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6430号原告：佛山市宝树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龙眼村龙眼工业区欧雅典大楼**部分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PT9UXW。法定代表人：黄宝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胜，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长润万彩家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同乐社区泗隆村（吴和秋出租屋）首层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2DMXX8。法定代表人：阳恩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琦，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宝树涂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长润万彩家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宝旭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东及陈舒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15192元及客户资源转让费100000元共计315192元，并向原告计付自起诉之日起以31519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原告想转行，不再经营涂料生意。原告与被告的大股东董克勇以前就相识。2019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将价值215192元库存涂料全部卖给被告，并将原告整体家具漆客户以1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2020年1月2日，原告送货给被告（两批货），被告仓管廖昆茂在一份发货明细表上签收，被告法定代表人阳恩源在另一份发货明细表上以仓管廖昆茂名义代签收。以上两份收据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被告辩称，一、涉案合同未成立、未签订，相关合同还在具体磋商当中。从原告股东谢杰文与被告股东董克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一直未对合同履行事宜最终达成一致，也没有签订合同。董克勇提出2020年1月份再进行客户交接，谢杰文没有反对，并表示同意等董克勇回中山后再进行交接事宜，董克勇2020年3月19日才从缅甸回到广东，由于疫情期间从境外回国，又被隔离14天，2020年4月4日才回到中山。二、双方未就客户交接事宜达成一致，原告未完成任何客户的交接工作。客户资源的交接程序，至少应该包括：1.将客户的具体业务的联系人、联系方式提供给被告；2.将客户的具体业务联系人介绍给被告认识；3.告知客户原告已退出市场，今后凡涉及与原告的业务联系，请直接与被告对接，并且将被告的联系人、联系方式告知相关客户。但原告仅仅向被告提供相关企业的字号及部分对账金额、已收金额信息，没有完成任何一个客户的交接。此外，被告经了解得知，原告准备转让的客户资源中，客户“冠臻”实际上已经连续数月未与原告发生业务来往，客户“掌盈”表示不再采购原告经营的油漆品牌“立邦长润发”。也就是说，原告的这些所谓的客户资源，原告根本无法与之形成紧密的业务关系，更不可能向被告转让或者由被告进行对接。更何况，原告也从未向其所谓的客户告知关于原、被告业务转让的事宜。三、被告是基于原告请求借用仓库而签收货物，并不能视为双方对原告库存产品进行确认。原告将其库存产品运往被告处是因谢杰文称其仓库于2019年12月底到期为由，希望借被告中山的仓库借用，先行将库存产品运往被告处存放，待春节假期后再行协商合同事宜。由于董克勇系谢杰文之前的同事，因此被告答应了原告的要求，但并不代表被告同意按照原告发来的产品目录及价格收购原告的这些产品。也正因如此，被告在接收时仅对产品的数量、规格、重量进行核对，双方未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也未确认产品价格。四、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不同意收购。被告仓管人员在签收货物后也初步对原告所列的产品金额提出了异议，也明确了部分产品被告不打算购入，且原告的产品中存在部分产品已过“有效贮存期”或“保质期”，部分产品无任何标签标识，部分产品为原告自贴标签等质量问题。被告仓管人员廖昆茂在签收产品后已经向原告工作人员“梁静怡”明确了对产品价格有异议，也明确被告对其中部分产品不需要，不予购入。随后，廖昆茂将存在问题的产品在库存表中用文字进行了列明，并用红色标注了被告不需要的产品、黄色标记被告对价格有异议的产品，发给“梁静怡”，该表显示原告交付的产品部分为存在问题的产品、对价格有异议的产品，除此以外，还有被告明确不需要的产品，这些产品被告不同意收购。油漆产品由主剂、固化剂、稀释剂按照一定比例配比才能使用的特殊属性决定了原告交付的产品中部分产品不合格导致其他产品无法使用或价值显受损害。现经被告核对，原告库存产品中存在部分产品已过“有效贮存期”或“保质期”，部分产品无任何标签标识，部分产品为原告自贴标签等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由于油漆产品是由主剂、固化剂、稀释剂按比例配制后才能使用的，其中主剂主要为各类色漆。一般而言油漆产品的销售都是色漆和稀释剂、固化剂配套出售，不单独出售，因为单独出售价格会更高，而且同样品牌的产品才会更适宜搭配使用。另外不同品牌的产品会随时间不同而推出新产品，同品牌不同规格、型号的主剂、固化剂、稀释剂不宜混用。因此，原告运往被告处存放的库存产品中，因为其中部分产品已过“有效贮存期”或“保质期”、为无任何标签标识或原告自贴标签的三无产品，即使被告购入也无法正常使用，极大影响了该批产品的正常销售和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退一步说，即使本案涉案相关合同已成立，被告依然有权依法解除该合同，更别论，涉案相关合同未签订、未成立。原告主张其存放于被告处的库存产品价值215192元，并就此提供了发货明细表。但产品价格从未经双方确认，经被告员工廖昆茂签名的两张发货明细表中也仅有产品名称、型号、规格、重量、数量，并不包含金额。