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7101行初51号 原告陶学银，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代理人黄河涛，江西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310133920。 被告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00145106932。 法定代表人姚彦，该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许国金，该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文刚，该分局塘山派出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邬志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610305386。 被告南昌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新府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喜忠，该市市长。 出庭负责人舒奕斌，南昌市司法局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黄小兰，南昌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审理与应诉处副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李虹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910077061。 第三人余春红，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原告陶学银诉被告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以下简称青山湖分局）行政处罚、南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0日向二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河涛，被告青山湖分局出庭负责人许国金、委托代理人邓文刚、邬志勇，被告市政府出庭负责人舒奕斌、委托代理人黄小兰、李虹辰，第三人余春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青山湖分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湖公（塘）决字〔2019〕09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1月30日11时40分许，陶学银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债务原因打伤余春红，经鉴定余春红的伤情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陶学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洪府复字〔2019〕3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确认青山湖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 原告陶学银诉称，一、《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陶学银与余春红之间从不相识，也没有任何债务纠纷，《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所谓余春红与陶学银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不是客观事实。陶学银与余春红发生纠纷的地点，是在陶学银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私人住所。案发时，余春红尾随陶学银进入陶学银私人住所，无理纠缠陶学银，要求陶学银代熊理华向余春红还钱。陶学银不堪余春红的骚扰将其推出卧室。余春红擅自闯入陶学银的私人住所，侵犯了个人隐私，而且无理要求陶学银代熊理华偿还巨额借款，余春红过错在先。二、行政处罚的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有多处矛盾。案发时只有陶学银与余春红在场，其他人都是后来赶到现场。熊理华未在案发现场，与余春红存在利害关系，其“看到陶学银一巴掌打到余春红脸上”的证词不具有可信度。此外，熊理华与余春红对案件过程的描述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应被采信。龚为民虽然看到余春红用手摸着脸，但不能证明原告殴打了余春红。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不当，且处罚不适当。余春红借名讨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存在明显过错。在派出所对本案进行调解时，原告收到熊理华委托所谓讨债公司发来的威胁短信，公安机关应当对此严厉查处。按照《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规定，原告面对余春红的撕扯且拒不退出的情况下，挥手甩开余春红，不应被认定为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即便将原告的行为认定为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按照公安部《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四十条的规定，被侵害方余春红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原告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且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应当适用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四、行政处罚的程序流于形式，属于随意执法，执法目的不正当。被告青山湖分局在2019年6月5日一天之内就完成了治安管理处罚事先告知、听取陈述和申辩、复核，然后再报批、审批等全部程序，未对涉案违法行为进行充分权衡考量，即对原告作出五日治安拘留的处罚，处罚程序明显流于形式。青山湖分局为了免于信访、投诉压力，而随意、任性对原告作出治安处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青山湖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处罚不当。被告市政府虽然确认了被告青山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却未撤销该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青山湖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 原告陶学银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关于暂停营业的通知》《告示》《通知》的打印件，用以证明案发时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破产清算，处停业状态，公司的经营场所已被查封，公司员工均回家待业；2.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关于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工债权的公示》《职工债权信息表》的打印件，用以证明案发时程桂花因公司停业未上班，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3.原告2019年4月12日至17日收到的威胁短信记录及照片，用以证明余春红与熊理华相互勾结，企图逼原告就范；4.（2019）赣0112民初403号《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引发本案的所谓债务纠纷与原告无关，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余春红提出要原告替熊理华偿还本息280万元，远超调解书中确认的金额，存在敲诈勒索的恶意。 被告青山湖分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1月30日11时40分许，原告陶学银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因债务原因打伤余春红，经青山湖公安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余春红的伤情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询问笔录，余春红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熊理华的询问笔录，人体损伤检验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告称余春红与熊理华相互勾结、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对其进行敲诈，但却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二、处罚程序上虽存在轻微瑕疵，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瑕疵不足以达到撤销处罚决定的程度。2019年1月30日，青山湖分局塘山派出所接到余春红报案后，制作了报案笔录，开具验伤单，并前往事发地展开调查，寻找在场证人制作询问笔录。民警多次联系原告，原告以在外出差、回老家过年为由，未及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3月7日，原告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承认与余春红发生肢体接触，并表示愿意与余春红和解。2019年4月10日塘山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未果。6月5日，青山湖分局在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作出《处罚决定书》。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规定，本案尚未超出最长60日的办理期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山湖分局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第一组证据：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陶学银的询问笔录2.余春红的报案笔录、询问笔录、辨认笔录3.熊理华的询问笔录4.龚为民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5.程桂花的询问笔录6.人口信息简项详细7.《人体损伤检验证明》，用以证明被告青山湖分局对原告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第二组证据：8.《受案登记表》9.《行政处罚审批表》10.《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1.《处罚决定书》12.《暂缓执行拘留审批表》《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申请书》《担保人保证书》及担保材料，用以证明被告青山湖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虽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该程序瑕疵不足以达到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度。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证据，青山湖分局作出原告实施了殴打余春红违法行为的认定，并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当。