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雅明，女，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燕，福建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龙，男，194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住所地福州市城门镇胪雷村。 法定代表人：陈超龙，厂长。 陈秋龙、闽峰茶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贵，福州市仓山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雅明因与上诉人陈秋龙、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以下简称“闽峰茶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雅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陈秋龙和闽峰茶厂返还吴雅明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秋龙和闽峰茶厂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陈超龙向上诉人丈夫李良荣及同事朋友等，合计5笔借款共计借款金额73万元，这有相应证据支持。经过结算后，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55万元，包括本案15万元和另案40万元。本案原一审中，陈秋龙对吴雅明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据Ａ7-Ａ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资料证实：2013年7月27日，在陈某家中和陈某、刘某的见证下，陈秋龙与吴雅明对双方的借款及付息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截至当日陈秋龙尚欠借款本金55万元（本案所诉15万元和另案所诉40万元），即被上诉人陈秋龙对本案1995年5月3日借据的借款150000元和另一案借款本金400000元未还的确认。 陈秋龙和闽峰茶厂共同答辩称，一、1995年3月28日的17万元借款的借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应在1995年5月4日前，李良荣于2010年去世前该借款已经全部偿还，但李良荣并未及时将借条和公证书还给陈秋龙。若借款未能还清，李良荣健在时诉讼时效也已经经过。吴雅明对该借款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3年6月13日，而吴雅明提交的录音资料的录音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因此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该借款的诉讼时效都已经经过。二、陈秋龙于1995年5月3日向李良荣所借的15万元及向陈某所借的6万元，陈秋龙的儿子陈姜维曾于1997年3月18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汇给吴雅明25万元，此后又于同年7月5日向吴雅明现金交付5000元。三、吴雅明主张1995年5月4日以公证书形式又向李良荣借款17万元，该主张并不属实，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是正确的。四、吴雅明所提交的录音资料是其窃录的，是违法的，是无效的证据。 陈秋龙、闽峰茶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雅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吴雅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已还清，且吴雅明诉请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上诉人陈秋龙、闽峰茶厂在1995年向李良荣借款，并约定借款要在1995年10月1日偿还。在借款期限已超的数年中，并未发现李良荣向陈秋龙提出任何的异议，那就证明了借款人陈秋龙、闽峰茶厂已向李良荣先生还清所有借款的事实。本案事实是上诉人还清欠款后，李良荣未能找到借据归还陈秋龙。二、吴雅明原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是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且是窃录的，不应予以采信。吴雅明于2013年6月13日向仓山区要求立案，于2013年7月28日对陈秋龙谈话的窃录，2013年10月15日才向仓山区法院提交《录音译文》，举证期限已过。而且上诉人在录音中要求吴雅明必须能交出：“陈秋龙在1995年期间“陈秋龙向吴雅明借款单据的原件”，但吴雅明未能交出，所以录音并不构成诉讼时效已中断的理由。录音中，还有刘某焦急的对吴雅明说：咱们先将这张（草稿）骗过来再说，你一定要他（陈秋龙）签字干嘛？说明吴雅明等人明知录音是欺骗。录音中存在大量争议内容，一审法院截选部分录音属于断章取义，三、吴雅明虚构事实。吴雅明在庭审上称：1995年5月4日，陈秋龙向仓山区公证处写的《保证书》，应当作为向李良荣的借款契约。但其未能提交该《保证书》原件等。本案就是吴雅明、陈某、刘某原先策划的骗术败露后，欲想那拿陈秋龙无签名、无日期的“草稿笔迹”，提供与法庭作比对。 吴雅明辩称，一、本案借款金额为15万元，一审判决无根据扣除7万元借款，仅判决8万元借款明显错误。1、1995年2／3月间，答辩人担任福州市（鼓楼区）福工城市信用社副主任，当时陈秋龙经营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申请贷款，由于信用社额度不够，陈秋龙找吴雅明及其他员工帮忙借款以解决茶厂资金紧缺的困难，多次表明以月2分-3分利息回报，故吴雅明出于好心，就介绍了原单位同事陈某以及当时的邻居王某、刘某、吴炎炎、魏爱珠借款给陈秋龙，邻居出于对吴雅明夫妇家庭的了解，借条都写吴雅明丈夫李良荣名字，借款时出借人均在场，都是亲手将钱交给陈秋龙，陈秋龙出具公证书借款时没有再出具其他任何借据，也就是公证书就当着借据，这有证人证言和原审笔录为据。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案外人魏爱珠的‘证人证明’旨在证明剩余6万元借款属魏爱珠出借，但魏爱珠并未到庭接受咨询，该‘证人证明’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本案原二审诉讼中，魏爱珠出庭作证并出具了《证人证明》，确认该18万元公证书借款是吴炎炎12万元与魏爱珠6万元组成，并确认陈秋龙出具的25万元现金支票（吴雅明收条）系还了其1995年5月4日公证书18万元本金借款与18万元借款部分利息7万元（该利息已由魏爱珠代垫7.8万元），即魏爱珠收到利息7万元，吴炎炎与魏爱珠合计收到25万元款项。