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娄某1，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址：贵州省湄潭县**************，公民身份证号：522************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颖，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奇，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缪绪真，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址：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公民身份号码：362************23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91441323MA4WNDMM4T,住址：惠东县**********。法定代表人：娄某1。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唐元芳，女，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址：重庆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00************448。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罗菊花，女，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信洲区*****2******，公民身份号码：362************08X。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俊高，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62************015，系罗菊花的丈夫。原审第三人：占盼跃，男，199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信洲区*****2******，公民身份号码：362************016。原审第三人：梁素珍，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20。上诉人娄某1因与被上诉人缪绪真，原审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唐元芳、罗菊花，原审第三人占盼跃、梁素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1323民初539l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货物价款1143632元及利息，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从未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合伙经营的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是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而非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被上诉人的一审庭审陈述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从未进行过结算。上诉人一审庭审发问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当天是否有对义丰皮革债权多少、债务多少、库存多少以及工资多少等进行过结算时，被上诉人当庭说“如果按照这种结算，三天三夜都无法进行结算”。从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本案合伙人在进行分伙时是连最基本的数据都没有进行核对的，那么何来结算?据此，虽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菊花和原审第三人占盼跃口口声声说有进行结算，但是结算所依据的数据来源根本不存在，足以说明合伙三方在分伙前从来没有对合伙体进行任何的核对及结算。再次，原审被告罗菊花关于是否结算的庭审陈述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占盼跃的陈述相互矛盾。原审被告罗菊花原审第一次庭审说“入伙时没有清点库存，分伙时大家也是按照这种模式进行分伙”，但是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原审被告罗菊花和原审第三人占盼跃又说在分伙时是清点结算过的，从两人的陈述来看，前后矛盾；且被上诉人庭审陈述“如果按照这种结算，三天三夜都无法进行结算”也是与原审被告罗菊花的陈述相矛盾。由此也可以充分说明，三方并未进行结算就已分伙，这也和入伙时“利润共享，债务共担”的初衷及约定相违背，如此分伙对上诉人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最后，关于结算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如何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单从两份存在争议的分伙协议就认定三方已进行结算属于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说是和上诉人在文诚鞋厂签订分伙协议时没有带财务明细，是大概数字，在双方签订由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后原审第三人占盼跃才来的。而按照原审第三人占盼跃的说法，其是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分伙协议不满意才没有签名并要求重新结算。就目前三人的陈述来看，签订的地点是在被上诉人的文诚鞋厂，在没有任何数据和表格支撑的情况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是如何进行结算的?这些缪绪真和占盼跃都没有进行任何合理说明，法院也没有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签订的《协议》比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的协议更具效力”属于认定错误。首先，从原审被告罗菊花曾向上诉人提出反诉来看，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签订的《协议》不真实。