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勋，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保，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怡，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奕，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纯和，广西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莉，女，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纯和，广西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勋与被上诉人宋奕、巫莉合伙纠纷一案，因张勋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6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宋奕、巫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张勋与宋奕之间长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不仅有借条、欠条予以证实，且宋奕多次向张勋支付利息的事实也印证了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自2014年4月各方发生款项往来至今，宋奕多次向各借款人借款并出具《借条》证实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一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宋奕所主张的投资合作关系，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借条和欠条确认，宋奕欠付朱智力、陈翔、张勋三人本金1965万元及利息414.1万元。（二）宋奕与朱智力、陈翔、张勋及案外人于东桂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认购不动产的原则协议》约定包含案外人于东桂、朱智力、陈翔、张勋、宋奕在内的5人各出资160万元，共800万元用于购买南湖名都房产并成立会所，后各方协商一致解除前述协议并确认部分款项均已转化为借款，并支付利息，前述协议的内容并未约定防城港房产投资事项，与本案宋奕主张的防城港投资项目无任何关系，且已解除并结算完毕。（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本系列案债权为投资合作关系引起，该《协议书》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清偿上诉人借款及利息，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宋奕以自己无权处分的，且不具备办证条件的防城港房产要求抵债以清偿借款1399万元而作出的，经一审法院释明，该《协议书》上诉人朱智力、陈翔、张勋已通知宋奕解除前述《协议书》，解除后各方当事人之间回归到协议签订前的法律状态，被上诉人宋奕应继续履行清偿所欠借贷款项本金1965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二、一审法院以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未明确履行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法律关系问题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坚持认为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但基于释明也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如认定本案为合伙投资关系，应将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变更为退换投资款，利息变更为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应继续针对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请进行审理。（二）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虽未明确履行期限，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也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且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主张解除该《协议书》依法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从防城港市住建委和不动产登记局调取的证据显示，防城港房产项目属于案外人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并未登记在宋奕名下，其亦无处分权，故可以证实宋奕不具备履行《协议书》的能力和条件，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予以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宋奕针对上诉人张勋的上诉答辩称：一、从最早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认购不动产的原则协议》到最后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都明确载明宋奕与朱智力、张勋、陈翔等人之间是合作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二、2016年11月14日的《协议书》实质是解散合伙关系的清算协议。经过核算确认未退回三人款项的12977578元用分得的防城港房产项目权益13997653元冲抵，具有结算性质。在此前提下，四方终止合作关系，朱智力、张勋、陈翔分得防城港房产项目部分房产共计13997653元，协议经四方签字后各方债权债务即告结清，朱智力、张勋、陈翔已经将前述房产权益的材料收执，该《协议书》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同时，《协议书》对办证期限、违约条款及解除条件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即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又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不能解除，也不存在解除的情形。三、宋奕、朱智力、张勋、陈翔之间发生的合作投资关系与巫莉无关，上诉人请求巫莉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巫莉针对上诉人张勋的上诉答辩称：一、巫莉并未参与到宋奕、朱智力、张勋、陈翔之间的合作投资中，对此亦不知情，没有在他们的债权债务确认中签字，事后也未作出任何追认的意思表示。二、宋奕也从未将前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日常开支。