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光途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新华东街**塞上凝聚力**商业楼**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永明灯具经销部，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中房家友****iv> 经营者：方永灿，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宁夏国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光途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光途照明公司）与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永明灯具经销部（以下简称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6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宁夏光途照明公司与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签订《灯具购销合同》，约定宁夏光途照明公司从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处购买一批灯具，包括景观灯、庭院灯、草坪灯、漏电断电器；第一条对灯具的高度、成分（铁/铝制品）、灯体尺寸、法兰尺寸、光源类型、光色、漆面处理、灯体颜色等参数及灯具数量、单价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金额562950元，其中“景观灯1改成太阳能”为30套、单价1450元+1050元=2500元、小计75000，“景观灯2”为130套、单价1150元、小计149500元，“庭院灯1”为100套、单价620元、小计62000元；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灯具及光源质量保壹年，由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送货到需方工地，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由、地点及期限为由宁夏光途照明公司当面点清验收与调试由宁夏光途照明公司自行解决；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先付定金100000元，货到工地再付366950元，余款100000元在2个月内付清。该合同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宁夏光途照明公司称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称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将约定灯具运送至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指定工地。 2017年11月6日，宁夏光途照明公司的陈某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维修款共计27500元，合同欠款232950元（562950元-330000元），换4米灯杆“小陈承担2000元”；共计欠款26245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损失92040元，并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货款损失286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庭审中，宁夏光途照明公司称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供应的上述灯具存在质量问题，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找他人进行了多次维修，并多次购买配件；其中“景观灯1改成太阳能”、“景观灯2”、“庭院灯1”达不到相应的防水等级，属于不合格产品。宁夏光途照明公司为此提交了部分灯具照片、“森林公园户外灯具维修对账明细表”、维修费收据、配件费用收据，并申请证人雷某、吴某出庭作证。“森林公园户外灯具维修对账明细表”显示：雷某在2017年9月底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分15次对灯具进行了维修处理，费用共92040元，宁夏光途照明公司已以现金形式支付雷某48000元，余款未结算。雷某作证称其为森林公园电气施工负责人，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供应于该公园的灯具中，有三款灯的防水等级不达标，在下雨或浇水时会导致跳闸，有时需要更换光源（所更换的光源有一部分由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提供）；维修费用共八万元左右，已支付48000元左右，尚欠三万余元。证人吴某系雷某雇佣的电气维修工，吴某称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供应于该公园的灯具中，有部分灯具出现漏水不亮、漆面变色等质量问题。 2019年4月23日，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将宁夏光途照明公司、田某、陈某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9）宁0104民初6606号】，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要求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支付货款248950元及利息，田某、陈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宁夏光途照明公司、田某、陈某在该案中以灯具质量问题提出抗辩。该案经审理，判决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支付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248950元及利息，驳回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对田某、陈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宁夏光途照明公司与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签订的《灯具购销合同》属有效合同。宁夏光途照明公司以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供应的灯具存在质量问题而多次维修，要求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赔偿维修损失92040元，并赔偿“景观灯1改成太阳能”、“景观灯2”、“庭院灯1”的货款损失286500元（“景观灯1改成太阳能”75000元+“景观灯2”149500元+“庭院灯1”62000元）。首先，《灯具购销合同》约定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仅对灯具及光源质量保一年，灯具由宁夏光途照明公司当场验收后自行安装调试。其次，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亦向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提供了部分配件，宁夏光途照明公司已对欠款及维修费用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在结算中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明确维修款由其承担，且宁夏光途照明公司在结算中并未提到灯具的任何质量问题。