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7执复13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 法定代表人：罗永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江门融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 法定代表人：杨代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均，广东丰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敏，广东丰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 法定代表人：陈举，该公司董事长。 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维股份公司）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蓬江法院）作出的（2019）粤0703执异2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蓬江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农商银行）与被执行人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制焦公司）、云维股份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中，云维股份公司向蓬江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收到银行通知，蓬江法院冻结了该公司名下下列银行账户内存款合计50000000元：1.开户行为中国×××银行×××办事处，账号为×××63的账户；2.开户行为中国×××银行曲×××分理处，账号为×××40的账户；3.开户行为中国×××银行×××支行，账号为×××90的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依法对蓬江法院前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请尽快解除对前述银行存款的冻结措施。 蓬江法院查明，江门农商银行因大为制焦公司、云维股份公司没有履行该院作出的（2018）粤07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门中院）作出的（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据此立案执行，执行案案号为（2019）粤0703执6698号。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粤0703执6698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大为制焦公司、云维股份公司价值人民币50000000元的财产或冻结、扣划等额的银行存款，并据此裁定于2019年12月3日冻结了云维股份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3，当天实际冻结金额人民币29×××.97元）、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90，当天实际冻结金额3×××元）、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40-1，当天实际冻结金额1×××元）。随后，云维股份公司提出本案异议。 云维股份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6月20日，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以云维股份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法院申请对云维股份公司进行重整。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云01民破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对云维股份公司的重整申请。云维股份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云维股份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11月16日制定《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以下简称重整计划），列出《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表》。其中，广东×××能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48910000元，但未能获得确认。2016年11月21日，昆明中院作出（2016）云01民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云维股份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云维股份公司重整程序。2016年12月29日，昆明中院作出（2016）云01民破6号之四民事裁定，裁定：一、确认云维股份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二、按照本次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云维股份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三、终止云维股份公司管理人监督职责；四、终结云维股份公司重整程序。 本案证据材料显示，云维股份公司重整程序是于2016年12月29日终结的，重整程序终结时，对于×××能源公司的债权数额均无明确结论。2018年1月11日，江门农商银行以大为制焦公司、云维股份公司为被告，以×××能源公司、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蓬江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江门农商银行对大为制焦公司应付×××能源公司的货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2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江门农商银行的主债权为×××能源公司向其银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45909000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其中计至2017年12月20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合共4116430.54元，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2.大为制焦公司应付给×××能源公司的货款立即支付到下列账户之中（户名：×××能源公司，开户银行：江门×××银行，账号：80×××06）；3.云维股份公司立即对大为制焦公司应付给×××能源公司的、并且质押给江门农商银行的货款在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直接将相应款额支付到上述账户之中。