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9181号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嫩江路**。法定代表人：金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光涛，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文成，男，汉族，1963年6月1日出生，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公司）与被告田文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涛，被告田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涛、潘振，被告田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元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986，127.76元，并承担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2年7月，原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裕昌水岸新城上景园5#、6#楼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包工包料、盈利归己，自负盈亏，工程总价以原告与建设单位实际结算为准，被告向原告缴纳1.5%的管理费，并承担税金，原告代扣代缴。工程竣工后，经与裕昌公司结算后，按约定扣除税金管理费，再扣除建设单位扣款1，906，301.24元、质保金86，456.9元，应付被告工程款6，223，151.65元。原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7，209，279.41元，超付986，127.76元。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求。田文成辩称，1.原告是经营多年且经营规模大、科室俱全、分工明确的正规企业，不可能超支工程款。答辩人多次要求结算，原告均予以拒绝，现原告出具的结算单据是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原告尚欠答辩人部分工程款1，400，000元未付完，答辩人保留反诉和另行起诉的权利。2.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为8，900，000元以上，应具实结算；3.原告分十次已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7，395，000元中，已包含应付工程款、应扣税金、应扣管理费、质保金等款项。4.答辩人已将原告给付的工程款给了张庆仁，张庆仁雇的员工答辩人不清楚，答辩人只认可自己签字同意支付的款项。认可原告直接支付的款中的十四笔，计151，750.44元，其他均不认可。5.原告主张的艾科工程欠款，因与本案不是同一工程，不能冲抵；6.法院判决原告向张永恩支付的款项53，600元应向张庆仁追偿。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7月30日元辰公司与裕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元辰公司承建裕昌水岸新城上景园5#、6#住宅楼土建、装饰工程。承包范围：土建、装饰工程（施工图纸所含的所有土建、装饰工程内容，甲方指定项目除外）；合同价款：870万元，其中5#楼460万元（分项33万元）、6#楼410万元（分项30万元）。2012年7月10日，元辰公司（甲方）与田文成（乙方）签订《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将承建的上述涉案工程全部承包给田文成施工。主要约定建筑面积约9991㎡，工程总价约870万元；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包含的所有内容（建设方要求的分项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盈利归己，亏损自负；工程总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实际结算为准（包含建设单位供材部分），乙方向甲方交纳总工程款1.5%的管理费，上缴费中不含税金，税金由甲方代扣代交，剩余工程款全部归乙方所有，如果亏损，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按照甲方财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上报材料发票和人工工资报表；签订合同后乙方向甲方缴纳质量保证金2万元，待甲方收到本工程主管部门出具的验收报告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甲方根据建设单位拨款情况，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上交金额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待竣工结算时按实结清，多退少补；乙方在承包经营中产生的一切经济、民事纠纷、法律诉讼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并参加诉讼，且费用处理，甲方概不负责，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拒不应诉，不支付案款及诉讼费用，致使法院执行甲方，甲方有权随时在乙方工程款中扣留相关费用并向乙方追偿责任，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甲方将从乙方工程款扣除相应款项代为支付，造成社会影响的，将处以拖欠款一倍的罚款。合同签订后，田文成又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姜学军、张庆仁负责施工，并与二人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建筑面积、工程造价同上述两合同，合同条款全面执行田文成与元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条款。田文成实施对外管理，姜学军、张庆仁负责提供资金及材料与实际成本核算，保证按元辰公司承包合同的内容完成任务施工项目，执行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姜学军、张庆仁除保证上交元辰公司的工程总价款的1.5%和管理费外，另外每月支付田文成工资4000元，交田文成工程总造价的1%作为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张庆仁组织进行了施工，现工程已施工完毕。施工过程中，原告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分十次共计向原告付款7，395，000元，其中包含田文成应交纳的管理费、原告代扣代缴的税金、裕昌公司扣除的材料费等。田文成就涉案工程拖欠邴明刚、郭立新、王继禹、王德海、黄新棒、张振刚、宋义荣、郑月增、孙殿忠、乔明峰、王延亮、张俊海等人直接支付抹灰、涂料、防水、电工、瓦工等人工费以及其应交纳的2016年2月至6月的保险费，合计151，750.44元，向原告出具欠款手续，2017年1月31日原告据实直接向上述人员支付了款项。另查明，签订合同之初，田文成交纳的保证金20000元，原告未予退还。