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秀兰，女，汉族，1984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城，广东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驾豪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法定代表人：王晶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轩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J。法定代表人：向荣。原审第三人：卢留援，男，汉族，1992年5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上诉人莫秀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驾豪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豪车公司）、佛山市轩缘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缘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卢留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莫秀兰与轩缘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汽车委托代购协议》（编号：2018072101）；二、轩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275000元及以27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莫秀兰；三、驳回莫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12元，由轩缘公司负担。莫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驾豪车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义务承担责任；2.判令驾豪车公司、轩缘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卢留援系驾豪车公司的员工，其与莫秀兰的交易行为是在驾豪车公司安排授意下进行的职务行为，并非是卢留援的个人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驾豪车公司承担。在驾豪车公司经营场所内，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内，卢留援多次以驾豪车公司销售经营的身份接待包括莫秀兰在内的多名客户并与多名客户办理购车手续，包括介绍现车，陪同观摩展厅内的现车和选择车型，商谈车辆价格，签订汽车代购协议并在协议上盖章，提供POS机收取购车款，出具车款收据并在收据上盖章和签名等手续。卢留援的上述在经营场所内进行的销售行为不是偶发的，而是连续的，不是隐密的，而是公开的，驾豪车公司声称对此不知情，有悖常理。二、包括莫秀兰在内的多名购车客户，基于当时交易的各种表象，有理由相信卢留援是代表驾豪车公司进行购车交易。基于卢留援是驾豪车公司销售经理的身份，掌控着合同与收据的公章、收取购车款的POS机，结合购车交易的时间、地点、环境、购车手续的办理等因素，足以让包括莫秀兰在内的购车客户相信其是代表驾豪车公司进行交易。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卢留援没有出示过驾豪车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没有向客户说明驾豪车公司与轩缘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说明其与轩缘公司的关系。三、驾豪车公司明知轩缘公司是一家小型的、经营不善、负债累累、濒临倒闭的汽贸公司，仍然提供自己的经营场所并安排自己的员工卢留援为轩缘公司的顾客提供购车服务。莫秀兰是基于对驾豪车公司的信誉而选择购车的，驾豪车公司是上述行为，实际上是对轩缘公司的一种背书和担保。因此，驾豪车公司应对轩缘公司收取莫秀兰的购车款返还及购车款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驾豪车公司辩称：一、驾豪车公司并非案涉《汽车委托代购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驾豪车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莫秀兰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一开始就是与轩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系购车，且案涉《汽车委托代购协议》的内容显示，合同签订主体是轩缘公司与莫秀兰，并由其分别盖章、签名和捺印确认。同时，莫秀兰将购车款275000元汇入轩缘公司的指定账户，即购车款由轩缘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款收据确认，驾豪车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收取过莫秀兰主张的任何案涉交易款项。因此，案涉《汽车委托代购协议》的履行主体也是轩缘公司。驾豪车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与案涉交易不存在任何关联。二、驾豪车公司对莫秀兰与轩缘公司的购车交易不知情，莫秀兰因此事向媒体提供不实信息，驾豪车公司在报道次日即起诉莫秀兰名誉权侵权纠纷，此后，轩缘公司也向驾豪车公司致歉，确定案涉合同纠纷与驾豪车公司无关。驾豪车公司自始至终未与莫秀兰接触，也未与其达成书面或口头的买卖合同，驾豪车公司对于莫秀兰与轩缘公司之间的购车交易不知情。直到2018年，莫秀兰怂恿媒体在羊城晚报的公众号中对驾豪车公司作出不实报道，驾豪车公司才主动了解事件的原委，并在报道次日立即对莫秀兰的名誉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此后，轩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荣向驾豪车公司致歉，承认是其公司与莫秀兰的购车交易，与驾豪车公司无关，并承担为驾豪车公司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驾豪车公司基于对同行的信任，也相信莫秀兰是对事实有一定误解，才对莫秀兰名誉侵权案件申请撤诉。