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15096号 原告：泸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 法定代表人：谭光军，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百叶路**。 法定代表人：张作，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伟，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杰，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泸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天化公司）与被告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天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陈伟，杨天生物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伟、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天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认定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所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2．判令认定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所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3．判令认定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于2019年5月8日所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4．判令认定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于2019年5月8日所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 事实和理由：2000年9月，泸天化公司与崇霸国际有限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泸天化公司以1344万元购买该公司所持有的杨天生物药业公司9.6%的股份。而后，泸天化公司依约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并被依法登记为杨天生物药业公司股东。因此，泸天化公司取得杨天生物药业公司9.6%股权的合法所有权，并享有完整的股东权利。 2017年2月28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免去杨刚虹担任的董事长、总经理职务，选举高炬为新任董事长，张作为新任总经理。而此次董事会仅有杨浩、高炬、张作、向杨及李红军五人参加并签字作出决议，未通知泸天化公司在杨天生物药业公司担任董事的赵祖来参加会议，泸天化公司对此次会议不知情。 2017年3月1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由高炬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职。董事由章程规定的15人变更为5人，分别为向杨、张作、杨浩、高炬、李红军。而此次股东大会并没有向泸天化公司发出参会通知，泸天化公司对此次会议不知情。 杨天生物药业公司2000版章程第四十五条规定“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会依法召集，由董事长主持。”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应当在会议召开三十日以前（公司在计算三十日的起始期限时，不应当包括会议召开当日）通知登记公司股东。”第六十四条规定“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四）公司章程修改。”第九十二条规定“董事会由15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第九十三条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大会，并向大会报告工作。”第一百条规定“董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两次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于会议召开十日以前书面通知全体董事。”而2017年2月28日召开的董事会并没有向十五名董事履行通知义务，所作出的决议亦无十五名董事表决签字。2017年3月1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并没有向公司股东履行通知义务，所作出的决议亦无股东表决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前述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不成立。杨天生物药业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后，就前述会议召开的决议内容对2000版章程进行了变更修订，新章程修正时间为2017年3月1日。 2019年5月8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同意高炬辞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张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而此次董事会仅有杨浩、高炬、张作、向杨及李红军五人参加并签字做出决议，未通知董事赵祖来参加会议，泸天化公司对此次会议不知情。 2019年5月8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并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将2017版章程第一章第八条“法定代表人：高炬”修改为“法定代表人：张作”。而此次股东大会并没有向泸天化公司发出参会通知，泸天化公司对此次会议不知情。 杨天生物药业公司2017版章程第四十七条规定“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会依法召集，董事长主持。”第四十八条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应当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和审议的事项于会议召开二十日前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各股东。”第六十五条规定“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四）公司章程修改。”第九十三条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第九十四条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大会，并向大会报告工作。”第一百条规定“董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两次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于会议召开十日以前书面通知全体董事。”而2019年5月8日召开的董事会决议并没有向十五名董事履行通知义务，所作出的决议亦无十五名董事表决签字。2019年5月8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并没有向股东履行通知义务，所作出的决议亦无股东表决签字。前述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不成立。 杨天生物药业公司辩称：1.2017年2月28日的董事会和2017年3月1日的股东大会未召开会议，但相应两份决议的内容与2016年8月5日的《董事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一致，其性质仅是董事会就2016年8月5日已决议内容为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的再次确认，不是新的决议事项和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当提交董事长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董事会决议，以及特定的批准文件。因2016年8月5日的相关决议未及时进行变更登记，故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在2017年就2016年8月5日决议事项再次确认，并作为登记文件提交，并无不当；2．泸天化公司请求判决案涉决议不成立，其主张的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泸天化公司提起诉讼追求的法律后果是推翻决议产生并已正常行使管理职权的公司组织机构，即新董事会和5名董事成员。而其参加了2016年8月5日召开的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完全表决同意了三项决议内容。其中就包括变更登记的两项内容，即新董事会、5名董事以及公司章程修正。2016年8月5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一经作出就发生法律效力，对泸天化公司产生约束力。泸天化公司同意通过了决议，明知新董事会和5名董事成员的决议内容，在事隔三年后，又以所谓2017年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不知情，未通知参会等违背客观事实的理由否认决议效力，从而达到否定公司组织机构的目的，势必导致公司治理混乱。