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2697号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黄汉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涛，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滨，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陈作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巍峰，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萱，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生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涛，被告宏润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巍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时赔偿原告损失204055.4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2017092201号《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定制变截钢，合同总价款317175元，至2017年10月21日止，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定金、货款共计300000元，原告共向被告交付定作货物价值241985元。2017年10月29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告继续为被告定制变截钢，合同总价款312500元，至2017年11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100000元。随后，双方由于先交货还是先付款问题发生争议，并进一步发展成讼；被告起诉请求开平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退回多支付货款，并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同时判令原告双倍返还《补充协议》项下定金。原告同时向开平市人民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两份合同/协议，判令被告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并判令原告有权没收《补充协议》项下定金。同时，终审判决还认定了原告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前述两份合同/协议已经加工未交付的定作货物有楼梯、连廊、钢梁、钢柱等共计58.73吨。由于被告行使任意解除权，导致上述定作货物只能作为废品处理。另外，终审判决明确说明：原告由于被告行使任意解除权而遭受的损失，在定金不足以弥补的情况下，原告有权继续追索。根据双方在原案中确认的材料可以看到，58.73吨已经加工未交付的定作货物中有16.56吨楼梯、连廊，1.99吨连廊半成品，40.18吨钢梁钢柱；结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原告已向被告交付钢梁、钢柱、备带等40.95吨的事实，可以认定，16.56吨楼梯、连廊中的5.57吨应当是《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项下的定作货物，该部分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每吨6800元计算，剩余的货物则应当是《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定作货物，应当按照协议协议约定的价格分别计算。据此，因为被告行使任意解除权导致原告遭受的损失为：5.57×6800＋40.18×6160＋10.99×7060＋1.99×5000－58.73×1600=283455.4元就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前述已加工但因被告解除合同致使无法交付的货值损失.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无理拒不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拒不支付赔偿款的行为对原告利益构成威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允前列诉讼请求。宏润行公司辩称，1、被告认为双方合同纠纷经一轮诉讼，原告也在上次诉讼中提出反诉，故此原告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被告不服对江门中院的二审判决，准备向广东省高院提交再审申请，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待省高院作出受理决定后，我方再向法院申请暂缓审理本案；3、原告诉请的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本身是专业从事钢结构的公司，合同所涉剩余构件，其公司完全可以消化或利用，不一定全部报废处理，且到现时为止，原告并未将剩下的构件进行实际变卖，损失数额至今仍未明朗，无法计算具体数字；4、B幢的合同在履行时，被告已经超额支付该合同货款，缺口超出58395元，该超出部分足以支付余下未交付的5.57吨楼梯、连廊钢材，故此，B幢余下构件的损失是由于原告在足额收款的情况下拒绝发货导致的，损失责任由原告承担；5、根据合同约定，B、D幢的楼梯、连廊约定的数量是十吨，合同约定交货在±3‰的范围内进行验收，而原告主张的该部分重量合共16.56吨，超出合同约定60%以上，由此可见，原告所提交称重的构件有部分并非合同约定部分，对于超出部分，我方不予认同；6、被告虽然参与了法院组织的称重，但被告并没有承认原告所提交称重的所有货物均属于合同约定货物，更有甚者，原告将半成品、材料均提交称重，导致所得出的重量虚高，实际重量超出合同约定；7、本案纠纷发生是由于原告在产品没有完全完成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全部货款，双方对先付款还是先交货发生争议，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一直怀有诚意、积极履行合同，按合同超额支付货款，原告一直采取强势、横行的态度拒绝交货，导致被告方的工程项目严重拖延，由于合同所涉产品属于商贸市场改造工程，工程期非常紧张，每迟一个月完成工程，造成被告方损失十余万元租金，在该情况下，被告十分迫切需要所定制的产品，原告正是利用该点，提出要求我方全额支付货款的要求，对于前诉的二审判决，被告十分不解，强烈要求通过采取救济途径对该判决进行改判，结合到本案，被告认为合同解除或无法履行均是因为原告一手造成的，其损失与被告无关；8、原告损失至今尚未实际发生，因涉案剩余货物，原告并未采取追踪处理措施，原告有多种对剩余货物的处理方式，例如将已加工好的货物拆解、切割后重复使用，可当正常原材料使用至其他工程，这一类材料不会产生损失，在此过程中，多出的边角料才会成为废品，但所占比例极低，故我方认为原告未对剩余货物进行追踪处理时，才会造成现在的损失。另外，我方与评估公司到原告现场发现，所余货物与原告陈述的货物数量不一致，并非全是涉案货物，我方有理由怀疑，原告已将部分构件用作其他用途；9、在此前确认的58吨货物中，其中B栋合同所涉的楼梯部分材料约5-6吨，是第一份合同所约定的货物，该份合同，我方是超额付款的，是被告逾期交货，故该部分货物要从总数量中扣除。另外，D栋1.99吨原材料，原告称为半成品部分，实际是整条完整的钢材，并非废品，也应在总数量中扣除；原告起诉是以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货物的价格，该价格是包含合同正常履行时，原告所获得的利润，故原告以合同价格为计算标准不当，理应按照涉案产品原材料价格加适当的加工成本，才是涉案货物的成本价，其计算实际损失应以该成本价为计算标准，我方认为加工成本应为每吨钢材的材料价格加上加工，暂无法提供准确数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富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宏润行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被告天眼查信息资料打印件；3、（2019）粤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4、开平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勘验笔录各1份（均加盖开平人民法院调查材料章）；5、构件清单三份（均加盖开平人民法院调查材料章）；6、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信评报字（2019）第评Z2001601007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是本院根据原告富生公司的评估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讼的连廓、楼梯、钢柱钢梁等物品进行价值评估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鉴定意见，评估结论为：以2019年6月25日为评估基准日，待评估物品单价均为2000元/吨，1、钢柱钢梁40.18吨，回收价值（残余价值）为80360元；2、连廓10.08吨，回收价值（残余价值）为20160元；3、楼梯6.48吨，回收价值（残余价值）为12960元；连廓（半成品）1.99吨，回收价值（残余价值）为3980元，合共回收价值（残余价值）为117460元。