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思卿，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何思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榈，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现住广东省肇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负责人：莫志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琪，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锦永，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炳佳，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何思卿、葛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锦永、严炳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思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兼上诉人葛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琪，被上诉人严锦永、严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判项，确认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付2000元给何思卿、葛榈。二、改判驳回何思卿、葛榈保险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三、一审诉讼费用根据赔偿金额重新认定。四、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思卿、葛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的事由。何思卿、葛榈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已经直接将维修款项（保险赔款）赔付到维修单位，该维修款项（保险赔款）已经包含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付2000元。对于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何思卿、葛榈车辆损失费的事实，何思卿、葛榈没有异议，其也在庭审中确认该事实。因此，在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何思卿、葛榈2000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何思卿、葛榈，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对该判决的第一判项应予撤销。二、关于请求驳回何思卿、葛榈保险损失费诉讼请求的事由。“保险费损失”非法定赔偿项目，即“保险费损失”不属于法定请求权，其本项请求无法定权利根据，因此其本项请求应予驳回。何思卿、葛榈主张“保险费损失”根本属于臆想出来的损失，毫无事实根据。何思卿、葛榈主张“保险费损失”的车辆保险合同为射幸合同，不存在保险利益分时间段计算的问题，其所谓的在车辆维修期间就对相应期限存在保险费损失为对保险合同的错误认识。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公，据此，为保障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何思卿、葛榈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有异议。何思卿、葛榈上诉要求是保险公司、严锦永、严炳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论是何人承担赔付责任，何思卿、葛榈只需拿回赔偿款即可。如保险公司认为有部分费用，保险公司不应当赔付，那么就由车主进行赔付。被上诉人严锦永辩称：坚持一审的意见。被上诉人严炳佳辩称：对保险公司上诉无意见。上诉人何思卿、葛榈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严锦永、严炳佳、保险公司连带承担粤Ｈ×××**车该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范畴的由严锦永、严炳佳共同承担，包括何思卿、葛榈支付的司机误工费13181.52元，一审不予支持部分的各杂项损失费879.55元，直接损失合计14061.08元。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严锦永、严炳佳、保险公司连带责任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6日11时35分，何思卿、葛榈雇佣的司机邓某某驾驶车辆粤Ｈ×××**，在新兴县××省××650米处正常行驶，与严锦永驾驶严炳佳的粤Ｈ×××**的车辆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何思卿、葛榈的粤Ｈ×××**车辆受损严重，严锦永一人受伤。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认定严锦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某无责任。粤Ｈ×××**车是重型半挂牵引车，当时载有重达30多吨的集装箱货物。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粤Ｈ×××**车辆被保险公司指派来的维修公司拖去维修，维修期间保险公司在定损价格与维修公司有所分歧。保险公司及严锦永、严炳佳恶意不与维修厂进行好好沟通，造成何思卿、葛榈车辆搁置在维修厂长达一个多月后才能维修，何思卿、葛榈车辆受损按正常只需要3至4天时间即可修好。因为严锦永、严炳佳、保险公司的行为造成粤Ｈ×××**车维修长达40天无法经营，给何思卿、葛榈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有：1、事故后交通警察封路时同时调来2辆重型起重吊车转移集装箱货物，造成了何思卿、葛榈支付3000元转移费用（吊车)。2、由肇庆市三榕港码头重新调派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处理运输货物，造成何思卿、葛榈要支付运输费2900元。3、何思卿、葛榈每月需要支付9000至10000元的工资给司机，近7个月何思卿、葛榈支付司机邓某某的工资金额共为69203元，即平均每月需支付9886.14元工资给司机，该宗交通事故严锦永、严炳佳、保险公司造成何思卿、葛榈的司机误工费用为：每月9886.14÷30天×40天=13181.52元。4、该宗交通事故造成粤Ｈ×××**车因无法经营的各杂项损失费2914元（保险费停运损失：840.33元/月÷30日/月×40日=1120.44元，车辆折旧费：2012年6月21日，何思卿、葛榈以223000元购买到2026年7月26日国家强行报废使用只有14年时间，费用计算是223000÷14÷12÷30×40天=1793.65元)。一审法院不支持何思卿、葛榈请求赔偿邓某某的工资，违背保护劳动者的应有权益，在该事故中，何思卿、葛榈的司机没有任何过错，作为雇主没有理由解雇或者不发放工资给邓某某，并且何思卿、葛榈已提交近7个月内何思卿、葛榈支付给司机邓某某的工资金额共为69203元的付款凭证记录。一审法院判决各杂项损失费只考虑到车辆投保保险费用的损失，未能考虑何思卿、葛榈车辆折旧费用部分，是对何思卿、葛榈的损失不公平判决。