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影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M。法定代表人：梁某1,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小象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部位：14D自编14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B。法定代表人：朱某1，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兰，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婷，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影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小象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8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小象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小象公司与影者公司签订的《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于2019年6月I4日解除；2.影者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小象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影者公司向小象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影者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小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向影者公司支付款项198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自影者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计至该司清偿合同欠款之日止）；2.小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小象公司与影者公司签订的《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二、驳回小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影者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8650元，反诉受理费11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小象公司负担27000元，影者公司负担17960元。影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影者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小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据此可知，承揽合同的主要特征为：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且报酬一般为固定的、可预期的；工作成果归定作人所有，且该成果一般为有形物。但涉案《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不属于加工承揽合同，而是无名合作合同。一、承揽合同的定作成果归定作人所有，与承揽人无关。而本案中的所谓“定作成果”即涉案电影属于影者公司和小象公司按比例共同所有，影者公司为涉案电影的所有权人即著作权人之一。《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影者公司属于电影的第二出品方，影片的全部著作权由小象公司和影者公司按照比例共同享有，双方按股权比例享有因此片而产生的永久收益。结合该协议所作约定及其签订、履行前后的事实可知，小象公司乃以资金入股，占电影《南拳大师》90%的份额，影者公司则以前期孵化成本、电影拍摄制作技术以及行业、社会影响力等无形资产入股，占电影《南拳大师》10%的份额。二，《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不存在承揽合同核心要素即报酬的约定，原审认定协议中约定的影者公司按照10%的比例享有电影《南拳大师》产生的永久收益，即为影者公司得到的报酬，是错误的。首先，根据《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可知，10%属于影者公司对涉案影片的占股比例，同时也是影者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的著作权比例。基于该比例而享有的永久收益是影者公司作为电影著作权人因电影的发行、出版、授权等享有的一切著作权权益，而不是一方向另一方支付的报酬。其次，承揽合同中，承揽人获得的报酬是承揽人基于制作产品产生成本(包括原材料、机器损耗、人工等)和获取利润而收取的服务费用。因此，承揽合同中的报酬一定是确定的、可得的现实收益(正数)，而不会是不确定的零收益、甚至是亏损(负数)。但现实中，电影作品的收益是极其不确定的，因电影拍摄周期、质量、上映时间、市场环境等因素导致制片人血本无归、负债累累的情况并不少见。原审将本案中一个不确定的、甚至可能是亏损的收益分配比例认定为承揽人所获取的报酬，违背关于承揽人获得报酬的法律规定。再次，承揽合同中的报酬都有确定的支付期限，而没有确定支付期限、甚至可能永远不支付的只能是收益分配，不可能是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对承揽合同中的报酬支付期限做出规定，即“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具体到本案，《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并未亦无法对报酬支付期限进行约定。著作权收益是永久性的，且每次发行、出版、授权、转让均会产生收益，根本无法约定具体支付期限。现实中，也无法适用有关“交付成果时支付”的规定，因为，按照约定，影者公司乃涉案电影的著作权人之一，其无需将所谓的“工作成果”交付出去。另，若交付期限按照交付成果时支付来确定，则意味着影者公司将电影拍摄、制作完成交到小象公司手中时，小象公司就应当向影者公司支付10%的版权收益，然而，此时电影尚未发行、出版、转让、授权，版权收益根本无从谈起。三、承揽合同中的标的物一般为普通劳动生产制作出的有形物，或者是对有形物进行检测、检验。但《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约定的标的物是电影，乃知识产权领域的无形物。承揽合同是为满足定作人的具体、明确要求而订立的，标的物一般具有特定性与可量化性，定作人对工作质量、数量、规格、形状等的要求使承揽标的物特定化，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而电影创作是集多种艺术形态于一身，凝聚多方智慧成果而形成的艺术创作，其本身是智力创造，成果是无体物。尽管电影某些技术指标如时长、像素等可以量化，但电影的价值并不在于技术性而更在于艺术性。电影作为标的，不是定制物，而是创作作品。正基于此，电影很难作为承揽合同的标的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对其进行质量验收。因此，以电影作品为标的物的合同，显然不可能是承揽合同。四、合同双方是否存在具体分工不是判断合同是否属于承揽合同的充分条件。相反，分工是双方合作关系的具体体现，诸如，股东协议、投资合同均为合同双方关于具体分工的约定，但这些合同显然不是承揽合同。