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石马镇丰泰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何清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佑楠，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金菊街**。 负责人：曾振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平，男，汉族，生于1973年3月19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男，汉族，生于1986年1月6日，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丰泰金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路**。 法定代表人：何清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资国本成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九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何良敏，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何峰，男，汉族，生于1954年9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被告：何成，男，汉族，生于1986年2月1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包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绵阳分行）、原审被告四川丰泰金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金科公司）、中资国本成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公司）、何峰、何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泰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被上诉人农行绵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平、苏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丰泰金科公司、国本公司、何峰、何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泰包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上诉费由农行绵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丰泰包装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还款196798.63元系归还利息的认定错误；2.关于丰泰包装公司向农行绵阳分行偿还复利的认定错误；3.农行绵阳分行执行的利率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出台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应予纠正。理由：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人可以选择还款性质违反公平原则。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于复利的约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农行绵阳分行按5.00250%计算利息，且执行三个月调整一次的浮动利率，违反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货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之规定。 农行绵阳分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峰、何成书面答辩称：1.同意丰泰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2.丰泰包装公司和丰泰金科公司提供的抵押资产评估价值足以覆盖农行绵阳分行的全部债权和利息，何峰、何成无须承担保证责任；3.农行绵阳分行按5.00250%计算利息，且执行三个月调整一次的浮动利率，违反了《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货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之规定。 农行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丰泰包装公司偿还农行绵阳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9452193.05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326944.99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国本公司、何峰、何成对上述第一项请求金额向农行绵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农行绵阳分行对丰泰金科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坐落于绵阳市游仙区，建筑面积8049.87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8049.87平方米，房产证号：游仙区房权证监证字第1511270-××8、1511282-××2、15××95、1511299-××4、15××06、1511308-××5、1511318-××号，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11）第01234号）及丰泰包装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位于绵阳市游仙区，建筑面积56215.79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88381.36平方米，房产证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国有土地使用权号为：绵城国有（2011）第24624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性质为工业用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49452193.0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丰泰包装公司、丰泰金科公司、国本公司、何峰、何成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农行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借款事实：2017年3月23日，农行绵阳分行与丰泰包装公司签订编号为510101201700011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总借款期限壹年，利率按浮动利率（基础利率定价），利率调整以叁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柒拾点贰伍，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同日，农行绵阳分行向丰泰包装公司发放贷款壹仟伍佰万元整，2017年4月1日发放贷款壹仟万元整，合计发放贷款贰仟伍佰万元整。 2017年6月21日，农行绵阳分行与丰泰包装公司签订编号为5101012017000236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总借款期限壹年，利率按浮动利率（基础利率定价），利率调整以叁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柒拾点贰伍，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同日，农行绵阳分行向丰泰包装公司发放贷款壹仟伍佰万元整。 2017年9月20日，农行绵阳分行与丰泰包装公司签订编号为5101012017000366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总借款期限壹年，利率按浮动利率（基础利率定价），利率调整以叁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柒拾点贰伍，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同日，农行绵阳分行向丰泰包装公司发放贷款壹仟万元整。 上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关于还款的事实:对于2017年3月23日放款1500万元，截止2018年5月21日，丰泰包装公司均足额按月归还利息，且于2018年3月24日归还本金92994.10元。2017年4月1日放款1000万元，截止2018年3月21日，丰泰包装公司均足额按月归还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起共计归还利息202347.16元，并于同年4月20日、4月24日、5月21日、6月5日分别归还本金9007.62元、103752.51元、29673.02元、312379.70元。2017年6月21日放款1500万元，截止2018年5月21日，丰泰包装公司均足额按月归还利息。2017年9月20日放款1000万元，截止2018年5月21日，丰泰包装公司均足额按月归还利息。 关于最高额保证的事实:2017年1月16日，农行绵阳分行与何峰、何成签订编号为绵农2017第011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何峰、何成为丰泰包装公司、丰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最高额为贰亿零肆佰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7年12月7日，农行绵阳分行与国本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1207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与四川丰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丰泰包装公司自2017年12月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且该合同约定对案涉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最高额为壹亿柒仟伍佰伍拾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最高额抵押的事实:2016年11月22日，农行绵阳分行与丰泰包装公司、丰泰金科公司签订编号为5110062016000754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丰泰金科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坐落于绵阳市游仙区，建筑面积8049.87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8049.87平方米，房产证号：游仙区房权证监证字第1511270-××8、1511282-××2、15××95、1511299-××4、15××06、1511308-××5、1511318-××号，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11）第01234号）及丰泰包装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位于绵阳市游仙区，建筑面积56215.79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88381.36平方米，房产证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20140233：绵房权证游仙字第****011）第24624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性质为工业用地）为丰泰包装公司、四川丰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农行绵阳分行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最高额为贰亿零伍佰万元。