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2296号原告：范增顺，男，1938年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西宁市城**。原告：范某，女，201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幼儿，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兼范某的法定代理人：周晓茜，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范增顺、原告范某、原告周晓茜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晶，北京侯小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来正华，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玄宗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医师，住河北省燕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维强，北京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勇，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娜，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玄宗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xx店兴隆庄**西门产业园**楼（**、东二、三层）。法定代表人：张贵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北京禾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晓茜、原告范增顺、原告范某（以下均简称姓名，一并提起时称三原告）与被告来正华（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姜勇（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北京玄宗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宗堂诊所，与来正华、姜勇一并提起时称三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晓茜，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晶，来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栗维强，姜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李艳娜，玄宗堂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范某生活费300482元，支付范增顺生活费71543.33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丧葬费63553.5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事实与理由：周晓茜是死者范某1之妻，范某是死者范某1之女，范增顺是死者范某1之父。来正华是范某1及周晓茜的好友，姜勇是范某1的好友。2018年6月23日，范某1应来正华邀请，参加玄宗堂诊所组织的来正华的收徒仪式。中午12点半，来正华及玄宗堂诊所院长姜勇组织到附近的太熟悉饭店吃饭（兴隆店，距民航总医院南门619米），酒是姜勇提供的来源不明的高度原浆酒，由于下午还有活动，并未相互劝酒但范某1喝了少量酒后，当时就不省人事、不能自理，来正华、姜勇没有将范某1送至医院，而是在13:30吃饭结束后叫人将范某1背到玄宗堂诊所三楼（位于朝阳区xx店兴隆庄**西门产业园**楼，距民航总医院南门52米），且未通知家属。在玄宗堂诊所，范某1多次出现病危状态，但未被送到医院（民航总医院大门离玄宗堂诊所距离52米）或拨打120急救电话，而由姜勇和玄宗堂诊所人员自行扎针治疗。直到下午4点左右范某1出现濒死状态才打120电话求救，120救护医生来到后确认范某1已经死亡。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死亡调查结论：范某1为乙醇中毒或诱发疾病发作死亡。三原告认为，三被告对范某1之死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范某1之死也给三原告的生活和生存造成了巨大影响。来正华辩称：1、我不是适格被告。2018年6月23日的活动，名义上是收徒仪式，实际上是为了扩大诊所的影响力，提高社会知名度，宣传诊所。