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刑初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1，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黄旭文。诉讼代表人邓刚，该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蒋联平，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0XD，住所地珠海市****************，实际控制人黄旭文、陈松标。诉讼代表人陈奕锐，该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林洪源，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旭文，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居住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广东省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23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广宇，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以粤检铁公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旭文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何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邓刚及其辩护人蒋联平、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奕锐及其辩护人林洪源、被告人黄旭文及其辩护人赵广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为了承接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以及主航道维护PPP项目和海泉湾道路工程项目，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旭文先后于2017年11月和2018年3月，分2次送给时任该区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姜建平港币共计2300万元。2005年底，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感谢姜建平在品牌宣传、项目报建、审批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的帮助，其法定代表人黄旭文于2004年至2018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先后分30次送给姜建平港币共计153万元。2013年8月，以低于市场价每平方米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出售给姜建平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总共优惠人民币66.3182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港币共计2453万元、人民币66.3182万元，被告人黄旭文作为上述两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直接实施上述行为，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旭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同时，检察机关提交了量刑建议书、移送了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黄旭文分别于2020年2月3日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50-15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300-50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旭文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至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300万元。此外，公诉人在公诉意见书中补充认定了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构成自首。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蒋联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请求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的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林洪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的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旭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赵广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旭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犯罪较轻，且对姜建平重大受贿案件的证据收集起到关键作用，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请求按照公诉机关提出的最低量刑幅度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旭文是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利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黄旭文于2004年至2018年间，代表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先后多次贿送历任珠海市纪委、监察局办公室主任、珠海市纪委常委、副书记、珠海市建设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珠海市横琴新区党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珠海保税区（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党委委员、书记、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党委委员、书记、管委会主任的姜建平（另案处理）财物共计港币153万元、人民币66.3182万元；于2017年11月和2018年3月，代表被告单位港利通公司先后2次贿送姜建平财物共计港币23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黄旭文为与姜建平搞好关系，并感谢姜建平对其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在品牌宣传、项目报建、审批等方面提供的帮助，于2004年至2018年间的每年春节前后和中秋节前后，代表五洲房产公司先后30次贿送姜建平港币共计153万元。2013年8月，五洲房产公司参照针对该公司高管制定的购房优惠政策，给予姜建平每平方米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优惠，以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人民币66.3182万元的价格将该公司开发的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出售给姜建平。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另案被告人姜建平的供述，2004年至2018年间的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后，黄旭文都会送给我红包，前后30次共计港币153万元。