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刑初52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鹰，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2017年12月1日因本案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6月25日被重庆市南岸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同年12月24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巍，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喻开渝，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法定代表人邓萱，单位地址重庆市南岸区。诉讼代表人王春利，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系重庆学府医院办公室主任。辩护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471号起诉书、渝南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梁鹰犯诈骗罪和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6月11日、2020年3月16日先后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俞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鹰及其辩护人魏巍、喻开渝，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的诉讼代表人王春利以及辩护人汪志国、李伟，证人张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控辩双方分别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重庆学府医院系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其股东为重庆学府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梁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鹰伙同重庆学府医院的总经理张玮、后勤采购吴伟、医保中心主任邱弦、运营中心主任程兆霆、殷晓琰、张勇（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体检为名，招揽病人到医院办理住院手续，采用空挂住院、虚构诊疗及用药等方式骗取医保基金，然后采用伪造药品采购记录、虚开增值税发票等方式，将医保资金套出。经审计，2013年1月至2017年11月，重庆学府医院共计骗取医保金14293669.4元。2017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重庆学府医院进行查处，被告人梁鹰于同日被传唤到案。2013年至2017年，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为了提高医保额度指标、在日常监督检查等方面得到原X区社保局的关照，由被告人梁鹰或学府医院总经理张玮以医院名义，多次给原X区人社局副局长、区社保局局长文某行贿共计99.5万元。2010年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梁鹰在重庆X医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彭某的引荐和撮合下，与该院商谈托管重庆学府医院的事情。为了在降低托管费、延长托管期限、签订托管合同和体检中心合作协议等方面为重庆学府医院谋取利益，被告人梁鹰先后多次向彭某行贿共计135.30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梁鹰诈骗国家医保资金14293669.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梁鹰作为重庆学府医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鹰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梁鹰和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梁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诈骗罪提出异议。被告人梁鹰辩称：重庆学府医院是总经理负责制，医院的所有事务包括业务经营、财务管理、人员招聘、药品采购等都由总经理负责，他只是重庆学府医院管理公司的股东之一，只按照公司与张玮签订的合同执行。他没有参与重庆学府医院的诈骗，不清楚诈骗医保基金的事，也没有提供现金平账。被告人梁鹰的辩护人魏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梁鹰是重庆学府医院的董事长、负责人和张玮直接受聘于梁鹰的事实不能成立；2、梁鹰不是重庆学府医院的负责人，对学府医院没有管理权和决策权，其只是重庆学府医院管理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长，张玮是受聘于公司，张玮及其管理团队诈骗犯罪不是受梁鹰指使；3、张玮为推卸责任而称受梁鹰指使或授意的说法，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依据；4、梁鹰与医药公司和药品供应商谈判协商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不是实施诈骗行为；5、重庆学府医院的相关人员诈骗医保基金，结算款到达医院账上，犯罪即告完成，其后的医药公司返利不是诈骗环节，梁鹰虽使用了学府医院的资金，但对资金来源并不知情，不能认为是诈骗。被告人梁鹰的辩护人喻开渝还提出：指控梁鹰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梁鹰可能使用了诈骗的赃款，是在事后知情，即使有罪，也应当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的诉讼代表人王春利和辩护人汪志国、李伟对指控的行贿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对指控的单位行贿罪罪名提出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重庆学府医院送钱给文某和彭某只是为了维护关系和相互合作，没有谋取非法利益；送给文某的钱是张玮个人行贿，不是单位行贿。被告人梁鹰及其辩护人对单位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相同。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梁鹰在单位行贿中有自首或立功行为。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重庆学府医院位于重庆市南岸区X大道X号，是重庆市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城乡居民合作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其股东为重庆学府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重庆学府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府医院投资公司），被告人梁鹰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重庆学府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梁鹰安排邓萱（已判处）负责学府医院的财务工作，吴伟（已判处）负责医院的药品采购，并在2012年至2014年和2017年期间，以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的名义聘任张玮(已判处）为重庆学府医院总经理和院长，负责重庆学府医院的日常营运和管理。