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1291行初459号 原告张挡兰，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曹立山，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民，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梅宏俊,主任。 参与诉讼负责人暨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洪顺，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挡兰因认为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东街道办）工作人员侵害其身体权,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挡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立山、王友山，被告城东街道办参与诉讼负责人李维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和2020年5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挡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立山、张民，被告城东街道办参与诉讼负责人暨委托代理人张明、委托代理人周洪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挡兰诉称，2017年10月16日，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丁区长至被告处参加大下访信访接待活动，原告因房屋拆迁问题参加本次信访接待活动，于当天上午9时按照被告要求填写信访资料后排队等候，直至中午11时55分许，原告因担心下班时间临近区长无时间接待便进入接访室查问，与原告同行的亲戚携带反映家中拆迁情况的字牌一同进入，被告信访科科长王宇上前争抢字牌过程中将原告双拐碰掉，导致原告无力支撑而摔倒，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城东派出所（以下简称城东派出所）出警后将原告送至泰州市中医院治疗，原告伤情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事发后被告对原告不理不踩。原告认为其在信访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的行为导致原告受伤，原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请求赔偿，于2017年10月3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鉴定导致审限延长而撤诉。现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工作人员侵犯原告人身权的行为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900133.6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张挡兰向本院提交：1.城东派出所对张弛、马江静制作的询问笔录；2.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花锦、王志龙制作的调查笔录；3.从城东派出所调取的现场视频；4.涉及原告户房屋的三份评估报告；5.原告在泰州市中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医药费发票等。 被告城东街道办对原告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张弛和马江静系和原告同去上访人员，其证言可采性较低，证据2中的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证据3的内容是原告摔倒后拍摄、不能证明原告摔倒过程，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因原告在2017年10月16日前曾遭受多次交通事故伤害，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城东街道办辩称，2017年10月16日在被告处是泰州市海陵区四套班子领导干部第三次大下访活动，不是被告的信访接待活动；被告工作人员没有实施导致原告跌倒受伤的行为，是原告及家人违规强行进入接待现场，被告工作人员在现场并无不当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城东街道办向本院提交2017年10月16日会议现场照片两张、城东派出所对被告工作人员王宇制作的询问笔录、被告工作人员刘金宝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残疾证复印件和2016年11月16日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本院（2017）苏1291行初368号庭审笔录等证据。 原告对被告证据中王宇的询问笔录内容和刘金宝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2017年10月16日受伤与之前事故伤害没有关联。 审理中，承办人至城东派出所调取2017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接处警资料，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代理人调查的证人及被告工作人员刘金宝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原告证据2和刘金宝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原告受伤是否系被告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所致、该伤害与原告事前所受交通事故伤害是否关联及导致原告所受伤害各要素的参与程度、各行为人作用力大小等，本院结合各方证据于下文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6日，泰州市海陵区四套班子工作人员至被告城东街道办处开展第三次大下访活动，活动地点位于被告三楼会议室。经承办人现场查勘，该会议室位于被告办公大楼三楼南侧，与北侧楼梯间隔一条东西走向的走廊。会议室内部东西间距10米左右、南北间距9米左右，会议室东西两扇门位于北侧墙体东西两端、门宽80cm左右，向北正对楼梯间下行两侧楼梯。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丁区长信访接待时，面向南坐于会议桌北侧中间位置，距离东西两侧木门3-4米左右。 位于泰州市海××区××路××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原告张挡兰和案外人孙龙宝，在泰州市××桥××里地块工程二标征收范围内。原告张挡兰因对江苏昌宏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出具的三份不同金额评估报告有异议，于2017年10月16日至被告处参与本次大下访活动，按照被告要求登记备案后等候至上午11时55分许，原告因担心下班时间将至，可能导致其无法参加本次接访活动，在上批次信访人员接待工作尚未完成时即与其亲属马江静等强行进入信访接待场所。原告自城东派出所调取的视频显示马江静靠近会议室东墙蹲坐地上被人搀扶起身时，原告被人从地上搀扶站立位置在马江静西侧，目测距离不足1米、距离北侧大门目测距离1米左右。 