因该18万元本金借款已经还清，故2013年6月13日诉讼时没有将该18万元借款起诉。事实证明，陈秋龙提供复印件两张收条与现金支票存根（均无原件），仅是还清了吴炎炎12万元与魏爱珠6万元以及魏爱珠代垫的18万元本金利息7万元。3、2013年7月28日录音证据是经陈秋龙结算确认的差欠借款合计为55万元（55万元借款中40万元借款另案处理），其中15万元就是本案借款，业经多次开庭陈秋龙对该15万元的借款本金没有异议，而且陈秋龙在2013年7月28日双方又重新确认的借款总额，以及该15万元借款至今没有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无根据认定扣除7万元借款，明显错误。4、本案证人王某、刘某、陈某出庭作证，均证明陈秋龙、闽峰茶厂共出具5笔借款合计借款73万元的事实。二、陈秋龙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借款发生后，吴雅明与包括本案证人王某在内的多位出借人历年均多次向陈秋龙催讨。陈秋龙都是承诺拆迁补偿款到位后全部还款。2007年5月29日陈秋龙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2012年5月28号期满释放。陈秋龙刑满释放后，吴雅明和其他出借人即向其催讨借款，陈秋龙也承诺在拆迁款到位后付清，包括约定的高息也会支付，陈秋龙还让出借人拿出借条复印件并统计了借款金额总共为73万。此后，在2013年7月28日的录音中，陈秋龙也同意还本付息，该录音是合法有效的，陈秋龙对原审中也明确表示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问题。 吴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秋龙、闽峰茶厂返还吴雅明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秋龙、闽峰茶厂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5月3日，闽峰茶厂及陈超龙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因本厂目前购茶胚需要今向李良荣同志街道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作为临时周转。”后陈秋龙之子陈姜维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及现金方式共计向吴雅明偿还25.5万元，吴雅明出具两份收条予以确认。另查，1995年5月4日，陈秋龙、闽峰茶厂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兹向李良荣、吴炎炎借到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愿将座落福州市郊区城门镇胪雷村中街209号房屋S字第027916号计398.5平方米作为借款抵押，保证在1995年底还清所借款项。”同日，福州市仓山区公证处对该保证书予以公证确认。1996年10月30日，李良荣出具一份证明，载明：“1995年五月四日陈秋龙向我和吴炎炎借款共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其中壹拾贰万元款是吴炎炎的，其将胪雷村中街209号私房壹栋作为借款抵押。”1997年3月25日，案外人吴驿、张兰金在上述证明下方空白处写明：“现已收到以上（吴炎炎的）还款壹拾贰万元正。另诉讼费伍仟元正”。再查，李良荣与吴雅明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5月29日生育一子李昊曦。李良荣于2004年9月25日死亡。李昊曦于2013年6月8日出具弃权书一份，声明自愿放弃其对李良荣享有的所有债权财产的继承权，由吴雅明继承。1996年4月16日，吴炎炎去世，张兰金为吴炎炎之妻，吴驿为吴炎炎之子。又查，“陈超龙”与陈秋龙系同一人。闽峰茶厂成立于1987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陈超龙”。1998年11月19日，闽峰茶厂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吴雅明持有陈秋龙、闽峰茶厂于1995年5月4日出具的借款契约，该借款契约系陈秋龙、闽峰茶厂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认定陈秋龙、闽峰茶厂与李良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雅明系李良荣妻子，双方共生育一子李昊曦，李昊曦声明自愿放弃对其父李良荣财产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吴雅明作为李良荣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享有对本案债权的请求权。吴雅明提交一份保证书证明陈秋龙、闽峰茶厂与吴雅明、吴炎炎之间曾存在一笔18万元的借款，陈秋龙、闽峰茶厂对此亦予以确认。陈秋龙、闽峰茶厂辩称其除本案已偿还的25.5万元款项外另已通过其他方式还清上述18万元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良荣于1996年10月30日出具的证明可认定18万元借款中12万元借款属案外人吴炎炎。吴雅明提供案外人魏爱珠的“证人证明”旨在证明剩余6万元借款属魏爱珠出借，但魏爱珠并未到庭接受询问，该“证人证明”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剩余6万元借款应系李良荣出借。陈秋龙、闽峰茶厂已向吴雅明偿还共计25.5万元款项，李良荣出具的证明亦载明吴炎炎去世后已由其妻子及儿子收回上述12万元及诉讼费0.5万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剩余13万元系偿还李良荣，扣除18万元借款中属李良荣的6万元外，还多偿还吴雅明7万元，该7万元应在本案之15万元借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陈秋龙、闽峰茶厂还应向吴雅明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借款协议及借条皆未载明借款利息，吴雅明请求陈秋龙、闽峰茶厂按年利率6%自原一审受理之日即2013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秋龙、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雅明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6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吴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吴雅明负担1540元，由陈秋龙、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共同负担1760元（陈秋龙、闽峰茶厂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吴雅明提交以下证据资料：关联判决的入卷材料。