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3民初7489号原告：张玉香，女，1974年4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亿、沈华，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亭湖区南洋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徐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诗，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在盐城市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姜朋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伟，该学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建，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玉香与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盐城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工业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亿、沈华、南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潘连诗，被告工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伟、张发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香诉讼请求，1、判令南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3122220.24元及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工业学院在欠付工程价款3122220.24元范围内与南洋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26日，我与丈夫陈正祥借用南洋公司资质与工业学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1月20日，南洋公司与我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南洋公司收取管理费外，其余全部相关工程建设项目均由我与陈正祥履行。2013年6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审定，工程总价为24605789.13元，工业学院已付21483568.89元，尚欠付工程款3122220.24元。因案外人卞文彬与南洋公司案申请强制执行，亭湖区人民法院对工业学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工业学院将200万元工程款汇至亭湖区法院账户且已全部付给了卞文彬。南洋公司辩称，张玉香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张玉香是挂靠我公司的名义承做工程，实际工程的操作以及结算均是张玉香自行沟通，工业学院未能将涉案工程款汇至我公司，故我公司无需向张玉香支付涉案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款，应当由张玉香与工业学院自行进行结算支付。对于法院协助查封的200万元，张玉香有权阻止款项的支付，由此能够说明法院划拨走的200万元，如果张玉香有异议，应当属于执行异议纠纷，并非是工业学院将工程款汇到我公司账户后，由我公司支付给他人。被告工业学院辩称，1、南洋公司应当与我公司进行相应的对账，对剩余工程款进行结算；2、南洋公司与我公司结账工程款，应当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3、亭湖法院执行的200万元应该为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在我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我公司仅仅在剩余的一百多万元的工程款中承担责任，具体以对账为准；4、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481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在本院认为中认为南洋公司与我公司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我公司认为南洋公司与我方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施工合同解释第四条，也仅能认定南洋公司与原告张玉香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所以南洋公司作为我公司工程项目的承包商，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与我公司进行相应的工程款结算，我公司被扣划了200万元工程款，也应当一并记录在我公司应支付给南洋公司的工程款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洋公司杨荣涛与张玉香的丈夫陈正祥系同学关系，陈正祥借用南洋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涉案工程。2012年10月26日工业学院（当时名称为盐城纺织职业技术学院）与南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工程为盐城纺织职业技术学院工业中心工程，内容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资金来源自筹。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合同价款28558592.36元。2012年11月20日，南洋公司（甲方）与张玉香（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盐城纺织职业技术学院工业中心工程由乙方任项目经理并承包施工，自负盈亏，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工程造价28558592.36元，包工包料，本工程甲方收取管理费60万元（后改为22万元，已支付完毕）。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准。（如因建设方资金不能按协议及时到位，所有工程投入资金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根据建设单位汇入甲方账户的工程款，甲方扣清乙方须上缴和交纳的工程费用，余款支付给乙方专款专用。付款手续凭乙方付款凭证，注明用途，由生产经理、技术负责人核准签字，据甲方总经理审批后到财务科支付。本工程由张玉香与其夫陈正祥共同负责施工。2013年2月28日，陈正祥代表南洋公司与工业学院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内容作了相关补充约定，主体封顶时付款达到工程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报审资料齐全后付款总额达工程价款的70%，一年内付至审计价的和90%，两年质保期满一周内结清余款。张玉香与陈正祥对工程进行了投入施工。2013年6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经审定，总价为24605789.13元。工业学院已付张玉香21483568.89元，尚有工程款3122220.24元未付。2014年12月4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卞文彬诉徐超、高兰花、南洋公司等人民间借款纠纷一案中，2015年5月8日，向工业学院发出（2015）亭东执字第00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南洋公司到期工程款70万元于本通知书收到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我院，有（由）我院依法处理。对剩余的工程款继续冻结，待合同成就的时间，有（由）本院依法处理。2015年5月20日，向工业学院发出（2015）亭东执字第00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南洋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及一切工程款。2015年11月30日，亭湖区法院发出（2015）亭执字第2489等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吴国军等98人诉南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要求扣划南洋公司在工业学院的工程款3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工业学院汇给亭湖法院112万元。2016年12月13日，亭湖法院作出（2015）亭东执字第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工业学院将南洋公司的工程款200万元（含已支付的118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汇到亭湖法院账户。2017年1月4日，工业学院汇给亭湖法院82万元。2016年7月26日，张玉香对保全工业学院工程款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902执异28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张玉香挂靠南洋公司中标并承建工业学院工业中心工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玉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工业学院主张权利，而工业学院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玉香对工业学院欠付的工程价款具有足以阻止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但该项权利的行使并不能影响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采取查封、冻结保全措施。故驳回张玉香的异议请求，该文书已生效。另查明，2015年6、7月间，张玉香等98人向亭湖区法院起诉南洋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并达成调解书。2016年8月，亭湖区检察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书，要求对相关案件进行再审，该批调解书已被再审撤销。2016年11月，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亭检诉刑诉（2016）583号起诉书，起诉陈正祥等人犯妨害作证罪，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以虚假诉讼罪，判处陈正祥有期徒刑5年。2017年3月6日，张玉香以工业学院为被告，南洋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要求工业学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立即支付工程款3122220.24元。本院作出（2017）苏0903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玉香的诉讼请求。张玉香不服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民终17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单位工程竣工证明书、工程结算审定单、协助执行通知书、亭湖区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书、亭湖区检察院（2016）583号刑事起诉书、（2017）苏0903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9民终1740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南洋公司与工业学院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张玉香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实际是不具备资质的张玉香借用有资质的南洋公司与工业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时并不是张玉香作为南洋公司的代理人，承包合同也不是建设施工合同当日所签，且本案所付的工程款也是由工业学院支付给南洋公司后，由南洋公司支付给张玉香。故南洋公司与张玉香之间是挂靠关系。二、张玉香能否向南洋公司与工业学院主张权利。虽然《建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不适用于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不等于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在履行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不能得到保障。借用资质方可依据其与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基础关系，督促其向发包方追讨工程款。本案中，虽然张玉香借用南洋公司的资质与工业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双方当事人围绕合同订立、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形成一系列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会基于这些法律关系产生债法上的请求权。目前，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张玉香可以向南洋公司与工业学院主张权利。三、南洋公司应支付张玉香工程款的数额。案涉工程，总欠张玉香工程款为3122220.24元。南洋公司在与卞文彬一案中，由于南洋公司应清偿对卞文彬的责任，被法院从工业学院执行200万元，应认定为工业学院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南洋公司履行了付款200万元。由于南洋公司的原因，未能将此200万元支付给张玉香，存有责任。南洋公司未予支付，故应承担支付责任。并承担从2017年1月4日起计算的利息。对于其余工程款，南洋公司应依约向发包人工业学院积极主张并支付给张玉香。四、工业学院是否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查明工业学院尚欠付南洋公司工程款1122220.24元，故应在1122220.2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款时由南洋公司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玉香工程款3122220.24元，并承担2000000元从2017年1月4日开始至本判决书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盐城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在欠付被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22220.2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玉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78元，由原告被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张玉香已预交，限被告江苏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城南支行。账号：52×××89。审 判 长  郭玉国人民陪审员  袁晓清人民陪审员  吴洪芹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阴文超书 记 员  王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