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11行初10号 原告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6929954XG。 法定代表人陈玲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纯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方归，该公司员工。 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004155341D。 诉讼代表人王嘉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郊县，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丁柏林，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游艇公司）不服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以下简称思明公安分局）终止案件调查行政决定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于2020年1月10日向被告思明公安分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香山游艇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纯强、方归，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秦郊县、丁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3日作出厦公思（鹭江）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因伪造、变造、买卖公文、证件、证明文件、印章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 原告香山游艇公司诉称，一、原告是备案登记中合法的商事主体，陈玲霞是备案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现行有效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均由陈玲霞保管。违法嫌疑人陈涛，假冒香山游艇公司的名义，冒充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虚假材料违反公章刻制申请相关强制性规定中应提交的申请材料，在没有提供香山游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的情况下，违法刻制了一枚香山游艇公司公章（公章编号：35020310009122）并已经取用，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失和严重的后果。 二、2019年5月20日香山游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玲霞到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鹭江派出所报案，随后提交了书面的《立案申请书》，并作了笔录。鹭江派出所给香山游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玲霞发出了《报警回执》，进行了立案调查。 三、私刻的公章已经被使用，违法事实已经发生。2019年5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接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法院）滨海法庭的通知，称法院收到了对原告香山游艇公司所起诉的（2018）闽0203民初4166号名誉侵权纠纷案的撤诉申请，该申请系名为陈涛的人以香山游艇公司新的公章和香山游艇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作出，遂通知原告前往法庭开庭作笔录。5月21日上午，原告委托代理人前往法庭开庭，拿到了陈涛提出的撤诉申请书，在申请书上看到了伪造私刻的香山游艇公司公章的印样，该份申请书是陈涛冒充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5月14日邮寄给思明法院。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提供的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档资料显示，香山游艇公司合法备案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玲霞。陈涛向滨海法庭提交的撤诉申请书系伪造原告公章冒充原告法定代表人后所制作的虚假诉讼材料。由于违法事实已经发生，原告向思明法院申请调查令，向厦门市公安局调查收集原告备案公章印模证据材料。思明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30日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签发了《调查令》。 四、2019年7月22日，厦门市公安局就原告于2019年6月3日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9]23号《厦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3号告知书》），答复在备案审查后，对编号为35020310009122印章备案已作退回处理，证明该公章并没有通过公安局的备案审查。2019年8月5日，厦门市公安局就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9]29号《厦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9号告知书》），答复编号为3502000009897的印章使用单位是香山游艇公司，印模信息见附件。 五、经鉴定，目前香山游艇公司使用的公章（编号为：3502000009897）是厦门市公安局合法登记备案的印章，香山游艇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与治安支队调取合法登记备案的香山游艇公司的印章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六、违法嫌疑人陈涛，违反公安部《印铸刻字业暂行管理规则》、《福建省特种行业和公共场所治安管理办法》、《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国发[1999]25号）公章刻制管理相关制度，私刻香山游艇公司公章并已经取用，如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备案董事、经理、联络人和换发营业执照，冒充香山游艇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思明法院滨海法庭提交撤诉申请书等虚假诉讼材料等，其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 综上，原告诉请：一、判决确认思明公安分局作出厦公思（鹭江）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法。二、撤销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思（鹭江）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三、判决被告继续依法进行案件调查；四、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香山游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公思（鹭江）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2.2020年1月3日查档的企业备案登记资料、香山游艇公司营业执照； 3.立案申请书； 4.报警回执； 5.申请书（撤诉）； 6.《申请书》邮寄的信封照片； 7.（2019）闽0203民初4166号《调查令》； 8.《23号告知书》； 9.厦公思调证字〔2019〕0011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印章印文、调取证据清单及厦公鉴〔2019〕989号《鉴定书》； 10.《29号告知书》及其附件； 11.《告知书》（厦市监外告[2019]01号）； 12.香港高等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禁制令； 13.厦门香山游艇项目遭受广东金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法侵害的图片资料及光盘资料； 14.厦门市公安公众服务网下载打印的印章刻制备案材料； 15.经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公证的原告（陈玲霞）于2019年2月18日在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的证明书等相关材料[案件号：2019年第253号，向法庭存档的传讯令状及申索的批注，档案编号为：PL/HCH/C4549-1N5(A)和档案编号为：PL/HCH/C4549-1N5(B)]； 16.（2019）闽0203民初1140号卷宗档案复印材料。 被告思明公安分局辩称，一、被告认定终止调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陈玲霞、陈涛等陈述及申辩、思明法院（2016）闽02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203民初3022号之二裁定书、香山游艇公司向厦门企匠印章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匠公司）申请刻制新公章的申请材料，企匠公司《说明书》，南亚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集团公司）《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2018年8月23日，南亚集团公司在福建省级媒体海峡导报刊登董事会决议内容的《声明》、2019年3月25日，香山游艇公司董事会决议，鉴定意见书等，证实陈涛申请刻制香山游艇公司新公章，是以该公司唯一股东南亚集团公司通过公司董事会决议任命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并经南亚集团公司授权申请刻制。新公章的刻制是依据印章刻制业的相关规定、程序，由具备刻制公章资质的企匠公司刻制，并向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备案。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存在伪造印章的违法事实。 二、被告认定终止调查的程序合法。被告在调查伪造印章一案中，依法履行告知、送达等程序，且全过程符合法律、法规规定。 三、思明公安分局对伪造印章一案终止调查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伪造印章一案终止调查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厦公思（鹭江）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2.