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183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杭山，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曾因犯偷税罪于2005年4月3日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杭山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退回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德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杭山及其辩护人王胜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戴杭山（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董事长）向王某2等人出示《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告知其公司在乐平市老汽车站的“美城里”项目正在顺利进行需要资金周转，然后通过王某2担保向浙江省衢州市万吉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理周勇军，业务经理朱某）借款450万元，支付15万元利息后戴杭山迟迟不归还本金，后王某2到乐平市规划局问询发现上述许可证系伪造材料。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杭山伪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提请本院予以惩处。被告人戴杭山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他不是乐平安平房产开发公司的法人，只是投资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两证”不是他伪造，他也没有实际使用，未造成损害后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首先，无证据佐证被告人戴杭山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对电脑复制硬盘进行取证，提取“文档”资料硬盘中存有美城里项目资料ＺＩＰ内容，内含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不属戴杭山伪造，同时该组证据属于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在调取过程中违反程序规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次，戴杭山具有使用伪造两证的行为，依据不足，无法佐证。戴杭山认可为了借钱，出示过两证给他人看，但戴杭山在向王某2借款时，没有提供过两证复印件给她，王某2证言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无法找到周勇军进行询问，故公诉机关证实戴杭山使用伪造两证的依据不足。再次，即使戴杭山使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行为，也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我国刑法没有单独规定使用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行为构成犯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杭山使用伪造的印章即构成犯罪，明显是类推，作了扩张解释，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综上，被告人戴杭山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6日，原乐平市长运汽车有限公司变更为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1月29日，乐平市人民政府向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了乐国用（2012）第300Ｂ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公司开始运作经营“美城里”房地产开发项目，被告人戴杭山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3年9月29日，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戴杭山变更为王某1。2014年3月5日，乐平市规划局向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该公司“美城里项目Ａ区”用地面积为9079.4平方米，建设规模2万平方米。2014年4月17日，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为王某1持公司20%股份，戴杭山持公司80%股份。2014年9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黎某1，后王某1离开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某1在公司任职期间负责为公司“美城里”项目向乐平市规划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因故未能办妥。被告人戴杭山曾向王某2借款，后因借款不能及时清偿，王某2遂以自救名义介入安平房地产公司项目部。