其中，2004年至2005年间，每次红包都是港币2万元；2006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每次红包都是港币5万元；2017年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中秋节，每次红包都是港币10万元，黄旭文送给我的红包数额和我的职务级别具有一定关联性。2013年8月，我购买黄旭文公司五洲房产公司开发的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时，黄旭文公司给了购房优惠，购房总价比市场价格优惠了约人民币50万元。黄旭文送红包给我和给予购房打折优惠，主要是想跟我搞好关系，有些饭局请我去参加帮忙捧场和说些好话，同时希望在需要我帮忙时，我能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力给予他和他的公司帮助和支持，黄旭文也曾代表公司多次找我协调过一些政府部门、领导和其他公职人员的关系。我挂职珠海市建设局副局长、党组成员期间，为五洲房产公司进行项目报建、报审和报批等手续提供过帮助、协调关系。2005年底，我为黄旭文公司开发的五洲花城一期澳洲园小区被评选为健康住宅小区做过发言和品牌宣传。2.被告人黄旭文的供述，2004年至2018年间的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后，我先后30次送钱给姜建平共计港币153万元，这些钱来自五洲房产公司每年股东分红时多分给我的公关费用，公司其他股东也知道这事。2013年，姜建平购买五洲房产公司开发的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时，经过我和公司股东开会研究，同意参照公司高管自住房的购房优惠，给予姜建平每平方米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优惠，共计优惠人民币66.3182万元。之所以逢年过节送红包给姜建平，以及给予姜建平购房优惠，主要是想跟姜建平搞好关系，希望在需要他帮忙时给予帮助和支持，并能利用他的职务影响力帮我和公司理顺各方面关系，也是为了感谢姜建平的帮助。姜建平有时会出席我的宴请，帮我和公司撑场面、讲好话，为我和公司协调一些重要关系，提供了便利。公司在对外发展中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要协调机关单位、领导和其他公职人员等关系，很多时候我都是找姜建平帮忙出面协调。2005年至2006年间，姜建平挂任珠海市建设局副局长、党组成员期间，我找姜建平协调处理五洲房产公司开发项目的报建、报审和报批等手续，在姜建平的协调下，很多手续都能顺利审批下来。2005年底，五洲房产公司开发的五洲花城一期澳洲园被评选为健康住宅小区，姜建平出席了颁奖仪式，为该项目做了介绍、品牌宣传。此外，在五洲房产公司涉及建设规划、建设资金等方面，我都有找姜建平帮忙协调解决。3.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至2018年间的每年春节和中秋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黄旭文代表公司从公司的公关费用中送给姜建平红包利是共计港币153万元。2013年8月，经公司股东会议同意，按照公司高管购房优惠标准给予姜建平每平方米2300元人民币的低价购房优惠，共计优惠约60多万元人民币。4.证人陈树源、杨庆华、叶汉成（均系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股东）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人在公司股东会议上同意黄旭文为了公司与姜建平搞好关系，从2004年至2018年间每年春节及中秋节送给姜建平红包金额累计为153万元港币，该款项在股东分红时作为董事长的公关费用予以体现。姜建平在2005年任职珠海市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对五洲房产公司相关的审批、报建手续有所帮忙，特别是五洲房产公司澳洲园项目申请全国健康住宅活动中，姜建平代表珠海市建设局在相关会议上大力宣传、推广五洲房产公司健康住宅品牌。姜建平在后来担任珠海市纪委常委、副书记、珠海市保税区党委书记、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职务影响力帮助五洲房产公司理顺过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5.证人陈运发（系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由公司四个股东研究，同意按照公司内部高管的购房优惠价格，给予姜建平在购买公司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时，享受每平方米2300元人民币的价格优惠。6.证人杜文兵（系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销售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姜建平在购买五洲房产公司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时，享受了每平方米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优惠。7.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于2013年8月出售该公司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给姜建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该公司五洲花城二期同期同类型楼盘的相关销售资料，证实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于2013年8月，给予姜建平每平方米2300元人民币的价格优惠，以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人民币66.3182万元的价格将该公司开发的五洲花城二期14栋2单元602房出售给姜建平。8.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了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黄旭文、股东包括黄旭文、陈树源、杨庆华和叶汉成等基本情况。二、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旭文为其系实际控制人的被告单位港利通公司取得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及主航道维护PPP项目、海泉湾道路工程项目，感谢姜建平提供相关工程信息、推荐挂靠单位、向相关人员打招呼等方面的帮助，先后于2017年11月和2018年3月，分2次贿送姜建平港币共计2300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另案被告人姜建平的供述，2017年3月后，我任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时，高栏港区有一个2016年就已经定下来政府投资的项目：黄茅海5万吨航道疏浚工程（PPP工程）。该工程位于高栏港区黄茅海作业区，主要建设内容一是对现有航道进行拓宽和浚深，二是围堰工程。同年约8月的一天，黄旭文说他公司想承包黄茅海5万吨航道疏浚工程项目，希望我给予帮助和支持，让我不要答应其他公司承建这个工程，还说事后会感谢我。当时我答应了黄旭文的请求，并建议黄旭文公司找一家最有实力的央企来参与招投标。因为我通过姜学勇等下属口头汇报知道该项目的有关情况，在和黄旭文几次沟通过程中，我向黄旭文推荐了中交广州航道局公司，认为该公司在这个工程项目的投标中很有中标的优势和实力，黄旭文表示会去沟通协调好。后来，姜学勇向我汇报中交广州航道局和珠海港集团都想争取黄茅海PPP项目时，我跟姜学勇说需要资金雄厚、资质过硬、有航道疏浚经验的央企来承接比较好。黄旭文找我后，虽然有几家公司来找我帮忙，希望承接上述航道疏浚工程，但我都没有答应。同年10月，该工程由黄旭文挂靠的中交广州航道局中标。黄旭文为感谢我的帮助，希望以后继续得到我的关照，承接高栏港的有关工程，于同年11月间以转账汇款到我女儿香港汇丰银行账户的方式，送给我港币1000万元；于2018年3月间以银行本票或者汇票付款到我指定香港银行账户的方式，送给我港币1300万元。收到黄旭文送的港币2300万元后，在2018年上半年的一晚，黄旭文跟我说想做平沙新城到海泉湾道路建设工程项目，请托我帮他承接这个工程项目。我表示同意，并说该工程项目由珠海市交通集团代建，建议他去找平沙新城总指挥吕明智。不久后一天，吕明智向我汇报工作时说黄旭文想做这个工程项目，征询我是否将该工程交黄旭文做，我说可以交给黄旭文来做。之后，我跟黄旭文说，吕明智向我汇报工程项目时，我同意了该工程项目交由你来做，你直接去找吕明智对接，尽快把这个工程项目保质保量做好。