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晨浩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西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1D。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晁世洋，均系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初众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18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AA44R。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佳庆，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六组。公民身份号码：232************41X。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强、刘景丽，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晨浩服装有限公司（下称“晨浩公司”）、广州初众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初众公司”）、胡佳庆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晨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上诉人初众公司和胡佳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晨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初众公司立即向晨浩公司支付加工费5362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判令胡佳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初众公司和胡佳庆承担。事实和理由：1.晨浩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扣减加工费。晨浩公司按照FOB模式为初众公司加工衣服，即所有原材料均由晨浩公司出资购买，资金需求量较大，在初众公司逾期支付加工费情况下，可以行使留置权将衣服扣留，但晨浩公司仍按照初众公司的要求及时交货。初众公司要求原有原材料必须系其指定的厂家，其指定的厂家经常出现短款、质量等问题，晨浩公司延期交货存在客观原因。晨浩公司按照初众公司的指示安排加工、送货，初众公司经常临时加单，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变更了合同相关条款，具体应以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晨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初众公司从未提出晨浩公司逾期交货的问题，而是在晨浩公司向其索要加工费时，才提出晨浩公司逾期交货问题，明显属于不诚信的行为。2.初众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初众公司反诉请求晨浩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条款是附条件的，必须在逾期滞销损失的前提下适用，但初众公司、胡佳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滞销。初众公司反诉请求是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扣除晨浩公司加工费总额的10%实际是作为初众公司损失的补偿，未按照初众公司的请求进行审理，在其未提出损失赔偿的前提下，不应扣除晨浩公司10%的加工费。即使扣除，10%的比例也过高，晨浩公司是一家小型加工厂，在实际交易过程中，经常受限于初众公司，法院在确定实际损失标准的过程中，应当考虑晨浩公司履行的实际情况。3.违约金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确定。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实际即初众公司逾期付款造成晨浩公司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按照基准利率上浮50%的计算标准对晨浩公司不公平。初众公司恶意违约明显，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确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晨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初众公司、胡佳庆辩称：1.晨浩公司关于留置权的说法不能成立。本案中初众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债务的行为，晨浩公司所谓的留置权的前提条件并不存在。且晨浩公司并未及时交货，不可能成立留置权。2.按合同约定，初众公司指定的原材料厂家货物短缺，晨浩公司须立即向初众公司反馈，如属实则初众公司将不对因此延期交货扣罚。但晨浩公司从未向初众提出过这方面的问题。此外，初众公司从未在任何一份合同签订后增加加工数量，事实上如需增加某款衣物加工数量，则会另行签订合同并约定交货时间，晨浩公司所称的“加单”只是为了推卸迟延交货责任的说辞而非其延期交货的理由。3.合同约定，逾期交货可以直接扣减加工费，并在结算时明确知会晨浩公司。初众公司通过电话、微信多次催货，货号20170729约定9月23日交货，实际10月29日还在通过微信催促。4.初众公司产生经济损失是必然的。合同条款中关于“滞销损失”只是违约金的一种表述方式，并非必须举证证明滞销损失数额。晨浩公司逾期交货，必定会给初众公司造成损失。损失包括支付的违约金、可得利益损失（减价出售）、滞销等，退一步说，即使都没有，也会造成公司商誉损失。但以上损失是难以直接计算出来的，正因如此，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才加入违约计算条款来计算违约金数额。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和错误。一审判决遗漏了晨浩公司严重违约的事实。双方交易合同总价值2473389元，减去初众已支付的1936719元加工费后，其余536679元的款项性质，是初众公司以对方迟延交货为由拒不支付的加工费，还是晨浩公司自知迟延交货，承认被扣罚从未向初众公司主张的款项。从双方长期聊天记录中可知，晨浩公司明确知悉迟延交货被扣罚的事实，从未催促甚至从未提出过要初众公司支付这部分款项。