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生，1944年9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秦彪，男，1947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敬东（系王秦彪女婿），男，住内蒙古包头市。上诉人刘远生因与被上诉人王秦彪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远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秦彪向刘远生交付301号房屋房本；诉讼费用由王秦彪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首先，2015年10月28日，王秦彪曾在青福派出所中陈述：“是我亲笔书写同意把301号房屋赠与刘远生也值得”，青福派出所卢所长要求王秦彪把房本给刘远生，王秦彪说301号房屋没有房本，然后就逃离现场。至今已经六年，王秦彪从未回301号房屋与刘远生进行协商，上述事实有刘远生一审提交的真实证据证人证言11人次，且全部都是原件予以证明。2017年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刘远生与王秦彪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王秦彪在庭审中已经陈述的很清楚了，确认事实有证据在案佐证。所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才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其次，王秦彪在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中，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无证人出庭作证，全靠代理人在每一次庭审中口说无凭应付诉讼。事实上，王秦彪在青福派出所以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方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将全部事实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再次，一审法院进行违法判决。一审判决认定王秦彪2014年3月6日收到包头市公安局扣押金15000000元，事实上，王秦彪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陈述该15000000元是在6月份才支付完毕。最后，包头市公安局在2010年至2014年复查期间，看过王秦彪保存的证据原件与王秦彪交予刘远生的复印件相同，否则包头市公安局不可能认可刘远生全权代理王秦彪本人，更不可能接待刘远生给王秦彪追要15000000元扣押金。加之，包头市公安局退还刘远生8页证据在案佐证，真实表明王秦彪交予刘远生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况且，在青福派出所王秦彪认可是其亲笔书写同意把301号房屋赠与刘远生，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审理的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王秦彪亦认可刘远生提交的全部证据（复印件）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此外，刘远生为证明其主张已经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活口U盘等证据，全部都是原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有违公平正义。王秦彪答辩称，一、刘远生提交的证据一律不认可。王秦彪从未向刘远生出具过承诺书、欠条以及酬劳分配方案等。刘远生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伪造的复印件。其中一份证据复印件中加盖的大圆神州能源投资公司的公章，无防伪码，是私刻伪造的，在已审结的刘远生诉王秦彪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质证过。刘远生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以及证人证言、音视频资料，在双方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中，青山区法院以及包头市中级法院均未予采信。二、刘远生诉王秦彪委托合同纠纷与刘远生诉王秦彪赠与合同纠纷构成重复诉讼。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且法律地位也未发生变化；前诉诉讼请求包含后诉诉讼请求，根据最高院有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为前后诉讼要求相同；前后诉讼标的相同，无论是前诉还是后诉都是因委托事项引发的需要法律裁决的财产权争议，在前诉中表现为物权与债权的争议，在后诉中因为只单列一项诉讼请求，表现为物权的争议，前后诉已经形成了表现形式上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重复诉讼中标的相同认定的有关解释，应当认定为前后诉讼标的相同。三、一审法院不应当对本案进行立案，本案就是刘远生用之前的证据换了一个理由重复诉讼。刘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秦彪于2015年7月6日将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赠与刘远生；2.案件受理费由王秦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2013年王秦彪先后向刘远生出具2份委托书，委托刘远生代理其与公安局联系相关事宜及协商撤案后的相关事宜。2014年3月6日，王秦彪收到包头市公安局退回扣押的人民币15000000元。此后，刘远生与王秦彪因王秦彪是否应当支付刘远生委托事宜的报酬及报酬数额产生矛盾。刘远生曾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王秦彪，请求王秦彪支付其2010年8月到2014年3月为王秦彪办事支出的费用144000元、2010年8月到2014年3月的劳务费124000元、按承诺书约定给付其给王秦彪追要回15000000元6%的酬劳补偿金900000元，以上3项总计1168000元。该院作出（2017）内0204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刘远生、王秦彪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刘远生主张王秦彪给付其办事费、劳务费、酬劳补偿金共1168000元，但其提交的欠条证明、承诺书、酬劳补偿方案等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或彩印件，王秦彪不予认可，对无法与原件核对的上述复印件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王秦彪称与刘远生从未达成任何形式的有偿委托合同，但却给付刘远生30000元答谢费，且其所称不符合常理，故不予认定。综上，王秦彪委托刘远生办理与公安局联系、打听案情等事项，刘远生也完成了委托事项，应当获得报酬。刘远生现有的主张报酬的证据不充分，其报酬应当参照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判决：一、王秦彪支付刘远生完成委托事务报酬108728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刘远生、王秦彪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民终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远生对上述两份判决不服，申请再审。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民申88号民事裁定，驳回刘远生的再审申请。在上述案件中，刘远生提交的证据有2010年11月24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2013年5月13日委托书复印件、2013年6月4日承诺书复印件、孙永红的证明、周子山的证明、收据1份、张月旺的证明、王某的证明、刘某在的证明、郭福浪的证明、2012年2月21日担保承诺书复印件、2012年3月23日委托书复印件、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欠条彩印件等。王秦彪在上述案件中，除认可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外，对刘远生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刘远生亦在本案中提交。刘远生还提交李存仁的证明及与王某等人谈话的视听资料等，拟证明王秦彪同意将案涉房屋赠与刘远生。刘远生陈述，2015年7月6日，其来到包头市××区找王秦彪。王秦彪见到其就走了。其拨打110报警，派出所处理此事。