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81民初417号 原告：蒋旭，男，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颜平（系蒋旭之父），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林，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鸿基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明水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鑫磊，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培刚，山东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聚鑫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明水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润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松，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明水城东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高润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松，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蒋旭与被告山东鸿基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山东聚鑫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安装公司）、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钢结构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颜平、陈秋林，被告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鑫磊、滕培刚，第三人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基公司支付蒋旭工程款5138797.86元；2.判令鸿基公司返还蒋旭因工程垫付的安全文明施工费271512.87元、农民工权益保障金129600元、建筑工人社保费用93960元、招标代理费23500元；3.诉讼费用由鸿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鸿基公司预建设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蒋旭挂靠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作为投标方中标，并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蒋旭作为施工方按照图纸和合同约定完成了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2、3、5、6号车间和室外管网、园林绿化和市政配套工程等全部工程，并交付鸿基公司使用。2019年7月15日，蒋旭向鸿基公司申请工程款结算时，鸿基公司以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为由拒绝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蒋旭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经相关单位结算，实际工程款为11934424.68元，鸿基公司仅支付6795626.82元，剩余5138797.86元未支付。另外，蒋旭为鸿基公司垫付安全文明施工费271512.87元、农民工权益保障金129600元、建筑工人社保费用93960元、招标代理费23500元。蒋旭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鸿基公司支付实际工程款，合理合法，并有权要求鸿基公司返还垫付的相关款项，特提起如上所诉。 蒋旭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鸿基公司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合同； 2.蒋旭与鸿基公司代理人鄂鑫磊的电子邮件来往记录、通话录音、录音笔录，蒋旭与招标代理公司工作人员视频资料，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证明涉案工程的协商、谈判事宜均是蒋旭完成，蒋旭为该工程实际承包人，涉案工程招标存在提前透漏标底和恶意串标行为，鸿基公司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 3.安全文明施工费单据、农民工权益保障金单据、建筑工人社保费用单据、招标代理费收据各1份，证明蒋旭支付了上述费用； 4.买卖合同2份、材料价格差异表1份，证明蒋旭在施工过程中购买相应建材，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材料价格投标时与施工时差距超过5%； 5.设计施工图纸、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施工结束证明、竣工结算申请，证明涉案工程包括2、3、5、6号车间，还包括室外、园林绿化与市政配套工程等，均已经施工结束； 6.收据9份，证明蒋旭支付聚鑫安装公司涉案工程的税金和管理费； 7.涉案工程结算书1份，证明涉案工程经相关单位结算，工程价款为11934424.68元。 鸿基公司辩称，蒋旭起诉主体不适格，且所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蒋旭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蒋旭不具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涉案工程系鸿基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与案外人聚鑫安装公司和聚鑫钢结构公司经充分协商后，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主体中并不涉及蒋旭。涉案工程从合同签订，到实际履行及工程款的支付，均是鸿基公司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履行，与蒋旭无任何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蒋旭起诉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蒋旭的起诉。第二，本案已经进行过多次庭前会议的举证、质证、辩论，蒋旭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8月8日，蒋旭曾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后经过庭前会议审理，其自行撤回起诉。在2份《民事起诉状》中，蒋旭均主张“涉案工程系蒋旭挂靠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中标，蒋旭实际施工”，但蒋旭却在上一案件庭前会议中提交了其与聚鑫安装公司签订的《山东鸿基工业有限公司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该《分包协议》约定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将涉案工程除去钢结构部分分包给蒋旭，其中钢结构的工程款为180万元，除钢结构以外的2、3、5、6号车间土建、泵房、消防水池、室外管网及部分道路工程款共计4680020.78元。鸿基公司虽对分包协议不知情，但该分包协议中明确告知了蒋旭工程范围及总工程款，因此，蒋旭主张按照1190余万元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显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该分包协议，蒋旭与聚鑫安装公司为违法分包关系，蒋旭的工程款应当与聚鑫安装公司结算，而不是与鸿基公司结算。第三，蒋旭不是实际施工人，聚鑫安装公司也否认蒋旭为实际施工人。在2019年11月30日聚鑫安装公司起诉鸿基公司的案件中，鸿基公司多次明确表示从合同签订、到实际施工、收取工程款均是聚鑫安装公司独立的行为，并表示聚鑫安装公司为本案的唯一权利主体，蒋旭并非实际施工人。