关于张挡兰及家人进入信访接待场所及摔倒受伤过程的陈述包含以下几种： （1）原告的弟弟张弛在城东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经过为：原告及家人进入会议室时，张弛的爱人马江静拿着字牌走在最前面，张挡兰拄着双拐紧随其后，张挡兰走到丁区长面前要反映信访诉求时，被告工作人员王宇走到马江静面前要抢其手中的字牌，马江静护着字牌时张挡兰也过来抢字牌，三方在争抢过程中张挡兰倒地，后被丁区长扶起； （2）原告弟媳马江静在城东派出所笔录中陈述事发经过为：原告及家人进入会议室时，张挡兰拄着双拐走在前面，马江静拿着一块字牌跟在张挡兰后面，马江静身后是一个女性邻居，马江静丈夫张弛和女性邻居丈夫走在最后；张挡兰站到丁区长北侧与丁区长沟通交流时，马江静举着字牌站在丁区长东侧，被告信访办公室主任王宇见状上前要将马江静手中的字牌抢下来，马江静护着手中的字牌不松手，因王宇力气大，抢夺过程中马江静抓着字牌倒在地上，马江静老公张弛过来劝解让马江静将字牌交给他，王宇松手时身体习惯性后退，此时张挡兰拄着双拐站在王宇背后，被王宇撞倒在地，后接访领导把张挡兰扶起坐下，马江静随即打电话报警。 （3）王宇在城东派出所笔录中陈述事发经过为：2017年10月16日泰州市海陵区四套班子领导到城东街道办大下访，在接待第二批群众时孙龙宝夫妻、张挡兰弟弟张弛和马江静一起冲进会议室，马江静手中举着字牌，王宇为维护会场秩序上前劝阻，张弛也过来劝解做工作，马江静放下手中字牌交给张弛，转回身时看到大门西侧张挡兰坐在地上大声哭喊，后在接访领导劝说下张挡兰丈夫孙龙宝、弟弟张弛和马江静父亲花锦在会议桌前反映情况，张挡兰则坐在教育局领导位置上不说话，10多分钟后王宇随同区领导离开会议室；当天下午14时许，迎春社区主任卞莉到王宇办公室反映其在会议室陪同张挡兰一个中午，张挡兰说被王宇碰倒腿疼，王宇认为其与张挡兰没有接触，后张挡兰家人纠缠王宇要求送医；当时在会议室内王宇是面向东劝阻举着字牌的马江静，张弛站在王宇身后，而张挡兰站在张弛身后，两者间距1.5米左右。 （4）王宇在本院2018年3月29日庭审时陈述事发经过为：张弛和马江静进入会议室后大吵大嚷，马江静拿着字牌，王宇劝阻马江静时面朝东，张弛靠在门边，张挡兰靠在张弛右边（西侧），马江静捂着字牌蹲着，在被张弛劝解后将字牌从背后交给张弛，张弛将字牌交给张挡兰，张挡兰拄着拐杖拿着字牌靠在墙上，字牌放在其身后，后来就看到张挡兰坐在地上，接待信访领导将其搀扶起来坐在教育局领导座位上，接待过程达20分钟左右，期间原告并无异常。 （5）原告在本院庭审中陈述事发经过为与诉状陈述一致。 事发当天下午15时44分左右，原告张挡兰被送往泰州市中医院就医，其门诊病历、DR检查报告单显示其左侧股骨颈骨折，2017年11月6日的出院记录显示原告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住院、2017年10月21日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住院期间花去医药费78321.83元，另外门诊治疗费用为202元。 审理中，根据原、被告的申请，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原告张挡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张挡兰2017年10月16日受伤与之前因交通事故和其他伤害事故受伤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分别出具锡中西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62号、第8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分别为：1.被鉴定人张挡兰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挡兰伤后误工期评定为360日，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限180日；3.被鉴定人张挡兰2017年10月16日事发当天的左侧股骨颈骨折为新鲜骨折，与该事件存在因果关系；4.不能认定被鉴定人张挡兰左侧股骨颈骨折与2016年11月16日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5.被鉴定人张挡兰左侧股骨颈骨折与其他因素或伤害事件即2017年10月16日事件中未带假肢（拄拐）被碰撞时易失衡摔倒、50岁以上女性加上其多次骨折修复可致骨质疏松或松质骨结构异常即使在外伤暴力较轻的情况下也比常人容易发生骨折，这两种因素和外伤暴力共同存在，对其左股骨颈骨折均存在不良影响，其原因力大小（即参与度）难分主次。原告张挡兰缴纳鉴定费3060元、被告城东街道办尚未缴纳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的缴费通知被告应缴纳鉴定费金额为2800元。 审理中，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编号为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内容为：“1.被鉴定人张挡兰2017年10月16日左股骨颈骨折，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相当于职工工伤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挡兰在2000年之前行右侧膝以上截肢术，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相当于职工工伤四级伤残；其2016年11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致右䯊骨翼骨折和左耻骨骨折，均属于职工工伤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挡兰2017年10月16日股骨颈骨折使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从原先相当于四级伤残加重至三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4200元。 庭审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其司法鉴定中因鉴定需要摄片花去的费用票据，其中泰州市人民医院办卡、充值和缴费成功凭证六份，总金额270元；另提交泰州市中医院胶片和摄片费用票据两份，金额为125.45元。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３）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由上述规定可知，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赔偿以及向人民法院提起单独行政赔偿诉讼的前提系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之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且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当对此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被告答辩称原告所述违法事实不存在的情形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应当就其所诉称2017年10月16日被被告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导致其受伤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经过几次庭审，各方当事人对进入现场人员的顺序、时间和相互位置，尤其是张挡兰有无参与抢夺字牌、王宇与张挡兰之间有无接触等存在较大分歧，但各方对马江静进入现场时携带并手持字牌、王宇上前劝阻马江静、现场较为混乱、张挡兰跌坐地上的描述基本一致，原告提交的现场视频反映原告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后，其手部有抚摸和按压左侧臀部的动作，符合一般人左侧臀部着地后身体自然反应的特征；2017年10月17日15时44分，原告在泰州市中医院病历主述部分记载其外伤致左髋部、左大腿外侧疼痛三小时余，2017年11月6日出院记录记载原告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原告被确诊伤情与其在被告会议室跌倒后的身体反应应认定存在逻辑上关联，即原告伤情系在被告会议室形成。