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善利，曾用名成丽芳，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广州市**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敏、吴炳钊，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善利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善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9月15日7时许，被告人何善利携带一把西瓜刀走至容桂街道**游戏机室对开路段时，看到正在走路上班的张*，因怀疑张*骚扰其女友黄*而对张*产生报复心理，即从后追上张*，手持西瓜刀向张*背后砍了二刀后逃离。经法医检验鉴定，张*符合外伤性大出血致死。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善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善利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害人骚扰其女友。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不排除因医生救治不当而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合理怀疑；2.被告人已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5日7时许，被告人何善利携带一把西瓜刀走至容桂街道**游戏机室对开路段时，看到正在走路上班的张*，因怀疑张*骚扰其女友黄*而对张*产生报复心理，即从后追上张*，手持西瓜刀向张*背后砍了二刀后逃离。经法医检验鉴定，张*符合外伤性大出血致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警情信息表。证实：2008年9月15日07时24分许，民警接到路人用手机报警称看见一伤者被一男子持刀砍伤，7时31分许民警接到报案人石**报案称其老乡张*被人砍伤倒地，民警于7时30分许赶到现场找到伤者。2.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于2008年9月15日对张*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27日对何善利决定刑拘并办理追逃登记。3.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的身份信息，张**是受害者张*的家属。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何善利的身份信息，何善利无违法犯罪前科。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日19时许，民警通过人面识别手机显示番禺区**市场对出路段有一名涉嫌故意伤害案的在逃人员，办案民警根据线索在该地址将何善利抓获。6.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告知书。证实：何善利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冰毒、氯胺酮均呈阴性。7.解剖尸体通知书、死亡证明书。证实：张*的死亡时间为2008年9月15日10时30分。8.广州市**公司提供的员工登记表1张、成丽芳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何善利冒用成丽芳的身份于2011年2月19日入职广州市**公司做彩印学徒。9.情况说明。证实：因案件年代久远，没有黄*的具体身份信息，找不到其人，且无掌握黄*电话号码，故暂时未能做相关取证。10.病历手术记录。证实：张*于2008年9月15日08:00送医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肩背部、左前臂刀伤，在急诊麻醉予以静脉穿刺术，配血800ml。左前臂刀伤无明显渗血，考虑非主要出血点，右侧肩背部外伤口约24cm，由肩胛骨外缘至腋窝一重型伤口，肌肉断裂，对出血点逐一缝扎。手术程序：手术日期2008年9月15日上午9时30分至10时30分，考虑患者出血较多，血压较低，快速缝合断裂肌层，但于9:40患者心跳突然降为0，立刻停止手术，抢救患者，但抢救无效。抢救无效后缝合肩背部、左前臂刀伤伤口关闭创面。11.情况说明。说明根据中大法鉴中心[20083700]病鉴字第B5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右腹股沟损伤情况描述的文中意思，右腹股沟皮下出血是由于医生抢救过程中注射器穿刺所致。12.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了西瓜刀1把、刀套1个、塑料袋1个。（二）证人证言1.证人石**（张*老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9月15日7时30分许，我发现一个男子躺在**汽车修理厂门口对开路边，身上流了好多血，走近时看到该男子是老乡张*，手肩和背部都有流血，我叫他的名字，张*见到是我就叫我帮忙报警，于是我用手机打110报警，后警察来到将张*送去医院。证人石**辨认出受伤躺地的男子是老乡张*。2.证人鲁**（**路清洁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9月15日7时许，我和老婆打扫到**修车店路边时，看见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倒在**修车店外的路边，手上和脚上都有些红色的东西，我和我老婆没有理会。过了一会，有一个男子去到那个倒地的男子身边，接着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久，就有救护车和警察过来了。我们打扫完走到网吧附近的时候，看见有警察在网吧外的路边，还看见地上有一把西瓜刀，长约一尺多，周围地上有很多血迹。3.