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5251号 原告：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北斗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567005208W。 法定代表人：竺欢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型钢厂，住，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金水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144940114R。 法定代表人：郑新杰，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君，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与被告宁海县型钢厂（以下简称型钢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水俊涵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9年9月27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合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竺欢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告型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和平、朱静君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7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23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90天，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3月24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合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竺欢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告型钢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朱静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合丰公司起诉称，竺欢萍系陈满仙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联合其他债权人成立合丰公司，将陈满仙实际控制的登记在宁海县城关宁城汽车修理厂名下坐落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北斗北路360号的房产过户到合丰公司名下。之后又有新的债权人起诉将案涉房产查封，合丰公司为此向郑和平借款600万元，协议约定及公证的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并以案涉房产抵押。另陈满仙为建造该房屋欠陈在青工程款，其中170万元由合丰公司归还，郑和平提供担保。为解决合丰公司其他股东的纠纷（原陈满仙债权人），进一步实现债权，经竺欢萍与郑和平商议，郑和平与竺欢萍的父亲成立了宁海东辉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现更名为宁海县光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拟将合丰公司名下的房产过户至东辉公司名下，约定郑和平占股60%，竺欢萍的父亲占股40%。之后，合丰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了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其中两份分别为过户备案的合同及税务登记的合同均被法院确认无效，另一份约定转让价为2000万元的合同，实际并未付款，仅系循环走账，其中东辉公司支付的第一笔400万元用于处理合丰公司的债务，剩余的1600万元由东辉公司转入合丰公司，再由合丰公司转入型钢厂。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房屋过户到东辉公司后去银行贷款，用于归还合丰公司欠郑和平的债务，然后郑和平退出东辉公司。房产过户后，郑和平以贷款为由拿走了竺欢萍父亲手里的公章，并提起诉讼，除去竺欢萍父亲的股东资格，致使竺欢萍丧失了对东辉公司的控制权。现原告认为其支付给被告的1600万元仅770万元系归还郑和平的借款及担保款，剩余款项被告应当返还，遂起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原告合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⑴招商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在2012年10月9日至10日向被告支付1600万元的事实； ⑵2011年3月17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欠被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及陈在青的担保款170万元，共计770万元的事实； ⑶借条、欠条及银行流水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竺欢萍将6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借条及欠条的形式结算，付清后归还了上述借条及欠条，最后一笔15万元利息是汇到郑新杰的银行账户并结清利息的事实； 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案涉房屋过户的税费应由东辉公司承担，合同在签订后被篡改由原告承担的事实。 被告型钢厂答辩称，原告转给被告的1600万元，系原告自愿支付用于归还欠款等，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欠的债务实际已经超过1600万元，分别为：1.