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31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业建，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钦**人，农民，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章，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兴秀，女，194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钦**人，农民，住钦州市钦**，系廖定庆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艳，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钦**人，农民，住钦州市钦**，系廖定庆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丹婷，女，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钦**人，农民，住钦州市钦**，系廖定庆的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杰惠，女，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钦**人，农民，住钦州市钦**，系廖定庆的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丽玲，女，200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钦**人，农民，住钦州市钦**，系廖定庆的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某1，男，2004年1月6日出生，汉族，钦**人，学生，住钦州市钦**，系廖定庆的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某2：女，200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钦**人，学生，住钦州市钦**，系廖定庆的女儿。 以上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基，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业建因与原被上诉人廖定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原被上诉人廖定庆于2020年2月20日病故，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依法通知廖定庆的近亲属刘兴秀、林艳、廖丹婷、廖杰惠、廖丽玲、廖某1、廖某2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韦业建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章，被上诉人廖丹婷，被上诉人刘兴秀、林艳、廖丹婷、廖杰惠、廖丽玲、廖某1、廖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业建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定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 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辣椒受损原因，以臆测代替事实，将辣椒受损原因归责于上诉人组织工人在甘蔗地喷洒除草剂，归责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18日，被告组织工人旦先梅、林发娟为其甘蔗地喷打除草剂。因当天的天气情况为刮风三级西南风，喷到了原告辣椒。过几天，原告发现其在靠近被告种植甘蔗范围的辣椒变黄，有的辣椒己经枯死，而其他范围的辣椒长势良好。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组织工人为甘蔗地喷打除草剂喷到了原告的辣椒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从被上诉人发现辣椒叶出黄现象当天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事情发生时，靠近被上诉人椒田一侧田埂的杂草是枯黄的，而靠近上诉人甘蔗田一侧的杂草是青绿的，说明上诉人甘蔗田一侧的田埂上的杂草未受到除草剂损害，而被上诉人椒田一侧田埂上的杂草明显受到了除草剂损害，如果除草剂从甘蔗地一侧漂移至辣椒地造成损害，不可能出现甘蔗地一侧田埂上的杂草青绿色，而辣椒地田埂一侧杂草枯黄的现象。一审法院关于除草剂由上诉人甘蔗田飘向被上诉人椒田喷到了原告辣椒的认定，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纯属是以主观臆测代替客观事实，归责错误。 二、在辣椒出现枯黄现象前，被上诉人存在对涉案辣椒违规喷洒过百草枯除草剂的行为，辣椒受损害与被上诉人违规使用百草枯有高度关联性。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在涉案辣椒受损前存在椒田违规使用禁用农药的事实，无正当理由排除了被上诉人违规使用百草枯与辣椒损害具有高度关联性的因果关系，裁判结果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曾在2019年4月18日在甘蔗地喷洒除草剂，之后不久，被上诉人发现靠近上诉人种植甘蔗一侧的辣椒枯死，而其他范围的辣椒长势良好，两者在时间上存在一定的关联，因此原告的辣椒生长受到被告在其甘蔗地喷洒除草剂影响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辣椒叶枯黄的原因有很多，有细菌、病毒等引起的病害，也有肥料使用不当或不足等原因引起的病害，还有农药使用不当造成的药害等多种因素，药害仅是多种损害原因之一。未经农业权威专业部门鉴定，被上诉人的辣椒枯黄原因不明，一审法院即将辣椒枯黄的原因归咎于相邻蔗田喷洒除草剂，难免有挂一漏万的错误。上诉人在甘蔗地使用的除草剂虽然对作物敏感，但只是在与椒田相隔三米多的甘蔗地地面由高往低喷射，不会在高处形成烟雾，并没有直接喷洒在被上诉人的辣椒地，甚至对甘蔗地一侧田埂上的杂草也没有造成损害，不可能越过田埂损害到被上诉人的辣椒。而被上诉人在辣椒地直接喷洒百草枯，造成了靠近辣椒地一侧田埂上的杂草全部枯黄，其对辣椒的损害后果不应该被忽视。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直接在辣椒地喷洒除草剂的事实，不从被上诉人使用农药不当方面找原因，却将辣椒枯黄的原因归咎于相邻蔗田使用除草剂，有失公正。