该案件经蓬江法院审理，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粤07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江门农商银行对×××能源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在42016082.63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大为制焦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10121348.71元范围内向江门农商银行支付其尚欠×××能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三、云维股份公司对涉案债务在42016082.6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江门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云维股份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案经江门中院二审审理，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8）粤07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判项；二、撤销（2018）粤07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2018）粤07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为“云维股份公司对×××能源公司出质的42016082.63元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门农商银行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终审判决生效后，江门农商银行向蓬江法院申请执行，该院是根据上述生效的判决内容立案执行。对于所查封云维股份公司的多个银行账户累加冻结额有所超出，但经云维股份公司提出意见后，已将超出部分的数额解除查封。 蓬江法院认为，云维公司所提出的异议，是针对蓬江法院执行查封其公司银行账户而提出的，认为冻结其公司银行账户资金错误，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按照云维股份公司的异议内容，本执行异议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蓬江法院根据（2019）粤0703执6698号执行裁定冻结云维股份公司的银行账户应否解除查封。现有案件材料显示，云维股份公司提出本案异议的主要依据是认为云维股份公司管理人已经按照昆明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了×××能源公司债权并进行提存，×××能源公司只能通过提存金额进行清偿，无权再执行云维股份公司的其他款项。但江门农商银行提起（2018）粤0703民初66号案件的诉讼是在云维股份公司重整程序终结后的2018年1月，且该案件经过江门中院二审审理，作出（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云维股份公司对×××能源公司出质的42016082.63元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这也是蓬江法院作出（2019）粤0703执6698号执行裁定并据此裁定冻结云维股份公司银行存款的依据。从现有案件材料显示，云维股份公司相对于江门农商银行确实负有债务，蓬江法院根据江门农商银行的执行申请作出上述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如云维股份公司认为（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的规定，云维股份公司应该提起再审程序而不是提出执行异议。综上，蓬江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703执异22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云维股份公司的异议请求。 云维股份公司不服蓬江法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703执异227号执行裁定；责令蓬江法院立即解除对云维股份公司名下开户行为×××行×××办事处，账号为24×××63的账户的冻结措施。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蓬江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云维股份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接到银行通知才知道账户被冻结情况，而此前蓬江法院并没有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该公司，也没有通过任何其他方式通知该公司便直接冻结该公司名下账户。云维股份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12月5日递交异议申请书，蓬江法院才当面将前述法律文书送达该公司，此举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和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而若蓬江法院在收到执行申请书后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向该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本案甚至不存在冻结该公司账户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二、云维股份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确认×××能源公司债权，并按照清偿比例对款项进行提存，即使是应收账款债权人×××能源公司也只能通过提存款项进行清偿，无权再冻结云维股份公司其他银行存款，且蓬江法院严重超范围冻结银行存款。（一）蓬江法院严重超范围冻结银行存款。针对江门农商银行与云维股份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纠纷，江门中院作出（2019）粤07民终2479号生效判决确认云维股份公司只是对应收账款债权人×××能源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42016082.63元，扣除应收账款债务人大为制焦公司可履行部分应收账款10121348.71元的剩余金额31894733.92元，按照云维股份公司重整计划的清偿比例（300000元以下部分全额以现金清偿，300000元以上部分按30%比例清偿，即清偿金额为9778420.18元）承担担保责任。蓬江法院冻结云维股份公司50000000元款项，严重超出合法范围。关于云维股份公司应如何对42016082.63元承担保证责任事宜，云维股份公司代理人已与前述案件承办人口头沟通并将相关意见整理成书面材料递交执行法官。蓬江法院刻意混淆前述生效判决裁判意旨而认为云维股份公司应对江门农商银行承担给付义务，严重违法且有违客观公正。（二）云维股份公司已经按照前述生效判决确认×××能源公司债权并进行提存，×××能源公司也只能通过提存金额进行清偿，无权再冻结云维股份公司其他存款。2016年8月23日，昆明中院裁定受理云维股份公司重整一案。重整期间，江门农商银行和×××能源公司均向云维股份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而×××能源公司还另案起诉。云维股份公司对×××能源公司的债权暂未确认，对江门农商银行的债权则不予确认，并按照×××能源公司的债权申报金额及云维股份公司的清偿比例进行提存。即使是×××能源公司，也只能向云维股份公司管理人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债权并就已提存款项进行清偿而无权再冻结云维股份公司其他存款。且在（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云维股份公司管理人已于2019年11月8日按照判决确认×××能源公司的债权。×××能源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提存金额清偿债权，却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反而让江门农商银行申请蓬江法院冻结云维股份公司其他银行存款，此举系毫无依据侵犯云维股份公司合法权益。二、江门农商银行对云维股份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无权申请对云维股份公司进行强制执行。