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华宁县盘溪镇黑泥坡。法定代表人：尹文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雄，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波，男，1972年5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昌，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堂，男，1962年3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信川，男，1973年9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原审被告：陈芳，女，198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雄，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波、郭建堂、熊信川，原审被告陈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文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李家雄，被上诉人张永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昌，原审被告陈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李家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建堂、熊信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华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424民初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永波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郭建堂、熊信川与张永波签署的《入股协议》系代表上诉人所签署，上诉人为该协议相对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就该协议来看，郭建堂、熊信川是与张永波签署的关于由该三人共同投资并合作持股的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的是张永波参与郭建堂及熊信川共同投资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公司，并在张永波投资后持有一定股权比例，究其本质而言，该协议中并没有关于郭建堂及熊信川系受上诉人委托代为寻找投资方的内容，也没有表明其是受上诉人委托实施该项行为的内容，据此可见，张永波与熊信川、郭建堂之间的关系，不是相对人与代理人的关系，而是投资合作的合作方的关系，熊信川、郭建堂签署该协议不是以上诉人或其股东的名义与张永波签署协议，而是以其自己的名义邀约张永波共同参与受让上诉人公司股份（含大新寨磷矿矿权)，因此该协议不应认定为该二人代表上诉人与张永波签署。其次，在张永波的起诉状中表述：为了证明张永波，郭建堂、熊信川三方签订的《入股协议》的真实性，熊信川还向张永波出示了华电公司及尹文标、刘平林、彭勃、陈家学为甲方，熊信川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见，在张永波与郭建堂、熊信川签署入股协议时，该二人不是以上诉人的身份与张永波签署协议，而是张永波在确定该二人已与上诉人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其确信可以取得上诉人的股权（包括大新寨矿权)才签署的协议。据此，一审判决中关于所谓郭建堂、熊信川系以上诉人的代理人身份签署协议的认定与张永波自己的陈述也是不符的。二、一审判决未对《授权委托书》的权限加以认定，且未结合其他证据对授权委托书加以辨识，而仅以委托书为上诉人出具，就认定上诉人应对张永波承担款项返还义务明显错误。一审中熊信川出示了一份盖有上诉人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判决据此认为郭建堂、熊信川系代表上诉人与张永波达成《入股协议》，但如果该二人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则该二人的代理权限不应超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范畴，而按照张永波的自认，在签署《入股协议》时，郭建堂、熊信川二人已向其披露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也是基于此才与郭建堂、熊信川二人签署的《入股协议》，也就是说，《股权转让协议》是《入股协议》的前提和基础。而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的是“定金不退”，但在《入股协议》中却另行约定了如股权转让未成功，则返还出资，显然，该约定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是不符的，那么，如果郭建堂、熊信川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则其对张永波的该项承诺就已超出了他们与上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属于超出授权范围所实施的行为，该超出代理权范围的承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而且，因张永波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知晓的，故在上诉人未对行为人郭建堂、熊信川实施的行为进行追认的情况下，张永波即便作为善意相对人，其也只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1条第3款之规定请求行为人郭建堂、熊信川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赔偿，而不是由上诉人对此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代表股东收到的80万元定金系基于该《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是错误的。1、《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本案的基本证据，一审中不但上诉人进行了提交,而且被上诉人张永波也将其作为自己的证据向法庭进行了提交，结合张永波的自认，可以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入股协议》的前提和基础，且张永波在签署《入股协议》时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充分知晓的，据此，《入股协议》第三条中关于“乙方资金是用于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寨磷矿股份转让的定金”的内容，就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第1项定金内容在该三人内部进行的约定。据此，再结合张永波在起诉状第3页关于款项支付过程即可认定，张永波知道自己交付的80万元款项不但是其自己履行《入股协议》第三条关于“定金”交付义务的内容，而且也同时就是受郭建堂、熊信川的安排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定金交付义务的行为，只不过其是将本应由张永波转款给郭建堂、郭建堂再转款给上诉人股东的过程，根据熊信川、郭建堂的安排简化为了张永波转款给上诉人公司员工陈芳。2、上诉人收到的款项是包括张永波的80万元及熊信川支付的20万元，所组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定金100万元，这一点不但有上诉人出具给熊信川的《收条》予以证明，而且一审中，熊信川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可见上诉人的收款行为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非《入股协议》，既然该款项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交付，而此后熊信川存在违约，故上诉人或上诉人股东根本无须返还该“定金”。