三、卢留援私下帮助轩缘公司对接客户，并无得到驾豪车公司的授权，故卢留援履行的并非职务行为，且该行为是卢留援与轩缘公司的恶意串通行为，卢留援应为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轩缘公司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明确承认是其指使卢留援协助轩缘公司与莫秀兰完成案涉合同，驾豪车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关于卢留援的身份，其曾是驾豪车公司的员工，任销售业务员一职，但卢留援在未经驾豪车公司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为轩缘公司处理业务的行为，已严重违反驾豪车公司的保密制度和竞业限制制度，也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制度，严重损害驾豪车公司的利益。驾豪车公司是明确拒绝并严禁公司员工进行此类行为的，因此，在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均会明确禁止此类行为的履行。驾豪车公司对卢留援与轩缘公司私下串通行为一概不知情，按照生活逻辑，驾豪车公司是不可能允许同行竞争对手串通本公司业务员在公司范围内经营与公司同类主营业务竞争的业务的，因此驾豪车公司不可能给予卢留援任何明显或默示的授权，也更加不能允许他人在驾豪车公司经营场所私设收款工具进行收款。此外，据卢留援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卢留援是受轩缘公司的安排进行对接的，且卢留援在接待客户前均向客户（莫秀兰）展示轩缘公司的经营登记信息。因此，结合汇款记录，莫秀兰是明确知悉其所签订的合同主体是轩缘公司而并非驾豪车公司。四、驾豪车公司与轩缘公司为两家互相独立的公司，二者股东不具有关联关系，经营地址不重合，财务不混同，二者之间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故要求驾豪车公司与轩缘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驾豪车公司的工商登记和实际经营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而轩缘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则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之五，公司地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二者的住所不存在重合的情形，且不在一个区域；二者的股东等人员构成同样不存在重合或构成关联，故驾豪车公司与轩缘公司是两家业务、人员、地址、财务均完全独立的公司，且驾豪车公司也没有为轩缘公司提供担保，双方应各自为自身经营的业务产生的责任负责，莫秀兰要求驾豪车公司与轩缘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依据莫秀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显示，莫秀兰已与轩缘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退款事宜，证明莫秀兰明确知悉案涉合同相对方为轩缘公司。且按照笔录显示，莫秀兰与轩缘公司双方已协商变更合同履行方式，莫秀兰与轩缘公司同意协商解除合同并由轩缘公司退还车款，由此可以证明案涉合同履行主体、合同双方为莫秀兰和轩缘公司。综上，莫秀兰对驾豪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轩缘公司和卢留援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或陈述。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莫秀兰与驾豪车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驾豪车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购车款和相应利息的返还和支付承担责任。首先，根据案涉《汽车委托代购协议》和莫秀兰向轩缘公司付款且相应收款收据上加盖轩缘公司公章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汽车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莫秀兰和轩缘公司，驾豪车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莫秀兰认为驾豪车公司提供经营场所和安排自己的员工卢留援提供购车服务，属于对轩缘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除规定抵押、质押、保证、留置和定金这五种担保形式以外，并未规定莫秀兰所主张的上述行为属于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的形式，故莫秀兰的相应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莫秀兰还认为卢留援的销售行为是代表驾豪车公司实施的职务或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即使是基于卢留援在驾豪车公司的经营场所提供的购车服务而使莫秀兰在签订合同前产生合同相对方为驾豪车公司的合理信赖，但在签订案涉《汽车委托代购协议》和付款后收取相应收据时，通过协议和收据上由轩缘公司加盖公章的事实，足以证明卢留援在签订合同时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已明确向莫秀兰披露合同相对方为轩缘公司，莫秀兰在当时已清楚知悉卢留援的行为是代表合同相对方轩缘公司实施，不可能同时是代表驾豪车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基于驾豪车公司与莫秀兰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侵权关系，莫秀兰上诉主张驾豪车公司应对轩缘公司应向莫秀兰返还的购车款和应支付的利息承担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12元，由上诉人莫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