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民初144号原告：屏山新富采石场，经营场所赣州市石城县屏山镇新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735MA365LLF9H。经营者：孔小明，男，1983年7月2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石城县。委托代理人：孔令明，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198710613444，特别授权。被告：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二路**可采优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326978260D。法定代表人：刁杰，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石城县琴江镇润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5MA3859F153。负责人：温卫平，该分公司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洪森，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1510489169。特别授权。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忠民，分公司施工员，特别授权。原告屏山新富采石场与被告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凯天石城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4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经营者孔小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孔令明、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洪森、彭忠民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屏山新富采石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石料货款计人民币1819513.92元；并以拖欠货款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766083.06元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付，53430.86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付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被告凯天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中标石城县X824屏山至大柏地（屏山至大由段）公路改建工程LM标。2017年11月3日，被告凯天公司以承包方身份与石城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一份《施工合同》。此后，被告凯天公司为组织该项目实施，于2018年9月成立石城分公司，即被告凯天石城县分公司。2019年5月28日，凯天石城分公司以该工程所需料场、石料为由，与原告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和石料购销协议》，即被告方向原告租用搅拌场地和定购石料。其数量、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在协议中作了明确规定（详见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按被告方的需求量积极供货，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后经双方结算，原告方共向被告方供应各种规格石料共计62924.17吨（详见结算单），总货款共计人民币1839513.92元。被告方除支付货款2万元外，截止目前，还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819513.92元。对所欠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及时清洁货款的行为明显违约。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凯天公司及石城分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石料款计算错误，答辩人不是欠原告石料款1819513.92元，而只欠1505170.26元。第二答辩人的负责人邓金平于2019年5月1日以微信的形式，向原告的经营者孔小明发了一份新富料场稳定层实际配合比表（具体数据详见答辩状），孔小明对该数据无异议。双方均认可采购石料总量为72673.57吨，其中含答辩人向案外人采购的石粉12528.58吨，双方均无异议。根据答辩人与业主石城县交通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工程量清单表》的约定，混合料（也叫成品料）的底层厚17cm，面层厚16cm，那么混合料的量比是底层石料占52%，面层石料占48%。根据配合实际石料用量及单价，计算合计石料款为1484947.64元。后期答辩人从被答辩人处又采购石料1058.49吨，单价为38元每吨，产生的石料款是40222.62元。而不是答辩人主张的53430.86元，应予纠正。综上答辩人向原告采购石料款为1525170.26元。答辩人此前已支付2万元，还欠石料款为1505170.26元。二、造成拖欠石料款的责任不在被告，而是原告造成的，因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约定，答辩人向其支付石料款，原告必须向答辩人提供税票，但至今原告没有向答辩人提供税票，导致答辩人无法向业主申请工程款。工程结束后，答辩人向原告提出过尽快来结算的要求，但原告迟迟不与答辩人结算。另外，答辩人不是主观上不及时向原告支付石料款，而是发包人不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答辩人也是受害人，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造成今天的诉讼，双方都有责任，案外人石城县交通局也有重大责任，所以，原告保全被告的账户是错误的，希望原告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否则，造成被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保留索赔的权力。四、对金额进行答辩不代表答辩人对原告诉请违约金的认可，只是基于原告的诉讼金额有问题才进行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凯天公司中标石城县X824屏山至大柏地（屏山至大由段）公路改建工程LM标,路线长18.496公里，另含西坑、濯龙、大由圩连接线共长0.583公里，其中路面下基层（底层）厚17cm，上基层（面层）厚16cm。