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4493号原告：王亚琴，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俏佳人医疗美容门诊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含，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欣，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亚琴与被告上海俏佳人医疗美容门诊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佳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亚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史子虔，被告俏佳人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焕、刘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俏佳人退还王亚琴医疗美容费用1,000,000元；2.判令俏佳人赔偿王亚琴经济损失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俏佳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王亚琴经人介绍并宣称被告处有“童颜魔法”、“W提升术”等项目,且提供专利技术的美容服务。同月上旬,原告来到俏佳人处,并接受了俏佳人门诊部医生的问诊。王亚琴在俏佳人医生的宣传下,相信俏佳人的“童颜魔法”、“W提升术”等项目均为其特有的专利技术美容服务项目,是与普通美容服务存在显著区别的。王亚琴遂于2018年10月10日向俏佳人支付90,000元订金,于2018年10月13日向俏佳人支付910,000元美容服务费,共计向俏佳人支付1,000,000元的美容服务费,俏佳人至今未开具发票。后经王亚琴了解,俏佳人所称的“童颜魔法1.0版本”其实就是脂肪填充,“W提升术2.0版本嘴角”则不清楚俏佳人具体实施了何种美容服务，眼袋重睑、筋膜固定、脂肪平铺其实就是去眼袋,皮层光悍其实就是抽脂,另腿部前后左右8个部位只做了大腿抽脂,等等。手术过程中,俏佳人的手术医生也仅有一位,与之前承诺的二位手术医生分别负责不同的美容项目的说法也完全不符。综上,王亚琴认为：第一,王亚琴支付了1,000,000元的美容服务费,俏佳人提供了美容手术,双方之间构成医疗美容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第二、俏佳人的医生在对王亚琴进行门诊时,包括后续书面的确认单等文件中,可以看出,俏佳人存在明显的虚假广告和宣传及欺诈误导消费者的主观目的,进而使得王亚琴错误的处分了自身财产的行为,且未获得实际的美容效果。第三、俏佳人医生对王亚琴进行具体的美容手术过程中,自始至终仅有一位手术医生,且王亚琴在手术单上明确的告知自身系“疤痕体质”,然而手术医生完全无视,现已给王亚琴留下无法恢复的疤痕印记。另外在术后,俏佳人工作人员一再承诺的3-4天消肿、7天退肿、10天干净完全看不出的言辞与事实也根本不符合。第四、王亚琴本希望通过此次美容服务,能令自己变美,然而,本次的美容效果非但没有变美,反而更是丑化了自己。因此,俏佳人的种种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及欺诈。故依据《合同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请求判如所请。俏佳人辩称，首先，王亚琴与俏佳人缔结的合同关系为医疗服务合同，俏佳人提供的是医疗服务非日常生活消费所需，俏佳人系属患者非消费者，故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对医疗美容损害责任纠纷作出了明确界定，以与生活美容类损害责任纠纷相区别，以上表明，医疗美容区别于生活美容即“生活消费”，不应因医疗美容的性质而将其排除于医疗行为之外。综上，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或《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次，俏佳人与王亚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美容服务合同关系，俏佳人已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俏佳人从未承诺过具体的效果，王亚琴未提交任何实质证据证明俏佳人存在任何过错行为致其受到损害或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故其要求俏佳人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王亚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医疗服务行为的专业性和复杂性必然导致其结果具有一定的不可预见性，并需要一定的恢复时间。