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滥用诉权；3．泸天化公司请求判决2019年5月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于法无据。董事会决议的事项是选举张作担任董事长。根据公司章程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董事长由公司董事担任，以全体董事过半数选举产生和罢免。选举董事长属于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的董事会职权范围。泸天化公司以其未参加为由主张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于法无据。而董事会成员全体签名的股东大会决议是对公司章程中关于法定代表人内容的修正，是为符合法律规定中外合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应为董事长的要求。况且，张作担任法定代表人一事，在2016年8月5日的股东大会中已经议定，在本次变更中予以解决，并无不当，也不损害股东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中外合资、未上市），泸天化公司自2000年至今持有该公司9.6%的股权。 杨天生物药业公司2000年9月29日《章程》约定：第七条，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一条，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十一）修改公司章程……；第四十五条，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会依法召集，由董事长主持；第四十六条，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应当在会议召开三十日以前（公司在计算三十日的起始期限时，不应当包括会议召开当日）通知登记公司股东；第六十二条，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大会做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二分之一以上通过。股东大会做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六十三条，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普通决议通过：……（三）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的任免及其报酬和支付方法……；第六十四条，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四）公司章程的修改……；第七十八条，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或更换，任期三年；第九十二条，董事会由15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人；第九十七条，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由公司董事担任，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和罢免；第一百条，董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两次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于会议召开十日以前书面通知全体董事；第一百零二条：董事会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的通知方式为：传真方式，通知时限为：董事会召开前三天；第一百零四条，董事会会议应当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每一董事享有一票表决权。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第一百一十七条，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 2016年8月5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形成《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一、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七条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第八条法定代表人：杨刚虹，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杨刚虹女士辞去董事长职务，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意由张作先生担任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董事长由公司第一大股东推荐。二、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二节董事会第九十三条董事会由9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一人。董事会由原来的9人变更为5人组成，同意杨刚虹、向世文、杨刚宜、陈平不再担任董事，新董事会成员由：向杨、张作、杨浩、高炬、李红军担任。三、同意拟增资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泸天化公司参加了此次股东大会并表决，会议过后，杨天生物药业公司未就决议内容向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 同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2016年董事会纪要》，载明：“2016年8月5日下午，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召开新一届董事会，经公司股东大会通过公司新一届董事会全体董事：向杨、杨浩、高炬、张作、李红军参会。经全体董事研究通过以下决议内容：一是共同选举高炬先生为公司董事长，提名张作先生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并经股东大会通过，提名李红军先生为公司董事会秘书……”。 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分别作出《董事会决议》和《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其中，《董事会决议》的内容为：“1．免去杨刚虹在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职，选举高炬先生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职。2．免去杨刚虹在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选举张作先生为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一职，任期三年。”《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记录了包括泸天化公司在内的公司股东对两项议案进行表决并通过。包括：“审议通过修改《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杨刚虹辞退董事长一职，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意由高炬为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一职。”“审议通过董事由原来的15人变更为5人，任免：韩东强、王慰声、杨刚虹、刘渝、王小菲、罗凡、吴旭、刘小明、林明樟、石永利、赵祖来、庞皓、PaulMeng不再担任董事，选举：新董事会成员由：向杨、张作、杨浩、高炬、李红军担任。”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依据上述决议内容修改了公司章程相应条款，形成2017年版《章程》。 杨天生物药业公司称，上述两次会议未召开，系董事会为配合进行工商变更而就《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内容的再次确认。两份决议均由2016年8月5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的董事会成员，即杨浩、高炬、张作、向杨、李红军签字。对于与2016年8月5日股东大会决议的不同之处，杨天生物药业公司陈述之所以法定代表人人选不同，是因为办理变更登记时得知法定代表人必须由董事长担任，而董事长根据《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应由第一大股东推荐，其推荐人选为高炬，因此确认高炬为法定代表人。同时，由于管理问题，董事会成员在2016年时实际为9名，但未变更2000年版的公司章程，为配合办理工商变更，因此按照15名董事进行罢免。 2019年5月8日，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及《股东大会决议》，两份决议均由董事会成员杨浩、高炬、张作、向杨、李红军五人签字。其中，《董事会决议》的内容为：“1．因高炬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于2019年5月6日提出辞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申请。2．