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文，男，197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明，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秋连，女，1978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明，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华，男，196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龙飞，男，1968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原审第三人：李艳，女，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上诉人张云文、周秋连因与被上诉人陈敏华、原审第三人张龙飞、李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云文、周秋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明，被上诉人陈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龙飞、李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文、周秋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敏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错误的。2014年6月24日其与张龙飞等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张龙飞等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转让给张云文、周秋连，并于2014年7月14日交付房屋，其在一审时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也佐证了这一事实。其在一审时提供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共同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其在一审时提供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证明其已经占有并使用诉争房屋。二、一审法院以诉争房屋的转让未办理过户登记为由认定无法确认其享有房屋所有权，是错误的。因为张龙飞、李艳并没有对诉争房屋办理过房屋产权登记，据了解也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因此，其与张龙飞、李艳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一审法院以其与张龙飞、李艳之间有频繁的往来款项，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或部分价款，也是明显错误的。其在一审时提供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对于张龙飞与其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其也向法院逐笔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陈敏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张云文、周秋连主张其权利的请求权基础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该条规定保护的是无过错第三人受让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根据本案事实及在案证据，张云文、周秋连的主张不符合该条规定。具体分析如下：一、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张云文、周秋连享有案涉别墅所有权的依据。张云文、周秋连与张龙飞、李艳签订的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不应认定其法律效力，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执行的可能性。《物权法》第十五条确立了物权效力与合同效力的区分原则。在物权变动中，应把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和引起物权变动的结果行为区分。《房屋转让协议》仅是在该协议主体之间确立债权行为，系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但并非物权变动的结果行为，物权变动的结果应当以行政机关登记为准。行政机关并未对案涉别墅所有权在张云文、周秋连与张龙飞、李艳之间的变动进行登记。张云文与张龙飞系同胞亲兄弟，双方夫妻及子女之间就案涉别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不能排除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主观恶意。陈敏华与张云文、周秋连及张龙飞、李艳均系朋友，张云文、周秋连对陈敏华与张龙飞、李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应系明知。在陈敏华及其代理人处理与张龙飞、李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过程中，张云文、周秋连在审理、执行阶段均有参与。因此，不应认定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二、张云文、周秋连虽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返租给张龙飞、李艳的方式从形式上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二款“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之规定，但不应认定该占有的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张云文与张龙飞系同胞亲兄弟，且张龙飞、李艳自案涉别墅建成后居住至今的客观事实，对张云文、周秋连该项主张的举证证明责任应高于一般举证要求。根据一审情况，张云文、周秋连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协议》的履行事实。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月租金1.2万元，按年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张龙飞、李艳应当预交8万元保证金。张龙飞、李艳履行该租赁协议的相关证据，张云文、周秋连均未提供。同时，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等主要义务履行的真实性，张云文、周秋连亦未能充分证明。同胞亲兄弟之间转让别墅，在购房款支付比例尚未达到50%的情形下又将别墅返租给出让人的行为，既与通常商业交易惯例不符，也与常理不符。案涉房屋交易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三、张云文、周秋连不能证明其与张龙飞、李艳的银行转账属于支付购房款，张云文、周秋连的银行取现记录不能证明交付给了张龙飞、李艳，更不能证明系支付购房款，即张云文、周秋连不能证明其已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三款规定的条件。根据一审中张云文、周秋连提交的银行流水及陈敏华提交的张云文与张龙飞之间的银行流水，双方之间往来款项频繁，无法认定往来款项性质。根据陈敏华一审提交的张云文与张龙飞之间的银行流水进行统计，在2010年9月6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张龙飞共转款给张云文1386.6万元，其中在张云文自称的张龙飞从2012年2月3日向其借款、房屋转让交易至2016年7月4日期间，张龙飞共向张云文转款956.6万元。该期间应当是张云文向张龙飞支付1390万元购房款期间，但张龙飞作为房屋出让人仍然向买受人张云文支付大量款项。因此，张云文、周秋连所谓的房屋转让明显与常理不符。四、张云文、周秋连未能办理案涉别墅所有权并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四款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即张云文、周秋连并非善意无过错受让人。案涉别墅由张龙飞、李艳出资建设并原始取得所有权，且由张龙飞、李艳一直居住至今。但案涉别墅因客观原因一直未能办理不动产权证。张云文作为张龙飞同胞亲兄弟，要支付1390万元的巨款购买案涉别墅，理应尽到正常交易人的审慎义务，也完全可以推定其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明知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故，应当视为买受人在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系张云文、周秋连作为买受人自身原因的过错。最后，在张龙飞、李艳尚未清偿陈敏华债权的情形下，将案涉别墅转让给张云文、周秋连严重损害了陈敏华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张云文、周秋连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本案存在为规避执行而提起重大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张云文、周秋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敏华申请执行的位于上饶市广丰区（原绿源牛奶厂内）别墅一幢（未办证）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等一切权利归张云文、周秋连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陈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云文与张龙飞系同胞亲兄弟，2014年6月24日，张云文、周秋连与张龙飞、李艳等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龙飞、李艳、张惠莹、张惠莉将位于广丰芦林工业区建业和清居的房屋转让给张云文、周秋连夫妇，房屋转让价格1390万元。现该房屋仍由张龙飞、李艳居住，张云文、周秋连称系租给张龙飞、李艳居住。因一审法院执行陈敏华与张龙飞、李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异议人张云文、周秋连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被执行人张龙飞、李艳所有的位于上饶市广丰区（原绿源牛奶厂内）别墅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赣1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张云文、周秋连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云文、周秋连是否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二、张云文、周秋连之权利主张是否能够排除法院执行？