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4355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鸿基节能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高新技术开发区星火路**动漫大厦****。 法定代表人：卫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保，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蕾，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沈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春，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沁，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鸿基节能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且当事人之间争议较大，故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南通六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3月5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保、滕蕾,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76308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同行业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1.5倍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5日，原告（原江苏鸿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施工苏州世茂运河城二期I标段高层办公楼、商业及地库基坑支护工程，合同价款约定为3546万元，同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现工程已完成施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28612923元。经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现剩余工程款276308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拒不支付，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南通六建公司辩称：1、原告鸿基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的设计、施工业务时，及履行合同期间均不具备施工资质条件，故涉案工程合同因原告的过错而无效；2、由于原告设计方案过错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基坑施工期间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延误了整个工程施工的周期，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责任；3、根据双方结算，我公司已支付了绝大部分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为408027.99元。4、因原告并未按约定要求完成基坑支护剩余锚杆回收等工作，故剩余工程款也不具备支付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南通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基公司向南通六建公司支付未施工内容的价款95万元、工期延误违约金240万元，合计335万元；2、鸿基公司承担反诉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5日，南通六建公司与鸿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月22日鸿基公司按其自行设计的“PCMW”基坑支护方案开始施工，由于设计方案存在缺陷、施工方法不当及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等问题，基坑工程施工期内多次发生临近道路路面塌陷，市政设施损坏等安全事故，并致施工现场被迫多次停工。后经专家论证，更换整合基坑的支护，抢险工程自2012年10月14日持续到2013年9月，南通六建公司克服了重重困难，于2013年底方才完成了地下室工程的施工内容。2018年2月，经双方确认，因鸿基公司过错造成的工期延误为16个月以上，且《工程合同价款组成清单》中的部分项目没有实际施工，鸿基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针对反诉鸿基公司辩称：1、鸿基公司施工所依据的图纸及方案是由南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计的，通过专家评审，并得到南通六建公司和监理公司批准后施工的，因此，南通六建公司称基坑系鸿基公司自行设计违背了基本事实。2、在鸿基公司支护桩施工完毕后，南通六建公司在土方开挖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的，根据相关的专家评审意见，事故发生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不是设计缺陷，也不是施工方法不当或质量不符合要求造成的。3、根据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鸿基公司负责施工支护工程部分工程，其他内容如：基坑开挖外运、PCMW置换土外运、圈梁、腰梁、支撑梁、土钉挂网护坡、32根通道钻孔灌注桩、主坑南边及北边20根加强桩，均是由南通六建公司自行施工，鸿基公司的后续工程是需要在南通六建公司进行前期土方开挖、外运、结构加固基础上进行的，因此，鸿基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在整个工程中是交叉施工，时间相互重叠。南通六建公司诉称基坑系鸿基公司延误工期16个月的主张不成立。4、在工程竣工5年之后的2018年2月才进行结算，双方对涉案工程所有权利义务进行了了结。鸿基公司在事故责任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情况下，为了尽快拿收尾款，通过减少工程款的方式对南通六建公司与世茂公司进行了补偿，依据结算明细表，除第18项存在后续风险外，双方再无其他事项未决。综上，鸿基公司认为，南通六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 围绕诉讼请求鸿基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通六建公司苏州区域公司苏州世茂运河基坑项目承包小组结算表》，及《苏州世茂运河城基坑支护专业分包江苏鸿基结算明细》、专家论证报告；南通六建公司提供了基坑支护和土方工程合同、财务凭证明细一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3月5日，南通六建公司（总承包人，甲方）与鸿基公司（原名江苏鸿基科技有限公司）（专业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由鸿基公司分包涉案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本基坑支护工程方案设计、止水、围护、坑中坑加固、降水井、抽排水、封井、钢管锚杆施工及回收、基坑监测及满足自有施工要求的施工场地内道路铺整维护，以上内容由乙方包工包料施工。其余基坑支护施工内容如基坑土方挖运、PCMW置换土外运、圈梁、腰梁、支撑梁、土钉挂网护坡、32根通道钻孔灌注桩、主坑南边及北边20根加强桩，均是由南通六建公司自行施工。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甲方批准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支护桩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天，为达到上述要求，乙方必须配备不少于两台PC**施工桩机同时作业，合同价款为3546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1条约定专业分包人在设计、施工方案通过专家评审后正式出图，由总承包人确认后，总承包人在开工前提供贰套图纸。专业分包人仍然对设计施工图纸的基坑安全性负责。