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4643号原告：姚杏琴，女，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广，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张红，女，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樑，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杏琴与被告张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广、被告张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杏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红返还其2925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张红支付其诉讼费损失8515.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和7月，张红在一家深圳公司进行投资理财，张红要投资报单，因资金缺少就向其好友李德兴借款共计300000元，李将300000元打入张红的深圳公司投资账号上。当时姚杏琴与张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张红就把对李的债务转移给姚杏琴，让姚杏琴替其归还李300000元，并让姚杏琴向李出具300000元借条。张红口头约定让姚杏琴还款给张红，再由张红还给李德兴。姚杏琴考虑到与李之前并不认识且没有来往，李当时没有提异议、也未向姚杏琴提交还款银行账号，故就向张红陆续还款550000元，由张红向李支付款项，期间的利息也是按如此方式支付。2018年6月左右，李德兴至法院起诉姚杏琴要求还款，其才得知张红没有将300000元支付给李李德兴，仅归还了7500元利息。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判决由姚杏琴向李德兴归还以上款项，其不服上诉到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该院判决维持原判，告知其可另案主张。其多次联系张红，张红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理睬。张红辩称：双方之间长期有投资往来，并且涉及到多名案外人。姚杏琴欠其债务，不止还款的550000元，该550000元是姚杏琴对之前债务的还款，对李德兴的债务不包含在其中，应当由姚杏琴向李德兴偿还。双方之间的债务仍未结清，故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没有义务向姚杏琴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姚杏琴与张红系亲戚关系，经姚杏琴介绍，张红投资深圳方格艾特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格艾特公司）的“石油期货计划”。2017年6月30日，张红转账662007元至方格艾特公司相关账户。同日，姚杏琴向李德兴借款100000元，由李德兴于当日通过pos机刷卡消费方式转账100000元至方格艾特公司相关账户。2017年7月3日，姚杏琴又向李德兴借款200000元，李德兴于当日通过pos机刷卡消费方式转账200000元至方格艾特公司相关账户。姚杏琴为此向李德兴出具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日、借款200000元和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4日、借款100000元的借条。方格艾特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了投资人为张红的客户证书。本案审理过程中，姚杏琴、张红一致确认：2017年6月30日“石油期货计划”投资的登记投资客户为张红，投资金额共计962007元，其中张红出资662007元，姚杏琴出资30000元。2017年7月20日，姚杏琴转账支付给张红该期投资的奖金96764元；后向张红转交了奖品劳力士手表一块。姚杏琴陈述，双方曾书面协议约定，由其为2017年6月30日张红投资的四分之一份额进行担保，张红拿到奖金、奖品劳力士手表以后就结束。其将上述奖金96764元和劳力士手表一块转交给张红后，张红于2017年9月当其面将协议书销毁，故其为该笔投资的担保至此结束。张红陈述：其与姚杏琴合报了2017年6月30日的这一单投资，其没有报过其他单。该单的投资款962007元于当天就全部到位，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其占投资份额的四分之三，姚杏琴占四分之一。其收到姚杏琴交付的奖金和奖品劳力士手表后，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协商后将协议书撕掉了。因未就姚杏琴对李德兴的借款债务如何偿还明确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产生纠纷。2018年5月11日，李德兴诉至惠山法院，请求判令姚杏琴归还前述2份借条的借款300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庭审中，李德兴确认姚杏琴交张红转交了自2017年7月至11月每月1500元的利息合计7500元。姚杏琴辩称：其出具2份借条是事实，但是李德兴并没有向其交付300000元借款，而是把其中的200000元直接投资给深圳方格艾特公司；另100000元的借条是其确实急需借款向李德兴出具的借条，但是借条出具后李德兴没有打款。惠山法院审理查明：姚杏琴因需投资向李德兴借款。