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98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锡洪，男，1972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657，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鸿毅制衣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泸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饶明苏，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锡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胡锡洪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粤20刑终字51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案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广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锡洪及其辩护人饶明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始，被告人胡锡洪在中山市沙溪镇经营鸿毅制衣有限公司期间，拖欠其雇请的被害人廖某、李某、洪某等102名工人，于2015年5月至8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235476元。同年8月28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被告人胡锡洪支付上述工人工资，但被告人胡锡洪逾期仍不支付，并更改联系方式逃匿。期间，被告人胡锡洪明知资不抵债，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形下，骗取当事人继续签订、履行合同，并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开具多张空头支票，更改联系方式逃匿，共骗取周某1、彭某、胡某、周某2、梁某、冯某、揭某等多名被害人货款共计人民币3145238.97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锡洪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取对方当事人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锡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锡洪辩称：1.其只拖欠七八月份的工资，其余工资均已付清；2.其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其是躲避追债而离开中山，并非故意逃匿。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胡锡洪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没有转移财产的行为，系因为工人罢工导致公司停工，且被告人积极配合劳动部门解决问题；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胡锡洪在中山市沙溪镇注册成立中山逸晶竹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晶竹公司），后因经营不善欠下数百万债务无法偿还，致使该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4月1日，被告人胡锡洪又在沙溪镇注册成立中山市鸿毅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锡洪，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毅公司），在不具有支付货款的能力的情况下，继续以逸晶竹公司名义或以鸿毅公司名义与多家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在收取供货商交付的货物时，在明知帐户内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对方开具支票，从而骗取供货商交付的货物。其中：合同交易金额分别为被害单位佛山市西樵耀华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965069元、广州市致诚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人民币38296元、中山市宏发布行有限公司人民币707000元、佛山市顺德金纺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609851.68元、佛山市南海德轩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571707.3元；合计人民币2891923.98元。其中，被告人胡锡洪于2015年7月底及8月间，在明知已经不能兑付的情况下仍开出金额合计人民币1609876元的空头支票。在支票承兑期到达后，被告人胡锡洪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破案后，赃款、赃物均未能缴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购销协议书、送货单及银行支票：（1）甲方佛山市西樵耀华纺织有限公司与乙方鸿毅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购销协议书，鸿毅公司法人代表胡锡洪；（2）送货单、未付款统计及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7月21日，鸿毅公司尚欠佛山市西樵耀华纺织有限公司货款1111347.1元。对账单有鸿毅公司盖章及易福仁的签名；（3）2015年8月份，出票方鸿毅公司开出支票共7张，金额合计人民币965069元，均因余额不足退票。2.送货单及银行支票：（1）广州市致诚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9日、6月15日、6月29日送货到鸿毅公司，送货单金额分别为4536元、1890元、31870元；（2）出票方鸿毅公司2015年8月15日开具的支票，金额38296元，因账号余额不足退票。3.交易合同、出货单、收货单、欠条、支票及退票理由书：（1）2015年3月29日，甲方宏发布行与乙方逸晶竹公司经商意后，甲方每月提供5万米牛仔布，每批卸货后的第10天下午收款。乙方签名人为胡锡洪；（2）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胡锡洪出具的欠条，欠梁文辉人民币共707000元并写明分七次还清；（3）出票方鸿毅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7月15日、7月30日、8月5日出具金额为155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52000元的民生银行支票，均因余额不足退票。4.购销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对账单、欠款协议、中国民生银行支票及退票理由书：（1）2015年7月8日供方佛山市顺德区金纺集团有限公司与需方鸿毅公司签订货值3060000元的合同。7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条款，因鸿毅公司付款无法兑现造成暂停运送；（2）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胡锡洪出具欠款协议，欠顺德金纺集团面料款609851.68元，承诺2015年11月15日付清；（3）出票方鸿毅公司2015年7月7日、10日出具金额为126192元、321945元的支票，均因余额不足退票。5.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托运单、对账单、中国民生银行支票及退票说明书：（1）2015年5月30日、6月19日，甲方佛山市南海德轩纺织有限公司与乙方鸿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对账单显示发货金额为571707.3元，并有鸿毅公司的盖章及被告人胡锡洪的签名；（3）2015年8月7日、15日，出票方鸿毅公司及胡锡洪出具支票2张，金额为145150元及147657元。