2019年初，黄旭文告诉我，他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了平沙新城到海泉湾工程，向我表示感谢。2.被告人黄旭文的供述，港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进亮，但实际控制人是我和陈松标。2017年初，我了解到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区）要动工黄茅海航道疏浚工程，即与合作伙伴陈松标商定以港利通公司的名义参与该工程，由我负责协调关系、拿工程项目等工作，陈松标负责联系有资质、实力的公司、组织现场施工、签订合同等实操工作。为此，我找到时任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区）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姜建平帮忙，姜建平表示同意并建议我找央企这种有实力、资质的企业。在后续的交流过程中，姜建平告诉我根据高栏港管委会组织的市场测试环评反映看，中交广州航道局中标的可能性比较大，建议我们找中交广州航道局参与投标。通过努力，中交广州航道局同意为我们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于2017年10月中标。中标后，中交广州航道局将该项目专业分包，我和陈松标以港利通公司名义，通过挂靠湖南省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天）、广东海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海工）和广东长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长信）获得了五个专业分包合同，并通过上述专业分包获得工程利润。为感谢姜建平在承接上述工程的帮忙，我和陈松标商定后，于2017年11月通过朋友赖文涛在香港汇给姜建平女儿账上1000万元港币用于姜建平在香港买房，之后由陈松标交代公司财务从宝华易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易通公司）汇出人民币886万元还给赖文涛指定的境内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份找香港朋友以本票汇入姜建平指定的香港律所账号港币1300万元，之后从港利通公司汇出人民币1100万元还给朋友。2018年上半年，我和陈松标商议以港利通公司的名义参与海泉湾道路工程项目。我找到姜建平帮忙，姜建平说他已经和平沙新城总指挥吕明智打过招呼，让我直接找吕明智。后我找到吕明智，通过湖南湘天挂靠广州市市政集团拿到了这个工程。送给姜建平的2300万元港币都是港利通公司的钱，宝华易通公司等其他公司出钱只是为了方便出账，上述两个工程项目获得的利润归港利通公司。3.证人黄进亮、方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人于2011年3月注册港利通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黄进亮。由于资金困难无法经营闲置，于2014年将公司交由黄旭文、陈松标经营，黄进亮出任公司出纳。2018年3月22日，黄进亮按照黄旭文、陈松标交待，通过港利通公司向姜建平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开出银行本票港币1300万元。4.证人陈松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和黄旭文是港利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他与黄旭文商议合作，以港利通公司的名义参与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及主航道维护PPP项目。由黄旭文负责与政府部门及甲方沟通、协调关系，他负责联系挂靠单位、组织现场施工等实操工作。2017年10月，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中标黄茅海PPP项目后，将该项目专业分包。他和黄旭文以港利通公司名义，通过挂靠湖南湘天、广东海工和广东长信获得了其中五个专业分包合同。同年11月，为感谢姜建平帮助港利通公司承接黄茅海PPP项目，从黄旭文名下的宝华易通公司向姜建平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汇款港币1000万元。2018年3月，为了能继续得到姜建平的关照及能承接更多项目，由港利通公司向姜建平指定的香港银行账户开出银行本票港币1300万元。2019年3月，港利通公司通过挂靠湖南湘天取得海泉湾道路工程项目分包，该工程的总包方是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5.证人赵适剑（时任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副书记、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区管委会决定对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围堰工程和15万吨级主航道年度维护项目采用SOT（建设-运营-移交）模式，该工程转变为PPP项目。其作为黄茅海PPP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涉及该项目的重大问题、进展情况，都按程序向区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姜建平汇报，姜建平会就相关工作提出方向性意见。2017年下半年，该项目启动招投标工作，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中标。6.证人姜学勇（时任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经区管委会研究商议，决定对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围堰工程和15万吨级主航道年度维护项目采用SOT（建设-运营-移交）模式，该工程转变为PPP项目。其作为黄茅海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向区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姜建平汇报过该项目进展及招投标工作的筹备进度，并说中交广州航道局与珠海港控股集团意愿较强烈。姜建平说黄茅海PPP项目应该要给资金雄厚、资质过硬的央企去承接。最后，中交广州航道局中标。7.证人林傲峰（时任珠海高栏港经济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黄茅海PPP项目的有关工作。2017年10月，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8.证人陈少忠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兼任黄茅海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珠海港控股集团和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参与黄茅海PPP项目的意向较强烈，珠海港控股集团长期在高栏港区有工程项目，已经负责黄茅海航道疏浚的前期工程，但最后由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中标。9.证人吕明智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任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管委会副主任，2013年9月至2019年6月兼任平沙新城建设指挥部指挥长，负责平沙新城开发工作。2018年初，其在向姜建平汇报黄旭文想承接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工程项目时，姜建平表态可以让黄旭文做，但要以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2018年4月，应黄旭文之托，其介绍平沙新城代建方珠海交通集团路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汉召给黄旭文认识。2019年1月，该工程项目由广州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实际施工方是黄旭文。10.证人陆汉召（系珠海交通集团路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路项目由平沙新城指挥部委托其公司代建并启动前期工作。2018年4月，其经高栏港区管委会副主任、平沙新城指挥长吕明智专门介绍，认识了五洲房产公司老板黄旭文，吕明智让其多支持黄旭文。后来，海泉湾工程项目由广州市政集团中标，但施工队伍是黄旭文的人，应该是黄旭文挂靠在广州市政集团。