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1227号 原告:贵州新城市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天源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玉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宇，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户信名人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建路**附**/div> 法定代表人：孙红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卫学政，陕西法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锴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舟白街道正舟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郑克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英，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杨升，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户信华立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户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 法定代表人：黄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住所地：上海市控江路********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少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新城市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市公司）与被告四川户信名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公司）、重庆锴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锴泽公司）、杨升以及第三人四川户信华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户信华立公司）、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信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追加户信华立公司、安信信托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新城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宇，被告名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学政、锴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磊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新城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宇，被告名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学政、锴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英、杨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中，第三人户信华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安信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城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3200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投资款资金占用费10929535元（暂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4月10日）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3200万元×24%×实际占用天数/365天的标准计算的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名人公司是四川户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户信实业公司）和杨升共同投资设立的项目公司，后安信信托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进入，主要开发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项目。为共同开发开项目，新城市公司与户信实业公司以及杨升于2015年9月8日签订《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原告向名人公司投资人民币3200万元，分三次支付，作为对名人公司的投资款。原告通过委托付款于2015年9月11日向名人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整；2015年11月11日向户信实业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2015年12月6日向户信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籼霖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户信实业公司对以上1800万元出具了投资确认函，确认是原告向名人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日向名人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11日向名人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300万元整。此外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日、2016年2月3日向名人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整。以上累计支付3200万元整。2016年1月15日户信实业公司、原告、锴泽公司、杨升四方签订《四川户信名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协议确认原告累计支付3200万元整，并约定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该协议签订后，名人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变化，户信实业公司退出，原告和杨升成为新股东。后原告、锴泽公司、杨升于2016年2月17日签订了《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地块项目施工建设承包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建设施工合同》），名人公司也在该合同上盖章认可。各方同意由原告指定的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建设公司）作为八里庄项目施工建设总承包单位，并应于2016年3月15日之前与西江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建设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任何原因造成名人公司与西江建设公司未能签订总包合同，合同各方和名人公司相关各方同意新城市公司退出八里庄项目，其持有的名人公司股权和债权按其实际出资金额由违约方和名人公司相关各方退还新城市公司。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按四方协议相关规定执行”。建设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名人公司对西江建设公司的相关赔偿事宜。此后，名人公司未与西江建设公司签订总包合同，项目停滞。原告多次与名人公司、锴泽公司、杨升协商，但无进展。名人公司、锴泽公司、杨升已构成实际违约，应退还出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 被告名人公司答辩称：1.原告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请求名人公司返还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款，与法相悖。根据建设工程合同行权，新城市公司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行权主体不适格。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而言，名人公司既不是公司股权转让方，也不是公司股权受让方，被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依据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锴泽公司和杨升无工程项目的发包权，利用对名人公司的控制权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在没有履行强制性规定的审批手续的前提下，指定承包人，并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根据无效合同，不能主张名人公司返还其支付给第三人户信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锴泽公司答辩称，与名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杨升答辩称：1.案涉《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对相关当事人没有约束力；2.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缺乏请求权基础；3.即使原告主张的退出条件成就，杨升也不应承担退还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户信华立公司述称，1.户信华立公司已更名为四川户信华立实业有限公司。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名人公司、新城市公司及锴泽公司，与户信华立公司无关。户信华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关；2.《建设施工合同》签订于2016年2月，根据四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在四方协议签订后户信华立公司已经退出名人公司，不再经营名人公司相关的业务，户信华立公司与《建设施工合同》无关。 第三人安信信托述称，1.本案原告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及其举证的所有合同，安信信托均非当事人，亦与安信信托无权利义务关系，安信信托与本案无关；2.原告在起诉状中描述的事实数次提到安信信托，但无证据予以支持，安信信托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8日，新城市公司与户信实业公司、杨升签订《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载明，杨升以自然人、陈籼霖以户信实业公司名义已经共同出资成立了项目公司（名人公司），后安信信托以增资扩股方式进入，项目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进行房地产开发，约定新城市公司向项目公司投资人民币3000万。 2015年9月11日新城市公司委托案外人向名人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整；2015年11月11日委托案外人向户信实业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2015年12月6日委托案外人向户信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籼霖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户信实业公司向新城市公司出具《投资确认函》，认可新城市公司向名人公司支付的上述投资款。此后，新城市公司委托案外人或以自行支付方式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向名人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2月2日支付100万元、12月3日支付人民币100万元，12月11日支付300万元。 2016年1月15日，户信实业公司、新城市公司、锴泽公司、杨升共同签订《四川户信名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该协议确认新城市公司已累计支付3200万元，并约定户信实业公司、杨升拟向新城市公司、锴泽公司合计转让其所持有的名人公司20%股权，其中户信实业公司向新城市公司转让3.334%股权、向锴泽公司转让其所有的剩余13.333%股权，杨升向新城市公司转让3.334%股权；户信实业公司向新城市公司转让其对项目公司2000万元债权，新城市公司支付对价2200万元，向锴泽公司转让1000万元债权。还约定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资金额×24%×实际占用天数/365天。 四方协议签订后，各方按上述约定比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名人公司股权结构为新城市公司6.667%、锴泽公司13.333%、杨升13.333%、安信信托66.667%。为保障安信信托对项目公司债权的实现，新城市公司、锴泽公司、杨升分别与安信信托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名人公司上述股权质押给安信信托，并在工商行政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2016年2月17日，新城市公司、锴泽公司、杨升签订《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地块项目施工建设总承包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各方同意西江建设公司为八里庄项目施工建设总包单位，项目公司作为发包人于2016年3月15日之前与西江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建设总承包合同。并约定任何原因造成项目公司与西江建设公司未签订总包合同，合同各方和项目公司相关各方同意新城市公司退出八里庄项目，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和债权按其实际出资金额由违约方和项目公司相关各方退还新城市公司，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按四方协议相关规定执行。 后因名人公司一直未与西江建设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引发本案诉讼。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四川户信名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50号地块项目施工建设承包合作合同》《贵州新城市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授权委托书》、新城市公司委托第三方转账支付投资款凭证、《四川户信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款的确认函》《安信·成都八里庄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投资合作协议》《四川户信名人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花名册》《四川户信名人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市工商管理局股权变更登记表》《股权质押合同》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各方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四方协议》及《合作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作合同中关于“任何原因造成项目公司与西江建设公司未签订总包合同，合同各方和项目公司相关各方同意新城市公司退出八里庄项目，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和债权按其实际出资金额由违约方和项目公司相关各方退还新城市公司，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按四方协议相关规定执行”的约定实为所附的股权、债权回购条件。若项目公司未与西江建设公司订立总包合同，合同各方互负回购及返还义务。即回归到四方协议内容中来，新城市公司作为股权及债权的受让方与股权、债权出让方须进行相互返还，并按照四方协议协议、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各自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新城市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要求各方回购股权、债权，也未向出让方户信实业公司提出诉请，其仅要求名人公司、锴泽公司及杨升单方面向其返还投资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其一。 其二，名人公司在本案中作为项目公司，既非《合作合同》的任意一方当事人，亦不属于“项目公司相关各方”之范畴。其在《合作协议》尾部加盖印章的行为不应视为其认可受到该合同条款的约束。故新城市公司要求名人公司承担退还投资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即便合同约定的回购条件成就，各方应进行相互回购与返还，因新城市公司、锴泽公司及杨升的案涉股权均已出质给安信信托，本案亦存在无法返还的履行不能情形。新城市公司要求名人公司、锴泽公司及杨升向其承担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贵州新城市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64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1448元，由原告贵州新城市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伟 审 判 员  毛 星 人民陪审员  冉超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