另其对于医疗美容的宣传内容亦应有一定的辨识能力。俏佳人为王亚琴安排进行手术的医生均具有合法有效的《外国医师短期行医许可证》。王亚琴在术前签署了《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其对手术风险等应有充分认知，俏佳人不存在过错。最后，俏佳人工作人员在微信上仅是先与王亚琴沟通医生安排的计划，对实施手术的郑(音)医生、吴(音)医生均已在聊天记录中得以体现，具体实施手术的医生在手术当天已经当面告知王亚琴。结合王亚琴签署的《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其上均留有手术医生签字，应视为对手术医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另无论是从俏佳人的实际诊疗过程及一般常识，术前医生均会参与面诊并查看患者身体情况，王亚琴主张对实施手术的医生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俏佳人不存在欺诈。对于“童颜魔法”项目，俏佳人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述“添加干细胞”仅为计划，最终未实施原因在于俏佳人在术前决定不引入该项目，不应为王亚琴增加不必要的支出。根据王亚琴签署的《脂肪整形及腹壁整形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已清楚的载明手术实施的为“脂肪注射填充术”，王亚琴在签署该同意书时应清楚手术的实质为“脂肪填充”。《项目确认单》等均可表明，俏佳人未实际收取“干细胞”项目费用，即说明王亚琴与俏佳人对“童颜魔法1.0版本”实际为“自体脂肪填充术”已达成一致意见。王亚琴在签订《项目确认单》并与俏佳人确认医疗服务关系前，并未询问实施手术的医生或“童颜魔法”具体的手术内容，即王亚琴并非基于俏佳人工作人员与其微信沟通的手术方案或医生安排而订立医疗服务合同。王亚琴所称俏佳人存在欺诈行为与其订立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不符合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最后，即使王亚琴认为俏佳人存在欺诈行为，其所提出的“童颜魔法1.0版本”也仅为医疗服务合同的一部分且具体费用亦可区分，故王亚琴主张就全部服务费用“退一赔一”，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俏佳人不同意王亚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0日，王亚琴与俏佳人签订《VIP顾客项目确认单》，其上记载：“……四、面部细胞5个单位……合计：250万……制单人：关萍”。同日，王亚琴与俏佳人签订《项目确认单》，其上打印的治疗项目、备注、项目价格如下表所示：编号治疗项目备注项目价格1体雕皮层光焊：大腿前996002体雕皮层光焊：前臂围手臂2个部位4.98万*2996003W提升术2.0版本法令纹4体雕皮层光焊：前腰部两个部位996005童颜魔法1.0版本2980006胸部：非内窥镜假体隆胸(娜绮丽)7眼袋：全切开眼袋术(取脂肪)498008W提升术2.0版本嘴角1280009胸部：双层剥离胸大肌隆胸术(内窥镜)娜绮丽水滴型胸部提升+娜绮丽88000010体雕皮层光焊：腹部11体雕皮层光焊：妈妈臀妈妈臀4.98万*29960012体雕皮层光焊：大腿内侧9960013体雕皮层光焊：大腿外侧14眼袋：外眼角固定4980015体雕皮层光焊：水牛背水牛背4个部位19920016体雕皮层光焊：后峰背9960017W提升2.0版本下颌线12800018体雕皮层光焊：蝴蝶袖9960019体雕皮层光焊：大腿后9960020眼袋：脂肪平铺4980021体雕皮层光焊：臂缘外侧99600该《项目确认单》另记载：“……订单备注：2018.10.13号第一次操作面部付齐100万，第二次操作身体皮层光焊付清30万，第三次操作胸部付清38万。金额：1,680,000，订金：90,000，实际支付：90,000，其中POS机支付：90,000……”。2018年10月10日，王亚琴向俏佳人支付90,000元。2018年10月13日，王亚琴向俏佳人支付910,000元。王亚琴与俏佳人一致确认除上表中第2、4、6、9、10、11、15、16、18、21项治疗项目外，其余项目俏佳人均已完成操作。俏佳人代理人在本院2019年3月25日的庭审时认可双方就本案美容服务约定的金额为1,000,000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费用。王亚琴2018年10月13日的《手术室护理记录单》记载：“……术前诊断：眼袋。