11.证人阳发祥、许少雄（分别系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交建公司工程施工管理高级主管和珠海项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中标黄茅海PPP项目后,于2018年4月下旬将黄茅海PPP项目分5个包发包出去。其中，湖南湘天中标珠海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围堰工程；广东海工中标W0-540～W9+383.9段航道疏浚服务工程和K0+000～K16+250标段航道疏浚服务工程；广东长信中标临时航道、移标及试运营维护疏浚工程和K0+000～K7+600边坡区域航道疏浚工程。以上三家企业的现场施工协调人是陈松标和林玉科。12.证人王阳斌（系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公司参与报名投标海泉湾路项目工程不久，有一名叫杨育胜的男子提出合作，说他们的老板五洲房产公司的开发商黄旭文能帮助中标，假如中标后有些工程要由他们来承建。同年2月，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路工程。同年3月，杨育胜以湖南湘天的名义分包了土石方和绿化工程。13.证人谌学理、林洁芬（分别系湖南湘天珠海分公司负责人和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陈松标挂靠湖南湘天，以该公司名义中标了总包方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的珠海高栏港区黄茅海航道围堰工程。该项目工程款由陈松标垫付，进场施工全由陈松标和陈小虎负责。2019年3、4月，一名杨姓男子挂靠湖南湘天承接了发包方为广州市********工程项目，主要负责土石方和绿化工程的专业工程施工。14.证人吴坚麟（系广东海工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公司从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中标了珠海高栏港区15万吨级主航道维护工程（2018年度）K0+000～K16+250标段航道疏浚服务工程及珠海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W0-540～W9+383.9段航道疏浚服务工程。该两项工程后由陈松标挂靠其公司获得进场资格，并由陈松标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其公司收取管理费。15.证人朱延锋、叶奕龙（分别系广东长信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其公司中标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的两个工程，分别是5万吨黄茅海航道蓄泥坑、临时航道及试运营维护疏浚工程和15万吨主航道K0+000～K7+600段边坡区域航道疏浚工程。中标后，两个工程项目全部交由陈松标去具体实施，由陈松标负责组织施工队伍、作业船舶等现场施工、项目部的管理，其公司收取管理费。16.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及主航道维护PPP项目的立项、调研、评估、内部审批、组织、实施方案和招投标方案等材料，证实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区委和区管委会等有关部门就黄茅海PPP项目进行研究等情况。17.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投标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及主航道维护PPP项目采购的投标文件、中标资料以及签订的该工程PPP合同，证实该公司参与投标该工程项目、于2017年10月中标该工程项目、于2018年2月签订该工程项目合同等情况。18.广东长信就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蓄泥坑、临时航道、移标及试运营期维护航道疏浚服务和珠海港高栏港区15万吨级主航道维护疏浚工程（2018年度）K0+000～K7+600边坡区域疏浚服务的报价书、航道疏浚服务合同，证实广东长信就上述2个工程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进行报价、双方签订合同等情况。19.广东海工就珠海港高栏港区15万吨级主航道维护疏浚工程（2018年度）K0+000～K16+250标段航道疏浚服务和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W0-540～W9+383.9段航道疏浚服务的询价文件报价书、航道疏浚服务合同，证实广东海工就上述2个工程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进行报价、双方签订合同等情况。20.湖南湘天就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围堰工程的报价书、施工合同、工程票据，证实湖南湘天就上述工程向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进行报价、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及工程款支付等情况。21.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的关于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财务收支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票据，证实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中标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及主航道维护PPP项目后，与广东海工、广东长信和湖南湘天三家参建单位签订了相关施工合同，已付广东海工工程款6千多万元，广东长信因未提供发票、湖南湘天因提供发票有误，尚未支付工程款。22.广东海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从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中标珠海港高栏港区15万吨级主航道维护疏浚工程（2018年度）K0+000～K16+250标段航道疏浚服务和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W0-540～W9+383.9段航道疏浚服务两个工程项目后，将工程分包给了陈松标。该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仅收取管理费，其他款项均转支付给陈松标指定的其他公司。23.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区委和区管委会等有关部门对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路工程项目有关事项进行研究的文件材料，证实有关部门就海泉湾路工程项目的立项、调研、评估、内部审批、组织、实施方案和招投标方案等进行研究的情况。24.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路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实珠海交通集团路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就海泉湾路工程进行招标的相关情况。25.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对高栏港经济区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路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文件、中标资料以及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投标、中标该工程项目，并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施工合同。26.湖南湘天就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路工程土石方、绿化工程专业工程的合作报价书、计价表、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等材料，证实湖南湘天就该工程向广州市市政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报价，并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分包施工合同等情况。