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9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喜英，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关街道太极公馆**楼******，户籍地夏邑县太平乡高楼村**。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浪，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男，1954年6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新密市城关镇老城居委会人民会场**付**因本案于2017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基石，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琴，女，1975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住河南省郑州市东明路**院**楼****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明月、刘傲，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女，1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埔县，住大埔县高陂镇高陂机团中山路**2017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逮捕，2019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嘉，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阳，曾用名孙玉阳，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郑州市管城区恒信保健品商行法人，住河南省郑，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司家庄******河南省宜阳县柳泉镇柳泉村**。案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正昆，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丽，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淘宝网店，住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住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沂水绿洲小区******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荣荣、曹炜(实习)，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淘宝网店，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芳叶路，住辽宁省营口市站**芳叶路****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松，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喜英、黄某燕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某、李某琴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孙某阳、朱某丽、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民公(2019)320891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青青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单向阳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喜英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浪，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基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琴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明月、刘傲，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嘉，被告人孙某阳及其辩护人徐正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丽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荣荣、曹炜，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松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10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7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2020年2月18日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许喜英、黄某燕的犯罪事实 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许喜英因被告人李某向其提出购买减肥咖啡粉，被告人许喜英遂通过他人介绍与被告人黄某燕联系购买盐酸西布曲明。2016年4月份，被告人黄某燕在明知被告人许喜英购买盐酸西布曲明用于生产减肥产品的情况下，仍然以每千克19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许喜英出售盐酸西布曲明累计35公斤，并向其传授添加方法。 2016年初至2017年7月，被告人许喜英将购进的盐酸西布曲明、酚酞等有毒、有害物质及咖啡粉原料寄至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安排该公司生产负责人贾冉(已死亡)按照一定的比例添加、生产为减肥咖啡粉后对外销售。贾冉在明知被告人许喜英提供的生产原料非法添加了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许喜英生产减肥咖啡粉累计13.5吨。被告人许喜英将其中的7.5吨减肥咖啡粉以每吨1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某，其余6吨尚未出售。2017年9月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喜英处扣押已生产好的咖啡粉96袋。被告人许喜英累计生产、销售额为人民币24.3万元。 