原审以涉案电影的拍摄存在不同的具体分工为由，主张《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属于承揽合同，无法律依据。本案中，影者公司与小象公司之所以达成合作，签订涉案《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乃因影者公司在涉案电影项目的孵化、推进中缺乏资金而引入小象公司一方，希望利用小象公司的资金优势，结合影者公司自身的电影拍摄、制作资源完成整部电影。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分工合作、发挥各自的优势资源乃理所当然。不论是一般的合作协议，还是具体的合伙协议，对于合作事项的分工进行约定，乃合作协议、合伙协议应有之义。若以存在具体分工作为认定承揽合同的充分条件，则所有合作协议、合伙协议都属于承揽合同范畴，这显然与法律规定、现实常理相违背。若此类合作协议被认定为承揽合同，必将导致国内同行业市场处于不稳定状态。五、涉案《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中关于融资、获奖、竞业禁止等条款的具体约定，进一步表明该协议非承揽合同。《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中，除对涉案电影的占股比例、版权比例、出品人作出约定之外，还存有一些特别约定，如：第三条约定影者公司有权就电影项目进行融资，引入新的股东，转让股权；第四条约定影片获奖，荣誉双方共享，奖品及获奖证书为双方共有，奖金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第六条约定摄制组人员组成；第十一条约定剧本的确定；第十四条约定竞业禁止；第十八条约定清算。前述约定所确立的法律关系无法由承揽合同所涵盖。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案涉《电影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性质为承揽合同，进而认为小象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协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小象公司辩称，一、从合同目的、主要权利义务以及报酬给付来看，《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性质属于承揽合同。合同的性质取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制片方即影者公司按照投资方即小象公司的要求及指令拍摄制作电影，该拍摄制作行为本质上是完成指定的工作，投资方对影片投资本质上是向制片方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从司法实践来看，在各地法院的案件审理中，此类合同均被认定为承揽合同，而非影者公司主张的无名合作合同。（一）《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小象公司为出品《南拳大师》电影作品，聘请影者公司为小象公司摄制电影。小象公司是一家专注于电影和影视节目制作和发行的公司，电影《南拳大师》是小象公司运营的电影项目之一。为电影项目能顺利落成，小象公司筹备资金，组建项目团队，聘请编剧和演职人员，出资650万聘请影者公司完成摄制工作，聘请宣传和发行公司使电影得以公映，付出大量人力和物力。影者公司接受聘请，完成电影的摄制工作仅是电影项目出品中的一个环节。因此，从合同目的来看，《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属于承榄合同中的定作合同，双方的“合作”目的是小象公司为出品电影《南拳大师》而聘请电影摄制公司拍摄和制作电影，而影者公司作为承榄人，以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摄制工作。影者公司所谓的“以技术、影响力等无形资产入股”，实际上是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以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摄制工作的应有之义，并非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中规定的通常意义上的投资入股。而影者公司所主张的其对电影《南拳大师》进行的前期孵化，实际上是子虚鸟有，并不能改变《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是承榄合同的事实。从影者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司所称的“前期孵化电影”仅是几个人对南拳大师进行讨论。而南拳大师作为一位历史人物，有人对其进行讨论实属正常。同理，小象公司对历史人物黄飞鸿进行讨论亦不代表该司将拍摄相应电影。况且，影者公司在签订《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后，经小象公司多次催促才完成涉案剧本，换言之，影者公司对涉案电影拍摄并未付之实质行动。（二）从《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等约定内容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为：小象公司负责拍摄和制作电影的全部资金，与编剧、演员等签订合同以及聘请电影主创人员，而影者公司则须根据小象公司的指示和要求完成电影摄制的预算和进度计划，跟进剧本的编辑并按要求作出修改，跟进电影剧本备案手续，选定电影主创人员等工作，并定时向小象公司汇报进度，交付相应工作成果。可见，在《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影者公司需要根据小象公司的要求完成承揽工作，接受小象公司的监督检查，向小象公司交付制片成果，对剧本确定、演职人员的选定、电影的署名等事项均无决定权。由此，《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性质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三）《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第五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小象公司需支付给影者公司650万元报酬，并对分期支付的条件和期限作出约定，且约定影者公司在小象公司支付款项后应开展的工作内容。显然，《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约定的费用已包含影者公司承榄电影摄制工作的成本与利润，属于承榄合同中的报酬。为奖励影者公司，小象公司将电影未来发行所得收益的10%分配给小象公司。影者公司完成影片摄制后即完成其在《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项下的工作，对影片制作完成后的宣传、发行不承担责任，也不承担影片可能发行不成功的投资失败风险，故该10%的收益分配属于小象公司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并非影者公司因共同经营、共同承担风险所得的收益。因此，《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约定的650万元制作预算以及影者公司按照10%的比例享有电影《南拳大师》产生的永久收益，均是小象公司约定支付给影者公司摄制电影的报酬。二、影者公司以本案的定作成果归小象公司和影者公司共同所有，承榄合同的标的物应为有形物，以及承揽合同无法涵盖关于融资、获奖、竞业禁止的条款等为由，主张《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并非承揽合同，乃混淆概念，理由牵强。首先，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以“承榄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为特征的承榄合同。