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03号原告：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西槎路**骏盈广场自编****B7、B8。法定代表人：文春成，职务经理。原告：文丹萍，女，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巍，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晓民，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珂，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丹公司）、文丹萍诉被告庞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丹萍及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金，被告庞巍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晓民、曹纯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欧丹公司与被告庞巍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2.撤销原告欧丹公司2019年9月5日出具给被告庞巍的《分红说明》及根据该分红说明出具给被告庞巍的《借条》；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庞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庞巍以胁迫的手段，逼迫原告欧丹公司签订显失公平的《协议》、出具显失公平的《分红说明》、出具200万元的《借条》。被告庞巍以公开原告文丹萍的个人隐私（裸体）视频照片、故意破坏离间原告文丹萍与现任男朋友的正常交往等胁迫手段，迫使原告欧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文丹萍以原告欧丹公司名义与被告庞巍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显失公平的《协议》，内容是在被告庞巍2019年9月1日离开原告欧丹公司后，原告欧丹公司对被告庞巍的补偿如下：支付公司2019年分红40%、支付2019年9至12月每月工资1万元、为被告庞巍夫妻购买2019年9至12月社保、公司大小包装回扣由被告庞巍所得、支付公司2020年至2022年公司净利润的20%、被告庞巍不得以任何形式涉足文丹萍的工作生活、不得以任何形式传播原告文丹萍的隐私照片。足见被告庞巍是采取侵犯隐私的胁迫手段迫使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签订相关文件的，实际上，2018年的原告欧丹公司的利润至今都未结算，2019年的利润也还是未知数，如果货款无法收回，则是巨大的亏损，但原告欧丹公司却需向被告庞巍支付巨额款项。原告欧丹公司之后又于2019年9月5日向被告庞巍出具显失公平的《分红说明》，该说明是在原告欧丹公司根本没有560万元利润的情况下（未结算），被告庞巍领取200万元利润分配。根据该《分红说明》，原告欧丹公司出具200万元的《借条》给被告庞巍，被告庞巍以此想获取超出在原告欧丹公司正常范围内的不当利益。因此，根据《合同法》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协议》、《分红说明》和《借条》。二、原告文丹萍2011年进入广州意凯鞋业公司工作，与先前进入广州意凯公司的被告庞巍认识，被告庞巍因得到原告文丹萍工作上的支持和帮助，主动向原告文丹萍示好，并以夫妻感情不和等理由，从2013年开始与原告文丹萍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交往二年多后，原告文丹萍发现被告庞巍隐瞒真相欺骗原告文丹萍，遂决意离开被告庞巍。2016年初，原告文丹萍首先离开广州意凯公司，自己筹备并于2016年7月1日注册成立了原告欧丹公司，但由于单纯幼稚，原告文丹萍以为可以结束情人关系后与被告庞巍保持正常朋友关系合作做生意，在被告庞巍2016年下半年被广州意凯公司辞退后，接受了被告庞巍到原告欧丹公司合伙经营，约定由被告庞巍按股份30%分红，2016年支付给被告庞巍分红款30万元。但被告庞巍仍想拥有自己的家庭、又拥有情人，逼迫原告文丹萍继续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并私自录制了原告文丹萍的隐私（裸体）视频照片。2019年2月，原告文丹萍宣告终结与被告庞巍的不正当关系，希望被告庞巍放过文丹萍，让原告文丹萍可以找个爱人结婚生子。三、2019年4月原告文丹萍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双方情投意合确定了恋爱关系，也得到双方父母的见面和支持。但被告庞巍不依不饶，阻挠不成后，在原告欧丹公司公开宣称原告文丹萍是被告庞巍的小三，并把私自录制的原告文丹萍的隐私（裸体）视频发给原告文丹萍，给原告文丹萍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被告庞巍于2019年8月24日晚在原告欧丹公司加班时，趁原告文丹萍休息的时候，打开原告文丹萍的手机冒充原告文丹萍与其现任男朋友对话，挑衅、刺激原告文丹萍的现任男朋友，造成原告文丹萍与现任男朋友分手了几个月。为此，原告文丹萍精神几近崩溃、患了轻度精神抑郁症。