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分伙协议》来看，该协议已明确说明占盼跃投资的110万元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如果说罗菊花是认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协议，其应该是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其投资款，而不是向上诉人提起反诉要求返还。但是事实恰恰相反，罗菊花提供的反诉材料却是要求上诉人承担其投资款，而不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以上事实足以说明罗菊花由始至终都没有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分伙协议。因此，罗菊花关于认可缪绪真分伙协议的庭审陈述与其提供答辩材料的陈述是互相矛盾的，其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答辩材料更为真实。其次，原审被告罗菊花在答辩以及庭审中均承认其财务结算均是以被上诉人名义结算，而两份分伙协议的签订也印证上述事实，因此，分伙协议只要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签名就生效，有无罗菊花或占盼跃的签名不影响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原审被告罗菊花在答辩材料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到“一切财物往来资金都是汇在缪绪真账上的，退股财务结算是以缪绪真名义清算”，庭上罗菊花也同样说到了这个情况。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三人分伙的财务结算，涉及到罗菊花的财务均是以缪绪真一个人的名义签署的，这也就是说即便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之间的结算也是有效的，也是得到罗菊花认可的。因此，并不能单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分伙协议有三个人签名就认定其更有效力。最后，被上诉人通过黑社会人员使用暴力手段胁迫上诉人让其拉货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甚至可以说涉嫌犯罪，而被上诉人本人就在现场却对自己所作所为拒不承认，原审被告罗菊花、原审第三人占盼跃也急于替被上诉人进行狡辩，这一切均不排除被上诉人和罗菊花、占盼跃从签订分伙协议时就已经设下陷阱，利用上诉人在该方面经验不足从而欺骗上诉人，企图通过该行为获得非法利益。上诉人提供的图片、视频录像以及报警回执已充分说明在上诉人不同意拉货时，被上诉人通过黑社会进行暴力胁迫上诉人就范。但是庭审中被上诉人却否认该事实，说是员工在维权。但是在上诉人要求法庭当庭播放视频，并当场指认被上诉人在现场时，其一开始说是不清楚，后面又说上诉人说的地点对不上，而对上诉人当庭指认被上诉人在现场的事实不敢反驳、刻意回避，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不敢承认其使用暴力胁迫上诉人拉货的行为。试想，如果是正常的纠纷，特别是在双方有合作四、五年的情况下，何需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这一切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债权都是虚假的，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还有罗菊花，在庭审过程中也不断说不是缪绪真、他没有在现场，但是为何却在证据确凿且罗菊花未在现场的情况下，其却不断替被上诉人进行辩解?这背后的隐藏的意义，不言而喻。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明细》除了原审第三人梁素珍签名外，没有任何人签名，该《财务明细》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陈述《财务明细》系在2017年9月一起进行结算，当时在场的人有缪绪真、娄某1、占盼跃、徐增智、唐元芳等人，这份财务明细是当天制作。但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明细》来看，并非是每月的财务报表，而是涉及诸多合伙人重大权利义务的结算，但是如此重要的一份分伙结算依据却只有财务梁素珍一个人的签名，没有本案任何其他合伙人以及对账人的签名，而且当天上诉人在办公室被被上诉人雇请的黑社会人员进行威胁直至凌晨3点多，在上诉人的坚持下，对财务明细没有认可，所以才没有签名。这些事实都有上诉人娄某1的录音予以证明，故该份财务明细不具有真实性，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四、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其退股时应分得的现金114363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的诉请可以得到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约定，其可拿走的仅是货物包括红单，并无涉及现金部分，既然《协议》无约定，那么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现金1143632元及利息的依据何在?所有的诉讼请求必须依据事实及证据，那么既然事实没有证据的支持，其诉请就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五、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明显没有进行分伙结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对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组织清算，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的事实来看，两份《协议》存在重大争议，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存在重大缺陷、互相矛盾以及不合理之处，在此种情况，为公平起见，原审法院理应引进专业第三方机构，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由三方共同承担债务和分享盈利，但是原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的请求，没有引进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明细》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将涉案《财务明细》的数据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在上诉人对该份《财务明细》提出合理质证意见时，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财务明细》里数据的真实性进行查明，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首先，原审第三人梁素珍对涉案《财务明细》的质证意见为“因为我是公司财务，如实做账，这个财务表是初步核算的数据，具体结果是合伙人的事情”(一审判决书第13页最后一段)，从梁素珍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2017年9月13日制作的该份《财务明细》也仅是初步核算的数据，并非是最终准确的数据，在娄某1和缪绪真没有财务数据进行最终确认的情况下，法院将该《财务明细》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应予以纠正。