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黄贝路国家动漫画产业基地动漫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明道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机场路**财富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0997671L。法定代表人：黄兴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义富，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圣保罗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华南国际印刷纸品包装物流区（**）华南城环球物流中心****代码：91440300774123282N。法定代表人：孙德杰，执行董事。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明道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道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圣保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保罗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万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圣保罗公司与华润万家公司自2014年便开始合作，圣保罗公司作为华润万家公司的供应商向华润万家公司供货。双方的合作关系是滚动、连续的，前后不可分。一审法院仅以华润万家公司已经给圣保罗公司发出发票匹配通知书，圣保罗公司也出具了相应发票为由，认定圣保罗公司存在到期债权，对于华润万家公司所主张的圣保罗公司后期尚存在退货、扣费未结算的问题未予审查。按照法律规定，在明道公司行使代位权时，华润万家公司针对圣保罗公司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可以用来对抗明道公司。圣保罗公司明显已经丧失履行能力，也终止了与华润万家公司的合作。对于华润万家公司的退货，以及合同项下的待结算扣费，圣保罗公司一直未与华润万家公司对账结算。因了解到圣保罗公司恐无履行能力，故华润万家公司履行不安抗辩权，未支付案涉货款。此外，圣保罗公司应当对华润万家公司主张的退货以及扣费举证证明其有超过该些费用的送货。被上诉人明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圣保罗公司述称，同意明道公司的意见。明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明道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66623.5元；2.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明道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暂计333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粤011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保罗公司应向明道公司支付货款366623.5元及利息（利息以36662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限）。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圣保罗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明道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查明圣保罗公司在华润万家公司有应收款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粤0111执116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圣保罗公司在华润万家公司的应收款项，以405900元为限。后华润万家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华润万家公司确认圣保罗公司在华润万家公司尚有已对账已开票货款448679.99元未付，另有部分货款尚未进行对账，但主张由于华润万家公司与圣保罗公司的业务往来已经结束，华润万家公司经核算后发现扣除退货、促销、管理服务费等18个项目后，华润万家公司没有可向圣保罗公司结算的货款。华润万家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扣费明细表予以佐证，该明细表系华润万家公司自行制作，明道公司及圣保罗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华润万家公司确认已经就448679.99元的货款与圣保罗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已经开具发票，尚未予以支付，该笔货款系华润万家公司应向圣保罗公司支付而尚未支付的货款，华润万家公司关于其与圣保罗公司之间还有其他未对账的货款及圣保罗公司供货结束后双方尚未就相关费用进行清算的主张，不能作为华润万家公司不向圣保罗公司支付应付货款的理由，故一审法院确认圣保罗公司对华润万家公司享有已对账的到期债权448679.99元。明道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向圣保罗公司要求履行债务，但圣保罗公司未予履行，且怠于向华润万家公司主张权利，故明道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要求华润万家公司向明道公司履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华润万家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道公司支付货款366623.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66623.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限），华润万家公司的付款金额以448679.99元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华润万家公司负担，明道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82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华润万家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982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华润万家公司未向圣保罗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448679.99元，系2017年10月进行的对账确认。华润万家公司二审当庭陈述，其主张的退货单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6日至2018年4月28日，退货和扣费总额为1071757.37元。二审庭后，华润万家公司补充意见称，退货发生日期为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关于华润万家公司应否向明道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首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2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圣保罗公司应向明道公司支付货款366623.5元及利息，故明道公司对圣保罗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其次，圣保罗公司向华润万家公司供货，双方经对账确认华润万家公司尚有已开票货款448679.99元未付。虽华润万家公司主张圣保罗公司尚存在退货和扣费未予结算，但华润万家公司、圣保罗公司于2017年10月进行对账，华润万家公司主张的退货发生日期为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华润万家公司主张的部分退货发生时间早于对账时间，而双方在对账期间未对此予以确认或扣减，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述主张于常理不符。故华润万家公司以此为由不向圣保罗公司支付应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对账情况确认圣保罗公司对华润万家公司享有到期债权448679.99元，并无不当。鉴此，因圣保罗公司未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就案涉货款向华润万家公司主张权利，明道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位权，华润万家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明道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华润万家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向明道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