四、从被告庞巍2019年8月7日晚上10点突然把私自录制收藏的原告文丹萍的隐私（裸体）视频发给原告文丹萍，可以认定被告庞巍在电脑、手机、U盘、邮箱等电子介质或纸质保存其私自录制或拍照的文丹萍的隐私照片，原告文丹萍就是因此受到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以及被告庞巍向原告文丹萍现在的男朋友故意挑明之前的不正当婚外性关系），被迫由原告欧丹公司与被告庞巍签订显失公平的《协议》，并出具显失公平的《分红说明》和出具《借条》给被告的。被告庞巍辩称：1.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与被告庞巍签订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并无证据显示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法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协议，案涉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中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亦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欧丹公司、文丹萍诉请变更案涉协议、分红说明、借条内容，依法应就存在胁迫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9年8月27日，被告庞巍与原告文丹萍因情感问题，原告文丹萍突然提出要求被告庞巍离开公司，双方沟通后，被告庞巍同意签订相关协议离开公司。该协议由原告文丹萍起草，在公司签订，在场人包括原告文丹萍姑妈文君英、闺蜜小红。可见，签订环境不存在被告庞巍胁迫签订的可能性，协议签订的内容也不是被告庞巍所要求和强加的。2019年9月2日，被告庞巍与原告文丹萍与财务人员、跟单员对账核算后，补充签订分红说明、借条，相关协议由财务人员陆某根据各方对账结果起草，在公司签订，在场人包括跟单员陆某、杨秀连、陈巧欣。三份协议不是同一天签订的，也是经过清算后达成的协议结果，可见原告文丹萍是认真思考过的，期间，有公司财务人员核算，跟单员在场，双方无任何争吵和分歧，也不存在胁迫签订的可能。综上，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主张案涉协议、分红说明、借条系受被告庞巍胁迫而签订，并诉请撤销（变更）该《协议书》、分红说明、借条，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提交的短信、微信信息、微信群信息等并不能证明被告庞巍存在胁迫事实，更无法证实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在一种民事行为同时主张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撤销事由，该主张自相矛盾，且没有证据证实。我国现行法律没有明确显失公平的具体标准。本案中，协议、分红说明、借条明确约定了被告庞巍分红比例、2018年公司净利润情况、被告庞巍的净利润分配标准、2018年待收货款金额及应付分红款转为欠款、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及被告庞巍控制的剩余资金金额等主要内容，各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是完整和真实的，不存在原告文丹萍因胁迫或缺乏经验而订立合同的情形，被告庞巍与原告文丹萍共同经营原告欧丹公司。期间，启动资金由被告庞巍提供，双方共同经营公司，公司走上正轨，原告文丹萍要求被告庞巍退出，双方予以分割财产，被告庞巍获得财产属于应有权利。签订协议后，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主张公司应收货款未能全部收回为由主张公司可能亏损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庞巍认为，客户迟延付款亦属于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应当预见的商业交易风险，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以此为由主张协议显失公平，请求予以撤销，亦不符合撤销的法定要件。4.从协议和分红说明的内容看，涉及股东即原告文丹萍与被告庞巍之间的分红问题，并不涉及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分红问题。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所主张与事实不符，该协议和分红说明的签订主体应为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和被告庞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告欧丹公司、文丹萍主张的协议主体主要为了逃避借条的清偿义务。5.被告庞巍在本案起诉后，也就借条的清偿问题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全部诉请。原告欧丹公司、文丹萍提供证据：1.协议（照片打印件）；2.分红说明（照片打印件）；3.借条（照片打印件）；4.文丹萍发给庞巍的短信；5.微信信息（原告文丹萍现任男朋友的手机截图）；6.微信群聊天记录；7.欧丹公司2018年12月余额（自行制作）；8.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9.利润及利润分配表；10.