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西野，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素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陈东亮，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义国，福建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西野因与被上诉人陈东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西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陈东亮的原审所有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陈东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和撤销。一、陈东亮此前的诉讼行为显示，陈东亮存在违反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和民事诉讼原则的行为，法院审理本案应当严格审查按照书面证据和证据规则确定事实，对于陈东亮的缺乏证据支持的陈述不应采信。二、陈东亮已经确认其与吴西野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但本次诉讼中却主张名为投资实为借款。陈东亮的该违背诚信的矛盾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三、陈东亮与吴西野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陈东亮在本案中向吴西野支付的款项，均为投资款，并非借款。原审判决以民间借贷审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2012年12月16日，陈东亮与吴西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共同开展兖矿新疆煤化工有限公司煤炭购销业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陈东亮于2012年12月18日、19日向吴西野支付50万元，该50万元系投资款。后双方共同决定加大投资力度，为此，2013年1月19日、1月20日陈东亮支付给吴西野的80万元投资合作款项。双方从未就投资合作进行结算，本案根本不存在双方在2014年进行结算的事实，也不存在经过结算后吴西野确认支付陈东亮100万元的事实。实际上，双方合作的项目严重亏损，双方的投资均无法收回。四、陈东亮负有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义务，仅仅凭借条作出借款事实成立的认定，既缺乏事实依据，也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 被上诉人陈东亮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依法应当驳回吴西野的上诉请求。本案陈东亮、吴西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陈东亮对于主张借款法律关系，已提供了吴西野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陈东亮对于主张借款法律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二、吴西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系舅舅和外甥关系，发生纠纷之前两家关系亲密和谐，当时不仅有合伙经营共同投资，同时也有普通的借款。 陈东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吴西野返还陈东亮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2.请求判令吴西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重审查明：陈东亮、吴西野系亲戚关系，2012年12月16日，陈东亮、吴西野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陈东亮向吴西野投资合作，共同开展兖矿新疆煤化工有限公司煤炭购销业务，双方各投资50万元用于开展业务。另约定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原则上不得无故终止协议。若陈东亮在一年后确需中途退出，吴西野按陈东亮的原始投资金额50万元退还，其他所有剩余的资产和利润均归吴西野。2012年12月18日、19日陈东亮分五笔累计向吴西野汇款共计50万元。2013年1月19日，陈东亮通过其配偶林惠平向吴西野转账汇款49万元，2013年1月20日，陈东亮又向吴西野转账汇款31万元。2014年5月22日，吴西野向陈东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借陈东亮壹佰万人民币。”之后，因吴西野未能偿还上述款项，陈东亮催讨未果，遂于2016年5月13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重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陈东亮、吴西野之间的借贷事实有陈东亮向吴西野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吴西野出具的《借条》相互佐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现陈东亮要求吴西野偿还借款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陈东亮、吴西野双方既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借款期限，现陈东亮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吴西野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陈东亮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故逾期还款之日应从陈东亮起诉之日起算（即2016年5月13日）。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西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东亮借款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陈东亮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陈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陈东亮负担5877元，由吴西野负担12243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12月18、19日以及2013年1月19、20日陈东亮支付给吴西野的共计130万元款项是否系陈东亮借给吴西野的借款。首先，关于2012年12月18、19日陈东亮给吴西野所汇的共计50万元款项的性质。2012年12月16日陈东亮与吴西野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陈东亮应支付的投资款为50万元。在诉讼中陈东亮亦确认在2012年12月18、19日汇给吴西野的50万元系支付投资款。陈东亮主张其已退回该50万元投资款并转化为借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吴西野提出的该50万元并非借款的上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陈东亮于2013年1月19、20日支付给吴西野的8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东亮主张该80万元为其支付给吴西野的借款，而吴西野主张该款项为陈东亮因扩大投资所支付的投资款。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陈东亮与吴西野之间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陈东亮应支付的投资款仅为5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陈东亮要扩大投资并支付80万元的投资款。而陈东亮主张该80万款项系吴西野向其所借的借款，提供了吴西野出具给陈东亮的借条予以证明，因此，对于陈东亮的此项主张予以采纳。吴西野出具给陈东亮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率及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吴西野应偿还陈东亮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自陈东亮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另外，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款的问题，陈东亮虽主张吴西野的妹妹吴翡翠曾替吴西野还款，但吴西野否认曾向陈东亮还款，并且汇款人吴翡翠亦到庭表示其汇给陈东亮的款项系其给陈东亮的借款，并非替吴西野偿还借款，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西野曾偿还陈东亮借款。综上，一审重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 二、吴西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东亮借款本金8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陈东亮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驳回陈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陈东亮负担6946元，由吴西野负担11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陈东亮负担6946元，由吴西野负担11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