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9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祝燕敏，女，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日富，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燕敏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宝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燕敏及其辩护人邓日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被告人祝燕敏利用在广州市越秀区江某颐景某西座1505房做住家保姆之便，偷配被害人吴某茜主人房的抽屉钥匙，趁被害人外出之机，从主人房衣帽间的抽屉和书房电脑台的抽屉中盗得现金人民币9510元、港币25030元（折合人民币21844.43元）、欧元1380元（折合人民币11009.23元）、澳大利亚币2045元（折合人民币10285.12元）、美元728元（折合人民币4987.38元）和台币10000元。上述现金被公安人员在被告人祝燕敏所住房间的抽屉内缴获，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同时，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祝燕敏中国银行62×××81帐号的余额港币116202.38元（折合人民币101413.30元）、美元5201.06元（折合人民币35631.42元）、澳大利亚元4805.63元（折合人民币24169.44元）、人民币427.19元。涉案金额共折合人民币219277.51元，另有台币10000元。公诉机关随案提供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缴获的赃物照片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祝燕敏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祝燕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现场缴获的3、4千元人民币和银行账户里的外币是其自己的，其他款项才是盗窃所得。其辩护人认为，一、公诉人指控涉案金额的证据是不充分的。公诉人指控的金额分为被告人房间内缴获的金额和被告人中国银行卡的余额，对现场缴获的金额根据被告人的陈述有4千元人民币是被告人本人的，不应全部认定为盗窃金额。对于台币10000元，没有汇率证明具体金额。对于中国银行卡部分，该部分的指控事实是不清楚的，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远远超过被害人8月27日的报案金额，到11月29日的陈述，隔了三个月。二、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中国银行账户余额是盗窃所得。三、根据无罪推定原则，中国银行账户里面的余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本案赃款已经被缴回，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系初犯，被告人盗窃以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法庭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祝燕敏在被害人吴某、Y某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江某颐景某西座1505房任职住家保姆。期间，被告人祝燕敏偷配被害人主人房的抽屉钥匙，趁被害人外出不在家之机，多次从主人房衣帽间的抽屉和书房电脑台的抽屉中盗窃款项。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祝燕敏在广州市越秀区江某颐景某西座1505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祝燕敏所住房间的抽屉内查获盗窃所得的现金人民币9510元、港币25030元（折合人民币21844.43元）、欧元1380元（折合人民币11009.23元）、澳大利亚币2045元（折合人民币10285.12元）、美元728元（折合人民币4987.38元）和台币10000元，上述缴获的现金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吴某。另查，被告人祝燕敏将盗窃所得的部分款项陆续存入其于2015年开设的中国银行广州五羊新城支行一账户（账号：62×××81）。至被告人祝燕敏被抓获当天，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祝燕敏上述账户查获赃款港币116202.38元（折合人民币101413.30元）、美元5201.06元（折合人民币35631.42元）、澳大利亚元4805.63元（折合人民币24169.44元）、人民币427.19元。综上，被告人祝燕敏盗窃的金额共折合为人民币219277.51元，另有台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祝燕敏是2011年来我家做保姆的。主要工作就是买菜、做饭、带孩子，她不负责搞卫生，所以她不需要进我房间的。我发现家里有现金丢失的情况大概有两年了，刚开始有少量丢现金，到2017年，我们开始使用电子支付，很少用现金，但仍发现家里现金不断丢失，到今年报案前，发现整捆甚至整袋子的几万元现金不见了，我们逐步排除其他人偷窃的可能，就开始怀疑保姆祝燕敏，于是报案了。我们给祝燕敏的基本工资4000元人民币，每月有4天假期，如果不休，就按每天150元算。所以工资也就是每月4000-4600元。刚开始是给现金人民币，后来直接转账至她的邮政银行卡。