呈请终止案件调查审批报告； 3.报警登记； 4.受案登记表； 5.受案回执； 6.立案申请书； 7.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 8.调取证据报告书； 9.调取证据报告书； 10.询问笔录（陈玲霞1）； 11.询问笔录（陈玲霞2）； 12.询问笔录（陈玲霞3）； 13.询问笔录（陈玲霞4）； 14.询问笔录（陈涛）； 15.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陈涛1）； 16.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陈玲霞1）； 17.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陈玲霞2）； 18.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陈涛2）； 19.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陈涛3）； 20.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 21.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 22.送达回执{厦公思（鹭江）送字[2019]第0802号}； 23.送达回执{厦公思（鹭江）送字[2019]第0804号}； 24.送达回执{厦公思（鹭江）送字[2019]第0803号}； 25.送达回执{厦公思（鹭江）送字[2019]第0805号}； 26.《鉴定文书》（厦公鉴〔2019〕989号）； 27.思明法院（2016）闽02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 28.厦门市公章刻制企业名单公示。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调查取证），请求：1.向被告及陈涛调取该复印件的原件进行核实；2.向被告调取其向陈涛发出的《调取证据通知》以及关于编号35020310009122公章的鉴定文书。 关于原告提出的第1项申请，因陈涛在该案办理期间向被告提交的是相关证据材料的复印件，且陈涛未向被告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认为向被告及陈涛调取原件并无必要，对于原告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原告提出的第2项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发出（2020）闽0211行初10号《调查函》。厦门市公安局鹭江派出所（以下简称鹭江派出所）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作出《关于集美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情况说明》，并提交厦公思调证字〔2019〕0011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 经质证，原告香山游艇公司对于被告思明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于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证据7-13、16、17、20-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4、15、18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19中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证据第109页）、陈玲霞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证据第110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中其余证据材料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原告香山游艇公司对于鹭江派出所作出《关于集美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情况说明》和提交的厦公思调证字〔2019〕0011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安机关回复的情况说明中所说明的处理过程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未及时向陈涛调取证据。 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对于原告香山游艇公司提供的证据1-12、14-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1的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于证据2、4、6、8-10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3、12、14-1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对鹭江派出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和提交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均是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本案证据。2.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不作为本案证据。3.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12、14-16、被告提供的证据2、14、15、18、27和鹭江派出所作出的《关于集美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情况说明》以及提交的厦公思调证字〔2019〕0011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或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9，系其在行政办案过程中接受陈涛提交的相关书证复印件。对于该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证据第109页）、陈玲霞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证据第110页），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鉴于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接收的就是复印件，提供人陈涛并未出示原件，且在本案诉讼中被告亦未提供该两份复印件的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前述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证，不作为本案证据；对于证据19中的其他证据材料，原告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8，被告虽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但该证据可以反映企匠公司是否具有印章刻制资质之客观情况，与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6.关于原、被告提供的其他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或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且该部分证据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被告出示本院（2019）闽0211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原、被告对该判决书无异议，并确认该文书现已生效。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南亚集团公司在《海峡导报》刊登《声明》，载明：南亚集团公司作为香山游艇公司100%控股股东，于2018年7月6日依法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如下：一、免去陈玲霞香山游艇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吴全水、吴**和香山游艇公司董事职务；免去方东洛香山游艇公司总经理职务。二、委任陈涛为香山游艇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委任赖辰辉为香山游艇公司董事、总经理；委任赖日成为香山游艇公司董事。三、刻制香山游艇公司新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 2019年5月8日，陈涛以香山游艇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企匠公司申请刻制名称为“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的公司法定名称章，并提供相关文件材料。经在福建省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完成备案后，香山游艇公司经办人员于2019年5月9日领取了编号为“35020310009122”的香山游艇公司法定名称章。 2019年5月20日，陈玲霞到被告处报案称，2019年5月15日，其发现香山游艇公司印章被伪造并被人用伪造的印章向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法人代表、备案董事、经理、联络人、换发营业执照等。被告于当日对该案予以受案登记，并对陈玲霞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接收陈玲霞提供的相关材料。 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鹭江派出所提交《立案申请书》，鹭江派出所向陈玲霞制作询问笔录并接收陈玲霞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 鹭江派出所于2019年5月23日对陈涛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鹭江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30日接收陈涛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陈涛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主要包括：《香山游艇公司依法重新刻制公章的说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书、《证明书》（公司董事决议证明）、报纸声明、印章刻制备案回执、董事会据决议、厦门市标准公章刻制申请登记表、香山游艇公司营业执照和陈玲霞身份证复印件、公章备案表等。 