原告向郑和平的借款600万元，自2010年12月5日起算34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月30日起算260万元的利息，月利率2%；2.郑和平为原告担保的170万元担保款，利息自2010年11月23日签担保协议时起算；3.被告代原告支付给合丰公司的股东合计90万元；4.被告代原告支付给合丰公司的股东合计847256元，其中751334元系协议约定应付的钱，超出部分系因延迟支付产生的违约金；5.被告代原告支付付巧萍255万元；6.被告替原告支付给陈建委的律师费5万元；7.被告替原告支付的承兑汇票贴现费用251200元。另原告自2012年10月25日即知晓该1600万元款项的支付情况，其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海县型钢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⑴2011年3月27日的《协议书》一份、2011年3月29日借条复印件一份、2011年3月17日的《协议书》一份、2010年12月3日的转账凭证二份、2010年11月23日的《担保书》一份、（2013）甬宁商初字第74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014年7月25日的收据一份、2011年4月21日付巧萍的借条复印件一份、与付巧萍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承诺书一份、收据一份，以证明合丰公司曾欠郑和平77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替合丰公司支付付巧萍欠款255万元的事实； ⑵郑和平与合丰公司股东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收条十一份（其中九份原件、二份复印件）、竺欢萍与应丽芬签订的《协议书》一份、郑和平与应丽芬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替原告支付股东补偿款共计90万元的事实； ⑶2012年7月3日的承诺书一份、2012年12月7日支付陈建委的付款凭证一份、2013年5月20日支付徐达宽的付款凭证一份、2013年8月26日的《和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陈成国的收条四份、国纬德的收条二份、2013年10月11日的转账凭证一份、赵妙莲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俞来芬的收条二份、蔡素娟的收据一份、（2015）甬宁商初字第157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2年7月3日陈建委的借条复印件一份、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20日的交易截图两份，以证明被告替原告支付股东欠款847256元，郑和平替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事实； ⑷再审申请书复印件、（2017）浙0226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曾自认郑和平代原告支付付巧萍255万元，郑和平代原告支付合丰公司股东90万元及751334元的事实； ⑸竺欢萍发给朱静君的邮件截图一份，以证明竺欢萍认可承兑贴现251200元的事实； ⑹领（付）款凭证一份，以证明陈在青于2012年1月22日领取了170万元担保款中的40万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⑴、⑵，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⑶，被告认为其从未见过上述借条、欠条，竺欢萍汇给郑新杰的15万元也并非支付利息，实际情况是竺欢萍曾向郑和平借了85万元，后因被告倒贷需要资金周转，暂问竺欢萍要回15万元即本案竺欢萍转给郑新杰的15万元，后因资金到位就当天取了15万元现金归还竺欢萍。庭审中，原告一开始认可竺欢萍当天收到15万元现金，并称该15万元现金系向郑和平借款85万元中的15万元，在被告出示85万元的转账凭证后，原告又认可当天收到85万元的借款系转账，并称庭审中自认收到15万元现金系没考虑清楚。本院认为原告当庭作了对自己不利的陈述，没有证据推翻该陈述的，应对该陈述予以采纳，故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认定。另原告提供的借条、欠条上记载的金额不小，而原告又称均系现金交付，本院认为该借条、欠条系原告自行出具，仅凭该借条、欠条不能证明利息已经支付的事实。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⑷，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浙0226民初7561号案件中已经证明是当场修改的并非事后修改。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定。 4.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⑴，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向郑和平借款600万元属实，截止2012年6月15日的利息已经付清，170万元担保款的利息应当自郑和平实际履行担保义务后起算；关于付巧萍的255万元，当初口头约定让被告代原告偿还是在案涉房屋归竺欢萍的前提下，另被告支付的255万元发生在1600万元付款之后，显然这1600万元付款与付巧萍的255万元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⑵，原告认为收条中记载的“款已两清，原郑和平向收款人出具的任何相关书证均予以作废”均系事后作假添加，对收条其他部分认可；对竺欢萍与应丽芬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郑和平与应丽芬签订的《协议书》不清楚，应丽芬领取的20万元中有13万元系郑和平为房屋能过户至东辉公司以便早日受偿债权自行支付给应丽芬的，未经原告同意；该组证据中支付给各股东的钱应由东辉公司承担，在房屋最终归竺欢萍所有的前提下，原告才愿意承担。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支付合丰公司股东补偿款9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6.