从在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辣椒枯黄最大可能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规使用了百草枯除草剂造成自身损害。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在损害发生前，其曾在靠近上诉人甘蔗田一侧的椒田及田埂喷洒过百草枯除草剂，至于喷洒面积及范围，被上诉人没有说明，只是自信地说喷洒百草枯对辣椒生长无害。既然在损害发生前，被上诉人曾在涉案椒田直接使用过百草枯除草剂，为什么一审法院不把损害发生的原因归咎于被上诉人使用农药不当，而偏偏要归咎于与椒田相隔三、四米路面的甘蔗地使用除草剂呢？一审法院在归责时，显然是无视了百草枯对绿色植物的损害作用。百草枯真的对辣椒生长无害吗？根据百度搜索可知，百草枯是一种快速灭生性除草剂，具有触杀作用和一定内吸作用。能迅速被植物绿色组织吸收，使其枯死。我国自2014年7月1日起，撤销百草枯水剂登记和生产许可、停止生产。2016年7月1停止水剂在国内销售和使用。被上诉人对涉案椒田使用国家己经停止销售和使用多年的百草枯，自然不能排除该除草剂为伪劣产品的嫌疑。既然有可能是伪劣产品，就不能保证其使用过程中对农作物不产生损害。在审理辣椒致害原因时，一审法院怎么能罔顾被上诉人违规使用百草枯直接喷洒到辣椒地的事实呢?从事发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栽种的辣椒是采用地面覆膜栽培的。在栽培过程中薄膜覆盖的地方一般不会长草，只有薄膜覆盖不到的地方才长草。因此，被上诉人在对椒田使用百草枯时，并非是全田喷洒，而是只可能选择有杂草的地方喷洒。而从现场照片上看，恰恰是靠近上诉人甘蔗田一侧的椒田及田埂长草，被上诉人在该处使用了百草枯除草剂，导致了田埂上的杂草全部枯黄，其他地方并未使用。百草枯损害仅及于被上诉人喷洒百草枯的地方及周围，并没有扩及全部椒田，这也很好地解释了涉案地块的辣椒受损、而其它椒田辣椒长势正常的现象。 三、评估机构在评估辣椒损失时，连基本的事实都没有弄清楚，其评估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 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虽然是通过合法程序摇珠确定的评估机构，但其作出的（桂。钦）（评）字2019第026号价格评估报告，明显对评估对象的基本事实都没有弄清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的辣椒于2018年7月份栽种，秋季已经采摘过一季辣椒。事发时，正是2019年准备采摘春椒的时候，采摘春椒后，椒秧不能继续使用，必须毁掉重新栽种。而该评估报告竟然得出了涉案辣椒损失包括辣椒果实价值损失和椒秧损失两部分损失的结论，明显对评估对象的基本事实都没有搞清楚，不可能得出正确的评估结论，其评估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一审法院无视评估机构的这一错误，部分采信其评估结论，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在辣椒损害发生前存在违规使用百草枯除草剂的事实，不从被上诉人违规使用农药方面找原因，却将被上诉人自身使用农药不当造成的损害后果嫁祸于相邻蔗田的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归责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兴秀、林艳等七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的辣椒是因为受到上诉人雇请的人员喷洒农药飞洒到被上诉人的辣椒上，才造成被上诉人相邻的辣椒枯死，有被上诉人的报案记录以及双方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印证；被上诉人枯死的辣椒损失有评估机构予以证实，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持一审判决。 廖定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钦州市钦北区坝租用土地种植辣椒。被告在与原告相邻的土地上种植甘蔗，两家的土地南北相邻，间距约为3米宽。2018年7月，原告在该地种植辣椒，品种为“指天椒”，总面积约20亩。辣椒种下后，原告于2018年收获了秋季辣椒。2019年春季，辣椒长势良好，有的已开花，有的已经挂果。2019年4月18日，被告组织工人旦先梅、林发娟为其甘蔗地喷打除草剂（农药名称：“农得闲”牌甲·灭·敌草隆，说明书上载明：“施药时尽量避免喷到蔗叶，对果蔗、香蕉苗、水稻、花生、红薯、果树、果木、棉花、马铃薯、油葵及谷类、茄类、瓜类等作物均有药害，防止漂移到临近作物上，间套种有其他作物的甘蔗田禁用”等内容）。因当天的天气情况为刮3级西南风，喷到了原告辣椒。过几天，原告发现其在靠近被告种植甘蔗范围的辣椒变黄，有的辣椒已经枯死，而其他范围的辣椒长势良好。原告遂找到被告协商处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向钦州市公安局平吉派出所报案处理。事发后，钦州市公安局平吉派出所派警与原告一起到案涉现场对枯死的辣椒面积用GPS进行测量，经测量，枯死的辣椒一共是1.65亩。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评估，廖定庆的辣椒价格评估价值为36713元，其中收获春季辣椒的价值为31350元，收获春季辣椒后，辣椒秧的价值为5363元。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的承包地毗邻，给相邻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进行赔偿。辣椒生长对甲·灭·敌草隆除草剂十分敏感，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结合事发时的天气情况，被告曾于2019年4月18日喷洒过“农得闲”牌甲·灭·敌草隆除草剂，之后不久，原告发现自己靠近被告种植甘蔗一侧的辣椒枯死，而其他范围的辣椒长势良好的现象，两者在时间上存在一定的关联，因此原告的辣椒生长受到被告在其甘蔗地喷洒除草剂影响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主张原告的辣椒出现枯黄现象与被告雇人在甘蔗地喷洒除草剂无因果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予，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不能证明其在甘蔗地喷洒除草剂的同时对邻近的辣椒尽到足够谨慎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在本案中还需考虑到，首先除草剂的传播与空气、风力等非人为因素有关，其次，原告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试图补救，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亦有欠妥。