四、一审判决将张永波出资认定为是对上诉人公司大新寨磷矿“股份”的出资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大新寨磷矿系上诉人公司的资产组成之一，其本身并不具有股份属性，然而，一审判决认定张永波系“入股”上诉人名下资产“大新寨磷矿”，并据此以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张永波资金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三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入股协议》实为其内部合作协议，张永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向郭建堂、熊信川主张权利，解除合同，返还款项，一审处理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张永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被上诉人郭建堂、熊信川未答辩。张永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张永波与郭建堂、熊信川签订的《入股协议》；二、判令郭建堂、熊信川、华电公司、陈芳连带返还张永波入股资金人民币800000元，并按月利率5%计付自2015年11月12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电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登记成立；营业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42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磷矿开采、销售，矿产品销售；公司成立时股东系陈家学、刘平林、彭勃、尹文标，后经多次变更，现公司股东系陈家学、刘平林、彭勃、邵振刚、张向东、李红兵。陈芳系华电磷业公司员工。2015年8月15日，华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委托陈芳（身份证号：5304241985********）全权代理本公司处理股权转让及公司资产相关事宜，特此说明”。2015年11月7日，郭建堂（甲方）与张永波（乙方）签订《入股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就乙方入股参与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公司大新寨磷矿开发的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投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入股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公司大新寨磷矿，占百分之六（6%）的股份。二、乙方资金在2015年11月8日12时前打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进入甲方农业银行账户：62×××12；其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在2015年12月7日前付清。三、乙方资金是用于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公司大新寨磷矿股份转让的定金，如果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公司大新寨磷矿股份转让没有成功，甲方除了退回甲方本金外，还要支付乙方5分的月息；……甲方（签字）：郭建堂（捺印）乙方（签字）张永波（捺印）担保人（签字）：熊信川（捺印）”同年11月11日，华电公司及时任股东尹文标、刘平林、彭勃、陈家学（甲方）与熊信川（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诚信、友好的基础上，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一事经协商达成一致并订立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信守。甲方于2014年3月5日取得“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寨磷矿”0.6961平方公里的临时采矿权（采矿证号：Ｃ5300003011016140114468，采矿证有效期：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将其持有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转让价款1、本次股权转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贰仟叁佰伍拾万元整（￥：23500000.00）。……第四条转让价款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于2015年11月12日向甲方交付定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预付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00）。……甲方：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尹文标（捺印）刘平林（捺印）彭勃（捺印）陈家学（捺印）乙方：熊信川（捺印）136××××****协议签订地点：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签订日期：2015年11月11日上午”同日，张永波将800000元转入陈芳账号为62×××60的银行账户中，华电公司及陈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熊信川、唐伟交来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含原来已付贰拾万元整），所有收据以今日收据为准，2015年11月11日前所有收据作废。特此说明。收款人：陈芳（加盖华电磷业公司印章）2015.11.11（加盖尹文标章）”陈芳收款后，张永波未继续支付剩余200000元《入股协议》约定的价款，熊信川亦未再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华电公司至今未与熊信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华电公司证号为Ｃ53000002011016140114468的大新寨磷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5日，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华电公司大新寨磷矿的采矿许可至今仍在办理过程中，张永波一直通过微信向陈芳了解办证及华电公司运营情况至2018年7月。2019年2月1日，张永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华电公司曾向郭建堂、熊信川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受委托人：郭建堂，男，身份证号：5301251962××××××××熊信川，男，身份证号：5103221973090343107兹有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100%按合同转让给郭建堂.熊信川股权变更，工商变更.在合同变更中，现委托郭建堂，男，身份证号：5301251962××××××××熊信川，男，身份证号：5103221973××××××××全权代理公司办理如下事项：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寨磷矿增资扩股，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代理人在此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公司都以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委托人：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受委托人：郭建堂，男，身份证号：5301251962××××××××熊信川，男，身份证号：5103221973090343107”。案件审理过程中，华电公司口头申请对该《授权委托书》中华电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经释明，华电公司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电公司是否《入股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二、《入股协议》应否解除？郭建堂、熊信川、陈芳、华电公司应否连带退还张永波8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入股协议》虽系张永波与郭建堂、熊信川签订，但郭建堂、熊信川持有的华电公司《授权委托书》确认华电公司授权郭建堂、熊信川处理华电公司大新寨磷矿增资扩股，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该《授权委托书》合法、有效，且张永波支付的800000元系直接支付给华电公司员工陈芳，据此可以认定郭建堂、熊信川与张永波签订《入股协议》系郭建堂、熊信川接受华电公司委托，处理华电公司事务的行为，因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协议只约束张永波与郭建堂、熊信川，故《入股协议》的相对人应当为张永波与华电公司，该协议直接约束张永波与华电公司。