五、被告未能及时将涉案的相关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要求的产品以及其他被告不愿意收购的产品退回原告，具有合理及充分的理由。本案被告签收原告发来的货物是在临近春节的2020年1月2日，刚刚过去的春节，2020年1月24日就是除夕。被告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起开始放假，员工陆续离开中山，董克勇也在微信中告知谢杰文待春节假期后第一时间处理此事，董克勇及仓管廖茂昆均于2020年1月12日分别离开广东回四川和广西准备过年。后又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直至3月才复工，董克勇回到广东后还被隔离了14天。因此，被告未能及时退回产品。原、被告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客户资料打印件，属于原告单方制作，并无被告盖章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客户资料曾交付被告及交付被告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被告提交的修改版发货明细表（2页），是被告在原告2019年1月10日发送给被告的发货明细表基础上单方面进行修改的表格，被告也确认从未发送过给原告，故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的货物图片打印件12页，拍摄时间、地、地点不明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火车票、飞机票订单截图，因原、被告一直以微信沟通，被告股东、仓管人员是否在外地不影响涉案纠纷的处理，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的放假通知，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通知时间、通知对象，且原、被告一直以微信沟通，被告是否放假不影响涉案纠纷的处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16年5月19日，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不带有储存设施经营（贸易经营）：醇酸树脂、聚酯漆稀释剂……”，股东为黄宝旭、谢杰文。被告成立于2016年12月7日，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具材料及涂料装饰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批发、零售：家具、家具辅料、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涂料……”，股东为廖雪华、耿培军、董克勇。2019年11月26日，被告股东董克勇通过微信向原告股东谢文杰发送涉案的第一份合同电子文档（以下简称文档1合同），并让谢文杰“看看给点意见”，谢文杰回复“好，我先看一下”，董克勇接着说“如果没问题，就联系耿培军签了开始交接”。文档1合同的“甲方”、“乙方”均空白，合同第二条“转让价格、应收款回收及归属”载明“1、甲方将目前甲方经营的所有家具漆业务及部分调色设备转让给乙方，转让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第一条内容中的客户。2、转让日期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3、甲方仓库有油漆库存，乙方按现在甲方供应商执行的价格进行收购，有呆滞库存（色漆），乙方按甲方先行供应商价格的50%计价收购……”；合同第三条“转让费及其他应支付费用的支付方式条款”载明“1、双方议定的部分资产（调色及检验设备）和甲方整体家具漆客户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不含甲方库存货品。2、乙方派工作人员清点库存确认库存金额，跟进甲方现在客户合作业务的进度及情况，并完成所有甲方转让客户的合同签订后40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应付给甲方的款项……”；合同第四条“履行条款（收购业务交付条款）、违约责任及保证条款”载明“4、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稳定已转让的所有客户，且甲方承诺3年内不得再从事任何相关家具漆业务的经营……”。2019年11月27日，谢文杰对文档1合同进行修改后通过微信向董克勇发送涉案的第二份合同电子文档（以下简称文档2合同），并留言“董总，你先看一下”。文档2合同的“甲方”、“乙方”均空白，合同第二条“转让价格、应收款回收及归属”载明“1、甲方将目前甲方经营的所有家具漆业务及部分调色设备转让给乙方，转让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第一条内容中的客户……。2、转让日期自2020年1月1日开始……3、甲方仓库有油漆库存，乙方按现在甲方供应商执行的价格进行全部收购。（详见清单）……”；合同第三条“转让费及其他应支付费用的支付方式条款”载明“1、双方议定的部分资产（调色及检验设备）和甲方整体家具漆客户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不含甲方库存货品。2、乙方派工作人员清点库存确认甲方库存金额，2020年1月5日前确认并付款给甲方库存金额后，甲方发货给乙方。跟进甲方现在客户合作业务的进度及情况，甲方并协助乙方完成所有甲方转让客户的合同签订。本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转让费100000元给甲方的转让款项……”；合同第四条“履行条款（收购业务交付条款）、违约责任及保证条款”载明“4、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稳定已转让的所有客户，且甲方承诺3年内不得再从事任何相关家具漆业务的经营……”。董克勇针对文档2合同回复“差异就在色漆上吧？”、“色漆我们收回来就等于废品”；谢杰文称“要看整体，我总体不高，调色设备送你的”；董克勇回复“付款我的钱可能需要到12月25号才能出来，因为我的买的理财12月25到期”，并要求谢杰文“你最好整理一下色漆的具体库存和金额”，后表示“其实我倾向1.1日开始接呢”；谢杰文回复“这样吧，你将货拉走时先付10万，剩下的待下月20号结清”；董克勇表示“我12.10号才能回”；谢杰文回复“行，等你回来后对接吧”；董克勇回复“好”。