从2012年开始，在梁鹰授意下，张玮在重庆学府医院设立了运营中心，任命张勇、程兆霆、殷晓琰、王祖敏、马梅（均已判处）等人为运营中心主任，分别管理运营中心下设的公益一科、公益二科和其他医务科室，然后通过医院中层干部会议、季度经营工作会议、周例会等形式层层部署，由公益一、二两科的业务员以免费体检的名义，招揽有医保的区县居民来重庆学府医院住院体检，要求医院各部门互相配合，继而采取空挂病人、延长住院天数、虚增用药数量和伪造住院病历等方式，大肆骗取国家医疗保险基金。之后，梁鹰等人采用伪造药品采购记录、联系药品公司虚开发票和进货单等方式走账，将医院账目做平，再将药品公司返回的钱转入梁鹰指定的私人账户后套出，部分用于发放医院员工报酬和奖励。在具体骗保过程中，被告人梁鹰参与重庆学府医院每季度的经营工作会议，听取汇报并作总结发言。为了将医院对公账户内的医保基金套出，被告人梁鹰与邓萱、吴伟、蒋亚平（已判处）等人到四川洪雅县瑜X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X药业公司）、四川X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宁中药公司）商谈，让该两家公司为重庆学府医院虚开发票和随货同行单等，并以结余返款名义，将虚假的购药款返回到梁鹰指定的私人账户。被告人梁鹰还指使吴伟办理银行卡并交给瑜X药业公司，供该公司向重庆学府医院返款时使用。重庆学府医院对虚假住院人员，采取“反结算入院”（以自费入院后转医保住院）方式规避社保局的检查，又通过签署优惠单的形式免除虚假住院人员的自费部分，免除的费用由被告人梁鹰用套出的医保基金，交付医院收费室来冲抵。医院财务部门隐瞒真实账目及相关会计凭证，实施真假两套账，向社保局、审计机关等部门提供假账，被告人梁鹰与张玮、邓萱则审阅和掌握真帐。经鉴定，重庆学府医院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共计至少骗取医保资金14293669.4元。2017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重庆学府医院骗保事件进行查处，于同日将被告人梁鹰传唤到案，并扣押其现金100万元和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等财物，从邓萱、蒋亚平等人位于重庆学府医院的办公室内提取并扣押台式电脑、硬盘和U盘等涉案物品（均未移送）。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表证实重庆学府医院诈骗医保基金案的案发经过。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梁鹰的基本身份情况。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鹰于2017年12月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梁鹰是重庆学府医院的组建负责人和医院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后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伟，2017年变更为邓萱。5．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管理信息（董事会决议）证实学府医院投资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开设重庆学府医院等情况，以及被告人梁鹰为学府医院投资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理人，同案人邓萱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和分管财务的事实。6.《医疗服务协议》证实重庆学府医院是重庆市医疗保险定点单位、城乡居民合作医疗保险定点单位。7．《聘用协议书》、《年度经营目标及管理办法》证实学府医院投资公司聘用张玮为重庆学府医院总经理（院长）的时间、经营目标、待遇等事实。8．学府医院员工花名册证实重庆学府医院的部门、人员及入职时间等情况。9．出差报告、费用报销单、出差审核报告表，证实重庆学府医院派遣业务员前往云阳等区县开展所谓“义诊”，拉病员入院后报销出差费用的情况。10．学府医院居民医保数据，证实张某等176名证人实际住院天数均少于医保结算的住院天数。该部分书证与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11．虚假住院病历、检查报告、临时医嘱单和《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就诊费用结算表》，证实学府医院伪造龙某、杨某、杨某1、罗某等人住院病历资料，骗取医保资金的事实。该部分书证与证人龙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其中罗某的临时医嘱、病历是在医院医护人员准备更换和撕毁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12．检查病历资料的记录，证实学府医院医保中心主任邱弦检查虚假住院病人的病历资料，对发现的问题提出纠正、补充意见，并将意见记录后保存在其个人U盘上。经邱弦本人确认，从其U盘提取并打印出的检查记录系其所写。13．病人优惠明细，证实2017年学府医院优惠住院病人的姓名、住院号、住院科室和优惠金额等。经学府医院工作人员即证人祝某、吕某分别确认，该明细系民警从其U盘中提取并打印，其中，吕某U盘证据中还有各医药销售公司与学府医院2017年的中药结余、返利汇总数据，以及2016年至2017年学府医院的明细帐。14．成都X爱医药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三份）证实，学府医院使用虚假的货单入库，该三份共计金额为60120元。印证了学府医院工作人员即证人向某的证言。15．中药采购计划清单证实，学府医院于2017年向医药公司报送的计划购药种类和数量中，包含医院结余部分（即虚假购药），经学府医院工作人员即证人艾某签字确认。16．药品销售明细证实瑜X医药公司、X宁中药公司等医药公司向学府医院销售药品的情况。17．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学府医院向瑜X等医药公司支付购药款，而医药公司通过吴伟等私人账户向学府医院回款的事实。18.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和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领条，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鹰处提取手机四部、U盘三个、笔记本电脑一台，从邓萱处提取现金100万元、硬盘二个，从邱弦处提取台式电脑主机一台、U盘三个，从祝某处提取U盘一个，从蒋亚平处提取U盘一个，从詹某处提取U盘四个，从学府医院综合楼610办公室提取盘存表47页、药房盘存资料及报告、退回药品入库凭证、未发药品汇总、优惠明细及优惠单、医院经营工作文件一本。上述提取财物均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19.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扣押在案的电脑和U盘内可能涉案的电子数据予以提取，并将提取文件、物证照片刻录于光盘保存。（二）证人证言第一组证人证言：张某、黎某等176名证人的证言，主要证明学府医院工作人员以体检名义，将其分别从重庆市云阳县、梁平区、大足区、荣昌区拉到学府医院办理虚假住院的经过。