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亮亮，男，一九八九年二月六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海，山西海志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林丽，山西海志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利，女，一九九〇年十月十四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生，男，一九七八年三月三十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旭良，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亮亮、张国利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亮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海、穆林丽，被上诉人张永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旭良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国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亮亮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将借款456532.82元改判为货款结算金额398393.76元，利息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起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审理程序不当，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未审查上诉人的举证，片面将双方的货款结算金额认定为借款性质，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加盟山西凯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州商贸公司）代理的“玛米玛卡”品牌童装，在此基础上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形成债权债务，凯州商贸公司由被上诉人张永生和李梅控制经营是本案纠纷基本事实。（一）金额问题。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双方对账上诉人欠款694459元。后上诉人又从凯州商贸公司进货75214.76元，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一直截止到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八日终止；对账后上诉人还款371280元，截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六日止，该还款有成亮亮举证的往来账单、现金日记账、手机微信截屏、支付宝、民生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一审开庭双方当事人本人均未出庭，张永生代理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屏、支付宝、民生银行流水等还款客观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判决片面地以张永生主张还款数额为准，未全面认定上诉人真实还款金额，违背证据采信规则，明显事实不清，请二审判决予以纠正。（二）性质问题。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对账后同一日形成的书面材料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借据，三份材料数字金额均相同，转让、借贷、签字等的真伪性姑且不论，无法否定这是双方货款结算的结果，还款协议真实地将双方业务往来以及如何支付款项作出了客观反映，特别对账之后，上诉人继续进货，按照凯州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梅的要求向其指定银行账户归还货款的事实（张永生诉讼中进行抵消，认可了该部分还款），真实反映了本案没有借款存在的事实行为。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张永生之间的货款结算事实认定为借款性质，显然错误。（三）主体问题。张永生诉称其与凯州商贸公司之间有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履行效力，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对于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其一、张永生是凯州商贸公司的股东兼监事，从始至终都参与了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该债权转让协议既没有股东会决议或授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通知债务人，其与自己公司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债权转让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二、按照张永生的说法，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其从凯州商贸公司受让债权694459元，当天告知了上诉人并签订还款协议。一审中张永生主张截止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上诉人仍欠456532.82元，并出具了上诉人的还款明细。根据张永生的还款明细，结合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记录，二者在付款日期、付款金额等方面绝大部分吻合，而这些吻合部分的金额，既有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之后上诉人与凯州商贸公司之间新的进货金额，也有上诉人按照凯州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梅的要求打至李喜梅农业银行账户的归还货款金额。庭审中，张永生认可成亮亮出示的手机微信截屏证据，证实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债权转让一年后）上诉人仍旧是向凯州商贸公司归还货款，张永生向法庭提交的还款明细恰恰说明其对此知情并认可，说明收款人仍旧是凯州商贸公司，而非张永生本人。事实证实，张永生与凯州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事宜，其没有行使债权受让人主体资格的权利，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永生的原告主体资格，应予以纠正。二、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张永生的诉讼请求也是请求支付对账结算后的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诉资料及开庭传票均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有证据指向也没有出现过借款事实，一审判决却以借款纠纷下判，案由错误，适用法律当然错误。三、程序问题。（一）张国利就没有收到过开庭传票，没有参加一审开庭，一审判决突然让其承担支付借款义务，明显不当。（二）遗漏了应参加诉讼的凯州商贸公司参加诉讼，确认转让及具体的还款金额事宜。（三）上诉人提出对加盟合同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开庭时张永生撤回了该合同，但起诉状、判决书以及驳回上诉人管辖异议申请的依据却均是该加盟合同；同样是因申请鉴定原因，在二〇一七年的诉讼中，开庭后上诉人当庭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张永生撤回了起诉，一方面证实该加盟合同有存在问题的嫌疑；另一方面，张永生的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庭审时主张该损失赔偿，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支持，且判决从二〇一七年起算利息，变相支持张永生滥用诉权及选择性举证，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一并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公正裁决。张永生答辩称，一、上诉人成亮亮要求改判的金额没有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是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明效力。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双方进行对账明确了欠款金额，凯州商贸公司与答辩人签了债权转让协议，后续事宜由答辩人来处理，成亮亮知道以后就是对着答辩人，所以和其妻子张国利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据和还款计划。根据成亮亮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二〇一六年四月双方对账余额为48万余元，与答辩人主张的金额以及答辩人提交的表格同一个时间段内的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只要答辩人收到的都进行了核减。所谓二〇一六年还款协议双方没有签字，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成亮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不存在所谓程序问题。张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456532.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3533.92元（自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计一千零四十八天）及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三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成亮亮加盟经营凯州商贸公司代理的“玛米玛卡”品牌童装。在供货过程中被告成亮亮拖欠货款。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被告成亮亮、张国利作为承诺人签订还款协议，共计欠付凯州商贸公司货款694459元整。同日，凯州商贸公司与原告张永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被告欠付凯州商贸公司货款694459元整，由原告向被告主张相关债权及与该笔债权有关的权益。被告成亮亮、张国利出具借据注明被告成亮亮、张国利借到原告人民币694459元，愿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向原告张永生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被告欠付原告本金456532.8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永生与被告成亮亮于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凯州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截止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被告欠付原告本金456532.82元，被告辩称实际欠付凯州商贸公司398393.76元并无有效事实依据，本院对欠付本金456532.82元予以支持。另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和借据未对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认为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即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成亮亮、张国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永生支付借款456532.82元，并支付从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成亮亮代理人称成亮亮、张国利加盟经营时系夫妻关系，现婚姻状况不清楚，也未见过张国利。本院认为，上诉人成亮亮及张国利加盟经营案外人凯州商贸公司代理的品牌童装，截至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共欠付凯州商贸公司货款694459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账当日，凯州商贸公司与张永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张永生，由张永生行使债权。同日，成亮亮、张国利向张永生出具694459元借据和承诺分期归还694459元的还款协议。至此，张永生与成亮亮、张国利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合法有效。至于该债务形成原因以及成亮亮、张国利以借据形式来确认债务，并不影响双方法律关系的构成；张永生亦认可原货款与借据所载系同一笔款项，并非另外发生的借贷。故成亮亮称张永生不具备权利主体资格，债权转让未通知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成亮亮主张的已还款数额，因其自称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对账后仍与凯州商贸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所提供的打款明细及凭证等并不能将偿还张永生欠款、与凯州商贸公司业务往来加以区分，且直至本案诉讼该债务仍未清偿完毕，故成亮亮以其统计数据要求核减欠款，证据不足。综上，成亮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上诉人成亮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