被告宏润行公司对该评估报告认为评估程序有异议，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分析科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2日，宏润行公司(甲方)与富生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合同编号：2017092201)，约定乙方为甲方定制杏坛天光墟广场钢结构夹层变截钢：1、B栋钢梁、钢柱43.25吨(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单价5900元/吨，金额255175元；2、楼梯、连廊(分期)佛碳漆5吨(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单价6800元/吨，金额34000元；3、楼梯总共7跑，另补每跑人工费、运费7000元，共49000元，现做3跑，21000元；4、连廊楼梯总共7跑，另补每跑人工费、运费7000元，共14000元，现做1跑，7000元，合计合同总价款(不含税)为317175元；乙方负责提供设计并定制变截钢的加工图纸(经双方共同确认)；交货期限：分批交货，即乙方收到甲方合同定金且图纸确认后15天开始交货，如因甲方未能及时和乙方确认图纸加工尺寸面延误生产加工工期，则交货工期顺延；乙方按期将该批产品加工完毕后向甲方发货，甲方应按提货量情况支付货款；交货地点：佛山顺德；付款要求：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在24小时内预付乙方定金人民币10万元(约30%)在未收到定金前乙方有权对以上材料价格随市场价作相应调整，(1)余款在交货时一次性付清，定金最后抵扣货款。如分批发货，则甲方必须付清当批货款乙方给予发货，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2)产品在乙方厂内验收合格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收货及支付货款，否则甲方在所付的定金一律不给予退还；(3)在甲方未付清款项前，乙方有权选择保留该批材料所有权，将材料运回，因此发生的费用(如运输费、人工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乙方还有权解除合同，没收甲方所付定金，并将该货物进行处分，甲方不得异议等。2017年9月24日宏润行公司向富生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2017年10月20日宏润行公司向富生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10月20日、21日富生公司交付了钢柱、钢梁、备带等定作物共40.95吨及油漆1桶(价款380元)合共货款241985元。2017年10月29日，宏润行公司(甲方)与富生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因市场价格变动，经双方协商一致补充协议，乙方为甲方定制杏坛天光墟广场钢结构夹层D栋变截钢：1、D栋钢梁、钢柱45吨(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单价6160元/吨，金额277200元；2、楼梯、连廊(分期)佛碳漆5吨(以实际过磅重量为准)，单价7060元/吨，金额35300元，合计总价款为312500元；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后24小时内预付乙方定金10万元；其余条款按原告合同(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执行等。2017年11月17日，宏润行公司向富生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后宏润行公司向富生公司催讨交货，富生公司通过黄x元向宏润行公司传达要求宏润行公司先支付货款30万元才出货，而宏润行公司要求富生公司交货过磅付款，双方对先交货还是先付款问题发生争议。2017年12月28日宏润行公司收到富生公司的《验收通知书》，通知称富生公司已完成B栋楼梯和D栋钢梁、钢柱、楼梯、连廊的定制加工，要求在收到通知书7天内到富生公司货物，若逾期不前来验收，则视为全部验收合格。2018年1月2日宏润行公司委托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向富生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双方对合同个别条款存在重大误解及分歧；富生公司履行合同中有违约行为；对富生公司发出的《验收通知书》作出回复；陈述两份合同履行意见。2018年1月5日，宏润行公司到富生公司验收货物，富生公司提供了两份构件清单给宏润行公司核对验收，宏润行公司现场核对后在构件清单上核对过的项目打“√”，并对部分尺寸有出入的进行了备注。尔后，富生公司没有再向宏润行公司交付定制货物，2018年1月14日宏润行公司向富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富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造成工程严重延误及广场正常开业；2018年1月5日到富生公司对涉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D栋定制变截钢进行查验，发现存在问题不能通过验收；向富生公司通知：1、解除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关于楼梯、连廊数量5吨的货物的约定，并要求富生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货款58395元；2、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要求富生公司双方返还定金200000元。富生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没有向宏润行公司作出回复，也未提出异议。宏润行公司经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783民初752号〕，富生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对宏润行公司提起反诉。在该案诉讼中，富生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存放在富生公司厂区内的定作货物进行重量鉴定，本院经征询原、被告的意见，原、被告均同意自行对涉案鉴定标的物(定作货物)称重确定该定作货物的重量。2018年7月3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在富生公司正门口背面北面临时堆场对涉案定作物连廊、楼梯数量查核，经点算，共有连廊3跑(其中1跑为半成品)、楼梯7跑。同日，原、被告各派工作人员在富生公司厂区依原告提交的两份构件清单(即2018年1月5日富生公司提供给宏润行公司核对验收货物的构件清单)上记载的打“√”的定作货物(即宏润行公司在2018年1月5日查验过的成品定作货物)进行称重，总重量为56.65吨（其中连廓重10.08吨，楼梯重6.48吨，钢柱钢梁重40.18吨）；2018年7月9日，原、被告双方再对该两份构件清单中记载的备带垫片(没有打“√”)称量重量为90公斤(0.09吨)，对另一件半成品连廊称重重量为1.99吨。