电影《南拳大师》显然是影者公司按照小象公司的要求完成摄制并交付的成果，定作成果当然归小象公司所有，而非由小象公司和影者公司共有。小象公司与影者公司之间著作权法律关系自定作成果即电影《南拳大师》制作完成才产生，对电影《南拳大师》乃小象公司委托影者公司承揽完成这一事实不具影响。影者公司从著作权的归属反推电影《南拳大师》属于双方共同所有，显然是混淆概念。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关于“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的规定可知，委托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可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因此，《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约定电影作品由小象公司和影者公司各享有90%和10%的著作权，恰恰反映电影《南拳大师》是受委托创作的作品，小象公司是委托人而影者公司是受托人，双方形成承榄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其次，承榄合同的标的物是否为有形物并非判断合同是否为承榄合同之依据，亦不影响承榄合同关系的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至第二百六十八条关于承榄合同的规定中并未明确承榄合同的标的物只能是有形物。电影虽是无形物，但与知识产权的客体智力成果不同。知识产权的客体是凝聚在物上的智力成果，不是物，更不是无形物。在定作的过程中，无论是定作有形物还是无形物，均有可能产生智力成果，从而产生知识产权，如定做服装、拍摄照片、绘制肖像等。影者公司以《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定作的标的物不是有形物否认该协议的承榄合同性质，理由牵强。最后，《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约定的有关融资、获奖、竞业禁止等条款并不影响承揽合同关系的成立。决定合同性质的不是融资、获奖、竞业禁止等条款，而是合同对双方主要权利义务的约定。如前所述，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影者公司以承揽合同不能涵盖有关融资、获奖、竞业禁止等条款为由主张该协议是无名合同，理由不成立。三、小象公司巳行使任意解除权将《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予以解除，影者公司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款项198万元。如前所述，《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法律性质是承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关于“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第九十六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小象公司作为定作人，对《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享有任意解除权，该协议自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解除。因小象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向影者公司发出解除《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通知，故该协议已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尽管原审认定的《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解除时间与小象公司所主张的存有出入，但原审认定该协议巳解除，且不支持影者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款项198万元的主张，处理正确。另，小象公司不认可原审未认定影者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小象公司基于原审已驳回影者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为避免诉累才未提起上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案涉《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中除约定小象公司委托影者公司摄制电影作品外，另就双方对影片所占权利比例等联合出品的有关事宜作出约定。小象公司与影者公司因该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纷争，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审将本案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影者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二审的审查重点为:案涉《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应否解除，以及影者公司关于小象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后者向前者支付合同款项198万元和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中未就影者公司完成电影拍摄许可备案以及电影选角工作的期限予以订明。而依影者公司在《电影〈南拳大师〉项目阶段推进表》中将推进期限后的各项工作设定为“目标”可知，其上所载的相应工作推进期限乃预估，不构成该司对工作完成时间所作承诺。由于本案并无证据反映双方当事人就影者公司完成电影拍摄许可备案以及电影选角工作的期限达成一致，以及电影送审报批材料不齐全被相关部门告知须作相应补充乃归责于影者公司一方，原审结合影者公司就案涉电影初次提交送审报批材料的时间，该司备齐补充材料至递交补充材料的耗时，以及双方当事人就电影送审及演员选定情况所作沟通等，认定影者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小象公司以影者公司在《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未依约定期限办理电影备案手续及完成电影男主角的选任工作等违约行为为由，主张解除该协议，理由不能成立。但鉴于小象公司已将电影《南拳大师》更名为《南拳之英雄崛起》，此两部电影的主要人物原型为同一人，而《南拳之英雄崛起》业已杀青进入后期制作阶段，如电影《南拳大师》近期继续拍摄制作，则不利于双方实现《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之盈利目的，故此，原审认定案涉《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电影〈南拳大师〉联合出品与承制协议》业已解除，影者公司主张小象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支付合同款项198万元和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如影者公司认为小象公司单方主张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可另行向小象公司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广东影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