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983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泥巴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振兴路**绿创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553128362P。法定代表人：曹丽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泥巴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系列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崔婷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秋、廖瑞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二、判令被告各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本系列案共5案，共计人民币12.5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系列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该系列美术作品。“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原告为《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创作的美术作品形象。截止2019年初，以熊大、熊二以及光头强为主要形象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共完结电视动画9部，贺岁电影2部，动画电影6部，舞台剧1部。《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已在中央电视台等国内200多家电视台播出，观众好评如潮，“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已经形成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通过其所有并运营的“17yy小游戏”（www.17yy.com）网站向公众传播了以“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为元素的游戏《光头强与蜜蜂窝3》、《光头强救熊大2无敌版》、《熊出没保卫森林》、《熊出没冒险王无敌版》、《熊出没百层大冒险无敌版》，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对“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得了较大的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北京泥巴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的游戏系从网络上抓取的，无法核实是否侵权；被告未从该游戏中获利；该游戏的传播提高了原告作品的知名度，未对原告造成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某、丁某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登记号为：2011-F-050461）、《熊二》（登记号为：2011-F-050462）；对李某、丁某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登记号为：2011-F-050457），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对李某、丁某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熊二》（共12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和《光头强》（共12幅，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对李某、丁某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蹦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毛毛》（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吉吉》（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由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查，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原告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原告提交了猫眼电影题为《国产动画电影票房排行榜，前10名有6个都是它》的文章，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上述系列美术作品中，“熊大”系列作品内容均为一只拟人化卡通熊，大部分皮毛为棕红色，头上竖立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眼睛呈绿色，鼻子、嘴唇均为红色，且较大、扁平并向外突出，口鼻和眼睛周围、胸口的毛色为白色，各作品中卡通熊的形态、动作、面部表情略有不同。“熊二”系列作品内容亦均是一只拟人化卡通熊，大部分皮毛为棕黄色，头上竖立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眼睛呈绿色，鼻子为深棕色，嘴唇为红褐色且突出，口鼻周围的毛色为深棕色，面部及胸部的行色为黄色，各作品中卡通熊的形态、动作、面部表情、配饰、所持道具各有不同；“光头强”系列作品均为一个头大身子小的男性人物形象，面部特征为两条粗粗的眉毛，眼睛大且突出，眼白多眼珠小，鼻头为红色，呈蒜形，嘴唇薄而长，顺着上嘴唇的形状有两撇小胡子，下巴较大，向外翘起，胳膊和腿较细，各作品中人物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服饰、道具方面略有不同；其余的“蹦蹦”、“毛毛”、“吉吉”等美术作品分别为松鼠、猴子、猴子的卡通形象。2019年6月2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由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被指派人谢某操作该公证处的一台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与本案相关的保全证据行为：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www.Beian.miit.gov.cn）页面，在“网站域名”一栏输入“17yy.com”进行查询，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泥巴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点击进入“www.17yy.com”网站，点击该网站首页底部的“关于我们”链接进行查看。在该网站搜索栏中依次输入“光头强与蜜蜂窝3”、“光头强救熊大2无敌版”、“熊出没保卫森林”、“熊出没冒险王无敌版”、“熊出没百层大冒险无敌版”，搜索到相应游戏后分别点击进入，并进行游戏。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依据上述过程于2019年7月5日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内字第7055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小游戏的图标和游戏界面中均多次分别使用了“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毛毛”、“吉吉”的卡通形象。2016年1月7日，原告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将原企业名称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原告当庭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五款游戏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2013）深证字第42726、60031、49450号公证书、《熊出没》系列电影票房分析网页打印件、（2019）浙杭之证字第7055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毛毛”、“吉吉”等卡通形象，分别以熊、男性人物、猴子、松鼠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各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经营的网站上未经原告许可提供了涉案游戏在线游戏服务，各游戏中的主要角色整体形象、色彩、结构比例等均分别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毛毛”和“吉吉”等基本相同，而且从视觉角度即可以认定被控涉案游戏中的主要角色构成对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毛毛”和“吉吉”的复制，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确认涉案游戏均已经删除并撤回各案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本系列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需支付的费用等因素，酌定各案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5000元，本系列案共五案，共计2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泥巴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案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元，本系列案共五案，共计25000元；二、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系列案各案案件受理费425元，均由被告北京泥巴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的各案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北京泥巴网络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各案案件受理费42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婷婷人民陪审员  何 秋人民陪审员  廖瑞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