2018年初，晨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与初众公司协商能否减少扣罚，初众公司提出以后继续合作，每代为生产一万件就减少扣罚一部分，但因FOB协议下需要晨浩公司前期投入，晨浩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接受未达成一致。此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也有错误，如关于“加单”的认定，双方并非在原有合同基础上再加单，而是通过另行签订合同的方式再次下单并对交货时间再次约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初众公司“加单”导致晨浩公司来不及生产而迟延交货是错误的。上诉人初众公司、胡佳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确认晨浩公司应向初众公司支付违约金601645元。除去暂扣的535725元，判令晨浩公司向初众公司支付违约金6592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已结清加工费，不存在初众公司拖欠加工费的事实。晨浩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实际是因其逾期交货向初众公司赔偿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初众公司应向晨浩公司支付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2.晨浩公司逾期交货是客观事实，初众公司有权依照约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晨浩公司已按初众公司的要求履行合同，不存在不履行合同或怠于履行合同的情形，其迟延交货同时要受到物料如胆布、辅料等供应的影响”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交货时间均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并非初众公司强加给对方的，是晨浩公司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主动提出的。且晨浩公司于2012年已成立，从事服装加工行业多年，对整个加工流程非法清楚和熟悉，其应严格遵守协议约定。双方共签订了7份加工合同，但无一例外，晨浩公司均违反约定迟延交货。一审判决认定晨浩公司未怠于履行合同，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晨浩公司辩称逾期交货是因为加工所需物料未能及时到货所致，庭审中初众公司多次请求其具体指出其提交的证据中哪些能证明因物料问题影响生产，其均含糊其辞，不能具体说明。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轻易作出晨浩公司未怠于履行合同的错误判断。3.一审判决认定初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晨浩公司逾期交货导致产品滞销而蒙受损失，故初众公司要求晨浩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充分同样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约条款不存在任何无效或过高的情形，初众公司要求按照约定计算违约金于法于理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晨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初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晨浩公司辩称：1.2017年11月份晨浩公司已经全部发完货，初众公司所称的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2月份。在整个供货过程中，初众公司并没有提出过晨浩公司有逾期行为需要罚款。在晨浩公司发完货索要加工费时，初众公司才提出逾期交货需要罚款。2.关于交货期的问题：首先合同约定的期限实际是加工期，合同签订后，需要晨浩公司备主料及辅料，合同明确约定必须用初众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供应商，从备料到接收纸样到生产产前版、生产齐码版要由初众公司批复，最后才能够开裁大货，前期准备工作也需要一个多月。如果其批复比较晚或指定的供应商的产品质量有问题需要进行退换货都会严重影响加工期限，所以从理论或实际上合同规定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3.晨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实，主辅料供应商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影响供期的因素不受晨浩公司控制。4.合同履行过程中，初众公司知道上述问题，故要求晨浩公司做多少交多少，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和晨浩公司实际交货的情况均可以看出，当年初众公司要求加工的衣服很畅销，不存在任何的滞销。5.初众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也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已收货物的70%的款项），严重影响晨浩公司的加工供货进度，在此情况下，晨浩公司依法享有抗辩权，完全可以拒绝交付剩下的衣服，但是晨浩公司依然继续生产，过程中初众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晨浩公司逾期交货。6.合同中已经针对违约造成的滞销损失的计算方法、方式作了约定，但初众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滞销，所以应当其反诉及上诉请求。上诉人晨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初众公司向晨浩公司支付加工款5362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10月20日违约金暂计为107242.8元），合共643456.8元；2.判令胡佳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初众公司和胡佳庆共同承担。上诉人初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晨浩公司应向初众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601645元，除去暂扣的535725元外，判令晨浩公司仍须向初众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65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8日，晨浩公司与初众公司签订20170708《初众制衣类FOB执行协议》，约定：由晨浩公司为初众公司生产加工货号为74325（黑色）羽绒服2400件，加工费总额为259200元，初众公司应向晨浩公司预付加工费80000元，晨浩公司应于2017年9月10日前交货，其中晨浩公司应先做480件成品衣，经初众公司确认后才裁后单数量，如果不经初众公司确认，出现任何问题，后果由晨浩公司负责。