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57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社会诚信服务凭证用户号72378227-X。负责人：张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绍昌，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二社）诉被告（反诉原告）张绍昌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鸭湖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伶、梁妙英，被告（反诉原告）张绍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肖霞、罗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鸭湖二社诉称，2014年3月4日，鸭湖二社与张绍昌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将鸭湖二社面积共6亩土名为“新村门口”的地块，以每年3050元的价格承包给张绍昌使用，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该承包合同还对发包方、承包方的权利以为作了详细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鸭湖二社将涉案地块交付给张绍昌使用至今。2019年9月，鸭湖二社陆续收到了承包方起诉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的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鸭湖二社作应诉准备时才发现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大部分承包合同均是未经民主议程，由鸭湖二社前社长与承包方私自签订的，严重损害了鸭湖二社的集体利益，是无效合同，张绍昌理应将涉案地块归还给鸭湖二社。此外，张绍昌未向鸭湖二社支付2017年1月1日至今的使用费，严重侵害了鸭湖二社的合法权益。为此，本诉原告鸭湖二社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鸭湖二社与张绍昌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土名为“新村门口”面积共6亩的《鱼塘承包合同》无效；2、张绍昌将位于鸭湖二社土名为“新村门口”面积共6亩的土地交还给鸭湖二社；3、张绍昌向鸭湖二社支付使用费（使用费以每年3050元为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张绍昌交还涉案土地之日止）；4、确认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66910元归鸭湖二社所有；5、本案受理费用由张绍昌承担。本诉被告张绍昌辩称，一、涉案合同发包方案经过鸭湖二社民主表决程序，且是通过农村资产交易平台公开方式进行发包，张俭悠通过公开交易平台获得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经营使用权，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合同是否有效与涉案青苗补偿款在法律上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涉案鱼塘于2016年11月28日被征收，鸭湖二社在2017年初已经收到了征地部门土地补偿款，涉案土地已经收归国有，不再属于鸭湖二社集体所有。因此鸭湖二社不能就涉案土地向张俭悠主张交还及征收发生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反诉原告张绍昌诉称，张绍昌于2014年2月28日经炭步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平台竞得鸭湖二社“新村门口”的承包经营权及经营使用权。双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张绍昌承包鸭湖二社“新村门口”鱼塘，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承包租金为每年3500元。同时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承包期内遇征收，除土地补偿及鱼塘推土费归鸭湖二社外，其他一切补偿归张绍昌。合同签订后，张绍昌依约缴纳租金，涉案鱼塘也一直由张绍昌承包经营。2016年11月28日，因建设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的原因，炭步镇征收了鸭湖二社部分土地，张绍昌所承包的鱼塘位于被征收范围内。经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测量确认，“新村门口”鱼塘实际耕作测量面积为15.467亩，青苗补偿款为556960元。因双方对青苗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后于2019年4月22日在鸭湖联社的见证下，达成《协议书》，确认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新村门口”由张绍昌和案外人张俭悠于2014年3月4日与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确认该土地面积15.467亩（张绍昌合同面积6亩、张俭悠合同面积8亩），青苗补偿款为556960元。双方同意将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书进行该补偿款的分配。《协议书》签订后，张绍昌依约交出土地，涉案青苗补偿款也已经支付至鸭湖经济联合社账户上。鸭湖二社却以张绍昌与当时经济社社长私自串通签订涉案合同及涉案合同未经民主程序认为涉案合同无效，因涉案合同产生的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属鸭湖二社，提起诉讼。张绍昌认为青苗补偿款是政府征收给予鱼塘经营者的，因失去经营鱼塘的一次性补偿，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涉案青苗补偿款应当归属于张绍昌。为此，反诉原告张绍昌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存放在鸭湖联社账户上的青苗款237570元归张绍昌所有；2、鸭湖二社于判决生效后协助张绍昌办理上述款项的领款手续；3、鸭湖二社于判决生效后向张绍昌归还押金1000元；4、鸭湖二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被告鸭湖二社辩称，1、涉案承包合同效力是无效的，因为没有经过合法的程序，其中的民主议定程序存在虚假、伪造签名超过三分之二；2、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0日期满，张绍昌一直使用到合同期满至今仍未归还，征收并未对其产生实际影响，从合同义务来讲，张绍昌应于当年1月30日支付当年的租金，该合同由于张绍昌违约发生终止。张绍昌仅仅依据承包合同取得债权，并不属于经营权的流转，双方之间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关系，合同第四条第五款明确约定并不是经营权的流转；3、青苗补偿款不仅仅是对于地上青苗的补偿，而且包括对于经营使用者的经营性收入的补偿，基于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张绍昌并没有取得经营权，农村土地包括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鸭湖二社只是把使用权部分承包出去，鱼塘的经营性收入仍属于鸭湖二社；4、张绍昌提出的归还押金是由于张绍昌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鸭湖二社不予归还。