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查，男，1986年出生，苗族，文盲，越南人，住猛康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敏，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小成，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越南人，住猛康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斌，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苗语翻译陶兴元，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文平，男，彝族，1968年8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户籍地马关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査、熊小成、蔡文平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7）云26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査、熊小成、蔡文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云刑终1191号刑事裁定，以认定张小査、熊小成身份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云26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小査、熊小成、蔡文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蔡文平打电话问被告人张小查是否找得到毒品，有老板要。张小查找到毒品后，2017年2月17日先前往马关落实买主是否有钱，看钱回来后，即于2017年2月18日，邀约被告人熊小成一起携带毒品和一支用来掩护的手枪从越南非法入境到马关境内。2月19日，张小查、熊小成带着毒品到马关县管理站门口进行交易时被抓获，当场查获毒品11包，缴获手枪一支，子弹7发。毒品经称量，净重6474克。经鉴定，毒品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手枪是国产1959年式9ｍｍ手枪，具有杀伤力；子弹是国产1959年式9ｍｍ手枪配用枪弹。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小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熊小成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蔡文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474克、手枪一支及子弹7发、车牌号为云Ｈ×××××的摩托车一辆、“博泰”验钞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小査上诉称是蔡文平首先向其提出毒品交易请求；虽然携带枪支与毒品一起非法入境中国，但交易时并没有使用枪支警戒；毒品含量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小查没有犯罪前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本案具有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熊小成上诉称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熊小成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及数量引诱，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蔡文平上诉称其协助公安机关办案，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小査邀约熊小成携带枪支武装走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474克，蔡文平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马关县公安局在接到举报后，于2017年2月19日立案侦查。同日11时许，被告人张小查、熊小成在马关县管理站门口正在贩卖毒品时被抓获。2017年6月4日，被告人蔡文平被传唤到案。 2.现场查获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19日，民警在仁和烈士陵园管理站门口，从张小查、熊小成携带的绿色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11包，查获张小查为进行毒品交易骑来的男式摩托车一辆，车牌云Ｈ×××××，在摩托车上查获“博泰”验钞机一台；熊小成外衣右包内查获已经上膛手枪一支，子弹7发。民警对以上物品进行了提取和扣押。 3.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取样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6474克；经取样送检，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枪弹鉴定书，证实从熊小成身上查获的枪支经鉴定，系国产1959式9mm手枪，具有致伤力，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子弹系国产1959式9mm手枪配用枪弹（附照片3张）。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熊小成、张小查分别对现场查获的黑色和黄色塑料袋包装的11包毒品进行了辨认；张小查经混同辨认，分别辨认出蔡文平、熊小成是和他一起贩卖毒品的人；蔡文平经混同辨认，辨认出张小查是送毒品过来给其的人；熊小成经混同辨认，辨认出张小查；张小查辨认出从熊小成身上查获的枪支、子弹是其拿给熊小成的；熊小成辨认从其身上查获的手枪和子弹是张小查拿给其的；张小查辨认从现场查获的验钞机是其买来准备验钞的；张小查辨认出蔡文平拿给其骑的摩托车；蔡文平辨认出其拿给张小查骑的摩托车；熊小成辨认出张小查骑着带其的摩托车。 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小查与蔡文平从2017年2月15日至2月19日期间的通话联系，该通话记录与被告人张小查供述蔡文平与其联系做毒品生意的经过相吻合。 7.证人证言 (1）洪朝高证言，证实张小查所骑的摩托车是洪朝高卖给蔡文平的。 （2）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小查是其家门，2017年2月份的一天，张小查和熊小成到其家中住宿，当时其已经睡着了。张小查敲门后，其起来开门给他们，当时张小查和那个越南人一起骑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捆着一个口袋。张小查当时说是来上坟，要去仁和买鸡。他们两人第二天离开。 8.被告人供述 (1）张小查的供述，证实其与蔡文平商谈好做毒品生意后，2017年2月18日，邀约熊小成与其从越南携带携带枪支走私毒品进入中国境内，在马关仁和准备交易时被抓获。 (2）熊小成的供述，证实张小查约其一起从越南带毒品到中国来交易，同时许诺事成后给予利润分成。其同意后与张小查从越南携带枪支，走私毒品到中国境内进行毒品交易被抓获。 (3）被告人蔡文平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称是帮助公安机关破案。 9.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协查函、复函，证实三被告人自然人身份情况，张小查、熊小成系越南国籍。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评判： 关于所提存在犯意引诱及数量引诱的辩护意见。根据犯意引诱及数量引诱的通常理解，犯意引诱是原本没有犯罪故意的人，因为他人利诱而产生犯意；数量引诱是指原本只有实施少量毒品犯罪的故意，因为他人引诱而实施了更多数量毒品犯罪。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获取线索后，经侦查破获的案件，在案证据显示，张小査、蔡文平均不是原本没有犯意的行为人；根据查获经过及被告人张小査等人的供述证实，张小査准备的毒品数量超出与买方商定的数量，足见张小査并非仅有实施少量毒品犯罪的犯意，因买方诱多而实施了更大数量的毒品犯罪的情况，因而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及数量引诱。 关于三名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张小査实施了组织毒品、邀约熊小成参与犯罪、将毒品非法运送至我国境内进行交易的行为，是主犯；熊小成受张小査邀约协助押送毒品入境，是从犯；蔡文平居间介绍贩卖，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对三名被告人地位作用的认定准确；辩护人所提熊小成是从犯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蔡文平所提其是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并无任何协助侦破案件的行为，该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是武装押运的问题，经查，张小査与熊小成携带枪支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毒品犯罪的安全，查获时枪支已经上膛，未使用是侦查人员处置及时的结果，而并非二人主观上不想使用，该行为符合武装押运的法律规定，原判认定具有武装押运情节恰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査、熊小成为牟取非法利益，从境外携带毒品入境贩卖的行为，已经触犯我国刑法，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蔡文平居间介绍张小査实施毒品犯罪，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各自的作用地位，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所作判罚恰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小査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胡玉斌 审判员  赵锦汶 审判员  姚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龚官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