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1879号原告：黄志会，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朱洪敏，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告。被告：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景德路**、苏州工业园区钟南街**。法定代表人：汪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芳，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淀山湖人民医院，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淀兴路**div>法定代表人：周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锦溪人民医院，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长寿路v>法定代表人：黄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青。被告：昆山市张浦人民医院(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茶凤街**v>法定代表人：周建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西路**v>法定代表人：陈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志会、朱洪敏与被告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昆山市淀山湖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淀山湖医院）、昆山市锦溪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锦溪医院）、昆山市张浦人民医院(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张浦医院）、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昆山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会、朱洪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霞、被告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芳、被告张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翩、被告昆山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志会、朱洪敏的诉讼请求为：1.儿童医院、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张浦医院、昆山一院赔偿损失暂计1073397元；2.儿童医院、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张浦医院、昆山一院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原告黄志会、朱洪敏变更诉请为：1.儿童医院、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张浦医院、昆山一院赔偿损失1268479.89元；2.儿童医院、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张浦医院、昆山一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系黄睿轩父母。2017年11月27日，黄睿轩出现呕吐症状至淀山湖医院就诊，次日至锦溪医院就诊。2017年11月30日，黄睿轩又至张浦医院就诊，呕吐症状得以缓解。2017年12月18日，黄睿轩呕吐症状又反复出现，又至张浦医院就诊。2017年12月19日，黄睿轩补液时出现抽搐等现象，张浦医院对其进行简单治疗，并将黄睿轩送至昆山一院，昆山一院进行了气管插管，并将黄睿轩转至儿童医院抢救。2017年12月19日19：00，黄睿轩被送至儿童医院入院。2017年12月25日，黄睿轩在儿童医院死亡。被告诊断错误，导致黄睿轩病情延误，错过治疗机会，且在抢救过程中抢救不当，加速病情恶化。被告张浦医院辩称：对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有异议，就赔偿请求，其应在30%比例内承担责任。被告儿童医院、昆山一院辩称：其对患儿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其不应承担任何医疗损害责任。被告淀山湖医院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其对患儿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锦溪医院未到庭应诉，诉前鉴定期间辩称：其对患儿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患儿黄睿轩，2011年11月29日出生，系黄志会、朱洪敏之子。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黄睿轩先后在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张浦医院、昆山一院、儿童医院就诊，2017年12月25日死亡。2018年3月，黄志会、朱洪敏提交起诉材料，将上述五家医院诉至本院。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于本院立案前委托医疗损害鉴定，并同意鉴定结论、所交证据及各项陈述及意见适用于本案审理。根据黄志会、朱洪敏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五家医院在对黄睿轩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黄睿轩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8年9月2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详列诊疗情况，并分析说明如下：1、关于医疗行为有无过错2017年11月27日，患儿因“腹痛伴呕吐1天”于淀山湖医院就诊，医方进行查体，并予以血常规及超敏C反应蛋白检验，结果显示未见明显异常。医嘱配药健胃消食口服液及小儿肠胃康颗粒。符合诊疗常规。2017年11月29日，锦溪医院进行查体和B超检查，符合诊疗常规。2017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18日三次继续因“呕吐”于张浦医院就诊，医方未引起足够重视，未对呕吐物性质及伴随症状进行仔细询问记录，相应的体格检查及相关辅助检查没有到位，所以鉴别诊断不充分，导致漏诊。其中，11月30日无诊断，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2017年12月19日17：30-18：20，昆山一院进行气管插管等抢救措施，查体“昏迷，体温36.0，心率80次/分，呼吸20次/分，脉氧90%。双瞳等大等圆，直径0.4cm，对光反射迟钝”，予以经口气管插管、告病危、继续呼吸器具辅助呼吸等处理，后护送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符合诊疗常规。2017年12月19日19：40-2017年12月25日，儿童医院先脑外科会诊后急行囊肿穿刺引流术，20日复摄CT提示脑水肿明显，颅内压力高，遂行错位骨瓣减压术+硬膜减张术+颅内压监测植入术，术后送SICU病房，过程符合诊疗常规。2、医疗过错与目前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本病例未行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故无法明确确切死因。结合头颅CT表现及手术所见，临床推断为脑囊肿出血致死。