2018年10月8日，王某2、黎某1、徐某1等人在乐平市内发现戴杭山原来使用的一台电脑，三人经商议后决定打开电脑看里面的资料。黎某1叫来其儿子黎某2打开电脑，黎某2采用“优盘”直接跳过开机密码的方式打开了电脑，三人查看了保存在该电脑硬盘上的“美城里项目材料”，发现了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的ＪＰＥＧ图像，该两证分别盖有“乐平市规划局”和“乐平市建设局”的红色印影。王某2等人因怀疑该两证系假证，于2018年10月11日向乐平市公安局报案，乐平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1日在乐平市将该台电脑进行了扣押。2012至2013年期间戴杭山曾以项目缺少资金向夏某借款，后为延期归还借款，2015年12月戴杭山向夏某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证的复印件，以证实戴杭山公司开发的建设项目即将可以销售。2015年11月戴杭山向徐某2借款，并提供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证的复印件，同时还提供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其他材料。2016年6月，被告人戴杭山通过其手机将“安平公司”一套资料发送给江某，由江某打印出纸质材料交给他。该套资料中包含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乐平市规划局证实，该两部门并未向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核发过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犯罪时已成年。2、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04）乐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4月3日戴杭山曾因犯偷税罪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3、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证明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信息情况。4、乐平市规划局证明二份，证明乐平市建设局未办理过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乐平市规划局未核发过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5、土地登记卡、乐国用（2012）第300B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36028120140001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安平公司已办理合法的土地使用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联想一体机的数量、特征形态的事实。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第一次），证明对被扣押电脑进行检查发现电脑硬盘“文档、资料”盘符内存有“美城里项目材料.ZIP”文档资料，该资料内含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的JPEG图像，该两证分别盖有“乐平市规划局”和“乐平市建设局”的红色印影。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第二次），经对被扣押电脑进行检查，通过取证大师获取系统信息及开关机信息，显示系统安装时间2014年6月25日，系统最后一次正常关机时间是2018年10月10日。从系统信息里显示，该电脑ADMIN账户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10日四天共计有19次登录记录。8、证人江某的证言。戴杭山是她姑父，她一直帮戴杭山做事，一般是做出纳，兼打印资料等文员工作。2016年6月份她收到戴杭山用手机发送给她的“安平公司”一整套资料，她保存在手机内，保存时间是2016年6月份。一整套资料的具体内容有“乐平市安平房地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外就是公司的其他信息资料，待会她可以打印提供。戴杭山要融资，让她帮忙打印整理出一份纸质件。江某提供该整套资料打印件共12页，分别是银行信贷登记咨询贷款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黎某1身份证复印件等。9、应宗龙的证言。2013年11月左右到2016年7月期间，他在安平房地产公司任副总，负责项目工程的事情。2016年7月公司停止运行，他就离开公司了。公司从来没有办理过《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当时连用地审批书都没有办理完，不可能有这样的许可证。他也没有见过。当时公司缺少资金，董事长戴杭山想办理融资，和他说起过融资的事情。融资平台申请表格需要提供六证一卡，其中就需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他和戴杭山聊融资事情时说公司要是有这两个证就简单了，他都可以办预售了，哪里还需要去融资，戴杭山当时说这两证他来想办法。他在公司时，戴杭山办公室有资料和电脑等办公设施的，因为戴杭山办公室玻璃破碎的原因，戴杭山办公室的物品搬放到他办公室内放置，说修好玻璃再搬回去，后来搬出来的物品一直丢在他办公室没有人理会过。他不用戴杭山电脑的，戴杭山电脑有密码其他人用不了，当时是何某把戴杭山办公室电脑搬到他办公室去的，一直是何某帮守着的。10、证人何某的证言。