列举部分证人证言内容：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他与妻子贾某被人从云阳县拉到重庆学府医院检查病情，他在该院挂了号，然后就被直接安排住了院。他住了二天医院，交了500元钱，也交了医保卡和身份证，他只做了一个彩超检查。而《2017年学府医院居民医保数据》显示，证人张某于2017年6月11日至6月23日住院12天，费用总额9174.11元，统筹金额7355.08元。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初，她的初中同学丁近华（已判处）打电话给她，称其在重庆一个医院上班，该院可以免费体检，只要有医保卡的的人，带上身份证和医保卡就可以了，而且医院派车免费接送，还免费住宿，但要将医保卡放在医院七天。这样做是帮丁近华完成业务。几天后，她与她婆婆喊了十三个人，然后联系丁近华开了一辆小巴车到开州区赵家街道来接。当天拉到学府医院时，天已晚了，丁近华安排他们住宿，第二天开始体检，做完检查后，他们就被原车司机送回家。大约过了五、六天，丁近华才将医保卡和800元钱快递给她，并说有些人的医保卡被刷了钱，让她根据附来的一个纸条上面的数额将钱退给每个人。而《2017年学府医院居民医保数据》显示，证人黎某于2017年9月6日至9月13日住院七天，治疗费用总额4602.8元，统筹金额4028元。3．证人尧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他妻子从梁平区跟着别人到重庆市区参加免费体检，回来告诉他后，他也跟着一个年轻男的上了医院的车，到学府医院做了一些体检，第二天就被送回家。但体检单和医保卡是一个星期后，才由介绍去体检的人拿回来给他的。他没有住院，只做了体检。而《2017年学府医院居民医保数据》显示，证人尧某于2017年9月27日至10月5日住院八天，治疗费用总额3684.16元，统筹金额2865.16元。第**证人证言：证人龙某等6名证人，证明学府医院使用居民医保卡，伪造病员住院的事实。列举部分证人证言内容：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学府医院护士代某的母亲说医院有任务，要拿她母亲杨某和她的医保卡去作个登记，她母亲将二人的医保卡交给代母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归还了。2016年4月，她从保险公司得知，自己在学府医院有住院记录，并花费了7639元，她母亲住院花费了8800余元。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她通过母亲借了龙某母女的医保卡，拿到学府医院登记使用。第三组证人证言：学府医院员工王某、石某、艾某等48名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学府医院通过空挂病人、延长病人住院天数、虚增用药数量等方式，增加住院病人数量和治疗费用，以及通过优惠减免等方式，进行虚假平账，逃避监管等。列举部分证人证言内容：1.证人王某（公益二科业务员）的证言证实，业务员以体检名义带病人到学府医院住院，病人离开医院后将医保卡留在医院继续使用，医生开假医嘱来骗取医保金。2.证人刘某（外科医生助理）的证言证实，他所在普外科胃肠组从主任到医生、护士都参与或知道诈骗医保，他给20多个假病人伪造过病历和医嘱。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08年进入学府医院当护士，2012年担任外科住院部护士长，2017年5月分为外一科和外二科，她是外一科护士长。医院经营部对每个科室的业务都有要求，对每个病人的费用单量也有要求，每个病人没有达到费用要求是不让办理出院的。如果医生不按要求来做，会被直接换掉。4.证人方某（康复科护士长）的证言证实，康复科除一名不值班的主任外，其他所在人都知道并参与收治假病人，收治假病人与其科室和所有护士的绩效任务、奖金挂钩，占到康复科收治人数的一半左右。康复科专门设立康复科一病区收治免费体检病人，这样可以增加科室绩效。5.证人王某1（内科护士长）的证言证实，公益科的业务员出去搞义诊和宣传，拉人回医院体检，再为体检的人办理免费住院。但为了应付医保局检查，先是办的自费住院，出院时再改成医保住院，体检的人不用缴费，医院通过空挂床位、开虚假医嘱、签优惠单等方式，从医保局骗取医保金。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药房发放西药，有时护士打电话到药房，说某科室的某几种药品不要，直接下账，意思是不用发这几种药品，只在系统上记账。她就在系统上操作，在送药汇总单上取消这些药品，仍留在药房。康复科、妇产科和外科都有这种情况，是药房主任要求她这样操作的，药房主任也这样操作。7.证人向某（药房库管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成都X爱医药公司送药来时，随行人员给她和周某说，这些药是学府医院多出来的药，让她们正常入库，还给了她们随货同行单。她们就将这些价值约五、六万元的药重新入库了。医院多出来的药就是住院部空挂病人的药品。2017年11月，她到中药房上班后，住院部各科室的护士都曾打电话让她下账，她只需要在系统上操作，点击“执行发药”就行了，不需要按照处方调配中药，药也不会出药房。8.证人王某2（药房主任）的证言证实，她只管理学府医院西药方面的事务。药房每天有一个人专门给住院部发药，住院部会告诉药房有些药是只记账不发药的。发药的人会把当天住院部未领的药品集中放在一起，由搬运工人搬到医院综合楼三楼的一个房间存放。存到一定数量之后，医院找医药公司根据这些药品的批号、数量开具送货单和发票，然后再把药品搬到药库入库。9.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中药房负责人，药房存在只下账不发药的情况，造成账与实物不相符。为了防止被医保局查到，每月月底药房会盘点库存，统计多余的药品，她对多余的中药会标注清楚，然后将盘库单子交给吴伟。中药计划一般都是两张，一张是只开单不发货的计划，一张是药房实际要药的计划。医药公司根据所报计划开好出库单，将出库单与实际所需药品一起送来医院，药库按单子操作入库和出库，药房的账物就相符了。上述证人肖某、向某的证言均证实，学府医院中药和西药都存在只下账不发药的情况。证人王某2、艾某的证言还证实，每月底盘存时，对剩余的药品通过向药品公司报计划，开具假发票和假送货单，将多出的药品重新入库。这与同案人蒋亚平的证言相互印证。10.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学府医院的会计，于2012年下半年到学府医院搞财务，她与吕某等三人是会计。学府医院有对内、对外两套账，外账是应付监管检查的账目，内账是给医院领导看的账。2014年左右，当时的财务室主任安排她开始做内账，内账包括收入和支出两块，收入主要是医药公司的结余、返利，结余是没有送货，只开了发票；返利是发票金额高开了的部分。内账的支出包括高收入医生的绩效工资、介绍病人的乡村医生的劳务费、优惠单金额的支付等。她受医院财务领导的安排做账，做出来的两套会计报表都要报给他们。学府医院很大一部分获利来源是骗取国家的医保，医院这样操作盈利，是老板梁鹰和总经理张玮授意底下员工做的。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学府医院的会计，负责审核费用报销，以及从梁鹰处领钱。医院收费室的祝某每次将减免单交给她，她审核后就直接找梁鹰拿钱，拿到钱后再把现金交给祝某。她主要审核优惠单是否有运营中心主任的签字，以及总金额与优惠单相加金额是否相符，这也是梁鹰给她交代的审核内容。她找梁鹰领钱时不用记账，这些优惠明细在祝某处有登记，在医院的（对外）账目上体现不出来。1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她经朋友介绍到学府医院收费室工作，担任组长。医院为套取医保的钱，在收费室使用优惠单，优惠的金额是空挂住院病人的自费部分。每次她将优惠单汇总，交给财务室的吕某，再由吕某找医院老板梁鹰拿钱。她从吕某处领来现金，交给收费员，让收费员把账做平。优惠单是张玮当医院总经理时开始盛行，2017年使用优惠单的情况比往年多。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3月到学府医院上班，开始是会计，2015年7月担任财务室副主任，直到蒋亚平来财务室担任主任。学府医院每月优惠单的优惠金额有五、六万元，最多时达到十万元左右。