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民初1494号 原告：吴定义，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俊英，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刚，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33164363L。 法定代表人：邹新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渝寒，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保军，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春，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谌建宇，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春，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资阳市诚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738319149C。 法定代表人：雷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公司员工。 原告吴定义与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煤炭公司）、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存公司）、王保军、谌建宇、资阳市诚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确认，将涉及槐树南路工程分案为本案，并列前述原、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吴定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俊英、秦永刚，被告永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渝寒、熊正，被告王保军、谌建宇及其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春，被告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王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定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永存公司、王保军、谌建宇支付工程款4,085,753.57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诚兴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永存公司、王保军、谌建宇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6月19日，被告资阳市诚兴城市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将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道路建筑工程施工二标段（幸福西路）和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道路建筑工程施工一标段（槐树南路）分别发包给中成煤炭公司和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保军、谌建宇承包上述两个项目后，将土石方、挡墙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路基土石方工程按11元/m3计算工程款，沟槽土石方工程按18元/m3计算工程款，挡墙工程按350元/m3计算工程款，其他零星工程按市场价计工程款。上述两个项目均于2017年3月完工，并已竣工验收。原告根据实际施工量计算，工程总价约2200万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718,000元。但工程竣工后，被告迟迟不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永存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两个工程，相互独立，法律关系独立，原告无权要求全体被告对相互独立的工程项目和工程款均承担责任；2、我方不是适格被告，我方在本案中不是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业主方，也不是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当事方，依照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及省高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疑难问题的解答13条，本案原告是无权向我方主张工程款的；3、我方将槐树南路项目承包给被告王保军，履行了相关的款项支付义务，且支付对象中没有原告，我方与原告间从未建立或签署相关协议，我方目前不欠付被告王保军任何款项。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保军辩称，原告吴定义故意隐瞒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收方单》、代付油款、代付商混款项的事实。 本案的真实事实，1.关于《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签订。2014年8月10日，我与吴定义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工作范围包括资阳市幸福西路道路建设工程K0+000-K1+609.421及资阳市槐树南路道路建设工程K0+000-K1+513.167的路基挖方、路基填方、路基回填、雨污水管沟槽挖方、雨污水管沟槽填方、电缆隧道挖方、电缆隧道回填。工程单价路基挖方11元/m3，沟槽挖方18/m3。工程量确认路基土石方以现场实际收方为准，雨、污水管及电缆隧道的土石方工程量以设计清单计量（协议书第二条5项、第五条1项、3项、第六条1项），设计工程量清单沟槽挖方134,098m3，工程金额2,413,764元。价款支付依据乙方完成的收方数量，与之相对应的单项价，计算出所完成工程任务的总价，并按总价的70%进行支付核定，在甲方经验收合格、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并完成审计后，支付到总价的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满后的14天内退还质量保证金）。并在乙方提供与甲方所有土石方工程款相符的相关足额本单位劳务费发票后，进行转帐支付。由乙方自行向国家相关部门及时交纳相关税金。 2.