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7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雁翔，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中山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2019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五日，2019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安生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雁翔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雁翔及辩护人安生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6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40号对出人行道，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徐某1，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即逃离现场。2.2019年6月21日8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温良里23号附近，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高某1，致使其脸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逃离现场。3.2019年6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253号对出人行道，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何某1，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即逃离现场。4.2019年6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253号对出的天桥，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胡某1，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即逃离现场。2019年6月24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93号附近，将被告人莫雁翔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被害人徐某1、高某1、何某1、胡某1的陈述，证人莫某1、卢某1、屈某1的证言，被告人莫雁翔的供述与辩解，现场监控视频，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莫雁翔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莫雁翔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莫雁翔辩解称其不认识四名被害人，也没有见过他们，没有殴打他们，其被冤枉了。辩护人对指控的第二宗和第三宗事实不持异议，辩护称指控的第一宗和第四宗事实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当不予认定，另外被告人莫雁翔系二级精神残疾人，辨认和判断事物的能力有限，应当按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莫雁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6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40号对出人行道，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徐某2，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即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2019年6月20日21时40分许，我从广州市惠某西路南面人行道往解放路的方向走，边走边看手机，当我走到惠福西路240号门前时，突然间感觉后脑部被击打了一下，我转身，看到离开我约五米远的地方有一男子，我就问他为何打我，他说我用手机对着他，他才打我，我就叫他别走，我报警等警察处理，他听到后就急忙往旁边的巷内走，离开了现场，我摸了被打的地方，发现有血流出，受伤了，想立即到医院治疗，路经派出所，我简单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就自行到医院治疗，后到派出所备案。我被打后造成我的后脑部有约三厘米的创口，缝了二针，没有伤到骨头。对方是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高约170cm，较瘦，穿一件浅色的T恤，其他没有留意。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2辨认出被告人莫雁翔就是2019年6月20日在惠福西路240号门前袭击其头部的男子。2.越秀区白薇街竹篙巷口监控视频截图（时间2019年6月20日21时41分41秒）。经被害人徐某2签认图中男子就是在惠福西路218号殴打其的人，经证人苏某、莫某2签认图中的男子就是其儿子莫雁翔。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徐某2的右枕部有一长0.6cm的创口，已缝合，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6日对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40号对出路面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该处现场为路边公共人行道，西临临照巷，南临白薇街。5.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6月20日21时41分许，被告人莫雁翔途径越秀区白薇街竹蒿巷口。（二）2019年6月21日8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温良里23号附近，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高某2，致使其脸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2019年6月21日8时50分许，我途经广州市越秀区温某，当我步行到温某23号附近，突然间我的左脸上被人击打了一下，然后我看见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往惠某西路跑，他跑出惠某西路后继续往西跑，当我追出惠某西路后，我已经看不到那名男子了。接着我马上摸了一下左脸，发现有血流出，然后我就走到了广东省人民医院求助，医护人员马上对我进行了治疗，并帮我拨打了110报警，治疗后我就自行来派出所备案。我被打后造成我的左颧部有一道7字形的创口，长约2公分，缝了三针，没有伤到骨头。我不清楚对方是用什么打我的，因为他打完我就马上跑走了，我根本看不清楚，我估计是用硬物打的。我不认识对方。对方是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身高约170cm，中等身材，其他没有留意。2.被害人高某2的病历，证明被害人高某22019年6月21日10时许到医院就诊治疗。3.越秀区温良里23号监控视频截图（时间2019年6月21日8时50分54秒）。经证人苏某、莫某2签认圈内的男子就是其儿子莫雁翔。4.越秀区中山六路153号监控视频截图（时间2019年6月21日9时4分1秒）。经证人莫某2、苏某签认图中男子是其儿子莫雁翔。5.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高某2左面部有一长1.2cm的缝合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7日对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144号附近温某小巷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7.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6月21日8时50分许，在越秀区温良里23号附近小巷子里，待被害人高某2走过其身边，被告人莫雁翔观察其他行人离开后，走到被害人身旁突然伸出右手用手中物品扎向被害人左某面部，然后迅速逃跑离开，9时3分许已逃跑至越秀区中山六路153号附近。