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中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200423585U。 法定代表人：李塨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林，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纪军，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纪柯，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临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云，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军，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原审第三人：龙初英，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林、申纪柯、赵建军及原审第三人龙初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李胜林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中标本案工程后，与申纪柯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诉人收到工程款后转给申纪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申纪柯；二、赵建军是申纪柯聘请的施工负责人，李胜林是赵建军聘请的管理人员；三、上诉人没有管理李胜林，也没有发放工资，李胜林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四、上诉人对李胜林的劳务费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胜林答辩称：一、上诉人成立项目经理部，赵建军是项目部副总经理，代表上诉人进行管理；二、被上诉人李胜林向上诉人实际提供了劳务，劳务费经负责人赵建军和项目经理部确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三、项目经理部的龙初英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也证实李胜林提供了劳务并经项目经理部确认；四、项目经理部的民事行为代表了上诉人，其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应支付尚欠的劳务费；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申纪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龙初英答辩称，项目经理部一直是赵建军负责，本人是赵建军聘请的财务人员，不是申纪柯聘请。李胜林已经提供了劳务，本人经手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确认李胜林的劳务费。 被上诉人赵建军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李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秀公司支付原告工资37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从2014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1日为11766元（37000×53月×0.6%），合计48766元；2、请求判令被告申纪柯、赵建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10日，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与恭城县峻山水利工程管理处签订《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恭城县峻山水利工程管理处将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承包给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施工，合同总额为4873760元。次日，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根据工程施工的需要，成立该处驻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项目经理部，任命赵建军为项目副经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由赵建军管理使用。赵建军在接收经理部印章时向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保证，该印章仅用于工程的资料整编、工程进度的申报，印章在其使用期间如引起民事纠纷、经济赔偿及其他法律责任的，均由其本人承担。同年12月12日，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与申纪柯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将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发包给申纪柯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项目经理部的组成部分约定：按照投标文件要求，项目经理、项目总工、质检员、安全员由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指派，其他人员由承包人聘请。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始施工。赵建军雇请龙初英作为会计，赵建军通过其父亲赵端云雇请原告李胜林作为工程的材料管理员，约定李胜林的月工资为3000元。李胜林的工钱平时都是由会计龙初英负责发放。因项目经理部未按约定支付工资给李胜林，李胜林多次找赵建军要求支付工资，但未果。2015年10月7日，项目经理部经核算，出具字条给李胜林收执，确认李胜林从2013年3月3日至2014年5月4日共12个月零10日的工资37000元未支付。该款，李胜林在多次向赵建军和龙初英追讨无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申纪柯在与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后，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一银行卡账户，作为接收中秀公司划拨工程款使用，户名为申纪柯，账户为62×××28。该卡在开设后由中秀公司保管，2013年12月底在申纪柯的要求下，中秀公司将卡归还给申纪柯。中秀公司提供的《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申纪柯）》转账记录表载明，该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4月27日、2014年8月25日转账支付了劳务队伍费用47万元、58万元、183.5万元、49.5万元，合计338万元到申纪柯建设银行尾号为5028的账户；2014年1月29日转账支付了劳务队伍费用58万元到龙初英建设银行尾号为8916的账户。申纪柯提供的建设银行的流水记录载明：申纪柯在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共10次向龙初英建设银行尾号为7763和8916的账户转账支付了343万元。龙初英在庭审中称其在银行开设有赵建军在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工程项目中专用的账户，其通过接受申纪柯转账和中秀公司直接转账共收到中秀公司工程款近400万元，工程只有赵建军一人管理，未见申纪柯在工地出现过，其发放工人的工资需要赵建军审核同意，结算时需要赵建军盖章。再查明，因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的工程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另案的张山红、张程兴等人也曾向法院起诉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和赵建军、申纪柯等人。法院认定了赵建军代表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负责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的施工管理，该工程处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又查明，2018年8月23日，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在广西日报登报声明其单位的原项目章“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驻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自登报之日起作废。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于2018年8月27日变更为中秀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秀公司在与恭城县峻山水利工程管理处签订《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次日，根据工程施工的需要，成立驻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项目经理部，任命赵建军为项目副经理。上述工程无论是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管理、人员的雇请、管理及工人工资的发放还是财务资金管理、工程施工管理、工程款的管理和使用均是赵建军负责，与申纪柯没有关联。赵建军雇请李胜林作为工程的施工管理员，系代表中秀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中秀公司与李胜林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驻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项目经理部经核算后盖章确认尚欠李胜林工资37000元，李胜林要求中秀公司支付该笔工资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秀公司虽然与申纪柯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也将部分工程款转账到申纪柯尾号为5028的建设银行账户，但该款已由申纪柯全部转账给了龙初英，龙初英承认通过接受申纪柯转账及中秀公司直接转账共收到中秀公司近400万元的工程款，其中中秀公司直接转账金额为58万元。因此，可以认定中秀公司转账到申纪柯账户的工程款已由申纪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部给了赵建军。申纪柯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其与中秀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由于中秀公司长期拖欠李胜林的工资未支付，给李胜林造成利息损失，李胜林要求中秀公司支付利息有理，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应从中秀公司确认欠工资的具体金额之日即2015年10月7日起计算。赵建军是中秀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代表中秀公司，但其自愿对使用中秀公司项目工程部印章引起的民事纠纷、经济赔偿承担责任，故其应对上述李胜林工资的支付与中秀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项目经理部出具欠李胜林工资37000元的字条给李胜林收执后，李胜林一直都在向赵建军和龙初英追索工资，中秀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建军与被告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工资37000元给原告李胜林；二、被告赵建军与被告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李胜林（利息的计算：以3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工资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9元，公告费750元，合计196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交建公司、被上诉人李胜林、申纪柯、赵建军及原审第三人龙初英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与恭城县峻山水利工程管理处签订《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根据工程施工的需要，成立驻恭城县峻山灌区2012年度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I标段项目经理部，任命赵建军为项目副总经理负责项目部的管理。项目部对外一直以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名义进行经营管理。赵建军聘请李胜林作为施工管理人员，李胜林提供劳务，劳务费经项目经理部确认。项目经理部和赵建军的行为代表了原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其民事行为后果应由原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承担，双方发生劳务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尚欠被上诉人李胜林的劳务费应清偿。玉林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变更为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争议的劳务费应由变更后的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上诉人赵建军对本案的经济赔偿承诺承担责任，应与中秀公司共同清偿劳务费。一审判决中秀公司、赵建军共同支付李胜林劳务费37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申纪柯是实际施工人，与李胜林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清偿劳务费的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中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李 伟 审 判 员 谭 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庞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