戴杭山在安平房地产公司有办公室，戴杭山是董事长，他办公室还挂了董事长办公室。戴杭山在安平房地产公司办公室有一台电脑，去年这个时候戴杭山办公室玻璃被人闹事打破了，黎某1打电话给戴杭山说了。后黎某1让他把戴杭山的电脑等物品搬到应宗龙办公室去搁置，后戴杭山一直没有来公司也没有人安排他搬回去，就一直放置在应宗龙办公室，直到2018年10月11日，公安局的人过来扣押走这台电脑，他在场看到并签了字。公司不景气，平时就他在看守一下场所，根本没有人去，就算有人去也是到黎某1办公室坐一下就离开，没有人动用这台电脑。1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份他在乐平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任总经理。他为公司办理了发改委批文，土地证，到规划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他为公司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时候因戴杭山隐瞒债务就退出了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按照开发办证的审批流程，办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之后接下来在规划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就办理建设局审批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他在公司的时候是没有办理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更不要谈《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他没有见过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原件或复印件。他在公司的时候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正在跑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他没办理下来就离开了公司。戴杭山的办公室，除了戴杭山及他哥哥戴华山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有钥匙可以进入戴杭山的办公室，公司没有人会去动董事长的电脑。他没有制作或请人制作过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原件或复印件。他在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担任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戴杭山是公司大股东、董事长，占80%股份，他占20%股份。2014年9月他从公司离职，戴杭山以1000万元的价格将他手上20%的股份购回，之后没有付清。公司开发的项目叫“美城里”，在他来之前就开始运作，2014年1月乐平市发改委批复后开始正式动工。1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1年8月至今她兼职在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任主办公计，中间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王某1在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她不在安平公司工作。从账面上反映，公司没有债务，公司欠款是挂在账目内的其他应付款的，账面上共计有2574万余元其他应付款，账面上没有贷款的情况。13、证人黎某1的证言。他2013年至今在乐平市安平房地产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2016年6、7月公司印章由他保管。乐平市安平房地产有限公司处于瘫痪状态，原因是资金断裂。安平房地产公司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侦查人员向他出示的这两证复印件他没有见过，公司绝对没有办下这两证，如果取得这两证，公司就可以办“美城里”项目预售，现在也不会瘫痪。公司正常的批文、许可证是由应宗龙保管的，董事长戴杭山也保管着公司相关批文、资料，还有林移青、“老林”保管。他不用这些资料，不清楚戴杭山如何保管。戴杭山使用过一台联想电脑一体机，当时放置在董事长办公室，后因戴杭山办公室玻璃被外人打破了，所以电脑或其他资料、物品搬到了其他办公室，是何某搬运的，他打电话给戴杭山告诉他物品搬到其他办公室去的事情，再后来没有人动过这些资料、电脑等，电脑设置了密码，一般人打不开电脑的。其他人员拿到这两个证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但是他公司如果办到这两个证再加上其他证件就接下来可以办理预售手续了。2018年10月11日，乐平市公安局民警到安平房地产公司项目部，扣押了一台一体机电脑，在他们扣押这台电脑的前3天的时候，他们自救委员会的王某2、“红崽”和他到项目部去整理公司资料，看到原来配置在戴杭山办公室的电脑，大家提出打开电脑看看有什么资料，因为在场的人不是很懂电脑，他就打电话联系了他儿子黎某2过来试试开这台电脑，他们就围着电脑看他儿子破解开机密码打开了电脑后，在电脑里发现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是公司当时是没有办理到两证的，当时他们也在疑惑这个问题。后两三天，他和王某2商量决定报警。在公安民警扣押这台电脑之前，因为这台电脑是配置给戴杭山的，所以平时这台电脑是没有人员动用的。电脑里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编号数字比较靠后，他自己是做房地产的，大概知道乐平有多少家房地产，如果按照排序编号的话，乐平市不可能批的下来这么多编号的许可证，且当时时间段他们公司根本没办理出来这两证。