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婷，女，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冠，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妙，女，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队。上诉人黄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李诗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黄婷婷的起诉。事实和理由：黄婷婷作为案外人梁玉琪的下级代理，代收款项及购票信息已统计转交给梁玉琪，梁玉琪才是最终收款人及出票人，黄婷婷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现套票无法兑换，购票款应由梁玉琪退还。本案涉及不特定的多数人的利益，在处理上应当坚持一体化解决的原则，防止有的受害人获得足额清偿而有的受害人却根本不能得到补偿的现象发生。本案民事纠纷与梁玉琪涉嫌诈骗罪存在案件事实重合，为防止民事判决与刑事判决矛盾，民事纠纷案件审理中有关合同签订履行事实认定、合同效力认定、责任划分等问题应以涉嫌犯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涉嫌犯罪案件审结前，应当中止民事纠纷案件的审理。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黄婷婷现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其上级代理梁玉琪也移交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由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黄婷婷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经济纠纷案件，直接判决黄婷婷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李诗妙辩称,李诗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均直接与黄婷婷对接，并不知情其所称的案外人梁玉琪。李诗妙向黄婷婷支付旅游门票款，黄婷婷代办出票，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黄婷婷将出票事务委托案外人处理，既未向李诗妙披露，也未经李诗妙同意，对于不能出票的后果，应直接向李诗妙承担违约责任，故返还购票款并赔偿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民事纠纷与梁玉琪诈骗案虽有牵连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民事诉讼程序可以启动并继续展开，与刑事诉讼程序并行不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婷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诗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婷婷向李诗妙退还购票款76697元及自支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左右，李诗妙在黄婷婷的微信朋友圈得知其有广州长隆、珠海长隆以及香港迪士尼乐园等旅游景点的特价优惠票，遂添加黄婷婷的微信将特价优惠票信息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对外宣传，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陆续有朋友向李诗妙票款后通过微信转付给黄婷婷，黄婷婷将购票成功的取票码发给李诗妙，李诗妙再转发给向其购票的朋友。上述期间，李诗妙共计向黄婷婷支付购票款138343元，扣除已经出票的金额后，黄婷婷尚有75024元款项未向李诗妙交付相应的景点门票。至李诗妙提起本案诉讼时，黄婷婷未向李诗妙返还未能出票的款项75024元。另查，黄婷婷的特价票信息来源于梁玉棋，其本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2月1日被拘留，于2019年3月9日释放，现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李诗妙提交微信聊天、微信转账记录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黄婷婷收取了李诗妙支付的购票款后未及时交付相应金额的门票，已构成违约。现黄婷婷已无法交付当时当期的景点门票，已构成事实上的不能履行。因此，李诗妙诉请返还未出票的款项75024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次，黄婷婷涉嫌被诈骗案虽然与本案有关连，但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本案应继续审理。黄婷婷提出该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黄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诗妙返还门票款750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75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李诗妙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元，减半收取859元，由李诗妙负担19元，由黄婷婷负担840元。二审期间，黄婷婷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中山市公安局2020年3月3日作出的黄婷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黄婷婷是因期满解除取保候审，并非因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解除取保候审。李诗妙没有新证据提交，对黄婷婷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婷婷分别与黄绮婷、李嘉浩、钟嘉玲、罗绮璐等买卖合同纠纷四案，经一审判决后，黄婷婷均以相同理由提起上诉。该四案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相同，交易习惯及产生纠纷的经过、原因等相同。在系列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向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法制大队发函调查黄婷婷案件立案侦查情况。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法制大队于2020年4月3日复函称，黄婷婷等人涉嫌诈骗案，中山市公安局已于2020年3月3日对黄婷婷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于2019年5月7日对该案作侦查终结并移送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中没有将黄婷婷移送审查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根据黄婷婷和李诗妙提交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证明黄婷婷与李诗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全国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八条约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5）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现中山市公安局已对黄婷婷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并没有将其移送审查起诉，黄婷婷及案外人梁玉琪涉嫌诈骗犯罪案件并不影响黄婷婷与李诗妙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民事案件的审理，黄婷婷收取李诗妙支付的门票款后未依约出票，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黄婷婷向李诗妙返还门票款7502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黄婷婷主张本案涉及经济犯罪要求驳回李诗妙的起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但关于利息部分的表述，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本案判项有关利息部分的相应表述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黄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共同向原告李诗妙返还门票款7502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上诉人黄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