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454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9-6。负责人：张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浩贤，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三社）诉被告（反诉原告）张浩贤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鸭湖三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梁妙英，被告（反诉原告）张浩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鸭湖三社诉称，2016年1月1日，鸭湖三社与张浩贤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将鸭湖三社土名为“横针了”鱼塘两口面积约15亩的地块，以每年12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张浩贤使用，承包期限为3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承包合同还对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鸭湖三社将涉案地块交付给张浩贤使用至今。2019年9月，鸭湖三社将陆续收到了承包人起诉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材料和开庭传票，鸭湖三社作应诉准备时才发现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大部分承包合同均是未经民主议程，严重损害了原告的集体利益，是无效合同。经查实，本案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程，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本案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张浩贤理应将涉案地块归还给鸭湖三社并支付使用费。为此，本诉原告鸭湖三社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鸭湖三社与张浩贤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土名为“横针了鱼塘两口”的《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无效；2、张浩贤将位于鸭湖三社土名为“横针了鱼塘两口”面积约15亩的土地交还给鸭湖三社；3、张浩贤向鸭湖三社支付使用费（使用费以每年12000元为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张浩贤交还涉案土地之日止）；4、确认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33134元归鸭湖三社所有；5、本案受理费用由张浩贤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张浩贤辩称，一、涉案合同发包方案经过鸭湖三社民主表决程序，且是通过农村资产交易平台公开方式进行发包，张浩贤通过公开交易平台获得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经营使用权，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合同是否有效与涉案青苗补偿款在法律上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涉案鱼塘于2016年11月28日被征收，鸭湖三社在2017年初已经收到了征地部门土地补偿款，涉案土地已经收归国有，不再属于鸭湖三社集体所有。因此鸭湖三社不能就涉案土地向张浩贤主张交还及征收发生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被告（反诉原告）张浩贤诉称，张浩贤于2016年1月1日继续承包鸭湖三社“横针了”两口鱼塘，并在2016年1月1日与鸭湖三社再次签订了《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张浩贤承包鸭湖三社““横针了”鱼塘两口，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租金为每年12000元。同时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内遇征收，除土地补偿及鱼塘推土费归鸭湖三社外，其他属张浩贤经营内的水产养殖、农业生产、植物、设施等一切补偿归张浩贤。合同签订后，张浩贤依约缴纳租金，涉案鱼塘也一直由张浩贤承包经营。2016年11月28日因建设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炭步镇征收了鸭湖三社部分土地，张浩贤承包的鱼塘位于被征收范围内。经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测量确认，“横针了”鱼塘两口实际耕作测量面积为20.596亩，青苗补偿款为733134元。征地青苗补偿款经征地组确认产生后，鸭湖三社隐瞒实际征收涉案产生的青苗补偿款数额，并以合同约定不明确的亩数为由企图侵占属于张浩贤的青苗补偿款。同时，为了达到侵占青苗补偿款，鸭湖三社更是否认涉案合同实际已经民主表决程序的进行公投的事实，以未经民主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以此主张涉案合同产生的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属鸭湖三社而提起诉讼。张浩贤认为青苗补偿款是政府征收给予鱼塘经营者的，因失去经营鱼塘产生收益的一次性补偿，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涉案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属于张浩贤。鸭湖三社主张涉案青苗补偿款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为此，反诉原告张浩贤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横针了”青苗款733134元归张浩贤所有；2、鸭湖三社立即向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办理上述款项的领款手续并向张浩贤支付青苗补偿款733134元；3、鸭湖三社于判决生效后向张浩贤归还押金3000元；4、鸭湖三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告（反诉被告）鸭湖三社辩称，涉案的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张浩贤不能依无效合同获得利益。涉案承包合同涉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形，合同无效。假设承包合同程序并未违法，涉案承包合同正式征收行为发生前已终止，且承包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或终止，承包人应按时将鱼塘交还给经济社，所种植植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等归鸭湖三社集体所有。承包人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明确约定，鸭湖三社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承包地。张浩贤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一直使用涉案承包地，期满后使用至今，仍未将鱼塘交还给鸭湖三社。涉案鱼塘及附着物是鸭湖三社投入，鸭湖三社是鱼塘的实际投入人和经营者，青苗补偿款是补偿土地经营者一次性耕作补助的。依照法律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属于经营者和实际投入人。张浩贤逾期交租构成严重违约，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押金应没收。涉案合同以外的面积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张浩贤也没有支付该面积的承包租金/使用费，故合同以外面积的青苗补偿款理应归鸭湖三社集体所有。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鸭湖三社作为发包方（甲方）、张浩贤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乙方通过竞投方式投得土名为“横针了鱼塘两口”的承包项目，面积约为15亩。承包期限共三年即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租金12000元。乙方应先交款后使用。乙方向甲方交付按金3000元，合同期满后退回。如果乙方在承包期限内自动退出本合同或者违约，按金归甲方所有。乙方于每年1月2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给甲方。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村征用该合同农用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全权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征用土地补偿款及鱼塘推土费归甲方所有。承租金额不需退回给乙方。承包合同签订后，张浩贤向鸭湖三社交纳了“2016年横针了鱼塘两口租金”12000元、鸭湖三社于2016年12月26日向张浩贤开具了租金收据。诉讼中，张浩贤提交了其于2010年缴纳“鱼塘押金”3000元、“2011年塘租”15000元，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缴纳“鱼塘租金”每年15000元的缴费收据，主张涉案合同为续签合同，2016年以前其已耕作作用涉案鱼塘。之前承包期的押金没有退还。鸭湖三社主张其未收取2016年的押金，2010年的押金不是涉案合同的押金。