患儿整个病程神经系统症状表现不明显，且前期经过补液等治疗，症状有改善，给进一步确诊增加难度，患儿自身疾病以及病情的隐匿性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但是，患儿继续因“呕吐”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18日三次在张浦医院就诊，医方未引起足够重视，未对呕吐的方式和呕吐物性质以及伴随症状进行仔细询问记录，相应的体格检查及相关辅助检查没有到位，鉴别诊断不充分，导致漏诊，存在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黄志会、朱洪敏与张浦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均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另委托江苏省医学会进行鉴定。2019年12月5日，江苏省医学会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详列诊疗情况等，并分析说明如下：2017年11月27日，患儿因“腹痛伴呕吐1天”于淀山湖医院就诊，根据病史及实验室检查，考虑为消化系统疾病，对症处理符合诊疗常规。2017年11月29日，患儿主诉“腹部疼痛不适伴呕吐2天”就诊于锦溪医院，本次就诊查体未见神经系统阳性体征，结合B超检查所见，医方考虑诊断为胃肠功能紊乱，对症处理符合诊疗常规。2017年11月30日、12月1日，患儿两次就诊于张浦医院，仍以呕吐多次为主要临床表现，医方诊断考虑“消化不良”，经补液、抑酸对症处理后患儿症状缓解，现有资料未发现医方有违反诊疗常规之处。2017年12月18日，患儿因“呕吐二天”就诊于张浦医院，无头痛发热，体检无阳性体征。拟诊“呕吐待查”予补液、抑酸、通便治疗。2017年12月19日患儿复诊时，医方未再书面记录病情和查体情况，在不了解患儿病情是否发生变化的情形下继续按18日处方用药存在过错，当日患儿在输液过程中发生阵发性抽搐，四肢强直，呼之不应等病情变化，医方予地西泮对症处理，后因出现全身风团样皮疹考虑地西泮过敏静推地塞米松，以上对症处理符合诊疗常规。当日傍晚转至昆山一院，接诊时患儿昏迷，面色青紫，双瞳散大对光反射迟钝，病情危重，医方予吸氧、气管插管等急救处理后告知病危联系转院处置正确。2017年12月19日19：40，患儿收住儿童医院ICU，昏迷，BP108/97mmHg，双瞳散大对光反射无，头颅CT证实为脑囊肿破裂、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紧急行囊肿穿刺引流，但脑水肿继续进展，20日13：39生化危急值回报电解质紊乱，酸碱失衡，其中顽固性脑性高钠系重型颅脑损伤的常见并发症，提示预后不良。为挽救患儿生命14：00医方再行“错位骨瓣减压+硬膜减张+颅内压监测植入”，术后予脱水、限钠等综合对症处置措施，但患儿始终深昏迷、无自主呼吸，25日考虑救治无望与家属沟通，放弃治疗后宣布死亡，医方无诊疗过错行为。患儿系脑囊肿破裂出血后致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性高钠、酸中毒等一系列严重并发症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在患儿经头颅CT明确诊断前，病程中多次就诊记载显示均以腹痛和呕吐为主要临床表现，未有头痛、喷射性呕吐的主诉或其它神经系统的受压症状，相反有无头痛、头晕，无发热，非喷射性呕吐，智力发育可，体格发育正常的记载。患儿起病隐匿，发病后(囊肿破裂)病情进展迅速，很快出现呼吸抑制、脑水肿、脑性高钠等重型颅脑损伤表现，自身疾病是其不良预后的根本原因也是主要原因。12月18日之前历次就诊过程中均未有脑囊肿的典型临床表现，作为基层医疗机构已尽合理诊疗义务。考虑到18-19日患儿就诊前在家中已有数日精神不佳、呕吐等表现，医方对此重视不够，特别是19日用药前未再详细了解病史、查体并记录，并决定有否进一步检查或转院必要，以上过错行为一定程度会造成疾病诊治的延误，并影响预后，与患儿最终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综合考虑患儿病情的特殊性和医方延误诊疗的时间，建议张浦医院过错行为原因力为次要原因。(此处注明：少数专家建议原因力为轻微原因。)据此，《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浦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儿因脑囊肿破裂出血最终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其他医疗机构无诊疗过错。以上事实，由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检查报告、抢救记录单、手术记录、医嘱单、病危通知书、出院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患方损失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张浦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儿最终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而其他医疗机构无诊疗过错。据此，黄志会、朱洪敏诉请儿童医院、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昆山一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秉承责罚相当原则，本院视情酌定张浦医院就患方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患方损失的金额认定1.患方主张医药费金额90956.69元，经核，与其所提交的票据吻合。但鉴于本案医疗过错自张浦医院诊疗中发生，故之前诊疗机构淀山湖医院、锦溪医院诊疗费用158.75元、86.72元不应纳入患方医药费损失，而张浦医院、昆山一院、儿童医院产生的诊疗费用241.42元、770.94元、89528.86元及2017年12月19日转院发生的车费及急救费170元，视情宜纳入患方医药费损失，合计90711.22元。2.患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72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到庭医方张浦医院、昆山一院、儿童医院均无异议，也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患方主张丧葬费60000元，到庭医方张浦医院、昆山一院、儿童医院均不认可。经核，丧葬费金额应为43295元。4.患方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到庭医方张浦医院、昆山一院、儿童医院均不认可。本院视情酌定6000元。5.鉴定费18000元，其中黄志会、朱洪敏交纳9000元，张浦医院交纳9000元。上述各项金额，合计1208529.42元。患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综合损害因素酌定为15000元。综上所述，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已考虑责任比例，由张浦医院全额赔偿外，其余金额1208529.42元由张浦医院赔偿30%，即362558.83元，故张浦医院合计应赔偿黄志会、朱洪敏377558.83元。因张浦医院预付鉴定费9000元，故尚需赔付368558.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张浦人民医院(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志会、朱洪敏各项费用合计368558.83元；二、驳回原告黄志会、朱洪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4元，由原告黄志会、朱洪敏负担2273元，被告昆山市张浦人民医院(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负担1121元。此款黄志会、朱洪敏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昆山市张浦人民医院(昆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黄志会、朱洪敏。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至如下账户：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审判员  刘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婷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