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8民初418号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金苑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30000MD0173515M。负责人：刘维，该所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宏高，该所工作人员。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凯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228MB1635761K。负责人：赵小峰，该局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永根，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与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宏高，被告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菊、蒲永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书生效10日内向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9149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日，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由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冉宏高、丁启乐担任该局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法律顾问费每年为六万元；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代理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民事、商事案件，该局应当按照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另行向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17年9月18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怀化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诉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神龙公司要求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损失101650400元及承担诉讼费。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冉宏高受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授权，代理此案一审的诉讼，并积极履行了诉讼代理人的全部义务。2018年12月29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2017）湘1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退还土地出让金3650400元、赔偿损失30488684元，驳回神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代理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一审胜诉金额为67511316元。根据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授权，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冉宏高又代该局提出了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给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送达的二审受理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均由冉宏高代收。2019年4月，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被撤，其权利义务由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承受。二审期间，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建议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增加一名长沙律师一起代理此案的二审。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要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推荐，该所向其推荐了上海建炜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戴永坚律师。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与该所磋商3轮后，自己又委托了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的二位律师代理此案二审，直接撤销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二审的授权也未通知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2019年6月2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2019）湘民终280号民事判决，改判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返还神龙公司土地出让金3650400元及资金占用费。二审判决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胜诉金额为30488684元，少于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代理一审胜诉金额的一半。二审之后，因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一直拖延支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的一审律师服务费。按照《法律顾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及《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五条第（一）项的收费标准，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先后2次向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发出支付律师服务费的书面通知。但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在2次研究之后，由其法制股股长李元菊分别口头告知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冉宏高，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只同意按一审案件受理费的20%、30%支付律师服务费。据此，双方协商不成。为此，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对代理民、商事诉讼业务支付律师费所依据的收费标准约定不明。法律顾问合同对民、商事诉讼业务律师费收费标准的收费方式约定不明。争议标的额约定不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提交的执业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负责人身份证、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017）湘1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再次要约书、（2019）湘1228行初272号行政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法律顾问合同》，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持不同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对收费标准的不同意见并不影响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开庭传票、（2019）湘民终280号民事判决书，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湖南省律师收费行业指导标准》（2017年1月19日八届湖南省律师协会理事会第六次会议通过），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湘发改价[2016]129号文件，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湖南省物价局、湖南省司法厅关于印发《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和《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湘价服（2006）176号]，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提出该文件已经被废止。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均属规范性文件，系用来认定判断证据的标准，其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帮助的，本院可参照相关规定。4.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庭后核实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委派冉宏高、丁启乐律师担任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常年法律顾问；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代理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民事、商事案件，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应当按照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另行支付代理费；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9月18日，怀化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怀化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神龙公司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芷国（2008）第89-26号】中14.04亩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返还土地出让金365.04万元；2.依法判令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赔偿神龙公司损失4200万元（暂定，最终以法院司法鉴定为准）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017年9月30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冉宏高担任该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有效期至一审结束止。此后，冉宏高作为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在诉讼过程中，神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98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神龙公司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9月28日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予以解除，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神龙公司土地出让金365.0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048.8684万元（1549.5948万元+1499.2736万元）。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3月7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同日委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冉宏高担任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有效期至二审结束止，冉宏高律师依据其代理权限签收了二审开庭传票。此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另行委托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熊勇、李文国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2019年6月2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终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2.浙江振烽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神龙公司于2007年2月25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中标权转让协议》及神龙公司与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9月28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3.由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神龙公司土地出让金365.04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65.04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审审结后，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要求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其代理的一审代理费未果，于2020年1月14日，向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发出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再次要约书，要求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律师费52万元。但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未在要约时间内应约，亦未向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为此，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湘12民初118号案件审理期间，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未另行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未对法律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及方式进行约定。2019年3月，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依据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组建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芷江侗族自治县政府工作部门，继续行使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职权，不再保留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已支付二审案件代理费，支付方式为基本代理费（预先支付40万元）加风险代理费（以胜诉标的额为基数按比例计费）。本院认为，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代理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民事、商事案件应当另行支付代理费，虽然该条约定中对支付代理费的标准约定为按照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支付，但因双方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时出现湖南省律师收费新旧标准的更替，双方对适用新旧标准未进行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担任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诉讼代理人，虽然双方未重新签订书面法律服务合同，但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向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冉宏高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冉宏高同时亦接受该委托并参与案件诉讼活动，双方的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的情形。因此，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30日向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冉宏高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自此时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因双方自始至终均未明确约定服务费用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结合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代理的神龙公司诉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怀化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的案件性质（不属于适用政府指导价案件范围），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应当按《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2017年1月19日八届湖南省律师协会理事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第五条第（一）项的标准来支付相应法律服务费用。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主张诉讼代理费金额为914900元，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规定的最低标准收费范围。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已组建成为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债权债务已由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承接，故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要求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向其支付诉讼代理费9149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主张依据芷江侗族自治县经济状况、生活水平及交易习惯计算律师费134676元的意见，由于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要求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书生效10日内向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914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限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代理费914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9元，依法减半收取6474.5元，由芷江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敬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向文嘉书记员向文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