粤Ｈ×××**车是取得了营运资格证的车辆，停止营运一天就要承担一天的直接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何思卿、葛榈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针对葛榈方主张保险公司支付司机的误工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何思卿、葛榈与司机邓某某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何思卿、葛榈即便要支付工资给邓某某，也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在一审判决中已经驳回何思卿、葛榈的该项主张。二、针对何思卿、葛榈主张的各杂项损失费，保险公司不清楚该项请求是指哪部分损失。对于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何思卿、葛榈的保险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严锦永辩称：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严炳佳辩称：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何思卿、葛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何思卿、葛榈损失21081.52元，超出保险范围的由严锦永、严炳佳共同赔偿；2.案件诉讼费由严锦永、严炳佳、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11时35分，司机邓某某驾驶何思卿、葛榈共同经营的粤Ｈ×××**号牵引车在276省道14公里650米处正常行驶，与严锦永驾驶严炳佳的粤Ｈ×××**号货车碰撞，造成何思卿、葛榈牵引车受损、严锦永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何思卿、葛榈承运的集装箱货物，调来新的车辆转运，牵引车由保险公司指派来的维修公司拖至粤路运输维修厂，维修时间40天（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才将牵引车给何思卿、葛榈。该交通事故造成何思卿、葛榈如下损失:1.吊车费3000元；2.集装箱货物转运运费2900元。4.该宗交通事故造成粤Ｈ×××**车无法经营造成各杂项损失费2000元(其中牵引车的保险费用平均每月摊分1500多元)。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协议，为此诉到法院。又查明，何思卿和葛榈共同出资购买粤Ｈ×××**号牵引车用于运输经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何思卿，该车申办了《道路运输证》，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分别交付了保险费3136元和6948元，平均每月保险费用840.33元[（3136元/年+6948元/年）÷12个月/年]；邓某某是何思卿和葛榈共同雇请的司机，该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严炳佳是粤Ｈ×××**号货车登记所有人，该车申办了《道路运输证》，严锦永是严炳佳雇请的司机，持有《从业资格证》，该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另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该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以上事实有何思卿、葛榈提交的身份证、车辆合作协议书、粤Ｈ×××**号牵引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强制保险单、商业险保单、户口簿、转移货物发票、装卸费发票、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60导航地图截图、交通事故认定书，粤Ｈ×××**号货车行驶证、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保险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有严锦永的身份证、道路运输证；有严炳佳提交的身份证、从业资格证；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严锦永驾驶粤Ｈ×××**号货车，行驶至新兴县××省××650米时，与邓某某驾驶何思卿、葛榈共同经营的粤Ｈ×××**号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严锦永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认定严锦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某某无责任，该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思卿、葛榈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司机的工资，是否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项目？二、何思卿、葛榈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何思卿、葛榈的司机邓某某已经没有继续为何思卿、葛榈开车，何思卿、葛榈认为，粤Ｈ×××**号牵引车是肇庆市六榕港口码头的专业运输车，按照管理规定一辆牵引车对应一个司机，为了留住司机在事故车辆维修完成后，牵引车仍交由邓某某继续驾驶，并且与邓某某签订了劳动合同，所以仍向司机支付工资。但事故发生后何思卿、葛榈支付给邓某某的工资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并且何思卿、葛榈没有提交与该司机签订的劳动合同、购买社保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何思卿、葛榈请求由保险公司赔偿邓某某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后，何思卿、葛榈为及时将事故车上的货物运至肇庆市六榕港口码头，调来吊车和集装箱运输车，为此支付了吊车费3000元和运输费2900元，该费用是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何思卿、葛榈提交的转移货物发票和装卸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何思卿、葛榈请求的多项损失费2000元，根据何思卿、葛榈提交的保险费发票计算，事故车的保险费平均每月保险费用为840.33元[（3136元/年+6948元/年）÷12个月/年]，因粤Ｈ×××**号牵引车维修了40日，保险费停运损失是840.33元/月÷30日/月×40日=1120.44元，何思卿、葛榈对其他停运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思卿、葛榈对其他停运损失，可在收集证据后另寻途径解决。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损失合计7020.44元，均属于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何思卿、葛榈的损失未超过保险范围，因此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何思卿、葛榈。超出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为5020.44元，由作为商业三者险保险人的保险公司赔偿给何思卿、葛榈。由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了何思卿、葛榈的损失，故严锦永、严炳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何思卿、葛榈。二、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20.44元给何思卿、葛榈。