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我是玄宗堂诊所员工、所长，玄宗堂诊所的主任、财务杨春艳将我的执业机构由珠海迁至玄宗堂诊所，玄宗堂诊所向我配发了副主任医师的工作胸牌，杨春艳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5月23日分别向我发放6363.64元、3636.36元、15000元工资。我的收徒仪式是在玄宗堂诊所，行拜师礼、投拜师帖、敬茶及后续我对范某1的抢救的场所都在玄宗堂诊所，当日我的行为利益归属于玄宗堂诊所。大公网在报道该活动时专门介绍了玄宗堂诊所。我邀请范某1及众多中医养生届名流共聚诊所，是作为诊所所长宣传职责。我是诊所聘任的所长及副主任医师，负有宣传推广诊所的职责，拜师帖、收徒帖封面上部及里面上部均印有玄宗堂诊所字样及logo，拜师仪式上也悬挂有玄宗堂诊所首次大会宣传广告。2、我不存在懈怠延误行为，我对范某1的死亡没有过错。我的行为与范某1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当日下午因需主持会议，我没有负责接待工作。下午1时30分左右，我回到诊所开会，下午3时50分，尹x呼叫我，称范某1情况不好，我跑到范某1旁边，看见范某1躺在地上，有几个人正在给范某1手脚刺血施救，我立刻让人拿来听诊器和血压表，给范某1检查声明体征，发现其呼吸微弱，血压极低，我立即命令在场的夏庭晖打120，一分钟都不能等，心肺复苏按压后我亲自连续拨打120和999，因急救车迟迟不来，我向在场所有人发脾气，马上抬到民航总医院，必须的，不能等了。随后120急救人员上楼，在走廊急救，我一直陪在现场。下午5时30分左右，急救人员停止抢救，我恳求继续抢救。所以我在知道范某1病危后并无任何懈怠延误行为。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关于范某1死亡的调查结论中，我邀请范某1参加收徒仪式，而不是邀请范某1喝酒，未提供酒水，更未劝酒，知道范某1病危时，我积极进行抢救，我的行为与范某1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我的收徒仪式属于职务行为，对范某1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基于对范某1的去世深表痛心，我愿意提供一定金额的帮助。姜勇辩称：1、范某1的死亡与我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是来正华的好友，范某1是来正华的徒弟，双方在参加来正华收徒仪式和答谢宴之前并不认识，也不是好友关系。答谢宴时我与范某1并不坐在同一桌，也没有一起喝酒。范某1在答谢宴中主动与他人喝酒，导致自身过量饮酒死亡，并不存在他人劝酒发生饮酒过量。2、我提供的白酒不是导致范某1死亡的原因。我为答谢宴提供的白酒是朋友的馈赠，自己平时饮用感觉不错，才提供给答谢宴使用。吃饭期间，我及其他人员饮用后均未出现身体不适。范某1答谢宴中具体的饮酒情况我无法控制，只能范某1自己把握。根据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范某1在饭后醉倒，但不能获知范某1是喝了我带的酒所致。当时桌上有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其喝的酒无法判定是哪种酒，喝了多少。根据其死亡鉴定意见书，其死亡原因是饮酒过量，与我提供的酒本身无任何关系。我出于与来正华的情谊，让范某1醉酒后在诊所休息并给予救助，并无不当。范某1是来正华的徒弟，来正华是玄宗堂诊所聘请的专家，我作为玄宗堂诊所馆长的同时，与来正华是好友，范某1在答谢宴中醉酒，我出于情谊行为将其带回诊所休息，是共同饮酒人给予照顾的表现，符合正常百姓的处理方式，也是出于与来正华情谊行为实施的照顾。我对范某1自愿实施的紧急救助行为，与范某1的死亡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范某1在诊所休息中出现危重症状，我等为其实施中医急救，是自愿实施的紧急救助行为。根据范某1的死亡鉴定结论，死亡原因中没有扎针这一急救行为，范某1的死亡与我的急救行为无关，范某1并没有因我的紧急救助行为受到损害。我在施救中一直和工作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三原告陈述范某1未被送到120急救，和事实不符。范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患有疾病，应当预见过量饮酒会对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产生不利后果，但其饮酒时不加控制，对自身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失。饮酒中我没有导致范某1死亡的侵权行为，范某1饮酒后，出于和来正华的情谊关系将其带至诊所休息，范某1危重时一边急救一边拨打120电话，我已经尽到必要合理义务，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玄宗堂诊所辩称：三原告应说明死者是因何去世，去世的原因与各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各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事发时姜勇是玄宗堂诊所的实际经营人，来正华与姜勇是什么关系不清楚，他们用玄宗堂诊所的执照进行经营。