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流市北流镇甘村莲塘组。 法定代表人：钟甲权，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立宇，北流市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北流镇甘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庞华钊，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甘村莲塘组（以下简称莲塘组）与被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甘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莲塘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桂0981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所提起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下面七点。（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生产组组干换届选举的交接资料清单，证明生产组的交接档案资料中完全没有涉案《土地权属转让协议》，更不存在一式两份的事实。生产组大部分村民完全不知道生产组卖有土地给被上诉人这回事。如果不是在2019年4月16日，本组村民发现有个外地的姓顾之人来此土地上建房，本组的村民还被蒙在鼓里。对此，全组村民群情激愤，一致认为，本案原生产组组干与原村委会干部所签订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除了当时组干以外的村民毫不知情，是这些村干和组干暗箱操作而为。所以在组干换届选举中交下来的组内档案交接清单中没有该协议书。（2）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土地使用权证》三份中可以看出，在1993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以办村企业用地得到镇土地所签字后，即于1995年3月6日转卖给陈庆芳等建房屋，这是以办村企业来倒卖土地。根本不存在着一审判决认定的“被告征用原告集体土地作为兴办村集体企业。”（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生产组原组干未召开组内村民会议，私下串通，通过暗箱操作将此长蛇岭的2.43亩土地卖给村公所后，当时的村公所干部即将该土地进行瓜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甘村村委会的松花镇政府关于［政复字（1993）第260号］建记用地的草图。”明确载明从左往右分别是何福成、李开其、庞绍均、叶武松。在一审判决也认定：“甲方代表庞绍均、李开其、叶武松、何福成在落款处予以签名。”（4）该《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的土地出卖方的代表是七人，我们先不说该签名人是否存在真假的问题。本生产组共有174户，村民700多人。仅七个人就可以将集体土地卖出去，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中必须召开村民会议的讨论并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方能通过的规定。（5）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获得对该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1992年6月3日，时任北流副县长的林长洲签字批示：原则同意用地办厂，请土地局派员核定实际用地需要，上报政府审批。”副县长林长洲并没有确定可以随意占用，签的是：“原则上……上报政府审批。”但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提供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给的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证书。这2.43亩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仅是其中被卖出去给个人使用建房的部分才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本上没有如一审判决认定“另，获得北流县松花镇人民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259号400平方的土地已经办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分别为顾锋（证号：北国用（2015）第09—26509号、陈庆芳（证明：北流县城镇第086705号）、李开其、何福盛（证号：北流县城镇第**）”这些证件，如何取得，是否存在着《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况，是否追究相关人员的相关责任，上诉人在此先不作多说。（6）一审判决认定：“1992年5月31日，甘村村委会向松花镇人民政府、北流市人民政府提交《集体企业用地报告》，报告称：为了发展村集体企业，经村公所研究决定，同城区陶瓷厂联营新建甘村陶件分厂，需在北茂公路口占用耕地三亩，企业建厂用地由新村队统一调给村公所，然后由全村十九个生产组统一调拨给新村队。”错误，该报告的用地，是注明在北茂路口，是在南面，是新村队土地。上诉人被卖占的土地所处的位置，是长蛇岭，是在北面。地点完全不相符。（7）该土地除了四位村干分赃划给自己作为宅基地又卖给外人外，所争议的土地至今都是荒地，从来没有办过任何村企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下面二点：（1）一审判决认定“在签订《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前、后已向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审批手续并取得了镇政府、市政府城乡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文件，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修正）第三十七条：“乡（镇）村建设应当按照合理布局、节约用地的原则制定规划，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执行。”但被上诉人拿不出《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书》的2.43亩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所发给的符合《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的土地所有权证书。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提供有陈庆芳、顾锋的国有土地建设使用证。但这是被上诉人将该土地倒卖给这两人后，是他们个人通过什么关系办理的是他们个人使用的证件，这不是村集体企业建设用地的证件。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2.43亩土地是没有取得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所颁发的合法手续的。被上诉人是打着办村企业的幌子来买到上诉人生产组的土地进行分赃并倒卖，应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乡镇企业未经批准或采取欺骗手段骗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或者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处理本案才正确。