张绍昌主张的多出来的1.467亩是属于合同外的面积，青苗属于鸭湖二社，鸭湖二社在本案主张该1.467亩的补偿款。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4日，鸭湖二社作为发包方（甲方）、张绍昌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乙方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方式竞投，投得土名“新村门口”的地块，面积共6亩。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为止。合同履约保证金为1000元。在承包期满后，如乙方无违约，甲方将乙方的保证金本金归还，不计任何利息。如乙方中途退包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视作违约处理，保证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收回乙方租赁上述土地使用权；如甲方违约，双倍退还保证金。承包款标准为每年3050元，按年收取。每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当年承包款，如乙方逾期3个月未付清承包款，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包的鱼塘，同时所承包鱼塘范围内的养殖（种植）物、附着物等物质财产均归甲方所有。在承包期内，该项目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承包只有经营使用权。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国家、集体征用该农用地，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承包合同自动终止。征用土地补偿及鱼塘推土费归甲方所有；一切用于农业生产设施等补偿归乙方所有，其补偿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承包款计付至实际交还之日。承包合同签订后，张绍昌向鸭湖二社交纳了“新村门口鱼塘押金”1000元及“2014年新村门口鱼塘租金”3050元，鸭湖二社于2014年3月4日向张绍昌分别开具了押金、租金收据。2015年11月16日，鸭湖二社开具了张绍昌缴纳“2015年新村门口鱼塘租金”3050元的收据，2016年12月26日鸭湖二社开具了张绍昌缴纳“2016年新村门口鱼塘租金”3050元的收据。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5日，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与鸭湖二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补偿款暂存在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处）。2019年4月22日，张绍昌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村门口”（YH-02-A8）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龙眼0.371亩小计18550元、鱼塘4.417亩小计154595元、一般青苗1.212亩小计42420元，本页合计215565元。同日，鸭湖二社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村门口”（YH-02-A8）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一般青苗1.467亩小计51345元，本页合计51345元。同日，案外人张俭悠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村门口”（YH-02-A8）的地块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水面架空竹木油毡顶棚167.5平方米小计10050元、鱼塘8亩小计280000元，本页合计290050元。另查明，根据《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显示，上述三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所登记的地块为YH-02-A8地块，该地块面积不含水面架空部分共15.467亩，其中有一口鱼塘面积共12.417亩，由张绍昌与案外人张俭悠耕作。2019年4月22日，由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作为见证方，张绍昌、案外人张俭悠作为承包者（乙方）、鸭湖二社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鸭湖二社的土地（地名：新村门口），地块编号：176（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2-A8），由张绍昌、张俭悠于2014年3月4日与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分别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2-A8的面积共15.467亩（张绍昌合同面积6亩，张俭悠合同面积8亩），青苗补偿款为556960元。双方同意将此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进行分配。二、甲乙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乙方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乙方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甲方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另查明，鸭湖二社提交《炭步镇鸭湖村第二经济社户代表会议记录》，会议内容：一、鸭湖二社前社长与承包人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我社社员或户代表会议等民主议定程序，私自与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严重损害了我社集体利益；二、我社分别与承包人张永祥……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均为未经民主议定的私签合同。同意上述会议决议签名：……。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涉案鱼塘所在YH-02-A8地块现场勘查。根据征地方制作的《花都区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项目青苗测量示意图（YH-02-A8地块）》及本院现场勘查情况，该地块可见一片完整的鱼塘水面，中间未见间隔，鱼塘周边有实地地面（塘基）围绕，一面从鱼塘塘边延伸至道路边，中间种植有龙眼，其他三面从鱼塘塘边延伸至其他鱼塘塘边实地地面（塘基）。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前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农村财务和集体资产监管办公室调查涉案鱼塘的资产交易备案资料，根据调取的《炭步镇村资产交易表决书》、《炭步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鱼塘承包合同》显示，2014年1月27日，鸭湖二社村民代表签署通过了关于鸭湖二社发包期满鱼塘（……新村门口鱼塘6亩、新村门口鱼塘8亩……）的发包价格、承包期限的决议事宜。2014年2月28日，张绍昌在鸭湖二社举办的竞投会中竞得“新村门口”（资产占地面积6亩）的承包经营权/经营使用权。