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宿州路**太阳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8910450H（1-1）。 法定代表人：杨益泮，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汉族，1977年5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庐江县。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渲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平，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专，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为公司）、王亮因与被上诉人孙淑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为公司、王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淑平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孙淑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为公司未收到孙淑平的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孙淑平在一审所举证据中，除《私募收益权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上有人为公司签章外，其余证据均与人为公司无关或与本案无关。孙淑平未能证明其已履行投资协议中其应向人为公司出借款项的义务。孙淑平向一审法庭提交银行转款凭证以证明其于2014年3月4日向人为公司指定账户转款50万元，但从该转款凭证原件看出该笔款项是孙淑平在2014年3月4日收到唐湘衡转款50万元而非转出，况且人为公司根本就不认识唐湘衡。同时，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孙淑平于2014年2月7日收到过唐湘衡转款，而在一审开庭时孙淑平在回答法庭询问时肯定其与唐湘衡之间只发生过2014年3月4日一笔资金往来，且确认该笔资金是转给唐湘衡的。从常识看，上述款项为孙淑平收款记录，孙淑平无法证明其交付借款。因此，投资协议中各方并未履行协议。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故人为公司与孙淑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二、从投资协议的具体条款看出人为公司与孙淑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结合上述内容，投资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乙方须凭甲方出具的相关手续领取以上款项，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而人为公司与孙淑平之间没有借款手续及凭证，同时，双方之间没有资金往来，更无支付利息，而孙淑平明确确认其利息收至2014年11月30日。同时，人为公司直到收到一审法院诉讼材料前不知孙淑平，结合本案证据看人为公司与孙淑平之间不仅不存在借贷关系，孙淑平更无权向人为公司主张权利。三、孙淑平已在相关刑事案件中申请退赔，法院也已认定，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人为公司已向一审法庭提交了相关初步证据，该证据说明孙淑平已在相关刑事案件中申请退赔，金额及退赔主体非常明确。一审法庭在开庭时也明确表示将向本院刑庭核实相关卷宗证据，但却在一审判决书中对此只字未提。四、孙淑平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子以驳回。投资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而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4日且孙淑平陈述其交付借款也是该日一审判决称投资协议中有“收到全部回收款及收益后本协议股份份额终结”的表述而认定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该认定明显错误。投资协议既然已被认定为借贷关系，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股份份额。同时，借款关系要么有期限要么没有期限，而在协议中已多次明确期限为6个月。因此，孙淑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五、王亮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 孙淑平辩称，针对第一点与第二点，从投资协议看出，合同相对方甲方是人为公司，且盖有人为公司的公章，法律关系明确，其中协议第三条第三项，孙淑平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到了丙方的55万收益权凭证。55万的形成，一笔20万，一笔30万是两笔，当时汇到赵伟宏账户，还有现金5万。当时在一审的时候提出与唐湘衡的没有关系。人为公司的上诉状称投资协议中的各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与事实不符。人为公司在协议中有签字、盖章，有单位盖章，也按照合同要求出具了凭证，甚至按照55万付息九个月，称没有收到这笔款或者这个合同没有履行不是事实。人为公司与孙淑平之间实际上是一种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孙淑平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而只享受也就是投资回报，该协议实际上是一种民间借贷。同时一审中举证类似案例也是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孙淑平在相关的刑事案件中已申请退赔，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对此与事实不符，证据是2019年12月6日就检察院所作出的一个说明，该PPE协议就是安徽银隆投资理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隆公司）担保的，这笔就是投资协议或者是权益凭证，债务人并非银隆公司，因此这一部分债权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来实现债权。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并没有讲这个份额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人为公司的该观点不当。从借款的时间、数额、次数以及法律关系看，人为公司所持的这种情形均不一样。孙淑平出借给赵永宏是三笔，时间、地点、地点都不一样，这三笔数额是62万，这62万就是说与本案判决书上的无关。关于人为公司主张的超过法定时效问题，人为公司否定了借款存在，甚至说合同没有履行，又称超过时效相互矛盾。PPE协议中称收到全部款项，收回本息协议才结束，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协议没有履行完毕就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的时候，孙淑平提供公安局的证明，涉及赵永宏民间投资的案件一律暂停审理，先刑后民，当时孙淑平去立案时这一笔公安局认为这不是这种类型。对于王亮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王亮与公司应该资产混同，答辩内容同在一审答辩状，王亮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人为公司与孙淑平之间是民间借贷，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淑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2、判令王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人为公司、王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为公司是经国家工商机关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至核准日期2015年2月12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王亮。另工商登记2015年2月12日显示王亮持股比例由原来的52.5%变更为99%，认缴出资额为990万元。