综上，巫莉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上诉人张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勋与宋奕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宋奕、巫莉共同向张勋偿还借款本金10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6年8月1日，从2016年8月2日起，以借款本金10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借款为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宋奕、巫莉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张勋负担。 二审期间，张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南湖名都广场车位认购协议书》，3、《南湖名都广场B东C单元902号房资料移交清单》，4、个人借款凭证、契税发票、备案证明、收据、中国银行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5、借款人宋奕、巫莉及出借人于东桂借款偿还协议，证据1-5证实巫莉购买南湖名都广场房屋及车位的资金大部分直接由宋奕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或由宋奕转至南宁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登记在巫莉名下，且宋奕及巫莉夫妻共同居住在同一时期购买的1803号房产中，说明巫莉对本案的债权债务是知情的，故巫莉应当一并承担偿还责任。 宋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桂民再36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902号房虽然是以巫莉的名义购买，但实际上是宋奕、张勋等人的合伙财产，张勋与宋奕之间是合伙关系。 对张勋提交的新证据，宋奕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902号房是宋奕、张勋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合伙财产，在2016年11月14日《协议书》终止合伙时已将902号房分给了于东桂，为便于过户，因此签订了证据5的协议，该协议仅仅是为办理房产过户所用，并不存在协议所说的巫莉作为实际借款人及宋奕向于东桂借款的事实。对宋奕提交的新证据，张勋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案与本案的事实无关。 对于双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可其真实性，至于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待本院在下面的部分综合全案进行论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一、关于案涉债权的事实。朱智力、张勋、陈翔与宋奕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系基于案涉债权的结算而共同签订的2016年11月14日的《协议书》，并一致认可该《协议书》中第三条所称“各方的债权债务”是指宋奕所欠朱智力、张勋、陈翔的债务。 二、关于购买南湖名都房产的事实。2014年7月9日，案外人朱欣芹与南宁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YS00583876《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朱欣芹购买位于南宁市。2016年4月2日，朱智力接收前述房产的资料，包括《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契税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五份收据、车位认购协议书、中信银行卡及U盾、交款明细、门禁卡三张及大门钥匙一把、停车位电子出入卡一张。其中五份收据均载明购买前述房产的购房定金及购房款、车位定金及车位款、公共维修基金均系宋奕、巫莉代付。2014年7月11日，巫莉与南宁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YS00584236《南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巫莉购买位于南宁市。后巫莉又与南宁港昌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车位认购协议书》，约定巫莉购买位于南湖名都广场的F5B152号车位。前述房产的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均系宋奕代巫莉支付。巫莉以前述房产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现该房产因逾期偿还贷款，已被人民法院拍卖。 三、关于2016年11月14日的《协议书》中第二条所称“广西防城港市CBD海港城北区第三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的事实。 庭审过程中，宋奕自认“广西防城港市CBD海港城北区第三号地块房地产项目”系其与朱智力、张勋、陈翔合伙投资项目，由宋奕代表朱智力、张勋、陈翔对外进行投资并签署相应的合同，该房地产项目系由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 宋奕与案外人共同合伙投资参与“广西防城港市CBD海港城北区第三号地块房地产项目”，并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前述房地产项目因故中断，后宋奕、陈汉光、蒋政共同作为丁方与案外人就解除合伙投资前述房地产项目一事于2015年5月16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因案外人违约导致《合作协议》于2015年5月16日协商解除，宋奕、陈汉光、蒋政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投入的资金已经全部清退完毕；第三条第（二）项约定1单元写字楼8-9层房产作价为4150元/㎡，面积应为1900㎡×2即3800㎡，一楼取得商铺作价10000元/㎡，面积应为1143㎡，宋奕、陈汉光、蒋政可对外销售，销售所得归宋奕、陈汉光、蒋政享有。庭审过程中，朱智力、张勋、陈翔与宋奕双方一致确认设立在防城港国际大酒店项目名下的抵押权均系广西富乐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与朱智力、张勋、陈翔、宋奕无关。 庭审过程中，朱智力、张勋、陈翔坚持认为案涉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但如果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其坚持的不一致，朱智力、张勋、陈翔同意对其诉讼请求做相应的变更，即请求宋奕、巫莉共同向张勋退还投资款10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3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讼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如为合伙关系，则张勋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巫莉是否应当对宋奕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各方的陈述及举证，本院认为，朱智力、张勋、陈翔与宋奕之间应当成立合伙法律关系，理由如下：一、张勋主张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张勋与宋奕之间的数笔款项往来均为借款，则其应就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张勋除了借条及转账往来以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转账往来亦未能证实针对借条中所载借款的资金交付。