第23.2条约定：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内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如有经甲方同意的设计变更或者其他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外新增施工内容，则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调整合同价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50万元，机械、人员进场后三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扣除定金），施工15天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主坑桩施工结束后三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钢管锚杆工程量施工过半后三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钢管锚杆全部施工结束后三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锚杆拆除一半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地下室结构完成回填土结束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回填土完成后半年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回填土完成后一年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第35.2条之（1）约定：本工程支护桩合同工期为30天，如因专业分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专业分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总承包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按每延期一天罚款5000元，此违约金的支付并不能解除专业分包人应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的责任或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第35.2条之（2）约定：专业分包人承包的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并一次性验收合格，如不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专业分包人应进行整改，并须承担使工程达到约定质量标准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如返工后仍未达到验收标准，由此造成总承包人的经济损失，应如数赔偿。该合同后附合同价款即3546万元的组成清单，包含项目名称、单位、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及备注，其中第13项坑中坑处理施工费用为95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鸿基公司在施工方案于2012年3月27日经专家组讨论、审查，并通过南通六建公司和监理单位的审核后进场施工。 二、2012年10月14日，3#、4#、7#、8#楼基坑北宝带西路出现严重沉降情况，世茂公司、监理单位、南通六建公司、鸿基公司、苏州市检测中心及南京南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基坑设计方）召开专题会议，后形成书面会议纪要：立即进行回填，待基坑变形稳定后，设计拿出有效措施与方案后再进行开挖施工。 2012年11月22日，专家组一致论证涉案工程改为“中心岛加钢支撑”的支护方式，并抓紧加固进行抢险。此后鸿基公司根据上述意见重新设计支护方案，并进入全面抢险和更改方案施工阶段。 2013年9月3日专家论证报告载明“根据2013年8月27日南京南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对外联系函（编号32）以及建设、施工、监理三单位关于复工申请的回复说明，结合上述施工现场实况”专家组给出相关意见，证明基坑事故已抢修完工。 苏州世茂运河城二期I标段工程于2014年11月19日、2015年11月10日经监理单位苏州市新区新世纪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苏州世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设计单位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二次对上述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质量合格，并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明确建设面积88037.55平方米，工程造价44944.46万元，结构层次为地下三层，开工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 三、2016年下半年，鸿基公司财务人员与南通六建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对账，确认自2012年至2016年6月期间已付款24682895.01元，双方并签订了《工程款往来对帐单》，鸿基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账务人员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 2017年下半年，鸿基公司派员与南通六建公司李建华、世茂公司林晓春三方对基坑事故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并订立了《基坑围护施工工程索赔明细》，共8项内容，其中1至7项内容包含污水主管、网管的应急抢修工程费、修复费、燃气赔偿费、绿化迁移等费用计2526125元，第8项内容为增加基坑监测的费用120万元，合计3726125元由鸿基公司向南通六建公司的赔款。后又因基坑事故原因世茂公司向南通六建公司扣款75万元，南通六建公司与鸿基公司协商之后，由南通六建公司承担20万元，鸿基公司承担55万元。 2018年2月6日，南通六建公司出具《南通六建公司苏州区域公司苏州世茂运河基坑项目承包小组结算表》，及《苏州世茂运河城基坑支护专业分包江苏鸿基结算明细》，确认基坑支护工程结算金额为28612923元（附结算明细）。结算明细显示：原基坑支护合同固定总价金额为3546万元，扣除现场变更及签证增加共计15项，合计扣款金额为6847077元，南通六建公司实应支付工程款28612923元。 结算明细第3项“原合同及施工方案中需有坑中坑处理，未做”,扣款说明“由于现场坑中坑未做加固处理，给基坑施工带来土方开挖难度、增加灰土拌制，基坑增加劳动力等措施，扣款10万元”。结算明细第7项至第13项扣款88万元，扣款说明“主要系基坑支护出现险情，导致现场停工及更改施工方案，调整施工步骤，影响了施工进度计划，而产生的费用。” 结算明细第18项中提示其他后续风险：1.如宝带路南侧的钢锚杆按合同约定应该回收至红线以内，目前不明确是否会对市政设施造成后续影响；2.基坑方案的变更及拖延，影响基坑的施工进度和总包的施工进度长达一年半的时间，根据我公司与世茂的合同约定，有被处罚10万元/天的风险；3.太宴街南侧钢管清除之后，对市政路面、市政管网、绿化、路灯的恢复，是否会涉及到相关的政府扣款。 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南通六建公司先后4次向鸿基公司支付工程款3362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南通六建公司欠付鸿基公司工程款的具体金额？ 1.南通六建公司应付鸿基公司工程价款金额？ 本院认为，南通六建公司承接苏州世茂运河城二期I标段工程后，与鸿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鸿基公司按照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完成讼争工程施工，且苏州世茂运河城二期I标段工程于2015年11月1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鸿基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及南通六建公司出具的结算明细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2018年2月6日，鸿基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的《南通六建公司苏州区域公司苏州世茂运河基坑项目承包小组结算表》、《苏州世茂运河城基坑支护专业分包江苏鸿基结算明细》所确认原基坑支护工程合同固定总价金额为3546万元，扣除现场变更、签证增加及基坑赔款等共计6847077元，南通六建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28612923元。