关于本案的履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每段完成后，双方收方后，制作了收方单，上面有简易图及数据，我方录入电脑后，由我签字后交给了吴定义。但现在吴定义不将我签字收方单拿出来，明显是故意搅混水。 3.关于吴定义的工程量。根据我方留存电脑数据汇总，吴定义槐树南路沟槽挖方共计25,838立方米。路基挖方255,442立方米（K0+820-K1+300段未做填方26575立方米）。4.5%水泥稳定碎石：120立方米。挡墙部分拆围墙60.5米，建围墙56.5米，5CM厚级配碎石71.5立方米，20CM厚C20砼路面715平方米，新建一层保安室：56.4平方米，C15片石混凝土挡墙：4438立方米。 4.关于吴定义的分包价款。依据统计吴定义的工程量，依据约定的单价，计算吴定义槐树南路分包价款5,004,180元。 5.关于吴定义的已付款。根据吴定义应计算分包工程价款及已领分包价款，吴定义在槐树南路分包项目已多领1,475,324元。但因吴定义转回了部分款，双方要求对帐，但吴定义不将此转款交来对帐，而是提出种种无理要求，将无争议的事情拖到至今。 综上，吴定义故意隐藏证据，编造事实，其起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为此，请求驳回吴定义的诉讼请求。 被告谌建宇辩称，被告谌建宇未与原告吴定义建立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只认可被告王保军。同意被告王保军的答辩内容。 被告诚兴公司辩称，被告诚兴公司不知晓原告是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诚兴公司只能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并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工程款已支付了80%以上。槐树南路项目审定28,530,343元，已付22,887,012.59元。尾款支付按合同约定应在审计结束后，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3个月内给付。被告诚兴公司将按法院判决进行给付。 原告吴定义除提供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外，提供了如下证据：中标公示、已收工程款银行流水及发票、工人说明、与被告王保军、谌建宇的录音资料、工程运输车通行证、罚没票据、柴油购销凭证、零星施工签证。拟证明原告吴定义在槐树南路施工的事实；被告王保军、谌建宇非被告永存公司员工，被告王保军、谌建宇挂靠被告永存公司。被告王保军对原告吴定义是槐树南路土石方实际施工人未提出异议，故认定原告吴定义是槐树南路土石方的实际施工人。因被告永存公司承认被告王保军并非公司员工，故认定被告永存公司与被告王保军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 提供资阳市审计书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明细》、自行依据审计明细工程量而统计其完成工程价款统计表，拟证明其完成工程价款。被告王保军认为审计明细上土石方不完全是原告吴定义施工，其工程量、单价以被告王保军与原告吴定义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工程量和计价内容进行结算。该组证据并非是原告吴定义与合同相对人之间的结算资料，不能证明其完成工程价款。 被告永存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永存公司与诚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槐树南路）道路建设，……”。提供（槐树南路）道路建设工程《四川永存内部承包协议》，载明：“甲方（发包方）四川永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王保军，身份证号5111221964××××××××，……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道路建设工程一标段，2.工程地点：资阳市槐树村和马鞍村……”。工程款支付凭证（代付油款），金额6398225元。原告吴定义，被告王保军、谌建宇对被告永存公司提供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故认定被告永存公司将槐树南路分包给被告王保军，并向被告王保军支付工程款（油款）6398225元的法律事实。 被告王保军提供王保军与原告吴定义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工程承包人（甲方）王保军，劳务分包人（乙方）吴定义，……第二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道路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资阳市幸福西路道路建设工程K0+000-K1+609.421及资阳市槐树南路道路建设工程K0+000-K1+513.167。……5.本合同工程量：本合同工作范围包括资阳市幸福西路道路建设工程K0+000-K1+609.421及资阳市槐树南路道路建设工程K0+000-K1+513.167的路基挖方、路基填方、路基回填、雨污水管沟槽挖方、雨污水管沟槽填方、电缆隧道挖方、电缆隧道回填。路基土石方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收方为准，雨、污水管及电缆隧道的土石方工程量以设计清单计量；其劳务分包范围、方式及具体内容简述详见工程量清单。第五条、劳务价款1.劳务报酬计算方式：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乙方管理费）、劳务报酬单价，均为一次包断，不再调整，按甲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见第四部分：工程量清单）。……3.工程量的核实确认：路基土石方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后，按甲方现场实际收方为准。雨、污水管及电缆隧道的土石方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后，按设计清单计量。对乙方超出设计图纸要求但又不属于工程变更范围而增加的工程量和因自身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不予确认。因工程需要，若乙方所做工程量发生变化，或所做工程项目发生变化，甲方按相应的工程细目单价（清单中有相应工程细目的）和双方补充协议商定的工程细目单价进行（清单中没有相应工程细目的）结算控制。本合同只对挖方（包含路基挖方、雨污水管沟槽挖方、电缆隧道沟槽挖方）进行计量，路基填方、回填、雨污水管回填、电缆隧道回填不再进行单独计量。第六条、计量、支付约定1.与劳务单位的计量原则：在满足业主和甲方的收方验收的条件下，按双方约定的工程量清单细目进行。计量时间：同等于项目业主方的计量时间；计量标准：同等于类似项目业主方的计量标准；工程量的确认：按第五条第3点的约定执行。2.劳务款支付方式：乙方完成的工程任务，经本项目所属的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检查验收达到工程合格要求后，即可进入计量程序。