玄宗堂诊所对于死者的死亡并不知情，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3日，范某1应来正华邀请，前往玄宗堂诊所参加来正华收徒仪式。收徒仪式完毕后，当日中午，范某1与其他参加仪式的人员一同前往“太熟悉”饭店就餐，餐间范某1有饮酒行为，餐毕范某1呈“醉酒”状态，后被人背至玄宗堂诊所。当日下午5时左右，急救医护人员到达玄宗堂诊所对范某1进行施救。下午5时48分，急救医护人员出具《北京院前知情同意书》，宣布范某1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治安支队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不排除范某1因乙醇中毒或诱发疾病发作而死亡。2018年6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关于范某1死亡的调查结论，结论为：范某1系乙醇中毒或诱发疾病死亡，该人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经查，周晓茜是范某1之妻，范某是范某1之女，范增顺是范某1之父。事发时，范某1是来正华的“徒弟”，来正华受雇在玄宗堂诊所任所长、副主任医师职务，姜勇是玄宗堂诊所的实际控制人，任馆长职务。关于事情经过，来正华称：来正华的收徒仪式系玄宗堂诊所组织，由来正华代表玄宗堂诊所发出邀请。2018年6月23日中午，在“太熟悉”饭店兴隆店举办答谢宴，总共有5桌。酒水是玄宗堂诊所准备的，姜勇所提供，是何酒水不清楚。宴会于下午一点半结束，玄宗堂诊所组织了内部交流会，来正华需要去主持，便离开了。来正华离开的时候并未发现范某1有异样。下午3点50分左右，受邀人之一尹x（和范某1同桌就餐）跑去找来正华，说范某1情况不好，后来正华去看范某1，并表示将范某1抬到民航总医院，但说完120急救人员便到了。宴会结束后直到下午3点50分，来正华才得知范某1的情况。关于事情经过，姜勇称：答谢宴共有5桌，每桌约10人，姜勇与范某1不在同一桌。白酒是姜勇提供的，每桌1瓶，一共5瓶，每桌好像还有一瓶红酒。该白酒是姜勇的朋友送给姜勇的，之前也喝过。宴会后姜勇也去参加内部会议，其离开时未发现范某1有异样，也没有注意范某1的状态。此后尹x到会议场地寻求帮助，姜勇与来正华一起前往事发现场看范某1，姜勇按照中医的施救方式给范某1扎针，现场也拨打了急救电话。三原告认为事发当天的拜师仪式及答谢宴系来正华与姜勇共同组织。来正华表示拜师仪式及答谢宴均系玄宗堂诊所组织，来正华代表玄宗堂诊所发出邀请，其是履行职务行为。姜勇表示拜师仪式虽设在玄宗堂诊所，但玄宗堂诊所只是提供了场所，该行为是来正华的个人行为。玄宗堂诊所表示拜师仪式是来正华的个人行为，并不是玄宗堂诊所的行为，来正华也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来正华称共邀请50余人参加拜师仪式，其中有四五人系来正华邀请，其他人均系姜勇邀请。姜勇称其未进行邀请，仅邀请秦xx、张xx义务宣传拜师仪式。来正华称事发当日的活动除了拜师仪式和答谢宴之外，还有一个座谈会，由姜勇主持。姜勇称该座谈会系来正华组织并主持。三原告、姜勇称事发当日的答谢宴系来正华结账。来正华称其不知道是谁结账。本院自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调取了范某1非正常死亡案的案卷，其中：1、2018年6月23日对李xx的询问笔录中，李xx称：2018年5月19日，我在安徽宿州通过一朋友认识了玄宗堂诊所的来正华教授，因为我是中医爱好者，所以与来正华教授约定于2018年6月23日在玄宗堂诊所举办拜师仪式。举办完拜师仪式后，所有参与拜师的学生都一同去了“太熟悉”饭店一起吃饭，一共有50人左右。吃完饭后，隔壁桌一男子喝多了，由于该男子身材较大，其他人背不动，就由我将该男子背上车，送到玄宗堂诊所，将该男子从车上背到玄宗堂诊所三层楼梯口那，由于我也喝了不少酒，背到楼梯口没有力气了，就将该男子放楼梯口了，我上四楼睡觉了。2、2018年6月23日对来正华的询问笔录，来正华称：“2018年6月23日，我组织了一场拜师仪式，在玄宗堂诊所内举办，其中拜师的有十八名左右，其他的都是之前的弟子或邀请的嘉宾，总共有50人左右，其中范某1是我之前的弟子。6月23日上午，举办完拜师仪式后，我们一同前往“太熟悉”饭店吃饭，在一楼大厅，一共有5桌。一个小时后，我与同桌的几个人就先行回到玄宗堂诊所了。过了不知多久，当天拜师的一名弟子尹x过来说范某1快不行了，让我去看看，我到了房间后，范某1的脉搏比较微弱，我就一边抢救，一边让夏庭辉赶紧打120。后来，我们一行人将范某1往外面抬，抬往楼梯口时，999的医生已经过来了，然后就放在那里抢救，后来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民警询问：“今天的宴请是谁承办的”，来正华回答：“是我发起的，这些人都是来找我拜师的或者是之前的朋友。”民警询问：“范某1是谁邀请过来的”，来正华回答：“是我在微信群里喊了一声，让在北京的学生一起过来。”