2017年11月3日，凯天公司与发包方石城县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凯天石城分公司是凯天公司在石城县设立的分公司。2019年5月28日，屏山新富采石场与凯天石城分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和石料购销协议》。双方约定如下：甲方为屏山新富采石场，乙方：凯天石城分公司。一、乙方租用甲方的场地安装水泥稳定碎石搅拌设备。基于乙方向甲方购买石料的原因，甲方同意乙方租用甲方石城内的部分场地用于乙方安装水泥稳定碎石搅拌设备和放置乙方向外采购的石粉，使用期为三个月，在此期间，乙方按壹元每月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场地租赁费用；……二、购买石料。1.石料数量：具体数量以双方实际结算为准；2.计量方式：甲乙双方共同利用甲方已有的地磅对乙方经搅拌站生产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混合料（以下简称混合料）进行称重，并经甲乙双方代表在每车出料单上签字，另外甲乙双方再按乙方实际使用的混合料配合比（该配合比按在双方共同在搅拌现场取样做筛分实验确定）中的各种规格的石料使用比例与混合料的重量相乘计算出各规格石料的用量（混合料重量应先按实际添加量扣除水份含量和水泥含量后再用于计算）用于双方进行最后结算；因乙方向外采购部分石粉使用，甲乙双方在计算石粉用量时按前述方法计算出石粉使用量后应扣除乙方购买入场入场的石粉量后方为甲方向乙方供应的石粉用量，但因乙方购买入场的石粉含有水份，故计算乙方购买入场的石粉重量时又应先扣除水份含量。3.石料价格：甲乙双方按上款约定结算出各种规格石料的使用量后，乙方按以下价格向甲方支付货款：1-3碎石、1-2碎石：38元/吨；0.5-1碎石、石粉18元/吨。以上价格不含税金，不含运费，运输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但甲方铲车应尽力配合乙方搅拌出料等工作。……5.付款方式：乙方按业主对乙方的拨款时间向甲方支付石料货款，即乙方每向业主获批一次工程款，均须首先向甲方付清获批该笔工程款之日之前的所有石料款，如未能按以上约定付款，甲方有权但不限于根据该协议向业主单位石城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要求直接扣款并代付给甲方，同时乙方同意甲方按每月2%的比例向乙方要求支付所欠货款金额在所欠期间内的违约金。……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止，经双方结算，原告共向被告供应混合料（含各种规格的石料、水泥及水）72673.57吨，其中被告外购石粉12825.58吨（未扣除水份）。另2019年6月20日至7月4日，被告向原告采购1-2碎石1058.49吨，单价为38元每吨；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采购废料368.51吨，单价10元每吨，1-3碎石974.05吨，1-2碎石29吨，0.5-1碎石557.36吨，石粉88.77吨，单价同原合同。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万元。2020年3月31日，石城县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业主共向凯天公司及其石城分公司支付屏山至大由段LM标建安费人民币808万元”。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在搅拌现场取样做筛分实验，无具体的混合料配合比。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由本院至业主单位调取混合料检验报告作为混合料配合比的计算依据。根据石城县X824屏山至大柏地（屏山至大由段）公路改建工程工地实验室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水稳下基层报告》显示，该水泥稳定级配碎石基层配合比为碎石（19-31.5mm）为17%，碎石（9.5-19mm）为28%，碎石（4.75-9.5mm）为20%，石屑为35%。水泥剂量为3.5%时，水泥稳定基层最大干密度为2.245g/cm3，最佳含水率为4.2%，并注明施工用水量应按施工因素和气候条件进行控制。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水稳上基层报告》显示，该水泥稳定级配碎石基层配合比为碎石（19-31.5mm）为17%，碎石（9.5-19mm）为28%，碎石（4.75-9.5mm）为20%，石屑为35%。水泥剂量为5.0%时，水泥稳定基层最大干密度为2.308g/cm3，最佳含水率为5.1%，并注明施工用水量应按施工因素和气候条件进行控制。双方一致同意上基层混合料及下基层混合料按各占总混合料的50%予以分配。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变更说明（复印件）一份、《场地租赁和石料销购协议》（复印件）一份、结算单（复印件）两份、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配合比数据照片一份，项目施工晴雨表（复印件）一份、证人张吉生证词、本院调取的水稳上基层、下基层报告各一份、业主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屏山新富采石场与被告凯天公司石城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的欠款数额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双方未进行货款结算，仅有混合料总重量，而混合料又系由1-3碎石、1-2碎石、0.5-1碎石、石粉、水泥及水按照相应的配合比搅拌形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混合料的配合比应由双方共同在搅拌现场取样做筛分实验确定，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进行取样筛分实验。后双方在庭审中一致同意由本院至业主单位调取混合料检验报告作为混合料配合比的计算依据，但被告认为混合料的用水量应根据施工现场天气进行控制，并提出以其出具的微信截图照片中的配比计算用水量。本院认为，该微信截图照片中的配合比来源不明，石料用量也与业主单位混合料的检验报告配比不一致，且原告对该配合比不予认，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采信以业主单位检验的上基层报告及下基层报告的配合比作为计算各种规格石料的依据。庭审中双方同意按上基层混合料及下基层混合料各占50%予以区分混合料的使用，即上基层混合料重量为36336.785吨，下基层混合料重量为36336.785吨。根据水稳上基层报告及下基层报告水泥及含水量配比情况，计算出上基层水泥含量及含水量为36336.785×（10.1÷110.1）=3333.35吨，则上基层各类规格石料总量为33003.44吨；下基层水泥含量及含水量为36336.785×（7.7÷107.7）=2597.89吨，下基层各类规格石料总量为33738.89吨。