二、被告人李某、李某琴的犯罪事实 2015年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李某经与被告人李某琴商议，由被告人李某为李某琴提供减肥咖啡粉原料及包装，由李某琴负责在其租赁的门市内生产卡芭娜左旋肉碱咖啡王（以下简称咖啡王）产品，生产完毕后由被告人李某负责帮其联系销售。 2016年初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某将从被告人许喜英处陆续购进的7.5吨减肥咖啡粉以每吨2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某琴，并为被告人李某琴定制咖啡王包装罐用于生产咖啡王产品。被告人李某琴将购进的咖啡粉灌装生产为咖啡王产品后，经被告人李某介绍后累计销售给周某虎(已判决)8941罐，销售金额共计116233元；经李某转手销售1500罐，销售金额19500元；通过网店销售额为46686元。另公安机关现场从被告人李某琴处查获购进的咖啡粉61袋共重2440千克，货值人民币53680元；查获尚未销售的咖啡王产品300罐，货值人民币3900元。综上，被告人李某琴累计生产、销售额为239999元。 被告人李某除积极为被告人李某琴提供各项生产、销售帮助活动外，还从他人处购进同种卡芭娜左旋肉碱咖啡王产品销售给周某虎，销售额累计39000元。被告人李某生产、销售额累计人民币278999元。 三、被告人孙某阳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周某虎及被告人孙某阳在郑州市管城区经营恒信保健品商行的过程中，明知被告人李某、李某琴提供的咖啡王产品无相关保健品资质证明且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予以进购，并在店铺内采用不上架、通过网络与他人联系后，在仓库内采用代发货、送货上门等方式进行销售。经查，周某虎、被告人孙某阳共向王某峰、李某甲(已判决)销售咖啡王33537罐，销售额累计人民币479903元。 四、被告人朱某丽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孙某中(已判决)及被告人朱某丽在经营网店的过程中，明知李某甲、王某峰等人销售的左旋肉碱咖啡王产品无相关资质证件且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予以进购并通过网店向他人销售，孙某中及被告人朱某丽共购进左旋肉碱咖啡王20940罐，累计通过淘宝网店销售咖啡王20541罐，销售额累计人民币459738元。 五、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在经营网店的过程中，明知李某甲向其销售的咖啡王产品无相关资质证件且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予以进购并通过网店向他人销售。被告人王某共购进咖啡王2830罐，累计通过淘宝网店对外销售左旋肉碱咖啡王2530罐，销售额累计人民币91407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黄某燕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许喜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黄某燕明知他人购买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用于生产食品而予以销售，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李某琴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被告人孙某阳、朱某丽、王某明知是不合格产品而予以销售，应当分别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燕为被告人许喜英提供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李某、李某琴共同商议、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被告人孙某阳、朱某丽分别与他人共同实施销售伪劣产品行为，分别系共同犯罪。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喜英、黄某燕、李某、李某琴起主要作用，分别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阳、朱某丽在共同犯罪中分别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黄某燕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喜英、李某琴、孙某阳、朱某丽、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4条，第140条，第25条，第26条第1、4款，第27条，第67条第1、3款的规定，定罪处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许喜英、李某琴、李某、朱某丽、王某在全国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许喜英、李某琴在527789.3元范围内共同对周某虎(已判决)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在679438.4元范围内对周某虎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琴承担惩罚性赔偿金140058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丽对孙某中(已判决)承担的1379214元惩罚性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承担惩罚性赔偿金274221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喜英辩称:1、我生产的减肥咖啡粉累计没有13.5吨，应当是已经销售出去的7.5吨加上现场查扣的96袋，最后一次我安排贾冉生产6吨，实际上我只收到96袋咖啡粉；2、已经查扣的咖啡粉价格应当按照成本价计算。 被告人许喜英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生产有毒有害食品过程中添加酚酞证据不足，因为查扣的咖啡粉中并没有检测出酚酞成分。2、认定生产有毒有害咖啡粉数量13.5吨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已经销售出去的7.5吨加上现场查扣的96袋咖啡粉。3、现场查扣的咖啡粉不应当按照已经销售出去的价格计价，应当按照成本价计价。4、被告人许喜英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和被告人李某琴系共同犯罪关系，而应当认定为上下线关系。2、认定被告人李某从他人处购进咖啡王产品销售给周某虎，销售金额累计39000元证据不足。3、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琴辩称现场查扣的61袋咖啡粉共重2440千克不应当计算在货值内。 