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2X1。负责人：徐伟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朝，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美欣，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第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1X。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杨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平，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娅君，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以下简称高明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尚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和镇政府）、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佛山市机构改革，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继受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高明分局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依法通知了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第三人继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美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对《土地出让协议》的效力提出主张、发表意见的情形下，直接认定该土地出让协议无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和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违反“居中裁判”原则。（一）美尚公司以物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其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不动产查册等物权凭证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而且美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土地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均模糊不清，高明移动公司多次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均未予重视。（二）一审法院启动的鉴定程序存在瑕疵。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内容包含了“涉案地块修建的基站给美尚公司带来的租金损失”“高明移动公司的基站电磁辐射的安全距离、影响面积及造成的损失”等表述，存在“未审先判”的嫌疑，即法院已经默认存在“损失”，违反了“居中裁判”原则。2.美尚公司的鉴定请求经向两个鉴定机构提出申请，均因无法鉴定被退回，在此情况下，美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将相关举证责任分配给高明移动公司，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三）在美尚公司拒不提供土地出让合同原件和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主动向相关部门调取了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资料，帮助美尚公司完成举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的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从未要求美尚公司明确损失请求，在美尚公司主张120万损失且多次申请鉴定均无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占有使用费并判决按300元/月的标准从2006年1月1日起计算损失，属于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而涉案土地占用费的请求权不属于该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高明移动公司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从2006年1月1日起计算，将导致了诉讼时效制度混乱。事实上，美尚公司从未明确就其所谓的“租金损失”的起始时间，也未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土地的准确时间，一审法院的前述判决同样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五、美尚公司在鉴定申请中提出了“租金损失”诉请，实质系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重新给予高明移动公司答辩期限。六、美尚公司基于物权保护起诉要求排除妨害，不涉及基站引发的环境污染问题，故本案不属于环境侵权责任纠纷，不适用环境污染责任的举证规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美尚公司应举证证明存在的损害及赔偿的依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美尚公司辩称，高明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和镇政府述称，佛山市高明区杨梅镇建设国土房产管理所（以下称杨梅房管所）并非杨和镇政府的内设机构，本案与杨和镇政府无关，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杨和镇政府认同高明移动公司上诉关于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瑕疵的主张。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述称，其并非杨梅房管所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本案与其无关。美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明移动公司立即拆除其在美尚公司土地上侵权建设的通信基站，并向美尚公司赔偿损失1200000元；2.高明移动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17日，美尚公司（乙方）与原高明市国土房产管理局（甲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以协议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杨梅管理区，面积为13836.5平方米，其位置与四至范围的具体情况如本合同附图所示，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10日内依照规定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合同所附宗地图显示蓝线面积13836.5M2、红线面积11866.5M2。2014年1月26日，美尚公司针对涉案土地（坐落：佛山市高明区********）办理了分割换证[原证号：明国用（2005）第XXXX号]，并领取了产权证号分别为佛高国用（2014）第06XXXXX号、佛高国用（2014）第06XXXXX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使用权面积分别为5434.91M2、6431.59M2。2004年4月13日，高明移动公司（乙方）与杨梅房管所（甲方）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座各村委会座各村经济合作社鼻嘴尾（土名）面积为200平方米以及位于杨梅镇第三工业区德信佳制衣厂西北面山地面积为100平方米（规格：长10米、宽10米）的两宗土地出让给乙方建设通信设施之用，两宗土地按30000元/宗计，合共60000元，出让土地费用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十五天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50%（即30000元），甲方完成办理土地使用证并交给乙方后结清50%余款（即30000元），土地的使用年限为50年。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04年4月23日向甲方支付了50%的土地出让金即30000元，剩余的50%土地出让金即30000元因甲方至今未办妥土地使用证并交给乙方而未支付。2004年8月18日，高明移动公司取得位于高明区杨梅镇第三工业区德信佳制衣厂西北面山地的基站的无线电台执照（发射频率935-954MHz，接收频率890-909MHz，发射功率20W），并启用该基站。庭审中，高明移动公司承认涉案基站建在美尚公司土地蓝线范围之内，但认为涉案基站有一半在退让红线范围以外，一般情况下红线附近不能进行建设。诉讼中，美尚公司申请对涉案基站给美尚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与涉案基站电磁辐射的安全距离、影响的面积及造成的损失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佛山大诚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佛山市正迅资产评估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佛山市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相关司法鉴定，但均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鉴定机构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美尚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的分割换证信息可知，美尚公司于2005年取得包括涉案基站所在土地在内的13836.5平方米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美尚公司对涉案基站所在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杨梅房管所并非适格的土地出让主体，其与高明移动公司于2004年4月13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无效，高明移动公司自始不能取得涉案基站所在土地的使用权。高明移动公司在美尚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涉案基站，并于2004年8月18日取得涉案基站的无线电台执照并启用基站，高明移动公司的行为已侵犯美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构成对美尚公司土地使用权之妨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美尚公司有权请求高明移动公司排除妨害。因此，美尚公司诉请高明移动公司拆除涉案基站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高明移动公司拆除基站并寻找新的地点另行建设基站需要一定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高明移动公司拆除基站的期限为三个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关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美尚公司有权要求高明移动公司赔偿损失。