2014年2月20日，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伟宏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与王亮及案外人杨万茶（抵押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王亮及案外人杨万茶向赵伟宏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4年2月21日，赵伟宏与王亮又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王亮将坐落于武夷商城建筑面积855.36平方米的房地产作为向赵伟宏借款的抵押物，担保主债权本金1000万元，另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3月4日，人为公司（甲方）、孙淑平孙淑平（乙方）与银隆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私募收益权（PPE）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内容意思如下：以人为公司提供的武夷商城的房产收益权为投资对象，由孙淑平出资购买收益权份额55份，共投资55万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将投资款缴付至指定银行账户，银隆公司向孙淑平出具载明收益权份额的收益收据。由孙淑平留作投资凭证。如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按期回购武夷商城的22间门面房产收益权并支付收益的义务，有代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向孙淑平履行的义务。并约定投资期限6个月，投资预计年化收益率为24%，且约定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项下乙方投资额的10%作为违约金。协议还约定：甲方的权利与义务：权利1、资产收益权出售后享有继续占有、管理该资产的权利；2、有收取并按约定用途使用乙方本协议项下投资资金的权利；3、有回购乙方放弃的股份收益权份额的权利。义务1、资产收益权出售后，在继续占有、管理该资产时有接受协议其他各方监督的义务；2、有按约定期限回购乙方收益权份额并支付相应收益的义务；3、有勤勉尽责、确保乙方实现投资收益的义务；4、有定期向协议其他各方公布项目经营情况的义务；5、有根据协议向丙方交纳各项费用的义务。及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权利1、有按照投资份额享有相应收益的权利；2、有中途转让该收益权份额的权利；3、有监督甲方经营、定期获取投资资金使用、项目进展信息的权利。义务1、有按时、足额交纳本协议项下投资款的义务；2、有协助甲方开展工作的义务；3、当出现丙方代甲方履行回购收益权份额并支付收益的情形时，有协助丙方向甲方及本协议之外其他相关方主张相关权利的义务。第六条丙方的权利与义务：权利1、有向甲方收取项目方案设计费、协议履行担保费等费用的权利；2、对甲方选择评估机构及项目价值评估有提出异议的权利；3、有对项目方案的解释权；4、有密切跟踪本协议项下项目经营情况的权利；5、有监管甲方设计本项目资金往来、相关项目、凭证等资料的权利；义务1、有为甲、乙方提供真实信息的义务；2、有为甲、乙方提供业务咨询的义务；3、如甲方不能履行按期回购房产收益权并支付收益的义务，有代甲方向乙方履行的义务。另该协议第七条相关约定中第4项约定；乙方收到甲方的全部回购款及收益后，本协议项下股份收益权份额自动终结。协议签订后，孙淑平按协议约定缴付了投资额55万元，在收到孙淑平的投资款后，银隆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孙淑平出具了《权益凭证》，该《权益凭证》载明：您的认购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已确认收到，投资期限为六个月，预期年投资收益率为24%，收益按每月分配一次，投资确认日期即（起息日）为2014年3月5日，收取收益结算日为2014年4月5日。另向孙淑平出具了《承诺担保函》，该函载明：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用武夷商城的22间门面抵押给银隆公司，房产收益权划分为1000份，每份收益权价值1万元，孙淑平认购55份收益权份额，共投资55万元，本公司自愿作为其共同还款方。与借款方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及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该担保函中武夷商城的18（D2）号楼0101室、0102室、0103室权利人显示为王亮。2014年7月14日，人为公司、王亮作为申请人到安徽省宿州市拂晓公证处办理委托书的公证书一份，公证书办理后，付款方显示为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约定期限届满后，人为公司未按6个月投资期限的约定向孙淑平回购收益权份额及支付年化收益率为24%的投资收益。孙淑平向人为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另2019年12月6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院作出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一审法院在办理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移送审查起诉的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伟宏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一案时，发现该案中有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书证系银隆公司作为担保方的若干份投资协议或权益凭证，债务人是其他公司。经审查认为：银隆公司为担保方的这部分债权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来实现其债权。债务人并非银隆公司，银隆公司只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此我院提起公诉时将这部分数额从非法集资总额中扣除。另本案在庭审之前已有多份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人为公司王亮与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公司存在资产混同，另同类案件中，也有多人起诉至人民法院后已裁判，确认人为公司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返还借款义务及人为公司王亮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孙淑平自认人为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并返还借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人为公司以房地产权利人为王亮的门面房的收益权为投资对象，由银隆公司设计、策划、实施、担保等，与孙淑平签订投资协议私募资金，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该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孙淑平方作为投资人既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只是享受投资回报，显然不符合投资入股的构成要件，因此该协议实质上应为民间借贷。人为公司辩称人为公司没有收到孙淑平的借款，孙淑平借贷与人为公司没有关系及要求人为公司王亮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淑平应该作为受害人在相关的案件中申报债权并取得退还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司公章代表的是法人意志，具有法定效力，其使用时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公司法人要为盖章行为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人为公司作为合同签订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履行返还孙淑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王亮作为人为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没有遵守法律和公司章程，没有正当行使权利，把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混同，已严重侵害到孙淑平方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对于人为公司庭审中提出孙淑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该涉案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孙淑平）收到人为商业公司的全部回收款及收益后，本协议股份份额终结，孙淑平未收到全部回收款及收益，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此对于人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法律证据确凿充分，有人为公司向孙淑平出具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孙淑平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王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00元，由人为公司、王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淑平提供借款合同收据一组，证明价款是三笔形成的，20万元有合同，2014年5月14日是22万元，2014年10月13日是20万元，有62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人为公司和王亮的质证意见为，三份借款及收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材料的真实性。