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14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海，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暂住本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辉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伟群，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某某，女，199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暂住本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启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某，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及职业。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2月2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三年。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海、庄某某、谢某某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海及其辩护人黄辉健、何伟群、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叶启富、被告人谢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田海、庄某某与被告人谢某某通过QQ、微信进行招嫖，而后介绍失足妇女唐某1、韩某等人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谢某某通过网络发送招嫖信息及与嫖客联系商谈嫖资，而后将嫖客的联系方式发给被告人田海，田海或庄某某安排失足妇女上门卖淫，卖淫者留下约三分之一的嫖资，剩余款项微信转给被告人田海，被告人谢某某可从每笔卖淫收入中分得人民币100元至500元不等的金额。经查，被告人田海自2019年1月至被抓获期间，收取失足妇女微信转账支付的卖淫介绍费人民币185250元，而后向被告人谢某某支付卖淫介绍费人民币10444元。其中两单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庄某某通过微信派单让韩某到本市福田区东方园水疗会卖淫，韩某接到派单后在该水疗会与嫖客在按摩房内发生性关系，韩某收取了嫖资人民币800元。同年5月7日，韩某被行政处罚。二、2019年5月5日20时许，被告人谢某某接到王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发的招嫖信息，谈好人民币1200元包夜的价格后，将王某的联系电话、酒店信息发给被告人田海，当晚田海让卖淫女唐某1到王某所在的本市福田区金田路维也纳酒店8923房，因王某对唐某1不满意，支付了人民币100元车费给唐某1，要求换人。被告人田海又安排了卖淫女贺某到维也纳酒店找王某，王某向贺某支付了嫖资并发生了性关系，而后双方发生争执，王某持械殴打贺某，致使贺某死亡。2019年5月8日，被告人田海、庄某某在东莞市401门口被抓获。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谢某某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美宜家超市附近被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田海、庄某某、谢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田海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庄某某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田海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田海的辩护人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田海的行为不构成介绍卖淫罪。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仅有一单系田海实施，且本案缺乏与嫖客联系的信息证据和卖淫行为实施的证据，无证据证明田海存在其他介绍卖淫行为。若认定被告人构成介绍卖淫罪，因其他卖淫行为的事实证据存疑，按照存疑从轻规则应从轻处罚。且田海在本案中不属于主犯，田海并非介绍卖淫的犯意提起人，而是仅居中转发信息，获利最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小。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海存在“情节严重”的情形。微信交易记录无证据持有人和侦查人员的共同签字盖章，微信交易记录调取程序不合法。3.如果经审查认定调取证据程序合法，则指控的田海获利5万元以上仍证据不足，因公安机关提供涉案人员获利证据不足（包括转账凭证），也未提供审计意见，无法证实各被告人实际获利情况。4.被告人系从犯。5.被告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6.被告人认罪认罚，真诚悔过。7.被告人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低。综上，请求法院认定被告人田海不构成介绍卖淫罪；如认定构成犯罪，请求对其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庄某某介绍卖淫不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起诉书列明的两单介绍卖淫行为仅有一单是其实施，电子证据等由于提取方法不符合法定程序，所以无法保证真实性和完整性，所证明内容具不确定性，不能作为量刑依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参与了本案所有介绍卖淫行为，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实际介绍卖淫的次数及获利的总额，本案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被告人介绍卖淫情节严重。在案证据证明庄某某只分得嫖资的五分之一，其介绍卖淫次数少，可能未达5万元。2.被告人庄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获利小，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被告人庄某某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给予罪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田海、庄某某与被告人谢某某通过QQ、微信进行招嫖，而后介绍失足妇女唐某1、韩某等人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谢某某通过网络发送招嫖信息及与嫖客联系商谈嫖资，而后将嫖客的联系方式发给被告人田海，田海或庄某某安排失足妇女上门卖淫，卖淫者留下约三分之一的嫖资，剩余款项微信转给被告人田海，被告人谢某某可从每笔卖淫收入中分得人民币100元至500元不等的金额。经查，被告人田海自2019年1月至被抓获期间，收取失足妇女微信转账支付的卖淫介绍费人民币180750元，而后向被告人谢某某支付卖淫介绍费人民币10444元。其中两单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5月3日凌晨，被告人庄某某通过微信派单让韩某到本市福田区东方园水疗会卖淫，韩某接到派单后在该水疗会与嫖客在按摩房内发生性关系，韩某收取了嫖资人民币800元。同年5月7日，韩某被行政处罚。二、2019年5月5日20时许，被告人谢某某接到王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发的招嫖信息，谈好人民币1200元包夜的价格后，将王某的联系电话、酒店信息发给被告人田海，当晚田海让卖淫女唐某1到王某所在的本市福田区金田路维也纳酒店8923房，因王某对唐某1不满意，支付了人民币100元车费给唐某1，要求换人。被告人田海又安排了卖淫女贺某到维也纳酒店找王某，王某向贺某支付了嫖资并发生了性关系，而后双方发生争执，王某持械殴打贺某，致使贺某死亡。2019年5月8日，被告人田海、庄某某在东莞市401门口被抓获；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谢某某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美宜家超市附近被抓获。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田海、庄某某、谢某某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说明，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2.证人证言：证人唐某1、韩某、刘某1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海、庄某某、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财付通账户交易记录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海、庄某某、谢某某违反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田海是否构成介绍卖淫罪。经查，被告人田海供称其手下有多名卖淫女，由其给卖淫女“派单”即介绍卖淫生意，同案犯庄某某、谢某某均供称被告人田海曾向其等介绍卖淫生意，其中谢某某供称其案发期间每个月大概给田海介绍几次乃至十几、二十几次卖淫生意；另有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可予佐证；卖淫女唐某1、刘某1、韩某均证称田海、庄某某多次向其等“派单”即介绍卖淫生意，并进行了明确辨认；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亦可证实各被告人之间、各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进行多次嫖资转账。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名被告人具有介绍卖淫的行为且合作关系稳定、频繁。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海不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综合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唐某1、韩某、刘某1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田海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80750元，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庄某某、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海、庄某某、谢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庄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谢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银行卡四张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慕 锋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吴剑琴丁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幼女卖淫罪】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