2017年6月30日，姚杏琴向李德兴借款100000元，李德兴通过pos机消费方式将该100000元交付姚杏琴指定人。2017年7月3日，姚杏琴又向李德兴借款200000元，李德兴通过pos机消费方式将200000元交付姚杏琴指定人；同日，姚杏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暂借到李德兴人民币贰拾万正，借期十天。”该份借条由案外人代为书写，见证人担保人张红，借款人姚杏琴签名确认。2017年7月4日，姚杏琴在上述借条下方就6月30日的借款补写借条：“今暂借到李德兴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借期半年。”借款人姚杏琴签名确认。该案庭审中，李德兴提供了与姚杏琴的电话通话录音，录音中姚杏琴陈述其与张红共同投资项目，现在出现了争议，其称向李德兴所借的300000元已经还给张红，李德兴应该向张红要钱。姚杏琴申请的证人陆某到庭陈述：其与姚杏琴、张红均是方格艾特公司的投资者，姚杏琴为张红的推荐人，其又通过张红认识了李德兴；李德兴仅了解了该投资项目而未投资；张红曾经承诺与姚杏琴合报一单，但之后为了拿到奖励，张红另报一单，而将原先合报的单子转归姚杏琴所有；2017年7月3日，姚杏琴向李德兴出具的200000元借条是姚杏琴要求其代为书写的；记录显示李德兴向方格艾特公司转账的200000元是为了支付张红名下的报单。姚杏琴申请的证人吴某到庭陈述：其也是方格艾特公司的投资者，李德兴打到方格艾特公司的款项是为了支付张红的报单，具体打款是200000元还是300000元其不清楚；姚杏琴是通过张红与李德兴认识的，出具借条的事情其不清楚。惠山法院认为：姚杏琴认为李德兴未交付借款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与常理，理由如下：一、姚杏琴分别于2017年7月3日、7月4日各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均写明了“借到”，按照文义即已经拿到借款之义，且姚杏琴在第一笔借款书写借条后尚未拿到的借款前提下又书写第二份借条的表述，显然违反常理；二、若李德兴未交付借款，按照常理，在双方的电话交谈中姚杏琴应当强调要求李德兴交付借款或者返还借条，但事实上姚杏琴在电话中再三强调已将借款归还给张红，主张李德兴去向张红讨要借款；三、两名证人证言证实李德兴向方格艾特公司的转账就是为了支付张红名下的报单，张红与姚杏琴曾合伙报单，而李德兴并非投资者。故该院认为，李德兴已经完成姚杏琴出具借条项下的借款交付，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姚杏琴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现李德兴要求姚杏琴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李德兴已经收取的7500元应当视为归还先到期的借款本金，2017年7月3日的借条本金剩余192500元，李德兴自愿调整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与法并无不合，予以支持；2017年7月4日的借条本金100000元，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借款约定到期次日即2018年1月4日。综上，判决如下：一、姚杏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德兴借款292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德兴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姚杏琴负担2827.50元，由李德兴负担72.50元。姚杏琴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德兴。姚杏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德兴的诉讼请求：1.李德兴未将借条所载30万元款项交付，而系直接用于投资到方格艾特公司，而该投资报单系张红名义，故涉案款项系张红占有使用，张红也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其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红存在借款关系，后张红因投资理财方面缺少资金向李德兴借款，故三方约定由张红借李德兴款项总计300000元，并由其来归还。2.本案债务其已经履行完毕，所涉款项已全部交付给张红，其与李德兴在交易始终均未发生过任何联系，涉案款项均给了张红，且款项回收亦是由张红负责。故张红作为李德兴委托的收款人，收取其所归还的款项应当视作债务已经清偿。3.张红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保证人、见证人，也是李德兴的指定收款人。李德兴二审辩称：姚杏琴向其借款300000元，其受姚杏琴委托将300000元分两次转到姚杏琴投资的方格艾特公司，而姚杏琴是在确认上述款项转付成功后才出具借条，借条所写内容也已表明姚杏琴已经借到相应款项。姚杏琴所称张红接受其委托收取还款的事实亦不存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姚杏琴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调查2017年6月30日李德兴交付100000元的事实，认为不存在履行2017年6月30日借条确定的交款事实。对此，李德兴陈述：先后确有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6月30日是两笔共100000元分两张卡转账至方格艾特公司，7月3日转款200000元到方格艾特公司，所以姚杏琴就写了借条。2017年7月4日，其确实通过江苏银行开了一张100000元的本票交给张红，张红拿了这笔钱去投资，随后其就要求明确借款的主体。