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078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自2018年1月15日解除原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58015元、定金163435元，合共221450元给原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富生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7民终49号终审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与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的合同关系以及解除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与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确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有权没收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74900元；四、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83115元给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五、驳回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特别指明（第26页）“……具体到本案，在定金不足以弥补富生公司因涉案解除而遭受的损失的情况下，富生公司仍然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如果富生公司认为定金无法弥补其实际损失，可另行起诉解决。……”该判决作出后，富生公司认为宏润行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致其已加工的货物无法交付遭受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富生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涉案的连廓、楼梯、钢柱钢梁等钢材产品的处理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并向鉴定机构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因原、被告对履行双方订立的承揽合同关系发生争议的纠纷，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宏润行公司作为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涉案的《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未履行部分及《补充协议》，并认定该案宏润行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付款先行违约，是导致双方争议发生的直接原因，且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系宏润行公司的原因所致，宏润行公司对此负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宏润行公司对富生公司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富生公司因宏润行公司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富生公司作为承揽人按宏润行公司要求加工生产了连廓、楼梯、钢柱钢梁等钢材物品属特定产品,宏润行公司解除合同致使富生公司已生产的产品无法使用必然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富生公司主张损失额按合同约定的价款扣减已生产的产品评估残值余额的方法计算，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该损失额应结合合同约定产品的单价、数量、价款，实际生产产品的数量，评估产品残值单价综合认定。经查，涉案的《变截钢定制加工合同》中约定的B栋楼梯、连廓5吨（单价6800元/吨，价款34000元），《补充协议》约定的D栋钢梁、钢柱45吨（单价6160元/吨，价款277200元），D栋楼梯、连廓5吨（单价7060元/吨，价款35300元）没有交付，而富生公司、宏润行公司于2018年1月5日验收的定作物有连廓重10.08吨，楼梯重6.48吨，钢柱钢梁重40.18吨，另富生公司还主张生产了另一件半成品连廊称重重量为1.99吨，显然，富生公司生产的连廓、楼梯重量10.08+6.48+1.99=18.95吨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超出合同约定的部分重量不属于履行合同范围，不应作计算损失的依据，该连廓、楼梯损失应以合同约定的重量计算；富生公司生产的D栋钢柱钢梁重40.18吨，未超出合同约定，D栋钢柱钢梁损失应按40.18吨计算。即富生公司加工产品的实际损失为（6800-2000）×5+（6160-2000）×40.18+（7060-2000）×5=21644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富生公司在本院审理的（2018）粤0783民初752号案中对宏润行公司违约行为选择适用定金处罚，并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富生公司有权没收宏润行公司支付的定金74900元，显然该定金不足以弥补富生公司的实际损失216448.8元，宏润行公司还应赔偿富生公司实际损失216448.8-74900=141548.8元。如前所述，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宏润行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付款先行违约，负全部责任，宏润行公司应对富生公司的实际损失141548.8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富生公司请求宏润行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不当，应以本院核实为准。宏润行公司辩解富生公司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富生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与前案的诉求均是其于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但本案的诉求与前案的诉求不同，也不相冲突，且富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基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中对该案中适用定金处罚作出的特别指明，故富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宏润行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另关于宏润行公司辩解提出对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4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问题，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止，无证据显示已启动对该判决的再审程序，本院对宏润行公司辩解暂缓本案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经庭审调解，原、被告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41548.8元给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360.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335.82元、被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25.02元。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多预交的受理费3025.0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受理费3025.02元。本案鉴定费用5000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532元、被告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468元，佛山市宏润行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鉴定费用3468元给江门市富生钢结构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治 平审 判 员 司徒艺贞人民陪审员 余 春 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关永锋书记员黄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