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木青，男，195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深，广东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贵，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阳，广东汕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婕，广东汕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章木青因与被上诉人陈守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2019）粤052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木青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南澳县人民法院（2019）粤052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1、上诉人居住腾退房的问题，是因房屋被拆迁按南澳县建设管理局和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要求做的。至现在上述二个单位及其南澳县人民政府从没有认为对上诉人的补偿安置工作已完成。因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应追加上诉二单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全案事实和上述二单位应承担的相关责任。但原审法院没有这样做，而是空口说白话。称上诉人居住腾退房无任何法律依据。2、上诉人居住住腾退房是按南澳县旧城区的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要求做的，要退也只有由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通知。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问题。本案争议的关键是上诉人的补偿安置问题是否已经解决？事实是，只解决一半。2002年11月4日，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出通知，同意以后宅镇**路10#楼西侧附属门市店三间进行补偿。但那三间所谓门市店只是板房，而且之前由主办拆迁建设的南澳县开发建设（集团）公司租给一个残疾人，时间长达10年之久。这样，虽说是三间门市店补偿给上诉人，而残疾人却说“买卖不破租赁”。故直到2007年残疾人才归还上诉人二间店面。2008年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走，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查明上诉人的拆迁补偿上尚未妥善解决，故被上诉人在承办法官说服下撤回起诉。后因二间所谓的店面板房已破旧不堪，上诉人想在该地上建三层半楼房，相邻群众却又以影响道路通行、排水管道不规范为由进行阻挠。为此，在一年多时间里上诉人因无法施工报警10多次。每当上诉人无在现场或晚上，周边群众就在该场上倒垃圾，迫于无奈，上诉人只得以排除妨碍为由起诉阻挠上诉人建房的周边群众。原审法院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被起诉人上诉，贵院又以该案应由南澳县建设局处理为由，驳回上诉的诉讼请求。后上诉人虽经多方疏通，勉强建成房屋，但对确权问题，南澳县住建局又一拖再拖，使上诉人的拆迁补偿问题一直得不到善解决。上诉人在近20年的时间里，几乎每周去一次县政府和住建局，为此打官司就打了几次、报警真的是无数次。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是一清二楚的。但原审法院在处理该案时，却回避了上诉人的拆迁补偿合法权益尚未妥善解决这一关键问题。称“部分补偿房尚未交付，未办妥确权办证手续等问题、章木青应当另行途经解决”。正是这些问题，南澳县旧城区改造指挥部的办公室才没有通知上诉人搬出腾退房。三、二点疑问。被上诉人称土地是向陈某某购买的，陈某某凭什么可以购买南澳县******委会农田的土地。被上诉人又是怎样向陈某某购买土地的，购买时是否有公示?购买程序和手续是否合法？请贵院给以查明。因此，恳请贵院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守贵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陈守贵于2003年9月通过市场转让的方式取得位于南澳县*******侧的国有土地6.31亩的使用权（土地用途：住宅。原腾退房用地，包括地面建筑物），并于2004年10月26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土地是从前述土地中拆分出来的，并于2010年3月1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清楚无争议。前述事实原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确认。陈守贵对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依法应得到保护，而章木青实际占用该土地，无任何法律依据，属无权占有。原审判决章木青应当予以“搬离腾退房并返还土地”，判决正确。至于章木青上诉提出的理由“争议关键是上诉人的安置补偿问题是否已经解决”，该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第一、本案返还原物（土地）争议的关键和焦点，是章木青是否有权继续占用腾退房以及相应土地的问题，而不是所谓“安置补偿问题”。第二、事实上，章木青与有关部门的拆迁补偿安置问题早已经解决，此点在原审已经查明。第三、退一万步讲，哪怕章木青与有关部门仍存在涉及拆迁事项的争议未解决，与本案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章木青所称的其改建房屋尚未办妥房地产权证的问题，哪怕真的存在，那也是其与有关行政机关之间应当依法解决的事，而不应作为其非法占用他人土地的理由。因此，该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至于所谓“被上诉人土地来源的问题”，更是毫无依据的猜测，原审已经查明陈守贵土地的合法来源并予以确认。事实上，陈守贵土地的来源问题，与章木青是否有权占用，也是两回事。章木青的该点上诉理由同样完全不成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陈守贵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从未以任何方式许可章木青使用该土地，但章木青非法占用多年，虽经陈守贵多次催促要求搬离，南澳县有关行政机关也多次介入要求其搬离退出，但其仍拒不退还擅自占用至今，致使陈守贵无法对该片土地进行合法处分使用，造成陈守贵严重的经济损失。为此，陈守贵依据《物权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令章木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搬离位于**路*侧的住宅用地上的腾退房，并将上述土地返还予陈守贵”，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针对本案原审程序，双方在一审中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审理程序合法。章木青上诉主张的“应追加上述二单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全案事实和上述二单位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并不成立!原审过程中诉讼双方均没有提出此项“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要求，故原审并无涉及追加当事人事项。事实上，追加行政机关作为本案第三人也无法律依据的，不应得到支持，前已述及，章木青即使与行政机关之间存在任何未解决问题或纠纷，也不能构成章木青占用他人土地的合法理由。至于章木青上诉认为，其“居住腾退房是按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要求做的，要退也只有由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通知”这点，恰恰说明了其非法占用土地。