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02民初467号原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吴宝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生，系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鹤，系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法定代表人：肖俊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肖俊宝，男，生于1981年11月8日，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鹃，系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语然，系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建军，男，生于1982年11月1日，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告：郝荣福，男，生于1972年11月23日，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原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祁建军、郝荣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生、吴亚鹤、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鹃、付语然、被告祁建军、郝荣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原告银行贷款35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9.51%向原告赔偿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河支行签订《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57201900094号借款合同》，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河支行贷款500万元（年利率9.51%），2019年12月31日，原告将350万元分两笔经原告账户（XXX）支付至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XXX），款项支付后，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345万元贷款非法转入祁建军的个人账户（XXX）中，之后祁建军与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郝荣福恶意串通，按照肖俊宝、郝荣福的指令将68万元转入郝荣福账户（XXX），将20万元转入肖俊宝账户（XXX），并将其余款项“紧急”于48小时之内分多笔转给芦志通等21人，其中200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四被告非法占有原告的贷款，原告有权请求四被告返还350万元贷款，并有权要求四被告按照年利率9.51%向原告赔偿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共同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承担因原告错误保全造成被告的全部损失，同时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被告祁建军辩称，因为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没有白银的户头，被告祁建军代为支付费用，有银行流水清单，被告祁建军与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只是朋友关系。被告郝荣福辩称，2017年-2019年被告郝荣福给原告做窗户价款共计74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0日前原告未支付过工程款，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6月5日，被告郝荣福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肖俊宝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肖俊宝向郝荣福支付了48万元工程款，2020年1月2日肖俊宝向郝荣福偿还借款20万元，肖俊宝共计支付郝荣福工程款及借款68万元，尚欠郝荣福工程款26万元未付，剩余工程2019年甲方电梯未安装，乙方安装3号楼窗扇无法完成，玻璃都已经拉到位，只因不具备安装条件，被告郝荣福尚未安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提交：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建筑工程维修施工合同、兰银借字2019年第10157201900094号借款合同、兰州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告知函、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报、祁建军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肖俊宝与祁建军之间的微信、短信、通话记录截屏、公安机关对肖俊宝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祁建军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均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2、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共同提交：企业登记信息表两张、任免书、承诺书、甘肃地下空间公司与兰州大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兰州大和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工程量清单两张、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维修施工合同》、2019年未签订合同的工程量详单、《抵房协议书》、施工人员证明（9张原件、11张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视频一份、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述证据中甘肃地下空间公司与兰州大和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兰州大和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工程量清单两张，施工人员证明（9张原件、11张复印件）、2019年未签订合同的工程量详单，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中亦未显示出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经法庭质证均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本院对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70%的控股股东，2019年12月31日之前经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请求原告就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维修施工合同》的履行向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原告遂于2019年12月30日向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河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双方约定贷款期限为一年，贷款利率为9.51%，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河支行遂于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发放贷款500万元，原告遂依约于当日将500万元贷款中的350万元转入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XXX号银行账户，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当日得知此事后向原告发出《告知函》，称其并不欠付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对于原告向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5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该公司“不认可、不同意、不追认、不授权”，原告遂向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报案并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明，2019年12月31日，原告在向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转入350万元工程款后，被告肖俊宝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当日以要求被告祁建军作为朋友来帮忙将钱转入祁建军银行账户的理由将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营业执照等交给被告祁建军，被告祁建军遂带着上述材料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农路支行将甘肃弥图建设有限公司XXX号银行账户中的345万元转入了祁建军XXX的个人账户中，之后祁建军按照肖俊宝、的指令将68万元转入甘肃弥图建设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郝荣福的XXX的银行账户，将20万元转入肖俊宝XXX的银行账户，并将其余款项于48小时之内分多笔转给芦志通等21人，其中200万元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理财产品。庭审中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共同辩称，原告向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的350万元工程款系用于支付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维修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的，该合同约定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安有限公司将兰州新区兴隆山路1018号财富中心1号楼1-5层办公楼维修工程及三维时尚广场室外、零星工程维修项目发包给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3944709元，合同未约定开工及完工时间，原告提交的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告知函》，并称因被告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将该合同履行完毕且双方并未进行决算，故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发出了《告知函》，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对工程并未完工且未进行决算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二被告另辩称，2018年10月22日，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肖俊宝、李善信签订《抵房协议书》，约定肖俊宝、李善信承揽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新区三维时尚广场3#-7#楼外墙保温真石漆等工程，合同价款约为832.27万元，最终工程款以结算价为准，工程款已付430万元，欠款402.27万元，经双方协商肖俊宝、李善信同意购买时尚广场5#楼10层毛坯房，建筑面积约为1000平方米，房屋单价为5300元/平方米，房产总价约530万元，最终以签订售房协议书为准，抵扣工程款402.27万元，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肖俊宝辩称因该《抵房协议书》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履行，故原告汇入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50万元系用来支付该《抵房协议书》中的402.27万元工程款的，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该《抵房协议书》与原告无关，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是否履行与原告无关。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均辩称原告系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70%的控股股东，两公司应已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原告称其虽是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双方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双方公司的人员及财务各自独立，并不构成人格混同，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未提交证据对原告与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之主张予以佐证。另查明，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肖俊宝与郝荣福，经肖俊宝指示，被告祁建军将原告汇入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转入祁建军账户中的款项中的68万元汇入了被告郝荣福的账户，被告郝荣福辩称原告欠付其工程款48万元，该款项中的48万元系用于支付其工程款，另外的20万元系被告肖俊宝用于偿还拖欠被告郝荣福的借款，并提交了肖俊宝向其出具的借条，原告否认其欠付被告郝荣福工程款，被告郝荣福对此辩称并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依据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向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之后，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告知函》，拒绝认可该支付行为，在原告向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公司追要该款项之时，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没有合法依据受有不当利益后拒绝返还原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俊宝通过被告祁建军将该不当利益紧急转移，均使原告受有损失。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辩称该款项系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其的工程款，但其提交的《建筑工程维修施工合同》所涉工程尚未完工且未结算，《抵房协议书》中所涉的工程款与原告无关，故上述辩称均不予采信，其辩称原告与永登泰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该辩称亦不予采信。被告祁建军辩称其仅系为了给肖俊宝帮忙转账，不应承担责任，但原告汇入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350万元款项中有345万元由祁建军转入了其自己的银行账户，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郝荣福辩称原告欠付其工程款48万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郝荣福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支付的350万元工程款，该主张证据充足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祁建军返还其350万元工程款，因被告祁建军使用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向其账户转入的款项为345万元，故被告祁建军向原告返还的款项应为345万元。被告肖俊宝、郝荣福作为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两位股东，在无合法原因的情况下任意将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金转入自己账户中使用导致原告受有损失，该行为构成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肖俊宝对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的350万元不当利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郝荣福在滥用股东权利的6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按照年利率9.51%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因原告该350万元的款项系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河支行贷款所得，且负担有年利率9.51%的利息，故原告该主张证据充足，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50万元，并承担按年利率9.51%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肖俊宝对上述款项在350万元及按年利率9.51%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郝荣福对上述款项在68万元及按年利率9.51%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祁建军对上述款项在345万元及按年利率9.51%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甘肃三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弥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俊宝、祁建军、郝荣福共同负担。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小堂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杰书 记 员 赵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