2020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各型号油漆产品、稀释剂，被告仓管员在两份发货明细表的“收货方签名”处均签名，确认共收到819（178+642-1）桶/罐总重量为11990.3（3379+8615.3-4）KG的货物。2020年1月3日，谢杰文通过微信向董克勇发送《中山总库存表（1）》、《样品库存表》及涉案的第三份合同电子文档（以下简称文档3合同），并留言“合同，我基本按你的不改”。《中山总库存表（1）》载明发货的型号、品名、单价、数量等，货值共计215192元，总重量11771.3KG；《样品库存表》载明总重量206.5KG；文档3合同的内容与文档2合同的内容一致。2020年1月8日，原告仓管员通过微信向被告仓管员发送《中山总库存表》，表格载明发货的型号、品名、单价、数量等，货值共计215192元，总重量共计11771.3KG。2020年1月9日，被告仓管员微信回复“数量是对的，但规格有个错的……别的我还对”，原告仓管员回复“我等下查下进货看看是多少公斤”、“你改下过来吧”。2020年1月10日，原告仓管员通过微信问“你好，想问下库存还有其他问题吗？”，被告仓管员回复“数量没问题，价格有出入，有些货我们用不到，我回去与董总商量”；原告仓管员问“能发给我看下是哪些吗？”，被告仓管员通过微信向原告仓管员发送《发中山总库存表》，载明已收货物的型号、品名、单价、数量等，货值共计213876元，其中色漆金额58734元，总重量共计11770.3KG。2020年1月14日，原告仓管员问被告仓管员“你好，库存表你这边交给董总了吗？”，被告仓管员回复“交了”。2020年1月21日，谢杰文向董克勇微信留言“董总，钱这两天能到位了吗？急用”；董克勇回复“还不知道啊！……我天天催欧阳在收”、“后天能确定”。2020年1月23日，董克勇向谢杰文微信留言“你的款春节前安排不了了……”，谢杰文表示不满，董克勇称“年后第一时间处理这事”。2020年1月23日、2020年2月11日、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3日，谢杰文多次向董克勇催收款项，未果。2020年3月3日，董克勇通过微信对谢杰文称“你所有的客户，我最看重的就是掌盈。掌盈的白面颜色问题很难搞定”、“我们不缺钱，但是要有价值。你的货有8万多我们都无法消化，再加上10万买断费.你说我几年能赚回来？”；谢杰文回复“10万的转让费是我们两个谈好的，另外你说这21万货里面就有8万无法消化就消极了吧？里面除白色漆也就两万左右吧？合同我们约定是这两万左右的色漆各承担一半，其他还有什么消化不了的”。截至2020年3月17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还有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何时成立；2.若合同成立，原、被告的合同义务是什么；3.原告诉请的货款、客户资源转让费、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1.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何时成立。本案共出现3份文档合同，即2019年11月26日的文档1合同、2019年11月27日的文档2合同、2020年1月3日的文档3合同。2019年11月26日的文档1合同由被告发出，属于被告对原告的要约。2019年11月27日的文档2合同由原告发出，已对被告要约（文档1合同）的内容作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实质性变更，故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发出的要约（文档1合同）已失效，文档2合同属于原告对被告的新要约。被告收到文档2合同后要求原告整理色漆的具体库存和金额，后表示倾向2020年1月1日开始交接。至此，被告未明确作出承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要约以对话方式作出，应当即时作出承诺，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的协商过程，可视为双方已约定被告作出承诺的期限为原告提供色漆的具体库存和金额后。2020年1月2日，被告签收原告的货物。2020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中山总库存表（1）》、《样品库存表》及文档3合同，《中山总库存表（1）》载明发货的型号、品名、单价、数量等，货值共计215192元，总重量11771.3KG；《样品库存表》载明总重量206.5KG；文档3合同的内容与文档2合同的内容一致。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发中山总库存表》，载明已收货物的型号、品名、单价、数量等，货值共计213876元，其中色漆金额58734元，总重量共计11770.3KG。2020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催款“钱这两天能到位了吗？”，被告表示正在筹款并回复“后天能确定”。2020年1月23日，被告明确向原告表示“你的款春节前安排不了了……”。通过上述签收货物、确认货物数量及金额、安排付款等行为，被告最迟已于2020年1月23日对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及2020年1月3日发出的要约（两次要约内容一致）作出了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1月23日成立。2.原、被告的合同义务是什么。如上所述，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1月23日成立。根据文档2合同、文档3合同（两个文档内容一致）的表述，原告的合同义务包括向被告交付库存货物、向被告转让原告的客户资源并协助被告完成所有原告转让客户的合同签订、承诺3年内不得再从事任何相关家具漆业务的经营；被告的合同义务包括收购原告“详见清单”的库存货物并按约定价格支付货款、另向原告支付客户资源转让费100000元。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详见清单”中的清单应指原告向被告发送的《中山总库存表（1）》、《样品库存表》。3.原告诉请的货款、客户资源转让费、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库存货物，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货款。