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5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玖，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满良，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长玖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长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9日23时22分许,被告人李长玖驾驶摩托车行驶至东莞市大朗镇金朗路巷头牌坊路段时,因交通事故与驾驶汽车的左某发生纠纷,后被大朗公安分局调查处理。2018年10月20日17时许,大朗公安分局将李长玖移交大朗交警大队处理,后李长玖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被行政拘留15日。同日23时许，在执行行政拘留过程中,李长玖采取暴力方式阻碍执法,并咬伤被害人大朗交警大队民警叶某、王某、卢某，后被控制并制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卢某、叶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无精神病，可能存在人格正常偏离，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叶某陈述，2018年10月19日23时20分许，我队接报巷头牌坊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到场经查看两车辆无发生碰撞，李长玖打烂小车前雨挡，因李长玖涉嫌酒后无证驾驶，我队取证后，双方当事人被大朗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处理。同月20日17时许，大朗派出所民警将李长玖移交我队处理。23时许，我与王某、卢某在办案区向李长玖宣布行政处罚决定书，李长玖签字确认。李长玖在离开办案区前，企图破坏电线想自杀，我们马上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李长玖不配合，我们口头警告李长玖，李长玖张开口咬伤我（左肘部被咬）与王某、卢某的手，后在几名辅警协助下将李长玖控制，并送其到东莞市拘留所，但李长玖一直不配合医生对其检查。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与被害人叶某陈述基本一致。3.被害人卢某的陈述，与被害人叶某陈述基本一致。4.证人雷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9日18时30分许，我与李长玖在大井头村一起吃饭，期间李长玖喝了一小瓶的九江双蒸米酒。我和李长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5.证人左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9日，我途径大朗巷头路段时，因交通的问题，李长玖损坏我的汽车。我报警等待处理的过程中，李长玖通过车窗打我的头部和掰我的左手大拇指，掰断我车的雨刮器。辨认出李长玖就是殴打其并损坏其车辆的男子。6.证人叶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20日23时40分许，我跟陈某到大朗大队协助将李长玖送押至大有园拘留所。我到场时看见交警在控制李长玖过程中，李长玖反抗执法，情绪暴躁，我上前帮忙一起控制李长玖。李长玖咬伤多名在场人员，我也被李长玖的牙齿划伤。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与叶某2接到通知到大朗大队协助交警一起把李长玖送押到大有园拘留所关押。我到场时看到叶某2以及交警的同事控制住李长玖，李长玖情绪很不稳定，我同事以及交警大队的同事受伤了。8.证人李某1的证言，王某与叶某在大朗大队办案区向李长玖宣布行政处罚决定书，李长玖签字确认后，反抗激动，我过去协助制止李长玖的反抗行为。民警叶某、王某及卢某被李长玖张口乱咬弄伤了。9.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们打算把李长玖带离办案区送往大有园拘留所时，李长玖破坏电线，自称自杀。叶某、王某和我在控制李长玖过程中，李长玖咬伤卢某、叶某和王某，之后我和李某1的协助下才控制住李长玖。10.证人贺某的证言，2018年10月21日零时许，大朗交警将李长玖送到大有园体检室门前，李长玖不肯进，不停辱骂送押的民警，期间民警给水他喝，他还把水喷到民警脸上。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长玖是被动归案。12.人口信息表，证实李长玖的身份情况。13.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叶某左肘部皮肤裂伤、肩部挫伤；卢某右手皮肤浅表损伤；王某右手被咬伤。1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李长玖的证件持有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15.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李长玖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李长玖在执行行政拘留期间暴力抗拒执法，不配合体检，故至今仍未能送入拘留所执行。16.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长玖血液检测出乙醇成份，含量为76.56mg/100ml。17.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长玖血液（编号：DW2017-337-1）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MDMA、MDA、哌替啶、氯胺酮成份。18.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卢某、叶某所受损伤均已达轻微伤。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大朗大队办案区的基本情况。20.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被告人暴力阻碍民警执法的过程。21.被告人李长玖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9日23时22分许，我酒后（经检测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6.56mg/100ml）没有佩戴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大朗医院后面往住处行驶时，差点与一辆白色小汽车发生碰撞。我与对方司机发生口角，我把对方小车的雨刮弄坏了，随后对方报警。2018年10月20日17时被带到大朗交警大队。因我无证驾驶摩托车被行政拘留。由于民警不让我女朋友过来看我，我情绪比较激动，用牙齿咬伤控制我的民警。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不知道咬伤几个人。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长玖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长玖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李长玖提出上诉意见辩称其无罪，理由如下：1、其没有用身体攻击警察。警察互相串联陷害其，暗箱操作，警察等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办其的案件，证明警察见不得光。其在抓电线以前没有咬警察，抓电线以后警察来控制其，其在混乱中牙齿刮到他们，不是咬他们。2、案发当晚，其发高烧，警察不给治疗，已经危及其生命。警察暴力执法，其为避免生命危险而与警察发生冲突，不是妨害公务。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李长玖对警察办理其交通违法行政处罚案件的过程有质疑、有不服，其在辩解无门、求助无望的情况下，对办案人员强制执法的行为产生抵触情绪，但其抵触行为并未超出合理限度，尤其是其并未主动用口、牙去咬执法人员，只是在反对戴手铐、被扭绑过程中无意识刮到执法人员。2、没有证据证明执法人员在行政执法中行为规范、措施得当，不致于激发被告人的心理疾病。3、李长玖是初犯、偶犯。4、轻微伤鉴定意见不合法，因本案被鉴定人是鉴定单位的工作人员，存在利益冲突，不能保证鉴定意见的中立公正性。5、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及5.11.4a的规定，三名警察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6、李长玖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是犯罪。上诉人李长玖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李长玖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现场执法视频证实交通警察对李长玖交通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是文明执法，不存在暴力执法行为。2、警察叶某、王某、卢某陈述在执法过程中被李长玖咬伤，三人陈述与三人的病历资料、现场执法视频、叶某2等多名现场执法证人的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长玖以撕咬的方式对正在执法的警察进行人身攻击的犯罪事实。3、上诉人所述案发当晚，其发高烧，警察不给治疗，已经危及其生命的意见，查无实据，且现场执法视频显示当时李长玖没有身体不适的迹象，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警察叶某、王某、卢某的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规定的“肢体一处创口或瘢痕长度1.0cm以上”情形，辩护人所提关于《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的意见不成立。5、《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中有鉴定资质的法医作出，以被鉴定人病历和当面身体检验为依据，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为标准作出，程序合法，应予采纳为定案证据。辩护人所提关于被鉴定人是鉴定单位工作人员，不能保证鉴定意见的中立公正性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袭警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规定，实施撕咬、踢打、抱摔、投掷等，对民警人身进行攻击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规定的“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从重处罚。据此，袭击警察不须致伤就构成妨害公务罪。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长玖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长玖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处理意见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