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00号 原告：济南仁裕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原告济南仁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仁裕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阔岚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健利隆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仁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阔岚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南仁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塔财务公司向原告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2.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上海阔岚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合法经营过程中取得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37539（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1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后依次背书转让给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焦作市顺兴隆物资有限公司、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辉县市广福氧气厂（普通合伙）、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最后持票人向被告一提示兑付，但被告一却拒绝付款。后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向前手追索至原告处，原告支付票面金额10万元，原告系合法持票人。该汇票到期后，原告提示付款未得到付款，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非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宝塔盛华公司与宝塔国际公司共同答辩：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我方主张权利，本案中，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系付款人（《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原告应持有付款人的拒付证明，才能向我方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我方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上海阔岚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仁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37539）据以证明：原告持有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37539，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2日，金额为1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后依次背书给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焦作市顺兴隆物资有限公司、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辉县市广福氧气厂（普通合伙）、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票据信息完整、背书连续，原告系该汇票的合法持票人。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出票日当日办理了该汇票的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原告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行使了付款请求权，票据状态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但被告至今未付款。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对该组三性不认可，票据状态是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表明该票据没有继续追索或提示付款，故不能确定原告是最后持票人，原告可以继续追索前手或其他人，原告未提交汇票对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说明原告清偿了对应价款。 证据二、清偿证明，据以证明：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追索至原告处，原告清偿了票面金额；原告取得该票据权利，成为合法持票人。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认为证据与本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证据三、3-1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公告一份、3-2汇票网宝塔石化财务汇票兑付再逾期新闻一宗、3-3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一份、3-4中国经济网关于宝塔石化票据大面积逾期报道一份，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逾期问题已经愈演愈烈，形成事实上的拒付，因此，原告行使追索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对证据3-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拒付。证据3-2、3-3、3-4系网络打印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质证。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37539），据以证明：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该票据仍处于流转状态，原告不是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 原告济南仁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查询时间和方式，追踪的截止时间早于我方提供的背书时间，与事实不符，票据状态与我方状态不符，可看出票据状态可变更，不能认定原告没有提示付款，该汇票2018年9月4日到期，至今未兑付，形成事实上的拒付。被告票据无法查询到非拒付追索，清偿的状态。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原告济南仁裕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由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工作组出具的，可以证实宝塔石化确实出现汇票不能兑付的问题，所以才引起后续纠纷，该票据已形成事实上的拒付。本案系票据纠纷，与被告公司高管人员涉嫌的刑事犯罪非同一法律关系，刑事犯罪案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3753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22日，金额为1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宝塔国际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焦作市顺兴隆物资有限公司、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辉县市广福氧气厂（普通合伙）、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后涉案票据持有人依次追索（涉案票据持有人追索连续）：新乡市联谊铸钢有限公司、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济南仁裕商贸有限公司。 2019年1月4日，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收到票号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37539电子承兑汇票一张，现该票据未能到期兑付，通过追索清偿的方式找到济南仁裕商贸有限公司，经协商，该公司同意清偿一张纸质承兑。如宝塔石化集团电子承兑兑付金额到我单位，我单位将无偿退还济南仁裕商贸有限公司。”同日，济南龙腾新能源重型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收到该纸质承兑。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上海阔岚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南仁裕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阔岚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程 审 判 员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马俊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尉欣妍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