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7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长安福桥路**。法定代表人：胡华中，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谭泽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型祥，男，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小毛，女，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梦祥，系龙小毛哥哥。一审原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火车站左侧。法定代表人：张曙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堂，湖南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与被上诉人沈型祥、龙小毛及一审原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农服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服公司起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沈型祥、龙小毛选择临湘市财富广场临街（临福桥路）109号、110号、111号门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1、2011年3月20日，鹏程公司（甲方）与龙小毛（乙方）签订的一份《无偿返还龙小毛铺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龙小毛自有铺面经测量实际使用面积62㎡，在扩建重建范围内，请求拆除。在商场建成后原地地面平福桥路无偿返还铺面，另外无偿补偿给乙方10㎡，与原面积共计72㎡连成一片，双方约定的“在商场建成后原地地面平福桥路无偿返还铺面，详见平面附图”，还建范围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109、110、111号门面。2、2014年5月16日，农服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还建协议》，约定鹏程公司还建给农服公司房屋及门面商铺总面积为1003.4㎡，还建门面商铺东起福桥路临街面墙、向西9米，南起物资大楼留6米通道、向北36.3米，面积为36.3米×9米×2层。2017年4月28日，鹏程公司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向农服公司确认本案诉争的109、110、111号门面属农服公司。另查明，2002年3月21日，龙小毛取得位于临湘市××路××房屋（建筑面积为34.51㎡，楼层为一楼，房产证号为房权证五里区字第0×**号）的所有权。后来，因鹏程公司要开发商品房即临湘市财富广场，在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双方对龙小毛的房屋及周边使用面积进行了测量，并绘制了“商场无偿返还龙小毛房示意图”。2011年3月20日，鹏程公司（甲方）与龙小毛（乙方）签订了一份《无偿返还龙小毛铺面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自有铺面经测量实际使用面积62㎡，在扩建重建范围内，甲方请求拆除。在商场建成后原地地面平福桥路无偿返还铺面，另外无偿补偿给乙方10㎡，与原面积共计72㎡连成一片，详见平面附图。二、乙方将上述铺面交付甲方之日起算，甲方需在十八个月内建成商场并按第一条所指定的商场范围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水、电单独立户，土地房产等证由甲方办理交付乙方，费用由甲方承担。三、在乙方原地址四周不修建厕所、垃圾、供电等设施。整栋建筑不得影响乙方的通风、采光、排污、经营和生活。无偿返还给乙方使用面积内，要有厨房、厕所供乙方生活使用，包括闭路电视网线等都由甲方无偿建好。乙方铺面的大门，按无偿返还龙小毛示意图，临人行道铺面方向，由甲方建好，无偿交给乙方使用……六、上述条款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述，违反任一条款，违约金为200万元，补偿给守约方”。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在协议公证方处签章，同时出具了一份关于签订上述协议的见证书，鹏程公司亦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1年3月22日，沈型祥、龙小毛将房产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鹏程公司，并腾空房屋。后来，鹏程公司将沈型祥、龙小毛等人的房屋改建成临湘市财富广场。2011年6月13日，鹏程公司成立。因鹏程公司未如期交付房屋，龙小毛与鹏程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一份第二次延期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将返还房屋日期延期至2016年9月20日；在延长期间内，鹏程公司因商场建设期影响沈型祥、龙小毛的经营，由鹏程公司补偿沈型祥、龙小毛6000元／年……其他约定按原协议执行。沈型祥、龙小毛系夫妻关系，龙小毛原来的房屋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案外人周立新的房屋临福桥路，沈型祥、龙小毛的房屋紧临周立新的房屋。根据临湘市规划要求，临湘市财富广场在沈型祥、龙小毛等人的房屋地基上往后退了6米余。2017年4月28日，沈型祥、龙小毛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鹏程公司履行还建协议第一项义务，原址无偿返还与商场对应的铺面共计72㎡；2、判令鹏程公司将沈型祥、龙小毛原址对应的铺面备案给他人、超期未交付门面违约，赔偿违约金50万元；3、判令鹏程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在庭审过程中，临湘市法院向沈型祥、龙小毛释明原址无偿返还已不能实现，询问沈型祥、龙小毛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沈型祥、龙小毛称其房屋原址是现106－108号门面，现要求返还原址一条线上的临街（临福桥路）商铺72㎡，103－111号门面均可。2017年10月18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82民初583号判决：一、鹏程公司于房屋竣工验收后十五日内向沈型祥、龙小毛交付位于临湘市××广场××楼××商铺（商铺面积包含公摊面积，商铺范围限定为103号、104号、105号、106号、107号、108号、109号、110号、111号商铺）；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大于72㎡，由沈型祥、龙小毛按市场价格支付差价，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小于72㎡，由鹏程公司按市场价格补足差额；交付后，由鹏程公司为沈型祥、龙小毛办理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产生的费用由鹏程公司承担；二、鹏程公司按6000元／年的标准向沈型祥、龙小毛支付违约金，支付期间为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交付商铺之日止；三、驳回沈型祥、龙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沈型祥、龙小毛、鹏程公司均不服，分别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拆迁还建的“原址”如何理解双方存在较大争议。