其次，根据上诉人娄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11《通知》载明“货款，必须申请安排同意后才安排，借支、报销必须签名后才可放款和做账，此规定适用任何人，否则找当事人承担责任”，但是经过上诉人核查，存在相当大一部分借条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没有上诉人签名，因此上诉人才会提出异议，要求数据必须对应相关书面借条签名，否则对财务明细不予认可，这也印证了第三人梁素珍所说《财务明细》仅是部分核算数据。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亦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简单粗暴地认定该《财务明细》，也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再次，一审法院组织三次开庭，但是第三人梁素珍仅在第二次开庭时有出庭，而第二次庭审仅针对证据进行质证，并无实质性的发问环节，导致涉及《财务明细》的诸多事实无法查明。最后，一审判决书第24页第二段认定上诉人娄某1有参与《财务明细》制作，从而推断出上诉人认可《财务明细》的真实性，该认定逻辑错误。上诉人在场不等于参与制作并认可该《财务明细》，另外，按照众所周知的日常习惯，如果该《财务明细》是最终核算的数据，各方当事人都会在上面签名确认，但是《财务明细》上均没有各方的签名，该情形不符合日常习惯。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已经进行分伙清算，并签订了分伙协议，且答辩人与原审被告罗菊花已履行分伙协议。结合一审庭审及被答辩人的答辩状可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l7年6月就已经商议分伙，并在20l7年7月1日签订了两份协议，答辩人和原审被告罗菊花认为应依据《协议一》（缪绪真分得522.8l万元的货物包括红单……）确定分伙时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被答辩人娄某1认为应依据《协议二》（缪绪真承担投资款98万元和以缪绪真名义外借的390.6万元，拿走红单210万元……）确定分伙时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虽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两份协议各执一词，但双方意见都可互相应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同意分伙的，另一合伙人原审被告罗菊花也是同意分伙的；答辩人与另一合伙人原审被告罗菊花都认为三方已进行清算，另外合伙企业的财务人员也出庭作证三方在分伙时对合伙企业的对外债权债务进行了财务清算，确认合伙时未亏损的事实，并在2017年7月1日签订了分伙协议《协议一》和《协议二》，签订分伙协议后，答辩人与另一合伙人原审被告罗菊花都已履行分伙协议，退出了合伙，被答辩人也已按分伙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同意答辩人拿走了20万元的“红单”和拉走了部分货物。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是已经进行清算了，被答辩人认为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没有进行清算是不符合事实的。（二）答辩人提供的分伙协议《协议一》(缪绪真分得522.81万元的货物包括红单……)真实可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并且更有利于被答辩人。1、答辩人、被答辩人、原审被告罗菊花三方在《协议一》签订后于2017年9月13日就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的账务进行清算，会计梁素珍出具《账务明细》，确认“截止到2017年7月22日止，现义丰结欠缪绪真金额为4760867元”，该《账务明细》的内容与《协议一》中“缪绪真承担投资款98万元和以缪绪真名义外借的424.8l万元，共计522.81万元。……以上数据为大概数据，实际以电脑账为准”相对应，该事实有效证明了《协议一》是答辩人、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罗菊花经过平等协商，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确认合伙经营未亏本的情况下签订的，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协议二》虽有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娄某1签字，但是在双方未了解清楚合伙账务的情形下的签订，且另一合伙人没有签字，另一合伙人代理人占盼跃认为该协议数据不符，因此，在三人一起清算合伙账务后，三方便重新签订《协议一》，并且《协议二》无其他证据可以辅证，未能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呼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娄某1两人签字的《协议二》不具有证明三方分伙时对分伙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二》不能作为合伙人的对分伙债权债务进行约定的法律依据。3、《协议一》约定被答辩人娄某1应承担的偿还责任小于《协议二》约定的被答辩人娄某1应承担的偿还责任。虽然，《协议一》约定“缪绪真承担投资款98万元和以缪绪真名义外借的424．8l万元，共计522.81万元，其中包括占盼跃投资110万元。经商定缪绪真可以拿走522．81万元的货物包括红单”，但同时约定“以上数据为大概数据，实际以电脑账为准"，最后，会计根据电脑数据，确认“截止到2017年7月22日止，现义丰结欠缪绪真金额为4760867元”，即被答辩人娄某1仅需要偿还原告缪绪真4760867元。