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01民初2651号 原告：徐志成，男，汉族，浙江省龙泉市人，住浙江省龙泉市。 原告：焦跃明，女，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兰二峰，男，畲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利民，系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雯雯，系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覃永，男，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告：覃小波，男，布依族，贵州省人，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告覃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系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与被告覃小波、覃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被告覃小波申请重新鉴定，覃永申请延期审理，再加上受疫情影响，本案按规定延期审理并扣除了审限。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雯雯，被告覃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覃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贷款利息8753945.3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6596667.78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贷款利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现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上述两项共计：15350613.08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罗甸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于2003年6月27日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2004年4月8日，徐志成与被告覃永签订协议,为共同开发银河公司的水电站项目进行合作。2004年4月28日,被告覃永、覃小波及案外人汪英明、刘燕飞，与原告徐志成、兰二峰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汪英明和刘燕飞持有的银河公司股权作价为400万元转让给徐志成、兰二峰,被告覃永、覃小波的股份转到受让方,参与受让方股份分配。同日,原告徐志成、兰二峰与被告覃永、覃小波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不再对银河公司进行投资，但应承担该公司的贷款利息，并负责水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的处理工作。2005年8月5日,经工商部门批准,银河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和罗甸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徐志成任法定代表人。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为充分推进水电站项目的建设,在各自缴足注册资本后,另向公司出借了大量资金,至今银河公司都未能清偿借款本息。2007年9月5日，被告覃永、覃小波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持有银河公司15%的股权。2014年9月2日,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案号:(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认定被告覃永、覃小波系公司股东,持有银河公司的股份比例为15%,所作判决已于2014年10月10日生效。2007年11月19日,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将持有的银河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同日,徐志成、焦跃明与该公司签订了《对的补充协议》,约定之前银河公司的债务由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承担。据此,为追回借款本金，徐志成于2011年1月17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兰二峰承担公司借款本金的清偿责任。2016年9月2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5)浙民再字第4号】,认定银河公司向徐志成所负债务为24531795.57元,月息按2%计算,判令兰二峰按股权比例向徐志成清偿借款本金6638015.27元,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被告覃永、覃小波作为公司股东,自愿承诺负担公司全部贷款利息的清偿责任,故为进一步明确银河公司贷款利息的具体情况,原告遂委托丽水佳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于2019年5月9日出具《审计报告》，结论为截至2007年11月19日止，公司欠付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的贷款利息共计8753945.30元。至今为止，被告覃永、覃小波一直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贷款利息的支付义务,已给原告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的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覃小波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基于《补充协议》向被告追偿贷款利息，缺乏双方具体的法律关系。2、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银河公司取得了相应的贷款债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是原告徐志成向公司投入款所形成的债务，而非借款本金。3、《补充协议》中对“贷款利息”约定不明确，是一个表述混同、约定不明没有执行可能性的条款，无法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确定相关约定。4、原告单方委托审计，因为公司的运营、公章、账务都掌握在原告手中，没有经过有效股东会决议，所以作出该报告所依据的相关单据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报告中所提及的“借款”二字，仅仅是账务上的字眼，方便计算而使用，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借贷”，且利息的计算采取被生效判决文书所否认的股东会决议，也不合法。5、原告对《补充协议》中贷款利息扩大解释到协议签订后所有不确定的公司借款而加重被告责任，应当是指2004年4月28日协议签订前的贷款利息，这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也符合股东以认缴出资额承担公司债务的基本原则。6、原告对于被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被告覃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和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覃小波质证无异议。 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营业执照、贵州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拟证明1、贵州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被告覃永、覃小波及案外人汪英明、刘燕飞，与原告徐志成、兰二峰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徐志成、兰二峰受让取得股权，被告覃永、覃小波的股份转到受让方，二人不再对银河公司进行投资，但应承担公司贷款利息，并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运作、无形资产的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和处理工作。