电脑开机查看时他和他儿子黎某2、王某2、徐某1、“红崽”都在项目部，查看的时候是他、王某2、徐某1在旁边看，王某1是2014年12月份离开公司的，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公司办公过。戴杭山是董事长，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戴杭山经常会用他的电脑插银行密钥转账或者是做其他事情，他在2018年10月24日的询问材料里没有说明在电脑里发现这两张假证的事情，是因为是他儿子黎某2破开密码进去查看的，戴杭山又是公司董事长，他怕戴杭山怪罪他和他儿子，所以就没说明发现假证的具体过程。14、证人黎某2的证言。2018年国庆节后一天下午，他父亲黎某1打电话叫他去安平房地产公司帮忙破解一台电脑开机密码看看是不是有资料，他不会破解密码但是可以通过“优盘”启动电脑跳过输入密码，这样可以查看电脑硬盘内有什么资料。后他就带着系统“优盘”去了公司进行了操作并查看电脑硬盘上有哪些资料。当时他操作电脑，他父亲黎某1、王某2、徐某1在旁边看，查看到公司许可证的时候听到他们讨论是假的。他没有修改和移动硬盘内的文件，只是进行了普通的查看操作，并且听到他们讨论有假资料，他更加注意不进行任何修改、移动，直至后来关电脑，关掉电脑后他离开了公司。当时有黎某1、王某2、徐某1在看他操作电脑，红崽也在公司，但红崽没有来看操作电脑。15、证人徐某1的证言。他是为戴杭山“安平地产”做担保，所以成为“自救小组”的成员。平时他不会去“安平地产”项目部，在2018年10月份期间（国庆节后），他、王某2、黎某1、“红崽”到了项目部找资料。当时他们见到应宗龙办公室有一台电脑，就商量着查看下电脑里有什么资料。黎某1找他的儿子小黎来打开电脑，因为电脑有开机密码。小黎来进入了电脑，他们围着看资料有哪些，结果发现电脑里有两张证像假的，他们就讨论了这两张证是伪造的，当时不敢再动电脑，后两天他们“自救小组”的人员商量了并到建设局等部门去询问后确定是假证，就报案了。这台电脑是戴杭山使用的，戴杭山之前使用过包含这两张假证的资料向王某2借款，所以王某2讲戴杭山是骗子，大家知晓情况后报案。这台电脑原是放戴杭山办公室，后因戴杭山办公室被醉酒人员打破玻璃就搬到应宗龙办公室了，原来公司运作时，他就看戴杭山使用过这台电脑的。16、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9月，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戴杭山找到她并且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给她看，告诉她安平公司“美城里”项目正在顺利进行需要资金周转，通过她向朱某借款450万元，由她作担保，约定利息是5%每月。2014年9月5日，朱某通过农行卡将450万元转入她农行卡内，收到款后她立即将这笔款转给了戴杭山的农行卡内。后戴杭山迟迟还不了所借款项，她就拿这些材料到乐平市建设局了解情况，发现戴杭山提供给她的两证复印件没有在乐平建设局查询到，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办理过这两证，这时她才知道这两证都是戴杭山私自伪造的，所以来报案了。450万元借款时没有出具借条的，因为她之前就认识戴杭山，戴杭山在乐平做房地产生意，以前也通过他们借款，所以她比较信任他。当时他说借款用于周转几天，后面再补借条，但之后找不到戴杭山，所以戴杭山一直没有补过借条。2014年9月5日，朱某通过农行转账450万元到她账户，在收到款后就转给了戴杭山，因为双方都比较信任她，而且提出她做担保，所以才将款项先转给她，再由她转给戴杭山。戴杭山当时提供了两证复印件，告诉她美城里马上可以办理预售，需要450万元周转，所以朱某才借款给戴杭山。这份《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是当时戴杭山向我们借款时提供给我们看的，当时想着他是安平公司老板，就认为这份材料是真实的。后因为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营不下去了，他们这些债主就成立了“自救”小组，想为“美城里”办理预售许可证，就了解到乐平建设局根本没有为“美城里”发放过这两证。这些复印件是戴杭山提供给他们的，他们在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戴杭山所使用的电脑上，看见了有这份伪造的复印件的照片，所以才知道这两证是戴杭山伪造的。总经理办公室的一台一体机联想电脑是戴杭山所使用的电脑，前几天整理公司材料的时候在戴杭山的电脑上发现了复印件照片。戴杭山的还款情况她不清楚，戴杭山都是直接联系朱某支付利息的。2019年1月8日的证言。借款的当时是没有写借条的，后期找到戴杭山再补写的借条，朱某保管借条的。2014年9月份期间，戴杭山在衢州找到她并出示两证复印件给她看，戴杭山从未归还过借款本金，一直是付部分利息。2019年3月14日的证言。戴杭山借款450万元的时候没有出具借条，后期再补的借条，借条后期一直由朱某保管。戴杭山一般借款都是后补条子，当时他经营美城里项目，有多次借款的情况，具体记不清了。戴杭山至今没有归还此款，本金未还，归还过大概10个月利息，支付给朱建刚的。戴杭山当时要借款的时候为了让她和其他借款人信任，说他自己的房地产项目需要款项周转。当时戴杭山向她出具了两证的复印件，他那里有多份这种复印件。她根本没往是假证上想，后他一直不经营房地产项目，她到乐平建设局去了解才发现这证居然是假的。2019年8月23日证言。2018年10月份，公安机关扣押电脑的前三天的时候，她、黎某1、徐某1当时在项目部整理公司资料，看到戴杭山电脑放在办公室，就想看看有什么公司的资料可以使用。后黎某1联系了他儿子想办法打开了电脑，他们几个人查看了电脑里的资料，发现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资料的照片，但是据黎某1说当时公司是没有办到两证的，后她想起戴杭山曾提供这些资料给她，向她借款，她就跟黎某1、徐某1商量了下决定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公安机关，三天后，经侦大队民警将这台电脑扣押走了。