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4992号原告：江建荣，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书豪，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常济，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恩惠，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建荣与被告郑常济、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2020年1月13日，被告郑常济、铭新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本案原由审判员刘成文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张金花、人民陪审员张兴官、人民陪审员夏银素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江建荣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铭新公司的起诉，反诉原告铭新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反诉被告江建荣的起诉，反诉原告郑常济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对反诉被告江建荣的起诉，本院均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分别于2020年4月9日、4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江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书豪、被告郑常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辰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郑常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恩惠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建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郑常济从案涉租赁的厂房中搬离；2、被告郑常济支付原告江建荣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搬离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按照厂房年租金35万元计算）；3、被告郑常济支付原告江建荣电费1551.86元；4、被告郑常济赔偿原告江建荣房屋损失3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郑常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3日，江建荣与郑常济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合同》，由江建荣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桥头）“吴江区震泽镇乐继峰泡沫加工厂”的厂房交由郑常济使用，年租金35万元。2017年4月26日，铭新公司登记注册成立并实际利用该厂房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目前，铭新公司因环保问题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但郑常济和铭新公司既不向江建荣腾退厂房，也不依约支付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及水电费，造成江建荣极大经济损失。被告郑常济辩称，本案所涉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故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无效，应当按照原告江建荣自行提供的其与村委会约定的租金标准59000元/年计算。因原告并非案涉厂房的权利人，无权向被告郑常济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案涉厂房所在土地的承租人为苏州继峰建筑保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案涉厂房所在土地的承租人为江苏虞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原告提交的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显示2019年、2020年案涉厂房所在土地的租金交纳主体均为江苏虞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原告江建荣既非土地使用权的出租人，也无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厂房的权利人，且原告从未出具其从村委会、继峰公司、虞丰吴江分公司或者其他权利人处取得对外转租涉案厂房或土地的权利凭证，基于上述事由，原告虽是厂房租赁协议合同的出租方，但其无权向被告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案涉厂房于2019年6月停水、停电，被告并未实际使用经营，堆放的物品系因搬迁费、装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未与原告协商一致，需要司法评估导致，被告已支付的2019年6月的租金也应届时一并进行结算。被告郑常济的各项损失将另案起诉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被告郑常济也会在司法鉴定之后搬离案涉租赁厂房，占有使用费的起算点应从搬迁费、装修费等鉴定报告出具的次日计算。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月1日，苏州继峰保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峰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与苏州市吴江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船港村委会”）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了《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其中第一条租赁资产的状况就租赁土地、租赁房产的位置、面积未写明，但明确土地性质系农村集体土地，房产系村集体土地上临时建筑物，无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第二条“租赁资产的用途”约定：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资产的用途为按营业执照内容许可经营、生产；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及按规定须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前，乙方不得改变租赁资产的用途；若乙方擅自改变用途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租赁期限”约定：除非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提前终止合同，本合同租赁期限为1年，即实际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上交款项”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租用土地面积3934平方米，每年每平方米交12元，全年交土地租金47208元；每年交管理费10000元，说明属村专变或者电力所供电的限供30KW的电量，厂需扩容必须自增变压器，每年减8000管理费；全年应交款项共计49208元。