虽然原告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实其跌倒系受到王宇碰撞，但会议室内部视频内容反映马江静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时所处位置与其西侧跌倒在地的张挡兰间距不足一米，而王宇与马江静交涉字牌的事实客观存在，在狭小空间里因疏忽大意与原告存在身体接触的可能性无法排除，应认定原告已就侵权事实的存在提交了初步证据。 被告城东街道办仅向法院提交王宇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证实与张挡兰之间没有接触和侵权行为，本院查勘现场发现三楼会议室内东北角落马江静和张挡兰所处空间较为狭窄，刘宇在法庭调查时有关其所处位置和张挡兰距离1.5米且张弛站立在两人之间，该陈述与现场情况明显不符，不足采信。 虽然被告仅主张不存在侵权行为这一消极事实，但从举证能力看被告有多名工作人员在接待现场，且纠纷发生在被告的工作场所内，故被告对于侵权事实是否客观存在拥有相对较强的举证能力，但被告自始未能提交证据使法院对原告伤情的形成产生其他合理推理。 综合以上三点，原告系在被告工作场所内处理信访接待事宜过程中与被告工作人员王宇发生接触跌倒受伤的事实应予认定，而王宇作为被告负责信访的工作人员为维护信访接待场所秩序与马江静交涉亦属其履职行为。被告辩称大下访活动系海陵区四套班子成员的活动并非其街道办组织的活动，但信访接待场所由被告安排、信访人员来源于被告辖区，处理的事项亦为被告辖区内的事项，应认定本次大下访活动亦为被告城东街道办信访接待活动的组成部分，王宇的行为客观上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应认定为违法，被告为本案适格赔偿义务机关。 关于原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78649.28元，由泰州市中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泰州市人民医院办卡、充值和缴费成功凭证六份（金额270元），因未能提交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2.护理费，护理期限经鉴定为150天，计算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90元/天，计13500元。 3.营养费，营养期经鉴定为180天，每天20元，计36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天，每天20元，计400元。 5.误工费，原告2000年之前行右侧膝以上截肢术导致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相当于职工工伤四级伤残，应属于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范围，且原告仅提交登记时间为2004年、经营者为其本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因本次受伤而减少，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原告本次受伤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而本次受伤对于原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有加重情形，本院按照国家统计局2019年5月14日公布的2018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数额82461元/年的标准酌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82461元/年×4倍（九级伤残计算系数）×40%（原告张挡兰2017年10月16日左股骨颈骨折导致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相当于职工工伤七级伤残，且因本次受伤致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有加重）=131937.6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本次受伤的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原告对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8.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原告上述损失合计229086.88元。 关于原告损失的承担问题。根据规定，原告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时，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及其亲属对原告的身体残疾情况相较被告工作人员更加了解，应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但原告及其亲属不顾原告身体残疾，不遵守信访场所信访秩序，举字牌强行进入信访会场，引发现场混乱，是造成原告跌掉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信访工作人员王宇为履行维护信访场所秩序工作职责，在与原告亲属马江静交涉字牌时在狭小空间内，因疏忽大意与身体残疾、拄拐进入会场的原告发生身体接触致其跌倒，是造成原告受伤的次要原因，被告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9086.88元的30%，计68726.06元。 至于原告2017年10月16日之前所受事故伤害和自身身体因多次受伤造成骨质疏松的身体原因，不属于原告主观过错，不能成为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正当理由。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2017年10月16日组织的信访接待活动中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8726.06元。 三、驳回原告张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0060元，合计1011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7010元，由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负担3100元（原告已预交7310元，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鉴定机构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缴纳2800元，向原告张挡兰支付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杨鑫森 人民陪审员  高金山 人民陪审员  朱胡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四条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 （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 （二）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