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评述如下：一、张云文、周秋连是否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张云文、周秋连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房产所有权之依据为其与张龙飞、李艳及其子女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仅是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物权变动的结果需要以行政机关登记为准，一审法院无法仅凭房屋转让协议确认张云文、周秋连享有所有权。二、张云文、周秋连之权利主张是否能够排除法院执行？张云文、周秋连自称为案涉房产的实际买受人，其要求排除法院执行的请求权基础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由此可见，必须要同时满足该条款的规定方可达到排除执行之目的。本案中，争议房产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房子仍由张龙飞、李艳居住，现张云文、周秋连主张房屋已协议转让，转让总价款为1390万元，实际支付1290万元，其中充抵债务500万元，现金交付300万元，银行转账480万元。现仅有的证据是双方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后张云文、周秋连向张龙飞、李艳转账480万元，但鉴于双方之间有频繁的往来款项，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480万元为支付购房款，且充抵债务的500万元及交付现金300万元张云文、周秋连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张云文、周秋连不能证明已支付全部或部分价款，故不符合该条款规定情形。综上，张云文、周秋连之权利主张无法排除法院执行。对张云文、周秋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云文、周秋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00元，由张云文、周秋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陈敏华、张龙飞、李艳均未提交新证据。张云文、周秋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张龙飞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二张，证明张龙飞向张云文借款500万元的事实；证据二、证人证词二份。证明张云文付过300万元购房款现金给张龙飞。陈敏华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借条掌握在张云文与张龙飞手中，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且其中一位证明人余丹花是张云文与张龙飞的母亲，与其有利害关系。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为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张云文认可余丹花系其与张龙飞的母亲，余丹花与张云文有利害关系，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云文、周秋连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张云文、周秋连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张云文、周秋连应当就其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鉴于张云文与张龙飞系同胞兄弟，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涉及案外第三人的利益，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应达到较高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规定的四个条件必须全部具备才能排除执行。张云文、周秋连在本案中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结合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对于本案是否符合上述四个条件，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根据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2014年6月24日的《房屋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房屋价款1390万元分三年付清。张云文、周秋连主张其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情形如下：1.2012年2月3日至2014年6月24日，张龙飞、李艳共向其借款500万元，并约定按3分计息，利息为259.5万元，后转为购房款；2.2014年6月24日其向张龙飞、李艳支付购房款300万元；3.2014年6月24日后其向张龙飞、李艳支付购房款180万元；4.2019年其多次支取现金达43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向张龙飞、李艳支付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第三组证据，2012年2月3日至2014年6月11日的转账凭证共计6张，金额为497万元而非500万元，且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即使双方之间存在500万元借款的事实，按照张云文、周秋连的自认，500万元借款本息用以充抵房款,双方之间存在以部分房产价值抵债的情形。而以房抵债与房屋买卖不能等同，以房抵债的债权人为普通债权人而非房屋买受人，普通债权人对特定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张云文与张龙飞之间的银行往来交易明细，在张云文、周秋连与张龙飞、李艳等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后几年，张龙飞与张云文之间存在大量的频繁的往来交易款项，且张龙飞向张云文也支付了大量款项。张云文、周秋连在二审庭审中解释称是因张龙文开办了一家典当行，张龙飞的亲戚朋友拿现金去典当行进行商业交易，故而产生双方之间频繁的往来交易款项。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该解释的真实性。故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张龙飞转账支付的款项性质为购房款。再次，张云文、周秋连称其于2019年支取现金43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支付诉争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中300万元现金用以支付了诉争房款。综上，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或部分房屋价款。关于张云文、周秋连与张龙飞等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问题。张云文、周秋连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以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已与张龙飞等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不仅涉及合同双方的利益而且涉及第三人的利益，故不能仅凭合同本身或合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而应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等综合认定。从合同履行的情况看，本案中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云文向张龙飞支付的款项为购房款。且本案中张云文也自认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用于充抵房款，故即使按照张云文的自认，双方签订的诉争《房屋转让协议》也有以房抵债的性质。关于张云文、周秋连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诉争房屋的问题。张云文、周秋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房屋租赁协议及其微信朋友圈信息、家人照片。对此，本院认为，张云文与张龙飞系同胞兄弟，租赁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双方租赁关系的存在，双方家庭成员在诉争房屋内聚会聚餐均属家庭成员日常交往的常见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诉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张云文、周秋连。且张云文、周秋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综上，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已合法占有诉争房屋。关于张云文、周秋连对诉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诉争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张云文、周秋连在本院二审庭审中称因拍卖土地时手续不全导致诉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本院认为，即使张云文、周秋连与张龙飞等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在其购买诉争房屋时，张龙飞、李艳未办理登记手续，其应预见诉争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风险，故其对诉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张云文、周秋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云文、周秋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0元，由张云文、周秋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吴玉萍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