财务室由邓萱直接和具体管理，医院内外账目邓萱都清楚，大额资金的使用都要向邓萱汇报。1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学府医院的网管，医院网络分两部分，一是HIS系统（临床医护系统，含挂号收费医嘱检查药房管理等），二是医保系统。但医院内部系统如果有权限，可以进行修改删除，例如收费、处方。2017年10月、12月，张玮喊他将运营中心主任和财务吕某电脑硬盘更换并格式化，邓萱喊他销毁HIS系统及各科室硬盘，但他不敢销毁，只是将几个科室电脑硬盘取下来格式化，还备份了一份HIS系统里面的数据，HIS系统的服务器及里面重要数据交给了邓萱。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与梁鹰签了合同，由他负责重庆学府医院的行政管理，梁鹰要求他一年要将医院的营业额完成一个亿，结余要完成总营业额的15%，即1500万元，医保这块要将医保中心给的医保额度尽量用完。本来医院的日常管理都应该由他负责，但实际上医院的财务，包括药品这一块都是梁鹰和邓萱在具体管理。2016年没有这么多病人，医保额度没用完。他到学府医院时已经存在优惠单，优惠是针对拉回来体检的病人，需要科室主任、分管的运营中心主任和他签字，最后由财务结算，优惠的金额是医院承担。他在经营过程中大幅度减少了优惠单的使用。第二年没有继续签合同，主要原因可能是没有达到梁鹰提出的营业额度等要求。第四组证人证言：同案人张玮等14名证人证言，主要证明被告人梁鹰在实施医保资金诈骗过程中的行为和所起作用等。列举部分证人证言内容：1.证人张玮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他任学府医院总经理，之后离职，2017年1月重新任该院总经理。他负责学府医院的整体运营，直接负责运营中心，运营中心设了五、六个主任。2017年梁鹰招他回学府医院，就是因为头年的医保额度剩得太多，要他多找医保病人，将医保额度用完。但实际上重庆学府医院正常经营，医保额度是用不完的，梁鹰让他把医保额度用完，就说明梁鹰只看盈利，不管经营的手段。梁鹰指示多做义诊普查，多拉病人来院住院，目的就是要把医保额度用完，拉回来的病人肯定存在假病人。运营中心主任如殷晓琰、程兆霆私底下跟梁鹰的关系很好，他们肯定理解梁鹰的用意。医院的药房和财务是梁鹰负责，还要经过邓萱的同意。医院通过医保报账的金额，达不到病人的消费总额，对于差额要以优惠形式过账。优惠单的作用就是平账，优惠的钱要梁鹰出，每月都有大量的优惠金额，梁鹰、邓萱肯定清楚优惠的是什么钱，肯定清楚优惠单的作用。医保病人的报销额度不能超过规定额度，如果超过就不能进行医保报销，所以要控制单个病人的消费金额，控制的方法一是缩短住院天数，二是多拉人来住院，这样才能将单量拉下来。具体的操作由医保办的邱弦来弄。骗保产生的虚假药品、平账，全由吴伟和邓萱负责。骗保的钱全部流向了梁鹰的账户，由梁鹰支配。2017年10月，公安机关调查医院，邓萱召集开会，安排销毁证据，包括处理电脑硬盘，处理药品、账目及凭证。11月26日，梁鹰召集开会，对他强调要保邓萱，因为所有的钱都是邓萱在管理。2.证人邓萱的证言证实，梁鹰安排她负责审批学府医院超过五万元的签字，把原来梁鹰本人签字的权利授权给她，还有一部分授权给了张玮。学府医院的财务是蒋亚平在管理，她负责管理蒋亚平。2017年，她名义上成了学府医院的法人，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梁鹰在操控。3.证人吴伟的证言证实，学府医院最开始的法人是梁鹰，2014年梁鹰安排他当法人，2017年2月由邓萱担任法人。他不参与医院的管理，主要负责学府医院的药品、医用耗材、办公用品等的采购。他有一张银行卡，由梁鹰使用，梁鹰曾多次让他从卡上取“结余”、“返利”的钱。医院找医药公司虚开中药发票，要被收取开票手续费。4.证人张勇的证言证实，学府医院平时组织他们开会的是梁鹰、邓萱，梁鹰平时来医院少一点，邓萱基本都在医院。承诺对运营中心从区县或主城拉来的医保病人优惠，是张玮在运营会上宣布的，执行时，由科室护士长将病人的自费金额算出来，找运营中心主任签字，他也签过优惠单。在运营工作会上，张玮要根据邱弦提供的医保办数据来分配任务。5.证人程兆霆的证言证实，他在学府医院主要负责大内科和康复科，是运营中心主任之一。医院有统一的考核体制，由他通过开晨会、院周会等形式进行传达、执行。每个月底，张玮都要召集运营中心主任及助理、医保办主任开会，给他们下任务，给各科室有一个任务表。每周要开例会，通报完成情况及工作安排。他负责的科室都要下任务，让科室吸引病人入院。他要求科室医生和护士配合公益科开住院证，因为张玮要求他这样做。每周开会的时候，邱弦都在会上对医保指标进行分析。他要求科室主任对治疗费用进行控制，否则达不到医保报销额度，医院拿不到钱。运营中心的几个主任、医保办的邱弦、公益科都参与骗保，还有内科和康复科的医生、护士长等都配合骗保。6.证人王祖敏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张玮让他到学府医院上班，5月安排他担任运营中心主任，负责公益二科，到社区或区县做义诊和普查。张玮每周开例会，每个科室都要汇报周业绩，他汇报各区县回院人数，多时有100人左右，少则几十人。自2017年5月至12月，公益二科大约拉了500多人到医院就诊。自从分管公益二科，他就知道学府医院是骗保，因为拉来的人必须有医保，医保卡留在业务员手里空挂，病人没有住院或延长住院时间。医院涉及骗保的有内科、外科、康复科、妇产科、医保办、运营中心等部门，配合公益科的主要是各科室的医生、医助、护士长和医保办。7.证人马梅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7月到学府医院当运营部主任，分管妇产科。张玮开运营会议时，给她分管的科室每月下的任务是220万元。她回到科室召集医生开会，告知任务是多少，要大家做好病人收治工作，尽量配合公益科。这些工作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以前就有了。公益科出去搞义诊，带回妇产科的病人每月接近100人左右，这些病人出院时，她都签了优惠单。医院安排人接回来的病人都是骗取医保的病人，她到学府医院上班前，该院一直用这种方式骗国家医保金。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她在学府医院上班，后到其他医院上班，2017年1月16日回学府医院任运营中心主任。学府医院是私立的，老板是梁鹰，梁鹰平时不常来医院，来医院就是签字报账，发工资前也要来。她与殷晓琰、张勇等五个运营中心主任是平行的，分管不同科室，只听医院董事长梁鹰和两个院长的（经营院长张玮，业务院长何某）。张玮找各科室负责人谈话，也找过她，要她降低住院标准，按照骗保的方式操作，没有明说骗保，但都心知肚明。梁鹰对医院骗保应该清楚，因为梁鹰能看到医院账目，对盈利和医保项目是清楚的。9.证人邱弦的证言证实，她于2015年4、5月到学府医院工作，一直任医院医保办主任，主要职责之一是审查医保卡住院的计费情况，配合医院各科室完成医保指标，实现医院利益的最大化。她在电脑上修改病历中不符合医保规定的数据，实现医保报销最大化。2017年初，张玮问她如何规避医保局检查，让她去打听其他医院是如何操作的。几天之后，殷晓琰告诉她，有的医院是通过反结算来规避的。殷晓琰又将这种方法告诉张玮，张玮就要求她和各运营中心主任也这样做，她让手下的工作人员也这样操作。上一任院长刘某1在学府医院时优惠很少，业绩不好，还出了几个事情，所以梁鹰将其开了，又把张玮请回来。医院将一个退休的卫生局局长请来，其第一项工作就是申请医保额度，第二项工作就是协调减少医保扣款。张玮曾对她说，学府医院已将区医保中心的关系都打点好了。邓萱也说医保扣款少，是因为拿钱去打点了。学府医院骗取国家医保金的方式有三种方式：一种是空挂，就是病人根本不来医院；第二种是来医院检查，拿医保卡办理住院手续，第二天病人离开后，医生继续开医嘱，产生检查、治疗、药物等虚假的费用；第三种是延长住院期限，只住院二、三天，但不办理出院手续。因为医院长期有空挂病人，医院长期住院病人数远远超出医院床位数。运营中心经常下到区县去以搞义诊，拉病人到学府医院来办理空挂住院，院领导肯定知晓哪些是空挂病人。入院要有医生开假的医嘱、检查、诊疗记录，药房要下账，护士要取药、造假的护理记录，出院要造一份完整的假病历，医生和护士都要在上面签字。10.证人蒋亚平的证言证实，学府医院有两个账目，外帐应付检查，内账记录医院虚开增值税发票、购药返利、优惠单支出、绩效工资等现金部分的支出，内账要报给张玮、邓萱、梁鹰审核。