在公安机关扣押之前，她听黎某1说之前一直没有人开机的。她原本是没有注意这件事情的，之前戴杭山还出示了这些东西向他借款，但黎某1说到公司根本没有办理出来这两许可证，所以他们才知道是假的。当时他们开电脑发现电脑有密码，黎某1就找到他儿子想办法打开电脑。当时有她、黎某1、黎某1的儿子、徐某1在场。他们自救小组大概是2016年年底介入美城里项目的，当时以为美城里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全部办下来了，准备办理预售许可证，但后来才发现这两证是伪造的，所以一直没有去办下来这些证件。没有其他人向我提供过这两证，只有戴杭山向我借款时提供过这两证，所以她一直以为美城里项目部是办好了这些证的。王某2提供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复印件，注明两证系戴杭山提供。王某2提供戴杭山欠款结算单及欠条，证明戴杭山从2011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欠款78103683.30元。17、证人朱某证言。2014年9月左右，他老乡王某2找到衢州万吉商贸有限公司法人周勇军，说她的朋友戴杭山在乐平有一个房地产项目开发需要融资，融资给的利息达5%／月，希望周勇军给予支持。朱勇军同意了安排他处理，他当时是业务经理。因为他们公司与戴杭山个人及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之前也不认识，所以就确定由王某2作担保人。操作此借款时，先由他公司分两次从银行汇款到王某2个人账上，王某2再打回他个人账上，他再分两次将450万元汇到戴杭山个人账上，戴杭山收到钱后，写了一张借条的，但借条的名字是写借到王某2的450万元。接下来戴杭山就按月付3.5%的利息到公司，即每月付157500元，一直付到2015年7月4日，之后再没付利息给他们。共计付了十个月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们的。后因为戴杭山不付利息了，他就和王某2去找戴杭山，戴杭山说没钱，他们就拿着戴杭山提供给他们的两证到相关单位去确认，发现这两证都是假的，于是他们就报案了。周勇军因欠了好多债务跑了，不知去向。他提供的两证复印件，是周勇军告诉他两证都是戴杭山给的。朱某提供2014年9月5日银行转账凭证四张，合计450万元通过他个人账户转至戴杭山个人账户。朱某提供戴杭山2015年4月5日出具借到王某2450万元的借条一份。朱某提供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复印件，注明两证系戴杭山提供给周勇军的。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未查找到周勇军，该人因躲避债务而去向不明。19、证人夏某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她和戴杭山在衢州认识，是王某2介绍的。戴杭山说在乐平开发了房地产楼盘需要资金周转，向他们借款。当时她就和戴杭山、王某2一起到乐平市老汽车站戴杭山开发的楼盘看了，看到也开了工，公司的营业执照也办了，地段还不错，所以决定借款。大概2013年她陆续借款给戴杭山，（出示借条）这是2013年12月21日戴杭山和她结算后写给她的借款400万元的借条。后她多次向戴杭山催还借款，戴杭山一直称资金紧张，大概2015年12月，戴杭山解释说她在乐平老汽车站的楼盘马上封顶预售了让她不要着急，当时戴杭山提供了她这个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给她，让她相信不久就可以销售这些房子，就可以归还她的借款。因为她用钱，在2018年1月1日前戴杭山归还了她部分款后和她做了一个清算，清算后欠她365万元整。戴杭山给她的是复印件，（出示）36028120140001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这是她在2015年12月的时候收到戴杭山提供的三份证件的复印件原件。这三份“复印件的原件”，是每年12月份她借给戴杭山的钱满年限的时候催收，2015年年底催收时戴杭山提供给她的，是在衢州给她的，具体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时间长了记不住谁在现场，但这三份复印件的原件确实就是戴杭山交给她的，交给她的原因是他告诉她乐平市老汽车站戴杭山开发的楼盘马上就可以办预售证进行销售了。她看到现场的房子都做起来了，所以看到这三份证就相信戴杭山了，当时也没有去核实这三份证真伪的想法。她是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听说戴杭山被关了，问原因才听说他做了假证，具体做了哪张假证她不清楚，她也不知道戴杭山给她的这三张证里哪一张是假的。夏某提供如下材料：（1）2013年12月21日戴杭山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2）2018年1月1日戴杭山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3）编号为36028120140001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4）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5）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20、证人徐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的时候，他通过朋友徐建认识了戴杭山，戴杭山跟他说因为乐平公司开发楼盘需要资金周转想问他借钱，过了两天，他就跟戴杭山来乐平考察戴杭山在乐平开发的楼盘项目，当时看到戴杭山的项目在乐平的老汽车站在开工，公司办理了很多证照，于是他就同意借款给戴杭山，回江山以后，戴杭山拿了很多公司的资料给他做担保，如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美城里项目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资料给他，让他相信这个项目很快就能销售，资金也能很快回笼，他就先借给他戴杭山100余万元，之后陆续一共借给戴杭山400万元整，戴杭山先后开具了3张借条给他。