退一步讲，即使蒋旭为实际施工人，鸿基公司也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鸿基公司已经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鸿基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第四，蒋旭要求鸿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138797.8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施工范围及工程款，且在聚鑫公司盖章确认的招标文件中，也显示室外工程等包含在合同约定的6480020.78元工程价款中。在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增加了部分工程，经鸿基公司与聚鑫安装公司结算，对增加的工程量已经签订“工程量变更签证单”2份，并且在最后一份签证单中明确注明“此结算已覆盖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合同范围外全部新增工程量；此结算书为最终结算依据，不再另行审计结算”。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采用的是固定价结算。因此，涉案工程不应再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蒋旭要求鸿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2018年5月14日，聚鑫安装公司向鸿基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注明工程中向有关部门所交纳的一切税、费和其他实验检验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因此，蒋旭要求鸿基公司返还农民工权益保障金、建筑工人社保费用、招标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鸿基公司也已经转账支付给聚鑫公司。 鸿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蒋旭作为原告的民事起诉状1份。证明蒋旭曾经于2019年8月8日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与聚鑫安装公司为挂靠关系； 2.聚鑫安装公司作为原告的民事起诉状1份及该案的庭审笔录1份。证明根据聚鑫安装公司的起诉，全部工程均系聚鑫安装公司独立施工；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招标控制价》1张、《建设项目招标控制价汇总表》1份，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情况及工程范围、工程价款； 4.《分包协议》1份及庭审笔录1份，证明蒋旭与聚鑫安装公司之间分包情况； 5.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招标邀请函1份，证明招标邀请函中明确注明了招标的工程范围； 6.设计施工图纸3本，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范围、工程内容、工程施工方式、工程用料； 7.工程量变更签证单2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实际履行，对增加的工程均进行了结算； 8.发票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证明蒋旭所诉的安全文明施工费271512.87元，鸿基公司已经转账支付给聚鑫安装公司； 9.聚鑫安装公司向鸿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1份，证明工程中向有关部门所交纳的一切税、费和其他实验检验费用由聚鑫安装公司承担； 10.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9份、银行承兑汇票8张，证明鸿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聚鑫安装公司全部工程款金额的95%，没有违约行为。 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述称，2018年5月14日，我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与鸿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和价款，目前鸿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795626.24元，达到总工程款的95%。2018年5月23日，我公司与蒋旭签订了《分包协议》，将涉案工程中钢结构以外的部分交由公司施工队伍蒋旭施工。此后，我公司根据约定在扣除税金后，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蒋旭，并不欠蒋旭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分包协议》1份，证明蒋旭与聚鑫安装公司之间分包情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鸿基公司准备建设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蒋旭与鸿基公司工作人员鄂鑫磊对此曾经进行过商谈，鄂鑫磊将该项目的招标文件、图纸等材料通过邮件发给蒋旭。 2、2018年4月26日，鸿基公司通过代理机构山东城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招标邀请函》，邀请函中注明了招标的范围是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2、3、5、6号车间、泵房、消防水池、室外管网及部分道路工程，预算工程款为650万元，投标单位资格要求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并同时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及以上资质，并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约定。蒋旭曾收到该邀请函。 3、2018年5月14日，鸿基公司（发包人）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鸿基公司以自筹资金的方式建设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2、3、5、6号车间，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内容，建筑面积3667.04平方米，工期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签约合同价为6480020.78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271512.87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 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1.6项约定，安全文明施工费由发包人承担；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13项约定，出现工程量清单错误时，可调整合同价格，允许调整合同价格的工程量偏差范围是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3.5.1项约定，本工程无分包。第11项价格调整约定，因市场价格波动调整合同价格，采用造价信息进行价格调整，即当材料单价变动超过5%时，其超过部分据实调整。 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一、工程款支付，2、3、5、6号车间基础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10%；钢结构主材进场，钢柱吊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20%；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25%；室外管网、道路、泵房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25%；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28日内经双方确认支付。