内账资金来源主要是药品公司的结余返利，一是正常购买药品有50%返利，二是医院虚构的购买药品的返利。梁鹰为了套现和平账，从医药公司虚开发票，并打款到医药公司，医药公司扣除税金后，梁鹰和邓萱指定将回款打到梁鹰使用的私人账户，其中吴伟账户的银行卡就是梁鹰在使用。学府医院优惠单减免的费用和给员工发放现金报酬的钱，是从这些款项出的，梁鹰以现金方式交给吕某，剩余的归梁鹰个人留下了。梁鹰规定吕某前去领取现金，知道吕某领的钱用于医院优惠单报账，因为吕某拿去领钱的表就叫优惠单汇总表，注明的具体内容和金额。2017年初，梁鹰与四川洪雅瑜X药业公司联系提供中药后，由邓萱与他、艾某、吴伟一起到瑜X药业公司与该公司老板商谈开票发货的事，吴伟在洪雅县城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瑜X药业公司的彭总。学府医院在每月的最后一天下午，要对所有药房进行盘存，由财务室和收费室与药房的工作人员一起参加，西药盘存由王某2主要负责，中药盘存由艾某主要负责，中药和西药都有只下账未发药的药品。多出的药品，通过给药品公司报计划，开具假发票和随货同行单后重新入库。11.证人丁近华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他经人介绍到学府医院公益二科上班，分别到开县、云阳、梁平拉人到医院体检，开县13人是他的同学黎某联系的。他一共拉了300个左右的病人到学府医院免费体检。第五组证人证言：彭某等相关药业公司的16名证人证言，主要证明重庆学府医院虚购药品，从药业公司虚开发票用于平账。列举部分证人证言如下：1.证人彭某（瑜X药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自2015年与学府医院有业务往来，2017年初，学府医院老板梁鹰来四川洪雅县与他商谈要大量购买中药，但要求他的公司给医院多开些发票，并且分成两种来开，一种是医院真实购买的药品，按药品单价翻倍开送货单和发票，另一种是医院每月有结余药品，医院报给他的公司，公司只开送货单和发票，不用送货。学府医院会按照发票金额通过医院对公帐户将货款回给公司，公司扣除实际购药款和税点后，将多出的钱返给医院指定的私人账户上。梁鹰第一次是与吴伟一起来其公司，与他单独谈的；第二次是与邓萱、吴伟、艾某和一个姓蒋的财务一起，来与他谈的，当时学府医院来的人都在场，具体谈了帮助学府医院开发票、出库单和继续将结余款打到吴伟的帐户等内容。吴伟以前是用一张招商银行卡收款，当天在洪雅县开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将卡号留给了公司。他公司一直对实际购药按50%返利给学府医院，开票先按6%后按7%扣税点，公司会计每月要与学府医院姓蒋的财务要对账，并将发票寄给姓蒋的财务，钱是打到吴伟的银行卡上。2.证人王某3（瑜X药业公司出纳）证实，她每月与学府医院蒋主任通过微信对账，账目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实际送货，按开票金额50%来算公司收入；另一部分是未送货，其称之为代加工部分，按开票金额的6%（后为7%）收取开票税点。3.证人何某1（瑜X药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学府医院将购药计划报给其公司的销售人员，销售人员开出库单，会给她一份，她按照出库单的金额开发票，将发票寄给学府医院的蒋亚平。另外，她会将发票总金额告诉公司出纳王某3，由王某3与学府医院对账。4.证人付某（瑜X药业公司销售内勤）的证言证实，学府医院向其公司购买中药的计划有两种，一种是需要送货的计划，另一种是结余计划，结余计划只需要开出库单，不需要送货。她按照总经理彭某说的每种中药单价开出库单，将两种出库单交给公司财务开发票。5.证人刘某2（X宁中药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白某与他联系说，学府医院直接从X宁中药公司购买中药饮片，要求把发票价格开高一些，中药数量也多开一些，学府医院将钱打到X宁中药公司，X宁中药公司扣除实际货款后，将钱返给白某，由白某返给学府医院。他的公司按学府医院提供的数量提供发票，真实发货数量没有发票上的多。出库单分两种，一种是没有发货的，另一种是价格高开一倍，实际发货了的。学府医院于2017年5月18日打款给X宁中药公司970182元，同年7月11日打款1255430元。X宁中药公司通过刘某3的账户分两次返给学府医院100多万元，是转给白某的。6.证人补某（X宁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同年12月9日，X宁中药公司一共向重庆学府医院销售中药25万多元，但开了220万多元的发票。7.证人白某（重庆万X医药有限公司中药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他向学府医院供过中药，他与学府医院的吴伟、邓萱一起谈的，吴伟和邓萱提出发票价格要比药品实际价格高开一倍，后来又提出要多开些发票。每次由吴伟报计划给他，他报给X宁中药公司刘某2。X宁公司收到学府医院货款后，通过刘某3转给他两笔钱共计180多万元，他将钱都交到了学府医院财务室，是吴伟带他去交的。学府医院实际未买多少货，他主要是帮学府医院开票，吴伟和邓萱说是拿去平账。8.证人吴某（四川X仁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开始向重庆学府医院供应中药，先与梁鹰说好，梁鹰叫他找负责采购的吴伟联系。后来都是吴伟报的采购计划。第六组证人证言：郑某、康某的证言，主要证明重庆学府医院反结算违反相关规定和涉案赃款等情况，其证言内容如下：1．证人郑某（原区社保局服务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实，除了病人出院后发现费用报销有误，向医院提出后，医院为纠正错误费用进行反结算之外，其他情况一律不允许反结算。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民警从其家里搜出的100元现金是其妻邓萱的老板梁鹰的钱，是梁鹰让司机拿来交给邓萱保管的。另外查获的6.44万元是他自己的钱，邓萱的奔驰车是单位的车。（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他与前妻罗某2注册了学府医院投资公司，通过这个公司再申请建立学府医院，他是公司董事长，同时又是医院的老板。学府医院于2008年开业，2009年成为社保定点医院。医院存在骗保行为，运营中心、门诊科室、医保办肯定是参与了的，总经理监管不力，医院职工为了谋私利这样做，他是最大受益人。医院负责采购的吴伟是他亲戚，采购药品是他指定的几家公司，供货商返利的钱是打在吴伟的私人账户上，他要用钱时就喊吴伟去取。运营中心是2011年张玮建议成立的，2014年张玮离职后就没有运营中心了，2017年张玮回到医院后又再次成立了运营中心，张玮给他说，运营中心是通过普查义诊搞市场推广。他知道医院有内外账，但不清楚账目内容，邓萱清楚，邓是财务管理的最高领导。（四）鉴定意见《重庆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重庆学府医院涉嫌医保诈骗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学府医院涉嫌至少骗取医保金14293669.4元。二、单位行贿事实（一）向X区原社保局局长文某行贿99.5万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为了从原X区社会保险局获得更高的医保额度指标，以及在日常监督检查等方面得到关照，多次向时任X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区社会保险局局长文某行贿，共计送给文某现金9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年初，重庆学府医院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梁鹰和时任重庆学府医院总经理张玮商量后，由梁鹰签字同意，张玮从医院财务部门领出现金5万元，在重庆市南岸区亚太商谷附近一咖啡馆，将钱送给文某，并请其在医保额度方面予以关照。2、2013年7、8月份的一天，经梁鹰同意，张玮从学府医院领款10万元，在南岸区亚太商谷附近一咖啡馆内以医院名义送给了文某。