第八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6款约定：乙方知晓租赁房产无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的事实情况，对此乙方表示认可并接受。江建荣在合同落款的乙方处签名，该合同上未加盖继峰公司的印章。2017年1月1日，铭新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大船港村委会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了《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郑常济、陈细弟、董虹在落款的乙方处签字，乙方处未加盖铭新公司的公章。该合同上除了乙方不同以外，其余内容与前述江建荣与大船港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完全一致。在（2019）苏0509民初14119号郑常济诉江建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审理中，郑常济于2019年12月6日证据交换时明确其等人与大船港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仅用于铭新公司工商登记，并未实际履行；郑常济在2019年12月27日证据交换时明确其等人与大船港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中租赁物位置与其与江建荣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合同》中租赁物的位置相同。2017年3月23日，江建荣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郑常济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合同》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乙方因发展商业（石材批发加工）需要租借甲方厂房，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特定以下协议条款：甲方须向乙方提供该房屋的产权证或租赁合同、产权人委托授权书等有关证明文件原件或加盖公章的复印件。一、乙方租借甲方厂房坐落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二、乙方租借甲方厂房首期为五年整，协议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三、租金每年均为350000元，每年付款方式为一年一付，甲方在收到租金时，需开收据给乙方。在合同签订日起除甲方须对厂房中一车间的货物清理及行车装置完成等特殊情况不得使用外（这一车间甲方于2017年6月1日前交付于乙方使用）厂区里其他部分乙方均可自行规划使用。在合同签订日，乙方首付第一年租金的50%为175000元，乙方于2017年6月1日付清第一年租金的另50%为175000元。四、甲乙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B、甲方负责两个车间内行车安装到位，现场的水电到位，如有特殊需要，甲方协助乙方办理。2、乙方责任：……C、在承租期内，乙方承担水电通讯的日常费用自理。D、合同期内乙方必须依法经营，依法管理，并负责租用厂房内安全、防火、防盗等工作，如发生违约行为，由乙方负责，一切责任和后果与甲方无关。E、租赁期间，乙方应合理使用并爱护、保养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因乙方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损坏或发生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F、租金到期需提前一个月付清。……六、其他：本协议期满时，乙方具有优先承租权，本协议期满后，乙方如不继续使用该场地时，乙方所投入的设备设施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B、乙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提前退租或乙方超过一个月不付租金，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承担甲方全部损失费用。C、在承租期如遇政府征地拆迁的，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须支付乙方的装修费与搬迁费，退还已付租赁租金内未租赁时间的房租。第九条约定了租金的指定汇款账户为沈福珍的中信银行账户。铭新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6日，原股东为郑常济、陈细弟、董虹，法定代表人为郑常济，2019年6月28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陈华珍，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30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姚嫩妹。铭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石材、石材制品的雕刻，石材建筑幕墙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室内外装潢设计工程，绿化景观工程，壁炉装饰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房屋修缮工程，石材、五金、钢材、电器、壁炉、建筑材料及装饰材料的销售。上述《厂房租赁协议合同》签订后，江建荣向郑常济交付了案涉租赁房屋，案涉房屋实际由铭新公司使用至今。案涉租赁房屋以吴江市震泽镇乐继峰泡沫加工厂（以下简称“乐继峰泡沫加工厂”）、继峰公司的名义在电力部门开户，并安装了两块电表，交由铭新公司使用。大船港村委会于2019年8月24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出租方：大船港村委会，承租方：江建荣，原合同中提及土地面积3934平方米是大船港村委集体土地，每年交纳土地使用租金，集体土地上临时建筑物、办公楼及其他所有设施资产属于江建荣本人，土地使用权在租期内属于江建荣使用。”大船港村委会又于2019年11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江苏虞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苏州继峰建筑保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同一法人江建荣，被江苏省住建厅科技推广中心认定为高新企业，但厂里租给苏州铭新石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石材。2019年3月14日，铭新石业被镇环保查实“散、乱、污”，无环保手续，要求立即停产，搬离厂内。