27.宝华易通公司和被告单位港利通公司分别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港利通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经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旭文和陈松标商议，决定由二人实际控制的宝华易通公司代汇出人民币886万元，折成港币1000万元转至姜建平指定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28.被告单位港利通公司出具的关于挂靠其他公司承接工程的情况说明，证实港利通公司因不具备相关资质，通过挂靠湖南湘天、广东海工、广东长信承接了黄茅海PPP项目和高栏港区平沙新城至海泉湾道路工程。在工程初期，港利通公司与被挂靠单位只有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包方要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需要被挂靠单位提供工程预算表和相应发票，港利通公司才会与被挂靠单位签订挂靠管理的书面合同。现港利通公司已与湖南湘天、广东海工签订了书面协议，未与广东长信签订书面协议，仅口头约定广东长信收取工程款0.65%的管理费。29.被告单位港利通公司与湖南湘天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证实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湖南湘天分包的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围堰工程项目交由港利通公司负责实际施工；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湖南湘天分包的平沙新城起步区海泉湾路工程土石方工程交由港利通公司负责实际施工。30.被告单位港利通公司与广东海工签订的分包协议书，证实双方于2018年3月2日签订协议，约定广东海工承接的珠海港高栏港区5万吨黄茅海航道一期工程W0-540～W9+383.9段航道疏浚服务项目分包给港利通公司负责实际施工。31.被告单位港利通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了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系黄进亮、股东包括黄进亮、方燕等基本情况。另查明，被告人黄旭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共广东省纪委广东省监委第十二审查调查室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关于五洲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港利通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旭文到案经过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5月，广东省监察委员会在查办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党委书记姜建平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案中，发现五洲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港利通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旭文涉嫌向姜建平行贿港币2300万元等问题。同年6月12日，该委对黄旭文涉嫌行贿问题立案调查。6月15日上午，黄旭文主动联系在珠海的专案组，并如实交代其向姜建平行贿港币2300万元的事实。当日下午，该委对黄旭文采取留置措施。黄旭文被留置后，能继续主动向该委交代其涉嫌违法犯罪问题，详细交代了相关涉案人员及案发过程。2.被告单位五洲房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该公司股东会议讨论，同意黄旭文于2019年6月15日主动向广东省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说明全部情况。此外，检察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另案被告人姜建平的人事档案、职务任免等材料，证实了姜建平职务变迁的具体情况。其中，姜建平于2001年9月任珠海市纪委、监察局办公室主任；于2004年3月任珠海市纪委常委；于2005年1月至2006年12月挂任珠海市建设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于2006年6月任珠海市纪委副书记；于2013年5月任横琴新区党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珠海保税区（珠澳跨境工业区珠海园区）党委委员、书记；于2017年3月任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栏港经济区）党委委员、书记、管委会主任；于2018年9月28日任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委书记。2.被告人黄旭文的户籍证明，证实了黄旭文的姓名、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基本情况。3.广东省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广州铁路运输分院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黄旭文被留置和被取保候审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旭文作为上述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直接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决定由被告人黄旭文投案自首，而被告人黄旭文作为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既系两被告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亦系参与两被告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两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黄旭文均是自首，依法可对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黄旭文从轻处罚。两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黄旭文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自首、认罪认罚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旭文的辩护人赵广宇提出的被告人黄旭文犯罪较轻，且对姜建平重大受贿案件的证据收集起到关键作用，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黄旭文系两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了两被告单位的单位行贿犯罪，且行贿数额高达港币2453万元、人民币66.3182万元；其次，被告人黄旭文后于受贿人投案自首，其对对应的受贿案件的证据收集仅起到一定作用；最后，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是针对行贿罪所作出的规定，因此，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全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两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单位珠海市港利通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旭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建平审判员  易鸣娟审判员  林 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凡书记员  毕志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