本院自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调取了事发当日“太熟悉”饭店的监控录像，显示事发当日12时30分许开始就餐，13时40分许范某1出现“醉酒”状态，逐步发展为无意识状态，14时4分许范某1被同桌就餐人员背走。经姜勇申请，秦xx、张xx出庭作证。秦xx称其受姜勇邀请参加来正华收徒仪式，作为活动的主持人，就餐时其喝了二三两白酒，范某1挨桌敬的酒。张xx称姜勇让其去为来正华收徒仪式帮忙拍照，就餐时没有看到姜勇、来正华劝酒，范某1从第一桌开始敬酒，也敬了张xx那一桌。三原告提交来正华于2018年6月16日向范某1发送的名为“来正华教授拜师收徒仪式”的电子邀请函及微信记录，以证明范某1系受来正华邀请参加其拜师仪式及答谢宴。该电子邀请函记载活动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地点为北京市xx店兴隆街玄宗堂中医馆活动安排为9:00报到，10:00拜师仪式，11:00学术座谈会，12:00答谢宴。在“其他说明”一节中记载：“除应邀参加拜师仪式来宾外，5月份爱女出嫁北京及外地随礼宾客未到安徽赴宴的贵宾敬请本次光临，在此一并答谢。拜师仪式后召开《医道源中医研究院》工作开展座谈会。”在“来正华教授简介”中，记载了来正华6个头衔或职务，其中一个职务为玄宗堂诊所馆长。来正华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其邀请的是发展中医的活动，并非饮酒的活动，其也没有收费，是履行职务行为，借来正华之名发扬宣传玄宗堂诊所。姜勇表示玄宗堂诊所只是提供了活动场所，此次活动是来正华个人行为，邀请函中也没有姜勇的任何信息。玄宗堂诊所表示此次活动是来正华个人行为，玄宗堂诊所作为一家医馆，拜师收徒也不属于医馆的营业范围。三原告称姜勇提供的酒系“三无”产品，酒瓶上无任何标签，就此提交该酒瓶为证。来正华、姜勇表示无法核实该酒瓶与本案的关联性。三原告提交此次拜师仪式后，“大公网”对此次拜师仪式的报道，其中记载有以下文字：“玄宗堂中医馆旨在弘扬中医传统文化、以传承祖国医学为己任，是一家极富传统中医特色，集医疗、预防、康复、保健及中医药科研为一体的现代化综合性中医馆……”三原告提交范某1于2014年的体检报告，以证明范某1无任何疾病。来正华称该体检报告中可以看出范某1alt、ast指标超过正常值，天门冬氨酸氨基酶等增高，基本可以确定为酒精性肝炎，其应知道要戒酒。姜勇、玄宗堂诊所认可来正华的质证意见，表示范某1还存在窦性心律过缓、肝囊肿等多项指标不正常，应当知道过量饮酒会导致自己诱发疾病，其死亡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来正华提交其拜师仪式使用的拜师贴、收徒贴，其中印有“玄宗堂中医诊所”及玄宗堂诊所的logo，以证明来正华名义上是收徒，实际是为了扩大玄宗堂诊所的影响力，宣传玄宗堂诊所。姜勇提交答谢宴时与范某1一同吃饭的人拍摄的范某1敬酒的短视频，以证明范某1当时意识清醒，无任何人劝范某1喝酒，但范某1每桌都敬酒，其当时心情不好，存在借酒消愁的行为。三原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可以看出范某1的身体状态和情绪很好，敬酒也是象征性的碰杯，其没有酗酒、饮酒过量的情况，说明酒有问题。诉讼中，三原告就其各项诉讼请求分别予以明确：1、死亡赔偿金，系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范某、范增顺生活费，均系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中范某生活费主张14年。三原告称范增顺没有劳动能力，亦缺乏收入来源，但未就此举证证明；3、丧葬费，系按2018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酌情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包括答谢宴在内的拜师仪式的组织者是谁，二是各被告是否应对范某1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如各被告需承担责任，应承担多少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应认定来正华系拜师仪式的组织者，玄宗堂诊所系协助组织者。对于来正华系组织者的认定，理由如下：首先，作为收徒的“师父”，来正华是此次拜师仪式活动的中心人物；其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来正华自述拜师仪式系其组织，且范某1作为来正华的“徒弟”，亦系受来正华邀请参加拜师仪式；再次，根据来正华向范某1发出的邀请函，此次拜师仪式还包含对其女儿5月份婚礼未到安徽赴宴者一并答谢的安排，而该安排必定非其作为玄宗堂诊所所长履行职务行为的范畴；最后，虽然举行拜师仪式时，来正华系玄宗堂诊所的所长，来正华也辩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根据来正华发出的邀请函及拜师仪式、答谢宴活动的内容来看，无法体现其系在履行玄宗堂指派的职务行为，来正华辩称邀请函中有“玄宗堂”字体及logo、大公报对此次拜师仪式的报道中宣传了玄宗堂诊所，也不能充分证明其是在履行玄宗堂诊所指派的职务行为。对于玄宗堂诊所系协助组织者的认定，理由如下：首先，姜勇协助参与了拜师仪式的组织。