另外，张勋亦未就其与宋奕之间数笔款项往来中每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偿还数额是如何约定的作出合理说明，且张勋所主张数笔款项均系口头约定，未出具书面借条亦与日常生活常理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因此，本院认为，张勋的举证未能充分证明张勋与宋奕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二、朱智力、张勋、陈翔及案外人于冬桂与宋奕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认购不动产的原则协议》可以证实各方早在2014年7月开始就已经存在合伙投资的合意，且《认购不动产的原则协议》所约定的位于南湖名都广场的两套房产已经完成购买，并实际投入使用，可以证实各方均在以实际行动履行前述合伙协议，完成合伙事项。而朱智力、张勋、陈翔及宋奕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解除合伙关系并就合伙期间的投资进行结算。前述合伙关系起止的期间与朱智力、张勋、陈翔和宋奕存在数笔款项往来的期间基本重合，在未有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11月13日期间张勋与宋奕之间的数笔款项往来实际上系各方为履行合伙协议而进行的款项往来。宋奕的辩称主张与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说法亦可以自洽，其所主张各方在《协议书》上结算的数额与宋奕和朱智力、张勋、陈翔之间资金往来的差额基本一致，已经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故本院采信其辩称主张，并认定朱智力、张勋、陈翔与宋奕之间成立合伙法律关系。 朱智力、张勋、陈翔与宋奕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一致确认宋奕尚欠朱智力、张勋、陈翔款项共计13997653元，宋奕以“广西防城港市CBD海港城北区第三号地块房地产项目”1单元9层整层房产及第1层商铺向朱智力、张勋、陈翔抵偿其前述债务。朱智力、陈翔、张勋主张该金额仅为对部分合伙债权的确认，并非全部债务。但根据该协议条款的文义解释，应为各方对全部债权债务金额的确认，并对全部债务金额的再次明确，且朱智力、陈翔、张勋均已认可各方系基于案涉债权的结算而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故本院朱智力、陈翔、张勋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宋奕的自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知，宋奕对前述抵债的不动产并不享有法律意义上的完整的处分权，则宋奕并不能依约履行以物抵债的合同约定，其以交付与抵债的不动产有关的空白材料为由主张完成以物抵债的约定是不能成立的，故宋奕并未清偿《协议书》所约定的债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朱智力、张勋、陈翔请求解除《协议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合同的解除仅及于各方原约定的宋奕履行债务的方式发生变化，宋奕应继续承担退还投资款的责任，这并不影响各方对于终止合伙关系及合伙债务的结算金额的一致确认。至于宋奕应退还朱智力、张勋、陈翔三人投资款的具体数额，朱智力、张勋、陈翔与宋奕一致确认：朱智力向宋奕转账共计30486500元，宋奕向朱智力转账共计27715640元，差额是2770860元；陈翔向宋奕转账共计5900000元，宋奕向陈翔转账共计2544000元，差额是3356000元；张勋向宋奕转账共计14800000元，宋奕向张勋转账共计7949282元，差额是6850718元；朱智力、陈翔、张勋三人共计向宋奕转账51186500元，宋奕共计向朱智力、陈翔、张勋三人转账38208922元，差额是12977578元。据此，宋奕应按前述数额分别向朱智力退还投资款2770860元，向陈翔退还投资款3356000元，向张勋退还投资款6850718元。由于前述宋奕与朱智力、陈翔、张勋三人款项往来的差额总数是12977578元，与《协议书》上各方结算确定的债务数额13997653元，还相差1020075元，则对于这1020075元，本院将按宋奕所欠朱智力、陈翔、张勋三人款项占差额总数的比例分别计算后计入须退还的投资款数额中，即宋奕还应分别向朱智力退还投资款217797.58元，向陈翔退还投资款263791.26元，向张勋退还投资款538486.16元。上述两数相加，宋奕最终应分别向朱智力退还投资款共计2988657.58元，向陈翔退还投资款共计3619791.26元，向张勋退还投资款共计7389204.16元。因宋奕一直未退还，故应向朱智力、陈翔、张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自各方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所负的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以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在本案中，宋奕以其个人名义加入合伙，并对外处理合伙事务、签订合伙协议或投资合作协议等。宋奕是以其个人名义向朱智力、陈翔、张勋出具的借条，巫莉并未在借条上签字，案涉合伙款项亦付至宋奕个人账户，并未体现出宋奕和巫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巫莉对宋奕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合伙债务进行事后追认。其次，宋奕与朱智力、陈翔、张勋于2014年7月15日所签订的《认购不动产的原则协议》约定各方合伙购买位于南宁市，而且购买该房产的房款均由宋奕代巫莉支付，由此可知，购买该房产实际上宋奕在履行合伙事务，该房产实际上是宋奕与朱智力、陈翔、张勋之间的合伙财产，只是借巫莉之名登记，并没有证据证实用于宋奕与巫莉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证明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一方，本案应由朱智力、陈翔、张勋举证，在朱智力、陈翔、张勋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经巫莉同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宋奕、巫莉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应为宋奕个人债务，由宋奕个人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张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3民初6042号民事判决； 二、朱智力、张勋、陈翔与宋奕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三、宋奕应向张勋退还投资款7389204.16元； 四、宋奕应向张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7389204.1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张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张勋负担27687元，由宋奕负担70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元，由张勋负担27687元，由宋奕负担70313元。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