被告人李某琴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应当扣除现场查扣的咖啡粉原料61袋共重2440千克和尚未销售出去的咖啡王产品300罐。2、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琴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黄某燕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燕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孙某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孙某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阳具有从犯、坦白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朱某丽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朱某丽具有从犯、坦白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某燕的犯罪事实 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许喜英因李某向其提出购买减肥咖啡粉，许喜英遂通过他人介绍与被告人黄某燕联系购买盐酸西布曲明。2016年4月份，被告人黄某燕在明知许喜英购买盐酸西布曲明用于生产减肥产品的情况下，仍然以每千克1900元的价格向许喜英出售盐酸西布曲明累计35公斤，并向其传授添加方法，获利7000元。被告人黄某燕于2017年11月3日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现金人民币66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同案被告人许喜英供述，未到庭证人李某甲、蔡某证言，辨认笔录，黄某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缴款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许喜英犯罪事实 2016年初至2017年7月，被告人许喜英将购进的盐酸西布曲明、酚酞等有毒、有害物质及咖啡粉原料寄至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安排该公司生产负责人贾冉按照一定的比例添加、生产为减肥咖啡粉后对外销售。贾冉在明知被告人许喜英提供的生产原料非法添加了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许喜英生产减肥咖啡粉累计12.02吨。被告人许喜英将其中的7.5吨减肥咖啡粉以每吨1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某，获利10000元，其余4.52吨尚未出售。2017年9月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喜英处扣押已生产好的咖啡粉96袋。被告人许喜英累计生产、销售减肥咖啡粉金额为216360元。被告人许喜英于2017年9月6日投案，但归案后否认在生产、销售咖啡粉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许喜英供述，主要内容是：我的公司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河南省夏邑县，原来法人是王某甲，生产这块是贾冉负责的，2017年春节后王某甲离开公司，法人就变更为我了，我很少去公司，公司的事情全部让贾冉负责。我还在郑州市航母城保健品一条街开店，在开店过程中认识李某。2015年年底的时候，李某见面问我能不能弄点减肥咖啡，我听了之后就知道他说的是添加了盐酸西布曲明和酚酞的减肥咖啡。我从河南省恒大润浓咖啡有限公司以每吨16000元的价格购买咖啡粉，货量少的时候他们通过物流发货到夏邑我公司，货量大的时候他们公司送货到夏邑去，贾冉负责接货。我通过侄子李某甲联系到黄某燕，两次以1900元每公斤的价格共计购买35公斤盐酸西布曲明，这些钱是我和李某乙转账付给黄某燕的。黄某燕告诉我盐酸西布曲明、酚酞、咖啡粉配比，李某需要多少咖啡我就按照黄某燕告诉我的配比，再从郑州百荣百货批发市场购买相应量的酚酞回来，在郑州航母城我店内配好后，通过物流或者大客车带到河南夏邑县河南福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去，贾冉负责接货。我还购买可可粉、奶粉、植脂沫发给贾冉，贾冉接到货后再从夏邑购买葡萄糖，然后在夏邑县我的公司内按照黄某燕告诉我的比例将咖啡粉、盐酸西布曲明、酚酞、葡萄糖粉、可可粉、奶粉、植脂沫凑成一吨搅拌就行了。贾冉加工好后再用编织袋包装好发到郑州来给李某。就这样从2016年3月份左右到2017年年初，我一共生产加工了七吨半添加了盐酸西布曲明和酚酞的咖啡粉给李某，每吨卖18000元，获利一万余元。除了卖给李某之外，2017年7月底，我又在夏邑县公司生产了6吨添加了盐酸西布曲明、酚酞的咖啡粉，贾冉生产好后通过鸿泰物流分两批发到郑州，每批3吨货，一批是56袋，一批是57袋，总共是113袋，我去接的货，在物流拿货的时候袋数是对的。当时这批货在鸿泰物流放了几天时间，因为没联系上要这批货的赵姓女子，后来我自己找仓库存放了，之后我就没有去过，也没有动过这批货，所以这6吨咖啡粉现在还在库房里面。现场只扣押了96袋咖啡，中间17袋的误差可能是从物流拉货运输过程中丢了。 2、被告人黄某燕供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我表妹蔡某将我的号码给了一个朋友，后来许喜英电话联系我询问有无盐酸西布曲明，要用于制作减肥保健品。我就从姓陈的上线处2次以1700元价格购买盐酸西布曲明共计35公斤，并告诉许喜英使用的配比，通过物流将盐酸西布曲明邮寄给许喜英，两次货款分别为19000元、47500元，共计66500元。盐酸西布曲明是用蓝色的塑料桶装起来的，上面没有字，是粉状的。 3、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共从许喜英处购买咖啡粉原料7.5吨卖给李某琴，咖啡粉购进价每吨18000元，卖出价每吨22000元，每吨赚4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贾冉证词，主要内容是：我是2014年8月份到福寿堂公司上班的，负责生产工作。2017年春节后，王某甲不干了，我就负责厂里的大小事务。 2016年3、4月份的时候，福寿堂前任法人王某甲，让我给他生产减肥咖啡粉，原料是王某甲给我的，里面有植脂沫、咖啡粉、奶粉、减肥料、葡萄糖，减肥料是塑料袋装的，外面是纸桶，桶外面没有文字，酚酞是塑料袋装的，外面是纸桶写有酚酞二字。我一共生产了2次这样的咖啡粉，我生产好了之后是王某甲发货的。 2017年7月底的时候，许喜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给我发了一些货，让我在厂里用这些原料生产减肥咖啡粉。她给我发的货物包括植脂沫、咖啡粉、减肥料，并告诉我添加比例，我当时知道减肥料里面有酚酞和白色粉沫，现在才知道白色粉沫是盐酸西布曲明。这样，我就按照许喜英的要求生产了6吨咖啡粉，一共110多袋，编织袋是40公斤的规格。生产好了之后，我通过鸿泰物流分两次发给了许喜英，每次发了3吨。