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33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心悦酒店，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法定代表人：方婉兰，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广州市沙东有利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路**/div>法定代表人：杨锦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办亮，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奇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方婉兰，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执行人：范记顺，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广州心悦酒店（以下简称心悦酒店）因不服申请执行人广州市沙东有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东公司）与被执行人心悦酒店、方婉兰、范记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5）天发民三初字第1605号〕过程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执异8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河法院查明，申请人沙东公司与被执行人心悦酒店、方婉兰、范记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河法院于2005年12月27日作出16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心悦酒店欠原告沙东公司租金5456817元（自2004年11月份起至2005年12月份止）分三期支付：从2005年12月22日起计，30天内支付200万元；45天内支付150万元；90天内付清余下全部欠租（租金计付至2005年12月22日的当月租金）。二、违约金：如果被告心悦酒店按上述第一条约定履行分期付款，则相应所欠租金的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违约金在第三期（即在2005年12月22日起90天内）一并付清。三、原告沙东公司和被告心悦酒店、方婉兰继续履行2003年1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从2006年1月起每月5日前被告按合同约定交付当月的租金。四、如果被告心悦酒店不能按照上述第一、二、三条规定的期限足额支付欠款超过三个月，违约金按《租赁合同》的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同时解除《租赁合同》，且原告沙东公司收回位于广州市天河北路6-8号综合楼和场地自行经营，不需向被告心悦酒店作任何补偿。五、被告方婉兰、被告范记顺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沙东公司收到被告的上述款项后三天内向被告开具正式发票。七、被告在付清上述第一期租金200万元后2天内，原告沙东公司可向被告提供所承租楼宇转租的相关手续。八、原告沙东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九、本案诉讼费用48920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文书确定的义务，2006年4月12日，沙东公司向天河法院申请执行，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被执行人心悦酒店、方婉兰、范记顺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北路6-8号综合楼和场地无偿移交给其管业、支付截止2005年12月拖欠的租金3456817元、支付2006年1月起每月的租金243715.83元及上述款项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的违约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8920元、执行费6481元。2006年4月12日，依据沙东公司的申请，天河法院以（2006）天法执字第1996号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天河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未在限期内履行。天河法院在涉案场地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及其他使用人限期迁出广州市天河北路6-8号综合楼。2007年4月20日，天河法院扣留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广州汉风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应支付被执行人心悦酒店的租金，要求自同年3月起，将租金交付给天河法院代管。同日，该司将940000元支付到天河法院。同年5月11日，在扣除本案执行费6481元后，天河法院支付给申请执行人933519元。2007年12月1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7）粤高法执指字第1870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本案指定给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执行中，2008年7月17日，该院提取了广州汉风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支付到本院的租金2350000元。2009年11月2日，在扣除执行费25900元后，该院支付给申请执行人2324100元。2009年3月20日，该院作出（2008）广铁中法执字第59-1民事裁定，裁定申请执行人应按调解书的约定向被执行人心悦酒店提供转租手续；三被执行人则应按调解书的约定向申请执行人给付所欠租金和违约金，驳回申请执行人提出的其他请求。2012年1月17日，该院作出（2011）广铁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08）广铁中法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期间，该院多次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均因双方要求差距过大而无果。2014年12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执调字第30号协调决定书，决定本案由天河法院执行。2015年1月13日，天河法院以（2015）穗天法执字第1225号（以下简称1225号案）立案执行。2015年2月3日，天河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未在限期内履行。天河法院依法向银行、房管、车管等部门调查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及其它财产情况，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1225号案中，天河法院查明，涉案综合楼、场地及配套设施，除五楼约四百多平方米的场地现由被执行人作为办公场地使用外，其余部分均由申请执行人于2009年8月8日与汉风酒店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出租给该酒店。2016年11月23日，天河法院作出终结1225号案件本次执行裁定，并认为天河法院已扣留、提取的被执行人租金收入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本案涉案综合楼及场地已由申请执行人自行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由申请执行人收取租金，可视为申请执行人已实际管业。现天河法院未能查找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相关执行线索，本案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依法应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6月10日，沙东公司向天河法院申请(2015)穗天法执字第1225号案恢复执行，理由是：其控股的广州市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新力发展公司签署了《租赁合同》，广州市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已将租金28060319.93元交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提存。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案件的认定，新力发展公司的法律地位属于个人，因此新力发展公司属于个人公司，范记顺为新力发展公司的独立出资人，其拥有新力发展公司名下的资产及资产权益，因此，范记顺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本案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且本案的执行标的为92005026.3元。同日，天河法院以(2019)粤0106执恢245号恢复执行。天河法院向心悦酒店、方婉兰、范记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6月24日，天河法院裁定冻结、提取广州市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交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提存的应付新力发展公司的租金92005026.3元。