（2）涉案《土地权属转让协议》是在1992年发生，1988年修正的《土地管理法》规定了无论是个人或者单位使用土地都必须持有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所颁发的土地所有权证或使用证才合法。 甘村村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认为“莲塘组与甘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经过原告多个村民代表和组干的签字，原告的时任村民代表已经按协议领取了土地权属转让补偿款，可以认定协议经过了村民民主议定程序、协议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是符合本案事实的。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事实依据。比如答辩人征用上诉人集体土地作为兴办村集体企业完全符合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结合《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及使用土地经过政府批复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该协议为征用土地协议，被告征用原告集体土地作为兴办村集体企业，符合当时政策及市场背景。被告征用涉案土地的用途为兴办乡镇企业，在签订《土地权属转让协议》前、后已经向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审批手续并取得了镇政府、市政府城乡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文件”完全符合当时村企业政策、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莲塘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莲塘组与甘村村委会于1992年5月26日签订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无效；2、甘村村委会返还莲塘组被占用的2.43亩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2月1日，村企业向甘村村委会递交《农民申请建房用地呈批表》，申请用地1200平方米用于建企业厂房，申请建房地点为长蛇岭，界址：东何文海屋、南公路，西何文天屋，北山岭。甘村村委会、松花镇土地所、松花镇政府均在盖章同意建企业厂房1200平方米。 1992年5月26日，以甘村村委会为甲方与以莲塘组为乙方签订《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一式两份。《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主要写明：为了发展集体经济，加快村级企业经济发展，经甲、乙双方商定，由莲塘生产队调用长蛇岭山地2.43亩给甲方企业用地。1、界址：玉梧公路右边：东莲塘生产队何文海宅基地、南玉梧公路西新村生产队坡地，北连塘生产队山岭；2、每亩按8000元作土地调用补贴费给乙方给土地权属转给甲方使用。3、调用面积2.43亩，每亩8000元，共金额19440元。含青苗补偿费在内；4、甲方动工使用土地后付清全部款项给乙方。5、该土地经甲方付清全部款项后，土地使用一切权属均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任何条件干扰，阻碍甲方使用。6、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互不违约，如哪一方违约的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的甲方落款处甘村村公所加盖村委公章，甲方代表庞绍均、李开其、叶武松、何福成在落款处予以签名，谢同生予以盖章；乙方代表何文宗、钟科荣、何卫忠、何文才、钟科元、钟科新，陈治福在《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乙方落款处予以签名。 1992年5月31日，甘村村委会向松花镇人民政府、北流县人民政府提交《集体企业用地报告》，报告称：为了发展村集体企业，经村公所研究决定，同城区陶件厂联营新建甘村陶件分厂，需在北茂公路口占用耕地三亩，企业建厂用地由新村队统一调给村公所，然后由全村十九个生产队统一调拨给新村队，企业用地权属归甘村企业所有。实用建筑面积需要1200平方米，请上级政府审批。北流县松花镇政府土地管理所，北流县松花镇人民政府对该份报告分别盖章同意使用。1992年6月3日，时任北流副县长的林长洲签字批示“原则同意用地办厂，请土地局派员校定实际用地需要，上报政府审批”。 1993年3月28日，甘村村委会获得乡镇人民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第259号］，载明：甘村村公所，你村送来村集体建房用地申请建房用地呈批表已收悉。经研究，批准该户在长蛇岭使用集体所有的非耕地面积400平方米建房，该地四至界址为：东何文海屋边，南：玉梧公路边线；西：村公所用地，北：岭边。同日，甘村村委会又获得乡镇人民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260号］，载明：甘村村公所，你村送来村集体建房用地申请建房用地呈批表已收悉。经研究，批准该户在长蛇岭使用集体所有的非耕地面积800平方米建房，该地四至界址为：东：村公所地，南：玉梧公路边；西：何文天屋边，北：岭边。 1992年7月16日，甘村村委会支付莲塘组征用2.43亩土地费合计19440元，由莲塘组时任队干代表何文东领取。1993年3月25日，甘村村委会获得北流县松花镇建设管理站村镇建设工程许可证，村镇建许字（1993）第2012号，载明：准许甘村村公所企业建设一层砖混结构住宅营业，建筑面积、用地面积600平方米。 另查明，本案《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中所涉土地与北流县松花镇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第259号、致复字（1993）第259号四至界址一致。其中，2013年8月28日北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北住建规201380号文件批复北流县松花镇人民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第260号项下土地总用地面积为800平方米。另，获得北流县松花镇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第259号400平方米的土地已经办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分别为顾锋（证号：北国用（2015）第09-26509号、陈庆芳（证号：北流县：北流县城镇第**其、何福盛（证号：北流县城镇第01：北流县城镇第** 一审法院认为，莲塘组与甘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经过干的签字，莲塘组的时任村民代表已经按协议领取了土地权属转让补偿款，可以认定协议经过了村民民主议定程序、协议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 结合《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及使用土地经过政府批复的事实，该院依法认定该协议为征用土地协议，甘村村委会征用莲塘组集体土地作为兴办村集体企业，符合当时政策及市场背景。甘村村委会征用涉案土地的用途为兴办乡镇企业，在签订《土地权属转让协议》前、后已经向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审批手续并取得了镇政府、市政府城乡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文件，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修正）第三十七条“乡（镇）村建设应当按照合理布局、节约用地的原则制定规划，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执行。