只有收据及借款合同没有转账凭证，这些证据证明孙淑平与赵伟宏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孙淑平二审中称的20万、30万元转账及5万元现金均是给赵伟宏。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为公司与孙淑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人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是否与赵伟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刑事案件存在关联；三、王亮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人为公司与孙淑平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人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2014年3月4日，人为公司（甲方）、孙淑平孙淑平（乙方）与银隆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私募收益权（PPE）投资协议》。协议签订后，孙淑平按协议约定缴付了投资额55万元，在收到孙淑平的投资款后，银隆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孙淑平出具了《权益凭证》，该《权益凭证》载明：您的认购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已确认收到，投资期限为六个月，预期年投资收益率为24%，收益按每月分配一次，投资确认日期即（起息日）为2014年3月5日，收取收益结算日为2014年4月5日。一般认为，投资追求的是投资收益并应承担投资风险，而借贷追求的是利息收益，不承担风险。本案中的《私募收益权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年化利率24%并有担保人为该固定收益作担保，出资方不承担风险，因此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故，人为公司与孙淑平存在借贷关系。另，《承诺担保函》载明：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用武夷商城的22间门面抵押给银隆公司，房产收益权划分为1000份，每份收益权价值1万元，孙淑平认购55份收益权份额，共投资55万元，本公司自愿作为其共同还款方。与借款方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及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该担保函中武夷商城的18（D2）号楼0101室、0102室、0103室权利人显示为王亮。上述标的与本案三方投资协议中的收益权标的为同一标的，可以看出人为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银隆公司为该借款的中间人及担保人。因此，孙淑平为《私募收益投资协议》的出借人，人为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私募收益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了投资人交付款项的具体方式为“乙方（孙淑平）应将投资款项缴付至指定银行账户。在乙方出示银行转账凭证的同时，丙方（银隆公司）应即时向乙方出具载明收益权份额的收款收据”。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乙方应缴款的账户。审理中，孙淑平称其是按照工作人员指定的账户缴款，并举证了向赵伟宏账户转款的凭证及领取的“权益凭证”收据，此两份证据证明了孙淑平向赵伟宏账户缴纳95万元系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方式在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人为公司、王亮认为人为公司未收到孙淑平投资款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经查明，案涉协议上加盖了人为公司的印章，公司的印章对外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具有公示的效力，公司应当对印章使用有着严格、规范的管理程序。故，一审判决人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人为公司、王亮认为人为公司对案涉协议不知情，人为公司主张孙淑平将95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至赵伟宏账户，而非人为公司的账户，是银隆公司假借人为公司融资之名行非法集资之实没有依据，因此人为公司称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与赵伟宏涉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刑事案件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 本案的借贷关系十分明确，银隆公司在本案中为借贷双方的中间人及担保人，人为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银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集资意图。另，人为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赵伟宏作为银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借款与刑事犯罪有关联。因此，人为公司、王亮上诉称本案应驳回孙淑平的起诉，本院不予支持。 三、人为公司与王亮是否存在资产混同，王亮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 案涉房屋产权证登记所有人为王亮，在《私募收益权投资协议》中，人为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收益权的出让方，以案涉房屋的收益权为投资对象，案涉协议中约定“乙方出资购买武夷商城22间门面房产收益权份额”、第一条规定：“甲方（人为公司）为协议所涉的武夷商城22间门面房产收益权份额出让方”。第七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的全部回购款及收益后，本协议项下股份收益权份额自动终结”。而该22间门面房的权属所有人是人为公司的股东王亮。从案涉协议的该项内容以及生效调解书确认人为公司与李红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人为公司与张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人为公司将王亮所有的商业用房出售给李红、张培的事实，均系对王亮名下资产的处分及对财产的重大处分权，而不是经营、管理权。王亮作为人为公司的股东对人为公司针对其财产行使所有权人的重要权能并没有提出异议。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一初字第08889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李红与人为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基础上制作的，此时王亮为人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进一步证明王亮对人为公司对其名下的房屋行使处分权知晓且认可。综上，人为公司对股东王亮的资产不仅进行管理，还行使处分权，股东王亮对此明知且认可。以上的外在表现形式，证明人为公司与股东王亮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亮、人为公司存在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一审判决王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为公司、王亮上诉称其二者不存在资产混同，王亮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为公司、王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安徽人为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王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