村委公布保留企业，从明年起，江建荣企业与村委租赁合同到期后续租两年，时间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租金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2020年1月1日，江苏虞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虞丰吴江分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大船港村委会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了一份与前述《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形式相同的《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用土地面积为3934平方米，租金每平方18元，年租金为70812元。江建荣在落款的虞丰吴江分公司盖章处签字。2019年11月21日，虞丰吴江分公司作为交款单位向大船港村委会缴纳了2019年上交款59000元、2020年上交款70812元。2019年3月14日，铭新公司在吴江区震泽镇环保办检查中被发现存在的问题为“主要从事大理切割加工，至今尚未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属于‘散乱污’企业”，并被要求立即停止生产、于2019年4月14日前拆除并搬离厂内生产设施、作仓库使用。2019年4月9日，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治违、治污、治隐患”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三治办”）向铭新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铭新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包括：1、违法用地、无证建筑；2、未依法办理消防行政审批手续，存在重大火灾隐患；6、属于上级文件规定的14个行业“散乱污”企业（作坊）。被告知依法应当立即停产停业并与村委签订拆除协议，对于未按要求停产停业的企业（个人），将依法采取“两断三清”（断水、断电、清除原料、清除产品、清除生产设备）措施，同时对违法建筑所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与村委签订拆除协议的，将依法依规启动强拆程序，正式实施强拆的，不予任何补偿。同日，“三治办”向虞丰吴江分公司发送了内容相同的告知书。江建荣拒绝在告知书上签名，但备注称：“我公司有二家注册企业不在14个行业‘散乱污’企业，石材生产4月15日停产，如果所有租赁土地全部拆除回收，我也不违反。”关于案涉租赁厂房的租金交纳情况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租金系由郑常济的妻子孙道兰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沈福珍的上述中信银行账户17500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系铭新公司为江建荣装修，以江建荣应付给铭新公司的部分装修款折抵租金17500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租金350000元系由郑常济于2018年5月3日转账支付给沈福珍的上述中信银行账户；2019年5月31日，郑常济向沈福珍的上述中信银行账户转账29167元，附言为“遇要求拆迁租金按月支付，付江建荣今年6月”。2019年6月3日，江建荣向郑常济发出一份书面函告，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因履行过程中出现当地政府“三治”活动的客观情况，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下去了，应自然终止（解除），吴江区震泽镇“三治”办在2019年3月对郑常济的企业进行检查时，认定属于“散乱污”企业，要求立即停产停业，否则将采取相关的措施，政府“三治”办将上述检查情况同时告知了其，要求其积极配合并做好工作，其已多次向郑常济解释与说明，说明租赁合同不可能再履行下去的理由，说明第三年的租金不需要再支付了，要求郑常济按照政府“三治”办的要求处理，但郑常济拒绝，一方面，两次（每次两万多元）将款打在其的银行卡上，并称是租金改为一月一付，第一次其将款项退回，但郑常济又打过来，且无视政府“三治”办的整治要求，另换企业名义在原地继续经营，并受到政府部门的查处，郑常济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其的利益，故向郑常济声明，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下去是因整治“散乱污”的需要，要求郑常济服从政令、遵守法律。2019年6月6日，郑常济向江建荣发出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3日，江建荣与其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由其承租江建荣坐落于苏州市吴江区厂房，江建荣需提供厂房的房屋产权证等证明原件，租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现江建荣提供的房屋因属于违法用地、无证建筑等原因，已被政府纳入拆除名单。为确保双方前述合同能够获得履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对方在接到该通知30日内，向其提交厂房的产权证书及厂房可以继续承租的相关担保。同时，在对方向其提供前述资料和担保前，其将中止支付剩余租期内的租金。若对方至期没有提供前述资料和担保的，其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届时，因合同解除造成其一方的装修损失、搬迁损失以及经营损失等，将均由江建荣承担，其如有应付江建荣的租金也将从前述损失中进行抵扣。2019年6月，震泽镇人民政府查封了案涉厂房的一处电表。江建荣主张系因铭新公司未按照环保办的整改通知停止生产并搬离，反而继续生产所致，查封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查封的系继峰公司名下的电表，后又于2019年6月6日恢复供电。郑常济主张查封时间为2019年6月6日。江建荣提交了两份《江苏省电力公司通用机打发票核查表》，户名均为乐继峰泡沫加工厂，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6月28日，一份的抄表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用电量为1863度，金额为1314元；另一份的抄表时间为2019年6月6日，用电量为322读，金额为227.86元，并主张郑常济使用案涉租赁厂房产生电费共计1541.86元由江建荣支付。庭审中，郑常济表示愿意支付江建荣上述电费。江建荣提交了震泽供电所出具的清单，显示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户名为继峰公司的用电户的用电量及电费情况，并主张该部分电费已由郑常济支付。2019年10月14日，江建荣向郑常济发短信，告知因郑常济多次不及时交水电费，造成其将被列入失信名单，因此停水停电，厂房占用费按原定支付，其也同意与郑常济协商处理，否则后果自负。庭审中，江建荣陈述称：因郑常济拒绝交纳电费，供电所要将其列入失信名单，故其在2019年10月20日左右申报了停电、停水。郑常济陈述称：案涉厂房在2019年6月份开始停水、停电，之后是否恢复其不清楚。2019年12月23日，郑常基报警称，铭新公司门口活动板房的5扇门板（三四年前搭建，现在空置）在2019年12月20日9时至2019年12月23日9时期间被盗。另查明，乐继峰泡沫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05年3月17日成立，经营者为江建荣，住所地在（桥头）。虞丰吴江分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江建荣，住所地在。