3、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梁鹰与张玮商量后，由张玮约文某在上述同一咖啡馆见面，以医院名义再次送给文某现金5万元。4、2015年年初的一天，梁鹰安排原X区卫生局退休干部匡某联系，请文某等人在本区南坪“上海城”一餐馆吃饭。饭后，梁鹰以医院名义送给文某现金5000元。5、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步行街附近一茶楼内，梁鹰以医院名义送给文某现金25万元。6、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步行街附近，梁鹰以医院名义送给文某现金27万元。7、2017年5月的一天，梁鹰将从重庆学府医院财务部门领出的现金27万元交给张玮，张玮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步行街附近一茶楼内，以医院名义将钱送给文某。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监察机关的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变更留置地点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梁鹰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的案发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X区社保局的相关文件、会议纪要、定点医疗机构年终清算报告和年终清算表、关于重庆学府医院检查查处情况汇总表、年度医保总额控制工作方案、医保总额分配和医保总额结算等相关资料证实，该局对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等定点医院具有医保额度指标分配和日常监督检查等职责。3.关于增加医保费用的申请、请示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自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先后多次向X区社保局申请调整医保协议多项指标，争取更多利益。4.本院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证实文某收受重庆学府医院99.5万元贿赂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和追究刑事责任。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她通过一次培训会的聚餐认识了学府医院院长张玮。2013年初的一天晚上，张玮打电话与她联系后，到她居住的亚太商谷小区一个经营咖啡和茶水的茶楼，与她一起喝茶聊天后，交给她一个大牛皮信封，她将信封拿回家清点有5万元现金，后来她将这些钱用于日常开销。张玮送她这5万元钱，是因为她是区社保局局长，张玮是学府医院的院长，学府医院是社保局的管理对象，张玮希望她在医院的医保定点资格确定、医保指标制定和医保额度下达、医保费用的审核和结算、日常监督检查等方面，对学府医院给予关照。过了几个月，也是2013年的一天晚饭后，张玮仍在上次那个茶楼约她见面，与她谈话中提出希望她对学府医院在医保方面给予支持和帮助，然后离开时递给她一个纸袋子。她拿回家清点有10万元钱。她将这些钱在一年左右全部花完。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晚饭后，张玮又约她在上述茶楼见面，送给她5万元钱。2015年初的一天下午，她被邀参加一个饭局，认识了学府医院的老板梁鹰，参加饭局的还有匡某等人。吃完饭后，梁鹰递给她一个装有5000元钱的信封。这次吃饭主要介绍梁鹰与她认识。约一个月后的一天，梁鹰打电话联系她，与她在杨家坪步行街旁边一个茶楼见面，梁鹰告诉她张玮的合同到期，未在学府医院上班了，然后送给她一个袋子，里面有一盒茶叶和25万元现金。梁鹰送钱给她还是希望她给予学府医院关照。2016年3、4月份，梁鹰开车到杨家坪步行街，叫她上车后，当面感谢她对学府医院的关心和照顾，并交给她一个白纸袋，说是给她的礼物，她知道是送的钱，回家清点有27万元现金。2017年5月的一天，张玮打电话给她，说他回学府医院上班了，希望她继续对学府医院进行关照和支持。后张玮到杨家坪步行街旁边一茶楼与她见面，送给她一个用白色纸袋装的礼物，她知道是钱，感觉与前两年梁鹰送的差不多，回家后清点有27万元。后面这三次收的钱被她主要用于装修房屋。她知道学府医院有骗保行为，自2013年开始，社保局监督科每年要对学府医院检查，都能发现存在“挂床”、“空床”、虚构和虚增医疗费用等违规行为，她根据经验就知道学府医院是为了骗取医疗保险基金，由于她收了医院的钱，就放任了学府医院的骗保行为，没有让监督科进行深入查处。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张玮到她办公室说学府医院出事了，被人举报从开县拉了几十个病人住院骗保，希望她不要查处。于是她给社保局监督科打招呼暂缓调取证据。6.证人张玮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下半年认识文某，2013年上半年，学府医院医保办的李某提醒他，区社保局每年对全区医院的第一次医保额度指标快要下来了，学府医院要想提高额度的话，就要拿一笔钱到社保局活动关系。他向梁鹰和邓萱汇报后，梁鹰说学府医院需要社保局的支持，就按一年20万元做预算，由他来负责送给文某。他考虑到额度每年下发两次，送钱也分两次。他与梁鹰商量好后，2013年4、5月的一天，给文某打电话约定时间和地点，由梁鹰通知财务柳某准备好5万元钱拿给他，他在南岸区亚太商谷一个咖啡馆将用牛皮大信封装的5万元交给了文某，并向文某提出在医保额度上给予支持。随后，他向梁鹰打电话汇报文某收了钱。同年7、8月份，区社保局快要发放第二次医保额度，他同样给梁鹰汇报后，梁鹰安排柳某给了他10万元，是用一个绿色袋子装的现金，他当天晚上就到上次的咖啡馆交给了文某，并说代表学府医院感谢支持，他还与文某讨论了学府医院医保额度的问题，希望文某能加强支持。他从柳某手上拿钱时，柳某会给他一个写有“业务费”条子，上面有邓萱和梁鹰的签字，他也在上面签了字。2014年4、5月，他与梁鹰商量后，柳某与之前一样交给他装有5万元的袋子，他在同一咖啡馆交给了文某，并提出希望得到文某的支持，使学府医院的医保额度增长突破30%。2017年他重回学府医院当院长，6月左右的一天，梁鹰到他办公室交给他一个灰白色手提袋，里面用纸包裹，说是给文某的礼物，让他送给文某。他没有查看袋里的东西，但觉得可能是钱。于是，他开车到杨家坪步行街，与文某在一个茶楼内见面，将礼物交给了文某。7.证人柳某（学府医院出纳）的证言，张玮在学府医院借过三次款，2013年借过二次，一次5万元，另一次10万元；2014年借了一次5万元。按照规定，借款需要借款人填写借款单，5万元及以上额度借款除总经理张玮签字外，还需要董事长梁鹰签字，这三次借款都是经梁鹰同意的。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在学府医院医保信息科任主任，同年底，学府医院因为医保额度需求增大，影响医院发展，张玮和梁鹰都很着急，张玮就问他如何争取医保额度和相关指标更加宽松，他说要按照医保额度的一定比例向医保局送钱。之后，张玮或梁鹰如何决策实施，他就不清楚了。9.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从X区卫生局副局长职位退休，被梁鹰聘为重庆学府医院的顾问。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梁鹰叫他约文某见面认识一下，还说张玮离开学府医院了，但学府医院与区社保局之间的关系还需要维护。过了两天，经他联系将文某约到南岸区上海城一家中餐馆吃饭，并介绍梁鹰与文某认识。他不清楚梁鹰送红包给文某的事。10.证人郑某（原X区社保局服务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区社保局在查处2016年重庆学府医院伪造龙某住院病历、2017年开县拉假病人住院这两次事件时，文某均给她打过招呼，导致未对学府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和专项检查。11.