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程学斌,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东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取保候审,7月18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决定，1月15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执行逮捕,因身体原因安庆市看守所未予羁押，次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方超，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柯前军,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小学文化,“华运766”舱机船船主,家住芜湖市三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8月13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为清,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家住黄梅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6月2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取保候审,7月18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檀向普,男,1968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东至县。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1月11日被安徽省贵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5月2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1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6月3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3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4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取保候审,7月17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经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决定，1月15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姚家保,男,1966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东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取保候审,7月18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30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学斌、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犯非法采矿罪及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皖0803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程学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柯前军询问被告人杨为清采江砂事宜,后杨为清联系被告人檀向普,在檀向普的帮忙下联系上被告人程学斌，程学斌与被告人姚家保联系,在征得了吸砂泵船主李金武的同意后,上述人员合谋在长江水域偷采江砂。2019年3月20日晚23时许,柯前军指派桂馨如将“华运766”舱机船开至长江××××附近水域与李金武、姚家保驾驶的吸砂泵船汇合,至3月21日凌晨2时在上述水域偷采江砂5000多吨,后被安庆市望江县河道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经池州市东至县速平港口装卸有限公司称量确认三无吸砂泵船实际盗采江砂5553.762吨至“华运766”舱机船。安庆市建筑工程测试中心出具的《砂样检测报告》认定本案涉案江砂细度模数为0.6,无级配区。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江砂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本案涉案江砂在2019年3月21日的市场零售价为40元／吨。本案涉案江砂价值人民币222150.48元。 柯前军系“华运766”舱机船船主,事前与居间介绍人联系、合谋,遥控指挥桂馨如驾驶船舶到案发现场偷采江砂;杨为清、檀向普负责吸砂泵与运砂船之间的联系；程学斌负责联系吸砂泵船；李金武系吸砂泵船船主；姚家保负责实际操作吸砂泵船采砂及量方。2019年3月21日凌晨,李金武、姚家保、桂馨如被当场抓获;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柯前军自动投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杨为清自动投案；2019年6月5日程学斌自动投案;檀向普在被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归案。以上五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019年7月15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安庆分局随案移交处置扣押江砂后剩余砂款124468.46元人民币。 2019年7月1日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绿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被告人非法采矿造成的环境损害情况进行评估，2019年7月安徽绿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出《“3.21”非法采矿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报告认定：“3.21”非法采矿案非法采砂需补偿22223个成年软体贝类本地种，按市场平均价格1元/个计算，合计22223元，另本次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为8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六被告人预缴了生态修复补偿金22223元及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程学斌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桂某某、车某某、桂某某、叶某某、汪某某、李某某、黄某某等的证言,水事违法案件移送通知书，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吸砂泵股权转让协议书，欠条，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砂样检测报告，安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勘验（检查）笔录，望江县长江采砂管理领导小组文件，现金缴款单，认罪认罚具结书，安徽绿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3.21”非法采矿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公益诉讼案件公告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程学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水域非法开采江砂，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22150.48元，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柯前军、杨为清、程学斌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五被告人后来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江砂已予以追缴，五被告人预交生态环境修复补偿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檀向普有前科，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柯前军、杨为清、姚家保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被告人所在社区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柯前军、杨为清、姚家保适用缓刑。五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长江水域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柯前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二、被告人杨为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檀向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四、被告人姚家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程学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六、公安机关扣押的处置江砂后剩余砂款人民币十二万四千四百六十八元四角六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吸砂泵船一艘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程学斌连带偿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生态环境修复补偿金人民币二万二千二百二十三元；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程学斌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人民币八千元。 程学斌上诉提出：其构成自首，且在共同案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程学斌、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有经原判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程学斌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均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学斌、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所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22150.4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程学斌负责与姚家保联系吸砂泵，与柯前军、杨为清、檀向普、姚家保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程学斌、柯前军、杨为清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罪行，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程学斌及辩护人提出的程学斌构成自首，且在共同案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中涉案江砂已予以追缴，程学斌等人已预交生态环境修复补偿金，可酌情对五人从轻处罚。鉴于柯前军、杨为清、姚家保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所在社区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柯前军、杨为清、姚家保适用缓刑。程学斌等五人的行为破坏长江水域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生态修复费用。综上，原判已充分考虑了相关法定、酌情从轻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张 跃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