于是姚杏琴便补了100000元的借条给其。这就是前后两笔借据形成的过程。因李德兴对2017年6月30日交付100000元的具体事实与姚杏琴述称基本一致，故姚杏琴不再就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关于出具借条的原因，姚杏琴陈述：2017年6月22日其和张红合单报单，得知公司有优惠政策，张红自己又另行报了个单，所以6月22日的单就划给其个人了。两笔单（投资）自张红决定补单时已经作了区分，前笔是其，后笔属张红，没有合单。6月30日，因张红借给其550000元没有钱另外报单，所以问李德兴借钱。其于7月1日和张红碰面，为把之前550000元的账结清便在当时出具了借条。写给李德兴借条是因为张红报单时说把债务转给其，让其归还给李德兴，她不想自己还，便让其直接向李德兴出具借条。7月4日张红一共欠李德兴300000元，也让其一并归还。李德兴当时在场，其还问怎么归还，张红说先还给她然后再由她还给李德兴。利息也是通过张红还给李德兴，一共还了四期，最后一期是和本金一同交给了张红。其曾打电话给张红，因为方格艾特公司不行了，张红想把其还给李德兴的钱用于填补自己的亏损，所以不肯配合。张红的钱其都已经还清。对此，李德兴陈述：2017年7月1日姚杏琴与张红结清550000元的事实其不知道，2017年7月3日其付款200000元到方格艾特公司后姚杏琴亲手出具了借条。姚杏琴在补写200000元的借条时没有询问以什么方式归还的问题，张红也没有那么说。姚杏琴通过张红支付利息的事实并不代表其同意张红可以代为收取本金，张红代姚杏琴支付利息给其，其当然要收。无锡中院认为，姚杏琴在李德兴打入方格艾特公司相关投资产品的付款行为作出后出具借条，结合其二审所述系代案外人张红结算，应当认定系借条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者。故姚杏琴就未实际收取借条款项不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姚杏琴主张已通过张红归还涉案款项的事实，因未举证证明张红系有权代为接受还款的主体，且其与张红之间另有经济纠纷，李德兴亦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姚杏琴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所称向案外人张红付款的事实，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为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姚杏琴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姚杏琴至今尚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张红为2017年6月30日方格艾特公司投资的登记投资人；双方确认就该笔投资曾经书面协议由双方合伙投资或由姚杏琴对张红的该笔投资的相关份额进行担保，并在张红收取该笔投资的奖金、奖品后由双方协商后销毁了协议书，故无论该笔投资为双方合伙投资或由姚杏琴为张红进行担保，可认定双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而终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姚杏琴向李德兴借款300000元均转账至方格艾特公司账户用于投资该公司产品，张红为该笔投资的投资人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在双方协议解除后，应当承担该笔投资的相关权利义务。生效判决确定认定姚杏琴系借条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者，判决姚杏琴归还李德兴借款292500元的债务，张红应向姚杏琴返还。姚杏琴的该项诉讼主张，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双方协议解除的效力对借款债权人李德兴没有约束力，生效判决姚杏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系因姚杏琴逾期归还李德兴的借款导致诉讼而产生，应由姚杏琴自行承担，且其尚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付款义务，其主张由张红承担判决由其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负担的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杏琴的部分诉讼请求未获支持，应当分担相应比例的本案诉讼费用。张红称本案所涉向李德兴的借款外双方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尚未结清，系依据其他事实所作的独立主张，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关联，应另案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杏琴返还292500元。二、驳回姚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0元（姚杏琴已预交），由姚杏琴负担782元，张红负担5528元。张红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姚杏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坚审 判 员  徐双鹰人民陪审员  唐忻画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缪姗姗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