祝燕敏一般是没有外币收入的，除了有可能有些港币红包。逢年过节我们或者亲友有给过保姆利是钱。我的太公太婆、公公婆婆有可能给些大红包，但是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两千港币。其他亲友不可能给太多，根本不可能有几千、一万的红包。至于美元、澳币、欧元，更不可能给她，因为她没有机会出国使用，所以不会给她这些外币。案发当天我是发现我房间不带锁抽屉的5、6万元人民币现金不见了。我老公放书房抽屉4、5万港币不见了。后来公安在保姆那里搜查出我房间衣帽间抽屉锁的钥匙后，我再清点财物，发现抽屉内的人民币、港币、欧元、澳元、美元有被盗，折合人民币至少10万元，抽屉只剩下800元人民币和一堆信封。被盗大部分是人民币，然后是港币。因为我们工作、生活经常会使用到港币，所以港币也比较多。澳元、美元、欧元一般是我旅行兑换的外币留下的，所以一般不多。后来公安在11月29日再次跟我核实被盗金额，我就经过确切统计，发现被盗的总金额是现金人民币20万元，港币23万元，美金5000元，欧元2900元，澳币4000元，台币10000元。这是我这两年丢失的总数。我是根据我兑换外币的金额和我使用的金额得出我还剩多少外币金额，这些外币我是能记清楚的。港币和人民币我放了多少钱是清楚的，但是有时候我拿其中的钱来花，具体数额记不清，但是我也有个大概的数，所以这个港币和人民币是我估算的。”2.被害人Y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初，我听我老婆吴某说在广州市越秀区江某颐景某西座1505房，不见了一共有6万人民币和5万香港币，还有一个钻石戒指及多种外币（外币具体数目不清楚），但家里的门、窗、锁均完好，6万人民币和多种外币是放在主人房的衣帽间，钻石戒指是放在主人房的梳装台的抽屉里，5万香港币是放在书房。我怀疑是我们家的保姆偷的，接着我老婆在2018年8月27日下午到派出所报警，下午有警察来到了解情况。晚上21时左右，我们的保姆祝燕敏回来，警察在保姆祝燕敏面前搜查她的房间，在祝燕敏的私人抽屉里搜出澳币和欧元及台币等多种外币，还有一条钥匙及2张银行卡，最后警察把保姆祝燕敏和搜出来的财物带回派出所。我比较清晰的是放在书房的5万香港币不见了。而且，平时我有放几千块钱人民币现金在裤袋的习惯，但近期经常使用微信和支付宝付款。在几乎不使用现金的情况下，老是觉得裤袋里的现金少了钱。但具体被盗了多少财物我不太清楚。”3.案发地点照片（广州市越秀区江某颐景某西座1505房）。经被告人祝燕敏签认，证实其从该房间的床头柜盗窃钱财。4.被告人祝燕敏偷配被害人吴某主人房的抽屉钥匙，经被告人祝燕敏签认，证实该钥匙系其偷配的锁匙用来偷取主人房衣柜里的钱。5.缴获的赃款照片，经被告人祝燕敏签认，证实缴获的现金系其所偷的钱。6.被告人祝燕敏房间抽屉照片，经被告人祝燕敏签认，证实这是其把偷来的钱藏匿于其房间的抽屉内。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依法抓获被告人祝燕敏的经过。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8月27日抓获被告人祝燕敏后，21时许对居住的广州市越秀区江某颐景某西座1505房内保姆房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现金人民币9510元、台币10000元、美元728元、港币25030元、欧元1380元和澳大利亚币2045元；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及钥匙1条等（详见扣押清单）。扣押的现金已经全部发还被害人吴某。9.《汇价证明》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8月27日港元、欧元、美元、澳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00港元=87.273元人民币；100欧元=797.77元人民币；100美元=685.08元人民币；100澳元=502.94元人民币。中国人民银行对于台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情况不予出具。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全国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祝燕敏的主体身份情况。11.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同鉴证字（2019）017号报告书，犯罪财富调查，证实：被告人祝燕敏中国银行62×××81帐号收支情况，余额美元5201.06、澳大利亚元4805.63、人民币427.19、港币116202.38，外币收入与其收入来源不符。1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8月27日16时许，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书房电脑桌抽屉把手上提取擦拭子一份；书房电脑桌抽屉背面提取擦拭子一份；西房南侧床头柜把手提取擦拭子一份；西房衣帽间门把手提取擦拭子一份；西房衣帽间西南侧抽屉提取擦拭子一份；西房衣帽间东南侧抽屉提取擦拭子一份；西房衣帽间东南侧抽屉提取手印一枚；西房衣帽间东侧抽屉把手提取擦拭子一份；西北房南侧衣柜抽屉把手提取擦拭子一份；西北房南侧抽屉内布袋内钥匙提取擦拭子一份。1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越公（司）鉴（痕检）字[2018]00097号鉴定书，证实：在现场西房衣帽间东南侧抽屉上用磁性粉刷显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祝燕敏右手拇指指纹样本为同一人所留。14.被告人祝燕敏的供述：“我有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我是在2011年开始在我雇主吴某做保姆并在雇主吴某家居住，一开始时，吴某家住在中共广东省委大院内居住，自2014年开始，她们家搬到了广州市越秀区江某颐景某西座1505房居住，我也一起去她们家做保姆，我的职责是负责她们家的卖菜、做饭及接送小孩子上学，我也与她们一起居住。