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721行初70号 原告李全中，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曹县。 委托代理人黄胜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曹县文化路西段路北（曹县城投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10044832225。 法定代表人韩冰，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峰，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玉德，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思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县人民政府曹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曹县富春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16859434229。 负责人蓝守来，主任。 出庭负责人王延鹏，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屈高海，曹县人民政府曹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福国，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曹县生物蛋白厂，住所地曹县原磐石路**。 负责人曹效德，副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华，曹县生物蛋白厂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新，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全中诉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曹县住建局）、曹县人民政府曹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曹城办事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通知曹县生物蛋白厂（以下简称生物蛋白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4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李全中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胜军，被告曹县住建局副局长李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玉德、张思山，被告曹城办事处副主任王延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屈高海、崔福国，第三人生物蛋白厂委托代理人李兴华、李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除被告曹县住建局副局长李峰，其余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30日，被告曹县住建局与第三人生物蛋白厂签订1592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曹城办事处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 原告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曹县住建局、曹城办事处与生物蛋白厂签订的1592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生物蛋白厂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协议，生物蛋白厂将其拥有的行政院转让给原告，协议约定：“甲方生物蛋白厂将现有占地面积2.512亩、大小26间房屋转让给乙方李全忠，转让总价款四十二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李全忠向生物蛋白厂预付转让金30万元作为定金，生物蛋白厂收到定金后，积极做好遗留问题的处理，2010年10月31日前妥善解决，待遗留问题处理完毕，乙方将剩下的转让金12万元一次性付清。”双方协议达成当天，原告向生物蛋白厂支付预付款30万元，生物蛋白厂将厂内居住人员迁出并拆除沿街建筑物，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给原告，原告于2010年6月30日将剩余12万元支付给生物蛋白厂。2019年，曹县人民政府对曹县老城中心片区实施五期棚户区改造，原告所购房产列入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范围。被告曹县住建局、曹城办事处在未对不动产权属核查情况下，误将生物蛋白厂登记为补偿安置相对人并与生物蛋白厂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1592号）。原告已经支付合理对价，生物蛋白厂已将房屋交付给原告管理使用，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排他的使用、管理、收益的权利，也是合法的补偿安置相对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行政合同的利害关系人，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09年12月31日生物蛋白厂与李全中签订转让涉案房屋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甲方加盖生物蛋白厂印章，曹效德、姚子刚、徐新民、郭洪亮签名，乙方签名李全中。证明生物蛋白厂与原告针对涉案房屋达成了交易协议。2、2010年6月30日收到条一份，主要内容是生物蛋白厂行政院出让给原告，出让金是肆拾贰万元整，（2019年12月31日收预付金30万元，2010年6月30日收12万元）。曹效德、姚子刚、姬常华、郭洪亮、徐新民签名。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确定付清了全部购房款。3、2010年6月30日生物蛋白厂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原告购买生物蛋白厂行政院购房款已全部付清（2009年12月31日付款30万元，2010年6月30日付款12万元），2010年6月30日生物蛋白厂将行政院26间房屋全部腾空移交给原告所有，双方再无纠纷。证明人曹效德签名并加盖生物蛋白厂的印章。证明原告已经付清了全部购房款，涉案房屋已经交付原告使用。 被告曹县住建局辩称：1、答辩人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7月9日，曹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载明征收范围东至庐山路、府前街，南至钱塘江路，西至河沟，北至闽江路（具体以征收红线为准）。房屋征收部门曹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曹城办事处。同时，发布了《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结合曹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补偿方案》，答辩人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的房地产产权人为生物蛋白厂。依据生物蛋白厂向答辩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能充分证明，位于东至庐山路、府前街，南至钱塘江路，西至河沟，北至闽江路南拆迁范围内的生物蛋白厂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生物蛋白厂所有，因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属于生物蛋白厂。3、答辩人、曹城办事处与生物蛋白厂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前述事实能充分证明生物蛋白厂的土地及房产属于生物蛋白厂所有，因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属于生物蛋白厂。因此，答辩人和曹城办事处与生物蛋白厂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协议编号为1592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生物蛋白厂选择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179001元。上述事实说明，答辩人与生物蛋白厂签订的协议编号为1592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答辩人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符合法律规定，生物蛋白厂是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曹城办事处与生物蛋白厂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据《行政诉讼法》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曹县住建局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征收决定及相关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1、曹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曹县人民政府关于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的决定》（曹政发[201]号）文件一份。2、曹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9日公布《曹县人民政府关于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份。证明：曹县人民政府经法定程序作出关于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的决定并依法向公众公告了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曹县住建局具有房屋征收合法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生物蛋白厂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件一份。2、曹县清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的曹清评报第19-6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一份。3、曹县住建局、曹城办事处与生物蛋白厂签订的协议编号1592《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证明：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属于生物蛋白厂，涉案房地产与本案原告无关。