被告人梁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他与张玮在办公室谈到，由于学府医院年年亏损，为了让区社保局在医保额度下达和使用检查方面给予医院关照，要给区社保局的人送钱。他与张玮达成共识后，张玮说认识区社保局局长文某，并提出按照医保额度的一定比例来送。他就让张玮具体去经办给文某送钱的事。他记得2013年和2014年分别送给文某20万元左右，张玮具体分几次送的，他并不清楚，钱都是从学府医院财务处领的备用金，当时的出纳柳某清楚情况。2015年年初，张玮离职后，经匡某联系，他请文某等人吃饭，并送给文某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为了维护与文某的关系，医院能在医保额度、检查等方面得到更多关照，他继续向文某送钱。2015年3、4月份的一天，他在杨家坪步行街一个茶楼送给文某25万元，2016年3、4月份的一天，他开车到杨家坪步行街，在车上送给文某27万元。2017年张玮回到学府医院，在上半年的一天，张玮问他前两年给文某送钱的情况，他大概地说了一下，然后决定送28万元或29万元，并决定由张玮去送。他将钱用纸袋装好后，拿到张玮的办公室交给张玮，说明是送给文某的，张玮知道是钱。他送钱给文某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学府医院，也是为了医院得到关照。（二）向重庆X医院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彭某（已判决）行贿135.305万元。2007年6月左右，被告人梁鹰为了与X医院商谈合作托管重庆学府医院等事项，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担任X医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并分管外联工作的彭某。被告人梁鹰为了让彭某在促成合作事项、降低费用和延长期限等方面为被告单位学府医院谋取利益，向彭某行贿共计135.3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9月，在彭某的引荐和撮合下，被告人梁鹰以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的名义与X医院首次签订托管协议。为感谢彭某的支持和帮助，被告人梁鹰作为重庆学府医院的组建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按照事先与彭某的约定，于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在渝北区X花园小区内分24次送给彭某现金共计100万元，并将上述款项在重庆学府医院的财务账上开支。2、2009年、2010年和2013年，被告人梁鹰以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的名义与X医院先后三次续签托管重庆学府医院协议，梁鹰于每次托管协议续签前后送给彭某现金3万元，共计9万元，均在重庆学府医院财务账上开支。3、2014年年初至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梁鹰以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的名义与X医院合作经营体检中心，并两次签订了合作协议，为使该合作项目顺利推进，梁鹰在每次签订合同前后分别送给彭某现金3万元，共计6万元，后在重庆学府医院财务账上开支。4、2009年至2016年期间，在重庆市渝北区X花园小区内，梁鹰每年以拜年名义送给彭某现金1万元，共计8万元，并在重庆学府医院财务账上开支。5、2012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梁鹰安排重庆学府医院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以“顾问费”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送给彭某12.305万元，并在重庆学府医院财务账上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X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说明》证实，该院为事业单位。2.彭某的个人身份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重庆市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报批表、任免文件、返聘文件证实，彭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其担任职务等情况。3.《重庆学府医院委托管理合同》证实，梁鹰以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的名义与X医院之间于2008年9月、2009年、2010年9月、2013年1月先后四次签订委托管理重庆学府医院的协议。4．《X医院体检中心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合同协议》、《清算协议》及设备物资移交清单证实，2014年3月X医院与重庆学府医院合作经营体检中心，重庆学府医院每年向X医院支付450万元，在此基础上总收入超过一定比例提取管理费。2015年11月再次签订协议，2016年5月31日终止合作。2017年11月16日达成清算协议。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彭某收受100万元及每月收取3000元顾问费的资金明细。6．彭某的退款回执证实，其收取的135.305万元已退交南岸区纪委。7．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彭某收受重庆学府医院135.305万元贿赂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和追究刑事责任。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X医院对学府医院进行托管后，梁鹰为了感谢她在托管事宜中的帮助，于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分24期送给她100万元，其中前23期是每月4万元，第24期是8万元。2008年至2013年，X医院签订托管学府医院协议的过程中，她先后四次收受梁鹰送的钱，每次金额3万元，共计12万元。2014年初及2015年下半年，X医院与学府医院合作经营体检中心，她受医院领导安排主持两次体检中心交付学府医院托管的合同谈判，每次签订合同后，梁鹰都送她3万元，两次共计6万元。2012年上半年，梁鹰表达了邀约她担任公司的副总，帮忙管理公司的想法，她表示考虑一下，之后不久，梁鹰让人每月支付给她3000元咨询费，共计支付12.305万元。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彭某牵头负责与重庆学府医院建立托管协议事宜，彭某在促成合作、降低托管费用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最初学府医院是以毛收入的8%按月向X医院支付托管费，后来在续签托管协议过程中，彭某汇报说梁鹰认为托管费比例过高，于是经过开会研究，最终托管费从8%降为4%。在X医院对学府医院托管过程中，对方也想与X医院合作经营体检中心，经过谈判沟通，最终X医院选中了学府医院投资公司来合作经营体检中心。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他作为附二院财务负责人，在该院负责对外联系的彭某带领下，会同院医务处处长、护理部主任等相关科室人员到重庆学府医院所在地，参加了筹建重庆学府医院的会议及托管事项的谈判。X医院是2014年与学府医院投资公司签订合作经营体检中心的协议，2015年底双方谈判决定由学府医院投资公司投资和租地，2016年初体检中心经营了二个多月，双方签订了中止合作协议，并于2017年与重庆学府医院进行了清算结算。体检中心的合作项目是由彭某具体负责相关谈判工作。11．