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云，女，1970年9月30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云，男，1970年6月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湖南省祁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川，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仙，女，1964年4月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明，男，1962年3月17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海，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桂云、陈少云因与被上诉人刘国仙、杨健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1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延长审限，并获得批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桂云、陈少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仅依据欠条认定上诉人尚欠购房款错误。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购房款为43万元，而非45万元。上诉人已通过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购房款，后陈少云委托案外人李某和伍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健明分别支付了12万元和7万元，合计19万元。另外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7454元的契税、配套费等费用，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完购房款43万元。第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5万元欠条是在双方未对账的情况下出具的，上诉人误以为尚欠购房款才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购房款金额陈述矛盾，其在起诉状中明确购房款金额为43万元，但庭审时又主张购房款为45万元，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第四，被上诉人抗辩李某、伍某支付的19万元为另案借款利息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国仙、杨健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所欠原告购房款25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22日，原告刘国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云南华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刘国仙向云南华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并于2011年8月30日办理了备案登记（合同登记备案号：ＧＤ2011083005299）。因原告要将该上述房屋转卖给被告，2015年6月1日原告刘国仙、杨健明及被告桂云向云南华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2015年6月25日被告桂云同云南华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于2015年6月25日配合被告就上述房屋办理了备案登记（合同登记备案号：ＧＤ2015062500186）。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购房款200000元，原告杨健明向被告出具了收条。二被告于2017年4月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杨健明华丰小高层房屋7幢9层901室房款250000元”。2018年6月15日被告桂云取得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云（2018）官渡区不动产权第××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二被告尚欠原告购房款250000元事实清楚，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剩余购房款2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向原告支付了各项房屋办证杂费合计37454元并认为除了原告出具收条的200000元，被告还另外支付190000元，本案购房款已经付清。但被告主张的办证杂费，原告并未出具收条，被告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已向原告支付，且从被告提交的办证杂费的各项收据及190000元的转账凭证来看，收据及转账凭证载明的时间均在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之前，然被告在出具欠条时却未对上述两该笔款项予以扣减于常理不符，故对于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在欠条中未就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被告长期拖欠购房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云、陈少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国仙、杨健明支付剩余购房款250000元；二、被告桂云、陈少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尚欠购房款2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向原告刘国仙、杨健明计算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上述购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桂云、陈少云提交以下证据：1、官渡区法院（2019）云0111民初6356号，（2019）云0111民初6347号、（2019）云0111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2、杨健明诉桂云、陈少云借贷纠纷证据清单；3、（2019）云0111民初6356号、6347号、6355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另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没有主张过案外人李某、伍某向杨健明支付的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杨健明认可的银行转账中不包含李某、伍某的转账，被上诉人陈述该19万元是另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刘国仙、杨健明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三份判决真实性认可，但因为上述判决尚未生效，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清单、庭审笔录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人李某陈述：我与杨健明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陈少云向我借款12万元，并让我转入杨健明账户还房款，我有转帐凭证予以证实。证人伍某陈述：我与杨健明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陈少云向我借款7万元，并让我转入杨健明账户还房款，我有转帐凭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对证人李某、伍某的陈述无意见。被上诉人对收到李某、伍某转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是被上诉人偿还另外借款的利息，而非偿还本案购房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李某、伍某向杨健明转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款项是否是支付本案购房款，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双方约定买卖合同的总价格为43万。2、上诉人实际支付首付款是187454元。3、上诉人还支付过杂费37454元。4、伍某、李某分别向杨健明支付12万、7万元，共计19万元购房款。上述异议，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2015年5月6日，案外人李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杨健明转款12万元；2016年9月26日，案外人伍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杨健明转款7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本案购房合同的价款是多少；上诉人桂云、陈少云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刘国仙、杨健明购房款；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在诉讼中的陈述也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本案现无前述的法律要素，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购房合同的价款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有效。（二）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造成诉讼中双方对合同的价款存在分歧。结合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的合同价款43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20万元，以及上诉人出具的25万元的房屋欠款欠条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价款为4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也确认双方合同价款为45万元。上诉人主张购房款为43万元并无证据证实，其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主张支付过杂费37454元无证据证实，且杂费并非双方的合同价款，故上诉人认为应属支付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伍某、李某分别向杨健明支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通过案外人李某、伍某向杨健明共计支付了19万元购房款，因此涉案房屋购房款已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案外人李某、伍某支付的款项是另外借款案件的利息，而非本案购房款。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6月1日，被上诉人刘国仙、杨健明及桂云向案外人云南华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需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桂云，并于2015年6月26日办理了备案登记，而案外人李某向杨健明转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双方合意购买房屋前，故上诉人桂云、陈少云主张向案外人李某借款支付了涉案购房款1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外人伍某支付款项的时间虽发生在购房之后，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除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且已经诉讼，而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发生在伍某支付款项后，因此在上诉人已通过案外人伍某支付了7万元购房款后，依然向杨健明出具尚欠购房款25万元的欠条与交易习惯不符，故上诉人桂云、陈少云主张向案外人伍某借款支付了涉案购房款7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明确认可收到房款20万元，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欠条的内容系对双方房屋买卖价款的结算行为，在该行为并无无效的法定事由的情况下，上诉人称欠条系未经结算而出具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上诉人并无证据在出具欠条后已经支付了房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房款25万元的处理并无不当。由于双方还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对收到李某转款12万元、伍某转款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上述款项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桂云、陈少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桂云、陈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