而根据《协议二》约定“缪绪真承担投资款98万元和以缪绪真名义外借的390.6万元，拿走红单210万元，以缪绪真朋友工厂为准，另拿走相应等价货物”，意味着答辩人缪绪真可以拿走210万元的红单和另拿走相应等价货物，即答辩人缪绪真承担“98万元+390.6万元=488.6万元”，意味着答辩人缪绪真可以拿走488.6万元的红单和货物，也即意味着被答辩人娄某1需要偿还原告缪绪真488.6万元。现在，答辩人按照《协议一》要求被答辩人娄某1仅偿还答辩人缪绪真4760867元，既是符合事实的，也是对自已权利的处分，更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利益。法院认定《协议一》内容真实有效，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三）答辩人提供的《账务明细》真实可信，虽然被答辩人没有在《账务明细》上签字，但庭审中有充分的的证据能证明被答辩人也参与了《账务明细》制作过程。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另一合伙人罗菊花代理人占盼跃在分伙协议中约定以实际电脑账为准，因此在2017年9月1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唐元芳组织三个会计，即原审第三人梁素珍和证人徐增智及原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的一个会计，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账务进行清算，后制作了《账务明细》，即《账务明细》是答辩人、被答辩人、原审被告唐元芳、原审第三人梁素珍和证人徐增智等一同制作的，且该《账务明细》制作的会计原审第三人梁素珍也出庭说明该账务属实，由此可知，答辩人提供的《账务明细》是真实、可信的。2、如前所述，被答辩人及其妻子唐元芳是参与了制作《账务明细》。庭审中，另一合伙人罗菊花、第三人占盼跃、梁素珍都证明被答辩人及被答辩人妻子唐元芳参与了该《账务明细》的财务清算。若被答辩人认为《账务明细》其中内容不真实，那为何不在其参与制作时更正或向会计说明呢?被答辩人在会计原审第三人梁素珍核对账务属实后，否认《账务明细》的真实性，显然是站不住脚的，且《账务明细》与答辩人、被答辩人及另一合伙人罗菊花代理人占盼跃签订的《协议一》（缪绪真分得522．81万元的货物包括红单……)相对应，由此可知《账务明细》真实的反映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应当予以采信。（四）答辩人要求退伙时分得1143632元现金是合情合理的。答辩人、被答辩人分伙时因为被答辩人娄某1无力支付向外借的借款，所以约定答辩人分得522.81万元的货物包括红单(后经过电脑出账确认答辩人分得4760867元货物包括红单)，且需承担以被答辩人缪绪真名义对外借款424.81万元合伙债务，即被答辩人需要用现金去承担对外的借款。被答辩人在签订《协议一》后联系原审第三人占盼跃到被答辩人经营的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处拉货，拉走了价值3365116元的货物，后被答辩人娄某1阻止答辩人拉走剩余的1343632元货物，但又不愿意支付等额价值的钱款。由于剩余的货物都是皮革，季节性强，皮革的保质期一般在六个月左右，错过了销售季节，该皮革将滞销，甚至无法销售，从三方分伙到现在有近三年时间，该皮革已无法销售，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答辩人娄某1违约不同意答辩人按协议拉走货物，导致货物现在无法销售，因此被答辩人娄某1应当向被答辩人支付与剩余货物等额价值的钱款1343632元，并且被答辩人偿还合伙债务时都是用现金去偿还借款，如今要求被答辩人支付现金是合情合理的，并没有加重被答辩人的责任。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原审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是个体工商户，分伙时不需要像公司法人一样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并且庭审中，答辩人、原审被告罗菊花都承认已经进行分伙清算，有分伙协议和《账务明细》为证，同时三人分伙时的财务人员也出庭作证三合伙人在制定分伙时的《账务明细》时，都在现场。现在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已注销，合伙财务资料也已移交给被答辩人，合伙财产也已全部移交给被答辩人，各方都在按分伙协议履行。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已经进行分伙清算，原审法院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对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再组织清算，因此，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主张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违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贵院依法裁判，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罗菊花辨称：第一，我们分伙时进行了结算，制作了《账务明细》。当天对方的一名会计、我们这边的会计、娄某1以及他的老婆、梁素珍都在场进行清算。第二，应该以我们所提供的协议为依据，不能把娄某1提供的协议作为证据。因为娄某1提供的那份没有签名，我们不予认可。第三、关于对方的上诉状提到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我们跟他签的协议提到的新义丰商行就等于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我们不予认可上诉状所称的具有黑社会性质。因为我们在惠东派出所看了视频，视频的时间、地点、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所以我认为应该一审判决有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娄某1、唐元芳支付原告退股时应分得的现金146457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二、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娄某1、唐元芳支付退股时原告已拉走3365116元价值的货物增值税1906.96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货物价款人民币1465116元;二、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货物运费人民币32229元以及其他物品金额人民币19890元；三、判令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成立日期2017年6月9日，经营范围：销售：皮革、橡胶；货物进出口贸易。