因此，南通六建公司实际应向鸿基公司支付基坑支护工程价款为28612923元。 2.南通六建公司已付工程价款金额？ 审理中，南通六建公司提供已付工程价款清单（共58项），其中第1至第53项（时间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期间）为南通六建公司直接付款、材料款、以房抵款等合计24682895.01元。结合2016年下半年鸿基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款往来对帐单》显示“基坑支护合同已付款24682895.01元”，故对南通六建公司辩称截止2016年6月已向鸿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4682895.01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鸿基公司认为仅收到其中22682843元，剩余2000052元是施工过程中预扣的各项费用，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鸿基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 审理中鸿基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即南通六建公司提供第54至57项）南通六建公司先后向鸿基公司支付工程款3362000元。 关于2013年8月9日南通六建公司向工程破碎班组盛仁品支付生活费10000元（第58项），南通六建公司主张系代鸿基公司支付，应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鸿基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南通六建公司提供借据中，没有鸿基公司有关人员签字确认，该措据所附的凭证也是该班组结算的工程量，不能证实系代鸿基公司支付的生活费，故对南通六建公司该笔费用作为已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南通六建公司已向鸿基公司支付基坑支护工程价款28044895.01元（24682895.01元+3362000元）。 二、2018年2月6日结算明细表第18项的后续风险提示，是否构成南通六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的抗辩权？ 本院认为，2018年2月6日结算明细表第18项中的钢锚杆未回收可能给市政工程造成的后续影响、被告可能被世茂公司罚款及钢管清除后可能给市政工程造成影响的风险”提示，自2018年2月6日南通六建公司出具结算表之日起至鸿基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期间，上述后续风险所提示的情形未出现。而苏州世茂运河城二期I工程于2015年11月10日竣工，至鸿基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时，已达5年之久，因此，南通六建公司要求鸿基公司提供政府部门出具钢锚杆无需回收的证明的意见，之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南通六建公司应向鸿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三、承包范围内的坑中坑加固处理工程，鸿基公司实际未施工，是否应扣除相应工程价款95万元？ 南通六建公司认为该工程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95万元，因鸿基公司实际未施工，故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鸿基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在2018年2月6日进行了结算，该项内容体现在明细结算表的第3项且其以其他工艺对坑中坑进行了替代，故最终只扣款1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2018年2月6日的结算，是在原施工合同基础上对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发生的情形及与工程有关的各项费用的总核算，包含了前期所有已确定的或未确定的各项费用，应认定双方结算中对于坑中坑未施工的问题已作了结算，因此，南通六建公司反诉要求扣款95万元，属于重复计算，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四、南通六建公司主张违约金240万元是否应支持?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基坑事故的赔偿事宜在2016年下半年及2018年2月6日先后二次进行协商，明确了鸿基公司向南通六建公司赔偿的事项和赔偿款的金额，对于因基坑事故造成的停工、误工等双方已对此进行了结算。 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鸿基公司专业承包的基坑支护工程为部分工程，而非全部工程。基坑支护施工内容如基坑土方挖运、PCMW置换土外运、圈梁、腰梁、支撑梁、土钉挂网护坡、32根通道钻孔灌注桩、主坑南边及北边20根加强桩，均是由南通六建公司自行施工。 再次，南通六建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3日专家论证报告证明基坑事故抢险完毕，是指整个基坑支护工程，并不能径行认定为鸿基公司施工部分抢险整改结束时间。因此，南通六建公司反诉要求鸿基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240万元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南通六建公司应向鸿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68027.99元（28612923元-28044895.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鸿基公司根据南通六建公司的付款情况，主张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本院认为，鸿基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没有约定标准，故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对鸿基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以568027.9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1896.01元；2019年8月20日起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苏鸿基节能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8027.99元。 二、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苏鸿基节能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1896.01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按568027.99元为基数，依据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三、驳回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9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965元，由原告江苏鸿基节能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85元，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8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6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长  沈录印 审判员  李 尧 审判员  衡晓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晶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