手术名称：外切去除眼袋术……医师术者：JAEMINCHUNG……”。同日，王亚琴在《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以下简称《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记载：“……二医疗风险(一)一般风险：……3.手术部位会有瘢痕或色素沉着，其严重程度与患者的体质有关，瘢痕和色素大多会在一年左右消退但不会消失，个别患者有出现严重瘢痕增生、色素和瘢痕疙瘩的风险，且难以消退……(二)特殊风险：……1.重睑成形术、上睑松垂整形术、内眦和外眦整形术(1)重睑术后有一段较长时期的眼部肿胀、重睑皱折曲折和不自然、不对称，年龄越大这一情况越明显；(2)埋线法术后可能会发生睁眼乏力、完全或不完全性脱落，使重睑变形或消失。(3)有上睑明显凹陷、眼球突出的患者术后有双眼皮不自然或“三眼皮”的风险；(4)伴有轻度上睑下垂者，重睑术效果欠佳；较严重的上睑下垂者甚至不能形成重睑。(5)中老年或上睑松垂者因切除上睑皮肤故疤痕较长；术后有眼睑异常皱折，眼睑不自然、不对称等风险；(6)有较严重内眦赘皮的患者，重睑术后内眦赘皮会继续存在或外观不自然；(7)内眦赘皮整形术后的瘢痕因难以隐蔽会较明显，两侧也会有不对称的风险，应慎重考虑选择。(8)内眦和外眦开大手术会有难以隐蔽的瘢痕，有造成下睑向下松垂等不自然的可能……3睑袋整形术、眼轮匝肌整形术和眼睑退缩整形术(1)术后可有一段时期轻度睑外翻、闭合不全、流泪及眼部不适感，日后会自行恢复。(2)因多种因素的缘故，切口瘢痕、下睑形态和饱满程度等会有一定程度不对称。(3)术后下睑会有所凹陷、泪沟加深现象，眼轮匝肌(卧蚕)的松紧度、宽度和厚度也可能不对称。(4)重睑成形术、睑袋矫治术不是除皱术，术后仍会有眼周皱纹。(5)有眼轮匝肌失神经控制的风险，从而造成睑外翻可能；有睑退缩的风险。(6)下睑退缩整形术后有不能完全纠正睑退缩的可能，也有双眼不对称和局部变形的风险……”。王亚琴在该《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的特殊风险中的“重睑成形术、上睑松垂整形术、内眦和外眦整形术”及“睑袋整形术、眼轮匝肌整形术和眼睑退缩整形术”边签名，并在《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文末的就医者签名处签字，文末医师签名为JAEMINCHUNG。王亚琴在《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文末手工书写：“本人疤痕体质，请医生注意。已阅上述内容，同意手术。”。王亚琴2018年10月21日的《手术室护理记录单》记载：“……手术名称：面部提升术、大腿部吸脂术、自体脂肪填充术……术者：C……”。同日，王亚琴签署《脂肪整形术及腹壁整形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以下简称《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其上记载：“……二医疗风险(一)一般风险3.手术部位会有瘢痕或色素沉着，其严重程度与患者的体质有关，瘢痕和色素大多会在一年左右消退但不会消失，个别患者有出现严重瘢痕增生、色素和瘢痕疙瘩的风险，且难以消退……(二)特殊风险：……1.脂肪抽吸术(1)抽吸部位会有一定程度的不平整和不对称。(2)手术部位会有一段时期的瘀斑、硬结或皮下肿块和较长时间的色素变化…..2.脂肪注射填充术(1)充脂部位术后短期内会显得臃肿，但数月内填入的脂肪仅少数存留，大多会被吸收，故需多次填充方能满足要求。填充后穿刺口可能遗留较小疤痕，填充的脂肪有不均匀、不对称、注射部位不准确和塑形不理想的风险；脂肪供区会有脂肪抽吸术后的变化(见脂肪抽吸术告知条款)；(2)脂肪填充有脂肪液化、囊肿形成、钙化灶、结节形成风险，脂肪填充有感染风险。(3)对乳房脂肪填充须十分慎重，因术后产生的结节、钙化等与乳房癌的鉴别有一定的困难。不建议乳房肿瘤患者行脂肪注射隆乳。乳房脂肪填充术后必要时应定期体检随访，以免影响乳房判断和诊断。(4)体重变化会影响移植脂肪的体积，尤其是面部、乳房、眼周等部位的填充。(5)脂肪移植治疗扩张器皮肤过薄的患者，可因术前皮肤静脉已发生不可逆转的静脉栓塞影响治疗效果，甚至术后加速皮肤坏死的进程。移植后两周内不可过量注水，需严格按照手术医生医嘱进行注水。(6)脂肪移植手术中极个别患者可能因脂肪进入血管引起血管栓塞，造成局部皮肤坏死，如进入眼动脉引起暂时或永久性失明，如进入循环系统造成肺栓塞、脑栓塞等甚至死亡……”。王亚琴在该《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的特殊风险中的“脂肪抽吸术”及“脂肪注射填充术”边签名，并在《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文末的就医者签名处签字，文末医师签名为C。王亚琴在《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文末手工书写：“已阅上述内容，同意手术。”