法定代表人：娄某1；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为朋友关系；被告娄某1与被告唐元芳是夫妻关系；被告罗菊花与第三人占盼跃为母子关系；第三人梁素珍为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惠东县黄埠义丰皮革店为个体户，成立于2012年3月6日，经营范围：零售：皮革、鞋材；经营场所：惠东县**********，经营者：唐元芳。注销日期：2014年6月25日；注销原因：经营不善，经营亏损；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为个体户，成立于2013年4月3日，经营范围：批发、零售：皮革鞋料；经营场所：惠东县**********，经营者：唐元芳。注销日期：2017年3月2日；注销原因：其他，停业。2014年6月18日，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一份《合股协议》，约定：一、甲（缪绪真）、乙（娄某1）双方各占50%，盈利共享，亏损同担；二、乙方自愿将****义丰皮革商行估价25万元归并入本协议，为双方共有股份（其中含原义丰的所有应收应付款，及已租用的店面和库存货物，财产）。三、双方同意在吉隆镇人民路206号增开一间义丰皮革批发商行档口。四、投资：1、甲方自愿先投入76万元（不计利息），义丰皮革商行的盈利款应先还甲方的76万元资金后再按各自股份分红（股份各50%）；2、合股是在2013年4月份，定立本协议于2014年6月18日。投资明细：甲方968000元，乙方250000元-借支42000元=208000元；甲方968000元-208000元=760000元（甲方先行垫付）。2016年12月18日，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被告罗菊花共同签订一份《合股协议》，内容为“吉隆镇人民路206号义丰皮革批发商行档口原由甲（缪绪真）乙（娄某1）双方在平等互利、公平合理的原则基础上，自愿共同合作经营，现因义丰皮革商行资金周转困难，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让第三方丙方（罗菊花）加入义丰皮革商行，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现订立协议如下：一、投资：1、丙方自愿投资30万元以作合股资金，占义丰皮革批发商行三分之一的股份；2、丙方自愿借70万元，在2017年9月丙方收回所借款30万元，剩余借款在2018年5月份前全部收回。如未收回，则按剩余所借款的2%利率每月支付丙方利息；二、权利、义务、职责：1、丙方享有同样的权利：即合伙的事务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享有同样份额的分红权，有权查看财务报表，现金报表；3、丙方尽能力协助搞好经营工作，参与供应商供货的全过程，并参与义丰的管理；4、重要事件，三方协商解决；四、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留存一份，均负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时，惠东县吉隆义丰皮革店、缪绪真、娄某1、罗菊花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义丰皮革商行因资金问题向罗菊花借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还款方案以合作合同为准”。2016年12月18日，被告罗菊花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第三人占盼跃，内容为“本人由于工作繁忙，不能参与义丰皮革批发商行的日常管理，现委托儿子占盼跃作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行使义丰皮革批发商行管理的各项权利（见协议）、办理义丰皮革批发商行的各项事情、授权可以在各种合同协议决议上签字且有效、授权可以参加义丰皮革批发商行股东大会，所形成的决议有效，被委托人办理各项事情提供的有关手续资料及签署的各项合同协议是委托人真实意思的表达，本人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7月1日，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原义丰皮革批发商行（下称新义丰）因意见不统一，股东缪绪真、娄某1友好分伙，公司未亏损，各自承担的债务和应享有的权利如下：缪绪真承担投资款98万元（玖拾捌万元整）和以缪绪真名义外借的390.6万元（叁佰玖拾万陆仟元整）共计肆佰捌拾捌万陆仟元整。拿走红单210万元（贰佰壹拾万元整，其中169万老帐）以缪绪真朋友工厂为准，另拿走相应等价货物。自2017年7月1日止新义丰由娄某1独自经营新义丰，以前和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缪绪真无任何关系，并由此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新义丰股东娄某1承担，本人娄某1愿意承担由此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又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原义丰皮革批发商行（下称新义丰）在未亏损，友好协商分伙（所有协议数据以此为准，其它协议数据作废）：缪绪真承担投资款98万元（玖拾捌万元整）和以缪绪真名义外借的424.81万元（肆佰贰拾肆万捌仟壹佰元整）共计522.81万元（伍佰贰拾贰万捌仟元壹佰元整），经商定缪绪真可以拿走522.81万元（伍佰贰拾贰万捌仟元壹佰元整）的货物包括红单，新义丰娄某1无条件配合。自2017年7月1日止，新义丰以前和以后的债权债务与缪绪真无任何关系，并由此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新义丰股东娄某1承担，本人娄某1愿意承担由此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新义丰未还清退股的钱，缪绪真对新义丰有解释权。以上数据为大概数据，实际以电脑账为准”。2017年9月13日，第三人梁素珍以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身份制作一份《账务明细》，内容为“经协商，义丰与缪绪真的账务明细如下：缪绪真投资义丰的投资金额为：968000元，2017年7月22日止缪绪真为义丰垫付现金（除投资金额外的资金）为243415元，第三方投资人（投资人为占盼跃）投资金额1000000元，另义丰被缪绪真带走义丰红单（顾客欠义丰货款的单据）合计金额为60837元，义丰外借现金金额为2510289元，缪绪真为义丰代付供应商亚德的货款现金为100000元。