另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心悦酒店、方婉兰曾二次作为原告，分别于2009年6月29日、2009年10月28日，在天河法院以沙东公司作为被告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二案诉讼。二案一、二审案号依次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796号、(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6号；(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779号、(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5号。在(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796号案中，原告心悦酒店、方婉兰认为被告沙东公司拒绝为原告办理转租手续，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房屋及转租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属严重违约行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导致的损失共计1618万元。天河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认为（2008）广铁中法执字第59-1民事裁定已作出“提供转租手续系被告沙东公司在心悦酒店付完第一笔租金200万元后2天内所必须履行的义务，心悦酒店在被告沙东公司先违反调解书约定的情况下对调解书所约定的后续所欠租金的给付具有抗辩性”的认定，说明原告支付1605号调解书第一期外的租金应以被告履行提供转租手续义务为前提条件。天河法院1605号调解书的第三项又对2006年1月后的租金交付方式予以了约定。故沙东公司未提供转租手续构成违约，但心悦酒店、方婉兰不存在转租可得利益损失，故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心悦酒店、方婉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沙东公司提供转租手续义务与心悦酒店、方婉兰支付2006年1月后的租金义务之间具有关联性，两者之间不存在先后履行关系。此外，心悦酒店已实际受领了租赁物，即便沙东公司不履行提供转租手续这一附随义务，心悦酒店也不能行使抗辩权拒付2016年1月之后的租金。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779号案中，原告心悦酒店、方婉兰请求：1、确认被告沙东公司在2009年7月30日发出的解除合同公告无效；2、被告沙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0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沙东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发出的解除合同《公告》无效，并继续履行与心悦酒店（或方婉兰）于2003年1月9日所签的《租赁合同》。沙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心悦酒店、方婉兰的起诉。本院并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能否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心悦酒店、方婉兰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是1605号民事调解书，其诉讼理由是沙东公司违反调解书第七项内容，故双方理应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知，本案诉讼是针对民事调解书的具体条款的执行和履行，双方当事人就此发生的争议，仍然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现心悦酒店、方婉兰作为执行案件当事人，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及权利义务关系另行重复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心悦酒店、方婉兰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不当，应予撤销。判后，心悦酒店、方婉兰仍不服，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2013年4月11日作出穗检民不字[2013]139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终审裁定并无不当，该院决定不支持心悦酒店、方婉兰的监督申请。关于租金收取情况：沙东公司共收租金9958000元。其中，2006年1月6日收200万元；2009年5月16日收到天河法院执行款94万元；2009年8月至2010年11月，收到广州汉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款160万元；2009年11月收到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款235万元。关于场地移交情况：2009年7月31日，沙东公司通过与心悦酒店解除原《租赁合同》，与实际承租人签订新《租赁合同》的方式，收回11756平方米场地（占应收场地96.39%）；2018年6月14日，天河法院将剩场地余440.0636平方米（占应收场地0.36%）执行移交沙东公司。关于本异议人问题：经审查，本案异议申请书只加盖心悦酒店印章，被执行人方婉兰、范记顺（均系心悦酒店股东）没有签名确认，方婉兰、范记顺不是本案异议人主体，经本院告知，心悦酒店、沙东公司没有异议。天河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心悦酒店在本执行案中能否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二、沙东公司申请执行的事项是否属于执行内容，应否在执行程序一并解决。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心悦酒店在本执行案中能否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只有在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未履行义务或其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后履行一方才能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经审查，申请人沙东公司与被执行人心悦酒店、方婉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就天河法院作出（2005）天法民三初字第1605号民事调解书第七项内容异议人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问题，本院(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调解书未明确沙东公司提供转租手续义务与心悦酒店、方婉兰支付2006年1月后的租金义务之间具有关联性，两者之间不存在先后履行关系；即便沙东公司不履行提供转租手续这一附随义务，心悦酒店也不能行使抗辩权拒付2016年1月之后的租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本案中，异议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不能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其主张心悦酒店在向沙东公司支付第一笔租金200万元后，不支付2006年1月后的租金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沙东公司申请执行的事项是否属于执行内容问题。心悦酒店第二项异议请求，即驳回沙东公司的所有请求，双方的纠纷另行诉讼解决，实际是认为沙东公司的申请执行不属于执行范围。对此，本院二审(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5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本案诉讼是针对民事调解书的具体条款的执行和履行，双方当事人就此发生的争议，仍然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心悦酒店、方婉兰作为执行案件当事人，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及权利义务关系另行重复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并撤销天河法院(2009)天法民四初字第2779号民事判决。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心悦酒店、方婉兰的抗诉，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认为终审裁定并无不当。同理，对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这一论断，无须赘述。故异议人认为沙东公司的所有请求及纠纷应另行诉讼解决，理由不成立，应于驳回。异议人心悦酒店上述两项请求不成立，心悦酒店仍应按调解书内容继续履行义务。关于租金、违约金的具体认定问题：生效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约束力。沙东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正是依法行使生效民事调解赋予的权利。