2019年6月19日，被告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 2019年7月13日，被告向陈玲霞作出厦公思调证字〔2019〕0011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香山游艇公司印章印文。2019年7月15日，陈玲霞提供香山游艇公司公章的印章印文。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鹭江派出所提交的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8月2日作出厦公鉴〔2019〕9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9W0060-001上的“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2019W0060-002上的“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章。该《鉴定书》于2019年8月2日送达陈玲霞，于8月3日送达陈涛。 2019年8月3日，被告作出厦公思（鹭江）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因伪造、变造、买卖公文、证件、证明文件、印章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该决定书于2019年8月7日送达陈玲霞和陈涛。 另查明，2019年7月22日，厦门市公安局就原告香山游艇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9〕23号《厦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载明：“您申请公开的‘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编号为35020310009122公章印模及该枚公章的所有申请材料’，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有关规定，我局决定公开。我局在备案审查后，对该印章备案已作退回处理。现将福建省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留存的印章附件信息和使用单位附件信息依法公开给您，材料附后”。 2019年8月5日，厦门市公安局就原告香山游艇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9〕29号《厦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载明：“经查，编号为3502000009897的印章使用单位是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印模信息见附件”。根据公开的该印模信息，可见香山游艇公司现于福建省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中有效备案的印章形状为椭圆形。 原告香山游艇公司就同一事项向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报警，后因不服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对该案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行政决定，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闽0211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部分载明：“根据企匠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1日，营业期限自2018年9月21日至2058年9月20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206MA323XWN2W。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于2019年4月19日向该公司颁发特种行业许可证，许可证允许的经营范围为公章刻制。根据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治安大队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企匠公司于2019年5月8日承接名称为‘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业务，并于当日在福建省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完成备案并将该印章实际交付。该印章形状为圆形，规格为40*40，印章编号为35020310009122。2019年6月14日，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治安大队经系统巡查，发现印章刻制经办人、取章人与实际不符，退回备案。根据香山游艇公司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交的厦门公章服务平台的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1年2月21日备案公章一枚，该印章形状为椭圆形，印章规格为50*35，印章编号为3502000009897”。 再查明，根据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香山游艇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4日，住所，住所为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代表人为陈玲霞，营业期限自2005年7月4日至2045年7月3日，登记机关为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目前，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仍为陈玲霞，编号为3502000009897的香山游艇公司印章现仍由陈玲霞及其指定的相关工作人员管理、使用。 以上事实有业经质证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和出示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制作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思明公安分局对于本辖区内的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案件具有管辖权。本案中，根据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相关登记备案资料，原告香山游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玲霞，其代表香山游艇公司向鹭江派出所报警称发现公司印章被伪造并已使用，被告经受案、询问调查等程序后，认定没有伪造印章的违法事实，并据此作出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香山游艇公司不服被告作出的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造或变造公司印章行为，即陈涛以香山游艇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新刻公司公章是否属于伪造、变造公司印章行为。本案中，名称为“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的公章（编号35020310009122），系陈涛于2019年5月8日以香山游艇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由具有公章刻制资质的企匠公司进行刻制，并于当日在福建省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完成备案后，于2019年5月9日实际领取。根据厦门市公安局〔2019〕23号《厦门市公安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及本院在（2019）闽0211行初132号《行政判决书》中所查明的事实，该公章的备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退回备案。也即，2019年5月8日至5月9日，陈涛申请新刻制并领取编号为35020310009122的香山游艇公司公章时，该公章刻制系在具有法定资质的刻章企业制作，且业经备案程序后领取，故案涉新刻制公章行为不属于伪造、变造印章。关于原告提出的陈涛并非香山游艇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其实施的新刻公司公章行为应属于伪造、变造印章，系对伪造、变造印章行为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南亚集团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以及陈涛是否为香山游艇公司合法的新任法定代表人，陈涛申请新刻制印章的材料是否符合要求以及印章相关备案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若有异议均应依法另行主张处理。 关于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适用依据方面。《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本案中，被告以没有伪造印章的违法事实为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适用依据没有错误，但未明确适用的是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适用依据上未达到具体准确，存在欠缺，但不影响案涉决定的合法性。本院对此予以指正，被告应在今后的执法办案中加以改进。 关于行政程序方面。本案中，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0日接陈玲霞报警后即于当日进行受案登记，经询问、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期限、委托鉴定、审批等程序后，于2019年8月3日作出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于2019年8月7日送达陈玲霞和陈涛，未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被告思明公安分局作出厦公思（鹭江）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基本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香山国际游艇俱乐部（厦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耀霜 人民陪审员  洪 洋 人民陪审员  陈莉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夏菲 代书 记员  孙晓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 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