华电公司、陈芳提出郭建堂、熊信川的《授权委托书》不真实，该委托书中华电公司印章系伪造的意见，华电公司、陈芳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印章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其提出陈芳收取的800000元系熊信川指示张永波向华电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定金的意见，因《入股协议》载明资金用于华电公司大新寨磷矿股份转让，而不是用于华电公司股权转让，签订《入股协议》时，郭建堂、熊信川并未取得华电公司的股权，且熊信川亦不认可华电公司、陈芳陈述，故对华电公司、陈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郭建堂、熊信川受华电公司委托与张永波签订的《入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华电公司的大新寨磷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至今未取得大新寨磷矿的采矿许可，张永波入股大新寨磷矿的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且因熊信川与华电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完毕，华电公司现对张永波入股大新寨磷矿亦不予认可，故张永波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并由华电公司退还入股资金80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其主张按月利率5%计付2015年11月12日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期间利息的诉请，因《入股协议》中并未约定大新寨磷矿股份转让的期限，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郭建堂、熊信川作为华电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张永波签订《入股协议》，二人并未实际收取张永波款项，故张永波要求由郭建堂、熊信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芳系华电公司员工，华电公司亦确认收取张永波的800000元用于华电公司经营事务，而张永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陈芳系华电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张永波要求陈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符，亦不予支持。郭建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行使抗辩权，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综上，张永波的诉讼请求，支持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原告张永波与被告郭建堂、熊信川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二、由被告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永波人民币80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永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各方对解除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不存在争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合同解除后，对张永波交纳的80万元应由何方予以退还。对于该问题，上诉人认为张永波要求退还的80万元系基于其与郭建堂、熊信川签订的《入股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退还款项的责任应由郭建堂、熊信川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郭建堂、熊信川与张永波签订《入股协议》时持有华电公司向二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委托人：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受委托人：郭建堂，男，身份证号：5301251962××××××××熊信川，男，身份证号：5103221973090343107兹有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100%按合同转让给郭建堂.熊信川股权变更，工商变更.在合同变更中，现委托郭建堂，男，身份证号：5301251962××××××××熊信川，男，身份证号：5103221973××××××××全权代理公司办理如下事项：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新寨磷矿增资扩股，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代理人在此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公司都以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委托人：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受委托人：郭建堂，男，身份证号：5301251962××××××××熊信川，男，身份证号：5103221973090343107”。从委托书对委托事项以及委托权限看确实存在郭建堂、熊信川是基于华电公司新股东的身份对外办理大新寨磷矿的增资扩股以及其股权转让还是基于股权转让尚未完成由原华电公司委托二人替华电公司办理大新寨磷矿的增资扩股事宜，一审中张永波多次表示在签订《入股协议》时，已见到该份委托书且是基于此，其才签订《入股协议》，并坚持认为是以华电公司签订，且张永波支付的80万元实际由华电公司收取，故应认定郭建堂、熊信川是代表华电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二审中，张永波的代理人陈述其系于一审庭审中才见到熊信川提交的华电公司出具给熊信川、郭建堂的委托书，由于张永波系事件的亲历者故对于张永波与代理人陈述不一致的，应以张永波自行陈述的事实为准，对于该80万元，在《入股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华电公司负有退还的义务。对华电公司提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非华电公司印章，系伪造印章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也未对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郭建堂及熊信川是否应对张永波支付的80万元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二人持有华电公司的委托书代表华电公司签订合同，但由于二人与华电公司之间又具有股权转让的关系，致使该委托书授权内容存在不明，且该委托书未载明出具时间，委托期间等内容，授权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故郭建堂、熊信川作为代理人应对所退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一、解除原告张永波与被告郭建堂、熊信川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二、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撤销：“二、由被告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永波人民币80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永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郭建堂、熊信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返还张永波人民币800000元；四、驳回张永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郭建堂、熊信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华宁县华电磷业有限责任公司、郭建堂、熊信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