2014年3月4日，张绍昌与鸭湖二社签订《鱼塘承包合同》。诉讼中，张绍昌主张“新村门口”历史上是两口鱼塘，中间有间隔，到张绍昌承租时中间间隔已不清楚，看起来就像是一口鱼塘。鸭湖二社则主张“新村门口”原先是两口鱼塘，分别发包给张绍昌、张俭悠，两人未经同意私自拆除两口鱼塘中间的间隔。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承包合同效力、因征地产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及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本院从政府相关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管理部门调取的备案资料，涉案鱼塘的发包事宜经过了村民代表表决通过并经过公开竞投会由张绍昌竞得，对于该资料反映的涉案鱼塘表决、竞投、发包情况，因相关资料由政府管理部门备案存档且相关资料所反映的情况无相反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鸭湖二社以涉案《鱼塘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书系伪造、村民代表相互串通等为由主张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其提交的社员提议等证据一则社员提议产生于征地开始后、双方产生利益纷争的情况下，其证明力较弱，二则社员提议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合同无效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在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见证下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双方同意交涉案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故此对于鸭湖二社主张张绍昌向其交还涉案地块，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问题。涉案鱼塘被征收，双方因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对补偿款分配问题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点：1、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2、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绍昌在2014年与鸭湖二社签订承包合同后开始耕作使用“新村门口”鱼塘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有《鱼塘承包合同》、缴费收据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耕作范围，张绍昌主张涉案“新村门口”（YH-02-A8）鱼塘土地由其与案外人张俭悠实际耕作，根据本院现场勘查查明的水面、塘基、一般青苗等分布情况，张绍昌主张的实际耕作范围符合一般耕作习惯，本院予以采纳。鸭湖二社主张张绍昌仅耕作合同约定面积6亩，但对于合同约定面积以外的水面、地面耕作情况，其作为涉案鱼塘土地的所有权方、管理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耕作情况，仅以合同约定面积为由抗辩承包人的实际耕作面积，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新村门口”（YH-02-A8）鱼塘土地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一般青苗、龙眼等，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其他即一般青苗（短期农作物），张绍昌耕作涉案“新村门口”鱼塘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补偿物的补偿对象。双方对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无异议，张绍昌主张其作为业主方签署确认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15565元及鸭湖二社作为业主方签署确认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51345元的6/14即22005元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鸭湖二社作为业主方签署确认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除上述22005元以外其余部分，本院已在另案[（2020）粤0114民初567号]鸭湖二社与张俭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处理。对于上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张绍昌主张由鸭湖二社协助办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领款必须由鸭湖二社协助办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占有使用费支付等问题。关于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征收预公告发布时已明确了征收范围、补偿对象等并明确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足以对征地范围内的正常耕作经营产生影响，张绍昌主张其耕作至2016年12月，本院予以采纳。鸭湖二社在2017年1月即签订了征地补偿合同并收取了土地补偿，依约应向征地部门交付土地，其主张张绍昌支付2017年1月开始的占有使用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押金，涉案承包合同约定，在承包项目期间内，如有国家建设需要、集体征用及镇征用该合同农用地时，承包合同自动终止。根据该约定，涉案鱼塘被征收，合同已终止，鸭湖二社收取的鱼塘押金1000元应予退还。张绍昌耕作涉案鱼塘多年，承包费用已缴纳至征地预告之时，至征地时合同已终止，鸭湖二社接收了张绍昌缴纳的承包款并开具收据，未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异议或主张违约，双方已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鸭湖二社现以张绍昌违约为由主张押金归其所有，缺乏理据，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名“新村门口（6亩）”（YH-02-A8）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37570元归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绍昌所有；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绍昌退还押金1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张绍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04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439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秀人民陪审员  戴汝友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