对于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总价款、田文成部分借款、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施工人的其他款项或法院判决原告承担责任的工程款等证据和事实，田文成持有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案涉工程结算单，原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发票、被告认可的裕昌公司与原告以及原告与田庆仁各自签订的合同金额，相互印证可以佐证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对原告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单予以采信；2.关于田文成于2014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款195000元借条，与原告同时提交的本院（2013）聊东商初字第72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转款凭证，相互佐证，可以证明该款用于涉案工程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借条虽载明于庄拨款时扣除，但田文成未能举证证明该款已扣除，其辩称已用于于庄项目的主张，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通过法院向案外人张永恩支付的款项53600元，已经本院(2016)鲁1502民初2936号生效判决认定，系案涉工程款，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5.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0月25日向薛钊支付的案款33000元，原告提交了薛钊出具的收据及转款凭证予以证明，且该款已经本院（2016）鲁1502民初7681号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6.关于原告主张的向楚存义支付的木材款及诉讼费三笔款项，已经本院(2017)鲁1502民初3190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系案涉工程款项，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应予认定；7.关于张庆仁就案涉工程款出具的手续。本院审查认为田文成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张庆仁施工，且明确约定张庆仁负责内部问题，故对本案中张庆仁就案涉工程出具的相关手续，应视为代表田文成出具，本院予以认定。8.对于原告向乔明峰、宋春山、张俊海、郑月增、邴明刚、黄新棒、王延亮、孙庆勇等工地负责人或施工人员直接支付的款项，原告提交其与上述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田庆仁为上述人员出具的欠条、上述人员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以及原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本院审查认为田文成未能向元辰公司提交案涉工程施工工人名单，上述施工人员的身份从田文成已签字认可的支付凭证可以佐证。审理中未有证据表明原告向上述工人支付的工资超出了应付人工费金额，故对原告主张的向案涉施工人员支付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定。9.关于原告向聊城振华塑钢型材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聊城振华塑钢型材有限公司三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水岩新城亲水园5#、6#塑钢窗付款补充协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田文成同意由原告直接向聊城振华塑钢型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对原告主张的该两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10.关于张雷声就涉案工程出具的手续，原告提交了张雷声与郭立新就涉案工程外墙工程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张庆仁向郭立新出具的欠条，以证明张雷声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雷声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张庆仁就涉案工程项目出具手续或签订合同，结合本院就涉案工程的上述生效判决，故对张雷声与郭立新、郑月增各自签订的《协议书》、张雷声与聊城宏宇砼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所欠郭立新外墙砖人工费、郑月增木门安装款、聊城宏宇砼业有限公司砼款系涉案工程拖欠款项，对原告直接支付的上述人工费和货款，本院予以认定。10.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原告出具了维修人员王继禹的收条，有项目班组负责人王延亮签字认可，应予认定。11.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31日的代付款60，0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案涉工程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2.对于原告主张从田文成于2015年9月11日向原告的两笔借款计1，416，000元中扣除4，248，000元用于偿还董金峰借款的事实，田文成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田文成所欠董金峰借款以及上述两笔借款与案涉工程有关联，对该款项在本案中本院不作认定，原告可另案提起诉讼。13.关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2月27日由张亮经办的扣田文成招待费817元，田文成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款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14.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7月18日田文成欠租赁费18，270.81元，田文成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涉案工程所欠，本院不予认定。15.对李茂国主张的维修金634元、室内维修费1200元，因有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签字认可，本院予以认定。16.关于原告主张的代付维修费及创城复审费2756.8元，与本案元关系，本院不予认定。17.关于原告主张的天然气表欠款350元，仅有转账凭证，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18.田文成曾向原告支付的120，000元定金，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本院就双方争议事实作如下认定：案涉5#楼工程结算价款为4，598，690元，6#楼结算价款为4，047，000.79元，合计工程总价款8，645，690元，其中，裕昌公司扣供材款1，832，704.7元，原告代扣代缴税金299，280元，原告应收管理费129，685.36元。张庆仁雇佣张永恩在案涉工地做管理工作，因拖欠张永恩工资款52250元，本院作出(2016)鲁1502民初2936号判决，判令张庆仁偿还，元辰公司、田文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张永恩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12月28日原告向本院支付上述案件工资款、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共计53600元；张庆仁将案涉工程部分涂料工程承包给薛钊，因未支付费用，薛钊诉至本院，本院（2016）鲁1502民初7682号民事审判笔录显示，庭审中双方达成协议，2017年10月26日原告向薛钊支付人工费33，000元，原告履行义务后，薛钊撤回起诉。