福寿堂公司没有代加工的资质，生产的咖啡粉属于伪劣产品，西药属于化学药品不能加入食品中，我从事保健品行业很多年，行业的法律规定我是知道的。这批咖啡粉是用于减肥的，加入了西药成分。 2、证人王某甲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2014年春节后到福寿堂公司工作的，当时我是公司的法人，负责行政工作，许喜英是实际的老板，贾冉负责公司生产，后来到2016年9、10月份的时候，我就离开公司了。印象中许喜英安排我们加工过两次咖啡粉，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许喜英是把原料发给我们的，原料里包括葡萄糖、奶粉、植脂沫、速溶咖啡粉、左旋肉碱，还有一种原料是黄色纸筒包装的，一桶二十几斤，圆筒，上面没有字。我也问过许喜英黄色的原料是什么，但是他没有告诉我。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许喜英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购买盐酸西布曲明之类的减肥产品原料，后其通过蔡某将一个卖减肥产品原料人的电话给了许喜英。 4、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李某甲向其询问是否认识做保健品生意的朋友，其将表姐黄某燕的电话给了李某甲。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4月19日许喜英请自己帮忙转账47500元至黄某燕账户。 6、证人徐某(郑州恒大润浓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许喜英曾经从徐某的公司购买两种咖啡粉，一种是三合一咖啡粉，一种是纯咖啡粉，规格是25公斤每包。 7、证人杨某(个体经营编织袋生意)证言，证实2017年7月14日，7月26日共销售200只黄色的印有“河南省惠吉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字样、规格40公斤的编织袋给南环工业区内一个厂的中年男子，开具了红色的销售单据，该厂里还有一个姓王的高个子男子也买过编织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8、证人王某乙（百荣世贸商城管理员）证言，证实商城C区出售化工原料的店内有酚酞出售，具体哪家不清楚。 9、证人孙某（百荣世贸商城化工店店主）证言，证实市场中C1、2、3区是化工区，市场肯定有酚酞销售，具体哪家不清楚。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王朝峰曾联系购买葡萄糖粉，其通过物流将葡萄糖粉发送至夏邑县。 （三）书证 1、被告人许喜英及黄某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3日，黄某燕收到许喜英转账款19000元；2016年4月19日，黄某燕收到李某乙转账款47500元。 2、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夏邑分公司出具的物流信息截图照片，证实贾冉通过编号“172002965”、“172013870”快递先后两次发货给许喜英，分别为56袋、57袋，每次发送3吨货物。 3、郑州恒大润浓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证实2016年、2017年许喜英购买咖啡粉原料20余吨的情况。 4、福寿堂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变更资料、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工资表，证实福寿堂公司生产经营范围、法人变更以及人员工资情况。 （四）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 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福寿堂公司生产区查扣“河南省惠吉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口袋2只，2袋白色粉末，从许喜英仓库查扣黄色饲料袋包装的咖啡粉96口袋。 (五)鉴定意见 1、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送检的左旋肉碱咖啡王成品样品中检出非法添加的酚酞和盐酸西布曲明，从许喜英仓库中扣押的96袋咖啡粉中检出非法添加的盐酸西布曲明，未检出酚酞。 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的复函，证实酚酞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3、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左旋肉碱咖啡王定性的函，证实举报人提供的左旋肉碱咖啡王（批号：2016091601）经检验含有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为有毒有害食品。 三、被告人李某、李某琴的犯罪事实 2015年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李某经与被告人李某琴商议，由被告人李某为李某琴提供减肥咖啡粉原料及包装，由李某琴负责在其租赁的门市内生产卡芭娜左旋肉碱咖啡王（以下简称咖啡王）产品，生产完毕后由被告人李某负责帮其联系销售。 2016年初至2017年3月，被告人李某将从被告人许喜英处陆续购进的7.5吨减肥咖啡粉以每吨2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某琴，并为被告人李某琴定制咖啡王包装罐用于生产咖啡王产品。被告人李某琴将购进的咖啡粉灌装生产为咖啡王产品后，经被告人李某介绍销售给周某虎（另案处理）8941罐，销售金额共计116233元；经李某转手销售给周某虎1500罐，销售金额19500元；通过网店销售，销售额为46686元。另外，公安机关现场从被告人李某琴处查获购进的咖啡粉原料61袋，共重2440千克；查获尚未销售的咖啡王产品300罐，查获的咖啡王产品货值人民币3900元。综上，被告人李某琴累计生产、销售额为186319元。 被告人李某除积极为被告人李某琴提供各项生产、销售帮助活动外，还从他人处购进同种卡芭娜左旋肉碱咖啡王产品3000罐销售给周某虎，销售额累计39000元。被告人李某生产、销售额累计人民币225319元。