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莲，女，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天红，女，198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天海，女，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春玲，曾用名覃春林，女，1992年12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上述四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其信，广西越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弟，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勋成，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上述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建，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西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900870984J。 负责人：韦民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琼相，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寿良，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葛勇，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因与上诉人周华弟、覃勋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被上诉人诸葛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12,000元，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59,539.4元改判为119078.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周华弟、覃勋成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19,078.8元改判为238157.6元；3.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死者覃水德不按规定操作，不注意安全造成，覃水德应当负主要责任，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覃水德不按规定操作，根据事故现场交警所拍照片，及农机局作出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覃水德是正常操作。且事故发生地点为崎岖不平的山路林区，车辆停放的地方高低不平，有倾覆的风险，事发突然，不是现场当事人的意志所能控制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覃水德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覃水德受雇于周华弟、覃勋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除非雇员故意造成事故，否则不能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事故的发生并非覃水德故意造成。根据公平原则，本案的责任调整为覃水德承担4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承担20%、周华弟、覃勋成承担40%为宜。 针对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周华弟、覃勋成辩称，认同一审判决对覃水德承担责任的比例；保险公司辩称，不认同梁小莲一方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混乱，没有明确覃水德承担70%的责任是交通事故责任还是雇佣责任，从交通事故责任来看，覃水德应当承担100%的责任。诸葛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周华弟、覃勋成上诉请求：1.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诸葛勇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覃水德与周华弟、覃勋成系提供劳务关系，是错误的。周华弟、覃勋成为收购木材已将全部运输工作发包给诸葛勇，双方形成承揽关系，而诸葛勇雇请覃水德并支付报酬，他们两人形成雇佣关系。覃水德不受周华弟、覃勋成的指挥和监督，也无义务进行安全防范提醒。因此，本次事故的责任应当由覃水德及其雇主诸葛勇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覃水德受雇于诸葛勇，在为其工作时发生事故，应当雇主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周华弟、覃勋成对此并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针对周华弟、覃勋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辩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周华弟、覃勋成与覃水德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异议，只是对责任比例的分担有异议；保险公司辩称，本公司只承担保险，对于周华弟、覃勋成的上诉不作答辩；诸葛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可一审判决，对方上诉没有理由。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覃水德于事故发生时被抛出本车，不应认定其为本车的“第三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覃水德并非属于正常下车后遭到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导致死亡，而是事故发生时，从车上被抛出本车后，遭到本车碾压导致死亡。根据广西高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六条的精神，覃水德的身份不能转化为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二、基于覃水德的特定身份，其不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转化为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覃水德既是涉案车辆被保险人，又是驾驶人，不会因其空间位置变化而转化为“第三都”。三、覃水德的死亡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覃水德没有正常脱离本车，仍属于“本车人员”，且覃水德又是被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该条规定，覃水德的死亡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也不属于三责险的赔偿范围。四、原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确定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10承担%的赔偿责任与法相悖。本上诉人不是涉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原审判决直接确定上诉人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仅缺乏法律依据，而且与法相悖。 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辩称，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对的，但是只承担10%的责任偏低了；周华弟、覃勋成辩称，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意见；诸葛勇辩称，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诸葛勇、周华弟、覃勋成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38,638.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48,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2,244.78元，修理费900元，丧葬费36,774元；2.判决被告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河池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诸葛勇、周华弟、覃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梁小莲系死者覃水德妻子，原告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系死者覃水德女儿。2018年6月被告周华弟、覃勋成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大兴林区收购木材，死者覃水德与被告诸葛勇等人为被告周华弟、覃勋成运输木材。2018年6月19日，死者覃水德驾驶自己所有的湘07-×××××多功能拖拉机在装载木材过程中停车上车厢插桩，插桩过程中车辆前溜，覃水德摔落车厢后遭湘07-×××××多功能拖拉机挤压头面部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认为被告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以上请求，庭审中原告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96228.8元变更为738638.78元。 