二、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承包单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4、2018年5月14日，聚鑫安装公司为鸿基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如无设计变更和其他甲方指示变更，工程施工最终结算价为中标价，工程中向有关部门所交纳的一切税、费和其他实验检验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甲方不另行支付除合同价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 5、2018年5月23日，聚鑫安装公司与没有施工资质的蒋旭签订《分包协议》1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以联合体的形式共同承建鸿基公司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2、3、5、6号车间、泵房、消防水池、室外管网及部分道路工程，合同价6480020.78元，其中钢结构180万元，除钢结构外其他工程部分4680020.78元。2.蒋旭分包以鸿基公司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合同承包内容为标准，除去钢结构部分以外的全部工程。4.现场安全文明措施费用，全部由蒋旭承担。7.蒋旭给聚鑫安装公司开具46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蒋旭不给聚鑫安装公司上交管理费。8.按国家规定应交纳的费用（如农民工保证金等）全部由蒋旭交纳，工程完工后由蒋旭办理退还手续，资金汇入聚鑫安装公司帐户，再返还蒋旭。 6、合同签订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和蒋旭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对产生的工程量变更及新增工程，鸿基公司和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均签署了工程量变更签证单，其中在新增工程的签证单中注明此结算已覆盖“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合同范围外全部新增工程量。施工完毕后，鸿基公司、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为医药装备研发制造基地项目2、3、5、6号车间出具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鸿基公司按合同约定陆续支付聚鑫安装公司工程款6795626元，其中在2018年5月2日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271512.87元，聚鑫安装公司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将应当支付给蒋旭的工程款已经付清。 7、2019年1月16日，蒋旭委托其他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价款为11934424.68元。 8、施工过程中，蒋旭向相关部门交纳农民工权益保障金129600元、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8424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是蒋旭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问题，二是鸿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蒋旭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关于蒋旭的身份问题，其主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主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鸿基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鸿基公司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聚鑫安装公司与蒋旭签订的《分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聚鑫安装公司将钢结构以外工程分包给蒋旭，且蒋旭也实际完成了所分包工程，因此，本院认定蒋旭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蒋旭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蒋旭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鸿基公司与聚鑫安装公司、聚鑫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蒋旭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其与聚鑫安装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无效。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分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及工程范围，且不存在工程量清单出现错误和市场价格波动的情况，因此，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6480020.78元为准（不包括当事人认可的增加工程部分）。蒋旭主张室外管网、道路硬化等属于新增工程，不包括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蒋旭主张投标时与施工时材料价格差异超过5%，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蒋旭自己委托其他单位对涉案工程作出的结算书，系其个人行为，对该结算书本院不予采信。因鸿基公司已经按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聚鑫安装公司，且聚鑫安装公司亦将应当支付给蒋旭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故蒋旭主张按自己结算的工程价款再要求鸿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138797.86元，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蒋旭主张其为鸿基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23500元，但其仅提供收据1份，该收据不是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聚鑫安装公司为鸿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聚鑫安装公司承诺工程中向有关部门所交纳的一切税、费和其他实验检验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因此，蒋旭要求鸿基公司返还安全文明施工费、农民工权益保障金、建筑工人社保费用，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聚鑫安装公司和聚鑫钢结构公司并不欠蒋旭工程款，因此，聚鑫安装公司和聚鑫钢结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蒋旭要求山东鸿基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138797.86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蒋旭要求山东鸿基工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安全文明施工费271512.87元、农民工权益保障金129600元、建筑工人社保费用93960元、招标代理费23500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蒋旭对山东聚鑫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4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蒋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伟 人民陪审员  李冬云 人民陪审员  宁继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锐剑 书记员谢义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