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沿堤三路北面、建设南路西亿华明珠城**楼**商铺。法定代表人：郭思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克诚，男，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建，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庭，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豪，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来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善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善建与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资20000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元给张善建。案件受理费10元（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闻来久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闻来久公司与张善建于2019年3月至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判令闻来久公司无须向张善建支付工资20000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闻来久公司与张善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闻来久公司与张善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闻来久公司认为，首先，闻来久公司从未招用张善建为员工或为其设立任何工作岗位，也从未向张善建发放过任何工资，张善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明其入职闻来久公司工作是经闻来久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辉面试后才入职，但张善建却从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闻来久公司提交的张善建与案外人曾凡求自2019年2月24日起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明确表明，张善建是受案外人曾凡求的邀请重新为其工作。其次，张善建在一审庭审时表明的工作地点也不是闻来久公司的工商注册地，而是案外人曾凡求提供给张善建的工作地点，张善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日常工作受案外人曾凡求领导，日常工作考勤也是张善建自行在其设置的阿里网络软件《钉钉》上打卡完成。再次，闻来久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辉于2019年4月l5日至6月16日转付给张善建的款项是受案外人曾凡求委托而支付的款项，并没有在转款附注中备注是工资，且张善建又于2019年8月5日收取了案外人曾凡求微信转账支付的工资l0000元，并在微信聊天里明确说明：“球叔，江畔的房子钥匙和办公室钥匙我放到租房的茶几上了，您有空收一下，房间的电源我拉了总闸电源，我回中山了”。从闻来久公司提供的张善建与案外人曾凡求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工作邀请、住房提供、工作内容及工作安排等事项完全可以证明张善建是受雇于案外人曾凡求，并一直为曾凡求工作的事实。最后，张善建因劳务工资纠纷与案外人曾凡求达成庭上和解协议进一步证明张善建此前一直为案外人曾凡求工作。由于案外人曾凡求并非闻来久公司的股东，曾凡求与闻来久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所以案外人曾凡求向闻来久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辉借款40000元作为支付张善建的劳务工资，并委托郭思辉直接支付给张善建是案外人曾凡求与郭思辉之间的借款及委托代理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也没有与任何常理相违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郭思辉转款给张善建即代表闻来久公司向张善建支付工资与事实明显不符。被上诉人张善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对此，本院认为，张善建与闻来久公司之间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字材料，但本案中却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善建在入职闻来久公司之前曾与案外人曾凡求存在个人劳务关系（曲江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而张善建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自认其入职闻来久公司是经案外人曾凡求介绍，且闻来久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还提交了该司法定代表人郭思辉与曾凡求签订的曾凡求委托郭思辉个人代其向张善建支付劳动报酬的借条及委托书，以上种种迹象表明，曾凡求与本案诉讼具有相当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本应依职权主动追加曾凡求（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又或者至少应传唤曾凡求就本案焦点问题进行调查询问、制作笔录并经闻来久公司及张善建双方质证，以查清本案关键事实，从而作出正确的判决。但一审法院在未对曾凡求进行任何调查（曾凡求一直长期居住在曲江区，手机号码也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径行下判，该判决结论的确难以服众。本院经合法手续传唤曾凡求后其对本院提出的以下几个关键问题明确作出了答复，首先，曾凡求明确否认曾介绍张善建入职闻来久公司，曾凡求坚称张善建从头到尾都是其个人雇请的劳务人员，包括张善建在本案中诉称的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31日时间段，张善建在该期间仍替曾凡求个人工作，双方议定的劳动报酬为月薪12000元调整为月薪10000元；其次，曾凡求对闻来久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该司法定代表人郭思辉与曾凡求签订的曾凡求委托郭思辉个人代其向张善建支付劳动报酬的借条及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曾凡求并明确自认之前由曲江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确定的其拖欠张善建的工资款78000元其从未支付；再次，曾凡求明确表示张善建所称的其一直在闻来久公司的注册地址上班的事实不可能存在。因为据其所知，闻来久公司的注册地址表面上看是高档写字楼，但实际上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事实上张善建一直是在曾凡求提供的其他地址工作；最后，曾凡求明确其向郭思辉个人借款的目的就是向张善建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31日时间段的劳动报酬，且这期间其欠张善建的劳动报酬4万元已全部付清，其中3万元由郭思辉个人账户转给张善建个人银行账户，还有1万元由郭思辉转给曾凡求后再由曾凡求通过微信转给了张善建。闻来久公司对曾凡求该份询问笔录的内容完全予以认同，但张善建对曾凡求该份询问笔录仅签注“已阅。”未发表任何质证意见，亦未对曾凡求该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因曾凡求完全否认曾介绍张善建入职闻来久公司，而张善建对于其如何入职闻来久公司无法给出其他合理解释，加之张善建认为最有力能证明其与闻来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郭思辉向张善建转款）经本院调查也是事出有因，并不能确实充分证明是闻来久公司向张善建支付其工资款这一关键事实。在张善建无法举证推翻曾凡求的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结合闻来久公司一直坚称与张善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等各种因素综合分析判断，本院对曾凡求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此，张善建主张其与闻来久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既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无证据证实该公司有固定合同向其支付工资，更无证据证实该公司对其有进行管理。本院对张善建提出要求确认其与闻来久公司于2019年3月至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无法予以认同，只能予以驳回。既然张善建与闻来久公司之间从未存在过劳动关系，则张善建在本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例如要求闻来久公司支付其工资20000元、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以及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元等通通不能成立，理由不在赘述，本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闻来久公司的上诉请求既有事实基础，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善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合计20元，由张善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全额预交，本院退还10元予广东闻来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善建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