上述协议对于服装制作标准、质量保证、生产时间、出货细节、加工费金额、结算方式、物料保管、保密协议等约定如下：晨浩公司应严格按照初众公司提供的样衣和制单尺寸及纸样制作产前标准版，经初众公司签字确认后，晨浩公司方可生产大货；晨浩公司出货前，需按初众公司要求做到100%检验，如发现货品中有发生腐烂、破洞、发霉、掉色或做工与等与生产标准大相径庭、面辅料与采购清单不符、缺片少料等不可修复问题，初众公司有权将整批产品退还给晨浩公司；晨浩公司加工的货品若出现跳线、污渍、线头等轻微可修复质量问题比例不可超过5%，如有超出则此批货品全数返回晨浩公司修复，以修复合格后的到货时间为准计算日期；晨浩公司无权更改采购配照表中指定的任何面辅料，若存在断货、色差、品质等问题提前通知初众公司，如发现晨浩公司私自变更或面辅料晚到未通知初众公司情况，初众公司严格按照不合格产品及延误货期处理；晨浩公司必须保质保量按协议规定时间内包装完好，在初众公司品控跟单抽检签字后，于当日中午14：00前送至初众公司指定地点；如果晨浩公司未能按时交货送达及交由初众公司品控跟单验收签字，应属违约，造成初众公司的滞销损失应予以承担，逾期滞销损失＝逾期件数×1元/件×逾期天数，损失金额自动在加工费中扣降。若交货日期或返修产品超过协议日期5日以上，初众公司有权取消此款订单，并要求晨浩公司赔偿双倍预付款；生产大货前初众需向晨浩公司提供吊牌、主唛、洗水唛、包装袋等辅料，配送中如遇错漏情况，晨浩公司应在收到原物料2日内通知初众公司确认，如因此延误货期，后果由晨浩公司承担，如因晨浩公司原因所产生的一切相关物料损坏或遗失，产生的损失由晨浩公司负责；初众公司订单数量，晨浩公司不得任意调动；根据双方协议，加工生产单价不得以任何理由提降，付款总额按实际合格成品数量计算；在原告保质保量完成交付，初众公司验收合格20天内无特珠情况，初众公司应付清此订单的加工费，晨浩公司催促下，初众公司每拖欠一天需向晨浩公司支付此订单结余欠款总额的1%作为拖欠赔偿；晨浩公司需严格遵守保密条款，不得将初众公司提供的生产成品、半成品以各种理由向外泄露和私制经营或穿着，一经发现，扣除该协议3倍总加工费作为处罚。之后，双方又分别于2017年7月8日、7月29日、7月30日、8月12日、8月23日签订了六份《初众制衣类FOB执行协议》，其中，7月8日协议约定于9月12日前交货；7月29日的协议约定1320件于9月23日前交货，1180件于9月26日前交货；7月30日的协议约定900件于9月21日前交货，920件于9月24日前交货；8月12日的协议约定于9月10日前交货；8月23日的协议约定1210件于10月10日前交货，1390件于10月20日前交货；8月23日的协议约定890件于10月10日交货，1110件于10月20日交货。此外，除加工产品样式、加工费总额、预付款金额外，协议内容与20170708《初众制衣类FOB执行协议》的内容相同。上述协议签订后，晨浩公司首先根据初众公司提供的纸样制作好产前样版衣并交由初众公司批复后，才进入批量生产，生产羽绒服所有的物料均由初众公司指定，由晨浩公司提取并经初众公司检查批复后提货，服装生产好后由初众公司抽检合格再装箱送货至初众公司指定地点。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初众公司对部分货号的羽绒服进行了加单。晨浩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初众公司发出产前样版衣，于9月25日向初众公司第一次发货，于2017年11月25日发货完成，晨浩公司共向初众公司发货的货值合计2473398元。从2017年12月9日始，初众公司陆续将部分次品羽绒服退回给晨浩公司返工，晨浩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将最后一批返工羽绒服交付给初众公司。双方确认初众公司已向晨浩公司支付了加工费1655187元，为晨浩公司垫付了物料费281532元，即初众公司已合共支付了加工费1936719元给晨浩公司。另查明，初众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胡佳庆是该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晨浩公司已向初众交付了羽绒服，初众公司应向晨浩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晨浩公司已向初众公司发货的货值为2473398元，初众公司已支付了加工费1936719元给晨浩公司，晨浩公司尚未收取的加工费为536679元。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晨浩公司每批货的交货时间均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从签订合同起至晨浩公司向初众公司交货止的整个过程，双方均严格执行《初众制衣类FOB执行协议》的约定，从裁样、备料、制作产前版、批量生产、产品存在问题的磋商、送货各个环节均由初众公司严格把控并批复方可进行，晨浩公司已按初众公司要求履行合同，不存在晨浩公司不履行合同或怠于履行合同的情形，其迟延交货同时要受到物料如胆布、辅料等供应的影响。对于初众公司主张晨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滞销损失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初众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晨浩公司逾期交货导致产品滞销而蒙受损失，故此初众公司要求晨浩公司按合同该约定的计算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羽绒服装因季节变更导致市场需求变化较大的商品，晨浩公司客观上逾期交货会影响该商品的价值，故此晨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晨浩公司应承担货值贬损10%的违约责任，即在晨浩公司应收加工费用中扣减10%，故晨浩公司应收加工费为2226058.20元（2473398元×90%），初众公司已支付1936719元，还应支付晨浩公司加工费289339.20元。关于晨浩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晨浩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才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初众公司应于2018年4月12日向晨浩公司支付加工费用，初众公司逾期支付应向晨浩公司支付违约金。