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南昌路**。法定代表人：殷培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敏，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卿，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志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曲家寨村。法定代表人：段竹清，该公司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蔺长明，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文卿、洛阳志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创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乔晓敏，被上诉人高文卿、志凯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蔺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告返还侵占原告货款1117600.5元并赔偿创杰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创杰公司认可的高文卿提交的致函中洛阳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而认定支行获取合同权益系严重以偏概全，其与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部分多处自行矛盾。2、一审法院诉讼未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一审诉求合理合法。高文卿答辩称，本案创杰公司选择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实际本案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2011年1月10日创杰公司和志凯公司向开封市金盛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致函是创杰公司和被上诉人在充分对账的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8年至2010年和开封市金盛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均是高文卿借用创杰公司的名义与开封市金盛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实际购买换热设备、施工均是高文卿组织实施的。2008年至2009年的安装合同，创杰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不支付给高文卿，致使2010年的安装工程无法完成售后服务，殷培民不和开封金盛公司照头，在这种情况下，高文卿注册成立了志凯公司，2011年1月10日高文卿在洛阳殷培民的办公室，双方对几年来的几个工程核对以后达成致函，创杰公司不再出资，由志凯公司完成售后服务接受合同权利义务。志凯公司依据上述致函和开封市金盛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志凯公司成为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新的权利义务人，因此，志凯公司依据合同接受合同价款有充分依据，不存在不当得利。创杰公司于2014年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7月29日申请撤诉。期间创杰公司从未向高文卿、志凯公司主张过权益，直到2018年8月3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涉案合同发生时间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志凯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高文卿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文卿原系创杰公司的业务人员，与该公司在案涉工程之前业务上多有经济往来。志凯公司自2009年10月16日成立，经营住所地与高文卿居住地一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高文卿的妻子，高文卿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与金盛公司一直长期友好合作，2008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高效智能换热机组产品买卖合同书》一份，2009年9月23日双方签订《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一份，2009年9月25日双方签订《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一份，2009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一份。以上合同，高文卿均作为创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2010年9月21日，原告与金盛公司签订《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项目为荣勋花园、丽阳明郡（一、二期）、紫竹院、金明丽苑、金明裕换热站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换热站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交货地点为荣勋花园、丽阳明郡（一、二期）、紫竹院、金明丽苑、金明裕换热小区；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竣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工程总价款为1018445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10%，货到安装调试完毕后付50%，一个采暖期后付30%，余10%为质保金，待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经金盛公司验收后一次性结清等等。合同加盖双方公章，高文卿作为创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0年10月13日，金盛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创杰支付了工程款的10%即101844.5元的预付定金款。2011年1月10日，金盛公司接到致函一份，内容为：“开封市金盛热力有限公司：原创杰公司于2010年9月22日签订的《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甲字）（荣勋花园、丽阳明郡（一、二期）、紫竹院、金明丽苑、金明裕换热站项目）合同，现由于售后服务等原因导致后期工作无法正常衔接运转。转由志凯公司承接执行，合同的一切条款与权利义务由接转公司方全部承接执行。原单位：洛阳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现接转单位：洛阳市志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1月1日”该函上加盖有洛阳市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洛阳市志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1月24日，金盛公司与志凯公司签订《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219445元，其他内容同2010年9月21日原告与金盛公司所签订的《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2014年，创杰公司以与金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开封市金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创杰公司诉称，创杰公司与金盛公司双方于2010年9月21日签订了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约定创杰公司承包荣勋花园等换热站项目的换热设备及安装，工程价款1018445元，合同签订后，金盛公司于2010年10月13日向创杰公司支付预付款1018445元后，后因换热机组加大，经双方协商工程价款变更为1219445元。