。2018年10月21日，王亚琴签署《额颞面颌颈部皮肤提紧手术术前告暨知情同意书》(以下简称《皮肤提紧术知情同意书》)，其上记载：“……二医疗风险(一)一般风险3.手术部位会有瘢痕或色素沉着，其严重程度与患者的体质有关，多数患者的瘢痕和色素会在一年左右消退但不会消失，个别患者有出现严重瘢痕增生、色素和瘢痕疙瘩的风险，且难以消退……(二)特殊风险：1.手术部位(发际处、发际内、耳前、耳后等部位)会留有瘢痕，其严重程度与患者的体质有关……3.手术部位有感染、血肿、血清肿、皮肤坏死、色素改变等风险。偶有切口延迟愈合……”。王亚琴在该《皮肤提紧术知情同意书》上的“一般风险”内容边签名。并在《皮肤提紧术知情同意书》文末的就医者签名处签字，文末医师签名为C。王亚琴在《皮肤提紧术知情同意书》文末手工书写：“已阅上述内容，同意手术。”。两次手术医生J及C均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医师短期行医许可证》(以下简称《行医许可证》)。其中J的《行医许可证》的签发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期满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C的《行医许可证》的签发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期满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0月11日，王亚琴与俏佳人工作人员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亚琴14：46：好的，13号面部谁给我做？王某某14：47：都是最好的医生哦。王亚琴14：47：谁啊？王亚琴14：48：要最好的，切记啊！王某某14：48(语音)：13号所有的医生都是最好的医生，当时给你排的是王院长和郑院长，一个是做眼睛的，一个是做童颜魔法和提升的。王亚琴14：48：不急不急。王亚琴14：49：只要最好的就行，我昨天回来就跟朋友说了，她们都等着看我效果啊……王亚琴15：00：亲爱的妹妹，做完脸上肤色会变好吗？因为我肤色太暗黄了。又黑又黄。王某某15：02：因为里面加了细胞了，做了皮肤会很透亮。”。2018年10月15日，王亚琴与俏佳人工作人员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亚琴21：47(语音)：亲爱的，我跟你说呀，我现在两个眼睛有点不一样，不过呢，我想这边不一样，到时候通过童颜魔法也可以弥补的，对吧？然后另外一个事情呢，我想问一下童颜魔法和提升，到底就是那个眼角、包括那个法令纹、嘴角、下颌等等。这些的话到底是跟童颜魔法一起做好呢，还是不要一起做？你来帮我把握一下怎么办最好？王某某21：53(语音)：先做童颜魔法吧，因为童颜魔法的话，就是说他跟你做的话，再提升，那比较好，因为提升它是提你筋膜，提你筋膜的话，到时候你做童颜魔法的话，他可能会有点影响。那我觉得。因为我们这边如果医生操作的话，也是先做童颜魔法后做提升的，如果医生一块儿做的话，也是先做童颜魔法再做提升的。王某某21：54(语音)：那这边的话，如果提升跟童颜魔法一起做是最好的。但是那个王院长不在嘛。但是金院长在的，到时候看看就是我那天去问了他好像是不能做提升的。王某某21：55(语音)：那个二十一号的话有个韩国院长叫吴某某的，做提升，我之前客户没有他做过，但是我听说还是不错的。王亚琴21：56：我到底怎么办最好？亲爱的你知道我的这次改变重要性的。王某某21：56(语音)：我知道的呀，我知道你的改变性很大的，然后这边正好那个吴某某，叫吴某某的一个韩国院长，是专门做提升的。我也去打听了，问了好几个人，他们说做的还不错……王亚琴21：57(语音)：那么这个吴院长跟那个王院长比起来的话，做提升哪个更好，你知道吗？……王某某21：58(语音)：一个是韩国的，一个是中国的，就两个人都各有千秋吧……王某某22：04截屏显示俏佳人工作人员关萍承诺W提升吴院长童颜魔法金院长……王亚琴22：17(语音)：小琴啊，我再问个问题啊，那童颜魔法和提升一起做的话，是不是直接在全麻的状态下全部做掉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全部做好了？王某某22：20(语音)：这个的话，这个是医生跟医生之间的协调的时间。比如你是金院长金某某做童颜魔法路全麻的话，可能他跟医生会商量一下，他做完的话让另外一个医生接上去，那具体的情况也要当天才知道。王某某22：22(语音)：姐姐我给你讲哈，我们这边医院的话就是说排手术是很早很早之前，就是有人排了，所以说，我们也是尽量跟你往前，你也知道那个金钟浩我们排的时候都是第四台了，我们也是尽量早点排。因为很多顾客也是很早之前像您一样把钱付掉，然后排时间的。王亚琴22：23：他一天会做几台啊？好可惜排那么后面。王某某22：23(语音)我现在不知道因为我们早就下班了，我们医疗部的人的话，七点左右就已经下班了，那我现在的话已经给他发短信了明天早上一醒过来就先帮我们排上。王亚琴22：24：好的，我第四台那天没排吗？