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雁，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佳良，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永福东大街中地·滨江国际A1栋605室。 法定代表人：周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浙江**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志彪，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 原审第三人：王一峰，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任雁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坚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志彪、王一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被上诉人华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原审第三人任志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一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雁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任志彪担任被上诉人公司副总经理，任志彪开设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任志彪委托杜某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杜某经由任志彪通知之后，用上述银行账户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与事实不符。理由一是任志彪只是执行经理，不是副总经理，二是任志彪开设的个人账户没有证据用于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三是认定杜某听任志彪指挥、杜某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仅凭杜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没有形成证据链。二、被上诉人应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借款由以下三笔款项构成：1.2013年10月1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被上诉人；2.2015年1月1日，王一峰对被上诉人享有的10万元债权转给上诉人享有；3.2015年1月1日，任志彪对被上诉人享有的50万元债权转由上诉人享有。以上三笔款项，被上诉人均分别出具收据加盖公司财务章，并在公司记账凭证中记载在册，被上诉人也已支付利息到2015年6月份。2010年10月29日杜某用卡内资金100万元代何柳支付给被上诉人用作何柳的购房诚意金，该100万元于2013年1月1日由何柳转为任志彪对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开具“收到何柳代任志彪交来集资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据，2015年1月1日任志彪又将其中的50万元债权转归上诉人享有，将50万元债权转归王一峰享有，王一峰又将其中的10万元债权转归上诉人享有。不能因为任志彪曾担任被上诉人公司的执行经理，任志彪对相关票据进行过签批退转，就认定任志彪对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具有管控权力、任志彪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产混含公司财产。任志彪担任执行经理时，仍有总经理陈遐法、董事长周水林，任志彪接受该二人的决策和领导。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账外帐，任志彪名下的银行卡混含公司财产，也不等同于任志彪名下的银行账户全部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辩称任志彪存在侵吞公司资金的行为但至今未提供财务审计结论，在未能提供公司财务审计结论的情况下凭杜某的证言就认定杜某卡内资金全部属于被上诉人的公司财产、任志彪的债权来源于被上诉人财产，损害任志彪合法权益也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华坚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讼争的所谓借款本身属于被上诉人公司的自有资金，上诉人没有真实出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汇付的30万元属于上诉人个人合法财产，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任志彪担任被上诉人公司副总经理，任志彪开设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任志彪委托杜某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杜某经由任志彪通知之后，用上述银行账户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是正确的，与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二、杜某于2010年10月29日按任志彪的通知，将属于公司所有的账外账资金100万元代何柳交纳购房诚意金，后该100万元转为任志彪的集资款，任志彪将其中的50万元转给上诉人任雁，将另50万元转给王一峰，王一峰又将其中10万元转给上诉人任雁。任志彪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100万元属于任志彪个人财产。三、任雁向被上诉人转账的30万元不属于任雁的个人财产。上诉人转账的银行卡是在2012年12月10日开卡设立的，设立当天只有任志彪跨行转入30万元。任雁在2017年7月才参加工作，其在该银行卡内没有任何合法收入来源的体现，实际上该银行卡只是任志彪以任雁名义开设，实际使用人就是任志彪，任雁只是名义持卡人。 原审第三人任志彪述称，一、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对任雁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一审判决认定任志彪的月工资是6000元是错误的，任志彪的年薪为60万元。（二）一审判决再查明部分与事实不符。任志彪只是担任公司执行经理，开设的个人账户不是用于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完成公司收账流程，而纯粹是任志彪的个人银行卡；杜某的行为不全是听任志彪指挥，在任志彪之上还有董事长周水林、总经理陈遐法。（三）原审判决将陈遐法于2010年11月6日支取的120万元与案涉的100万元混淆在一起，与事实不符。三、杜某代何柳交的诚意金100万元是任志彪的资金，不是公司资金。总经理陈遐法持有被上诉人公司30%的股份，任志彪在其股份中参股，涉案100万元诚意金属于任志彪的股份的本金和分红。任志彪已于2014年1月份离开华坚公司，在任志彪离开钦州一年的情况下，100万元集资款的债权人能得以变动，并走完流程支付利息，本身就证明这笔资金是正常的。 原审第三人王一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任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华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31.32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2%、年利率14.4%计付，从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7年12月1日，以后另计至清偿之日）；判令被告华坚公司赔偿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9396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被告向本公司职工发出通知，在公司内部员工中开展福利性集资，利率为月息一分二，每年的1月5日、4月5日、7月5日、10月5日支付，集资用于公司日常资金周转，如提前支取集资款，集资人须于15日前提出申请，集资时间为6至12个月。