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9092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敏，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蓉，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迎春路三段142号1-2层 法定代表人：孙洪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洪富，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光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 法定代表人：芶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敏与被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桓公司）、孙洪富、都江堰光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盛桓公司对原告吴敏提出了反诉，本院依法对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原告吴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李书蓉，被告盛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彭波、孙洪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桓公司向吴敏支付工程款26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孙洪富、光大公司对盛桓公司应付吴敏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桓公司、光大公司和孙洪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8日，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从盛桓公司处分包了位于双流区项目售楼部钢网架工程。合同签订后，吴敏进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且该工程于2018年1月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吴敏、盛桓公司双方已于2018年9月7日对该工程进行了该工程的结算，结算金额为2075000元。至今为止，盛桓公司尚欠吴敏26万元工程款未予支付。经查，四川盛桓公司为一人公司，其股东为孙洪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孙洪富应对盛桓公司所欠吴敏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该工程项目的建设方为中铁建房地产集团，总包方为中铁23局，分包方为光大公司。吴敏施工项目的建设系盛桓公司挂靠于光大公司，且光大公司在诉前已向吴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光大公司依法应当对盛桓公司应付吴敏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桓公司不按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属于违法违约行为，给吴敏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盛桓公司辩称：1.吴敏的起诉与事实不符，盛桓公司付给吴敏的款项已经超出应当支付的款项，盛桓公司现阶段不应当向吴敏再支付任何款项。2.吴敏要求支付的款项26万元中包含质保金103750元，由于质保期未满，现在不应当支付。根据劳务合同的约定，吴敏应当向四川盛桓公司支付管理费161747.32元，扣除管理费及不应当支付的质保金，吴敏应当返还161747.32元，扣除管理费及不应当支付的质保金，吴敏应当返还四川盛桓公司5497.32元，所以现在四川盛桓公司不应当向吴敏支付任何款项。3.认可与光大公司系挂靠关系。4.对吴敏主张结算金额2075000元没有异议，已支付1815000元。 被告孙洪富辩称：同意盛桓公司的答辩意见，孙洪富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光大公司辩称：同意盛桓公司的答辩意见，光大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反诉原告盛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吴敏立即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497.3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8日，我方和吴敏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光大公司和总包单位办理整个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8年9月7日，现两年保修期未届满，我方不应当支付质保金103750元（双方结算工程款2075000元的5%），截止起诉之日，吴敏未向我方支付合同约定的管理费161747.32元(我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合同总价7032492.02元的2.3%)，我方及我方委托的第三方已向吴敏支付工程款共1815000元，支付款项已超过我方应付款项，超出金额为5497.32元。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吴敏辩称：1.盛桓公司要求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盛桓公司也不是我方的管理人员，盛桓公司和光大公司将其所承建的工程转包给我方施工，其计收的管理费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金额,应按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合同的承包总价85万元来计算，并非盛桓公司所说按光大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的分包合同的基数来计算。双方在结算时已确认了剩余尾款是31万元，且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如按盛桓公司主张的管理费计算基数，剩余尾款就不可能是31万元，可见双方约定的管理费计算基数并不是甲方与总承包方的合同总价7032492.02元。3.本案工程已经过结算，结算书中并无管理费的结算内容，如果我方应当向盛桓公司支付管理费则双方在结算时必然会对管理费进行结算和确定。4.质保金的计算应当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总价85万元作为基数，而非结算金额，如果以结算金额为基数计算，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予以明确。盛桓公司主张以结算总额作为基数计算，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5.我方认为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应当支付。合同第10条第6款所约定的保修期，应当从我方完成施工内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而不是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因为我方施工的只是工程的其中一项工序，施工完成之后，已交由盛桓公司自行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此时盛桓公司应当组织对我方施工内容进行验收，但事实上当时并未验收，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以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未验收擅自使用的由接收使用人承担责任。因此，保修期应从2018年1月份工程移交给盛桓公司实际使用、进行下一道工序时开始计算。6.我方认可光大公司和总包单位办理整个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8年9月7日。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与光大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招投标程序从发包方获得项目施工的总承包权利，甲方将位于双流区协和街道长顺村2、3、6组的“双流区协和街道售楼部项目工程（钢网架及玻璃幕墙）”分包给乙方施工；开始施工时间为2017年7月2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乙方委派的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队长为刘兵；工程承包价款7032492.02元，此为暂定价款，不作为劳务承包最后结算结果，最终结算的流程及结算方式，最终结算以甲方项目经理、项目总工及相关部门负责人联合会签的工作量和附表中的工程承包单价为计算依据，并经甲方项目上级单位审批后的数据做为劳务承包的最后结算结果；双方还约定了工程承包单价（详见附表一:工作量价格清单,含《售楼部网架工程工作量价格清单》、《幕墙工程工作量价格清单》）；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相关部门联合验工，并按双方确认的合格工程量及合同单价核定已完成工程量价款，联合签认验工计价表单；甲方根据验工计价表单，按合同有关条款规定核定本月应支付的工程量价款，甲方根据业主拨付本月工程款到位情况按比例向乙方支付核定工程款，支付额度最多不超过已经审定工程量价款的70%；如发生业主拖欠甲方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