2017年1月17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与鸭湖三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存在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征地过程中，张浩贤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横针了”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14.954亩小计523390元，简易房（水）87.97平方米小计5278.2元,飘板（水）8.02平方米小计481.2元……本页合计537274元。鸭湖三社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横针了”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1.161亩小计40635元、其他4.435亩小计155225元，本页合计195860元。2019年7月2日，张浩贤出具交地承诺书，承诺其承包位于鸭湖三社的“横针了”鱼塘，承诺在收到加急干塘费的7天内将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自行清理并干塘放水，将鱼塘交给第三经济社（并由经济社交给镇政府）。如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土地上的青苗、附着物及其关权益，由征地部门、村、社进行清理工作。另查明，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6）》显示，该地块面积总计20.596亩，其中有鱼塘两口面积16.115亩，由张浩贤耕作。另查明，鸭湖三社提交《炭步镇鸭湖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社员的提议》，提议内容：关于鸭湖村第三经济社与以下承包者签订承包协议，没有经民主程序私签合同，欠交鱼塘租金，我们认为有异议，需要镇征地工作组组织双方调解或采取诉讼方式维护权益，青苗款不能划给乙方，青苗款应归还第三经济社。……5、张浩贤，地名：横针了。同意提议的人员签名一栏处有若干村民的签名及捺印。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涉案鱼塘所在YH-03-T6地块现场勘查。根据征地方制作的《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3-T6）》及本院现场勘查情况，涉案“横针了鱼塘两口”地块由两口鱼塘构成，可见两片完整的鱼塘水面，鱼塘周边有实地地面（塘基）围绕，鱼塘塘基有杂草杂树等。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农村财务和集体资产监管办公室调查涉案鱼塘的资产交易备案资料，涉案《炭步镇鸭湖村第叁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有备案，未见其他备案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承包合同效力、因征地产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及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张浩贤实际耕作涉案鱼塘多年，其与鸭湖三社签订了承包合同且在政府相关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管理部门进行合同备案，作为承包者个人，张浩贤已对双方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尽了能力范围内的注意义务，对于合同效力问题，其在举证能力范围内已提交了承包合同、缴费收据等证据，而组织发包土地的民主议定程序是鸭湖三社有能力、应履行的义务，鸭湖三社作为涉案土地所有方、管理方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其对于发包当时的相关村务档案、会议记录、集体村务公开、财务审计等可以明确反映发包事实的相关证据均无提交，仅提交了征地开始后形成的社员提议等证明其主张的合同无效事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问题。涉案鱼塘被征收，双方因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对补偿款分配问题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点：1、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2、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浩贤在2016年与鸭湖三社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前便已耕作使用涉案土名“横针了鱼塘两口”鱼塘多年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有承包合同、缴费收据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耕作范围，张浩贤主张涉案“横针了鱼塘两口”（YH-03-T6）鱼塘土地由其实际耕作，根据本院现场勘查查明的水面、塘基、一般青苗等分布情况，张浩贤主张的实际耕作范围符合一般耕作习惯，本院予以采纳。鸭湖三社主张张浩贤仅耕作合同约定面积15亩，但对于合同约定面积以外的水面、地面耕作情况，其作为所有权方、管理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耕作情况，仅以合同约定面积为由抗辩承包人的实际耕作面积，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名“横针了鱼塘两口”（YH-03-T6）鱼塘土地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简易房、飘板及其他，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其他即一般青苗即短期农作物，简易房等经查无产权登记，张浩贤耕作涉案“横针了鱼塘两口”鱼塘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补偿物的补偿对象。双方对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无异议，张浩贤主张YH-03-T6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33134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张浩贤主张由鸭湖三社协助办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领款必须由鸭湖三社协助办理，本院不予采纳。鸭湖三社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等为由主张张浩贤无权获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认为，承包合同有无经民主议定程序，并不当然导致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也无法改变涉案地块的实际耕作事实，鸭湖三社以此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三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浩贤支付，但至庭审结束之日，仍未有证据显示鸭湖三社收到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张浩贤主张被告鸭湖三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还土地，张浩贤出具了交地承诺书，明确承诺逾期清理时放弃处理附着物等，鸭湖三社自行接收土地即可。三、关于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关于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征收预公告发布时已明确了征收范围、补偿对象等并明确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足以对征地范围内的正常耕作经营产生影响，鸭湖三社在2017年1月即签订了征地补偿合同并收取了土地补偿，依约应向征地部门交付土地，其主张张浩贤支付2017年1月开始的占有使用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押金，张浩贤在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前已实际耕作涉案鱼塘多年，其主张于2010年缴纳涉案鱼塘押金3000元而鸭湖三社未退还，有缴纳押金、租金收据等为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一般农村鱼塘土地承包合同履行习惯，在连续实际耕作过程中确无必要对押金进行退还再缴纳，鉴于张浩贤连续耕作涉案鱼塘的事实，本院认定该2009年缴纳的3000元押金即为张浩贤为承包涉案鱼塘而支付的押金。涉案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征用该合同农用地时，承包合同自动终止。根据该约定，涉案鱼塘被征收，合同已终止，鸭湖三社收取的鱼塘押金3000元应予退还。张浩贤耕作涉案鱼塘多年，承包费用已足额缴纳至征地预告之时，至征地时合同已终止，鸭湖三社接收了张浩贤缴纳的承包款并开具收据，未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异议或主张违约，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鸭湖三社现以张浩贤违约为由主张押金归其所有，缺乏理据，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土名“横针了鱼塘两口”（YH-03-T6）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33134元归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浩贤所有；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浩贤退还押金3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浩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66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790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