派出所要求王秦彪的女儿找到王秦彪。王秦彪从包头市青山区大连小区春意园8栋301号房屋搬走。王秦彪没有给其包头市青山区大连小区春意园8栋301号房屋的钥匙，其就搬进去居住至今。刘远生提交的证据中有报案材料的复印件，报案人王秦彪，报案事由，刘远生及其妻子闯入包头市青山区大连小区春意园8栋301号房屋。2016年1月6日，王秦彪起诉刘远生，要求刘远生返还案涉房屋。后王秦彪撤回起诉。2018年6月4日，王秦彪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刘远生返还案涉房屋，将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因占用房屋给王秦彪造成的损失103500元。该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内020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刘远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出位于青山区新型居住区（春意园）-8-131房屋（即包头市青山区大连新型小区意春园8-301房屋），并交付王秦彪；二、驳回王秦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刘远生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该案正在二审期间（现已中止诉讼）。刘远生陈述，王秦彪给其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如果你全部追要回来这15000000元，我给你的办事几年的辛苦费，以下面三种报酬条款，你看行吗？（一）、15000000元全追要回来，我给你支付总金额的百分之六可以吗？（二）、你还租房住，也老年人了，没有生活来源，我给你装修房的钱和养老生活费，这两笔钱也得几十万元呢。（三）、我把我包头大连小区这套房给你，我也值得，这三种办法都行吗？老弟我保证永远叫你对我满意为准。2013年6月4日。”刘远生提交承诺书为打印件的复印件。庭审中，该院就以下问题进行询问，1.王秦彪基于何种原因赠与刘远生案涉房屋？刘远生回答，因为其给王秦彪要回15000000元，其在公安局追要时间11个月。王秦彪称给其300000元房屋是值得的。2.王秦彪赠与刘远生案涉房屋是因为刘远生给王秦彪要回15000000元吗？刘远生回答，是的。其为给王秦彪要回15000000元，将家里的积蓄花光了。3.2013年6月4日承诺书中“这三种办法都行吗？”是什么意思？刘远生回答，内容就是王秦彪应该给我欠条上的数额，计1168000元。4.承诺书中的这三项是选其一项吗？刘远生回答，不是选一项。王秦彪应当全给其，应支付其200多万元。在2019年6月5日的证据展示交换笔录中，刘远生的证人王某陈述，王秦彪、刘远生商量回报一事，其在场，王秦彪答应给刘远生15000000元的6%，或者给套房子。给刘远生15000000元的6%、给大连新型的一套房子、答应给刘远生养老费用，这三条王秦彪答应刘远生都可以。后来签文字性材料其不在场。刘远生的证人刘某在陈述，2013年6月4日上午，王秦彪、刘远生和其商量，并写了承诺书。王秦彪承诺15000000元的6%、因刘远生当时租房居住，给刘远生养老费和装修房子的钱，还答应把大连新型的房子给刘远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远生主张确认王秦彪于2015年7月6日将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赠与其。该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为2013年6月4日的承诺书及证人证言等。刘远生提交的承诺书为复印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对该承诺书不予采信。该案中刘远生也没有提交新的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不采信的证据，故该案中对该证据亦不采信。王某和刘某在的证人证言，存在陈述不一致情况，该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刘远生陈述，王秦彪赠与其案涉房屋是基于其给王秦彪追回15000000元，是王秦彪给其的报酬。刘远生对于占用案涉房屋的陈述及提交的报案材料复印件，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并非王秦彪主动交付给刘远生。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刘远生诉王秦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刘远生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秦彪给付其办事费、劳务费、酬劳补偿金。该案刘远生请求确认王秦彪向其赠与案涉房屋。虽然两案都基于王秦彪委托刘远生处理其涉嫌刑事犯罪及扣押款15000000元的追回，但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没有提及案涉房屋，两案之间相互不能替代和涵盖。故王秦彪关于该案的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刘远生主张确认王秦彪于2015年7月6日将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赠与其。虽承诺书的复印件载明赠与房产事项，因该承诺书及证人证言该院不予采信，刘远生以王秦彪用案涉房屋支付劳务费为由，请求确认王秦彪将案涉房屋赠与其，证据不足。另，赠与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不仅需要赠与人与受赠人的意思表示一致，还要求必须进行赠与财产的交付，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该案中，从刘远生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刘远生占有案涉房屋并非王秦彪主动交付，更没有办理房屋变更登记，且王秦彪起诉要求刘远生返还案涉房屋。综上所述，刘远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秦彪就案涉房屋的赠与形成合意，也不能证明王秦彪向其交付案涉房产。刘远生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远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远生负担。二审中，王秦彪向本院提交大圆神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鉴留存卡一份，用以证明刘远生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加盖大圆神州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刘远生质证称，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影响，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是否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刘远生主张案涉房屋系王秦彪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远生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远生提交了《承诺书》、报案材料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但刘远生提交的核心证据《承诺书》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规定，刘远生未能提供《承诺书》原件，且王秦彪对于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刘远生提交的报案材料表明王秦彪并没有将案涉房屋赠与刘远生的意思表示。故刘远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刘远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刘远生提出的王秦彪曾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内02民终332号案件庭审中认可承诺书中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以及王秦彪在青福派出所陈述是其亲笔书写同意赠与其案涉房屋的主张，因其提供的照片、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远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于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晓燕审 判 员 王雅琴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常慧青书 记 员 赵昱普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