情况，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承包价款的时间顺延至业主向甲方支付完工程款和质保金之后，乙方承诺自行承担由上述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劳务工资、设备、材料、利息等造成的所有损失；竣工验收和结算，全部工作完成任务，经甲方项目联合验工并认可后14天内，乙方向甲方项目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甲方项目收到乙方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14天内核实，甲方项目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7天内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甲方项目上级主管部门14天内予以批复，甲方根据业主到位情况，同等比例无息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质量保修期，以业主合同（即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要求为准；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金额的5%，在计价款中扣除；保修期满并签发了保修期终止证书后，甲方将在业主退还质量保留金后退还乙方的质量保留金；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质量要求、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计量检测等，约定了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在合同附件一《售楼部网架工程工作量价格清单》中，工程总造价为2044758.52元。 盛桓公司与光大公司系挂靠关系，上述项目实际由盛桓公司负责施工及管理。2017年8月上旬，盛桓公司人员将上述项目的中的钢网架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吴敏施工，吴敏组织工人入场施工。2017年10月20日，盛桓公司经双流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登记正式成立。在同年11月左右，盛桓公司（甲方）与吴敏（乙方）补签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落款打印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双流区项目售楼部钢网架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所有屋面钢网架安装工程；工程进度，按甲方同施工总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工程施工内容及单价：“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按合同总价的2.3%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工程价款，各劳务班组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成本、利润、风险金、人工、劳务税金等所有费用已含有综合工程单价中，项目总价包干85万元；项目零星计时工技工按200元／天，普工按120元／天；工程劳务款支付，按工程进度每月报甲方现场验收工完成工程量，按确定单项工程量的70%和约定单价计算进度款，在总包单位工程款到账后15日内支付给乙方；主体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后，经业主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理剩余劳务尾款最终支付；乙方按甲方和总承包单位的结算规定完成项目上的相关手续后，甲方才予以进行进度款支付和办理结算；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保修期满后30天无息退还乙方；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人工费结算，按照施工总承包单位付款给甲方的情况执行，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盛桓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未签订过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 2018年1月下旬，吴敏承包的“中铁华府项目售楼部钢网架工程”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给了盛桓公司进行下一道工序屋面的施工，双方没有单独办理吴敏承包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2018年9月7日，光大公司与总承包方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对“中铁华府项目售楼部”工程办理了整体竣工验收手续。 2018年9月7日，吴敏与盛桓公司对其施工的项目进行了工程量结算，盛桓公司制作了《结算工程量汇总表》，汇总表中，工程名称为华府售楼部网架工程，合同范围内分项工程为：网架和抗风柱，申报完成工程量：2075000元，审核完成工程量项目部已付含税金额为：1765000元，核定完成工程量（成控部）余款310000元。此后，盛桓公司向吴敏支付了50000元，本案工程尾款金额为260000元。 又查明，盛桓公司系孙洪富于2017年10月20日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孙洪富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盛桓公司资产之外。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吴敏、孙洪富的身份证复印件，盛桓公司和光大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2.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工程量汇总表，专业分包合同；3.当事人陈述等。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吴敏系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吴敏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目前，吴敏与盛桓公司在参照合同约定结算价款时，对管理费、质保金是否应支付及费用金额产生争议，本院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及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 一、管理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管理费金额。 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吴敏向盛桓公司交纳管理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此管理费也是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之一，吴敏向盛桓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时,理应对管理费一并结算，故对盛桓公司要求吴敏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敏辩称双方已结算工程余款金额为31万元，而此结算中并无管理费，故不应再支付管理费。根据查明事实，双方所作的结算仅为工程量的结算，并非工程总价款的结算，盛桓公司在结算工程量时也未明确表示过放弃收取管理费，盛桓公司向吴敏主张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成立。 管理费的金额。参照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内容及单价：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定的合同执行。乙方按合同总价的2.3%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现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条文的理解产生了分歧，盛桓公司认为条文中的“合同总价”为光大公司与总承包单位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的合同总价7032492.02元，而吴敏认为条文中的“合同总价”为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包干总价85万元，双方对上述合同条文的理解产生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文文意、前后条款约定、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上述合同条文中的“合同总价”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吴敏与盛桓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包干总价即85万元。理由如下：1.虽然合同约定“按甲方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签定的合同执行”，但本合同中的甲方即盛桓公司与总包方之间并未签订过合同，更无合同总价的约定，盛桓公司主张按光大公司与总包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来执行合同总价，无合同依据，吴敏与盛桓公司之间并无此约定。盛桓公司对上述合同条文的理解，缺乏事实依据。2.