李阳阳放的，因为李某1一直在做检查，检查中间和检查结束都没有出去过。我不知道李某1的牙齿之前放在什么地方，没有人和我说过。检查的过程中李阳阳出去了一段时间，有二十分钟左右，李阳阳回来的时候我问他干什么去了，李阳阳说去报警了，李阳阳回来的时候我没看见他手里有牙齿，李阳阳也没有对我说去找牙的事情。在住院部找了一个值班大夫给李某1看嘴，没有看见有血丝，但是我个人感觉有点肿。医生给李某1做检查的时候，我看见李某1的上颚牙窝有点红，其他没有什么了，没看见血。 （12）崔言军（临沂市中医院医生）陈述，根据病例记录，6月20日晚22时左右，急诊科开的会诊单，患者来我科进行会诊，患者的两颗门牙掉了，初步检查患者两颗门牙脱落（上中切牙），牙槽空虚，有血凝块，双侧侧牙松动，自述开口轻度受限，双侧聂颌关节区触痛，检查完后，建议拍片进一步检查，消肿痛处理。 （13）刘天华陈述，我在××村××室××年了，有乡医证，主要医治头疼感冒一些常见的疾病。我这边没有设备，也不会看牙科，我认识安家国，以前一起干过活，平时经常联系。2018年6月份安家国是否与我联系，我记不清了；孙文杰没联系过我，也没带人来看牙，我也治不了。 我与安家国是很好的朋友。2018年6月20日我与安家国是否有联系，联系说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我不认识李某1，我从没给人拔过牙。 （14）徐翠梅陈述，我在旦子社区卫生室给我对象刘天华看门。我认识安家国，2018年6月20日安家国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事想不清楚了。我认识孙文杰，不是很熟。2018年6月份没有人来拔过门牙，我们卫生室不看牙。 （15）张泽凡（临沂市罗庄中心医院口腔科医生）陈述，从医学角度，牙齿脱落的时间长短都有可能，当时就脱落或者过段时间才脱落都有可能，但是牙齿受伤严重最终导致完全脱落会发生出血现象，如果没有出血就不合理。如果被打的时候，嘴是张开的，嘴唇没有损伤是可能的，如果嘴是闭合的，没有造成损伤是不合理的。 （16）李阳阳2018年6月22日陈述，2018年6月20日下午18时左右我下班回家，做好饭叫李某1吃饭，看见他盖着厚被子蒙着头，喊他也不答应，我掀开被子看见他脸和嘴肿了，右眼睛淤青，脖子有点伤痕，我问他怎么弄得，问什么也不回答。我叫我表嫂（孙文杰妻子）扶着他，开车拉着去临沂中医院。 2018年9月12日陈述，2018年6月20日下午我6点左右回家，回家后去李某1家叫他吃饭才知道他受伤的事。我们不住在一起，但两家的房子挨着。我到李某1家叫他吃饭他不回答，我就去卧室找他，看见他在床上盖着薄被子，用被子蒙着头，眼肿了，嘴也肿了，我看看他嘴，发现牙掉了，我想应该是被人打了。我扶着他上我车，就给孙文杰打电话，他让我给他老婆打电话一起去医院，我就给表嫂打电话。我去李某1车上拿身份证时发现副驾驶座上有两颗牙，就在车上用一个白色的塑料带把牙装上，放到车档位前面的小储物箱里，接到表嫂后就去中医院了，到中医院后先上的急诊，在急诊室打针，检查过程中我打电话报警，报警时我上车把牙拿下来装在我的口袋里，一直到我出去买饭前，把牙从裤子里掏出来，放李某1病床的枕头旁边。孙文杰、李明明等四五个人来医院看李某1来，有五六分钟就走了，当晚我在医院陪护李某1。后来牙齿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2020年4月9日陈述，孙文杰是我表哥，2018年6月20日20点30分我干什么来记不清了，当天我几点叫李某1吃饭记不清，18时我是否给孙文杰打过电话记不清了，我把李某1的牙带到了医院，在医院没了，具体是在检查期间还是检查的时候没的，我也记不清了。 （17）安家国陈述，我是孙文杰的亲舅，认识刘天华，2018年6月20日孙文杰给我打电话问我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我说没有，我又给刘天华打电话，问他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刘天华说没有，他问我什么事，我说不知道。我又给孙文杰打电话，问他什么事，他说李某1让人打了，我说被打了该去医院去医院，还找熟人干什么的，然后就挂电话了。我又给刘天华打电话，给他说孙文杰的朋友被打了，问医院有没有熟人的，刘天华说没有，就挂电话了。 6.被告人李塞塞供述，2018年6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我给李某1打电话叫他来忠義公司，说说他把我的客户弄走的事。李某1的腿刚迈进门，我就拿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子砸过去，没砸着他，接着我上李某1跟前，抓住李某1肩膀，李某1抓住我的衣服领子，二人抱在一起，我搂着李某1脖子，李某1向后倒退到墙边，我们打在一起，他乎我，我乎他，我踹了李某1大腿一脚，李某1踹了我肚子一脚，之后就上来很多人拉架，我就捣了李某1胳膊几拳，李某1捣了我几拳，拉架的过程很乱，都是胡乱倒的。李某1走了后又回来拿铁锹砸忠義公司，李某1的表哥孙文杰指挥李某1砸的，李某1不砸，孙文杰踹了李某1两脚，李某1就砸了。 我看见李某1的右侧眼眶位置肿了，没看见李某1嘴唇等部位有流血的情况，也没看见李某1有捂嘴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塞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李塞塞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李塞塞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塞塞虽与李某1争执，但并不必然导致李某1身体轻伤后果发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证实李塞塞殴打过李某1面部，结合临沂市中医院病例记载“患者两颗门牙脱落，压槽空虚，有血凝块，双侧侧牙松动”的情况，能够认定李塞塞殴打李某1面部并致牙齿脱落的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李某1因李塞塞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李塞塞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的李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8098.19元，误工费9751.5元，护理费1625.25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1220元。对交通费，本院支持合理部分200元。以上共计42094.94元，应由被告人李塞塞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等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塞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塞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塞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2094.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高兆利 人民陪审员  张全福 人民陪审员  孙志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建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