香港中信银行账户（打印件）和原告文丹萍兴业银行卡2017年4月-2019年8月的银行流水；11.原告文丹萍与陆某微信聊天记录；12.微信群聊天记录；13.旅游微信群聊天记录；14.被告庞巍与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庞巍提供证据：1.原告文丹萍与被告庞巍的微信记录、照片；2.邮箱截图、公司财务表（电子证据）、光盘（该光盘是复制网页邮箱下载附件的文档）；3.公司财务表（表1：庞总卡）；4.微信昵称截图、微信记录、财务表；5.公司财务表（表2：分红）；6.公司财务表（表3：文丹萍、庞巍借入公司、还费用汇总）；7.公司财务表（表4：工资）；8.微信昵称截图、跟单员杨秀连与被告庞巍的微信记录及杨秀连的2018个人年业绩报表；9.微信昵称截图、陆某与被告庞巍的微信记录及陆某、马利的2018年个人业绩报表；10.财务人员陆某与被告庞巍的微信记录；11.分红说明；12.微信昵称截图、原告欧丹贸易公司财务部群聊及与陆某的微信记录；13.银行流水；14.报警回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欧丹公司、文丹萍与庞巍签订《协议》，载明：“本人和庞巍因为感情破裂，协议庞巍从2019年9月1日离开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另外新开一家公司。对庞巍的补偿如下：1.2019年整个公司的分红40%”“2.2019年9月，10月，11月，12月每个月工资1万人民币。3.2019年9月，10月，11月，12月为庞巍及其老婆黎善丹购买社保。4.2019年公司的大小包装的回扣由庞巍所得。5.2020年，2021年，2022年公司净利润的20%。”“庞巍从2019年9月不参与我司实际经营，不能破坏我司的正常运营。和本人不再有任何瓜葛，不得以任何形式涉足本人的工作，生活，不得以任何形式传播本人的隐私照片。本人也不能以任何形式涉足庞巍的工作，生活。否则，将不能得到任何补偿，并且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协议》落款处有文丹萍与庞巍的签名及欧丹公司的公章，没有落款时间，庭审中，欧丹公司、文丹萍表示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9年8月31日，庞巍表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欧丹公司、文丹萍出具《分红说明》，载明：“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全年公司净利润￥5600000（人民币伍佰陸拾万圆），按照比例分成，合伙人庞巍分得净利润的50%，即￥2800000（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圆），考虑到净利润还有￥1029246（人民币壹佰零贰万玖仟贰佰肆拾陸圆）货款待收”……“现庞巍只领取其中￥2000000（人民币贰佰万圆）。余下的分红待上述货款陆续收到后协商。”落款处有文丹萍签名和欧丹公司公章。欧丹公司、文丹萍向庞巍出具《借条》，载明：“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文丹萍（身份证号码：码51×××88），现向庞巍（身份证号码：）借到款￥2000000（人民币贰佰万圆），预计2020年1月20号还￥1000000元（人民币壹佰万圆），剩余的￥1000000元（人民币壹佰拾万圆）2020年3月15号还清。此金额打入（用户名：庞巍，银行：兴业银行，卡号：62×××10，现此卡余额为￥1372232.40），庞巍此卡上货款用于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付工厂2019年9月到2020年1月25日货款，此期间文丹萍所收到的货款转到庞巍此卡上，付工厂货款应合理安排，不得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如果有必要，直至卡上余额全部安排完为止。该《借条》落款处有文丹萍与庞巍的签名及指模，欧丹公司公章。《分红说明》、《借条》均没有落款时间，庭审中，两原告表示签署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被告表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日。另查明，欧丹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日，注册资本500000元，2019年12月23日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文丹萍变更为文春成，股东由文丹萍变更为文丹萍、文春成，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陆某为公司监事。庞巍提供证据的1中的文丹萍与庞巍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8月21日双方进行如下等聊天，文丹萍：“这个事情不能被她知道”“她的思维和精神受不了这些”“我去机场接他们就好了”。庞巍：“什么事情”。文丹萍：“这个星期你和我又发生了身体关系”。庞巍“怎么可能说，哎”。庭审中，欧丹公司申请证人陆某、邱某出庭作证。证人陆某表示：其从2016年10月至今都在欧丹公司工作，并一直从事船务跟单工作，涉案的《分红说明》是庞巍说陆某负责打字、打印，地，地点在公司办公室时打印在场的有陆某与庞巍、文丹萍。证人邱某表示：其与欧丹公司没有关系，其与文丹萍是朋友关系。庭审中，欧丹公司、文丹萍涉案《协议》第3点中的购买社保义务是从欧丹公司的银行账号自动扣缴的，实际扣缴了2019年9月、10月、11月三个月社保费用后，欧丹公司、文丹萍就停止自动扣缴，《协议》的约定其他内容及《借条》约定的内容都没有履行。