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1028号原告：牛开云，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5972544674。法定代表人：梁辉，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0463463。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94956935P。法定代表人：王志军，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侠，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1198810448315。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本好，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293F。法定代表人：范友忠，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川，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住贵，住贵州省盘州市div>第三人：吴显雨，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住浙江省永嘉县div>第三人：龚晓军，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余庆县div>原告牛开云与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红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春红公司的申请追加了吴显雨、龚晓军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被告春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被告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侠、余本好，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川以及第三人吴显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龚晓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开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春红公司、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608240元；2.判决被告春红公司、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的利息35231元，2020年2月25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从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承包了位于盘州市内的公路工程，后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春红公司，春红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从2016年起组织人员施工，双方于2017年3月5日补签了《联合施工协议书》。2017年4月工程施工完毕，春红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48240元以及质保金122000元。2018年12月12日，春红公司承诺支付原告33万元，对剩余工程款418240元和质保金122000元，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给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由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但对于春红公司承诺支付的33万元，其仅支付了262000元，尚欠68000元未支付，所以春红公司又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了68000元的欠条给原告。至今，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及春红公司均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春红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其主张工程款。春红公司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盘州市交通运输局系该工程发包方，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春红公司辩称，2016年4月，第三人龚晓军、吴显雨以春红公司的名义在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揽了位于盘州市境内的农村公路项目工程。此后，吴显雨又将位于乌蒙镇境内的公路工程转包给汤双良，汤双良承包后又分割成五个部分，再次转包给五个施工班组，原告属于其中的一个班组。对于原告提交的《联合施工协议书》、委托书、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吴显雨是根据汤双良的要求才出具了委托书和欠条，原告与春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春红公司也不是工程发包人，不应当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中铁十八局四公司辩称，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现场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春红公司，春红公司在分包作业中，无论邀请原告联合施工，还是雇佣原告参与施工，均属春红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民事行为，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没有付款的责任。春红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经验工计价为28579320元，按合同约定交工验收前应付进度款为42%，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已实际支付1842万元，大大超过了约定的付款比例，虽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但属于未到期债务。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款项也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辩称，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将工程发包给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现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目前确实尚欠中铁十八局四公司49%的工程款，但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存在拖欠到期工程款的情况，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对原告主张的款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吴显雨述称，原告与吴显雨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吴显雨是承包给汤双良施工，不清楚汤双良与原告结算的情况，吴显雨是根据汤双良的要求代表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和欠条，吴显雨已经向汤双良支付了工程款，原告应当向汤双良主张工程款。龚晓军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从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承包了盘州市辖区内的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春红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4月26日，春红公司授权吴显雨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2017年3月5日，春红公司与原告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春红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部分工程交由原告负责施工，双方对工程款计算单价、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对案涉工程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12月12日，春红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致：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兹有我春红劳务公司与乌蒙镇212省道至下河通村水泥路修建，下欠418240元（肆拾壹万捌仟贰佰肆拾元正）及质保金122000元（壹拾贰万贰仟元正）。我公司委托贵单位直接支付牛开云，身份证号5202021979********，卡号62289300010********，开户行农信四格信用社，以上款项按贵单位直接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特此委托！”。2019年1月30日，春红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欠牛开云在乌蒙承建中铁十八局第四公司建养一体化项目，欠牛开云陆万捌仟元正（68000元），由春红劳务公司负责支付，在下次拨款中一并支付。”。2019年1月31日，吴显雨在一份2018年盘州市“建养一体化”项目农民工统计表上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262000元”内容，该统计表中并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印章，原告、春红公司及吴显雨均认可该笔款项系代原告支付给原告招用工人的工资。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均认可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尚有49%的工程款未支付。上述事实有春红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书、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与春红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原告与春红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书》、春红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8年盘州市“建养一体化”项目农民工统计表、春红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欠条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吴显雨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系案外人汤双良出具，因春红公司、吴显雨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汤双良与涉案工程之间的关系，故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春红公司与龚晓军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春红公司与汤双良签订的《道路施工合作协议》及汤双良的结算清单，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提交的验工计价表及相应的工程款支付凭证，且根据原告的陈述，其要求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春红公司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付款，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是否向春红公司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之间并无关联性，故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也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2.