根据调解书内容，心悦酒店应履行的金钱债务包括确定的金额（如按约履行）及不确定的金额（未按约履行）。因心悦酒店未按约履行，除应依据调解书第一项支付租金5456817元外（2006年1月6日已付200万元，其余未付），还应按双方确定的其他调解条款内容履行，即心悦酒店仍应支付场地实际腾退之前的租金及从逾期之日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沙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场地，不需任何补偿。目前，沙东公司共收回租金9958000元，可按实际收回的金额及具体时间分段计算尚欠租金（以调解书确定租金的计算方式为准）及违约金。鉴于沙东公司2009年7月31日收回场地11756平方米（占应收场地96.39%），2018年6月14日收回场地440.0636平方米（占应收场地3.6%），从公平原则考量，应以实际未收回场地面积计算租金及违约金，具体为：2009年7月31日前，按100%计付租金及违约金；2009年7月31日至2018年6月14日，按3.6%计付租金及违约金；2018年6月15日起，不发生租金只计违约金。综上所述，天河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广州心悦酒店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心悦酒店不服天河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6执异8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复议申请人依理依法都应当享有抗辩权。1.在（2005）天法民三初字第10605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已经明确告知了申请执行人转租的情况；申请执行人也同意了转租，并答应提供转租的相关手续。在这个前提下，双方才能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2.在上述情况下，申请执行人明知复议申请人只有通过转租获取租金收入，才能向其支付后面的第二期、第三期款项以及后续的租金。3.申请执行人同时明知其如果不提供转租手续，对于复议申请人来说，转租合同就无法履行，就无法获得租金收入，因而就无法向其支付后面第第二期、第三期款项以及后续的租金。关于这一点，申请执行人在其答辩中的陈述可予以证明。在申请执行人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后，其向汉风公司出具了证明：“汉风公司凭加盖沙东公司印章的《证明》在涉案房屋中开办了汉风酒店，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这充分说明，第一，汉风公司必须取得申请执行人的《证明》才能领取营业执照，开办汉风酒店，没有其开具的《证明》，就不能领取营业执照，开办汉风酒店；第二，汉风公司先是与复议申请人签订合同，后因我方不能提供申请执行人同意转租的手续，就自行直接与申请执行人签订合同，并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证明，领取了营业执照，开办了汉风酒店。这一事实还充分证明，申请执行人不出具转租手续是故意的，并且具有主观恶意性。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申请书执行人在收到第一笔款200万元后，向复议申请人出具转租手续是必要的，是复议申请人履行剩余义务的重要前提条件；在其不履行出具转租手续义务的情况下，复议申请人对履行剩余义务享有抗辩权。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复议申请人享有抗辩权。（2008）广铁中法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调解书第七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提供转租手续系沙东公司在心悦酒店付完第一笔租金200万元后2天内必须履行的义务。”“既然调解书第七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提供转租手续系沙东公司在心悦酒店付完第一笔租金200万元后2天内所必须履行的义务，那么其不履行就是违反了调解书的规定，心悦酒店在对方先违反调解书约定的情况下对调解书所约定的后续所欠的租金给付具有抗辩性。”此后虽然（2011）广铁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以（2008）广铁中法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裁定内容涉及（2006）天法执字第1910号案而超出执行范围为由撤销了（2008）广铁中法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但仍认定“59-1号裁定书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转租必须由业主提供权属证明等资料的客观事实，确认调解书协议内容双方是互为权利义务关系是正确的。”“沙东公司关于59-1号裁定对调解书第七条理解的意义理由不能成立”。（2011）广铁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其所确认的法律关系是有效的。三、由于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就履行《民事调解书》第一条和第七条存在争议，该争议已经超出了执行的范畴，因此应当另行诉讼解决。故，请求法院确认：1.复议申请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第一笔租金200万元后，因申请执行人没有按（2005）天法民三初字第1605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向复议申请人提供转租手续，复议申请人对支付后续租金及其他义务有抗辩权，申请执行人不享有要求复议申请人支付后续租金及其他义务的请求权；2.裁定复议申请人和申请执行人的争议应另行诉讼解决。本院查明事实与天河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于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享有抗辩权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抗辩权的问题，本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沙东公司提供转租手续义务与心悦酒店、方婉兰支付2006年1月后的租金义务之间具有关联性，两者之间不存在先后履行关系。此外，心悦酒店已实际受领了租赁物，即便沙东公司不履行提供转租手续这一附随义务，心悦酒店也不能行使抗辩权拒付2016年1月之后的租金，故判决驳回心悦酒店上诉，维持原判。现复议申请人心悦酒店在就该问题提出异议和复议，实质上是对本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对民事调解书条款的争议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复议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5号民事裁定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能否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心悦酒店、方婉兰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是1605号民事调解书，其诉讼理由是沙东公司违反调解书第七项内容，故双方理应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可知，本案诉讼是针对民事调解书的具体条款的执行和履行，双方当事人就此发生的争议，仍然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现心悦酒店、方婉兰作为执行案件当事人，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及权利义务关系另行重复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心悦酒店、方婉兰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不当，应予撤销，故驳回心悦酒店、方婉兰的起诉。判后，心悦酒店、方婉兰仍不服，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2013年4月11日作出穗检民不字[2013]139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终审裁定并无不当，该院决定不支持心悦酒店、方婉兰的监督申请。该事实表明，复议申请人要求对民事调解书条款的争议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请求没有得到本院以及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现复议申请人再次就该问题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实质上同样是对本院已经生效的民事裁定有异议，该复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和复议审查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复议申请人心悦酒店应当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心悦酒店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广州心悦酒店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执异83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泽钊陈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