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9月4日投案，被告人李某琴于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两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李某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已判决罪犯周某虎供述，未到庭证人付某(银龙包装服务部老板)、李某丙(李某琴店内员工)、胡某甲(郑州世海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售后工作人员)、胡某乙(个体经营海鑫食品机械)证言，李某琴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许喜英银行卡交易明细，周某虎与李某琴销售记录，李某与周某虎支付宝交易记录，周某虎与李某琴交易记录，周某虎账本，李某琴网店销售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视频，被害人朱某陈述，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复函以及广州市白云区健宇食品厂出具的声明书，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被告人孙某阳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孙某阳协助周某虎在郑州市管城区经营恒信保健品商行的过程中，明知被告人李某、李某琴提供的咖啡王产品无相关保健品资质证明且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予以进购，并在店铺内采用不上架、通过网络与他人联系后，在仓库内采用代发货、送货上门等方式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孙某阳、周某虎共向王某峰、李某甲（均另案处理）销售咖啡王33537罐，销售额累计人民币479903元。被告人孙某阳于2017年3月2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2018）苏089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罪犯周某虎、李某甲、王某峰供述，被害人朱某陈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物流明细，销售明细，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复函以及广州市白云区健宇食品厂出具的声明书，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被告人朱某丽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朱某丽在协助孙某中（另案处理）经营网店的过程中，明知李某甲、王某峰等人销售的左旋肉碱咖啡王产品无相关资质证件且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予以进购并通过网店向他人销售，被告人朱某丽及孙某中共购进左旋肉碱咖啡王20940罐，累计通过淘宝网店销售咖啡王20541罐，销售额累计人民币459738元。被告人朱某丽于2017年2月17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2018）苏089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罪犯孙某中、王某峰供述，被害人朱某陈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物流明细，淘宝网店销售明细，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复函以及广州市白云区健宇食品厂出具的声明书，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在经营网店的过程中，明知李某甲向其销售的咖啡王产品无相关资质证件且来源不正规的情况下，仍予以进购并通过网店向他人销售。被告人王某共购进咖啡王2830罐，累计通过淘宝网店对外销售左旋肉碱咖啡王2530罐，销售额累计人民币91407元，获利20000元。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出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已判决罪犯李某甲供述，物流明细，淘宝网店销售明细，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复函以及广州市白云区健宇食品厂出具的声明书，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本院（2018）苏089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孙某中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379214元；王某峰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1250元，对孙某中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在121001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李某甲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30600元，对孙某中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在16920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周某虎对孙某中、王某峰、李某甲的惩罚性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惩罚性赔偿金由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纳入公益基金管理。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人许喜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咖啡粉过程中能否认定添加酚酞?2、被告人许喜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咖啡粉重量如何计算?3、被告人许喜英尚未销售出去的咖啡粉单价是否应当按照成本价计算？4、被告人许喜英能否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李某琴是否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琴在共同犯罪中是否认定从犯？6、能否认定被告人李某从他人处购买39000元咖啡王产品销售给周某虎?7、现场查扣的61袋咖啡粉是否应当计入被告人李某琴犯罪数额?8、现场查扣尚未销售出去的咖啡王产品是否应当计入被告人李某琴犯罪数额? 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现逐一评判如下： 1、被告人许喜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咖啡粉过程中能否认定添加酚酞?经查，被告人许喜英第1批生产、销售出去的7.5吨咖啡粉原料，下游被告人用此加工的咖啡王产品以及未来得及加工的原料中均检测出酚酞成分，被告人许喜英和贾冉对添加酚酞亦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该7.5吨咖啡粉原料应当认定为添加酚酞；被告人许喜英最后一次加工113袋咖啡粉，虽然被告人许喜英和贾冉多次供述在生产过程中添加酚酞，但因从现场查扣的咖啡粉中未检测出酚酞，本院认为认定此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过程中添加酚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因被告人许喜英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过程中均添加明令禁止添加的盐酸西布曲明，本院虽对被告人许喜英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部分采纳，但不影响本案罪名认定。 