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8854172，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善，山东省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浙东阀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26130155，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豪德建材城装饰城61栋108-109号。法定代表人：王月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营,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科,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浙东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浙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善，被上诉人临沂浙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蔡飞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对账单上的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从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23,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南通二建公司在（2018）鲁1302民初16374号案件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书》记载的蔡飞系临沂市兰山区凯恩花园项目（一期）水电安装工程的分包人，本案浙东阀门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记载的蔡飞系项目经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蔡飞在结算对账单上的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提交了所谓的“结算对账单”，该对账单无上诉人的盖章，没有供货时间、单价、数量等明细，内容上仅仅表述欠款总额、已付款额、未付款额。对账单上有所谓的“仓库保管员”马正兴、“项目经理”蔡飞签字。马正兴、蔡飞均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从未授权二人代表公司对外履行任何行为，蔡飞亦不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二人的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蔡飞系案涉凯恩花园项目（一期）水电安装的分包人，又认定蔡飞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该事实认定逻辑错误，与事实不符。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蔡飞系案涉项目的分包人，那么，本案就有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个是上诉人与蔡飞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两者之间存在承包与分包的权利义务关系；一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行为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蔡飞作为案涉项目的分包人，与上诉人仅存在合同分包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蔡飞无权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进行结算确认。上诉人也从未授权过蔡飞进行任何代表上诉人的行为。从形式要件上讲，对账单应当详细记载供货的时间、数量、单价、总价等详细信息，并加盖财务专用章或公章。该对账单仅有被上诉人一方的盖章，没有上诉人一方的财务专用章或公章确认，内容上并没有详细记载供货的时间、数量、单价、总价等详细信息，不符合常理。因此，该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供货价款的依据。2、蔡飞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从未授权蔡飞就案涉买卖合同进行任何对账、结算，蔡飞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授权的人为公司事务代表公司行使的行为才可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蔡飞是案涉项目的分包人，那么，蔡飞与上诉人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但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蔡飞并非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我公司授权进行账目核算的人。对账单上蔡飞在“项目经理”一栏中签字，但本案案涉工程上诉人委派的项目经理并非蔡飞。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蔡飞项目经理的身份是错误的。蔡飞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3、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严重不足，原审法院依据其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销售合同以及没有任何证明力的结算对账单作为支持其诉请的证据，但并未提交发货清单等能够证明其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原审中被上诉人证明其供货数量的证据严重不足，原审法院仅以无证明力的结算对账单就认定供货总价款以及未付的货物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临沂浙东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上诉人是认可的，该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供应的是管件、阀门，供货的地点就是上诉人承建的荣盛凯恩花园1-8栋，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阀门管件送到上述工地，然后由上诉人在上述工地收货的仓库管理员马正兴与施工的负责水电施工的项目经理蔡飞签字确认，后经对账，马正兴与蔡飞在对账单上签字，就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现上诉人辩称蔡飞不是其单位的施工人员，而是上诉人将水电项目分包给黄建飞，蔡飞是黄建飞雇佣的项目经理，但对于被上诉人来说，蔡飞在双方合同指定的工地上负责施工就是代表上诉人，至于上诉人与黄建飞、蔡飞的内部分包关系，被上诉人不知情，他们内部怎么约定，也不能约束作为第三方的被上诉人，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同一时期，从上诉人的账户多次向被上诉人的账户打款的事实，更可以印证，上诉人是认可其直接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经对账完毕，对于供货的总货款，拖欠的货款数额已经确定，就没有必要再保留原来的送货单等证明供货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该予以驳回。临沂浙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23,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南通二建公司与临沂浙东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南通二建公司因承建荣盛凯恩花园的工程建设向临沂浙东公司购买阀门、铜件一批，合同金额约200万元，以实际收货量验收单为准。交货地点为买受人指定工地临沂凯恩花园工地1-8栋。临沂浙东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南通二建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南通二建公司山东办事处负责人黄兴加盖其私章确认。2018年2月10日，临沂浙东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对账，并形成结算对账单一份，载明：“临沂浙东阀门有限公司，经双方核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临沂市兰山区××花园××号楼××地下停车场）项目采购阀门、铜件共计人民币2082625元,已付你方货款人民币1459625元。尚欠你方货款人民币623000元。对账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签字）：马正兴，项目经理（签字）：蔡飞。”临沂浙东公司在结算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对账后，南通二建公司未支付货款，为此，临沂浙东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鲁1302民初1637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南通二建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书》记载蔡飞系案涉凯恩花园项目（一期）水电安装的分包人。一审法院认为，南通二建公司对临沂浙东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中加盖的南通二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南通二建公司在（2018）鲁1302民初16374号案件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协议书》记载的蔡飞系临沂市兰山区凯恩花园项目（一期）水电安装工程的分包人，本案临沂浙东公司提交的结算对账单记载的蔡飞系项目经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蔡飞在结算对账单上签字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南通二建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对剩余货款623,000元，负有继续支付的义务。现临沂浙东公司诉请南通二建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南通二建公司可自对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临沂浙东公司主张的保全费3770元，系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南通二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案外人黄建飞分包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沂浙东阀门有限公司货款623,000元，同时支付利息（以62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临沂浙东阀门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保全费377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5元（巳减半），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效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指定的工程所在地交货地点履行了供货义务。无论上诉人承揽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是否进行分包，均属上诉人内部经营管理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其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工程工地的仓库保管人员、项目经理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对账确认的债权债务结果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当按照确认的债务履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5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李睛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