再次，证人雷某陈述的维修费用与“森林公园户外灯具维修对账明细表”的费用金额相差较大。最后，《灯具购销合同》对案涉灯具的各项参数进行了详细列明，但并未明确灯具的防水要求。同时，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供应的灯具防水达不到国家标准而属不合格产品。因此，对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提交的照片、“森林公园户外灯具维修对账明细表”、维修费收据、配件费用收据及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对宁夏光途照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光途照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原告宁夏光途照明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①《灯具购销合同》中虽约定灯具由上诉人当场验收后自行调试安装，但不能以此认定涉案灯具不存在维修和质量问题。户外灯具属特殊的工业产品，灯具进场及安装时，上诉人仅能够对灯具的外观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是否符合灯具使用的普通性能进行检验。灯具是否具备防水、防尘、耐热等特殊性能需要特殊的时间点和天气状况才能够检验。灯具实际进场的时间是2017年秋季，该季节的天气状况无法测试灯具的性能。而在来年的春季，灯具的安装地点即毓秀公园（原名森林公园）开始进行公园绿化进行大面积浇水或遇雨天时，开始出现灯具进水、灯杆变色的情况；夏季高温天气时出现灯具电池爆炸的情况。因此，不能因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问题，就否定灯具不存在维修及质量问题。 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就维修费用进行过结算，也未有过维修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的合意。原审法院所述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其中所载明的“维修款27500元”是因公园建设单位预设的线缆过粗导致庭院灯1无法正常安装而产生。针对该问题，被上诉人提出可将灯具底部加宽的解决办法并负责具体维修工作，共涉及灯具100个。本次维修系公园建设单位导致，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无关，因此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维修款，每个灯具的费用为275元，共计27500元。另外2000元换灯杆的费用，是因涉案灯具的灯具有明显焊点，由两根钢管焊接而成，不符合合同要求，公园的建设单位要求进行更换。该笔费用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换灯杆的费用为4000元，被上诉人以其所获得的利润较少要求上诉人承担2000元。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上诉人答应了此项请求。因此，结算单中的“维修款”并非因灯具质量问题导致，与上诉人主张的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款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同意承担全部的维修款。此外，该结算单形成于2017年11月，距离灯具安装仅一个月，即使是对维修款的结算，也仅是结算单出具之前的结算，对于后续产生的维修费用如何承担并未进行约定。灯具陆续出现问题主要发生在来年春季以后，双方在结算时未提出质量问题也属正常。 ③不存在证人雷某陈述的维修费用与“森林公园户外灯具维修对账明细表”的费用金额相差较大的情形。证人雷某为公园电气负责人，灯具出现问题后，雷某首先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告知其直接联系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方永灿，前期由方永灿提供维修部件和维修方法，由雷某及其工人负责具体的维修工作。“森林公园户外灯具维修对账明细表”是雷某与上诉人就维修期间的维修款项进行确认形成。雷某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否认该表的真实性，仅陈述目前已支付款项为48000余元，剩余部分至今没有支付。因此，不存在判决中载明的证人陈述与证据载明的费用相差较大的情形。此外，原审法院即已查明“银川永明灯具经销部亦向宁夏光途照明公司提供了部分配件”，即灯具确实存在需要维修的情况。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被上诉人本就应该完成相应的维修义务，承担维修费用，上诉人已向维修工人支付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对于上述由被上诉人提供维修部件、雷某负责维修工作、上诉人支付维修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并未查明。 ④《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涉案灯具因安装地点的特殊性，即使《灯具购销合同》对于防水等级未进行特殊约定，灯具也必须具备基本的使用性能，并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标准化管理委员《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灯具一般安全要求》、《道路与街路照明灯具安全要求》中对于产品的标记、结构、防触电保护、防尘、防水、耐热、耐火都提出了相应的性能要求。《建筑照明设计标准》明确室外场所灯具的防水等级不能低于IP54。在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初，被上诉人已知涉案灯具的安装地点，即使合同没有约定，其作为专业的户外灯具销售者也应当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灯具。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自灯具安装后，上诉人主张的三款灯具每遇到下雨、浇水的情形，灯具都会因进水问题大面积无法使用，根本不具备防水性能，显然未达到防水等级标准。 2、原审法院未同意产品质量鉴定的行为侵害了的诉讼权利，同时也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 ①本案系产品质量纠纷，当事人对产品质量有争议时，产品质量鉴定是理清争执源头的唯一途径，也是消费者尽到举证责任的唯一的方法。本案中，灯具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了因防水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灯具在进场时没有附合格证、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在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虽向法庭出示了产品合格证及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但合格证是否真实、是否为后补无法确定，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也是所谓的厂家出具，检测内容也仅是产品的外形参数，对于产品是否具备使用性能未进行检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的灯具属于合格产品。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仅能反映产品使用期间出现的性能问题。此种情况下，灯具是否属于合格产品，只能通过鉴定程序才能证实。 ②上诉人提出对涉案的三款灯具进行鉴定，其中庭院灯1因安装问题由被上诉人进行改装，其他灯具不存在改装情形。灯具维修除更换灯源外，就防水问题仅用结构胶密封进行维修，未改变灯具结构，不存在无法鉴定防水性能的情形。即使存在因产品改装无法鉴定的情形，也应由主张改装的被上诉人提出证据证实改装灯具的款式、部位等。