戴杭山当时提供给他看的是复印件，他现在出示给公安的就是当时戴杭山提供给他的“复印件的原件”。这些材料就是戴杭山问他借钱时提供的材料中的一部分，其他的还包括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相关材料。这三份证照的复印件是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戴杭山最开始向他借款的时候提供给他的，复印件材料都是在江山给他的，主要就是为了让他相信他公司很快就能将美城里的房子出售，回笼资金。当时戴杭山提供这些材料的时候，还有他的一个朋友钟清林也在现场，他也是徐建的朋友。他没核实过这些证照的真伪，当时就是来乐平考察的时候看到美城里项目的房子正在做，所以他就相信了戴杭山所说的情况，没有去相关部门核实过。直到2018年听说戴杭山被公安机关关了，才听说他制作了伪造的证照，但是具体哪一些是真的哪一些是假的，他也不清楚。徐某2提供如下材料：（1）编号为36028120140001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2）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3）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4）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5）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6）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7）税务登记证副本一份。（8）乐平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一份。（9）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9）黎某1、戴杭山、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0）乐平市长运客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11）乐平市长运客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21、被告人戴杭山的供述。戴杭山的询问笔录。2015年以前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王某1在公司管理期间没有把公司建设“美城里”相关批文、许可办理下来，公司一直搁置，在2015年下半年大家都离开公司办公室。他办公室在“美城里”售楼部的一楼，门口挂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牌子。办公室里除去桌椅就是一台他自己使用的电脑，后因醉酒的人打破了他办公室玻璃，他电脑搬放到其他办公室去了。当时他安排王某1去完善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他问王某1要相关批文，王某1就让办公室的人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整理提供给他，至于这两证怎么来的，他不知道，他一直是用过这些批文的复印件，原件他没有看过。他需要去办理融资了就肯定需要公司的批文、资料，他跟当时法人代表王某1说整理一套公司完整资料给他，王某1就将含有两证资料提供给他了。这些资料他都给他想找的融资人看过，但都是嘴巴谈谈而已，正式的没有签约过。他不认识朱某。被告人戴杭山的供述（2018年11月2日）。（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编号为36028120141107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28120140017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证复印件），我把这两张许可证拿给别人看过，我一直出示的都是复印件给他人看，主要是提供给融资的人员看，方便我办招商融资、借钱的事。当时这些许可证等资料是在王某1办公室发现的，我就告诉办公室的人，把这些东西存他电脑里面去一份，以后办事可以用一下，后他还发送过一份公司的资料（其中包含这两张许可证）给江某，让她帮忙打印一份出来。他接触这两张许可证时这两证已经在办公室的电脑里面了，具体哪台电脑记不清楚了，他当时让办公室的人发了一份到他手机里。他不认识万吉商贸公司和朱某，知道周勇军，但他与周勇军没有经济往来，他是通过王某2来融资，只和王某2发生经济往来。他不知道是否向王某2出示过两证，也许是江某提供给王某2的。王某1离开公司的时候发现了这两张许可证，他当时让办公室的人打印一份给他，没有发资料到他电脑里面。关于450万元借款，是王某2为他借来的款，他没有提供任何物品和复印件给王某2、朱某作抵押。2018年11月8日供述。他向王某2借450万元时，没有出示和提供过两证。他和王某2经常见面的，和王某2是多年朋友，互相非常熟悉。借钱他是打王某2电话联系的，后来再补的借条。这张借条上的“王某2”、“肆佰伍十万元”还有借款人处“戴杭山”的签名，2015年4月5日的日期都是他本人写的。“此借款代衢州万吉商贸有限公司（周勇军）、朱某、晏飞持有”、“原借条作废”等字不是他本人写的，他记得他出具这个借条时上面是没有写这些字的。2018年11月16日供述。