因案件受理期限超期，青山湖分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处罚决定，超过了最长60日的办案期限，且期间未按照规定办理延期手续，存在轻微程序违法。鉴于未对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市政府确认青山湖分局程序违法，但不撤销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二、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6.《延期审理通知书》7.《复议决定书》8.《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执》，用以证明被告市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符合法定程序。 第三人余春红述称，第三人于2019年1月30日同熊理华到原告办公室，被原告一巴掌打倒在地，第三人忍痛站起来后又多次遭到原告踢打，在操场上第三人又遭到原告用类似弹簧球的凶器追打。第三人当天即向塘山派出所报案，并经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原告殴打第三人致轻微伤，事实证据充分，原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并立即执行拘留五日的处罚。请求法院维持被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青山湖分局提交证据1、证据4、证据6、证据8～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事发现场只有原告和第三人，熊理华与第三人对案件过程描述存在矛盾，熊理华的证言不具有可信度；对证据5、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发当日余春红肋骨有红肿，法医未要求其拍片，时隔半个月后的CT片显示其肋骨骨折，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原告对被告市政府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青山湖分局对原告提交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4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案是由第三人陪同熊理华向原告索要借款而起，《处罚决定书》处罚的是原告殴打第三人的行为。被告青山湖分局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其主张，无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均不是原告殴打第三人行为的理由，更不是原告免于行政处罚的理由。被告市政府对被告青山湖分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对被告青山湖分局、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提出意见：1.原告及其司机龚为民、员工程桂花未如实陈述事实；2.案发后就到了春节，年后第三人因肋骨痛又检查出了骨裂，法医表示损伤程度仍是轻微伤，法医于2019年2月14日在《人体损伤检验证明》上作了补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青山湖分局、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因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11时许，第三人余春红陪同熊理华到位于南昌市青山湖区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找原告陶学银索要欠款。期间，第三人单独先在该公司四号楼的二楼（原告在公司内的住所）找到原告，以原告欠熊理华钱而熊理华欠第三人钱为由，要求原告代熊理华归还欠款。期间，原告陶学银和第三人余春红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随后熊理华、原告的司机龚为民赶至现场，并将第三人带离现场。当日，第三人向被告青山湖分局下属塘山派出所报案，塘山派出所制作了报案笔录，开具了伤情鉴定委托书，告知第三人到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进行伤情鉴定。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日出具了《人体损伤检验证明》。经鉴定，第三人左颞部见皮肤红肿，左季肋骨见3.0×2.0ｃｍ大小红肿，身体损伤钝力作用可以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月8日，第三人因肋骨疼痛加重，前往南昌市洪都中医院做检查，发现左侧第5前肋不全性骨折，遂告知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月14日法医将检查结果记录在《人体损伤检验证明》上。 2019年3月7日，原告到塘山派出所接受询问。4月10日，塘山派出所组织原告、第三人调解，但未达成协议。5月23日，青山湖分局对原告涉嫌殴打第三人一案予以立案，制作了受案登记表。塘山派出所先后询问了熊理华、原告司机龚为民、原告公司员工程桂花，并制作了第三人、龚为民的辨认笔录。6月5日，塘山派出所根据上述调查结果，拟定处罚意见，填写湖公（塘）审字[2019]0065号《行政处罚审批表》，获得审批后，对原告进行处罚前告知，并形成《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同时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被告青山湖分局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书》，以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申请暂缓执行，被告青山湖分局作出湖公（塘）行拘缓字[2019]0001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暂缓执行行政拘留。 2019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8月5日决定予以受理，因案件情况复杂，于10月8日决定延期三十日，后于12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认为，青山湖分局作出原告实施了殴打第三人违法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且处罚适当。但青山湖分局在接到第三人报案后未及时受理并及时调查处理，案件受理和办理期限超期，且期间未按照规定办理延期手续，存在轻微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市政府确认青山湖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青山湖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程序是否合法。 一、针对《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被告青山湖分局依法收集的案卷材料显示，第三人确系在与原告发生冲突后受伤，并经鉴定为轻微伤；原告在四次询问笔录中虽否认殴打第三人，但承认与第三人发生肢体冲突并推了第三人；熊理华陈述看到原告一巴掌打到第三人脸上，第三人被打倒在地，原告继续对第三人拳打脚踢；龚为民陈述其跟着熊理华上楼，看到原告与第三人吵架，原告将第三人推向龚为民，龚为民带走第三人时第三人用手摸着脸；程桂花陈述事发时不在现场；第三人的四次询问笔录中均指认遭到原告殴打，并指出两人发生冲突后熊理华、龚为民、程桂花到现场，看到了原告殴打她的部分过程。根据上述材料，同时结合第三人、龚为民的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青山湖分局作出原告打伤第三人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诉称第三人与熊理华相互勾结恶意敲诈原告的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针对《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青山湖分局综合考虑原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对象、后果、原告主观恶性程度等因素，认为原告的违法行为情节较轻，在该处罚幅度内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诉称第三人非法侵入原告住宅，原告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反治安管理的意见，无证据证实第三人对原告实施了违反治安管理的侵害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三、针对《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关于原告诉称被告青山湖分局处罚告知当天作出处罚决定，处罚程序流于形式、执法目的不当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该法第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本案中，青山湖分局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告知原告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最终当天根据案件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处罚决定，行政处罚结果并无不当。原告对处罚结果不服，申请暂缓执行，青山湖分局决定对其暂缓执行。该行政处罚程序未影响原告行使诉讼救济的权利，也不足以否认处罚结果的正当性。故本院对原告的该点意见不予支持。 从本案行政处罚的事实来看，第三人于2019年1月30日案发当日向青山湖分局下辖塘山派出所报案，原告于3月7日到塘山派出所接受询问，塘山派出所于4月10日组织原告、第三人调解未果，青山湖分局于5月23日才予以受案，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后于6月5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九条和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扣除期间的伤情鉴定和调解时间，青山湖分局仍有悖于“及时受理”的规定，对案件的办理时间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市政府认定青山湖分局作出《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被告市政府2019年8月5日受理复议申请，10月8日决定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12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超出行政复议决定作出的法定期限，存在轻微程序违法，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和被告青山湖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虽然程序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否定也未影响原告行使诉讼救济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陶学银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周 莉 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 人民陪审员  王惠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危国文 书 记 员  谢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