2、被告人许喜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咖啡粉重量如何计算？经查，贾冉供述按照被告人许喜英安排生产了110多编织袋咖啡粉，编织袋规格为40公斤，共计重6吨，通过物流全部寄给被告人许喜英；被告人许喜英供述安排贾冉生产6吨咖啡粉，也收到113袋咖啡粉，辩称公安机关只查扣到96袋咖啡粉是因为收货后运输过程中丢失；物流信息单显示两次物流数量共为113袋，重量为6吨；证人杨某证词证实其销售的编织袋规格为40公斤。本院认为，就咖啡粉袋数而言，被告人许喜英和贾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物流信息相一致，虽然查扣袋数与生产袋数不一致，被告人许喜英自己作了合理解释，咖啡粉袋数应当认定为113袋；就咖啡粉重量而言，虽然被告人许喜英和贾冉供述以及物流信息显示重量均为6吨，但咖啡粉袋均重量均高于贾冉供述和证人杨某陈述编织袋规格，而现场查扣时侦查机关没有及时称重，本院审理阶段因编织袋风化、鉴定抽样等因素导致无法称重，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本院认定被告人许喜英安排贾冉最后一批生产有毒有害咖啡粉重量为113×40=4520公斤=4.52吨。 3、被告人许喜英尚未销售出去的咖啡粉单价是否应当按照成本价计算？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4条规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规定：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144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上述“生产、销售金额”，是指行为人生产、销售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包括已获得的收入额、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以及货物已售出但尚未实际获得的金额。已销售的涉案食品以实际销售价格计算销售金额；查扣的未销售部分，货值金额按已销售物品的实际价格计算。本案中，被告人许喜英前期已经销售部分咖啡粉给被告人李某，故现场查扣的咖啡粉货值金额应当按照已销售咖啡粉价格计算。 4、被告人许喜英能否认定为自首?虽然被告人许喜英于2017年9月6日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否认在生产、销售咖啡粉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但其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 5、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李某琴是否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琴在共同犯罪中是否认定从犯？经查，生产卡芭娜左旋肉碱咖啡王产品是由被告人李某与被告人李某琴商议，由被告人李某为李某琴提供减肥咖啡粉原料及包装，由李某琴在其租赁的门市内生产，生产完毕后由被告人李某帮其联系销售。客观上，也是由被告人李某购进咖啡粉，并为被告人李某琴定制咖啡王包装罐，被告人李某琴生产出的咖啡王产品也有部分是被告人李某帮助销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琴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两名被告人各自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均应当认定为主犯。 6、能否认定被告人李某从他人处购买39000元咖啡王产品销售给周某虎?经查，被告人李某供述与下线周某虎供述以及双方支付宝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共销售给周某虎咖啡王产品58500元；被告人李某还供述其中有25件咖啡王产品是从李某琴处购进，以19500元卖给周某虎，另外咖啡王产品是从一个江姓男子处购进销售给周某虎；被告人李某琴供述李某从其处拖走25件咖啡王产品销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销售给周某虎咖啡王产品58500元以及从李某琴处拖走25件咖啡王产品并以19500元价格卖给周某虎的事实能够认定，虽然公安机关未寻找到江姓男子，公诉机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李某从他人处购买39000元咖啡王产品销售给周某虎逻辑推理是周延的，是科学的。 7、现场查扣的61袋咖啡粉是否应当计入被告人李某琴犯罪数额?经查，现场查扣的61袋咖啡粉是被告人李某琴为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而购进的原材料，尚未进行加工生产，本院认为，该行为在犯罪阶段上属于犯罪预备，不应当计入犯罪既遂数额，本院将在已查明犯罪既遂数额基础上，将现场查扣的原材料作为酌定从重情节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8、现场查扣的尚未销售出去的咖啡王产品是否应当计入被告人李某琴犯罪数额?经查，该咖啡王产品属于已生产加工完毕准备销售产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琴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琴将咖啡王产品生产加工完毕即构成犯罪既遂，尚未销售出去不影响犯罪形态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喜英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黄某燕明知他人购买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用于生产食品而予以销售，并传授添加方法，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琴、李某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被告人李某单独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某琴、李某共同犯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阳、朱某丽分别伙同他人，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喜英、黄某燕、李某、李某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阳、朱某