被告于2020年1月2日签收原告的货物，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发送的《中山总库存表（1）》载明发货的货值共计215192元，因双方曾经就数量、金额进行核对，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向原告发送的《发中山总库存表》载明已收到213876元的货物。此后，原告未对应收货款为213876元提出异议。虽然被告仓管员曾于2020年1月10日表示“数量没问题，价格有出入，有些货我们用不到，我回去与董总商量”，并于2020年1月14日确认已将库存表交给“董总”，但直至2020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催款之时，被告从未对货款金额提出过异议或要求退回“用不到”的货物，反而回复原告正在筹款，并于2020年1月23日确认无法在春节前支付相应货款。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虽然2019年11月27日的文档2合同载明“2020年1月5日前确认并付款”，但原告于文档2合同发送后又提出“你将货拉走时先付10万，剩下的待下月20号结清”，后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发送的文档3合同仍然载明“2020年1月5日前确认并付款”，可视为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但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被告最迟已于2020年1月23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21387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货款超出213876元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2020年1月2日签收原告的货物并非基于买卖合同的签收，而是基于原告借用被告仓库暂存货物的签收，但被告收货后却与原告就数量、金额进行核对并安排付款，若仅为原告借用被告仓库暂存货物，被告却与原告核对金额并安排付款，显然有悖于常理，被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暂存”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所述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过期、自贴标签、属于“三无”产品等问题，认为原告交付的全部货物均无法使用，并以此为由拒付货款。从经营范围来看，原告与被告属于同行，且成立时间相近，被告对涉案货物的情况应具备专业的认识。从缔约过程来看，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发出的文档1合同已载明涉案货物属于“库存”、“呆滞库存（色漆）”，并主张对呆滞库存（色漆）按现行价格的50%计价收购，可见被告对其即将收购的货物已有充分的了解，不存在交易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从履约过程来看，原告提供的发货明细表有列明型号、品名，有备注生产日期，而被告已签收确认，且被告在收货后至诉讼前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原告不存在隐瞒货物使用价值的情况。另外，被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已交付的货物无法使用，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货款213876元。其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客户资源转让费10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已履行向被告转让客户资源并协助被告完成所有原告转让客户的合同签订之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完成客户交接工作，并以此为由拒付客户资源转让费100000元，本院对该辩称予以采纳。最后，被告已于2020年1月2日取得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但至今未支付相应货款，客观上造成了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收利息，实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如前所述，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但被告最迟已于2020年1月23日确认尚欠原告货款，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违约金，并未加重被告违约时可以预见的经济负担，但违约金应以本院认定的货款金额213876元为基数计收，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长润万彩家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宝树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38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实际尚欠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宝树涂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7.88元，减半收取计3013.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宝树涂料有限公司负担968.81元，被告中山长润万彩家具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45.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铭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伍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