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现住址魏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生，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捕前住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河北省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日被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魏县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4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林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18日0时许，被告人张林生在魏县雅苑尚景小区15号楼其家中隔窗与外出回小区的邻居申某1发生口角，后申某1侄子申某3将张林生从家中叫至楼下，在张林生和申某1解释刚才误会的过程中，二人又发生争执并引发互殴，导致申某1右手第5掌骨远端骨折。经鉴定，申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为个体工商户。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在魏县人民医院住院10天。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65.94元、误工费50867÷365×50＝6968.08元、护理费50867÷365×25＝3484.04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天＝500元、营养费50元／天×25天＝1250元、鉴定费400元，合计：16968.0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在住院期间被告人张林生已为其支付医疗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当庭予以认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申某1陈述，2019年7月18日0时许，我开着我的黄色酷派轿车带着我妻子李某、儿子回到雅苑尚景小区15号楼下，我和妻子下车了，我看见张林生母亲在2单元楼道口坐着，我就问她怎么回事，我妻子在车上拿东西，我和张林生母亲说话的时候，张林生在楼上他家对着窗户往下骂，我就在楼下和他对骂了起来，期间我大哥申某2开着摩托车带着我侄子申某3过来给我送车钥匙，我让我侄子去楼上张林生家将张林生叫下来，我侄子就上楼去叫张林生了，我妻子将儿子从车上叫下来送儿子上楼了，后面我侄子、张林生、我妻子都从楼上下来了，张林生一看见我就搂住我的膀子说：“兄弟，是你啊”，说完他就拉着我往西走，期间张林生拌了我一脚，当时我快栽倒的时候张林生又在我腰上踹了一脚，当时我没站稳就栽倒地上了，我的右手先着地擦伤了，当时我就急了，我站起来后和张林生拽着往西走到西边单元口，张林生对我说：“你是我媳妇派来的救兵！”我说：“张林生，你这种王八蛋”，当时我非常着急还在自己脸上扇了几下，张林生说的话很气人，我拽住张林生想打他，张林生也拽住我，我俩互相拽着对方期间，张林生母亲过来拦，一直对我说：“可别打架，别和他一样，他喝多了。”我抬起来右脚准备踹张林生的时候，张林生搬住我的右脚将我掀倒在地，当时我的右手先着地，右手小手指在手心握着，其他手指是张开的，将右手握伤了，我站起来的时候右腿膝盖下面擦住地面擦伤了，我站起来后用右手打张林生，张林生就往他家跑，张林生母亲跪在我面前不让我追，我侄子去追张林生但没追上，后来裴科长来了。 2、证人李某证言，2019年7月18日0时许，我丈夫申某1开车带着我和儿子一起从外面回到雅苑尚景小区，我们看见张林生的母亲在楼梯口坐着，我丈夫就问老太太：“大娘你在这坐着干什么？”老太太当时说啥我没听清，接着我就听见张林生在五楼他家窗户那往下骂我丈夫，我丈夫抬头说：“你骂谁了？”张林生说：“我就骂你了”，张林生母亲就拉着我丈夫说：“你别和他一样，他喝酒了和他媳妇打架呢，有啥委屈受到我身上”。我让我儿子先上楼回家了，在这期间张林生一直在楼上骂，后面我侄子申某3过来送车钥匙，我丈夫对申某3说：“你去楼上把他叫下来，问问他为什么骂人”，申某3就上楼叫张林生了，过了一会张林生下来了，张林生走到我丈夫跟前说：“你啊，兄弟。”说完搂着我丈夫的肩膀就往西走，当时我认为都没啥事应该说说就没事了，我就在那安慰张林生母亲，他们走到西边大概有十几米，张林生将我丈夫绊倒了，随即在我丈夫身上踹了一脚，将我丈夫踹倒在地上了，打完我丈夫后张林生就往家跑，我丈夫站起来就追，追到楼道口后张林生母亲直接跪在我丈夫跟前不让我丈夫追，申某3又追了几步没追上，我们就一起扶张林生母亲，这时我看见我丈夫的右手掌上有擦伤，掉了一层皮，我丈夫一直说右手疼，这时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我丈夫叫他裴科长，裴科长来后看见我丈夫右手受伤就带着我丈夫去医院检查了。 3、证人申某3证言，2019年7月18日0时许，当时我去我叔叔申某1家送车钥匙，到他家楼下后看见我叔叔和他五楼的一个男邻居在吵闹，我叔叔在楼道口站着，他那个男邻居在五楼冲着窗户往下骂我叔叔，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太是五楼那个男子的母亲，一直拉着我叔叔说：“别和他一样，他都是骂我的，他两口子打架呢。”我婶子李某也在旁边站着，我叔叔看见我后叫我上去将那个男子叫下来，我就去五楼那个男子的家，我敲开门后那个男子手里面拿着一把菜刀，那个男子用菜刀指着我说：“你干什么！”当时我看他的状态是喝醉酒的状态，我说：“你们吵吵什么，都是邻居”，那个男子说：“我骂他了，他是谁？”我说：“他是我叔叔，就在你楼下四楼住着”。那个男子说：“哦，我不知道”，说完他将菜刀放到家里就和我一起下楼了，我们来到楼下，那个男子一个手拽住我叔叔的胳膊一个手搂住我叔叔的肩膀往西走，当时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后面我看见那个男子用腿绊了我叔叔一下，我叔叔差点摔倒，那个男子又一脚踹到我叔叔身上将我叔叔踹倒在地上了，接着他就往家跑，我就追他，追到楼道口没有追上，我回头看见那个男子的母亲已经跪在我叔叔前面说：“他喝多了，别打他”，我就和我婶子还有我叔叔一起去拉那个老太太，将老太太拉起来后，我叔叔一直说他右手疼，我看见我叔叔右手掌上掉了一层皮，这时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我叔叔叫他裴科长，裴科长带着我叔叔去医院了。 