继峰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江建荣，股东为江建荣（持股比例为85.2%）、江志豪（持股比例为14.8%），住所地在。江建荣确认上述三家企业的注册登记地址均在案涉租赁厂房所在地。本院于2019年7月6日立案受理了江建荣诉郑常济、第三人铭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509民初9997号），在该案中，江建荣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江建荣、郑常济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2、判令郑常济及铭新公司立即腾退所占厂房；3、判令郑常济支付2019年6月1日至实际腾退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厂房租金水平计算)，并按照年息6%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常济承担。后江建荣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了郑常济诉江建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509民初14119号），在该案中，郑常济起诉请求：1、确认郑常济与江建荣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江建荣赔偿郑常济装修费损失5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费50万元、搬迁费用20万元(上述金额以实际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员工遣散安置费84650元；3、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由江建荣承担。后郑常济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明确告知被告郑常济应尽快从案涉租赁厂房内搬离，否则导致损失扩大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被告郑常济确认知悉该后果。原告江建荣确认案涉租赁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无房产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江建荣提供的厂房租赁协议合同、证明、通知、电力公司核查票、告知书、企业登记信息、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环保现场检查整改通知单、结算凭证，被告郑常济提供的厂房租赁协议合同、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告知书、企业信用报告、函、通知、汇兑业务回单、转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由于案涉租赁房屋的建造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原告江建荣与被告郑常济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因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故对原告江建荣要求被告郑常济从案涉租赁的厂房中搬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合理的搬迁时间，本院以一个月为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被告郑常济以需要司法鉴定为由拒绝从案涉厂房搬离，本院认为并非其拒绝搬离的正当理由，且其未及时提起诉讼，导致其自身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被告郑常济明知案涉租赁房屋系在集体土地上建造，无房产证，故对于案涉租赁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郑常济作为承租方对此推定应当知晓；江建荣作为出租方，与郑常济签订的合同中载明了郑常济租赁厂房的用途为“石材批发加工”，故江建荣对郑常济租赁厂房的用途亦为明知。因郑常济经营的铭新公司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产停业致使郑常济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租赁厂房的原因，除了企业自身的原因外，还包括因出租人方面的过错所致，再结合原告江建荣自认的自2019年10月中下旬报停了水电的事实，客观上亦导致郑常济无法使用租赁的厂房，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郑常济应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60%（350000*60%）即210000元/年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个月为搬迁时间）的占有使用费，超过一个月未搬离的，超过部分应按照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35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对于电费1541.86元，被告郑常济确认予以支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江建荣主张的房屋损失费35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金额，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江建荣可凭证据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常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坐落于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的房屋搬离。二、被告郑常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江建荣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210000元/年计算，超过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的，超过部分的占有使用费按照35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三、被告郑常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建荣支付电费1541.86元。四、驳回原告江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原告江建荣负担100元，由被告郑常济负担295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支付至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284004060********），原告江建荣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2954元由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金花人民陪审员  张兴官人民陪审员  夏银素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吴斯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