他在安平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电脑是没有密码的。安平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当时王某1是总经理，一直是他去跑办这些手续，后王某1离开公司，发现有这两证，后期他也只是融资时候使用这两证的复印件而已。2019年2月15日供述。2014年9月5日收到王某2450万元是否出具借条记不清楚了，基本上他和王某2之间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有时没有见面就后期补借条。他记不清楚在何时何地出具450万元借条了。他应该已经归还王某2500万元，具体哪个账户记不清楚了。两证不知道是谁伪造出来的，当时王某1当法人代表时他就不经意发现有这两个证了，他当时还交代公司人员不能对外使用这两个证。他没有向王某2、朱建刚出具过两证的复印件，因为这两个证是不能用的，所以让公司人员不得使用。2019年3月6日供述。王某1当法人代表的时候他不经意发现这两个证了，他当时交代公司人员不能对外使用这两证。等他发现这两证的时候，王某1已经离开公司了，王某1如果不离开公司他也不会发现有这两个证，之前公司管理都是王某1负责的。2019年8月22日供述。公司的日常管理是黎某1，他对公司的重大事情做决定。问：公安机关在你电脑硬盘内发现《建筑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如何获得的？答：当时我在浙江江山，需要看公司的相关资料，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把包括《建筑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公司资料发给我手机上了，同时发来的还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等。问：是谁发的？以什么方式发到你手机上的？答：公司人员，具体是谁不知道，我是联系王某1的，是什么样的方式发到手机上忘记了，接收资料的手机被偷了。收到资料后转发给了江鑫晨，让她帮我打印一份出来。综合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戴杭山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被扣押电脑是否系戴杭山所使用的电脑问题。首先，王某2报案当日，公安机关即对涉案电脑进行了扣押，制作了扣押清单，且清单中已载明被扣押物证属性特征、数量及扣押场所等，能反映出被扣押物品相关客观情况，并有持有人和见证人的签名，关于见证人签名时间问题也已补强说明，整个扣押过程基本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本案存在着先扣押后立案的情形，审批程序上有一定的瑕疵，且没有制作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导致扣押材料不完整，但这些瑕疵不足以得出扣押行为非法的结论，从而否定被扣押电脑作为物证的效力。其次，证人应宗龙、黎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扣押电脑系由戴杭山办公室搬来，虽然公安机关未安排被告人进行辨认，但三名证人关于戴杭山使用的电脑被搬运到应宗龙办公室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可予认定被扣押电脑来源于戴杭山办公室且系其使用的电脑这一事实。二、关于戴杭山是否向王某2、周勇军出示并提供过涉案《建筑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涉案两证）的问题。王某2与戴杭山系朋友关系，根据王某2提供的借条显示，从2011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戴杭山共欠王某278103683.30元。王某2先后作过四份证人证言，称戴杭山通过其向周勇军借款，并向其提供了涉案两证。但四份证言中关于是否出具借条、银行转款细节等前后不一致或与他人陈述有矛盾之处，其证言中多次提到“戴杭山提供了两证复印件给她看”，后又称提供涉案两证给她，表述的不准确亦可影响证明内容的偏差，导致其证言的可信度下降。王某2在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前三天自行接触过存有涉案两证电子文档的电脑在先，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后，所持有的两证来源于戴杭山的唯一性受到质疑，该疑点并未得到排除，故对王某2证言中称涉案两证系戴杭山提供难以采信。朱建刚证言称周勇军告诉他涉案两证系戴杭山向其提供，现因周勇军未到案，该事实不能得到印证，且王某2系借条上的出借人，其证言中从未提到过戴杭山有向朱建刚或周勇军提供过涉案两证的情形，故对朱建刚证言中关于涉案两证系戴杭山所提供不予采信。三、关于戴杭山是否向夏某、徐某2出示并提供过涉案两证的问题。庭审中，戴杭山否认向两人出示并提供过涉案两证，但两人证言均能证实各自向戴杭山出借资金情况及涉案两证的来源情况，同时还能提供涉案两证复印件，戴杭山仅质疑材料的来源，主观推测夏某的涉案两证来源于王某2，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其怀疑的可信性，本院认为，证人不仅提供了证言，还提供了含涉案两证的相关材料，且证言内容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在没有相反的证据可以推翻两证人的证言及其提供材料来源的情况下，对两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材料应予采信、认定。四、关于戴杭山是否明知涉案两证系虚假的事实。首先，有规划、建设部门证明，两部门未核发过涉案两证。其次，王某1、黎某1、应宗龙等人的证言可证实，公司没有办理过合法两证，第三，被告人戴杭山的供述亦可证实，其对公司没有依法办理下来两证是明知的，其发现了两证，还交待公司人员不得对外使用。