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安越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首层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2Y。法定代表人：胡明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耀斌，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09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2288Y。法定代表人：李坚，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均，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安越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越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越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设计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设计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因违反招标投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为是有效合同是错误的。案涉项目于2015年6月10日被确定为三水区重大、重点项目，根据《招标投标法》规定属于必须依法招标投标的工程，而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政府部门核准招标投标之前，显然是未经合法程序签订的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有效合同规定，判令安越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按合同法的无效合同规定处理。三、因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设计院已收到的设计费应返还，设计院或有的损失，应按双方过错责任大小各自承担。设计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偏低，请求驳回安越达公司上诉。设计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越达公司向设计院支付设计费126000元；2.判令安越达公司向设计院支付违约金137340元（以12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越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6日，设计院、安越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由安越达公司委托设计院承担佛山三水芦苞汽车客运站商业综合体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约定建设规模为建筑面积49368㎡，估算设计费59.25万元，并对设计费支付进度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终止设计合同协议》，内容为设计人已完成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图；发包人于2017年3月1日前支付226000元给设计人，此日期后发包人承担226000元支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发包人支付设计费结算款后，终止双方有关佛山三水芦苞汽车客运站商业综合体的设计合同等。此后，安越达公司在2017年3月24日向设计院支付了100000元。另查明，设计院登记成立于1988年3月14日，经营范围为“建筑行业建筑工程设计；城乡规划编制；风景园林工程设计；编制开发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设计；房屋安全鉴定；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工程咨询；市政工程设计；工程勘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根据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情况，协商确定终止上述合同，并签订了《终止设计合同协议》，就安越达公司应付设计费的数额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现设计院诉请安越达公司按照终止协议支付未付设计费及承担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责任，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安越达公司以设计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作为抗辩理由，但双方在确定解除案涉设计合同时已经对设计费进行了结算且确定了支付时间，而安越达公司亦依照《终止设计合同协议》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安越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设计院主张安越达公司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安越达公司认为过高。双方约定的计付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设计院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安越达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的规定，将安越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以未付设计费12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设计院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安越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设计院支付设计费12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设计费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设计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0元，减半收取计2625元（设计院已预交），由设计院负担635元，安越达公司负担1990元。二审期间，安越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项目的勘察设计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竣工验收会计纪要、竣工联合验收终审意见书、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案涉项目已按政府核准进行了招标投标，设计单位为广东省建工设计公司。设计院没有交付设计成果，安越达公司也没有使用设计院的设计成果。设计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安越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涉项目的招标投标过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效力；2.安越达公司应否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安越达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的签订违反招标投标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的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本案中，因案涉工程属于在中国境内进行的公用事业项目工程，关乎社会公共利益，其相关合同依法必须进行招标，而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签订未经合法招标投标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安越达公司应否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的问题。安越达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无效，其无需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虽然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已协商确定终止合同并签订了《终止设计合同协议》，就安越达公司应付设计费的数额、支付时间及违约金标准等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案涉合同的解决争议方法条款，依法属于有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安越达公司支付剩余的设计费及酌定调整了违约金。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安越达公司以合同无效为由请求拒付设计费和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济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安越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