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杰，男，汉族，1985年4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无业，户籍所在地资中县。2002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3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英，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祥，男，汉族，1993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无业，户籍所在地金堂县。2010年7月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拥军，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男，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无业，户籍所在地大庆市红岗区。2010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2016年3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本案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月，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0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经被告人吴杰提议，吴杰及被告人王波、雷祥共谋冒充警察“抓嫖”实施抢劫，并准备了警服、手铐等作案工具，明确了分工。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按照事先分工，三被告人采取由王波假扮招嫖人员约出被害人，随后雷祥、吴杰身穿制服冒充警察执行公务，并使用手铐、殴打或检查身体等作案手段，以暴力方法胁迫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现金等方式缴纳“罚款”，先后四次在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上风港广场附近抢劫呷曲沙莫约2000元、在成都市××新区××街××号“创客”酒店抢劫赤黑莫子作7500余元、在乐山市市中区万人小区附近抢劫陈某1500余元、在乐山市××路××号按摩店附近抢劫熊某11400元、张某328000元。 2018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吴杰、雷祥、王波再次驾驶共享汽车到成都市武侯区××路，由王波假扮招嫖人员约出被害人，三人冒充警察，在路口将黄某驾驶的车辆拦下，用手铐将黄某、徐某等人铐住，并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将余某、覃某、欧某、张某1、张某2等人控制，随后驾车至成都市双流区双流机场附近一偏僻地点，对黄某等人实施殴打、威胁，致黄某轻伤二级，迫使7名被害人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缴纳“罚款”共计5万余元。 同月14日，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在成都市双流区被抓获，民警当场查获制式警服、肩章、手铐等物品。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查获的警服、手铐、手机等物证；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三被告人归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抓获现场物证提取、扣押情况的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监控视频视听资料；案涉被害人手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三被告人涉案手机转账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被害人黄某人身检查笔录及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黄某、余某、覃某、徐某、欧某、张某1、张某2、熊某、张某3、赤黑莫子作、呷曲沙莫、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冒充警察，多次实施抢劫，抢劫数额巨大，且致一人轻伤。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共同谋划、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均行为积极、作用突出，不区分主从犯，依据各自具体犯罪行为分别予以量刑。三被告人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杰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雷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王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三被告人将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对扣押在案的警服、手铐、手机，均应予没收。 上诉人吴杰上诉提出，前四次作案未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与同案被告人犯罪地位相当，原判量刑不平衡。 吴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该案被告人通过冒充警察招摇撞骗，使用轻微暴力实施抢劫，主观倾向于骗，且冒充警察的手段不足以让被害人信以为真，抢劫犯罪的情节不严重；吴杰与同案被告人犯罪地位相当，且累犯情节低于同案，原判量刑失衡；吴杰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雷祥上诉提出，作案时未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 雷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雷祥等被告人对赤黑莫子作、呷曲沙莫、陈某实施了暴力、胁迫行为，应构成冒充军警人员招摇撞骗罪，原判定罪及量刑错误。 上诉人王波上诉提出，未参与抢劫熊某、张某3，该次作案系同案临时起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未使用暴力，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 王波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本案抢劫所用手段人身攻击性较小，暴力程度较低，建议对王波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第一审判决的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波上诉提出“未参与抢劫熊某、张某3，该次作案系同案临时起意”的上诉理由。 经查，该起案件的被害人熊某、张某3均证实，案发时，在王波发出信号后，同案被告人吴杰、雷祥进入案涉按摩店，王波且对按摩店经营者进行了指认，上述陈述得到了吴杰、雷祥的供述印证，足以认定王波参与了该笔犯罪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杰上诉提出“前四次作案未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雷祥上诉提出“作案时未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雷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雷祥等被告人对赤黑莫子作、呷曲沙莫、陈某实施了暴力、胁迫行为，应构成冒充军警人员招摇撞骗罪，原判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原审被告人共谋后连续作案，一贯采用身着警服，携带警具，足以让被害人误认为是警察的手段作案，作案时采取铐手铐、殴打、胁迫等暴力手段，强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迫使被害人处于无力或不敢反抗的状态，当场劫取财物，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意见、转账记录、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杰上诉提出“与同案被告人犯罪地位相当，原判量刑不平衡”、吴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该案被告人抢劫犯罪的情节不严重，吴杰与同案被告人犯罪地位相当，且累犯情节低于同案，原判量刑失衡，吴杰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雷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王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波系从犯，坦白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在本案抢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吴杰提起犯意后，三原审被告人共谋并按分工实施犯罪，作案时行为均积极、主动，地位突出，原判据此未区分主从，且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具体的犯罪行为进行量刑区分并无不当；三原审被告人多次冒充军警人员抢劫，劫取财物十余万元并致一人轻伤，犯罪情节严重；三原审被告人在供述时避重就轻，在第一审庭审时否认使用暴力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适当。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杰、雷祥、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警人员，采取暴力等胁迫手段，多次当场劫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十余万元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共同谋划，作案时行为均积极、主动，应按各自的具体犯罪行为区别量刑。三原审被告人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三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健 审 判 员 周 学 英 审 判 员 刘 睿 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谭 清 安 书 记 员 索玛泽仁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