（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确认江门农商银行对云维股份公司不存在直接债权，即驳回了江门农商银行对云维股份公司的付款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江门农商银行必须以确认云维股份公司应当向其承担给付义务的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才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江门农商银行现无相关依据。综上，本执行案件唯一合法的途径为，×××能源公司按照云维股份公司确认的债权，就己提存金额进行清偿，无权再冻结云维股份公司其他存款。江门农商银行更无任何依据要求冻结云维股份公司存款。前述账户为云维股份公司从事贸易往来的主要账户，冻结行为直接对云维股份公司正常经营产生严重影响。蓬江法院无视生效判决已经驳回江门农商银行对云维股份公司的给付诉请，进而无权对云维股份公司银行存款进行冻结的客观事实；无视云维股份公司为上市公司，一旦资产被冻结对外披露，将对云维股份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对公众利益产生严重损害的可预见后果，仍然冻结云维股份公司银行存款。在云维股份公司提出异议后，不顾事实和法律规定直接驳回该公司异议请求，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云维股份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及广大公众利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依法纠正蓬江法院违法行为，立即解除对前述账户的冻结。 江门农商银行辩称，一、蓬江法院执行程序合法。二、云维股份公司要求以质押登记的最高限额按大为制焦公司重整计划清偿后的余额再按其重整计划清偿，属于重复破产，不符合执行依据直接确认的云维股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且明显不合情理，没有法律依据。三、云维股份公司认为江门农商银行对其不存在任何债权，无权申请强制执行，是其曲解执行依据的结果，其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四、蓬江法院以执行依据确认的42016082.63元（扣除大为制焦公司已付款额）作为实际冻结额，符合执行依据的判决结果。 大为制焦公司在复议审查阶段无作答辩。 经审查，（2019）粤0703执异227号执行裁定的查明事实除关于“对于所查封云维股份公司的多个银行账户累加冻结额有所超出，但经云维股份公司提出意见后，已将超出部分的数额解除查封”的部分欠妥应予修正外，其余部分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9年12月6日，蓬江法院就云维股份公司所提异议事项向江门农商银行进行询问，该行基于大为制焦公司有约10000000元应付款项已由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移送至蓬江法院执行的考虑，同意调整涉案冻结银行存款金额为33000000元，超出部分可先行解除冻结。蓬江法院依该行申请于同日作出（2019）粤0703执669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云维股份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5×××90账户及中国建设银行53×××40账户的冻结。 二、（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江门农商银行对×××能源公司提起另案诉讼，蓬江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703民初2843号，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江门农商银行主张×××能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5909000元以及相应利息。蓬江法院经审理查明并判决×××能源公司应偿还江门农商银行借款本金45909000元以及相应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20日利息为932807.08元、罚息为180909.67元、复利为114.3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各笔借款本金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按相应《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江门农商银行与大为制焦公司、云维股份公司、×××能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四方协议》，约定×××能源公司将其依据合同编号为DWZJ-LJM-2015-105《原料煤销售合同（三）》对大为制焦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江门农商银行作为其办理各类融资业务的质押担保。大为制焦公司对以上的质押担保无异议，并愿意按照相应的销售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云维股份公司对×××能源公司在江门农商银行处办理的应收账款质押融资业务中大为制焦公司对应的应付账款提供上限金额为1.2亿元的连带保证担保，具体金额以《已质押应收账款确认通知书》确定的应收账款为准。协议四方共同确认×××能源公司在江门农商银行开设的80×××06账户为应收账款的收款账户。又查明，2016年3月3日，江门农商银行与×××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约定×××能源公司将其应收大为制焦公司的货款在最高额11399850元限额内质押给江门农商银行，为×××能源公司在2016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与江门农商银行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3月8日，江门农商银行与×××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约定×××能源公司将其应收大为制焦公司的货款在最高额8160244.38元限额内质押给江门农商银行，为×××能源公司在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与江门农商银行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3月10日，江门农商银行与×××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约定×××能源公司将其应收大为制焦公司的货款在最高额7552057.44元限额内质押给江门农商银行，为×××能源公司在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与江门农商银行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3月11日，江门农商银行与×××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约定×××能源公司将其应收大为制焦公司的货款在最高额8393934.61元限额内质押给江门农商银行，为×××能源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与江门农商银行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6年3月22日，江门农商银行与×××能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质）押合同》，约定×××能源公司将其应收大为制焦公司的货款在最高额6509996.2元限额内质押给江门农商银行，为×××能源公司在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与江门农商银行发生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签订上述协议后，×××能源公司已向大为制焦公司发出上述相应《已质押应收账款确认通知书》，大为制焦公司在《回执》上均盖章确认，并承诺按《通知书》要求及时足额付款至银行指定的账户。