综上，戴杭山主观上明知涉案两证是虚假的。五、关于被扣押电脑中查获的涉案两证电子文档是否系戴杭山伪造的问题。首先，针对戴杭山伪造两证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是戴杭山的供述，二是江某的证言及其手机保存的资料；三是扣押电脑内的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戴杭山供述中否认涉案两证系其伪造，对于两证的实体件以及两证的电子物证来源，其在第一次询问时称“他问王某1要相关批文，王某1就让办公室的人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整理提供给他”，其后供述称“当时这些许可证等资料是在王某1办公室发现的，我就告诉办公室的人，把这些东西存他电脑里面去一份……他接触这两张许可证时这两证已经在办公室的电脑里面了，具体哪台电脑记不清楚了”，“王某1当法人代表的时候他不经意发现这两个证了，他当时交代公司人员不能对外使用这两证。等他发现这两证的时候，王某1已经离开公司了，王某1如果不离开公司他也不会发现有这两个证”。王某1证言否认其看到过涉案两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亦未委托他人制作。江某的证言及资料，仅证实戴杭山手机里存有一份涉案许可证电子文档，不能直接证实戴杭山伪造了涉案两证。戴杭山使用的电脑内查获到涉案两证电子文档，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前提下，不能当然认定戴杭山伪造了两证电子文档，经过退补，伪造的具体行为、涉案两证电子文档何时在电脑中创建等关键事实未被查清，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故难以直接证实戴杭山伪造了涉案两证及两证的电子文档。其次，关于两证电子文档的取证还有如下不足之处：1、存放两证的电脑长时间处于无人保管状态或有其他登录信息。证人应宗龙、黎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戴杭山办公室玻璃被砸破后，戴杭山使用的电脑被搬到应宗龙办公室，何某的证言称该台电脑一直放置在应宗龙办公室，直到被扣押走。涉案电脑被搬运至应宗龙办公室，而应宗龙称2016年7月份公司停止运行，他就离开公司了，该电脑被搬到应宗龙办公室直到被扣押，时间长达两年之久，期间电脑的保存保管情况无法核实；2、何某证言称没有人动过这台电脑，黎某1证言亦称没有人动过这些资料、电脑等，但黎某1又在后一份证言中承认他和王某2、徐某1等人在该电脑被扣押前三天打开过电脑，黎某2证言证实他在国庆节后的一天下午通过“优盘”启动了电脑，当天关了电脑。何某、黎某1两人的首次证言均隐瞒了重要事实，故两证人首次证言中关于无人动过电脑的部分证言可信度值得怀疑。而根据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显示，被扣电脑账户在2018年10月7、8、9、10四日均有账户登录记录，这说明除了电脑“被扣押前三天”（即10月8日）黎某1、王某2他们登录过电脑之外，被扣押电脑账户还存在三次登录记录，其中有一次发生在黎某1等人通过黎某2用“优盘”登录电脑之前，侦查机关未查实此三次电脑账户登录系何人所为。3、电子物证检查记录显示，两份电子文档属性记载了该文件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访问时间”，因电子数据不同于实物文件，存在易被人为篡改的特性，因此不能以此三个时间作为认定涉案两证在电脑中创建、修改、访问的准确时间，需要通过技术手段进行鉴定。最后，戴杭山是伪造或委托他人伪造涉案两证的唯一人选存疑。王某1于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在安平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20%股份，其职责之一就是为公司办理各种审批许可文件。而两证初次出现的时间，根据戴杭山供述系王某1离开公司之际，王某2证言中也提到戴杭山是2014年9月5日使用虚假的两证向其借款的，该时间点确与王某1在职时间吻合。伪造两证确实能为安平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提供融资的便利，但戴杭山并非唯一从中获得利益之人，王某1亦有自行实施伪造两证的可能性，在未排除王某1自行伪造两证的可能性之前，推断戴杭山为融资需要实施了伪造行为，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两证来源不明，伪造事实不清，不能排除有他人自行伪造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杭山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我国刑法亦没有规定使用伪造文书构成犯罪，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戴杭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疑罪从无、罪刑法定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戴杭山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事实不清，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宣告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杭山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慧人民陪审员  江文淑人民陪审员  邹爱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