庞巍承认欧丹公司、文丹萍的确是代庞巍及其妻子购买了2019年9月、10月、11月的社保。诉讼过程中，欧丹公司、文丹萍述称，其没有保留没有所称隐私视频及照片（含裸体），其也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恢复手机的删除信息，但目前无法恢复。本院认为，欧丹公司、文丹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提出请求，要求撤销涉案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根据双方诉请、答辩及证据，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在订立涉案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时庞巍是否使用胁迫的手段；2.涉案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内容是否显失公平。关于是否存在胁迫的情形。文丹萍表示庞巍曾以向其发送其裸照及隐私视频，使用文丹萍手机与文丹萍男友对话、挑衅的方式胁迫文丹萍签订涉案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首先，文丹萍没有就庞巍曾向其发送隐私图片及视频进行举证，其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直至2019年8月21日双方仍语言亲昵，文丹萍亦表示“这个星期”两人发生了“身体关系”，最后，文丹萍提供其与男友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为庞巍使用其手机发送，也无法证明与涉案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的签订存在关系。欧丹公司、文丹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在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虽然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协议》、《分红说明》、《借条》的签订具体时间表述不一，但均表示三份文件的签订时间不是同一时间，签订地点为欧丹公司办公场所，可见涉案的《协议》、《分红说明》、《借条》签订具有时间跨度，如存在胁迫的情形，文丹萍理应有时间和条件保留签订上述文件时现场存在胁迫的情形的证据，但欧丹公司、文丹萍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本院对欧丹公司、文丹萍提出的涉案《协议》、《分红说明》、《借条》为庞巍使用胁迫的手段的情况下出具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存在显失公平。欧丹公司、文丹萍诉称2016年接受了庞巍到欧丹公司合伙经营，约定庞巍按股份30%分红，可见涉案《协议》中约定庞巍获得2019年公司分红的40%等内容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且《协议》载明为对庞巍的补偿，庞巍“离开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等内容，现欧丹公司、文丹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协议》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故本院对欧丹公司、文丹萍提出涉案《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的《分红说明》、《借条》是在2019年9月对欧丹公司2018年的经营利润进行分配和分配后的处理，现欧丹公司、文丹萍及庞巍均无法提供欧丹公司完整、合法的财务会计报告或审计报告，双方也无法对2018年的公司财务情况达成一致；而在签订《分红说明》、《借条》前庞巍确实参与了欧丹公司的经营，文丹萍是当时欧丹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此，庞巍、文丹萍对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应较为了解，在2018年度会计年度结束长达近9个月后，庞巍与欧丹公司、文丹萍对2018年欧丹公司利润分配作出确认时，应具有一定依据，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双方确认的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欧丹公司、文丹萍提出《分红说明》、《借条》内容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欧丹公司、文丹萍请求撤销涉案《协议》、《分红说明》、《借条》，因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文丹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文丹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锦堂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 毅徐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