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1238号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莫干山路****楼2-10。法定代表人屠水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建平、凌小建,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天明，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被告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江秀街**维多利商务中心写字楼****div>法定代表人吴鹏。被告吴鹏，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龙游县，住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杨燕萍，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以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宇波、张志红，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渠公司）诉被告何天明、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元渠公司基于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ICP经营许可证、“连资贷”域名注册信息、《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借款协议》（线下）、《借款协议》（线上）、出借记录、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客户付款通知、收款说明书、电子回单、债权转让确认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发票、送达地址确认函、收款回单、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管理系统屏幕录像截图、实名认证信息（含身份信息、银行账户信息）、e签宝资质许可证、电子数据存证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面单及快递流转记录、投资人放款明细、融资人入账明细、还款明细起诉，请求判令：一、何天明归还元渠公司借款本金4万元；二、何天明支付元渠公司逾期利息和违约金920.55元（暂算至2019年1月29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三、何天明支付元渠公司服务费223.34元；四、何天明支付元渠公司为追索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服务费已支付的律师费1500元；五、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对何天明支付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元渠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请为：一、何天明归还元渠公司借款本金39723.33元及利息265.19元（合计39988.52元）；二、何天明支付元渠公司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6日起以本息39988.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被告何天明未答辩。被告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答辩称，一、本案元渠公司起诉的法律关系混乱，其以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是不当的。根据元渠公司的诉请和事实与理由，结合其提供的证据，本案中，一是存在出借人与借款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有限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枝公司)与借款人基于管理费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三是元渠公司受让众多出借人和中介平台公司连枝公司债权而产生的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四是连枝公司与瞬贷公司基于合作法律关系产生的合同效力法律关系。元渠公司将四种不同法律关系混淆在本案中要求一并处理，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如果法院认为元渠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正确，则本案要查清：1.网上众多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真实性、借款金额、利息支付等问题；2、连枝公司与借款人就管理费合法性、真实性以及支付等问题；3.元渠公司受让债权转让的合法性、真实性等问题；4、案外人连枝公司与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基于合作关系而发生的承诺书的效力及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二、涉案的借贷存在债权人主体不明，元渠公司陈述债权人系平台注册用户均是不属实。1.本案系互联网金融借贷，元渠公司陈述借款人向“连资贷”平台发出借款申请，“连资贷”注册会员通过投标成为出借人的所有材料均无，但事实债务人和众多债权人均未在“连资贷”平台注册，也未实名认证，元渠公司提供的线上线下的借款协议均未列明出借人名字，借款的债权人主体不明，均不符合互联网金融借贷法律的规定。且涉案的借款本金交付和利息支付均未通过互联网金融平台交易，元渠公司也无证据提供平台后台关于借款的每一笔交易记录的数据。2.涉案借款金额与实际借款人收到的金额不符合，存在出借方提早收取借款金额的5%保证金和第一个月利息和服务费。3.本案不是互联网借贷，连枝公司不是充当中介平台，而实质连枝公司系出借人身份，连枝公司违法经营互联网金融业务。三、涉案的债权转让事实不清，且该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与受让人间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债权转让的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债权存在很多问题：1、债权人主体资格不明确，元渠公司提供的所有债权人连身份证真实性均无法核实；2、债权人转让的金额均不明；3、债权人是否转让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元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查明，债权转让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4.债权人转让债权未依法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5.该债权转让人所有的签字均不是本人真实签名，均是统一格式签名，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电子签名；6.该债权转让涵盖借款、中介费、合作合同的权利等，涉及的主体众多，该债权转让不符合《合同法》第79条和80条的规定。四、元渠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共同还款承诺书》系所有借款均未成立之前，连枝公司单方面要求被告瞬贷公司和股东吴鹏、杨燕萍签订的，而不是与本案债务人、债权人之间形成的，因连枝公司不是本案债权人，因此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出具给连枝公司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效力不能及于出借人，该《共同还款承诺书》事后也未得到实际债权人的确认，故《共同还款承诺书》系无效的。第二，该《共同还款承诺书》第4条约定“借款协议变更的，除增加金额外，均无须经本人/本公司同意，本人/本公司同意仍应按本承诺书继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条款剥夺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的权利，加重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的义务，且该内容均不是债权人的真实意思，系第三人连枝公司单方面意思表示，故《共同还款承诺书》内容也是无效的。第三、即使《共同还款承诺书》有效，但也未得到债权人有效认可，债权人是否需要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真实意思也不明。第四，即使该《共同还款承诺书》有效，但《共同还款承诺书》内容明确约定“本人/本公司同意对符合《战略合作协议》以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所有借款人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该《共同还款承诺书》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基于涉案借款的很多内容不符合《战略合作协议》以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比如“1.《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条款》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对于合作协议下的借款的利率+居间服务费为16%，但《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8.3%；2.《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条款》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利率按月于借款人支付当月利息时收取，但实际在借款人未收到借款本金时已经预先支付1个月利息给连枝公司...等等”。