6.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证明、投诉信、刑事控告书：证明被害单位的报案情况。7.被害单位佛山市西樵耀华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某1的陈述：2015年6月初，鸿毅公司法人代表胡锡洪主动联系佛山市西樵耀华纺织有限公司购买牛仔布。刚开始我们将牛仔布原料运到鸿毅公司，他们当即将货款给我公司。后我们签订购销协议书，协议在交货日起45日内承兑期票，否则在5天内现金支付货款。我们于6月、7月分别多次送货到鸿毅公司，对方都开具了期票，到期之日后，都显示账户余额不足。后我们找到胡锡洪，刚开始他说暂时没有钱，让我们缓几天。后我们再找他就总说没在中山。无法兑现的金额为679014元，还没有到期兑现金额为286055元。8.被害单位广州市致诚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人员彭某的陈述：2015年5月18日，我与鸿毅公司老板胡锡洪商谈好货物的价格后，他跟我们说比较急，6月份就要收货，然后我们在6月9日、15日、29日送了金额分别为4536元、1890元、31870元的货。之后他就开了一张45天的38296元的中国民生银行支票给我，后来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于是我就打胡锡洪的手机187*****558，打通了但他没有接，之后就都联系不上了。9.被害单位中山市宏发布行有限公司人员梁某的陈述：2015年3月13日我开始和鸿毅公司做生意，我们都是送一次货给一次钱，从4月份开始鸿毅公司支付不了货款。我去找该公司，对方就开了支票给我，一共开了5张支票，共人民币777000元。至今还有707000元货款未支付。10.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金纺集团有限公司人员冯某的陈述：2015年6月19日，罗某1和胡锡洪来到我公司签订合同，要求我们帮他们做牛仔布，一共签订了两份合同共做20万米布匹。我一共给他交付了5次布匹，货款价值756043.69元，当时他给了我们一张126190元的支票，三天后又给了一张321945元的支票。我到银行提取时，发现该2张支票都是空的。然后我找到他，最后他才给了我146190元人民币，现在他还欠我们609851.68元。11.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德轩纺织有限公司人员揭某的陈述：2015年5月份，我公司与鸿毅公司的罗某1和胡锡洪商谈合同。后我公司以德轩纺织有限公司和德耀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发货给鸿毅公司。6月15日、6月19日，我公司通过西樵的货运公司发送布匹到鸿毅公司，后于6月24日和7月6日收到鸿毅公司的2张支票（到期日期是2015年8月7日和8月15日）。因鸿毅公司未付清货款，于是我多次到鸿毅公司找负责人，后该公司负责人胡锡洪说暂时没钱。经我多次追讨，鸿毅公司答应在7月底打款，但到了9月份就联系不上胡锡洪和罗咏彬了。鸿毅公司拖欠我公司571707.30元。12.被告人胡锡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我在大涌经营逸晶竹公司，后来因为质量问题亏了400多万，我借了高利贷60多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及母亲的医疗费，2015年年初又借了80万的高利贷。2015年3月，公司搬到沙溪镇，鸿毅公司主要经营外贸和内销，因为经营逸晶竹公司欠下的高利贷太多，经营鸿毅公司的盈利都用于偿还这些债务，6月份后开始赚钱，卖出衣服后就差外贸的80多万没有收回。我共欠供应商与加工厂约400多万元。因拖欠佛山三水天毅纺织约44万元的货款，法院的人过来我公司告知我账户于2015年7月20日被冻结。至今大概有300多万元没有兑现。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被告人胡锡洪在经营鸿毅公司期间，拖欠其雇请的被害人廖某、李某、洪某等102名工人2015年5月至8月的工资，数额共计人民币1235476元。2018年8月28日，经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但被告人胡锡洪逾期仍不支付上述工人工资，并更改联系方式逃匿。之后，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上述制衣公司的设备变卖得款人民币190000元，用于偿还上述工人的部分工资。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胡锡洪在浙江省海宁市******农商银行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溪分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情况报告：（1）鸿毅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登记成立，经营者胡锡洪，因资金周转问题拖欠工人工资。8月27日上午，该公司80余名工人集体上访，要求处理工资问题。当月29日下午，胡锡洪与工人代表核对工资后，统计出其公司共拖欠102名工人5月至8月工资1233296元。9月28日下午，鸿毅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锡洪已无法联系。（2）2015年10月13日，因鸿毅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经营者胡锡洪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遂将相关材料移交中山市公安局沙溪分局。2.鸿毅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015年5月至8月员工工资表、部分员工身份证复印件：（1）鸿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锡洪，成立日期2015年4月1日；（2）工资表，显示被害人廖某、李某等102名工人自2015年5月至8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235476元。3.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改正指令书、文书送达回执、调查公告及情况处理报告：该局于2015年8月28日向胡锡洪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胡锡洪签收。4.本院的（2015）中一法调确字第365-458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9月8日，申请人赖小妹等94人与鸿毅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对拖欠工资的事实及数额作了确认。5.抓获经过：2018年6月25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海宁市*****农商银行翁埠分理处将被告人胡锡洪抓获。6.现场照片：鸿毅公司的现场概况。7.关于成立逸晶竹公司的合作协议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易某50%、胡锡洪30%、罗某120%出资成立逸晶竹公司。罗某注明该协议是为典当提供抵押贷款而提供，不作实际出资协议。逸晶竹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7月24日，核准日期2018年5月30日，目前状态为吊销。被告人胡锡洪与易某系夫妻关系。8.银行流水：（1）被告人胡锡洪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5年3月1日至5月26日，有任某、罗某2、鸿毅公司等入账数万元的，后立即被转至胡锡洪、易某的银行账户或ATM取走，截止9月17日余额为7.3元；（2）易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5年3月2日至8月11日，有任某转入5笔共430000元、俞某及郭某的50000元，后随即被转出；（3）胡锡洪及胡易（胡锡洪的儿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在2015年3月1日至9月26日，任某转入大笔金额，后随即被转出；（4）任某的民生银行账户在2015年3月1日至8月25日，转入几万元至十几万元到胡锡洪账户上。9.