张庆仁在施工期间拖欠楚存义木材款而涉诉，本院作出（2017）鲁1502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3月7日、9月7日支付案款及诉讼费用20000元、24000元、2548元，合计46548元。因田文成拖欠工人人工费，部分工人向职能部门上访，原告直接向施工工人支付了部分人工费：2016年2月3日、8月19日原告分别向袁文海支付人工费10000元、240000元，合计34000元；2017年1月31日、9月30日、10月30日、2018年5月31日分别付乔明峰涂料人工费和涂料款5000元、3648元、3648元、3600元，合计15896元；2017年1月31日、9月30日、10月30日、2018年3月22日分别付王延亮涂料人工费20000元、12600元、12600元、20000元，合计83000元；2017年1月31日、9月30日、10月30日分别付张俊海木工和瓦工款29400元、23470.8元、23470元，合计76340.8元；2017年1月31日、9月30日、10月30日、2018年7月31日分别付郑月增内门款11500元、9171.2元、9171.2元、9171元，合计39013.4元；2017年1月31日、9月30日、10月30日、2018年5月31日分别付黄新棒防水工程人工款25000元、16492.4元、16492.4元、16500元，合计74484.4元；2017年1月31日、9月30日、10月30日、2018年5月31日、8月21日分别付邴明刚抹灰人工费21200元、装饰款16961元、抹灰人工费16961元、16961元、8000元，合计80083元；2017年9月30日、10月30日、2018年5月31日分别付宋春山人工费8162.6元、8162元、8200元，合计24524.6元；2017年1月31日、2019年4月25日分别付郭立新人工费9500元、20000元，合计29500元；2017年1月31日分别付王庆昊（其父王德海出具收据）防水人工费2700元、付张振刚人工费16000元、付宋义荣人工费4000元、付孙殿忠电工人工费800元；2018年6月13日付徐玉真工程款20800元。2016年9月14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6月13日付聊城振华塑钢型材有限公司塑钢款164，264元、8000元、10000元，合计182264元；2018年2月28日、6月13日分别付李孟于多孔砖款29600元、37000元，合计66600元元；2019年3月25日付聊城宏宇砼业有限公司砼款253，107.5元。2015年12月29日（两笔）、2016年8月8日、2017年1月31日、2017年12月分别付王继禹维修费、涂料维修费4680元、1000元、680元、710元、1190元、900元，合计9160元；2017年1月31日分别付李珂维修费165元和1000元，合计1165元；2017年9月6日付李保香维修费2800元；2018年3月2日付李茂国工程维修费634元；2017年2月20日付保险公司2016年4月至6月份保险费4460.44元；2017年4月10日付吴林5#楼图纸费124元；以上原告直接或通过诉讼向案涉施工人支付的款项合计1，599，605.14元。本院认为,原告在承包涉案工程后，依法应当自行完成劳务工程，但其将应由自己全部完成的工程交由田文成全部施工，并签订劳务合同，与田文成之间形成的系挂靠法律关系。而田文成又将涉案劳务工程转包给张庆仁施工，并与张庆仁签订施工合同，审理中未有证据证明田文成、张庆仁具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上述合同均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被验收并正式交付使用，且裕昌公司、元辰公司均未对田文成的其他履约行为如已完成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工程建设的约定或法定标准等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履行无效工程施工合同，已完成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定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工程计价标准支付工程款，故本案中工程款双方应据实结算。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原告根据双方约定要求以与建设单位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包括建设单位供材部分），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实际增加施工工程量计款300，000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应向田文成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田文成应向原告交纳的管理费为：（5#楼4，598，690元+6#楼4，047，000.79元）*1.5%=129，685.36元，原告代缴代扣税金金额为5#楼158，194.94元+6#楼141，085.06元=299，280元，裕昌公司供材款1，832，704.7元，涉案工程已过保质期，原告要求扣除质保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案涉工程款总价8，700，000元计算管理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实际工程款计算交纳。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8，645，690元-129，685.36元-299，280元-1，832，704.7元=6，384，019.94元。关于原告已实际向田文成支付工程款金额，田文成认可原告已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7，395，000元，扣除田文成应缴纳的税金、管理费、裕昌公司供材款，原告实际支付给田文成工程款5，160，394.76元。本院认定原告代田文成支付的款项计1，599，605.14元，则原告已实际支付田文成工程款6，759，999.9元。抵扣应退还田文成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后，原告多向田文成支付工程款金额为：6，759，999.9元-6，384，019.94元-200，000元=355，979.96元。综上，原告向田文成超付的工程款，田文成应予返还。原告要求田文成支付以超付的工程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占用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以超支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应退款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超支的工程款355，979.96元；二、被告田文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355，979.9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1.64元，原告承担8729.96元，被告承担493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舒润琴人民陪审员  杨西朋人民陪审员  杨姗姗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樊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