事实上，政府有关部门早就多次要求其退出，本案陈守贵多份证据已经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也予以查明，例如本案证据证明：2001年8月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发布通告，责令“**路旧城区改造腾退房片区”范围内的暂住房或暂住户必须在2001年9月20日前退出搬迁。综上，章木青非法占用陈守贵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长达十几年，侵犯了陈守贵的合法权益，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章木青（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请求贵院驳回章木青的上诉请求。陈守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木青立即向陈守贵返还其占用的位于**路*侧的住宅用地；2、判令章木青赔偿陈守贵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章木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守贵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位于南澳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宗（原腾退房用地，地面有建筑物），并于2004年10月26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住宅，土地面积3980.9平方米，证号列南国用（2004）字第特687号]。此后，陈守贵将前述土地进行拆分，并将其中的部分土地用于自建房屋或再转让他人。案涉土地即是从前述土地中拆分出来，并于2010年3月12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住宅，土地面积532.7平方米，证号：南国用（2010）字第特1102号]。案涉土地上有房屋6间（即原周转房第14幢71号房），章木青于1992年9月12日根据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办公室的搬迁通知，迁至此处居住使用至今。2000年3月4日，章木青（作为乙方）与南澳县城市开发建设（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拥有的座落于南澳县******旧屋交由甲方拆除改造，并对拆迁房屋补偿、搬迁腾退等事宜进行约定。协议中第六条：“对搬迁腾退有关事项，……。（2）乙方借住临时周转房后，应严格遵守有关规定，保护周转房财产，如有损坏行为，按损失情况加倍处理罚款。在安置房竣工后，乙方应在接到甲方回迁通知书五日内，自行回迁安置，如乙方无故拖延或拒绝回迁者，甲方将按有关规定处理罚款300-500元，并可根据具体情况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搬迁。”同年4月9日，章木青与南澳县城市开发建设（集团）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房屋交换补偿协议书》，经协商，章木青就被拆迁的房屋选定交换南澳县******新综合楼第10#楼下层第1、2、3号门市。2001年8月25日，南澳县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发出《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关于“**路旧城区改造腾退房片区”拆迁的通告》[南城改（2001）通字01号]，通告要求对在腾退房片区范围内（包括章木青所居住的腾退房范围）的房屋及其附属物限时拆迁完毕。2002年11月4日，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出通知，同意对章木青被拆迁房屋以**路10#楼西侧附属门市店三间进行补偿，并通知县规划与国土资源局按拆迁补偿协议书予以办理确权办证手续。2003年8月8日，在南澳县建设与管理局的见证下，旧城改造办公室将位于**路10#楼西北侧附属门市2#3#交付给章木青使用。2004年1月10日，南澳县建设与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腾退房仍有包括章木青在内的几户住户，待拆迁赔偿手续处理完结后再将土地一并交付所有权人。2004年2月20日，陈守贵向南澳县建设与管理局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按照南城改（2001）通字01号通告精神，尽快实施原腾退房用地建（构）筑物拆迁。南澳县建设与管理局于2005年9月5日复函称，经拆迁清理后剩包括章木青在内的三户住户，因章木青未做出拆迁方案和提出解决办法，以致清理腾退房用地的问题未能圆满解决，希望陈守贵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护合法权益。另查明，陈守贵曾于2008年以侵权为由向法院起诉本案章木青，案件最后以撤诉结案。上述事实，有陈守贵、章木青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于案涉土地，陈守贵已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南国用（2010）字第特1102号]，系合法的使用权人，依法应得到保护。现案涉土地由章木青实际占有，该占有行为无任何法律依据，属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陈守贵要求章木青返还案涉土地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章木青抗辩因旧房拆迁的补偿事宜尚未处理完毕，县旧城改造办公室尚未通知其归还腾退房一说。首先，在本案中，章木青所居住的腾退房系政府职能部门为了解决被拆迁户的居住问题而提供借住使用的，具有临时过渡性质。南澳县旧城改造办公室已于2003年8月8日将位于**路10#楼西北侧附属门市2#3#的补偿房交付给章木青使用，章木青应自行回迁到补偿房，主动交回腾退房，不应无故拖延或拒绝回迁。至于章木青所称的部分补偿房尚未交付、未办妥确权办证手续等问题，章木青应当另行途径解决，不能据此占用陈守贵合法拥有的土地，侵犯陈守贵的合法权益。其次，根据《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关于“**路旧城区改造腾退房片区”拆迁的通告》以及南澳县建设与管理局给陈守贵的复函可见，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于全面拆迁清理案涉土地范围内腾退房的立场和态度是明确的。故对于章木青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守贵主张的章木青应赔偿陈守贵各项损失5万元的问题，因陈守贵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存在，故陈守贵对于损失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章木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搬离位于**路*侧的住宅用地上的腾退房，并将上述土地返还予陈守贵。二、驳回陈守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陈守贵负担1050元，章木青负担100元。章木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章木青上诉提出其居住的房产，系南澳县旧城改造建设办公室拆迁安置的周转房，在拆迁补偿问题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不应搬出周转房。首先，南澳县建设与管理局2003年8月9日出具的《见证书》以及南澳县旧城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办公室2011年12月20日出具的《交房证明》，可以证实位于**路新综合楼第10#楼下层第1、2、3号门市已经交付给章木青管业，并且已经确权到章木青名下；其次，章木青在二审庭询时亦确认其将其中两个铺面进行改建并居住使用。故章木青在本案主张拆迁补偿问题未得到解决的理由已经不能成立。陈守贵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主张要求章木青返还涉案土地，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章木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陈瑛瑾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