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⑶，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被告支付给合丰公司股东的751334元中陈成国多拿了10万元未经原告同意，其他钱应由东辉公司承担，在案涉房屋最终归竺欢萍的前提下，原告才愿意承担；另认为郑和平支付给陈建委的5万元律师费未经原告同意，系陈建委与郑和平私自协商的。经审查，本院结合各方陈述认定被告及郑和平偿还合丰公司欠股东的742589元（不包括延期履行的违约金及相关诉讼费用）；另对郑和平支付陈建委律师费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7.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⑷，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文书中原告所称的“承诺代还”、“先行垫付”指的是郑和平替东辉公司代还、垫付，并非合丰公司，原告是否存在自认的问题不应单纯从字面上去理解，还应结合全案的事实去认定。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⑸，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证据来证明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告来承担，且实际上该费用已经由领款的股东们承担了。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⑹，原告对陈在青的领款时间有异议，认为郑和平在当时未向竺欢萍提起支付担保款的情况。本院结合对陈在青本人的询问，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竺欢萍系陈满仙的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联合其他债权人成立合丰公司，将陈满仙实际控制的登记在宁海县城关宁城汽车修理厂名下坐落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北斗北路360号的房产过户到合丰公司名下。之后又有新的债权人起诉将案涉房产查封，合丰公司为此向郑和平借款600万元。经原、被告及郑和平三方确认，该600万元自2010年12月5日起算34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月30日起算260万元的利息，月利率2%。另陈满仙为建造该房屋欠陈在青工程款，其中170万元由合丰公司归还，郑和平提供担保。2011年3月29日，合丰公司向郑和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郑和平借款770万元，月利率2%，合丰公司的14位股东提供担保。2012年1月22日，郑和平支付陈在青担保款40万元，剩余130万元担保款系在合丰公司转给型钢厂1600万元之后支付。为进一步实现债权，经竺欢萍与郑和平商议，郑和平与竺欢萍的父亲成立了东辉公司（现更名为宁海县光正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拟将合丰公司名下的房产过户至东辉公司名下，约定郑和平占股60%，竺欢萍的父亲占股40%。之后，合丰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了转让价为20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中东辉公司支付的第一笔400万元被合丰公司用于归还债务，剩余的1600万元于2012年10月由东辉公司陆续转入合丰公司，再由合丰公司陆续转入型钢厂。房产过户后，东辉公司召开股东会，除去竺欢萍父亲的股东资格。 另查明，付巧萍、竺欢萍及合丰公司、郑和平、东辉公司、郑新杰、型钢厂六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竺欢萍向付巧萍借款，以合丰公司坐落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北斗北路360号的房产作抵押。现抵押房产拟转户给东辉公司，遂约定竺欢萍欠付巧萍借款700万元（实际用于合丰公司），其中580万元经过公证，利息和费用123万元，共823万元。已归还568万元，尚欠255万元由郑和平、东辉公司、郑新杰、型钢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竺欢萍在该《协议书》上备注：此协议在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转入宁海东辉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房产证后即生效，若转户不成功仍由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之后，型钢厂支付付巧萍255万元。另郑和平与合丰公司的部分股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郑和平对合丰公司的770万元债权只向合丰公司追偿，不再对上述股东追偿，郑和平自己支付上述股东每人7万元，国纬德、陈福敏、陈成国、陈建委撤回对合丰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保证上述各股东不再向法院提起任何形式的财产保全申请或诉讼。之后，型钢厂支付俞来芬、陈芳、国纬德、蔡素娟、陈福敏、赵妙莲、陈成国、徐达宽、陈建委、陈坚敏每人7万元。同样的背景下，郑和平又与合丰公司股东应丽芬签订《协议书》一份，型钢厂为此支付应丽芬20万元。 又查明，2012年7月3日，郑和平作为甲方出具承诺书一份，乙方为陈建委、徐达宽、陈成国、赵妙莲、国纬德、蔡素娟、俞来芬，承诺书载明：合丰公司系乙方与他人合作而设立，设立过程中，合丰公司欠乙方陈建委178667元、徐达宽113890元、陈成国228119元、国纬德88000元、赵妙莲52239元、俞来芬88378元、蔡素娟2041元。据此甲方愿意就乙方上述所欠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并在合丰公司过户至东辉公司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如未付清甲方每日向乙方支付5‰的违约金。郑和平、竺欢萍分别在甲方处签名捺印。陈建委与郑和平、竺欢萍经调解，郑和平支付陈建委欠款170000元并因此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合计4549.5元。经核算，被告及郑和平为履行2012年7月3日的承诺书共支付合丰公司股东742589元（不包括延期履行的违约金及相关诉讼费用）。 