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毛号，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农科苑B区1幢2单元404房，公民身份号码：340************559。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42************729。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女，199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王燕的女儿。上诉人王毛号、陈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毛号、陈建华，被上诉人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毛号、陈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王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燕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没有注明为借款，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案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判决仅凭银行转账记录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王燕向陈建华转账的80000元是还款及赠与款，其中20000多元是王燕偿还10年前的借款，20000元是陈建华婆婆赠与孙子的款项，其余款项均是王燕赠与王毛号、陈建华的孩子。王燕于民事起诉状中称80000元全部为借款，此与王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其中20000元是赠与款项相矛盾，王燕主张的事实可信度低。且鉴于王燕与王毛号的姐弟关系，不排除王燕为帮助弟弟王毛号而赠与财物的可能。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燕向陈建华转账的80000元，除了20000多元系王燕偿还之前的借款外，其余均是赠与款，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该规定仅是对争议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法院在对证据进行认证时，应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不能理解只要王毛号、陈建华没法提供抗辩证据就认定转账凭证是借款凭证。王燕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不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借条”等借款凭证，充其量只证明了款项交付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借贷合意的事实。王燕辩称：王燕转账的钱是其借给王毛号、陈建华的，并非赠与，王燕基于信任而没有与其签订借据。王毛号、陈建华称其母亲赠与了20000元，但在原审中王燕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王毛号的母亲并没有向其赠与款项。王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毛号、陈建华共同向王燕支付借款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毛号、陈建华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燕与王毛号系姐弟关系，王毛号与陈建华系夫妻关系。王燕主张王毛号、陈建华于2016年6月24日以购买学位房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80000元。当日，王燕自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至陈建华名下的银行账户。次日，王燕再次自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陈建华名下的银行账户。又查明，庭审中，王毛号与陈建华确认收到王燕转账的80000元，但否认系借款。同时，王毛号与陈建华辩解该笔80000元款项中的20000元系王燕偿还其于2007年向王毛号所借的款项，还有20000元系王毛号的母亲赠与孙子的赠与款，剩余的40000元系王燕赠与王毛号、陈建华的款项。再查明，陈建华为证明涉案80000元款项中的20000元系王毛号的母亲赠与孙子的赠与款，出示其与王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文字、语音聊天内容为：1、2019年7月7日上午10：19，王燕：“为什么人家不肯借给你们，人家早就看出你们了，知道没有...你就乖乖按我说的去做，知道没有，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你现在就按我说的去做，把那8万块钱打给我，老太太是同意给你2万块钱...”；2、2019年7月8日上午09：52，王燕：“妈妈说帮你2万再给你一千路费，等你走时给你，你应要走，回家给你家人说我们对你不好，你真可恶！”另，王毛号与陈建华并未提供关于其余60000元款项的辩解意见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王燕提交其向陈建华转账80000元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王燕对其与王毛号、陈建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关于王毛号与陈建华抗辩涉案8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的问题。本案中，王毛号与陈建华就王燕的转账，抗辩80000元款项中的20000元系王燕偿还于2007年向王毛号所借的款项，还有20000元系王毛号的母亲赠与孙子的赠与款，剩余的40000元系王燕赠与王毛号、陈建华的赠与款。其中，王毛号与陈建华就其辩解意见中母亲的20000元赠与款提交陈建华与王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认为可以证明该笔20000元款项系王毛号母亲的赠与款，并非王燕主张的借款，此时，王燕未能再就该笔20000元款项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采纳王毛号与陈建华关于该笔20000元款项系王毛号母亲的赠与款的辩解意见。至于王毛号与陈建华辩解剩余的60000元中的20000元系王燕偿还向王毛号所借款项，另外40000元系王燕赠与王毛号与陈建华的赠与款，因王毛号与陈建华对上述60000元款项的辩解意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毛号与陈建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王毛号与陈建华抗辩该60000元并非借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王燕对其与王毛号、陈建华之间的60000元借款的借款合同完成了举证责任，且已向王毛号、陈建华交付了该笔借款，故王燕与王毛号、陈建华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王毛号与陈建华应共同向王燕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毛号、陈建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燕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王燕负担450元，王毛号、陈建华负担1350元。二审期间，王毛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通话录音及《关键重要录音整理记录》各一份，拟证明王燕曾向王毛号借款，并承诺还款80000元和提及还款步骤；2、王燕手机号码的截图一份，拟证明此手机号码是王燕在2018年4月11日19时39分与王毛号通话的号码；3、录音文件存储截图一份，拟证明王毛号与王燕的通话于2018年4月11日被录制生成录音文件；4、中国移动通话记录查询一份，拟证明手机号码152*****487与王毛号手机中所存名字为“蠢艳”的手机号码相一致，通话录音中另一方的手机号码是王燕的。经质证，王燕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录音整理记录的1至4秒中少了“他”字，其他录音翻译内容是真实的，此是王燕的前夫借王毛号的钱，王燕对此并不清楚，王毛号委托王燕向其前夫要求还钱，其余没有翻译的录音（15秒以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没有异议，此手机号码是王燕本人的。王燕向本院提交了五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陈建华在说谎，借款事宜是由其一手操作。经质证，王毛号、陈建华对王燕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聊天记录并未提及陈建华向王燕借钱的事宜。对于王毛号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至证据4不足以证明王毛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燕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王毛号称王燕从2007年开始分六、七次共向其借款28000元，当时双方达成协议，王燕要向其偿还200000元，之后因王燕一直没有还款，经王毛号母亲协调后王燕需还款80000元；王燕转账的80000元中，除还款28000元外，剩下的款项为利息及赠与款项。王燕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王毛号、陈建华的上诉请求及王燕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王毛号、陈建华是否应向王燕偿还款项60000元。本案中，王燕起诉主张其向陈建华转账的80000元为借款，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中的20000元为王毛号母亲赠与的款项，王燕对此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作出的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60000元，王燕已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王毛号、陈建华交付了60000元,王毛号、陈建华对此并无异议,应认定王燕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毛号、陈建华上诉主张涉案60000元为还款及赠与款项，其应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王毛号、陈建华主张涉案6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是王燕偿还2007年向王毛号所借的28000元，王毛号于二审庭审中称双方就该借款已约定王燕需还款200000元，最后双方经协商则需还款80000元，该还款约定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及民间借贷的习惯；且在王燕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王毛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于2007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关于王毛号、陈建华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王毛号、陈建华另上诉主张涉案60000元除了部分系王燕偿还所借款项外，其余款项均是王燕赠与的款项，但此主张与王毛号本人于二审庭审中关于“王燕转账的80000元中，除还款28000元外，剩下的款项为利息及赠与款项”的陈述相矛盾，且王毛号、陈建华对于利息如何约定及计算、赠与款项具体数额均无法作出合理说明，王燕对此亦不予认可，王毛号、陈建华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为赠与性质，故对于王毛号、陈建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王燕向王毛号、陈建华交付了60000元，已就涉案借贷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在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王燕与王毛号、陈建华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王毛号、陈建华应向王燕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毛号、陈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毛号、陈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冯小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