2005年8月5日，经工商部门批准，银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志成，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和罗甸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徐志成出资占股34%、焦跃明占股28%、兰二峰占股23%。2014年9月2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被告覃永、覃小波系银河公司股东，占股15%，被告覃永、覃小波于2014年10月10日签收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 被告覃小波质证认为，三性不持异议。但是《补充协议》从约定来看，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具体的法律关系，被告需承担的贷款利息不明确，原告以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缺乏法律的事实和依据。 3、2005年3月14日《股东会议决议》、《对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5年，银河公司项目建设遇到资金困难，公司依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由各股东融资，月息为2%。之后，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分别借出资金给公司。2007年11月19日，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与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原告将持有的银河公司85%股权，全部转让给该公司。2016年9月2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银河公司欠付原告徐志成的借款本金，截至2007年11月18日为24531795.57元，月息按2%计算，原告兰二峰按股权比例向徐志成清偿借款本金6638015.27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 被告覃小波质证认为，三性都予以否定。1、从浙江高院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该份股东决议已由2005年的银河公司股东会决议否认其效力，该证据已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证据。2、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当以公司章程所确认的投票程序所确定。本案中，缺乏原告对公司章程的举证，无法确认该股东决议是否合法。《对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无法确认。从该合同的约定看，也可以明确一个事实，对银河公司债务原告是主动承担的，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首先，原告主张从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中体现三原告分别出借资金给公司，这一点在判决内没有体现。其次，原告主张浙江省高院判决确认公司欠付徐志成借款本金，并没有体现。在判决第二十九页中载明公司向徐志成所付债务，而非借款本金。实际是徐志成向公司投入款所形成的债务。 4、丽水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丽佳会专审（2019）81号《审计报告》，拟证明罗甸县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自投资之日起至2007年11月19日止剔除实收资本部分及计提利息再投资部分，实际应提利息数为8753945.30元。 被告覃小波质证认为，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该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面委托出具，该审计报告中明确对审计报告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由银河公司及三原告负责，但相关单据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本案中应当经过法院质证审查的关键证据。该审计报告对相关单据、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负责，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审计报告中表述银河公司向三原告借款，是一个不合法的表述。因为确认借款关系是否存在不应仅仅依据银河公司的所谓记账凭证和银行进账单的摘要备注。还需要确认公司与原告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而这点，不是审计机构能够判断的，而是由人民法院判定的。在审计报告中缺乏相关依据的情况下，就作出“借款”的判断明显不合法。第三，该审计报告即便作为一般书面证据，所依据的检材也超过了举证期限，失去了质证的效力，报告中所提及的“借款”和利息的计算依据都不合法，没有证明效力。 被告覃小波、覃永没有证据向法院提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6月27日，银河电力公司经罗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刘照华，注册资本50万元。2004年4月28日，案外人汪英明、刘燕飞和二被告作为甲方，原告徐志成、兰二峰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银河电力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汪英明和刘燕飞的股份作价为400万元转让给乙方，覃永和覃小波的股份转让到受让方，参与受让方股份分配。同日，原告徐志成、兰二峰与被告覃永、覃小波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一、（1）承认甲方在罗甸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银河电站（原上立亭水电站）所做的前期工作和投入（包括无形资产的投入）；（2）甲方不再进行投资，但应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电站续建投资由乙方负责；甲方主要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资产）运作、无形资产的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的处理工作；（3）甲方股份调整为15%。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再作补充协议。……”2004年5月28日，原告兰二峰以个人的名义与原告焦跃明、徐志成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载明了原告兰二峰以自然人的身份将银河电力公司85%股权股份中的28%转让给原告焦跃明，将34%的股份转让给徐志成。2005年8月5日，经罗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银河电力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志成，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由原来的兰二峰、罗甸水力发电公司变和更为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和罗甸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原告徐志成出资680万元，占34%的股份；原告焦跃明出资560万元，占28%的股份；原告兰二峰出资460万元，占23%的股份；案外人罗甸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0万元，占15%的股份。2007年1月3日，银河电力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签订了《在建工程资产转让合同书》，将银河水电项目及在建资产以7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2007年11月22日，经罗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银河电力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徐志成变更为刘治军，股东由三原告和罗甸水力发电公司变更为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和罗甸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责任公司。 