鹏程公司认为根据龙小毛和周立新原房屋的相对位置，周立新的房屋在龙小毛前面，规划调整后周立新的大部分房屋已被改建为人行道，在此情况下周立新的还建门面应为临街商铺，而对应的龙小毛的铺面应为内置商铺，否则周立新的房屋按照原址理解就无法还建安置。而沈型祥、龙小毛认为根据原房屋的地理位置其还建后原址就是临街门面，协议中也进行了约定，应当还建其临街门面，周立新房屋原址已改建为人行道，具体还建在哪里与其无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无偿返还龙小毛铺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鹏程公司“在商场建成后原地地面平福桥路面无偿返还铺面”，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无偿返还龙小毛铺面的补充协议》及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无偿返还龙小毛铺面的第二次延期协议》均明确了“其原2011年3月20日所签订协议的其他各项约定仍按原约定执行”，即对第一次协议的第一项约定内容不做变更。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拆迁还建应是原地地面还建即对应原地理位置进行还建，虽然后因规划调整沈型祥、龙小毛原部分房屋被作为人行道，但该规划是在2013年10月作出，而双方签订的第二次延期协议是在2014年9月20日，鹏程公司在签订第二次延期协议时对规划调整造成临湘市财富广场会整体后移是知晓的，此时仍作出按照原协议约定履行还建的约定，并不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鹏程公司现以情势变更为由主张应还建内置门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至于周立新房屋的还建，并没有证据证明沈型祥、龙小毛按照原地理位置还建就必然导致周立新房屋无法还建，双方协议也并未对沈型祥、龙小毛的房屋还建前面必须保留周立新还建房屋作出约定。沈型祥、龙小毛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要求原址还建即交付根据地理位置原址对应现在临湘市财富广场临街（临福桥路）103-111号门面的请求于法有据，且可以履行，应予支持。但根据2018年3月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本案中106、107、108三间门面已被出售的事实，应将该三间门面从选择范围中剔除，原审法院将106、107、108号门面作为选择范围会导致与生效判决冲突，应予以纠正。据此，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湘06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一、将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鹏程公司于房屋竣工验收后十五日内向沈型祥、龙小毛交付位于临湘市××广场××楼××商铺（商铺面积包含公摊面积，商铺范围限定为103号、104号、105号、109号、110号、111号商铺）；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大于72㎡，由沈型祥、龙小毛按市场价格支付差价，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小于72㎡，由鹏程公司按市场价格补足差额；交付后，由鹏程公司为沈型祥、龙小毛办理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产生的费用由鹏程公司承担；二、维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沈型祥、龙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8日，临湘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鹏程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决定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担任鹏程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下列构成要件：一、主体应当是第三人；二、程序要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时间要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四、管辖法院：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实体要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六、结果要件：损害其民事权益，即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农服公司提起撤销之诉的前四个要件并未提出异议，本案的关键在于是否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农服公司的合法权益。从本案事实来看，2011年3月20日，鹏程公司在与龙小毛签订的《无偿返还龙小毛铺面的协议》中约定的还建范围“在商场建成后原地地面平福桥路无偿返还铺面，详见平面附图”，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109、110、111号门面。沈型祥、龙小毛于2017年4月28日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鹏程公司履行还建协议第一项义务，即原址无偿返还与商场对应的铺面共计72㎡，也不包括本案诉争的109、110、111号门面。对此，沈型祥、龙小毛予以认可。因规划变更，导致鹏程公司无法按与龙小毛签订的《无偿返还龙小毛铺面的协议》中约定的铺面交付给沈型祥、龙小毛，沈型祥、龙小毛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原址一条线上的临街（临福桥路）商铺72㎡，103－111号门面均可，但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铺面中包括了109、110、111号门面，而农服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与鹏程公司以所有权调换、以物易物的形式签订的《房屋拆迁还建协议》及鹏程公司以工作联系函的形式向农服公司确认本案诉争的109、110、111号系应当还建给农服公司的门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农服公司认为109、110、111号属其还建门面并据此认为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中将109、110、111号门面认定为可供沈型祥、龙小毛选择的范围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该判决中将109、110、111号门面认定为可供沈型祥、龙小毛选择的范围的判决，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撤销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鹏程公司于房屋竣工验收后十五日内向沈型祥、龙小毛交付位于临湘市××广场××楼××商铺（商铺面积包含公摊面积，商铺范围限定为103号、104号、105号、109号、110号、111号商铺）；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大于72㎡，由沈型祥、龙小毛按市场价格支付差价，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小于72㎡，由鹏程公司按市场价格补足差额；交付后，由鹏程公司为沈型祥、龙小毛办理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产生的费用由鹏程公司承担”中的“商铺范围限定为109号、110号、111号商铺”的判决内容，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鹏程公司负担。