项目依据乙方完成的收方数量，与之相对应的单项价，计算出所完成工程任务的总价，总按总价的70%进行支付核定，在甲方经验收合格、移交全部竣工资料、填写《工程质量保证书》并完成审计后，支付到总价的95%，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满后的14天内退还质量保证金）。并在乙方提供与甲方所有土石方工程款相符的相关足额本单位劳务费发票后，进行转帐支付。所有款项均在甲方收到业主支付与之相对应的单项工程款后30日内再进行支付。3.每月月底25-30号，甲、乙双方相互核对确认材料的领用消耗和机械使用情况，共同控制成本。4.由乙方自行向国家相关部门申报、交纳相关税金”。《工程量清单》（双方未签字）载明：“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道路建设工程，路基挖方，单位m3，单价11，工程数量现场收方，备注包含挖、运、填、整平及碾压；沟槽按方，单位m3，单价18，工程数量134,098，工程金额2,413,764”。《现场收方记录单》四份（原告吴定义未签字），《施工班主（组）结算单》（原告吴定义未签字）载明：“土石方施工队（吴定义）工程价款5,004,180元，已付6,479,504元，多付1,475,324元”。提供被告永存公司代吴定义付油款和机械租赁费等（合计6,164,462.50元）的发票。原告吴定义对《劳务分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现场收方记录单》、《施工班主（组）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被告永存公司代付油款、机械租赁费等6,164,462.50元不予认可。依据《劳务分包协议书》及原告吴定义的质证意见足以认定原告吴定义与被告王保军具有承包合同关系，依据《现场收方记录单》《施工班主（组）结算单》、代付油款、租赁费票据等和原告吴定义的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原告吴定义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工程价款的支付情况。 被告诚兴公司提供2014年7月28日被告诚兴公司与被告永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槐树南路）道路建设工程。工程内容：新建槐树南路长1278米，宽20米及电缆隧道、相关市政管网、绿化、标志标线等附属设施建设。……”。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对进度款拨付进行了调整。向被告永存公司拨付工程款22,887,012.59元的票据。《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幸福西路道路建设工程于2018年1月25日验收。原告吴定义及其余被告对被告诚兴公司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被告永存公司作为承建单位承建槐树南路新建道路建设，与被告诚兴公司具有承包合作关系；项目于2018年1月25日经过竣工验收，被告诚兴公司已付工程款22,887,012.59元的法律事实。 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7月28日被告诚兴公司作为槐树南路道路建设项目的发包方，与被告永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资阳市槐树南路和幸福西路（槐树南路）道路建设工程。工程内容：新建幸福西路长1278米，宽20米以及电缆隧道、相关市政管网、绿化、标志标线等附属设施建设。2014年8月20日被告永存公司将槐树南路道路项目承包给被告王保军施工，并签订《四川永存内部承包协议》。被告王保军承包工程项目后，与原告吴定义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其约定主要内容见被告王保军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原告吴定义签订合同后组织人员、机械等进行施工。该项目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7日经过资阳市审计局审计，审定28,530,343元。被告诚兴公司已向被告永存公司支付工程款22,887,012.59元。被告永存公司代被告王保军支付油款、机械租赁费及进度款共计6,398,225元。原告吴定义以被告不予结算，不支付工程款为由诉来本院，请求判决如前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吴定义与被告王保军于2014年8月10日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因双方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其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所涉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吴定义要求被告给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合法；其给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保军应当承担向原告吴定义按照双方约定给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原告吴定义与被告王保军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3“工程量的核实确认：路基土石方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后，按甲方现场实际收方为准。雨、污水管及电缆隧道的土石方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后，按设计清单计量。……”。原告吴定义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双方确认的现场收方单及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资料，致使本院无法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以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吴定义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保军欠付工程价款4,085,753.57元，其要求被告给付工程价款4,085,753.57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定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367元，由原告吴定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光越 人民陪审员  姚金元 人民陪审员  于 雁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石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