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贰亿叁仟肆佰捌拾贰万贰仟元整，均于2016年11月29日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绵阳分行与丰泰包装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行绵阳分行与何峰、何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农行绵阳分行与国本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农行绵阳分行与丰泰包装公司、丰泰金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催款主体的问题，根据案涉叁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其他事项6.3约定，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可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授权或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贷后管理、贷款催收和清收、行使担保权益、发放信用等）……，且《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贷款到期通知书》等均经丰泰包装公司签收，丰泰包装公司关于催收主体不适格，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农行绵阳分行是否有权单方宣布案涉编号为5101012017000366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前到期，要求收回贷款。根据该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法律责任的约定，借款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的，贷款人可以调减、撤销借款人借款额度，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本案中，根据农行绵阳分行提交的《贷款到期通知书》能够证明，丰泰包装公司在农行绵阳分行的其他借款均已到期，经农行绵阳分行催收后至起诉之日，丰泰包装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其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债务，农行绵阳分行根据合同约定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故农行绵阳分行起诉丰泰包装公司归还编号为5101012017000366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丰泰包装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还款196,798.63元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农行绵阳分行与丰泰包装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借款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农行绵阳分行在起诉时选择已划扣的数额为抵扣利息，系该合同约定赋予其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借款本金的偿还及利息的支付问题。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何峰、何成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违反该规定的辩解，经查，在贷款合同期内，并未分段计算利息，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本案农行绵阳分行主张计收借款逾期后的复利，既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也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部门规章的规定，故其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丰泰包装公司辩称，对贷款逾期后的复利，因已包含在逾期罚息中，不再重复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农行绵阳分行要求丰泰包装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9452193.05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326944.99元，自2018年7月1日起，罚息及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及计算方式，计算至应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关于农行绵阳分行是否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农行绵阳分行分别与丰泰包装公司、丰泰金科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丰泰包装公司及丰泰金科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及其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丰泰包装公司在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最高额贰亿零伍佰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相应的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农行绵阳分行在最高额限额内，对丰泰包装公司、丰泰金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农行绵阳分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六、关于本案保证责任的问题。农行绵阳分行与何峰、何成及国本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何峰、何成辩称其已经不是四川丰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该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其系作为四川丰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提供担保，显然属于何峰、何成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的行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本案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何峰、何成及国本公司分别应在贰亿零肆佰万元及壹亿柒仟伍佰伍拾万元的债务余额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行绵阳分行有权依约实现担保权益。何峰、何成关于本案全部债权提供了物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了全部债务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且抵押物的价值远远超过农行绵阳分行的债权，农行绵阳分行可以不再要求何峰、何成承担担保责任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七、关于农行绵阳分行诉请的其他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丰泰包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绵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9452193.05元及截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合计326944.99元；自2018年7月1日起按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偿还利息（利息含逾期罚息、复利）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如丰泰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国本公司、何峰、何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国本公司、何峰、何成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包装公司追偿；三、如丰泰包装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农行绵阳分行有权就丰泰金科公司坐落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游仙区房权证监证字第1511270-××8、1511282-××2、15××95、1511299-××4、15××06、1511308-××5、1511318-××号，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绵城国用（2011）第01234号）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债务内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如丰泰包装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农行绵阳分行有权就丰泰包装公司坐落于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绵房权证游仙字第201402339号至201402343号，国有土：绵房权证游仙字第****，并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债务内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农行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5696.00元，由丰泰包装公司、丰泰金科公司、国本公司、何峰、何成共同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约定贷款人可以选择还款的性质是否违反公平原则，原判认定丰泰包装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还款196798.63元系归还利息是否正确；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计收复利的约定是否有效；3.农行绵阳分行执行的利率是否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 一、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人可以选择还款的性质是否违反公平原则，原判认定丰泰包装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还款196798.63元系归还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借款的，贷款人可选择将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或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未违反公平原则，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判根据农行绵阳分行起诉时选择将196798.63元抵扣利息的主张，认定196798.63元系归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计收复利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 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见，农行绵阳分行主张计收借款逾期后的复利，既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也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部门规章的规定，上诉人丰泰包装公司关于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农行绵阳分行执行的利率是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的规定,金融机构可在中国人民银行总行规定的浮动幅度内，以法定利率为基础自行确定贷款利率。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执行的5.00250%的利率符合规定，在贷款合同期内，也未分段计算利息，上诉人丰泰包装公司关于农行绵阳分行执行的利率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丰泰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元，由四川丰泰包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玲 审 判 员  许 静 审 判 员  邓长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彭晓瑞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