晨浩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虽然该标准相对于《初众制衣类FOB执行协议》的约定已作出调整，但考虑到初众公司没有依约支付报酬造成晨浩公司也仅是利息的损失，晨浩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胡佳庆是初众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并未举证证明初众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此其应对初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初众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晨浩公司支付加工款289339.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9339.2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胡佳庆对初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晨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初众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234.56元，反诉费724元，合计10958.56元，由晨浩公司负担5206.30元，初众公司负担5752.26元。晨浩公司已预交10234.5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其5028.26元，初众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5028.2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晨浩公司、初众公司和胡佳庆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晨浩公司逾期交货是否构成违约；２.晨浩公司是否需要向初众公司支付违约金；3.初众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付。一、关于晨浩公司逾期交货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晨浩公司与初众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交货期限，该约定对义务人晨浩公司有明确的约束力。晨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交货，构成违约。晨浩公司辩称逾期交货的原因是初众公司指定的原材料供应商的货物经常短缺或者有质量问题，但其并未将该事实及时向初众公司披露并重新协商变更交货日期，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晨浩公司还辩称逾期交货系行使留置权，但其亦未告知初众公司；货物也已经向初众公司交付完毕，不符合行使留置权的特征。晨浩公司上述选择性抗辩理由明显不具有确定性，说明晨浩公司逾期交货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本院对其称逾期交货不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晨浩公司是否需要向初众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晨浩公司逾期向初众公司交货，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加工合同约定若晨浩公司逾期交货，造成初众公司滞销损失应承担责任，并约定逾期滞销损失＝逾期件数×1元/件×逾期天数。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违约金计付标准的约定。但是合同同时还约定，交货日期或返修产品超过协议日期5日以上交货，初众公司就有权取消订单，并要求晨浩公司赔偿双倍预付款。初众公司在晨浩公司第一次逾期交货后，未及时行使上述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及向晨浩公司主张违约损失；在每份合同出现逾期交货情形后，均未及时向晨浩公司提出异议，客观上扩大了违约损失；在2017年11月25日全部货物交付完毕后，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对账时，仍未向晨浩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羽绒服属于季节性货物，晨浩公司逾期交货客观上会造成初众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但扩大损失部分应由初众公司自行承担。因双方均未对扩大损失部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扣减加工费的10%作为初众公司的损失补偿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初众公司请求晨浩公司赔偿合同约定的全部逾期交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初众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付的问题。加工合同约定拖欠加工费的违约金以欠款总额1%/天的标准计付。晨浩公司起诉时请求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因晨浩公司在履行合同时自身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对迟延交货违约金与加工费抵销问题产生争议。因此，拖欠加工费的违约损失不能全部归责于初众公司。晨浩公司请求按年利率24%计付拖欠加工费的违约金，是建立在初众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行为，将违约金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晨浩公司与初众公司、胡佳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在晨浩公司逾期交货是否属于违约问题上认定不当，但总体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8.96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晨浩服装有限公司负担5640.08元，由上诉人广州初众服饰有限公司、胡佳庆共同负担6628.88元。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晨浩服装有限公司预交多出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0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