最后，辣椒种下后，共可以每年春、秋采摘两次，秋季辣椒已采摘完毕，采摘春季辣椒后需要重新栽种新的辣椒，故一审法院确定受损辣椒的总价值为3135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双方在该事件中的起因、作用大小，原告应承担经济损失30%的民事责任，被告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民事责任。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945元（31350元×70%）。原告因评估其辣椒损失而支付了评估费用3000元，有评估机构的收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该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业建赔偿原告廖定庆经济损失21945元；二、驳回原告廖定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廖定庆负担271元，被告韦业建负担32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韦业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加强百草枯监督管理的通知》，证明国家行业主管部门明确于2016年7月1日起停止百草枯在国内销售和使用。被上诉人在辣椒损害发生前使用百草枯属于非法生产的产品，对辣椒的损害难以估量。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承认2019年对辣椒使用过百草枯，证明其在辣椒损害前有违规使用农药的事实，而且与辣椒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廖定庆于2020年2月20日病故； 二、钦州市公安局平吉派出所《证明》，证明廖定庆的直系亲属身份； 三、《证明》，证实廖定庆的父亲廖业全已于2003年10月病故。 上诉人韦业建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都是真实的。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不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 上诉人对该三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二审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刘兴秀等七人的辣椒受损与上诉人韦业建喷洒农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韦业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刘兴秀等七人的辣椒受损与上诉人韦业建喷洒农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韦业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被上诉人租用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三冬村委会六东坝的土地种植辣椒，上诉人在其相邻的土地上种植甘蔗，双方土地南北相邻，相距约三米宽。根据上诉人在钦州市公安局平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上诉人自述其于2019年4月18日，雇请二名工人对种植的甘蔗喷洒“农得闲”除草剂进行除草；后来廖定庆打电话说喷洒的除草剂有一部分喷洒到其辣椒田使其受损。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天气报告，证实2019年4月18日、19日、20日为阴到多云天气，风向分别为西南风、东南风、南风三级；而上诉人当时所使用的除草剂为“农得闲”除草剂牌甲·灭·敌草隆，说明书上载明：“施药时尽量避免喷到蔗叶，对果蔗、香蕉苗、水稻、花生、红薯、果树、果木、棉花、马铃薯、油葵及谷类、茄类、瓜类等作物均有药害，防止漂移到临近作物上，间套种有其他作物的甘蔗田禁用”等内容。被上诉人所种植的辣椒在上诉人对其甘蔗使用除草剂后即出现枯死现象，结合被上诉人的辣椒种植在相邻的土地及当时的天气状况，再结合上诉人当时所使用的除草剂为“农得闲”除草剂的附带危害性，因此，被上诉人种植的辣椒受到上诉人喷洒除草剂影响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在甘蔗地上喷洒除草剂的同时已经对相邻的农作物尽到足够审慎的义务，上诉人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时，廖定庆陈述，在上诉人对其甘蔗使用“农得闲”除草剂前，廖定庆已经对其种植的辣椒使用过“百草枯”除草剂，本案被上诉人辣椒受损是被上诉人对其辣椒使用“百草枯”除草剂所造成，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所提供的《农业农村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加强百草枯监督管理的通知》，证明国家行业主管部门明确于2016年7月1日起停止百草枯在国内销售和使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使用过“百草枯”除草剂，依法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庭审时，廖定庆陈述其使用的农药为“敌草快”，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百草枯”，因此，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 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是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其鉴定人员也取得了相应的评估资质，采用双方所提供的相应证据进行评估，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评估的程序符合相关的规定，所作出的评估结论客观公正，因此，所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国宏信（桂-钦州）（评）字2019第026号]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业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上诉人韦业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李夏冰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