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504民初1992号原告：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50026675,住所泸州市江阳区弥陀镇天元街**。法定代表人：曹大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4830649N，住所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法定代表人：江**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勇，男，汉族，1968年7月13日出生，住泸州市，住泸州市龙马潭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洪，男，汉族，1965年1月26日出生，住泸州市，住泸州市江阳区v>原告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路桥公司）与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川0504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被告长和建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川05民终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刘勇为被告、王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通达路桥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才、被告长和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被告刘勇委特别授权托诉讼代理人郭霞、第三人王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达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0万元及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5日，被告长和建司和泸州临港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长和建司承建泸州临港区白加黑道路改造工程。2014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承建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包干价900万元。工程完工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500万元未付。原告催收款未果，故提出如上请求。被告长和建司辩称：1、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王洪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实际履行的是其2014年6月7日与刘勇签订的《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与原告无关，刘勇是合同的相对人，也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应当承担与实际施工人王洪结算并支付价款的义务，原告主张的金额与王洪自认的金额不一致；3、公司不是与王洪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直接付款义务。被告刘勇辩称：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与原告及被告长和建司均无法律关系，也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三人王洪述称：自己是挂靠原告通达路桥公司，刘勇是挂靠被告长和建司，通达路桥公司和长和建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后长和建司以印章是假的为由将合同原件收回。自己是代表通达路桥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5日，被告长和建司和泸州临港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长和建司承建泸州临港产业园区道路“白加黑”改造工程，工程范围包括振兴路、振兴路A线、振兴路B线、振兴路C线、希望大道D线的道路提升工程，主要内容为根据现场情况修补破碎板，修补后新铺设沥青砼路面，改造检查井、新铺设交通标志线等，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6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8月5日，工程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签约金额10304105元。2014年6月7日，被告刘勇以被告长和建司名义（甲方）与原告通达路桥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泸州临港区白加黑道路改造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包括沥青混凝土路面及旧路面病害、脱板处理、雨、污水检查井、雨水口更换、标线、标志标牌安装，本工程要求于2014年6月7日开工，2014年7月31日交工，其中振兴路1397米，桩号K0+000-K1+397段必须在2014年6月18日前完成，工程总价包干900万元，乙方在完成振兴路K0+000-K1+397米后，按照所完成的产值甲方在一周内支付85%的进度款，其它路段按月进度支付85%，乙方将工程质保资料完善且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且审计单位审计报告完成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的10%，余下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该《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加盖了“四川泸州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印章，并由刘勇签字。同日，被告刘勇与第三人王洪签订《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内容与原告通达路桥公司与长和建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一致。原告通达路桥公司在签定上述合同后，由其挂靠的实际施工人王洪组织人员进行工程施工。2014年8月29日，被告长和建司向通达路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长和建司与通达路桥于2014年6月7日签订的“泸州临港区白加黑道路改造工程”工程协作施工合同，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的章为私刻的公章，四川长和建筑公司有限公司与四川泸州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过协商，决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从2014年8月29日起作废。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长和建司的印章。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已过质保期。经业主方提交泸州市龙马潭区审计局进行结算审计，于2016年2月1日形成审计报告，该报告审定的工程款金额为8705265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长和建司通过王亚鹏支付的工程款3421180元,分别是王亚鹏转款1000000元、2000000元与武俊杰，王亚鹏转款402693.60元与王洪，王亚鹏支付泸州智同重交沥青砼有限公司材料款18486.4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庭审陈述、原、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复印件、长和建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施工人员、材料供应商的结算单、说明、现场照片、泸州市龙马潭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工程质量保修验收合格证明》、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案涉的泸州临港产业园区道路“白加黑”改造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经审计工程造价为8705265元的事实，各方并无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通达路桥公司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可否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工程款；二、应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三、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评议如下：一、关于通达路桥公司的主体资格被告长和建司主张第三人王洪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通达路桥公司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工程款，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院认为，长和建司对其与泸州临港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持异议，该合同可确定长和建司系临港产业园区道路“白加黑”改造工程的承包方。长和建司否认与通达路桥公司和王洪存在合同关系，但又认可王洪是实际施工人，主张王洪实际履行的是与刘勇签订的《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但对长和建司与刘勇的关系又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其主张也未得到其他诉讼方的认可，故本院对长和建司主张王洪实际履行的是与刘勇签订的《工程施工协作合同》不予确认。鉴于对王洪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被告均无异议，但王洪是挂靠原告通达路桥公司进行施工，同时王洪对通达路桥公司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不持异议。通达路桥公司对外依法成为了合同主体，可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工程款。至于通达路桥公司与王洪的挂靠关系由其另行处理。二、应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被告长和建司主张自己不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刘勇才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被告刘勇于同一天分别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王洪、以长和公司代表的名义与原告通达路桥公司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工程施工协作合同》。长和建司虽主张王洪实际履行的是与刘勇签订的合同，但王洪与刘勇均予否认。考虑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系长和建司，发包方也是直接将工程款支付长和建司，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定案等均是由长和建司盖章确认，长和建司又未能证明其与刘勇之间的关系，故本院认为实际履行的是通达路桥公司与长和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作合同》，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是长和建司，而非刘勇。三、欠付工程款的金额1、已付工程款的确定。被告长和建司不认可欠款金额，主张已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12104230元（包扩退还的保证金4528110元）全部支付刘勇和王洪。长和建司提交的电子银行交易凭证显示长和建司通过公司账户以及江**义的个人账户以材料款的名义向王亚鹏转款12104230元（其中江**义转款2728110元摘要为还款），但王亚鹏本身是长和建司泸州办事处财务人员，长和建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转给王亚鹏的款项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故即使上述转款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长和建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长和建司同时主张王亚鹏收取款项后，已支付案涉工程款8680919.9元，但仅提交了王洪收条一张金额421180元、武俊杰收条一张2000000元、邹属民领条一张金额54000元、付朱喜均37000元银行回单一张、付刘勇133888元银行回单一张、六份收款收据金额211000元，对王洪及武俊杰的收条原告无异议，但对王亚鹏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及王洪均不予确认，现长和建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王洪、武俊杰以外的收款人与本案的关联，故对长和建司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亚鹏支付王洪和其指定人员的款项是3421180元，分别是王亚鹏转款1000000元、2000000元与武俊杰，转款402693.60元与王洪，代支付泸州智同重交沥青砼有限公司材料款18486元，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确认长和建司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421180元。2、关于工程款总的金额的确定。长和建司向法庭提交了王洪参与的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录音，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刘勇以被告长和建司名义与原告通达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作合同》，因被告长和建司否认其成立的有效性，原告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有效成立，故本案不以《工程施工协作合同》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被告长和建司承建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转包未经发包人同意，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由于原、被告没有对转包的工程价款存在有效约定，被告长和建司应当对从发包方所获得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对于所需税费，双方可以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则应由被告长和建司自行向原告另行主张。故总的工程款根据审计确定的结算金额为8705265元。根据审计确定的结算金额和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的金额，被告尚欠原告8705265元-3421180元=5284085元，但原告只请求了5000000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没有提交发包方向被告付款时间的证据和其向被告提出主张时间的证据，本院认为，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工程款500万元，并从2018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四川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韦勇审判员  吴霞审判员  熊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