经质证与审查，陈秋龙和闽峰茶厂对上述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事实如下： 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文件为：1.1995年3月28日，闽峰茶厂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本人陈超龙由于目前资金周转不够，今向李良荣等同志借到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作为临时周转……；2.闽峰茶厂和陈秋龙于1995年5月3日向李良荣出具收据，内容为“因本厂目前购茶胚需要，今向李良荣同志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作为临时周转。”……；3.1995年5月4日，陈秋龙、闽峰茶厂出具另外一份保证书，载明：“兹向李良荣、吴炎炎借到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4.1995年6月13日，闽峰茶厂、陈超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振贞同志现款陆万元正。此据。愿以产权证502平方米作为抵押手续。”2013年6月9日，陈某与吴雅林签订债权转……；吴雅明持前述第2份借款文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借款15万元；持前述第1、4份借款文件，在另案中主张借款本金40万元，本院对该案已作出判决，案号为本院（2019）闽01民终9763号。 陈秋龙称前述第1份借款文件即1995年3月28日和第3份借款文件即1995年5月4日保证书项下借款，是同一笔借款。陈秋龙主张共向李良荣借款三笔合计38万元，即前述借款文件第1、2、4借款文件项下的1995年3月28日的17万元、1995年5月3日的15万元和1995年6月13日向陈某所借的6万元，并称款项于1996年和1997年时已经还清，具体为支票支付方式还款25万元。而吴雅明表示陈秋龙还款255000元是偿还上述第3份借款文件即李良荣、吴炎炎所借18万元的本息。就此，本院生效判决（2019）闽01民终9763号认为：“2013年7月28日的还款协商中，各方多次提到尚欠本金55万，该数额显系由陈秋龙已确认的三笔合计38万元借款再加上1995年5月4日的17万元构成。综上，应认定前述两笔款项（即1995年3月28日借款和1995年5月4日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关于陈秋龙和闽峰茶厂已还款项问题。陈秋龙和闽峰茶厂辩解所借款项均已还清，但仅提交了还款255000元的相关证据，吴雅明则主张该款系偿还1995年5月4日向李良荣、吴炎炎所借18万元的本息。鉴于前述还款行为发生于1996年-1997年期间，而各方在2013年的协商中还多次提及尚欠本金为55万元，应认定吴雅明的主张更加可信，故对陈秋龙和闽峰茶厂的辩解不予采纳。” 生效判决（2019）闽01民终9763号认定“吴雅明提交的录音资料体现，2013年7月28日，吴雅明、陈某、刘某和陈秋龙协商还款事宜，协商中多次提及陈秋龙尚欠吴雅明本金55万元，陈秋龙亦表示愿意出具新的欠条，但因对利息及签字问题存在争议，陈秋龙又将写好的欠条撕掉。在本案原二审2015年3月12日的调查中，陈秋龙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李良荣与陈秋龙、闽峰茶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款契约、保证书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李良荣去世后，作为李良荣的配偶，吴雅明在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享有对李良荣债权的请求权。陈秋龙在2013年7月28日表示愿意偿还欠款，诉讼时效就此中断，吴雅明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吴雅明提交的录音资料并非不法取得，陈秋龙在原二审中亦表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录音资料应予采信，陈秋龙和闽峰茶厂现主张该录音资料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依据本院生效判决（2019）闽01民终9763号认定内容，本案双方在2013年7月28日的还款协商中，已确认陈秋龙、闽峰茶厂尚欠吴雅明借款本金55万。吴雅明在另案中主张其中的40万元，在本案中主张另外1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虽然本案相关借款合同均未记载利息，但民间借贷约定利息系符合民间借贷习惯，且依据吴雅明提交的录音文件，陈秋龙已确认涉诉借款应有利息。故吴雅明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吴雅明诉请陈秋龙和闽峰茶厂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以及按年利率6%标准自本案原一审受理之日起计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陈秋龙辩称其已归还255000元，吴雅明称该款项系归还李良荣、吴炎炎于1995年5月4日借出的18万元项下本息等。经查，陈秋龙提交了1997年3月记载25万元的支票复印件，一审判决认为该款项扣除上述18万元欠款后，陈秋龙还多偿还7万元，应在本案15万元欠款继续抵扣。但即使上述支票属实，一审判决该计算方式显然未扣除应当计算的其它借款项下利息。结合生效判决认定各方确认陈秋龙、闽峰茶厂欠款总额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本案欠款中扣除7万元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吴雅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陈秋龙和闽峰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秋龙、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雅明1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3年6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00元，均由陈秋龙、福州市胪雷闽峰茶厂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赖钟炜 书 记 员 李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