生物蛋白厂的涉案房地产在估价时点的补偿价格为1179001元，评估报告在向生物蛋白厂送达后，曹县住建局、曹城办事处与生物蛋白厂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协议编号为1592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生物蛋白厂选择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179001元。法律依据：1、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2、《山东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3、《菏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4、《曹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 被告曹城办事处辩称，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是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的。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曹城办事处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接受房屋征收部门曹县住建局的委托，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曹县住建局、曹城办事处和生物蛋白厂协商一致，依法签订了编号为1592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内容合法，形式完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因此，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诉请撤销编号为1592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曹城办事处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一、证据1、房地产估价报告；2、曹县住建局、曹城办事处与生物蛋白厂签订的协议编号1592《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二、法律、规范性文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 第三人述称，1、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符合法定程序；2、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涉及集体企业的房产和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其房产转让未经所有权人同意，土地使用权转让主体不合法，且均未进行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判决维持涉案行政行为。 第三人为证明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1月6日曹县工业企业职工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曹县蹄角粒厂于1992年更名为曹县生物蛋白厂。2、曹县蹄角粒厂土地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来源为划拨，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四至为北至水坑，东至水坑、西街工厂，南至磐石路，西至小河。3、2011年7月26日曹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关于生物蛋白厂反映本厂行政院出租一事的答复意见，第三人用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房院交付就是本证据中提到的出租使用的交付，原告对外展示的是出租而非转让，其提供的协议书是暗箱操作办理。4、部分法律法规，《物权法》第9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第1、2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4条。 本院依法调取了曹县蹄角粒厂土地登记档案及曹县生物蛋白厂企业法人名称变更登记档案。 庭审中，当事人出示了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法院宣读了调取的证据，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已记录在卷。 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3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相互印证，可证明第三人将涉案房屋卖于原告；被告曹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因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证明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2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3是本案审查的对象，不作为证据认定；提供的法律依据，是现行有效的行政法规，不作为证据认定。被告曹城办事处提交的1、2号证据与被告曹县住建局提交的相同，其证明效力亦相同，其提交的法律依据亦不作为证据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号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号证据中的土地证，因未提供原件，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原告不予认可，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从其四至情况可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号证据，其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第三人证明目的不具有证明力；4号证据，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亦不作为证据认定。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1日，生物蛋白厂作为甲方，李全中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乙方打印为“李全忠”，在该协议上签名时，原告签名为“李全中”。协议约定：生物蛋白厂将坐落在原磐石路（现××为××路）南，南边邻居，西边原姜街路，东边为胡同，北边为原磐石路的涉案房屋，转让给原告，房屋转让总价款四十二万元整，双方共同做好该行政院变更过户手续的工作，甲方负责提供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相关资料和证件，负责向乙方指明地界和遗留问题的解决。并约定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向甲方预付转让金30万元，作为定金。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生效。在该协议上，甲方加盖生物蛋白厂印章，曹效德、姚子刚、徐新民、郭洪亮签名。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付款30万元。庭审中，第三人代理人李兴华陈述，曹效德是生物蛋白厂的副厂长，姚子刚是业务副厂长，徐新民是工人，郭洪亮是会计。2010年6月30日原告付款12万元，同日，生物蛋白厂出具收到原告转让款42万元的收条，曹效德、姚子刚、姬常华、郭洪亮、徐新民在收条上签名。同日，生物蛋白厂向原告出具购买生物蛋白厂行政院购房款已全部付清的证明一份，曹效德在证明上签名。原告付清房款后，第三人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2018年7月9日，曹县人民政府作出《曹县人民政府关于曹县老城中心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的决定》，同日公布征收决定公告，公告载明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征收范围，范围为东至庐山路、府前路、府前街，南至钱塘江路，西至河沟，北至闽江路（以征收红线为准）。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28日，曹县清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作出涉案房地产估价报告，编号为：曹清评报第19-6号，该报告显示：房屋补偿总价值1179001元。经评估确定房屋价值后，2019年4月30日曹县住建局与生物蛋白厂签订1592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曹城办事处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2019年12月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592号补偿安置协议。 另查明，曹县蹄角粒厂于1992年更名为曹县生物蛋白厂。生物蛋白厂以原曹县磐石路（今更名为闽江路）为界限，路北为厂区，涉案的行政院在路南。经本院向曹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证据，该局向本院提供了曹县生物蛋白厂的土地登记档案材料，材料只显示了磐石路以北厂区的登记情况，无磐石路以南行政院土地登记材料。没有有效证据能证明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登记证。涉案房屋现已拆除。 本院认为，第三人将涉案房屋处分给原告时，在转让协议上加盖厂里印章，且该厂副厂长、会计、工人，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手印，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交付了房屋。原告在支付了约定的款项后，又实际占有、使用了房屋。被告在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没有查明涉案房屋已转让的事实，仅依第三人持有土地登记证的复印件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1952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告请求撤销该协议，应予支持。被告曹城办事处是征收实施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曹城街道办事处不是适格被告。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第三人曹县生物蛋白厂签订的1952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邢 程 审 判 员  徐 杰 人民陪审员  王宝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