再查明，郑和平因陈建委等人起诉合丰公司支付陈建委律师代理费50000元。2013年12月28日，竺欢萍给型钢厂的职工朱静君发送邮件一份，记载：“1.借合丰77000002.付巧萍25500003.转户48500004.14人兑现16300005.王海标6000006.承兑贴现2512007.税收86918共计17668118元已付款1550000元欠本金16118118元……”审理过程中，郑和平对型钢厂在本案中所有主张、抗辩的钱均予以认可，同意由型钢厂来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合丰公司将其收到的1600万元购房款悉数转给被告型钢厂，除去被告替原告偿还的债务外，多余部分应当予以返还。现被告辩称其替原告偿还的债务如下：1.原告向郑和平的借款600万元，自2010年12月5日起算34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月30日起算260万元的利息，月利率2%；2.郑和平为原告担保的170万元担保款，利息自2010年11月23日签担保协议时起算；3.被告代原告支付给合丰公司的股东合计90万元；4.被告代原告支付给合丰公司的股东合计847256元；5.被告代原告支付付巧萍255万元；6.被告替原告支付给陈建委的律师费5万元；7.被告替原告支付的承兑汇票贴现费用251200元。第一，被告抗辩的600万元借款属实，利息的计算经双方确认算至2012年10月10日，故截止2012年10月10日，原告尚欠郑和平借款600万元及利息2602933.3元。第二，郑和平为原告偿还担保款170万元属实，被告称该170万元担保款按借条约定应当自担保起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该利息的计算仍要以实际履行后起算，其中130万元系案涉的1600万元转账之后履行，无需计算利息，剩余的40万元自2012年1月22日起按约定的2%计算利息至2012年10月10日止，合计69866.7元。第三，关于合丰公司股东领取的90万元，原告对各股东每人7万元予以认可，但称要以房屋最终归竺欢萍所有为前提，被告称该部分钱系房子卖了后分给股东的钱。本院查证后认为该90万元并非合丰公司欠股东的债务，从协议约定来看是为了取得股东同意，确保案涉房屋能过户而支付的补偿款，故从款项性质分析，并非合丰公司应当承担的款项，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约定由合丰公司承担的事实，故该90万元被告主张系替合丰公司支付的依据不足。第四，关于被告主张合丰公司股东收取的847256元，其中支付承诺书约定的本金742589元，原告称应由东辉公司承担，在案涉房屋最终归竺欢萍的前提下，才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所述缺乏依据，该债务本就是原告的债务，他人垫付后有权向原告主张；因陈建委起诉支付的诉讼费用4549.5元系郑和平自己未按约定履行额外支出的费用，合丰公司无需承担；另被告因该份承诺书约定支付的违约金，被告要求保留诉权，另行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暂不认定。第五，被告支付付巧萍的255万元，原告认可系其所欠债务，故被告按协议约定为其垫付后有权向其主张，协议中约定的备注“此协议在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转入宁海东辉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房产证后即生效，若转户不成功仍由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系协议约定“他项权证注销后尚欠的该笔借款贰佰伍拾伍万元由郑和平、东辉公司、郑新杰、型钢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补充，原告所述最终由东辉公司承担，在案涉房屋归竺欢萍的前提下由原告承担，没有相关依据，故本院对被告抗辩的该255万元予以支持。第六，被告支付给合丰公司股东陈建委的5万元律师费，并无约定由原告负担，系被告自愿支付，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第七，承兑汇票贴现费用251200元，被告称当时因原告还债需要向银行贷款600万元，银行放下来系承兑汇票，因贴现花费251200元，原打算交给原告还债，但后来对原告不放心，遂部分替原告还债，部分自用；本院认为被告所述的该笔600万元贷款并未按约定支付给原告，而其为原告还债系为了履行协议约定及案涉房屋过户等，最终为了自己的债权能早日受偿，其要原告承担该笔贴现费用依据不足，原告发送的邮件里记载多笔款项，内容也并非双方最终的合意，被告仅凭该份邮件要求原告承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另针对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竺欢萍之前一直认为案涉的1600万元系过账款并持续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因未获支持转而进行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多余的款项2334611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2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县型钢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33461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宁海县型钢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69900元，由原告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44423元，被告宁海县型钢厂负担25477元。 原告宁海合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海县型钢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水俊涵 人民陪审员  吴 静 人民陪审员  蒋叶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邬丽霞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