另查明，死者覃水德生前所有的湘07-×××××多功能拖拉机已向被告河池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均在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起交通事故，应由三个方面组成：一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一方必须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要么是两车之间，要么是人车之间；二是交通事故的一方或双方有过错成者发生了意外的情况。有过错的情况主要有违反交通规则、驾驶有误等，发生意外的情况主要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如刹车失灵、道路变化等；三是必须有人身伤亡成者财产损失，给双方当事人或者一方当事人成者第三方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后果。“车辆”在《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指下列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一）“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二）“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道路”，在《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其中，“公路”包括国道、省道、县道和乡村道路等。“城市道路”是指修建在城镇中的道路，包括直辖市、市、镇的主干道、铺路、支线、立交桥等。交通事故指发生在上述道路范围的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但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应当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2018年6月被告周华弟、覃勋成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大兴林区购买木材，案发当日死者覃水德与被告诸葛勇等人为被告周华弟、覃勋成运输木材，诸葛勇、覃水德与被告周华弟、覃勋成系提供劳务关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覃水德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有权获得赔偿。覃水德生前从事运输行业，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向该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20年）、丧葬费36774元（6129元×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2244.78元，原告虽无证据证实但实际生活中必定产生，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拖拉机修理费900元原告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以上合计支持原告请求687394元；本案的发生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有异议认为过高，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情支持20000元，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死者覃水德不按规定操作、不注意安全造成，覃水德应当负主要责任。被告周华弟、覃勋成雇佣覃水德为其运输，未尽到安全提醒，防范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诸葛勇与覃水德一同受雇佣于周华弟、覃勋成，对覃水德的死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覃水德的车辆已向被告人保河池分公司投保第三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被告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根据本案实际及公平原则由被告周华弟、覃勋成承担20%的责任，被告河池分公司承担10%的责任，覃水德自己承担70%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河池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先赔偿原告112000元，并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595394元，由被告河池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59539.4元（595394元×10%），被告周华弟、覃勋成共同承担119078.8元（595394元×20%）。原、被告与该院以上认定不相符的事实与意见，该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一）、（二）、（三）、（五）、（六），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的经济损失11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的经济损失59539.4元；二、被告周华弟、覃勋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的经济损失119078.8元。三、驳回原告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司机覃水德被自己驾驶的车辆往前溜车碾压死亡，其是否为交强险规定的第三人；2.原审对本案事故的责任人和责任比例的确定是否准确。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基于前述概念，可以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司机不是交强险规定的第三者范畴。因为，单纯的车辆只是物品，车辆的交通运输离不开驾驶员的驾驶行为。只有驾驶员和车辆的人车合一才能成立驾驶行为。车辆溜车，这是驾驶员不当的驾驶行为导致的结果。无论是驾驶员没有注意刹车还是车辆存在刹车不稳导致溜车，这都是驾驶员的驾驶行为造成的结果。驾驶员属于前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概念中的本车人员或者被保险人的范畴。本院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司机覃水德不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此外，保险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而介入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超出保险合同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公平原则由保险公司承担1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覃水德受雇于周华弟、覃勋成的事实，除周华弟、覃勋成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周华弟、覃勋成主张与覃水德不存在雇佣关系，所依据的事实是两人主张的“将全部运输工作发包给诸葛勇”。但周华弟、覃勋成的代理人对于发包给诸葛勇的关键细节却未能正面回答，且对诸葛勇陈述的“装木头一吨15元，修路200元一小时”这一重要事实未予否定。由于周华弟、覃勋成未能相应的证据证实两人主张的发包的事实，本院对覃水德受雇于周华弟、覃勋成的事实亦予以确认。作为覃水德的雇主，周华弟、覃勋成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 责任比例方面。覃水德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与雇主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对侵权责任法的这一规定，应结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来理解，否则将会普遍得出雇主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的结论。这个结论明显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未予废止的事实不符。基于此，根据覃水德停放车辆不当以及周华弟、覃勋成没有尽到相应管理职责的事实，本院确定覃水德应自行承担本案事故60%的责任，周华弟、覃勋成承担40%的责任。 赔偿数额方面。本案当事人对原审计算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本院对除精神抚慰金外的损失予以确认，总计687394元。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本案的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赔偿义务人周华弟、覃勋成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79957.6元（687394×40%+5000）。 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清楚，但确定责任人和责任比例时适用法律不当，裁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周华弟、覃勋成关于两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关于覃水德不应承担过重责任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 二、周华弟、覃勋成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的经济损失279957.6元； 三、驳回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1元，由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负担2690元，周华弟、覃勋成负担2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79元，由上诉人梁小莲、覃天红、覃天海、覃春玲负担1865元，周华弟、覃勋负担1865.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贺 宁 书 记 员 莫慧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