王某某22：24(语音)：排了二十一号的第四台呀，那天我们去排的时候都第四台了。因为二十号二十一号我们医院会有很多很多客户。那我们十九号会有一场名媛会，所以说我们赶快排上。那有的客户这两天都操作不上的。咱们能操作上已经是很幸运的。因为这两天医生都是非常棒的医生，确实都是非常好的医生。王亚琴22：25(语音)好的好的，因为你跟我说你在约医疗部嘛，所以我在想会不会在约金某某啊，难道是那个金某某还没排上。那你约医疗部是在排吴的时间是吧？反正你帮我安排好，反正所有的项目，你看仔细然后呢都给做做好么也好的。王某某22：26：是的……”。2018年10月17日，王亚琴与俏佳人工作人员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亚琴19：06：亲爱的，再了解个问题啊！童颜魔法填充入的具体是什么哈？王某某19：10(语音)：哦，童颜魔法里面主要是加干细胞，干细胞。王亚琴19：11(语音)：那我只买了两个单位的干细胞。原来不是说是五个单位吗，那只有两个单位的干细胞能有影响吗？会有影响吗？王某某19：12(语音)：这童颜魔法它自身里面也会有干细胞，只是它的干细胞的量，不是说像你自己买的那个量会大一些，就是说咱们先目前的话先就是说，这点量还是够了，等以后的话你也可以自己再加这个单位。”。俏佳人在庭审后向本院书面陈述：经查询，该细胞项目最终没有引进，所以没有以往顾客的单子。2018年10月29日，王亚琴与俏佳人工作人员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亚琴21：39：那天(10月21号)给我做脸上童颜魔法手术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有他的介绍吗？链接发我下。王某某21：39：有的。王某某于21：44向王亚琴发送两张图片。王某某21：49：链接明天发你姐姐。王某某21：50：刚刚发你的是金某某(音)给韩国女艺人打造过的合照。”。俏佳人代理人在2019年3月25日的庭审时陈述：J是郑某某(音)，C是吴某某(音)。关某是俏佳人的咨询总监，王某某是俏佳人的咨询人员。俏佳人代理人在2019年12月2日的询问中陈述：我没有听到过金钟浩这个医生，我们公司没有这个医生，吴某某医生是有的。2020年4月9日，本院至徐汇区看守所会见王亚琴，因处于疫情期间，仅能通过视频会见。王亚琴的看守所管教向本院描述王亚琴目前的眼部情况为：在与王亚琴相距约一米距离时，可清楚看到其眼睑下方的疤痕，疤痕长度约为整个眼睑。王亚琴认可术后眼袋确实已被去除。上述事实，除王亚琴、俏佳人陈述外，另有王亚琴提供的项目确认单、支付凭证、美容外科门诊病历、王亚琴与关萍、王亚琴的微信聊天记录，俏佳人提供的外国医师短期行医许可证、脂肪整形术知情同意书、皮肤提紧术知情同意书、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亚琴与俏佳人之间成立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在案证据，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可以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俏佳人在为王亚琴提供医疗美容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及其他违约行为。3.若存在欺诈行为及其他违约行为，俏佳人向王亚琴进行退赔的金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其将生活消费纳入其保护范围。之所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设定该保护范围，系因“生活消费”相较于生产、投资领域的交易行为而言，信息不对称的问题更为突出。因此在判定某个领域的消费行为是否应纳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围，其一重要的标准即应考虑该领域的经营者与消费者是否存在明显的信息不对称。在医疗美容服务行业，其专业性较强，信息不对称的情况较为突出，故对于医疗美容服务行业中的消费者予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是完全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宗旨的。本案中，王亚琴至俏佳人处接受医疗美容服务，其并不以治疗自身疾病为目的，而是为了外形美化这一更高层次的生活需求而接受俏佳人的服务，完全符合“生活消费”的特征。且俏佳人亦非公立医院，不具有公益性质。故在本案中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争议焦点2，王亚琴至俏佳人处共计接受了两次手术，第一次是外切去除眼袋术，第二次是面部提升术、大腿部吸脂术、自体脂肪填充术。