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4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人民路党政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富生，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吴娟，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政和路**。法定代表人孙国友，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凡鑫，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涂复员，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潘庄村。法定代表人邝保华。上诉人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16行初2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项城市人民政府强制拆迁行为违法;2.请求法院指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强拆损毁的苗木进行价格评估;3.本案诉讼费用由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10日，邝保华之父邝从喜作为项城市城郊乡花卉公司的代表人与项城市城郊乡潘庄村土地承包权人武铁中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种植花卉，合同约定期限10年。2010年项城市城郊乡花卉公司更名为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成员有邝保华、孔海英（邝保华妻子）、刘想来、刘海龙、赵伟华。2014年，邝保华、孔海英又分别与武铁中等人续签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期限5年。邝保华之父邝从喜去世后，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13日变更登记为邝保华。2017年10月，根据项城市人民政府统一规划部署，需要对位于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潘庄社区武庄村一组、二组土地进行依法征收，其中包括邝保华、孔海英续租的北新路路北（编号060）和路南（编号043）的土地和地上附属物。后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组织相关部门对涉案土地上附属物进行清点，并制作了户外附属物补偿清单。2017年10月26日，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向邝保华发出拆迁通知；2017年11月4日，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向邝保华之妻孔海英发出拆迁通知。由于邝保华、孔海英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自行清除地上附属物，2017年11月6日，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组织相关单位人员将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上述土地地上附着物予以清除。2017年11月9日，邝保华之母领取了涉案土地地面上附属物补偿款128993元。另查明，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不服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清除其地上附属物的行为，曾向沈丘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沈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4行初1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的起诉。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作出（2019）豫16行终70号行政裁定，认为“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是项城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此次拆迁，是项城市人民政府授权花园办事处具体实施，是一种委托行为，上诉人应以项城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花园办事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是项城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此次清除地上附属物的行为，是项城市人民政府授权花园办事处具体实施，是一种委托行为，应由项城市人民政府承担责任，故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是先行实施的清除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地上附属物的行为，后由邝保华之母领取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没有证据证明是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与邝保华之母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后实施的清除地上附属物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自愿交出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规定，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并没有强制清除土地上附着物进而获取土地的权力，而应当是在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决定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自行实施强制清除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超越职权且程序违法，因该行为系事实行为无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该强制清除行为违法。3.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请求指定评估机构对强拆损毁的苗木进行价格评估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清除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承包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提交邝保华母亲胡红兰与从申、武铁牛签订的协议第1条：乙方所租甲方的土地6.056亩,以上协议到2017年11月5日合同自行终止,乙方的苗木补偿款为12.112万元,该协议已明确邝保华的母亲胡洪兰同意拆除,达成补偿协议,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没有强制拆除。故原审认定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先行实施的清除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土地附属物的行为,后有邝保华之母领取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没有证据证明是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与邝保华之母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后实施的清除土地附属物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自愿交出土地的事实错误。2.邝保华的母亲胡洪兰已经领取了补偿款，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已不存在可以主张的合法权益,应驳回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对位于潘庄社区武庄自然村一组、二组土地上附属物需进行依法拆除,并按规定进行了补偿。因为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是邝保华以家庭承包形式经营,期间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与邝保华家属多次协商,邝保华的妻子孔海英和母亲胡洪兰自愿与征收实施部门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全额领取了补偿金,很显然邝保华的妻子孔海英和母亲胡洪兰已代表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处分自身权益,已不存在可以主张的合法权益,所以,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与被诉行政行为与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系2017年11月6日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将涉案地上附着物予以清除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项城市人民政府在当事人未交出土地的情况下不具有强制清除的行政职权。本案中，项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邝保华母亲胡红兰所签订的协议上没有显示签订日期，且邝保华之母胡红兰领取涉案土地地面上附属物补偿款128993元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故原审判决确认项城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6日强制清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项城市人民政府认为清除涉案地上附着物时项城市兆源园林绿化专业合作社已处分自身权益,不存在可以主张的合法权益等上诉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人民政府花园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荆向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