创杰公司履行了安装义务，经多次催收并委托律师邮寄了律师函后金盛公司也未提出异议，金盛公司至今未付该合同剩余工程款1117600.5元。除以上欠款外，金盛公司于2008年10月13日和创杰公司签订的《高效智能换热机组产品买卖合同书》余款17500元至今未付，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的安装合同余款即质保金17500元至今未付，2009年9月25日签订的安装合同余款即质保金4500元至今未付，2009年10月20日签订的安装合同余款即质保金14800元至今未付。现起诉要求金盛公司向创杰公司支付工程合同欠款1171900.5元。金盛公司辩称：创杰公司曾于2011年1月10日致函给金盛公司，双方于2010年9月22日签订的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全部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志凯公司，该合同一切条款和相关权利义务由志凯公司全部承担及执行。金盛公司同意致函内容并与志凯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志凯公司向金盛公司开具发票，金盛公司已向志凯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该致函系项目负责人高文卿交到被告公司的。部分小区换热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修复费用已大于质保金数额，要求驳回创杰公司诉讼请求。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创杰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提出撤诉申请。理由是“因通过案件庭审调查得知该合同款系创杰公司业务员高文卿私自将款项转入洛阳志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故原告准备向高文卿和洛阳志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追偿”。该撤诉申请被法院裁定准许。诉讼中，原告称：2014年7月3日，原告公司发现被告高文卿私自用志凯公司名义与金盛公司签订合同并侵占原告公司巨额工程款后第一时间选择报案，但公安机关至今未予以答复。但仅提交该公司加盖印章、殷培民签字的刑事控告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被告称迄今没有接到任何公安机关的传讯。诉讼中，原告提交高文卿借条、给高文卿的转款凭证14份，共计311600元，证明高文卿至今借款没有清偿，不可能将涉案的工程款转让给高文卿。被告在诉讼中也提交原告负责人殷培民向被告志凯公司的负责人高文卿借款部分借据和业务提成部分欠条。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作证称其曾借给殷培民60000元，其向殷培民讨要，殷培民与其2016年5月份一起到偃师与高文卿对账，并在偃师入住。证人徐某向开封金盛公司换热设备工程提供过电器控制柜。其称高文卿一起住宿过，高文卿仅仅是原告的业务员。但原告质证称证人张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徐某仅是工程中其中一项设备的供应商，对工程其他情况不了解。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诉争的焦点是金盛公司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权益是否二被告的不当得利、应否返还，以及原告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二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原告虽与金盛公司签订合同在前，但之后金盛公司与志凯公司签订新的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已经变更，被告志凯公司成为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新的权利义务人。原告虽称该合同系高文卿私自借用原告名义与金盛公司补签，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提供与其该陈述相印证的其他证据；而在其与金盛公司的诉讼及本次诉讼中，原告对合同和致函上该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其这一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志凯公司依据致函和合同获取合同相对方金盛公司相关的合同权益并无不当，原告所诉二被告不当得利，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所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0年9月21日与金盛公司签订《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竣工时间为2010年11月15日；工程总价款为1018445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10%，货到安转调试完毕后付50%，一个采暖期后付30%，余10%为质保金，待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经金盛公司验收后一次性结清。由此可见全部工程款应于2012年2月结清。从其工程款约定给付的最后期限即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是否从金盛公司取得合同款项的时间。原告虽于2014年在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于2015年7月29日申请撤诉。期间原告创杰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向二被告主张该合同权益，直至其于2018年8月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原告所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且原告所诉超过诉讼时效，也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洛阳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5元，由洛阳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创杰公司提交山东北辰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六台换热器由其采购提供。高文卿、志凯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并不直接指向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1年1月10日，创杰公司向开封市金盛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致函中明确载明，创杰公司和金盛公司于2010年9月22日签订的换热设备采供安装合同，全部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志凯公司，该合同一切条款和相关权利义务由志凯公司全部承担及执行。创杰公司对出具的《致函》上面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又不认可《致函》载明的内容，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的相关结论，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致函》无效或应当撤销，志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收取相应款项，依据充分，理由正当。综上，关于创杰公司提出高文卿、志凯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8元，由上诉人洛阳创杰换热供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