因此，即使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必须满足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与连枝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才能承担责任，现《战略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就双方的责任未明确情况下，即让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的法律关系混乱，且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即使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主体资格适格，但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无需承担共同归还借款责任。故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对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的起诉，或者驳回要求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需承担共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连枝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2018年5月15日，连枝公司与瞬贷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同日，连枝公司、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还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瞬贷公司筛选推荐借款人，并受此类客户的委托在其借款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负责融资客户的初步审查、协助借款回收及合作后管理；由连枝公司负责对瞬贷公司推荐的客户进行资信审查，并为通过审查的客户提供居间撮合服务，通过连枝公司平台积极促成瞬贷公司推荐的客户与平台上的投资人形成借贷关系；在合作期间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自愿为瞬贷公司推荐的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应承担连枝公司为实现合法权益发生包括律师费等的全部费用；等。同日，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分别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对《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借款人的债务，承诺加入借款人的债务，为符合《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每一个借款人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需每笔单独出具相应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共同还款的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服务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出借人：周炯。借款人：何天明。服务方：连枝公司。借款本金：以上出借人出借本金为4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利率：年利率8.3%。逾期利率：年利率36%。交付情况：2018年6月25日，连枝公司向何天明汇款4万元。平台服务费：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需向连枝公司支付平台服务费1340元，费率为每年6.7%。律师费：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未按其履行义务需承担催收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元渠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元。债权转让：2018年12月25日，周炯，连枝公司签署线上债权转让确认书，将案涉借款本金、利息、服务费(0元)、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全部债权转让给元渠公司，同日，元渠公司向连枝公司汇款4万元。归还情况：2018年12月25日，连枝公司向周炯归还了案涉借款，还款金额为40276.65元。另查明，瞬贷公司于借款交付日为何天明向连枝公司支付了2000元保证金；瞬贷公司通过其管理系统向连枝公司推荐了借款人何天明。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认可何天明系由瞬贷公司推荐。元渠公司称交付借款时预收了第一期利息276.67元，故将诉请进行了调整，因此还欠一个月利息265.19元。本院认为，元渠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何天明通过连枝公司网络平台的撮合向本案线上出借人借款，借贷关系成立，何天明应承担还款责任。元渠公司提供的证据亦可以证明本案线上出借人及连枝公司将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服务费、逾期利息、律师费等全部债权转让给了元渠公司，元渠公司已通过连枝公司向各线上出借人归还了借款，元渠公司取得了案涉借款协议相关的债权，故元渠公司有权向何天明追索借款债务。关于借款本金，因交付时预收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应当扣减本金，另外由于交付借款时瞬贷公司为何天明向连枝公司支付了保证金，保证金部分亦应当扣减本金，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7723.33元。尚欠的最后一个月利息应扣减前五个月因按本金4万计算而多付的部分，经计算为182.17元。借款协议约定逾期利率为36%，现元渠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支持。元渠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因债权转让确认书载明的服务费为0元，故本院对其服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元渠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答辩称元渠公司起诉法律关系混乱，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借款协议》、《债权转让确认书》系相关联的证据，均系围绕本案借贷关系建立的法律关系，以民间借贷起诉并无不当。关于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答辩称债权人主体不明，元渠公司陈述债权人系平台注册用户不属实，以及债权转让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认为元渠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出借人出借款项以及转让债权的事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本案借款人确为瞬贷公司推荐，根据《共同还款承诺书》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承诺书是在借款发生之前，但承诺书中已明确无需对未来发生的每笔借款单独出具承诺书，故不能以承诺书出具在前进行抗辩。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称《共同还款承诺书》内容无效，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系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基于与连枝公司已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所形成的商业合作模式而出具，系合作模式中其自愿承担的责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称《共同还款承诺书》未得到债权人的认可，本院认为承诺书的内容系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承诺对其推荐借款人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无需债权人同意。瞬贷公司、吴鹏、杨燕萍称案涉借款不符合《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本院认为该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元渠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天明归还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7723.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何天明支付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人民币182.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何天明支付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12月26日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以未还的上述第一项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何天明支付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吴鹏、杨燕萍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3元，由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8元，被告何天明、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吴鹏、杨燕萍负担人民币785元。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何天明、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吴鹏、杨燕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亮人民陪审员  雷晓琴人民陪审员  陈小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钱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