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如何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春红公司对其与原告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书》、向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能够认定春红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完成施工任务后，春红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另外，上述委托书和欠条中载明的内容也能够证实春红公司存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义务。在上述证据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基于上述证据要求春红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春红公司虽辩解吴显雨借用春红公司资质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包工程进行施工，春红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对于原告而言，因为《联合施工协议书》中甲方落款处、委托书中委托人落款处、欠条中欠款人落款处均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上述行为系春红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吴显雨的个人行为，且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并不清楚吴显雨与春红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故春红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外，春红公司、吴显雨辩解，吴显雨当时是将工程承包给汤双良，汤双良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与汤双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吴显雨是根据汤双良的要求出具了委托书和欠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春红公司虽提交了一份其与汤双良签订的《道路施工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协议的内容看，也不能体现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另外，本案中也无汤双良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应证据。即对于春红公司、吴显雨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完整的证据锁链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春红公司以及吴显雨所述，吴显雨将工程承包给汤双良，汤双良又承包给原告，吴显雨是根据汤双良的要求出具的委托书和欠条，由于吴显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委托书和欠条的后果，本院也有理由相信其在出具时对相应的金额进行了核实，春红公司在委托书和欠条中加盖了印章，应当视为对委托书和欠条内容的确认，即春红公司向原告作出愿意承担相应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在其出具的委托书、欠条不存在无效或者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春红公司也应当按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而言，原告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责任的理由是春红公司曾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向其付款，原告虽提交了一份春红公司出具给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的委托书，春红公司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并不认可其收到了该委托书，也未明确表示其同意接受春红公司的委托。对此，原告及春红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春红公司是否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付款属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即使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收到春红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也不能等同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应承担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而言，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如存在拖欠到期工程款的情况，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其在拖欠到期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属于不具备劳务承包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春红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为此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任务，其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庭审中，发包人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以及承包人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均陈述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尚有49%的工程款未支付，虽然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均陈述尚欠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但其并未提供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以便本院核实相应的付款条件。对此，应由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欠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吴显雨而言，在《联合施工协议书》、委托书、欠条中虽然都有吴显雨的签名，但同时也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印章，上文已述，原告对此有理由相信吴显雨的行为是代表春红公司，而不是其个人行为，故吴显雨在本案中不承担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对于吴显雨与春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资质系其内部关系，双方若因此而产生纠纷，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龚晓军而言，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其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故龚晓军在本案中也不承担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能证实春红公司下欠原告款项的证据为春红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其中委托书中载明下欠原告工程款418240元及质保金122000元，欠条中载明的金额为68000元。对于上述委托书和欠条出具的过程，原告陈述春红公司当时承诺先支付原告33万元，对于剩余的工程款418240元和质保金122000元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所以出具了委托书，但对于春红公司承诺支付的33万元，实际只支付了262000元，所以对于剩余的68000元又才出具了一份欠条，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及春红公司均未付款，故其主张的金额为委托书中载明的金额加上欠条中载明的金额。而春红公司辩解，春红公司并不是先承诺支付原告33万元才出具的委托书，而是出具委托书后，春红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沟通要求先代付33万元，但实际上只是支付了262000元，所以对于剩余68000元才又出具了一份欠条。双方对款项的认定主要争议在于春红公司是否先承诺支付33万元，进一步而言，主要争议在于已支付的262000元是否属于支付委托书中载明的下欠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春红公司的辩解理由不符合逻辑，不予采信。理由如下，春红公司对委托书和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出具的时间看，确实是先出具委托书再出具欠条，如按春红公司所述，在其出具委托书后，其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沟通协调先支付33万元，但实际仅支付了262000元，对于剩余的款项如另行出具欠条，金额应该是委托书中载明的工程款418240元和质保金122000元之和减去262000元的金额278240元，而不应是用33万元减去262000元所得的金额68000元，春红公司的辩解理由显然不符合逻辑，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262000元不能认定为是支付委托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相反，原告陈述上述委托书及欠条的出具过程更符合逻辑，本院更有理由相信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即春红公司先承诺支付原告33万元，对于剩余款项出具了委托书，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262000元系其承诺先支付的33万元中的款项。庭审中，中铁十八局四公司陈述其并未根据春红公司出具的上述委托书向原告支付过款项，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春红公司在出具欠条后向原告支付过款项。据此，委托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以及欠条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均应认定为春红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的欠款金额。在春红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欠条中均未明确载明具体的付款时间，也没有关于付款利息的约定，故原告要求春红公司从2018年12月31日起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牛开云的工程款486240元，退还质保金122000元，共计608240元；二、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其欠付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49%的工程款范围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牛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原告牛开云负担280元，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负担48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包彦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