其中外借款明细如下：2014年7月7日借刘树忠200000元、2014年7月10日借刘树忠50000元、2016年5月16日借文诚现金1120000元、2016年11月8日借文诚（扣星泽材料问题货款，以外借款补还文诚货款）16499元、2017年1月22日借吴家兵500000元、2017年1月26日借泰杰32000元、2017年3月31日借贸源240000元、2017年4月17日借蓝鑫40000元、2017年5月3日借重庆泰杰（颜总）60000元、2017年5月4日借重庆泰杰（唐总）123880元、2017年5月27日借三声60000元、2017年7月6日借迪凯13560元、2017年7月6日借泰杰54350元，合计2510289元。截止到2017年7月22日止，现义丰结欠缪绪真金额为4760867元。（968000元+243415元+1000000元+2510289元+100000元-60837元=4760867元，人民币大写：肆佰柒拾陆万零捌佰陆拾柒元整）。备注：此表只做为缪绪真与娄某1的之间的账务关系附表，不具其他作用”。《账务明细》右下方手写注明：财务属实，制单人：梁素珍。2017年9月29日，甲方义丰皮革、乙方正和皮革签订一份《货物结欠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订立货物结欠协议，条款如下：一、乙方向甲方调进皮革数量共计222992米。总金额为3465237元；二、甲方向乙方调进皮革数量共计7246.3米，总金额为100121元，冲减乙方向甲方调进货物款项；三、冲减后实际乙方应支付甲方货物总金额为3365116元；四、以上货物金额有现金、有含税；五、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三方签字后生效，涂改无效。甲方：娄某1、乙方：占盼跃、鉴证方：杨建明”。2017年9月29日，甲方义丰皮革、乙方正和皮革又签订一份《现金价值物品结欠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订立现金价值物品结欠协议，条款如下：一、货物运费以调进数量214860米按0.15元每米计算，总金额为32229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二、乙方从甲方店铺取得其他现金价值物品如下：1、大架子1个，单价100元，总金额为100元；2、小架子50个，单价47元，总金额为2350元；2、小架子232个，单价45元，总金额为10440元；3、打码机1台，单价1500元，总金额为1500元；4、空调2台，单价2000元，总金额为4000元；5、女装摩托车1部，单价1500元，总金额1500元，总金额为1500元。其他现金物品金额总计19890元；四、以上金额合计52119元；五、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三方签字后生效，涂改无效。甲方：娄某1、乙方：占盼跃、鉴证方：杨建明”。诉讼期间，原告缪绪真申请证人徐增智出庭作证，证实徐增智参与2017年9月13日与第三人梁素珍一起结算制作的《账务明细》的事实。徐增智证实其在原告缪绪真经营的文诚鞋厂做兼职，也在义丰鞋厂做过兼职，其是原告缪绪真叫其过去帮忙结算。其没有相应的从业资质，没有对库存货物的清点，也没有核算合伙期间公司债权债务情况，结算也是按照股东意思制作的。结算时有娄某1、唐元芳、梁素珍、还有另外一个会计以及其本人一起制作的。其没有在相应文件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有无进行结算？二、原告缪绪真请求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娄某1、唐元芳支付原告退股时应分得的现金146457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和支付退股时其已拉走3365116元价值的货物增值税1906.96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三、被告娄某1请求原告缪绪真支付货物价款人民币1465116元及支付货物运费人民币32229元和其他物品金额人民币19890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的问题。因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罗菊花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股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此，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罗菊花为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的合伙人。被告罗菊花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人占盼跃作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其行使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管理的各项权利，因此，第三人占盼跃的行为可视为被告罗菊花的行为。关于2017年7月1日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的《协议》及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又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因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的《协议》只有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名确认，被告罗菊花没有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而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又签订的《协议》，不仅有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名确认，而且还有第三人占盼跃的签名确认，因第三人占盼跃是被告罗菊花被告罗菊花的代理人，为此，第三人占盼跃的签名可以认定为被告罗菊花。为此，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又签订的《协议》比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的《协议》更具效力。为此，可以认定原告缪绪真可以拿走522.81万元的货物包括红单。被告娄某1辨称应以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的《协议》为准，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应以实际电脑账为准。因有证据证实被告娄某1也参与其中的《账务明细》制作。为此，根据2017年9月13日第三人梁素珍制作的《账务明细》可以确定，被告娄某1应支付原告缪绪真金额为4760867元。综上，可以认定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关于焦点二的问题。