针对第一次手术，根据王亚琴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俏佳人在第一次手术前向王亚琴推荐了王院长及郑院长两名医生，而面对俏佳人的推荐，王亚琴并未直接作出明确选择，仅仅要求安排最好的医生为其进行手术。故俏佳人最终安排J(郑某某)为王亚琴进行手术，未使得王亚琴对此次手术医生的安排陷入错误认识，俏佳人在第一次手术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于王亚琴第一次手术约一年半后进行会见，王亚琴在术后眼袋消失，但在眼睑下方留存明显较长疤痕。对此，俏佳人认为其在《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第二条医疗风险第一款一般风险中的第三项告知消费者手术部位可能会有瘢痕或者色素沉着等风险，且王亚琴已在该知情同意书上签字，故俏佳人已履行合同义务，对此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俏佳人的该项抗辩，本院认为，王亚琴对于本次手术是否会留有疤痕等问题系属重点关注，并在《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末尾特别手写表明要求医生特别注意疤痕问题，故俏佳人关于疤痕问题的释明会对王亚琴决定是否接受本次手术产生重要影响，但俏佳人仅在医疗风险的一般风险中予以告知，且未重点标识。另结合“特殊风险”中的内容，俏佳人对于内眦赘皮整形术后的瘢痕、内眦和外眦开大手术的瘢痕可能存在难以隐蔽的风险进行了着重提示，而对于外切去除眼袋术的疤痕问题未予以明确提示，综上，难以认定俏佳人已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该《眼眉部手术知情同意书》系由上海市医疗美容质量控制中心制定的格式合同，其上的特殊风险提示等应为医疗美容行业结合诊疗常规及诊疗实践对于常规可能出现的美容风险予以列明。故对比于“内眦赘皮整形术”、“内眦和外眦开大手术”等，“外切去除眼袋术”遗留有明显、难以隐蔽的瘢痕应非属常规手术风险。王亚琴在第一次手术后，其眼袋虽被去除，但却也因此在眼睑下方目前尚留明显较长瘢痕，对其面部美观造成影响。而该瘢痕风险，俏佳人亦未对王亚琴进行针对性的告知，使得王亚琴在未获得全面充分美容信息的情况下即接受了本次手术。综上，俏佳人在第一次手术过程中，虽不存在欺诈，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第二次手术，俏佳人认为根据王亚琴签字的《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及《项目确认单》未收取“干细胞”项目费用等事实，可以认定俏佳人与王亚琴已就“童颜魔法1.0版本”实际为“自体脂肪填充术”达成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王亚琴与俏佳人工作人员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在王亚琴接受本次手术前，俏佳人一直对王亚琴宣称“童颜魔法”里添加了干细胞，该种细胞会使得皮肤变得透亮。该治疗方式及名称的宣传本身也易使得消费者认为该美容项目中必定添加了干细胞或者其他特殊内容，如此方可与“童颜魔法”的名称相匹配。在回答王亚琴提出的减少细胞购买量至两个单位，会否影响效果的提问时，俏佳人明确回复：这童颜魔法它自身里面也会有干细胞，只是量不如自行购买的量大，目前这些量亦是足够的。而王亚琴实际接受的手术仅为“自体脂肪填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俏佳人亦认可其公司并未引进该细胞项目，故王亚琴实际接受的手术内容与俏佳人在术前介绍推介的内容完全不一致。王亚琴虽在术前签署了《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并在特殊风险的脂肪注射填充术旁签字，但该知情同意书一方面并未对脂肪注射填充术与“童颜魔法”之间形成关联，并就此对王亚琴进行明确告知；另一方面，该脂肪填充术仅释明了该手术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并未对该手术内容、填充内容、是否引入干细胞等内容进行明确告知。作为不具备丰富医疗美容经验的消费者，俏佳人在术前微信沟通中的明确、细致的虚假介绍，让王亚琴对“童颜魔法”的实际手术内容已产生了错误认识；而俏佳人在术前知情同意书中的含糊、不具有针对性的告知并不足以修正王亚琴对本次手术内容所产生的错误认识。故在“童颜魔法”的内容介绍上，俏佳人对王亚琴存在欺诈的故意，其行为可认定为欺诈。对于俏佳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童颜魔法”手术中医生安排的问题。俏佳人抗辩在2018年10月15日22：25聊天记录中，王亚琴陈述“难道是那个金还没排上，那你约医疗部是在排吴的时间是吧？”故可以认定俏佳人在微信沟通中已就由吴医生进行手术进行了告知。