经全体董事商议，决议如下：2.1同意高炬辞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2任命张作先生为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3本届董事会任期结束后，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进行选取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3、上述人员的任职资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为：“同意并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章程修正案》将“第一章第八条法定代表人：高炬”修改为“第一章第八条法定代表人：张作。” 上述事实，有泸天化公司、杨天生物药业公司的当庭陈述，以及泸天化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28日《董事会决议》、2017年3月1日《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2019年5月8日《董事会决议》、2019年5月8日《股东大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2000年版《章程》、2017年版《章程》、《香港崇霸国际有限公司（转让方）与泸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让方）股权转让合同书》《外商投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表》《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回执》，杨天生物药业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5日《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2016年董事会纪要》、股东会议案、股东大会表决表、《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泸天化公司提交的《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与本案诉争四份决议的效力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泸天化公司作为杨天生物药业公司的股东，请求确认案涉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本案争议在于相关决议是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 一、2017年2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和2017年3月1日的《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 对该两份决议，杨天生物药业公司自认未召开会议，其抗辩的主要理由为两份决议系董事会为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对2016年8月5日已经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内容的再次确认。 首先，从形式上看，2017年两次会议与2016年8月的股东大会、董事会为不同的两次会议，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关于2017年相关决议是对2016年8月5日股东大会、董事会已经决议内容再次确认的说法，未得到泸天化公司的认可； 其次，从内容上看，2017年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决议内容与2016年8月5日的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对比两次股东大会决议内容，2016年8月5日股东大会决议中“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七条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拟增资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的决议内容未出现在2017年3月1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中；虽然都有辞退原董事长，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内容，但法定代表人的具体人选发生了变化；而关于董事会成员的选任，虽然新选任的5名董事人选相同，但2016年8月5日股东大会对公司章程的修改为董事会由9人变更为5人组成，2017年3月1日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为董事会由15人变更为5人组成，罢免的原董事成员亦完全不相同。对比两次董事会决议，2016年8月5日董事会决议选举高炬和张作分别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而2017年2月28日董事会决议选举高炬同时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二者亦不相同。 最后，从立法目的上看，公司法赋予股东对瑕疵公司决议以诉权，其目的在于规范公司治理，充分保护股东权利，尤其是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在未召开会议或经过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即以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名义形成决议并进行备案登记，违反了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对股东大会、董事会召集程序的相关规定。从规范公司治理的角度来说，即使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因未及时办理备案登记导致2016年的股东大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无法在2017年进行备案登记，其亦应通知股东并采取股东认可的依法合规的方式办理补办登记。更何况新的公司决议在内容上与原决议已经发生变化，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将此归结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或应法律法规及登记机关的要求进行修正，但以未经正当程序形成的新的公司决议去弥补或修正上一次决议存在的问题，只会在公司规范治理的应有路径上愈发偏离。 综上，2017年2月28日的董事会和2017年3月1日的股东大会未召开，亦不存在法律规定未召开会议但决议仍成立的但书情形，杨天生物药业公司主张两份决议系对2016年8月5日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内容再次确认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对泸天化公司要求确认两份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2019年5月8日的《董事会决议》。 泸天化公司主张该决议不成立的理由为，因2017年3月1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因此由该次大会议定产生的5名董事会成员不成立，董事会成员仍为原15名董事，仅由向杨、张作、杨浩、高炬、李红军5名董事参会并表决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存在召集程序严重违法、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出席人数违反公司章程、表决结果未达到比例等导致决议不成立的情形。 对此，本院虽认定2017年3月1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但杨天生物药业公司在2016年8月5日形成的股东大会决议，已经选任产生了向杨、张作、杨浩、高炬、李红军5名董事。该决议虽未进行备案登记，未在工商登记中变更新的董事成员，但在未经撤销或确认无效、不成立的情况下，决议一经作出即对公司及股东内部发生效力。向杨、张作、杨浩、高炬、李红军作为新的董事会成员，参会并决议形成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泸天化公司主张此次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2019年5月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 该份决议的内容为修改公司章程，属于章程规定的股东大会的职权范围，而其参会人员为5名董事会成员，不符合股东大会的参会主体和召集程序，属于未召开股东大会而形成决议的情形。杨天生物药业公司认为此次决议修改的法定代表人人选与2016年8月5日股东大会选任的人选一致，因此不损害股东的实质利益。但股东权利既包括实质利益也包括程序权利，尤其是不同时期和公司不同经营状况下，不能对股东利益的影响当然地做出判断。此次决议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成立情形，故本院对泸天化公司要求确认此份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 二、确认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作出的《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不成立； 三、确认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 四、驳回泸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50元，由四川杨天生物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