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黄某燕投案自首，结合两名被告人具体案情，依法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琴、孙某阳、朱某丽、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喜英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燕、孙某阳、朱某丽、王某认罪悔罪，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燕、王某积极退赃，应当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许喜英作为咖啡王产品原料提供者，明知盐酸西布曲明不能添加在食品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仍在生产原料咖啡粉中违法添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李某琴作为食品生产者，明知咖啡粉原料来源不正，且未获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仍违法生产，并虚假标识产品外包装信息后销往市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丽、王某作为食品销售者，未履行对食品名称、规格、保质期、添加剂等食品标签标示内容查验义务，主观明知所销售的左旋肉碱咖啡王系不合格产品，标签项目与产品实际功效不符合，仍放任该产品面向社会公众销售，其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应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承担惩罚性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许喜英、李某、李某琴作为生产者，明知产品有毒有害、来源不正，仍予以生产、销售，大量批发给周某虎，是食品流入市场的源头，应当依法对周某虎销售咖啡王产品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丽与孙某中共同销售咖啡王产品，应当对孙某中销售该咖啡王产品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喜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琴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8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某燕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已缴纳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某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朱某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禁止被告人黄某燕、孙某阳、朱某丽、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九、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扣押涉案咖啡粉原料、包装材料、加工机械、咖啡王产品等予以没收。 十、暂扣于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被告人黄某燕涉案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王某涉案违法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许喜英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3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十一、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许喜英、李某琴、李某、朱某丽、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全国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十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某燕、许喜英、李某琴在527789.3元[(8941+1500)/33537×（1379214+11250+30600+274221）=527789.3]范围内共同对周某虎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 十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在679438.4元[(8941+1500+3000)/33537×（1379214+11250+30600+274221）=679438.4]范围内对周某虎承担的惩罚性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 十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琴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40058元（46686×3=140058）； 十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某丽对孙某中承担的1379214元（459738×3=1379214）惩罚性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 十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某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74221元（91407×3=274221）。 上述惩罚性赔偿金由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纳入公益基金管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振强 审 判 员  王 毕 审 判 员  邵爱静 人民陪审员  刘国梅 人民陪审员  万振洲 人民陪审员  孙美红 人民陪审员  刘艳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桑亚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两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两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两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