证人黄**（容桂**民警）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9月15日7时30分许，我与同事赖**在巡逻时接到指令去到容里**汽车修理厂对开路段，发现一名满身鲜血穿蓝色长袖“**”公司厂服的男子躺在路边位置，那名男子说被以前的“何”姓工友用刀砍伤后就由于失血过多昏迷了。我看见那名男子左手臂有一个较大的伤口正在流血，类似刀伤，身上染满血迹，地上也有一滩鲜血，在抬他上救护车时我见到他右侧背部有一个很大的伤口，鲜血直流。后那名男子被送到医院抢救。4.证人徐**（摩托车司机）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9月15日早上我在**药店外的路口等客，看见一个男青年从**溜冰场对面路段慌慌张张跑过来并坐上我的摩托车，叫我快点走，又指了指**车站方向，途中他要我去容桂**公园，到达**路路尾的时候他就要求下车了。后我回到**溜冰场附近，看见一个穿绿色**厂厂服的男青年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周围的人说他是被砍伤的，突然我就想起刚刚坐我摩托车的男子慌慌张张的，总是催我快点。坐我车的男子身高约一米六多，中等身材，穿一件圆领T恤，深色的休闲长裤，裤子两边膝盖位置有裤包，讲普通话。证人徐**指认出**电子游戏机室门口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何善利）为其于2008年9月15日在容桂****搭载的神色慌张的男子。5.证人肖**（摩托车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9月15日7时30分许，我搭载乘客途经容里的**饭店对开的转盘（环形岛）时，看见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一辆停在路边的大货车后边跑出来，往**牌坊方向快速跑去，并想搭摩托车离开，又去问停在旁边的的士出租车。后来我在容里**溜冰场对开，看见一个伤者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这时救护车也到了，我看见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左手和背部有刀伤。6.证人张**（张*的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9月15日9时许，我接到石**的电话，他说张*被人砍伤，很严重。我到容桂后，石**说张*是被以前一个姓何的工友砍伤，伤在背部和手臂。公安机关带我去殡仪馆看了张*的尸体。证人张**辨认出死者系其儿子张*。7.证人廖**（出租屋主家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何善利曾在其出租的出租屋中居住过。证人廖**辨认出何善利为在其出租房租住的男子，曾在**厂工作过。8.证人李**（广州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公司人事部工作，成丽芳于2011年2月19日入职我公司，是公司彩印生产车间的工人。证人李**辨认出何善利就是成丽芳。（三）被告人何善利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中秋节前一天晚上，我去到容桂**的一间网吧，碰到之前殴打过我的四名男子，他们又想再次殴打我，但是我跑掉了。我决定第二天去教训那四名男子，于是去到容桂**市场附近一处摆地摊的地方购买了一把全不锈钢的西瓜刀（总长约40CM左右，全不锈钢，刀柄长约10CM，刀身长约30CM，单刃平头）。第二天7时许，我带着所购买的西瓜刀去网吧等之前殴打我的那些人出现，在网吧附近的路段，我见到以前的工友张*穿着**的制服一个人步行，因听同事说张*经常半夜骚扰我女朋友黄*（但我没有亲眼看见过），于是我想教训一下张*。我跑步从后面追上张*，取出所带的西瓜刀，把刀套扔在地上，趁张*不为意时朝他背部来回交叉砍了两刀，张*被我砍两刀正要转身过来时，我马上将西瓜刀扔在地上逃跑了。跑到十字路口后我叫了一辆出租摩托车载我去容桂**公园，下车后我又转搭出租车逃离。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我到处打散工，后用捡到的成丽芳的身份证进入广州市**厂工作，直到2019年10月1日在广州市番禺区*****附近被警察抓获。被告人何善利辨认出张*；指认了在现场起获的其用于砍伤张*的西瓜刀及装刀的刀套、黑色塑料袋；指认出其追赶张*时经过的顺德区容桂**电子游戏机室门口；指认出其砍伤张*的位置为顺德区容桂**电子游戏机室旁边人行道；指认出顺德区容桂**电子游戏机室门口监控视频截图中：截图1中步行的人是张*，截图2中右手持西瓜刀于身后奔跑的人是其本人。（四）鉴定意见1.中大法鉴中心[20083700]病鉴字第B5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尸体右腹股沟区穿刺皮下出血，范围6cm×3cm；左前臂伸侧肘关节下7cm处外下内上斜形裂创，大小15cm×6.5cm×3cm，皮肌瓣翻转向远端；右肩胛区深及肩胛骨，未穿透胸壁入胸腔裂伤，无组织间桥，肩押岗下存在骨折切迹，裂创范围21cm×8cm；左腰部内上外下斜形裂创，伤及肌肉，范围11cm×1cm；左前臂伸侧偏尺侧腕横纹上7cm水平处裂创2.5cm×1cm。解剖检验见：左侧胸腔积液140ml，右侧胸腔积液580ml，呈淡红色；双肺表面苍白；蛛网膜下腔血管及脑内间质血管扩张、淤血；肺泡腔可见少量出血；胃肠粘膜下血管扩张、充血；肾间质血管扩张、充血；甲状腺间质血管淤血。分析说明：本例为外伤（砍伤）大出血改变，各脏器组织学观察血管内空虚，符合大出血致死的改变。鉴定意见：张*符合外伤性大出血致死的改变。2.（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10033号鉴定书。证实：1号标识牌地面血迹、2-8号标识牌位置血迹、1号标识牌西瓜刀刀刃表面血迹检出的STR分型均与张*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7×1019。3.