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02民初5044号原告：张改明，男，生于1965年9月1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系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李明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英，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白银区。法定代表人：杨新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军，系甘肃文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冉红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系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改明诉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甘0402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书于上诉期内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甘04民终8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维、肖文英、被告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周兆军、被告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改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06297.13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7日之前的利息1658030元，2019年1月7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利率计算；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日，三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委托被告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工期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以结算价为准，对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预付等也作了约定。2013年7月20日，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张改明签订《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张改明实际承建该项目。2014年6月底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15年2月18日，被告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张掖市华正建设工程预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定案：工程建筑面积8111.93平方米，工程造价15149997.13元。2014年2月23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6月27日，被告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冉红斌向原告张改明出具了付款进度书，承诺按照进度书按时付款，否则将承担利息。2017年8月18日，被告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涉诉工程向原告张改明及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对账单，至2017年8月18日，发包方共结工程款8643700元，三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506297.13元未付，且因三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2019年1月7日之前的逾期利息1658030元，2019年1月7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利率计算。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完成“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项目，并经建设方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三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未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根据被告与武山县滩歌镇赵沟村建筑队（乙方）签订的《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承包协议》第二条2款约定：“承包单价：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项内容后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的结算取费标准由乙方直接同建设方进行结算……。”该工程款除税金及管理费外由张改明个人向发包人主张，且原告与被告并未进行结算。原告张改明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行使的代位诉讼权，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才是本案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涉案工程结算价15149997.13元，发包人实际支付工程款为8143700元，发包人欠付工程款7006297.13元，原告张改明诉称欠付工程款为6506297.13元，相差50万元，这说明被告并未克扣原告的工程款。涉案工程根据工程结算价15149997.13元计算应当交纳营业税款1250917.19元，承担四小税款157685.05元，企业所得税3435348.72元，个人所得税2061209.25元（张改明未提交任何冲抵成本财务记账单据），原告应得工程款为：工程总价款15149997.19元-各项税款6905160.21元=8244836.9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643700元，再减去应支付的管理费100万元，原告张改明无权再要求支付工程款，还应该给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回601136.98元。被告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6506297.13元工程款均是应该给国家缴纳的税款，该款应该由被告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其向国家缴纳。被告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不属实，涉案工程发包人是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施工方是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是转包合同，原告无权向被告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的要求。被告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只是受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的委托签订合同进行工程建设，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是该工程实际所有者，该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果应付工程款，应由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承包协议》、《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施工安全承包协议书》，关于白银含锦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影剧院改造工程最终审核结果的会议纪要、《白银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工程决算书》、《甘肃宏海商业管理公司白银含锦影视工程项目对账单》、付款进度书3份、付款承诺书一份，经三被告当庭质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2、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书、结算书、建筑工程许可证、工商登记档案、工程联系单、工程款项目清单两份，经当庭质证，对证据的效力均予以确认。3、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提交的《项目合作意向书》、《白银区影剧院经营权转让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五份民事判决书，经当庭质证，对其客观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定。4、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上述证据吻合，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对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日，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抬头委托人处盖有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印章，落款处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发包人身份签字盖章，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包人处签字盖章，约定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工期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以结算价为准，协议对工程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等也作了约定。2013年7月20日，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武山县滩歌镇赵沟村建筑队(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投资人张改明，2016年12月1日注销)签订《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武山县滩歌镇赵沟村建筑队实际承建该项目。2014年6月底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15年2月18日，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张掖市华正建设工程预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讼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定案:工程建筑面积8111.93平米，工程造价15149997.13元。2014年2月23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6月27日，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冉红斌向张改明出具了付款进度书，承诺按照进度书按时付款，否则将承担利息。涉诉工程款最终结算为15149997.13元。2017年年8月18日，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涉讼工程向张改明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对账单，发包方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43700元，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张改明工程款6506270元及相应利息未付，遂酿成纠纷。本院认为，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武山县滩歌镇赵沟村建筑队签订《白银区影剧院改造工程承包协议》，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工程承包给了武山县滩歌镇赵沟村建筑队(已注销，权利义务由张改明继受)，双方间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负有向张改明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其主张张改明诉讼请求的数额不当，因无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涉讼工程发包给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分别在发包人处、承包人处签字盖章，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予遵守。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向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改明支付剩余工程款。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张改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抬头委托人处盖有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印章，张改明据此诉称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委托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涉讼工程发包给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因落款处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合同所有内容以发包人身份签字盖章，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完全知晓并以承包人身份签字盖章确认，加之双方协议后就工程款的决算、对账及支付等均是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实际发包人的名义为之，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改明对此亦是完全认可接受的，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白银含锦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与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向张改明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张改明主张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改明项目部对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不明，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因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改明2017年8月18日对账完毕，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6506270元未付，故利息起始时间以2017年8月18日为宜，暂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为便于计算日对日)，利息为(6506270元×4.75％/年×1.58年)488295.5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张改明工程款6506270元、利息488295.56元，共计6994565.56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改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3950元，由原告张改明负担10595元，由被告甘肃万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宏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355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小堂人民陪审员  李惠霞人民陪审员  蔡晓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 杰书 记 员  赵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