证人王某4、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向彭某发放顾问费12.305万元。二人的证言能够与银行流水、彭某的供述相互印证。12．证人柳某（学府医院出纳）的证言证实，她任医院出纳期间负责单位日常费用报销和支付各个单位的费用，清楚学府医院与X医院托管的情况，附二院收取4%的管理费，她一般在月初根据学府医院的营业额，按照转账和现金支付两种方式分别填写管理费用和报销单，拿给医院院长和梁鹰签字。X医院收到转账后开具发票，现金部分出具收据。她不认识彭某。13．被告人梁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他在筹建重庆学府医院过程中通过朋友认识彭某，彭某当时是X医院的纪委书记，分管外联工作。在学府医院与X医院建立托管关系、体检中心合作经营过程中，得到了彭某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为表示感谢，他于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每月在X花园小区3号车库门口附近拿给彭某4万元，最后一个月8万元。2008年至2016年X医院托管学府医院期间，他于2009年、2011年、2013年续签托管协议时分别送给彭某3万元，共9万元。2014年至2016年，彭某退休后返聘期间，为获得彭某在学府医院与X医院合作经营体检中心的事情上的支持，他于2014年、2016年分别向彭某送过3万元，共计6万元。2009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他每年春节在X花园小区3号车库门口附近送给彭某1万元，共计9万元。送钱的目的是为了联络感情，感谢其平时工作中的帮助和支持。彭某退休后，他考虑到彭仍在协助管理X医院的外联工作，就决定以顾问费形式对其表示感谢，每月转账3000元。直到2016年10月左右国家审计署审计重庆学府医院后，他担心会对彭某造成不良影响就决定不再向其发放顾问费了。学府医院托管期间，每年向X医院缴纳总收入8%的托管费，2009年之后降为4%。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鹰作为重庆学府医院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医疗保险基金14293669.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34.80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梁鹰作为重庆学府医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能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梁鹰及其辩护人提出梁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鹰是重庆学府医院**的组建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后期该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虽相继变更为吴伟和邓萱，但吴伟、邓萱均证明其系受梁鹰安排，梁鹰是学府医院的实际控制人。证人张玮证明是梁鹰招他到学府医院；梁鹰招聘张玮的《年度经营目标及管理办法》和授权委托书上面，仅有梁鹰的签名，与张玮的证言能够印证。证人张玮还证明梁鹰指示他多找医保病人，将医保额度用完，假病人被优惠免除的费用要由梁鹰出钱平账；重庆学府医院的会议记录证明梁鹰长期参加医院的季度经营工作会，听取经营汇报，作出总结发言；多名证人及同案人均证明学府医院骗保，医院工作人员尽人皆知，且医院曾每月向员工规定拉两人住院的任务；证人罗某1、蒋亚平分别证明医院账目要报梁鹰审核，梁鹰明知医院骗保。故被告人梁鹰辩称其没有参与学府医院的诈骗，不清楚诈骗国家医疗保险基金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控方所举证据均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梁鹰不仅使用了诈骗的医保款，而且伙同张玮等多人共同实施了诈骗医保金的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按诈骗罪依法判处。辩护人喻开渝提出对被告人梁鹰的行为应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的辩护人和被告人梁鹰及辩护人针对单位行贿罪提出的没有谋取非法利益，送钱给文某不是单位行贿而是张玮个人行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玮证明他给文某送钱一般是在社保局要下发医保额度指标之前，送钱时多次向文某提出了增加医保额度的具体请托事项。证人文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梁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人彭某证明梁鹰为了感谢她对重庆学府医院的关照和帮助，才多次送钱给她，与被告人梁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印证。张玮的证言和被告人梁鹰的供述均证实向文某送钱经过其二人商量，是为了学府医院的利益。因此，被告人梁鹰及其辩护人和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指控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鹰在单位行贿中有自首或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鹰起组织、指挥等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在单位行贿犯罪中，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按其直接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因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鹰犯有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梁鹰与其他同案人一起有组织、有预谋、分步骤长期骗取国家医疗保险基金，严重破坏国家基本社会保障制度，严重扰乱正常医疗保险秩序，严重侵害广大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影响极为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对其所犯诈骗罪应当依法从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5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9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4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缴纳。）二、被告单位重庆学府医院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200万元。(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梁鹰对诈骗总金额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四、对作案工具手机、电脑、U盘等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强华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人民陪审员  唐园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