被害人廖某、李某、洪某的陈述：2015年3月开始在鸿毅公司工作，老板系被告人胡锡洪，公司拖欠120名员工工资约一百多万。8月25日老板逃跑后，无法联系了。10.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份开始，我经营的任逍遥牛仔批发店与鸿毅公司口头商定，由鸿毅公司提供牛仔裤，我支付货款。每次只要鸿毅公司的老板胡锡洪送货到我批发店，我通过店内的刷卡机将货款以转账方式转到胡锡洪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我有时还会转账到胡锡洪妻子易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到了8月份，就开始转到胡锡洪儿子胡易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8月25日，我再次联系胡锡洪时发现已经联系不到他了。其对被告人胡锡洪作了辨认。11.被告人胡锡洪的供述：我拖欠了工人7月、8月工资110多万元。当时我欠了很多债务，很多人在追我还债，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换电话号码躲避。我知道劳动局的人也找不到我，但也没有办法，因为被追债太紧。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认定诈骗犯罪的问题。现已查明，被告人胡锡洪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与本案各被害人在合同交易的过程中均存在明显的欺诈故意及行为，具体表现在：（1）在合同履行前，被告人胡锡洪经营逸晶竹公司欠下高额外债。面临此种状况，被告人胡锡洪并没有选择改善逸晶竹公司的经营现状，而是通过另外成立鸿毅公司，改头换面继续“经营”，同时任由逸晶竹公司逾期年检被吊销执照。由此可见被告人胡锡洪并无诚实经营的真实意愿。（2）在合同履行过程也即鸿毅公司的经营时间，仅有5个多月，之后便逃匿。期间在明显不具备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大肆对外签订合同购入货物，并开具空头支票支付货款。特别是在2015年7月其明知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后，仍对外开具不能兑付的空头支票。（3）在将货物转卖后，被告人胡锡洪也并未将所得款项支付给被害单位。对于所得款项的去向，被告人胡锡洪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称用于填补逸晶竹公司之前欠下的债务。该辩解也足见其并无履行合同还款的主观意愿，而是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以新债还旧债，至少对于不履行合同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被告人胡锡洪还辩称有公司拖欠其货款，但却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包括证明其曾向对方主张过权利。（4）在逃匿后，被告人胡锡洪采取变更联系方式的方式拒不与被害单位联系，直至其被抓获的多年时间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其有履行合同的意愿或举动。综上所述，鸿毅公司在签定、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开具不能兑付的支票等手段骗取合同相对方的财物，数额巨大，符合单位犯合同诈骗罪和票据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胡锡洪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和直接责任人，应当按照牵连犯的原则，按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此外，关于指控诈骗胡良、周某的事实，经查证据材料中仅有该二人的报案陈述而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应按“存疑利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问题。（1）关于拖欠数额，被告人胡锡洪辩解称部分工人事后签收了工资，因此实际拖欠数额没有那么多。经查，首先，被告人胡锡洪对于该辩解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对于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曾经过被告人胡锡洪与工人代表双方的当面确认。第三，劳动保障部门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前，被告人胡锡洪已逃匿，其在劳动保障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向工人支付工资的辩解与常理不符。（2）关于逃匿的动机，被告人胡锡洪辩解称系受到高利贷的追债，且其系无力支付工资而非故意逃匿不支付。经查，被告人胡锡洪作为支付工资的主体责任人，无论其是否具有支付能力，均有配合劳动保障部门调查及处理的义务，其在工人工资尚未支付，且明知劳动保障等政府有关部门正在进行处理，仍变更联系方式离开广东省，逃避责任，其行为属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至于是否被高利贷追债，并不影响其配合政府部门的工作。正因其逃匿，政府部门不得不在其不在场的情况下处置其公司机器设备等物品以偿还部分工人工资。此外，在其逃匿后直至被抓获的近三年时间里，其并没有任何与政府部门相关人员联系或表示有支付工人工资的意愿及举动。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胡锡洪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和直接责任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锡洪无视国家法律，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和直接责任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开具不能兑付的支票等手段骗取合同相对方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又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又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锡洪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在指控的范围内对被告人定罪处罚；但犯罪数额尚未达到单位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巨大；指控部分合同诈骗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提出自己曾受黑恶势力追债和向司法机关举报的情况，尚未为司法机关查证属实，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锡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4年12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锡洪分别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西樵耀华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965069元、广州市致诚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人民币38296元、中山市宏发布行有限公司人民币707000元、佛山市顺德金纺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609851.68元、佛山市南海德轩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57170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王凤瑛人民陪审员  冯学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倩欣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