三、驳回何思卿、葛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3.52元，由何思卿、葛榈负担138.52元，保险公司负担25元。葛榈、何思卿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现场照片，拟证明邓某某现在还继续驾驶粤Ｈ×××**车。葛榈与何思卿只有一台车，根据国家劳动法规定，现在疫情严重，葛榈、何思卿无权解雇邓某某。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予质证。严炳佳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严锦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保险公司、严炳佳、严锦永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葛榈、何思卿通过张某某在中国农业网上银行支付了2019年1、2、3、4、6、7月的工资给邓某某，每月支付2或3笔，其中一笔均为5300元，每月工资均是下一月份发放。葛榈、何思卿提交了2019年6月4日微信转账给邓某某5830元的记录。葛榈认为邓某某基础工资6000元/月，社保1000元/月，饮食1200/月，住宿600元/月。邓某某在一审时提出撤诉，撤诉理由为：在该宗交通事故中未造成本人任何损失（包括工资、食宿等福利，与其他正常开车工友一样），粤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维修40天期间，造成本人无车驾驶，但是雇主们未扣本人任何福利，已由粤Ｈ×××**车老板之一（葛榈）及其妻子张某某以转账及现金等方式全额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同意邓某某撤回起诉。再查明，粤Ｈ×××**车辆的维修费用已由保险公司支付给维修厂，保险公司认为支付了29800.02元，葛榈、何思卿对具体数额不清楚，但认为应该超过了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相关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是否已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给葛榈、何思卿。二、保险公司、严炳佳、严锦永是否应连带赔偿葛榈、何思卿的各杂项损失2000元及司机误工费13181.52元。焦点一、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已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给葛榈、何思卿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车辆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而本案粤Ｈ×××**车辆的维修费用已由保险公司支付，葛榈、何思卿和保险公司均确认维修费用已超过2000元，故本院认定保险公司不用再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付2000元给葛榈、何思卿。焦点二、关于保险公司、严炳佳、严锦永是否应连带赔偿葛榈、何思卿的各杂项损失2000元及司机误工费13181.52元的问题。粤Ｈ×××**牵引车属于营运车辆，在停运40天内，确实会产生一定的损失。对于停运期间仍需支付的保险费1120.44元，有保险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葛榈、何思卿主张的各杂项损失中除保险费损失1120.44元外，还有车辆折旧费，其按车辆购买价除以国家强行报废年限14年，以40天计算得1793.65元，加上保险费为2914.09元（1120.44+1793.65），其酌情主张2000元，因葛榈、何思卿车辆折旧费确实存在，属于葛榈、何思卿停运的损失之一，其主张保险费、车辆折旧费合共2000元，数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粤Ｈ×××**车辆发生本案事故时及维修好后至2019年7月底是由邓某某驾驶，有葛榈、何思卿提交的通过张某某转账给邓某某的2019年1、2、3、4、6、7月工资证实，且邓某某也确认张某某是葛榈的妻子，故本院认定邓某某是葛榈、何思卿雇佣的司机。葛榈、何思卿、邓某某一致确认邓某某在粤Ｈ×××**车辆停运40天期间，仍然属于葛榈、何思卿雇佣的司机，因停运期间主要在2019年5月，基于2019年6、7月邓某某仍然是葛榈、何思卿雇佣的司机的事实，葛榈、何思卿单独在停运期间的40天内解雇邓某某的可能性非常小，故本院认定停运期间40天内邓某某仍然是葛榈、何思卿的司机，所以，在该期间葛榈、何思卿仍需支付工资给邓某某，该工资也应计算在葛榈、何思卿停运损失中。粤Ｈ×××**车辆停运的时间主要是在2019年5月，邓某某在撤诉书中确认在停运期葛榈和张某某没有扣除其福利，并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完毕，但邓某某没有说明支付工资福利的金额，葛榈、何思卿没有提交其向邓某某按照其他月份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结合葛榈、何思卿陈述邓某某每月基础工资为6000元，再结合邓某某其他月份工资中均有一笔为5300元的转账，和葛榈提交的2019年6月微信转账给邓某某5830元的记录，本院酌情认定葛榈、何思卿向邓某某发放了停运期间的工资及福利为5830元，对邓某某认为通过现金发放部分不予认定，对葛榈、何思卿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的其需支付给邓某某停运期间的工资13181.52不予全额支持。综上，粤Ｈ×××**车辆停运期间的保险费、车辆折旧费、司机工资均属于葛榈、何思卿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并不是估算的营运利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本院予以依法支持，保险公司认为保险费不属于赔偿范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司机工资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葛榈、何思卿的损失为：13730元（吊车费3000元+运输费2900元+停运期间的保险费、车辆折旧费2000元+司机工资583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葛榈、何思卿。由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了葛榈、何思卿的损失，故严炳佳、严锦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葛榈、何思卿认为由保险公司、严炳佳、严锦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葛榈、何思卿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支持葛榈、何思卿主张的停运期间的车辆折旧费、司机邓某某的工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3730元给葛榈、何思卿。三、驳回葛榈、何思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2元，由葛榈、何思卿负担57.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0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3元（葛榈、何思卿预交了151.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预交了50元），由葛榈、何思卿负担79.22元，退回72.31元给葛榈、何思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22.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