2013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将人民币30万元转入了被告公司的财务，被告公司出具了收据，注明为集资款，并加盖了被告的公章。2015年1月1日，原告分别从任志彪手上接受了转让的集资款50万元、从王一峰处接受了转让的集资款10万元，被告同意，出具了《收据》并加盖公司的公章。原告收到被告转帐支付的2015年1月至6月利息人民币64800元后，从2016年7月1日以来，被告没有再继续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因而引起双方的纠纷。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还本付息，并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又查明，第三人任志彪经被告公司股东陈遐法邀请自2008年至2014年1月期间在被告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一职，直至2014年1月从公司辞职，负责公司经理管理。杜某是被告公司员工，担任司机一职。原告任雁是第三人任志彪的女儿。任一清是任志彪的亲侄子，被告公司员工。何柳是原告任一清的妻子（交纳购房诚意金时俩人尚未结婚，双方处于男女朋友关系）。王一峰确认“王越峰”的名字为口音误读，应为“王一峰”，王一峰与任志彪属于福建老家亲戚的朋友，王一峰非属被告公司人员，其因本案诉讼集资借款经由任志彪处理之外，与被告公司无其他关系。第三人任志彪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杜某月基本工资为2300元，上述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再查明，在第三人任志彪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任志彪委托杜某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开设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杜某持有的上述银行开设账户，经由任志彪通知之后，再向被告公司以“还款”等名义转账支付，完成公司收账流程。按照同样的方式，第三人任志彪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也开设了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之后再向被告公司以“还款”等名义转账支付，完成公司收账流程。第三人任志彪称其在2008年入股公司，将100万元股金交给股东陈遐法作入股公司。2010年11月6日，被告公司股东陈遐法从中国银行取款120万元，第三人任志彪声称涉案的100万元资金即是陈遐法从该款中分给其的投资回报。任志彪称其用这100万元，以何柳的名义订购华坚公司开发的10套房屋，每间交10万元定金，后房屋卖出去，华坚公司归还该诚意金后，恁志彪就将该款出借给公司用于集资。嗣后，任志彪将这100万元中50万债权赠与女儿任雁，公司出具了收据；另50万元债权转给王一峰持有，公司亦出具收据。王一峰于2014年8月12日通过银行转帐50万元给任志彪，华坚公司2015年1月1日出具收据。2015年1月1日，王一峰讲资金紧张，要将50万元收回，于是王一峰又在当日将债权50万元转让出去，其中35万元转给任一清、10万元转给任雁、余下5万元转给任志彪。2015年2月18日，由陆春雷转了50万元还给王一峰。2018年9月11日，第三人王一峰在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325会议室对本案接受询问时述称：“2014年下半年其本人借了45万元给他们，2015年后就给了其本人5万元利息”。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向该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调查收集杜某名下的卡号为62×××47（工商银行钦州新兴支行）、55××11（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3（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0（农业银行钦州郊区支行）、62××51（中行永福支行）的银行卡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资金流水明细以及任志彪名下卡号为55×××92(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1（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9（兴业银行绍兴分行）的银行卡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资金流水明细。第三人任志彪及证人杜某承认以上为公司的经营的账外收入帐户，属公司资金。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因此，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方应当对借贷合意、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交付等承担证明责任。在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90万元债权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实际借款发生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均由时任被告的副总经理任志彪操作处理，具体处理方式通过其个人或他人名义在银行开设的私人账户，收取公司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嗣后再行归还公司以及转账、提现归入集资借款。故原告应对主张的债权是否合法存在进行举证。由于原告主张的债权分别由自已存入的30万元、任志彪转让债权50万元、王一峰转让债权10万元等部分组成，现对原告主张的90万元债权是否合法存在，作如下评析：一、对于原告自已存入的30万元。2013午10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30万元转到被告的账户，作为集资款出借给被告，被告当日出具了借条，并在收据上加盖被告的财务专用章，标注明为集资款，但没有明确还款期限。虽然被告认为原告该笔30万元款项来源不合法，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而原告则提供了银行转帐凭证，证明了款项来源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故被告的辩驳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由于原告主张该30万元借款，有合法的资金来源、有被告出具的收据为凭，故原告主张该30万元借款债权，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二、对于任志彪转让债权50万元和王一峰转让债权10万元。首先，任志彪主张其来源为股东陈遐法退还其入股股金100万元时出借给华坚公司的集资款债权。由于任志彪其是否有将100万元交给陈遐法入股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而且其与陈遐法之间的股权交易，也没有向公司披露，其与陈遐法之间的经济来往与华坚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性。故，任志彪主张杜某2010年10月29日转给公司的100万元为代何柳交的购房诚意金，属于公司归还其的投资的本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确认。再者，原告诉求的集资借款资金来源系由被告公司员工杜某以其个人名义设立的银行账户转账而来，杜某已承认其所持帐户的资金属于公司帐外资金。