股权转让后，二被告以原告的转让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审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三原告在转让股份后，二被告应按所持股份比例15%享有转让款，故撤销原审判决，原告徐志成、兰二峰支付二被告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另，原告徐志成又因公司债务承担问题，起诉原告兰二峰，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浙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徐志成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前的公司债务由三原告共同承担，原告兰二峰作为银河公司的原股东，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前银河公司的债务，银河公司的债务就是原告徐志成主张的银河公司向原告徐志成的借款以及徐志成为公司垫付的款项，确认银河公司向原告徐志成所负债务为24531795.57元，原告兰二峰应按股权比例支付6638015.27元给原告徐志成并赔偿利息损失。 2019年5月9日，原告委托丽水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丽佳会专审（2019）81号《审计报告》，载明罗甸县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自投资之日起至2007年11月19日止剔除实收资本部分及计提利息再投资部分，实际应提利息数为8753945.30元。该报告计息及数据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浙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公司银行单据、收据以及历次各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数据确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补充协议》效力认定以及原告诉请是否应予支持？2、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1、案涉《补充协议》效力认定以及原告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补充协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遵照执行，二被告是依附于原告兰二峰工商登记股东名下的实际出资人，故其二人以所持15%的股份比例享有案外人贵州黔能电力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另外，从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一、甲方不再进行投资，但应承担银河公司的贷款利息，电站续建投资由乙方负责，甲方主要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运作、无形资产的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和处理工作；（3）甲方股份调整为15%。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再作补充协议。……”，以及结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综合分析，该协议当时约定二被告不再投资，但应承担公司贷款利息，并负责政策协调和资本运作、无形资产的投入、负责协调原上立亭电站工程指挥部所有债务和处理工作，同时确定了二被告的股份调整为15%，符合权利义务统一性的原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正常经营管理常理，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双方对于二被告承担公司的贷款利息事宜当时并未细化，按协议第二条在签订该协议之后，也未再对未尽事宜进一步协商补充约定，但公司存在债务并产生利息是事实，因此本院认为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股东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应对等，按照持股比例享有股东权益,也应当按持股比例承担相应的义务,二被告承担责任的比例也应以其持股比例为限。 对于原告自行委托审计的《审计报告》是否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本院认为，该条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的证据效力作出了明确规定，被告覃小波庭审中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后，本院依法通知了鉴定人出庭对当事人的异议作出了解释、说明，将其鉴定的依据材料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但被告覃小波既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补充新的检材，又不能对审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充分证据或者理由予以反驳，被告覃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该鉴定机构资质合格，案涉《审计报告》的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且该鉴定机构曾经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股东债务纠纷案件中作过审计，案涉《审计报告》也是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调取全部会计凭证依法依规所作，故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覃小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及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和采信。 综上，二被告应按股权比例承担罗甸县银河电力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自投资之日起至2007年11月19日的贷款利息为1313093.15元（8753945.30元×15%）。 2、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案涉《补充协议》中并没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且按协议第二条在签订该协议之后，双方也未再对未尽事宜进一步协商补充约定，不存在原告所主张被告长期占用违约的问题，故对原告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案涉《补充协议》系双方对股东权利义务所作的约定，并未约定义务期限，双方从2007年11月股权转让之后，对二被告是否享有股权、股东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等问题才产生了一系列的相关诉讼，这些诉讼历经一审、二审、重审、再审等诉讼程序，直到2016年9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最后一个生效判决，本案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我院提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请依法部分支持，部分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覃永、覃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贷款利息1313093.15元。 二、驳回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904元，按胜败比例负担，被告覃永、覃小波负担，原告徐志成、焦跃明、兰二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 莹 人民陪审员  吴桂华 人民陪审员  广家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孔德燕 书记员罗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