综合配合比报告计算出各类规格石料数量如下：上基层各类石料量及货款：            石料      类型              配合比              各类石料总量（吨）              数量      （吨）              单价      （元/吨）              货款      （元）                  1-3石              17%                          33003.44              5610.58              38              213202.04                  1-2石              28%              9240.97              38              351156.86                  0.5-1石              20%              6600.69              18              118812.42                  石粉              35%              11551.20              18              207921.6                  总计              100%              33003.44              891092.92      下基层各类石料量及货款：            石料      类型              配合比              各类石料      总量（吨）              数量      （吨）              单价      （元/吨）              货款      （元）                  1-3石              17%                          33738.89              5735.61              38              217953.18                  1-2石              28%              9446.89              38              358981.82                  0.5-1石              20%              6747.78              18              121460.04                  石粉              35%              11808.61              18              212554.98                  总计              100%              33738.89              910950.02      因被告自行外购石粉12825.58吨，并在合同中注明外购石粉含有水份，计算时应先扣除水份含量。庭审中，原告主张应扣除10%的水份含量，但被告仅认可2%-3%的水份含量，且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酌定应扣除5%的水份含量，即被告实际外购的石粉量为12184.3吨，可扣除石粉货款为219317.4元。另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被告向原告采购1-2碎石1058.49吨，即货款为40222.62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向原告采购废料368.51吨，单价10元每吨，1-3碎石974.05吨，1-2碎石29吨，0.5-1碎石557.36吨，石粉88.77吨，单价均同原合同，合计货款53431.34元。综上，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被告还欠原告支付货款为：891092.92+910950.02+40222.62+53431.34-219317.4-20000=1656379.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按业主向其拨款的时间向甲方支付石料货款，每拨付一次工程款支付之前的石料款；若未能按以上约定付款，则被告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所欠货款期间的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业主单位向法院出具的证明，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业主共向被告支付工程款808万元，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2万元，被告确属违约。被告抗辩称，未按时支付货款系原告怠于与被告结算，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税票，且业主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等原因造成的，自己没有过错，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在结算过程中，仅就混合料总量进行结算，但因双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取样筛分实验，导致双方对石料的配合比存在争议，影响了双方的实际结算，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关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税票及业主未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可以阻却被告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开具税票是出卖人的法定义务，但双方合同约定单价系不含税价，因此原告向被告开具税票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税金；至于原告是否有义务先行垫付税金，合同尚未约定，双方可以协商，协商不成则应由义务人即被告支付税金。而业主未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系被告与业主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原告已经向被告供应货物，则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且业主已支付工程款808万元。综上，鉴于双方实际货款于本判决之日起才计算清楚，且庭前多次通知双方结算，双方均不积极履行结算义务，故自本判决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屏山新富采石场货款1656379.5元及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屏山新富采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14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凯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负担24707元，原告屏山新富采石场负担30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如被告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孔繁灵人民陪审员  温小华人民陪审员  温端秀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