在2014年之前，她们在省委大院内居住时，我没有偷过她们家的物品，直至到她们搬到颐景某西座1505房居住后，我发现她们家对我防范放松了，另外，我自己也有贪念，因此，我就产生了偷她们家物品、钱财的念头。在2015年（或者是2016年）开始，我就偷偷进入吴某的房间（主人房）偷一些现金（有人民币、港币、美金等，还有一些外币我不认识的）。据我记得，我在2015年（或者是2016年）至被抓获为止，前后偷偷进入吴某的房间内偷现金共约30次，但是具体偷了多少现金我真的记不清了，（我记得共偷了约有三、四万人民币，偷了多少外币我真的记不起了），每次偷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在偷了吴某现金之后，现金之中属于外币的（美金、港币等），我将其中的一部分存在我自己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内（具体卡号不记得，但我在中国银行只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现金之中属于人民币的，我只存了部分入了我的中国银行卡内（具体数目不记得了），另外部分都给我花掉了。另外，需要说明一下，我只偷走雇主的现金，绝对没有偷走雇主的其它财物。由于我盗窃雇主现金的次数太多，我也记不清楚具体盗窃雇主现金的时间了，我只记得每次都是进入主人房内盗窃雇主的现金的。但我记得，我最近一次的盗窃情况。在2018年8月22日（或者是23日、24日，总之是在抓获我之前的前几天）中午，由于当时吴某及其丈夫等大人外出了，家里只有小朋友在家的客厅看电视，我就进入了吴某的房间，用我自己偷配的抽屉锁匙，打开了抽屉，从房间的抽屉内，偷了三张某面额的港币、一张百元面额的美金。在偷得这些现金后，我就将这些现金放回我自己房间的抽屉内。在某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我刚好看见有一条抽屉的锁匙放在吴某抽屉的台面，我知道这一条是她抽屉的锁匙，于是，我就拿了这一条锁匙，去一家配锁匙的档口，配制了这一条锁匙。刚开始时，吴某房间的抽屉是没有上锁的，我可以很方便去偷她的现金；但后来，吴某房间的抽屉上了锁，我才开始利用锁匙开锁偷她的现金的，但具体利用锁匙偷了多少次、我记不清了。民警在搜查我居住的房间时，搜查出如下物品：1、人民币9510元；2、港币25030元；3、欧元1380元；4、台币10000元；5、美元728元；6、澳大利亚币2045元；7、银行卡2张，中国邮政储董银行（借记卡）62×××0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储蓄卡）62×××69；8、锁匙1条。现在在我的中国银行卡内，大约还有600元人民币左右，另外还有美元、港币等外币在我的中国银行卡内（具体数额不清楚），这些人民币及外币都是我偷雇主现金后存入的；除此之外，我盗窃所得的大部分人民币都给我花掉了，而一部分外币我通过银行兑换成人民币花掉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祝燕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燕敏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祝燕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现场缴获的人民币有4000元是其所有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祝燕敏的工资系转账支付，被告人祝燕敏被抓获之后指证在其住房抽屉查获的现金是其所偷的钱，现被告人辩称其中有人民币4000元系其本人所有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故被告人祝燕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祝燕敏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中国银行账户内的外币是其节日领取雇主家红包所得的意见，经查，祝燕敏的工资卡系邮政银行账户（尾号：0700），公诉机关指控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8781）系祝燕敏2015年另行开通的一个银行账户，该账户开通后，银行流水显示祝燕敏存入金额时间分布在一年的不同时间且数额较大，结合被告人祝燕敏在公安机关曾经供述中国银行账户（尾号：8781）内的金额均是其盗窃所得，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祝燕敏将盗窃所得转入中国银行账户（尾号：8781）内，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查获账户内的外币并非盗窃所得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祝燕敏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祝燕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祝燕敏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81）的赃款港币116202.38元、美元5201.06元、澳大利亚元4805.63元、人民币427.19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发还给被害人吴某、Y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剑涛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榕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