鹏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鹏程公司于房屋竣工验收后十五日内向沈型祥、龙小毛交付位于临湘市××广场××楼××商铺，商铺面积包含公摊面积，但商铺范围不能限定在103号、104号、105号商铺选择。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大于44.51㎡，沈型祥、龙小毛按市场价格支付差价，若交付的商铺面积小于44.51㎡，鹏程公司按市场价格补足差额；交付后，鹏程公司为沈型祥、龙小毛办理商铺不动产权证，产生费用由鹏程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沈型祥、龙小毛负担。事实与理由：1、鹏程公司应还建的面积认定错误，事实上只有44.51㎡；2、鹏程公司按协议还建沈型祥、龙小毛的商铺已经不存在，还建原地地面所对应的不是103号、104号、105号商铺；3、103号、104号、105号商铺已不属于鹏程公司财产，103号商铺已被临湘市人民法院以以物抵债的形式裁定给周立新，104号、105号商铺已出售给案外人。沈型祥、龙小毛辩称：1、鹏程公司应当还建的面积为72㎡，即实际使用面积62㎡加鹏程公司自愿还建的10㎡；2、龙小毛铺面原址对应财富广场铺面的具体位置确定，鹏程公司亦清楚，但鹏程公司为获取利益最大化不惜违约；3、法院判决将103号、104号、105号铺面纳入还建范围，是经法院做工作后的结果，且鹏程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为违约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其将法院划定范围内的铺面给他人办理手续，应为此承担责任。农服公司提交意见称：1、临湘市财富广场临街109号、110号、111号门面商铺属于农服公司的拆迁安置还建门面商铺，是其合法财产，不应纳入商铺限定范围供沈型祥、龙小毛选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判决，均将103号、104号、105号商铺纳入被拆迁人选择的范围，认定事实清楚；3、鹏程公司对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4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商铺范围限定为103号、104号、105号有异议，其无权在农服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其主张只能通过申请再审程序解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鹏程公司与沈型祥、龙小毛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所提交证据认定如下：鹏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临湘市矿业总公司关于规范乡企公司家属院管理的意见》《临湘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李丽等18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无偿返还龙小毛商铺的协议》，拟证明龙小毛房屋实际面积为34.51㎡，加上鹏程公司自愿补偿的10㎡，还建面积应为44.51㎡。该组证据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鹏程公司开发的财富广场总平面图及户型图》，拟证明103号、104号、105号铺面不属于还建给龙小毛商铺的位置，鹏程公司原地还建给龙小毛的商铺不存在，已作人行道。该组证据与沈型祥、龙小毛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不属于新证据。3、《临湘市人民法院（2017）湘0682执542号之三执行裁定》《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收款收据》，拟证明法院已将财富广场103号铺面以物抵债给周立新，104号、105号铺面已出售给了鲁滔、陈映丽，不属于鹏程公司的财产。该组证据系法院作出的执行文书和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的买卖合同，并有收款收据佐证，且沈型祥、龙小毛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农服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沈型祥、龙小毛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书》，与原审证据共同证明龙小毛原址对应财富广场铺面具体位置，且已被鹏程公司违约备案给他人。鹏程公司、农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结合沈型祥、龙小毛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佐证其房屋的原址位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即第三人农服公司对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临湘市财富广场一楼109号、110号、111号商铺”提出异议，遂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驳回沈型祥、龙小毛选择临湘市财富广场临街109号、110号、111号门面的诉讼请求，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农服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与鹏程公司以所有权调换、以物易物的形式签订的《房屋拆迁还建协议》及鹏程公司以工作联系函的形式向农服公司确认本案诉争的109号、110号、111号门面系应当还建给农服公司门面的事实，遂作出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撤5号民事判决，排除了109号、110号、111号为沈型祥、龙小毛选定商铺的范围。因此，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争议在于财富广场109号、110号、111号商铺，而非103号、104号、105号商铺。鹏程公司上诉主张其还建给沈型祥、龙小毛的商铺不能限定在财富广场103号、104号、105号商铺选择，且面积不应是72㎡，而是44.51㎡，该上诉主张属于另案鹏程公司与沈型祥、龙小毛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审理的范围，不属于本案撤销之诉审理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鹏程公司的上诉主张只能通过申请再审程序解决，其在本案撤销之诉中针对已生效的判决内容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侯超书记员刘思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