而王亚琴签署的《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皮肤提紧术知情同意书》上均留有医生签字，故可以认定双方已就手术医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0月15日王亚琴与俏佳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对于童颜魔法这一项手术，王亚琴明确要求由金某某(音)医生为其进行手术，而俏佳人亦明确承诺将其安排于金钟浩(音)医生2018年10月21日的第四台手术。俏佳人摘抄的2018年10月15日22：25聊天记录亦建立在王亚琴再次确认已安排金某某(音)医生为其进行手术的情况下，接受吴(音)医生为其进行面部提升术手术。仅仅根据两份知情同意书上的医生签名，本院难以确认王亚琴签名与医生签名的先后顺序，亦难据此认定王亚琴在接受手术前已清楚知悉实际的手术医生为吴(音)医生。而结合王亚琴2018年10月29日与俏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王亚琴在术后尚不知晓当天为其实施“童颜魔法”手术的医生，而在回答王亚琴关于实际手术医生的提问时，俏佳人在明知实际手术医生为吴(音)医生的情况下，仍然欺骗王亚琴当天为其进行手术的医生为金钟浩(音)医生。而根据俏佳人代理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的答复，俏佳人根本没有金钟浩(音)这名医生。故俏佳人在“童颜魔法”手术医生的安排上，对王亚琴存在明显的欺诈故意，其行为构成欺诈。综上，因俏佳人在“童颜魔法”手术中存在欺诈行为，故根据王亚琴的诉讼请求，俏佳人应向王亚琴退还该“童颜魔法”的手术费用，并赔偿其一倍损失。关于大腿部吸脂术，王亚琴主张其每个大腿根部存在6个1-2cm的疤痕。对此，本院认为，俏佳人在《脂肪整形知情同意书》中明确告知王亚琴在实施脂肪抽吸术后可能会有一段时期的瘀斑等，王亚琴对此手术后果应有一定的风险判断能力，且王亚琴主张的疤痕较多处于大腿根部，且较小。故对王亚琴要求俏佳人对该术式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服务合同的总金额，俏佳人代理人在庭审时认可双方最后约定的金额为1,000,000元，俏佳人在后续审理过程中则主张双方约定的总金额为《项目确认单》上约定金额即1，680,000元。俏佳人关于总金额的主张前后不一，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于俏佳人在庭审时的陈述予以采信。且根据《项目确认单》的订单备注，王亚琴应在2018年10月13日支付1,000,000元，在第二次操作身体皮层光焊时付清300,000元，第三次操作胸部时付清380,000元。然而王亚琴仅于2018年10月13日向俏佳人支付1,000,000元，并未于第二次手术时向俏佳人支付300,000元，故结合王亚琴的实际支付情况，本院确认双方约定总金额为1,000,000元。现王亚琴基于俏佳人的违约行为、欺诈行为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目前，王亚琴尚未接受体雕皮层光焊术(前臂围、前腰部、腹部、妈妈臀、水牛背、后峰背、蝴蝶袖、臂缘外侧)、胸部：非内窥镜假体隆胸(娜绮丽)、胸部：双层剥离胸大肌隆胸术(内窥镜)娜绮丽水滴型，故对于王亚琴尚未完成的手术所对应的金额，俏佳人应予退还。根据上述手术金额所占原约定服务合同总金额的比例，经折算后，就上述未实施的手术项目，俏佳人应退还王亚琴625,905.2元。关于第一次手术，根据外切除眼袋术对应金额所占原约定服务合同总金额的比例，经折算后，本院综合考虑俏佳人瑕疵履行的情况，酌情支持俏佳人向王亚琴退还25,000元。关于第二次手术，根据“童颜魔法1.0版本”对应金额所占原约定服务合同总金额的比例，经折算后，俏佳人应向王亚琴退还该项手术服务费111,235.5元，同时赔偿王亚琴111,235.5元。综上，俏佳人应向王亚琴退还服务费762,140.7元，赔偿损失111,23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上海俏佳人医疗美容门诊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亚琴服务费762,140.7元，赔偿损失111,235.5元，合计873,37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王亚琴已预缴)，由王亚琴负担5,133.1元，上海俏佳人医疗美容门诊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6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朝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维健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