且江门农商银行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为上述质押事项办理相应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被始登记》。大为制焦公司在该案中对于涉案质押登记标的为42016082.63元以及尚欠×××能源公司的货款64642324.74元无异议。再查明，昆明中院于2016年8月23日裁定受理大为制焦公司的重整一案，2017年12月28日裁定确认大为制焦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并终结重整程序。在重整期间，大为制焦公司管理人在对暂未确认的债权继续审查后，于2017年9月25日向昆明中院申请裁定确认×××能源公司申报的债权64642324.74元，昆明中院于2017年10月10日对上述债权裁定确认。大为制焦公司重整计划中记载普通债权的调整及清偿方案为：对于普通债权500000元以下全部清偿，超过500000元的债权部分按照15%的比例清偿，其余部分予以豁免。 三、云维股份公司在复议审查阶段提交（2016）云01民破6号之八民事裁定一份，其上载明昆明中院根据云维股份公司管理人申请于2020年4月3日裁定确认×××能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31894733.92元（不予确认金额为17015266.08元）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蓬江法院对云维股份公司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曲靖分行花山办事处，账号为24×××63的账户采取冻结措施是否合法有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蓬江法院依江门农商银行申请以（2019）粤0703执6698号案件立案执行的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据该判决确认事实，江门农商银行与大为制焦公司、云维股份公司、×××能源公司曾于2015年9月17日共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四方协议》，即云维股份公司与江门农商银行在事实上存在合同关系。据该判决第一项内容，大为制焦公司应向江门农商银行径直承担金钱给付义务；云维股份公司作为前述四方协议的相对方及协议约定的连带保证担保人，则据该判决第三项内容对×××能源公司出质的42016082.63元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该案诉讼系由江门农商银行提起，该判决亦系针对江门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查处理，故此，该判决第三项确认云维股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给付对象指向，显然应为江门农商银行。云维股份公司关于该判决已确认该公司与江门农商银行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进而，江门农商银行无权申请蓬江法院对该公司进行强制执行的主张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承前所述，（2019）粤07民终2479号民事判决确认事实反映《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四方协议》约定由云维股份公司在指定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该判决亦已确定云维股份公司在该案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蓬江法院在立案执行过程中以大为制焦公司和云维股份公司为对象，作出查封、扣押前述两家公司价值人民币50000000元的财产或冻结、扣划等额的银行存款的裁定，符合执行依据裁判意旨且不违反执行程序相关法律规定。加之，蓬江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根据相关款项移送执行情况和当事人申请对涉案冻结措施及时作出调整，云维股份公司于涉案执行中仅余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4×××63的账户尚处于冻结状态。有鉴于此，在本案并无进一步证据显示前述生效判决确定义务已履行完毕或申请执行人明确表示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云维股份公司径直主张蓬江法院对前述账户采取冻结措施的执行行为违法进而请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全部冻结措施，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云维股份公司在复议审查期间向本院提交昆明中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的（2016）云01民破6号之八民事裁定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其举证内容恰能反映蓬江法院采取冻结措施之时，乃至云维股份公司反复强调已提存相应款项的×××能源公司的债权亦未获确认，进而也谈不上在执行标的中剔除相应款项或直接免除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云维股份公司应履行义务。诚然，蓬江法院可根据办案进程和实际执行到位情况对执行措施依法进行调整；但在执行过程中脱离前述生效判决的判项内容而对执行标的另行计算调整，或仅针对被执行人的指示账户和款项来源采取执行措施，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云维股份公司复议申请所提相应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云维股份公司据此主张蓬江法院冻结其所述已提存款项以外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违法，进而请求解除对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账号为24×××63的账户的冻结措施，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至于云维股份公司认为蓬江法院在冻结其名下账户前没有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或以其他方式通知该公司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和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问题。对此，结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关于“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规定推知，蓬江法院可在立案执行后立即对本案被执行人云维股份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相应执行行为的实施不以云维股份公司收悉相关执行通知为前提。云维股份公司以蓬江法院嗣后送达相关执行通知为由主张该院对其名下账户采取冻结行为属严重程序违法，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另，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主要内容在于人民法院有权采取执行措施，由此亦可印证蓬江法院采取强制执行行为的程序正当性。云维股份公司据此主张蓬江法院的执行行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情形，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执异22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温友华 审判员  李雁羽 审判员  陈侃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钟宏鹏 书记员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