从“合同总价”的文意来理解，通常是指双方签订合同的总价，在本合同条文中一般理解为本合同即《劳务承包合同》的总价。3.从建筑行业惯例来看，工程管理费一般是以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总价的一定比例收取，盛桓公司主张以案外人光大公司与总包单位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来计算本《劳务承包合同》的管理费，明显有违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4.《劳务承包合同》中吴敏的承包内容仅为《专业分包合同》中光大公司承包内容的一小部分，工程包干价仅为85万元，盛桓公司主张以《专业分包合同》的合同总价700余万元为基数向吴敏收取完成85万元劳务施工的管理费，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明显有违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本案中盛桓公司应向吴敏收取管理费的金额，应参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包干总价85万元的2.3%计算为19550元。 二、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及质保金的金额。 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参照合同约定，“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保修期满后30天无息退还乙方；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故本案质保金应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限届满后的30天内，由盛桓公司退还给吴敏。 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本案中，盛桓公司对吴敏承包完工的劳务未进行过单项验收，而光大公司与总包方办理案涉售楼部项目的整体竣工验收手续时间为2018年9月7日，故吴敏承包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为2018年9月7日。吴敏认为在2018年1月实际施工完成后工程已交盛桓公司继续进行下一工序，应以盛桓公司2018年1月实际接收使用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本院认为，吴敏承包完成的仅为售楼部钢网架工程的一道工序，施工完成后盛桓公司还需要进行下一工序屋面的施工，吴敏施工部分并不具备实际使用的条件，故不应认定2018年1月盛桓公司实际接收使用了吴敏承包工程，不能以吴敏实际完成施工的时间2018年1月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 综上所述，吴敏承包工程的质保期应从2018年9月7日起开始计算，目前两年的质保期尚未届满，合同约定的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吴敏要求盛桓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质保金的金额。合同约定：“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目前双方对“工程劳务费总款”的理解产生争议，吴敏认为是指项目包干总价85万元，盛桓公司认为是指吴敏实际完成并结算工程量207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文文意、前后条款约定、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上述条文中的“工程劳务费总款”的真实意思应为：吴敏实际完成并结算的工程劳务费总款即2075000元。理由如下：1.从上述条文的文意来看，在本合同中，项目包干总价和工程劳务费总款是两个不同的词汇和概念，如果“工程劳务费总款”就是指项目包干总价，合同中应明确说明。在合同无明文约定的情况下，“工程劳务费总款”并不当然就是指项目包干总价85万元。2.根据建筑行业惯例，工程质保金一般是按结算后的工程总价款的一定比例扣留，吴敏对此行业惯例也予以认可，故盛桓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工程劳务费总款即结算工程量2075000元，符合交易惯例。3.工程质保金，究其性质是承包方对已完成工程质量所提供的担保，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质保金的金额应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成正比，故以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为基数计算质保金，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本案质保金的数额，应参照双方结算工程劳务总款2075000元的5%计算为103750元。 三、应付工程款金额。 经审查，案涉工程经双方结算总工程量为2075000元，起诉时的工程余款为26万元。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扣除吴敏应交管理费19550元、应留质保金103750元后，盛桓公司应支付吴敏工程款金额为136700元。故对吴敏要求盛桓公司支付工程款136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盛桓公司主张已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不客观存在，其主张返还多支付工程款5497.32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四、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 合同约定“主体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后，经业主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理剩余劳务尾款最终支付；质保金，按工程劳务费总款的5%计取，保修期满后30天无息退还乙方；人工费结算，按照施工总承包单位付款给甲方的情况执行，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故盛桓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9月7日）起六十日内（即2018年11月5日前），在扣除管理费和质保金后，将剩余劳务尾款支付给吴敏，由于盛桓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尾款，给吴敏实际造成了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吴敏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部分诉讼请求（以136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损失请求，予以驳回。 五、孙洪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查，盛桓公司系孙洪富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由于孙洪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盛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之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孙洪富应对盛桓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吴敏的款项负连带责任。 六、光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光大公司与吴敏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并无向吴敏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吴敏以光大公司与盛桓公司之间有挂靠关系为由，要求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对吴敏要求盛桓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由孙洪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吴敏的其它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对盛桓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敏支付工程款136700元。 二、被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敏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36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三、被告孙洪富对被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吴敏应承担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吴敏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778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盛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洪富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万 敏 书 记 员  蒋绯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