2010年10月29日，经由杜某代何柳向原告交购房诚意金100万元，时至2012年12月31日，经由任志彪在收据上签批“同意退款”后，于2013年1月1日，被告公司对该100万元开具“收到何柳代任志彪交来集资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据，后又时至2015年1月1日，任志彪将该100万元中的50万元转让给“王越峰”（王一峰）作其集资款，同日，又由“王越峰”的名义将50万元中的10万元转由任雁，作为被告收到任雁的集资借款1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来源，第三人任志彪主张属于其个人财产转给任雁的，资金来源是陈遐法对其股本分红所得，但其举证陈遐法的银行取款回单提取日期是2010年11月6日，该日期迟于杜某代何柳向被告交购房诚意金的2010年10月29日，之后其又对该100万元经由他人流转，但其中的流转人王一峰于2018年9月11日在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325会议室对本案接受询问时述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出借45万元获得5万元利息，根据常理，王一峰的出借行为应当不会忘记，且不会与案件证据材料显示的转账50万元不符。因此，第三人任志彪、王一峰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的举证证明，该院认为，最初由任志彪经手办理的该100万元资金来源应属于被告公司。另外，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根据其对相关票据进行退转签批的行为，该院认为其对公司财务行为具有管控权力，涉案的借款均由其个人经手办理并代名领取集资款利息，因此案件纠纷产生后，其无证据予以证明转由给任雁的集资款就是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换言之，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财产混含了公司的收入财产。本案经由被告提供反驳证据之后，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行为责任，就是说，原告仅凭集资借款收据作为依据起诉，被告抗辩上述两笔集资借款均是由任志彪从被告公司的房屋销售款项收入中转入，并提供了杜某、任志彪等银行流水账目，被告对上述抗辩进行了举证并做出了合理的说明，但原告对其主张的50万元和10万元债权均未能提供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的资金来源。综上所述，该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人交付方式、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审查认定，由于原告对其主张的50万元和10万元债权不属实，故对原告主张偿还的50万元和10万元债权诉讼请求，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归还30万元借款及利息，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已按债权90万元收取了被告的64800元，由于原告的实际债权只有30万元，故至2015年6月止，被告应付利息为21600元，被告实际已多付了43200元，由于该款为支付利息，故应作为借款产生的利息进行扣除，即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钦州华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给原告任雁借款本金30万元；二、被告钦州华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任雁利息（利率的计算办法：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三、驳回原告任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64元，由原告任雁承担14815元，被告钦州华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349元。 上诉人任雁、被上诉人华坚公司、原审第三人任志彪、王一峰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任志彪在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杜某的银行账户收取公司的房屋销售经营资金，再向被上诉人公司以还款名义转账支付完成收账流程且任志彪承认杜某名下的卡号为62×××47（工商银行钦州新兴支行）、55××11（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3（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0（农业银行钦州郊区支行）、62××51（中行永福支行）的银行卡以及任志彪名下卡号为55×××92(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1（兴业银行钦州支行）、62××19（兴业银行绍兴分行）的银行卡为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的账外收入账户属公司资金，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以外，其余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任雁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真实发生借贷关系，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真实发生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对被上诉人享有90万元的债权，并提供被上诉人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银行汇款凭证、被上诉人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集资款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华坚公司认可收到杜某于2010年10月29日转入的100万元，但认为该100万元实际为被上诉人公司财产，双方实际并不发生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华坚公司主张上诉人任雁集资款实际是公司资产，但被上诉人华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仅凭杜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杜某转账的账户属于公司账外账。第二，被上诉人自己出具的记账凭证明确记载任雁的集资款共计为90万元，并通过公司职员账户向上诉人支付2015年1月至6月的利息64800元。第三，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任刚、陆春雷、狄挺、马志敏等人诉华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中，对于华坚公司认为众人的集资款均为任志彪侵占公司的财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借贷本金明确，约定的月息1.2%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华坚公司应归还上诉人任雁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至于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任雁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 三、驳回上诉人任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该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64元，由上诉人任雁负担722元，被上诉人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1元由上诉人任雁负担462元，被上诉人钦州华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元成 审 判 员 赵斯婷 审 判 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海量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