第一，据各方所述，参加拜师仪式的人有50余名，来正华称其仅邀请了四五人，其余的均系姜勇邀请，而姜勇则称参加拜师仪式的人均系来正华邀请，来正华、姜勇均未对自己所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可以确定的是，姜勇邀请秦xx、郑瑞豹前去为拜师仪式拍照。第二，拜师仪式的座谈会，来正华称系姜勇主持，姜勇称系来正华主持，二人均未举证证明自己主张，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二人均参加了座谈会，由于座谈会系在玄宗堂诊所举办，而来正华系玄宗堂诊所的所长，姜勇是玄宗堂诊所的馆长，根据常理推断，其二人主持座谈会具有较高的可能性。第三，答谢宴的酒系姜勇提供。故此，应认定姜勇协助参与了拜师仪式的组织工作。其次，应认定姜勇协助参与拜师仪式组织的行为，系履行玄宗堂诊所的职务行为。第一，举办拜师仪式时姜勇系玄宗堂诊所的实际控制人、馆长，身份较为特殊，其代表玄宗堂诊所实施民事行为具有相当的便利性；其次，本次拜师仪式的举办地点是玄宗堂诊所的经营地，本次拜师仪式事后的新闻报道中，也存在借拜师仪式对玄宗堂诊所进行宣传的内容。也就是说，姜勇邀请他人对此次拜师仪式进行宣传，也有对玄宗堂诊所进行宣传之意。故此，应认定姜勇协助参与拜师仪式的组织，系履行玄宗堂诊所的职务行为。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三原告称姜勇提供的酒系不合格产品，导致范某1中毒，在案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主张难以支持；其次，来正华作为包括答谢宴在内的拜师仪式的组织者、玄宗堂诊所作为协助组织者，为参加人员提供了酒水，参加人员饮酒后，来正华、玄宗堂诊所应对参加人员承担一定的照顾义务。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范某1于当日下午1时许出现“醉酒”的无意识状态，来正华、玄宗堂诊所理应对范某1谨慎、妥善照顾，寻求专业医护人员的救治，但其二者未能及时、妥善的照顾范某1，直至当日下午四、五时才前去查看范某1并拨打医疗急救电话，导致范某1未及时获得救治，来正华、玄宗堂诊所应对范某1的死亡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最后，姜勇非拜师仪式的组织者，三原告要求姜勇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认为，范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饮酒对自己身体带来的风险，并注意防范，但其未尽注意义务，导致自己因饮酒而死亡，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来正华、玄宗堂诊所的责任。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酌情确定来正华、玄宗堂诊所分别对范某1的死亡承担20%、10%的责任。关于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范某生活费、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范增顺生活费，三原告未举证证明范增顺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来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周晓茜、原告范增顺、原告范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范某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三十五万四千七百六十七元；二、被告北京玄宗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周晓茜、原告范增顺、原告范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范某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十七万七千三百八十四元；三、驳回原告周晓茜、原告范增顺、原告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63元，由原告周晓茜、原告范增顺、原告范某负担146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来正华负担66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玄宗堂中医诊所有限公司负担38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林审 判 员  黄雪芹人民陪审员  何小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袁书亮书 记 员  裴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