（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10033-1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支持1号检材张**血样与（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10033号鉴定书中9号死者张*肋软骨检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五）现场勘查记录勘验号K440********020191000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2008年9月15日8时02分开始，至10时0分结束。现场位于顺德区容桂**电子游戏机室对开，在**汽车维修店对开人行道地面发现一把西瓜刀和点状血迹，西瓜刀全长39cm，刀刃长28cm，刀刃宽4cm，刀刃上带有滴落状血迹，西瓜刀旁地面有大小为230cm×160cm范围内发现滴落状血迹。西瓜刀北侧相距160cm位置发现一个塑料袋，塑料袋为黑色，塑料袋北侧相距210cm位置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行进血迹，血迹呈向北延伸状态，血迹范围为50cm×30cm。在**电子游戏机室门前地面发现滴落状血迹，血迹范围为40cm×35cm。在**饭店门前对开地面发现滴落状血迹，血迹往北延伸至**修配厂门前位置。在无厂牌厂房门口对开地面有一个刀套。在**汽车站修配厂门口西北侧地面有一处血泊，血泊大小为280cm×210cm。现场提取西瓜刀1把、刀套1个、塑料袋1个、血迹7处。（六）视听资料1.**电子游戏机室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08年9月15日07:26:08至07:26:32，张*经过**电子游戏机室门口监控拍摄的路段；07:26:33至07:26:47何善利手持刀具经过上述监控拍摄的路段，其中，07:26:38可以清楚看见何善利手持刀具（慢速播放）；07:27:02马路边骑单车的路人不断回头观看，后何善利快速跑过监控路段对开的马路；07:27:21至07:27:27张*右背上沾染血迹弓着背摇摇晃晃地往何善利逃跑的方向走过监控路段。2.现场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指认视频。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的父母张**、杜**收到被告人何善利的亲属代为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对被告人何善利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辩护人提供的谅解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柜员机业务回执等证据证实。对于被告人何善利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现只有被告人何善利提到被害人骚扰其女友、与殴打他的四人是一伙的，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告人何善利对此情节的供述前后不一。其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听同事说被害人张*经常半夜骚扰其女朋友黄*，但其无亲眼看见过，也不记得是谁告诉他黄*被骚扰；无提及被害人与案发前一晚殴打他的四人是一伙的；庭审时，其称被害人张*与曾经殴打他的四人是一伙的，其亲眼见到被害人张*骚扰其女友时那伙人中的二人也在场，张*非案发前一晚在网吧欺负其的四人之一，也没有对他进行过殴打。被告人何善利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因医生救治不当而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经查：1.现场监控视频，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何善利的供述，证人石**、黄**的证言、病历手术资料证实，案发当天7时26分许被告人何善利持刀砍击被害人，7时30分许警察接警后到达现场，8时许被害人已被送到医院治疗，可见，虽被告人何善利行凶后逃跑，但被害人受伤的情况随即被他人发现，并及时被送往医院救治。2.证人石**、黄**的证言、病历手术记录、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及死者照片，反映被害人在7时30分许受伤几分钟后就已因失血过多而昏迷，并在8时许经医生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被害人右肩胛的重型伤口深入肩胛骨，肌肉断裂，裂创范围21cm×8cm，可见，被害人所受创伤极为严重，短时间内已失血严重并且大量，被害人因外伤性大出血致死与被告人何善利的持刀砍击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医院救治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原因之一，故对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善利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善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善利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何善利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善利的辩护人提出何善利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善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何善利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善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34年9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达 琳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芳书 记 员  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