由于美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而美尚公司的损失主要体现为其无法使用涉案基站所在的土地而导致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美尚公司的损失为高明移动公司建设的涉案基站占用美尚公司土地的土地占用费。结合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辖区内2019年的土地租金标准、涉案基站的建筑面积、涉案基站建设在美尚公司土地边缘（红线与蓝线之间）对美尚公司使用土地造成的实质性影响、占用土地初期与目前的土地租金差异等因素，综合认定涉案基站占用土地期间的占用费为每月300元。由于美尚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时间，故前述占用费应从2005年的次年起算，即从2006年1月1日起算。美尚公司主张损失部分应包括涉案基站因污染环境而对美尚公司使用涉案土地所造成的影响及损失，但是，美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基站存在污染环境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其因此而遭致损失，美尚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事项亦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退回，而事实上涉案基站已合法取得无线电台执照。因此，美尚公司关于高明移动公司赔偿其因环境污染所受损失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明移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拆除其在美尚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佛山市高明区********土地上建设的通信基站；二、高明移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尚公司赔偿损失（按每月300元的标准从2006年1月1日起计至涉案电信基站拆除之日止）；三、驳回美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600元（美尚公司已预缴），由美尚公司负担14727元，由高明移动公司负担873元。高明移动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873元，由其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美尚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美尚公司能否提供涉案土地的产权证原件，美尚公司回复：“抵押银行不允许我方拿回原件”，高明移动公司回复：“如法庭认为需要调查产权证原件的，则由法庭核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美尚公司能否就涉案基站所在土地主张权利；2.高明移动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一、关于美尚公司能否就涉案基站所在土地主张权利的问题根据美尚公司与原高明市国土房产管理局于2001年10月17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美尚公司受让的宗地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面积为1383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该合同后附的宗地图显示出让土地蓝线面积为13836.5㎡，红线面积11866.5㎡。2014年1月26日，美尚公司就前述宗地办理了分割换证[原证号：明国用（2015）第XXXX号]，并领取了产权证号分别为佛高国用（2014）第06XXXXX号（证载使用权面积5434.91㎡,后附宗地图显示蓝线面积6473.68㎡）、佛高国用（2014）第06XXXXX号（证载使用权面积6431.59㎡,后附宗地图显示蓝线面积7362.8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利期限至2051年10月16日。以上事实，特别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土地面积、期限等均与美尚公司分割换证后的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的土地面积、宗地图范围（包括红线范围和蓝线范围）、权利期限完全一致，且与一审法院向佛山市自然局高明分局调取的土地登记权属信息相互吻合，已足以证明美尚公司对涉案基站所在土地拥有相关权利。现高明移动公司仅以美尚公司未能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为由，主张美尚公司并非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高明移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前述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及“居中裁判”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因案件审理需要依职权对涉案土地权属及权属范围进行调查取证，既不存在损害高明移动公司的利益的情形，也符合高明移动公司一审庭审中关于“如法庭认为需要调查产权证原件的，则由法庭核实”的主张，故在此情况下，高明移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前述调查取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明移动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已查明事实显示，涉案基站部分设施建在美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红线范围内，部分设施建在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蓝线范围内，而高明移动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基站前取得了土地权利人的同意，美尚公司据此起诉请求高明移动公司拆除涉案基站，以排除其对涉案土地使用之妨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高明移动公司虽然上诉主张其与杨梅房管所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有权使用涉案基站所在的土地。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杨梅房管所并非适格的土地出让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其与高明移动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法对《土地出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事实上，美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提出该出让协议为无效之抗辩，因此，高明移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在当事人提出意见的情况下审查《土地出让协议》的效力，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明移动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因美尚公司未对本案提起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院仅围绕高明移动公司的上诉事项进行审理。经审查，美尚公司在一审庭审明确主张其诉请的部分损失为高明移动公司的基站从2004年起占用其100㎡土地所产生的租金损失，其该项主张即为涉案土地被占用期间无法利用土地所产生的损失，同时，因高明移动公司和美尚公司不存在实际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参照当地的租金标准、涉案基站的位置（部分建在美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红线范围内，部分建在土地使用权证的蓝线范围内）、面积等因素，酌情判决高明移动公司按300元/月的标准支付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明移动公司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起算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美尚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向高明移动公司主张权利，该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故其诉请保护的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应从2016年5月22日起算。本案中，因高明移动公司始终主张其对涉案基站所在土地享有权利并认为无需向美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其该项抗辩必然包含了无需支付2016年5月22日之前占有使用费之抗辩，即其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为一审债权否认之抗辩的延续，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考虑到高明移动公司的基站已占用了涉案土地多年，而美尚公司又长期怠于主张权利，本院依据公平原则采纳高明移动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主张。综上，高明移动公司应从2016年5月22日起支付涉案基站所在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其中2016年5月22日至5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为96.77元，此后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每月300元的标准计至涉案基站拆除之日止。美尚公司诉请的损失，超出本院以上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明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本案系因高明移动公司二审期间明确了其抗辩主张而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赔偿因土地被占用的损失（其中2016年5月22日至5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为96.77元，此后按每月300元的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计至涉案电信基站拆除之日止）；四、驳回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负担15420.6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负担1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5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预交了15600元），由佛山市高明美尚饰品有限公司负担291.2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负担791.3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高明分公司多预交的14808.7元，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启星书 记 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