城市规划区内的乡（镇）村建设规划，经市人民政府批准执行。乡（镇）村建设应当按照合理布局、节约用地的原则制定规划，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执行。城市规划区内的乡（镇）村建设规划，经市人民政府批准执行”及第三十九条“乡（镇）村企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乡（镇）办企业建设使用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给被用地单位以适当补偿，并妥善安置农民的生产和生活”规定，该院依法认定《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有效。综上理由，莲塘组主张《土地权属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另，莲塘组主张甘村村委会返还占用的2.43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因该院已认定本案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涉案土地已经办理了合法的建设用地规划手续、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故对莲塘组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修正）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莲塘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莲塘组已预交50元），由莲塘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甘村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1．现金支出凭单、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3年3月31日村企业支出地磅拉土方款1101.42元的事实；2．收款收据、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3年6月2日村企业支出建地磅合资款5000元的事实；3．现金支出凭单、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4年9月27日村企业收租用场地租金、管理费半年款2100元的事实；4．现金支出凭单、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4年3月15日村企业支付联营企业地磅背土方款9313.3元的事实；5．付款证明单、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5年1月21日收村企业交94年地磅分红款6000元的事实；6．现金支出凭单2份、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5年3月27日村企业收供销社交加油站租金1400元、700元的事实；7．收款收据、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6年2月10日村企业收联营地磅95年分红6800元的事实；8．收款收据、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6年5月27日村企业收供销社交来加油站租用场地款（1996年1-6月）2100元的事实；9．收款收据2份、现金流水账，欲证明被上诉人1997年1月8日村企业收供销社交来加油站租用场地款（1996年7-12月）2100元，1997年1月30日村企业收矿产公司94年联营地磅分红2000元的事实。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莲塘组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钱都不是莲塘组的人领的，都是甘村村委会的收入，支出也不是莲塘组支出。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向北流市北流镇甘村新村组组长何海龙询问有关1992年5月31日《集体企业用地报告》上面新建甘村陶件分厂，需要在北茂公路口占用耕地三亩的事情，何海龙表示他是2017年才做队长，不清楚上述事情。新村组在北茂路口有土地，但这与长蛇岭不是同一块地。 经组织质证，莲塘组认为：对何海龙陈述无异议。甘村村委会认为：村委会在北茂路口没有征有地，村委会是根据征地协议征长蛇岭那块地的，不是北茂公路的地，而且上诉人起诉的是玉梧公路的那块地（指本案讼争长蛇岭的土地）。 本院认为，上述笔录与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有关，本院予以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本案《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中所涉土地与北流县松花镇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第259号、致复字（1993）第259号四至界址一致”有误，应是“本案《土地权属转让协议》中所涉土地与北流县松花镇政府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致复字（1993）第259号、致复字（1993）第260号四至界址一致”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甘村村委会1992年5月31日《集体企业用地报告》所涉土地不是本案争议的土地。1992年5月27日甘村村委会向松花镇人民政府提交《集体企业用地报告》，主要内容是（摘录）：为了发展我村集体企业……村公所召开各生产队长会议，同意调拨土地给村公所企业用地，先由莲塘、新村两个生产队在长蛇岭拨给村企业用地，然后由各生产队互相调拨土地……。杨州宇同日签署“属实，转有关部门审批”字样。甘村各生产队与甘村村公所签订了《土地调拨协议》，其中有调拨在长蛇岭上用土地：莲塘队2.43亩、新村队0.606亩的内容以及各生产队按人口调拨土地给莲塘队、新村队的内容。甘村村公所盖章及各队长签字、莲塘队社员代表签字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莲塘组与被上诉人甘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经松花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征用，并经市政府城乡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无效情形，是合法有效的。该土地权属已经转让多年，综合1992年5月27日《集体企业用地报告》、《土地调拨协议》等证据，说明征长蛇岭的土地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现莲塘组以不知情、未经村民议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莲塘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甘村莲塘组已预交），由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甘村莲塘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泉清 审判员  吕海欢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庞世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