因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被告罗菊花合伙经营的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被告娄某1应支付原告缪绪真货物价款4760867元。因原告缪绪真已经于2017年9月29日从被告娄某1处拉走货物3365116元，为此，被告娄某1仍应支付原告缪绪真货物价款1395751元。扣除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现金价值物品结欠协议》中的运费及货物价值共计52119元及原告已经拿走的红单200000元，被告娄某1仍应支付原告缪绪真货物价款114363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物价款利息的问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原告剩余货物价款1143632元，占用了原告的资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娄某1对拖欠原告缪绪真货物价款1143632元，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9月1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娄某1支付退股时其已拉走3365116元价值的货物增值税1906.96元的问题，因原告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原告的上述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唐元芳是否需要对被告娄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罗菊花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股协议》来看，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唐元芳并不是该《合股协议》的当事人，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唐元芳也没有在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又签订的《协议》中签名按捺认可，为此，原告请求被告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唐元芳对被告娄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的问题。因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的《协议》没有被告罗菊花签名认可，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及第三人占盼跃在签订的《协议》中已经进行了结算，为此，被告娄某1以原告缪绪真与被告娄某1签订的《协议》为依据要求原告支付其货物价款1465116元及支付货物运费32229元以及其他物品金额19890元，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及各被告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货物价款114363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给原告缪绪真；二、驳回原告缪绪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娄某1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2元，由原告缪绪真负担3752元，被告娄某1负担15000元，反诉费9367元由被告娄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各方对合伙企业有没有进行结算；二、涉案的《财务明细》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娄某1与被上诉人缪绪真及原审第三人占盼跃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原义丰皮革批发商行在未亏损，友好的商议分伙”，该《协议》有三位合伙人的签名确认，应视为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以上数据为大概数据，实际以电脑账为准”的约定，三方于2017年9月13日进行了对账，惠州市新义丰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梁素珍根据对账制作了《账务明细》，并在《财务明细》上签名确认财务属实。结合上诉人娄某1和原审第三人占盼跃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货物结欠协议》及《现金价值物品结欠协议》，以及被上诉人实际已拉走货物3365116元及拿走红单20万元的事实，说明各合伙人亦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因此一审认定三方已对合伙经营的企业进行了结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财务明细》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但该《财务明细》是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由合伙企业的财务根据财务资料作出的，《财务明细》确认的总金额4760867元亦未超过上诉人在《协议》中确认的金额522.81万元。上诉人主张《财务明细》未将亏损计算在内，因三方签订的《协议》中三方均确认“未亏损”，故其该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财务明细》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可拿走货物，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现金没有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上诉诉状中均表示双方曾因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拉货，引发冲突，故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阻止其拉货，故折价予以赔偿，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货物价款，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3元，由上诉人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邓耀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