4、证人申某2证言，2019年7月18日0时许，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儿子申某3到雅苑尚景小区给我弟弟申某1送车钥匙，到小区15号楼后看见我弟和一个老太太在说话，老太太说：“别说了，他都是骂我的，别和他一样”，我兄弟申某1对我儿子申某3说：“你上去将他叫下来，他在五楼，我问问他为什么骂人”，我儿子就上楼了，这时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一边站着，过了一会我儿子和一名男子从楼上下来了，那名男子一晃一晃的，肯定喝酒了，那名男子拽住我兄弟就说：“走，咱过一边说说”，后面他俩走到西边那个单元口后，说了什么我就听不见了，那个男子突然用右手拽住我兄弟的左膀子，我兄弟用右手拽着那个男子的左膀子，那个男子用脚朝我兄弟下身一绊，差点绊倒我兄弟，接着那个男子在我兄弟身上踹了一脚，将我兄弟踹倒在地上，我兄弟急了站起来要和他打，那个男子就跑了，我兄弟准备追的时候，那个男子的母亲跪在我兄弟面前不让追，当时我儿子追了几步没追上，我们就一起扶着老太太让她起来，这时裴科长来了，听完情况后就带着我兄弟去医院了。 5、证人裴某证言，2019年7月18日凌晨0时许，我朋友张林生打电话让我去他家调解他和他媳妇之间的矛盾，我开车到雅苑尚景小区15号楼下后，看见张林生邻居申某1右手有擦伤，我就拉着申某1来县医院治疗，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拍片室拍片发现申某1右手骨折了。 6、证人郭某证言，2019年7月18日凌晨，我在医院值夜班，我们医院保卫科长裴某带着一个男子来找我看病，我看见那名男子右手掌上有新鲜擦伤，局部肿胀，我就让他去拍片，回来后说右手骨折了。 7、被告人张林生供述，2019年7月18日凌晨0时许，我正在家休息，我媳妇韩海英带着我女儿下楼去找书，我妈张风芹不放心就跟着下去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楼下有人嚷嚷，因为当时我和我媳妇正在生气，我认为是我媳妇找的人和我妈争吵，我就冲楼下喊了一句：“三更半夜在楼下嚷嚷什么？真没素质”，楼下有个男子接话并与我对骂，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砸门，开门后看见一个20来岁的男子叫我下楼，一出家门碰见楼下邻居李某，李某说：“你俩还是微信好友呢，又是邻居，吵吵啥嘞”，我就跟着下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走到一楼楼道口后，我看见那个男子是楼下邻居申某1。 8、现场视频、行车轨迹视频及截图、被害人指认现场照片、伤情照片。 9、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 鉴定意见：申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魏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病人费用清单，身份证、营业执照，鉴定费票据，魏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等。 11、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ＤＮＡ分析结果，排除张林生穿的短袖上的血迹来自张林生、韩海英；支持张林生穿的短袖上的血迹来自申某1，似然率值为6.2954×1027。 12、住院病历、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林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张林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13968.06元（计算：16968.06－3000＝13968.06）应予以赔偿。本案系邻里之间偶发矛盾激化所引发，在互殴过程中双方均赤手空拳且持续时间较短，被告人张林生在案发前无预谋、无策划、无犯罪前科，其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林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张林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各项经济损失13968.0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上诉提出，其在北京做手术花去医疗费23000元，术后用药是在药店购买的并有药店的税票等证据，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不当；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护理期限短，交通费认定数额低，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生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申某1，其无罪。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上诉人张林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相关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生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申某1，其无罪的理由，经查，被害人申某1陈述，证人李某、申某3、申某2、裴某、郭某证言，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魏公物鉴（伤检）字［2019］第276号鉴定书，另有被害人申某1住院病历、现场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当天，原审被告人张林生与被害人申某1双方互殴，被害人申某1倒地，导致右手新鲜擦伤并骨折的事实。故原审被告人张林生将被害人申某1打伤，致申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上诉提出，其在北京做手术花去医疗费23000元，术后用药是在药店购买的并有药店的税票等证据，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不当的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述主张；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护理期限短，交通费认定数额低，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并结合申某1伤情情况，确定申某1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并无不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适当；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应支持。故该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原审被告人张林生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968.06元，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