不能仅以被上诉人的陈述，就断定上诉人提出鉴定的三款灯具都存在改装情形。产品是否因使用期限过长或后期维修导致失去使用性能，也应由产品质量鉴定机构经鉴定程序后予以说明，不能以无法排除其他因素而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产品质量问题是否符合鉴定条件、是否因除质量问题之外的其他因素导致失去使用性能应当由专业的产品质量鉴定机构进行甄别，而非由法院进行判断。 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灯具的真实状况时，不同意鉴定的行为，无疑限制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 3、涉案灯具未经过国家强制认证，不具备对外出售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委员会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中的第十项为灯具。灯具作为可能危害人体健康和安全的工作产品，必须进行强制性认证后才能够在市场上流通并投入使用。而涉案的灯具没有相关的认证标志，不符合销售标准。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并未查明。 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限期整改通知书”（扫描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宁夏海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知（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据以证明：该灯具安装地点毓秀公园的管理单位银川市金凤区林业局在2018年9月17日（质保期届满前）向建设单位江西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明确灯具存在防水问题，雨天无法保证园区照明。 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限期整改通知相对人是林业局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质保期内就所谓的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原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被上诉人没有义务为上诉人处理超过一年的主张事项，更不需进行赔偿。 证据二：GB7000.203-2013道路与街道照明灯具国家标准，GB50034-2013建筑照明设计标准，GB/T4208-2017外壳防护等级（IP）代码国家标准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据以证明：一、《道路与街路照明灯具国家标准》第6.1条规定：“所有灯具的外壳防护等级至少应达到IPX3。”《外壳防护灯具代码》明确IP代码中的第一位特征数字表示防止固体异物进入的防护等级，第二位数字特征表示防止水进入的防护等级，按照标准的第6条的规定IPX3为满足灯具能够防淋水的性能要求。上述国家标准对于所有灯具的性能最低要求是防淋水。《建筑照明设计标准》第3.3.4条明确室外场所的灯具的防护等级不低于IP54。根据《外壳防护灯具代码》第5、6条的规定，IP54应当达到的防护要求为，进入的灰尘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以及外壳各个方向强烈喷水无有害影响。因此，即使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相应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灯具的防护等级也应至少达到上述规定中的国家标准。上诉人在原审及本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可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至少三款灯具在公园浇水及雨天时不能正常使用，不符合国家标准中的所有灯具最低性能要求和室外灯具的最低性能要求。二、《建筑照明设计标准》第3.3.1条规定，凡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内的产品，没有获得指定机构的认证证书，没有按规定表明认证标志，一律不得进口、不得出厂销售和在经营性场所内使用。国家认监委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将灯具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灯具没有经过强制性认证，不符合销售条件，且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应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 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列明参数、质量标准、数量、价款等内容，合同中已对质量标准有约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参数定制产品，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主张过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灯具合格证，但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他厂家的合格证；上诉人以证据二中的标准要求被上诉人，不符合合同约定。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货物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涉案《灯具购销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由、地点及期限验收”。依据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原则上，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送货时当面进行检验，并提出质量异议。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 本案上诉人主张货物存在的问题，既有外观瑕疵（如灯具漆面不符合标准），也涉及到隐蔽瑕疵（如防水不合格），且当面检验的约定检验期间过短，故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应为上诉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而对于灯具防水性能等隐蔽瑕疵，上诉人应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则应至少包含一段下雨的季节，且考虑到灯具使用环境，本院确定合理期间为一年。需要说明的是，该期间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一致，足以保障上诉人行使相应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合理期间内，就灯具不防水性能等隐蔽瑕疵，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最后，上诉人并非一般消费者，不仅系商事主体，且系一家在灯具、照明领域专业性较强的公司，其本身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对商业风险也拥有基本的判断能力，如果任由其在合理期间外，提出质量异议，有损于交易的安全性。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8元，由上诉人宁夏光途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有成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