（三）2019年6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253号对出人行道，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何某2，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即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2019年6月21日21时许，我在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靠北沿西往东步行，快到大德路253号的时候，感觉头顶位置被硬物击中，我就立刻周围看看，发现附近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往一条内巷小跑，我发现头部被击中的位置湿湿的，用手一摸发现都是血，就没有再留意这个年轻男子了，往大德路省中医院走去求医，就离开了现场。年轻男子大约1.7米高，身穿一件白色短袖衣服，深色长裤，我只看到他的背部，其他没有留意了。我不认识这个年轻男子。经过医生检查，告诉我头部皮肤有个伤口，呈曲线形状，大约1厘米长，未发现头部骨头受损，经过处理，伤口已经止血并包扎。2.被害人何某2的病历，证明被害人何某2受伤后于2019年6月21日22时许到医院就诊治疗。3.越秀区解放路37号监控视频截图（时间2019年6月21日21时57分17秒）。经证人苏某、莫某2签认圈内的男子就是其儿子莫雁翔。4.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何某2右顶部有一长0.8cm的创口，已缝合，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7日对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253号门前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6.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6月21日21时36分许，被害人何某2途径越秀区大德路233号附近人行道，被告人莫雁翔靠近被害人身后，突然伸出右手用手中物品扎向被害人头顶，然后迅速逃跑离开，9时57分许已逃跑至越秀区解放路37号附近。（四）2019年6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莫雁翔在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253号对出的天桥，随意殴打途径该处的被害人胡某2，致使其头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得手后即逃离现场。2019年6月24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93号附近，将被告人莫雁翔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胡某2受伤部位照片，显示被害人胡某2受伤部位为头顶。2.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2019年6月23日20时许，我和我的女朋友卢某2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中旅商业城往解放路由北向南步行，经过惠某西路后再步行至解放中路天桥，当我们快到由北往南解放中路253号对出天桥位置的时候，感觉头顶位置被硬物击中一下，我就立刻回头看，发现附近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往惠某西路左边天桥跑，我们接着追该男子，男子下天桥后往左边一条巷子跑，我们跑到巷子的十字路口时，不见了该名男子，后来我发觉头部被击中的位置湿湿的，用手一摸发现都是血，接着我用我女朋友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我自行到省中医院医治检查。经过医生检查，发现我头部后脑皮肤有个伤口，呈曲线形状，大约3厘米头皮裂伤伤口，渗血，颅内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年轻男子大约1.7米高，身穿一件上粉红色下白色短袖衣服，深色长裤。我不认识这个年轻男子。3.证人卢某2的证言：案发时我一直在现场陪着我男朋友胡某2。袭击我男朋友的男子我们并不认识。我见过该男子的正面，可以认出这名男子，他年约30多岁，身高约170cm，较瘦、短发、上穿一件浅红色白条T恤。他袭击后就逃跑了。4.越秀区解放路-惠某西东南角监控视频截图（时间2019年6月23日20时10分9秒）。证人苏某、莫某2签认图中圈内男子是其儿子莫雁翔。证人卢某2签认图中男子就是2019年6月23日袭击其男朋友的人。5.越秀区解放路-惠某路东北角天桥底监控视频截图（时间2019年6月23日20时8分9秒）。证人苏某、莫某2签认图中圈内男子是其儿子莫雁翔。证人卢某2签认图中男子就是2019年6月23日袭击其男朋友的人。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字中心[2019]临鉴字第L66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胡某2右顶部头皮见1.1cm长缝线，宽3针，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6日对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253号对出天桥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8.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6月23日20时8分许，被告人莫雁翔途径解放路-惠某路天桥底，20时10分许，被告人莫雁翔从解放路-惠某西东南角走上天桥，20时12分许，被告人莫雁翔从天桥上快速逃跑下来，十多秒后被害人胡某2与其女朋友卢某2循着被告人逃跑录像从后面追下天桥。本案还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综合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此案，于2019年6月24日在解放中路393号附近抓获被告人莫雁翔归案的经过。2.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莫雁翔持有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3.附案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走访调查，附近居民反映中山四路茶点轩2019年5月已经关闭。4.证人屈某2的证言：今天我在光塔辖区内上班，约21时许，我与光塔派出所民警陈旭巡逻到解放中路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在解放中路的人行道上站站走走的，并四处张望，觉得他很可疑，他的样子像这几天打伤行人的嫌疑人，陈旭就上前出示工作证表明身份，我将该人放倒在地上，我们就问了他的名字，他自称莫雁翔，与我们要找的人名字对上了，我们就把他带到光塔派出所调查。5.证人莫某2的证言：我的儿子名叫莫雁翔，患有精神病，2009年8月24日办理一张残疾证，有效期十年，残疾类别精神残疾，等级二级。2019年1月28日我和我的妻子从海珠区看守所接莫雁翔出来，直接带到我的住处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濠畔街218号601房，他住15天左右后离开，莫雁翔说他要外出找工作，我和我妻子就让他外出，2019年2月16日他外出后一直到现在没有回家。他外出后我们都以短信的形式联系，他不经常回复。6.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9]精鉴字第8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莫雁翔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受审能力。7.被告人莫雁翔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莫雁翔的主体身份情况。8.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莫雁翔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五日，2019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关于被告人莫雁翔否认到过案发现场、否认殴打他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在第一起案件中被害人徐某2陈述其头部被打后转身看到了被告人的样貌，当时也与被告人对过话，被害人通过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被害人徐某2还陈述当时被告人急忙往旁边的小巷内走离开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后被告人途径越秀区白薇街竹蒿巷口，虽然被告人否认监控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但被告人的父母均辨认出监控视频中的人就是被告人，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南临白薇街，西侧即有一条小巷可通往白薇街。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在第一起案件中殴打被害人徐某2的事实。在第二起案件和第三起案件中监控视频显示了被告人作案的经过，虽然被告人否认监控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但被告人的父母均辨认出监控视频中的人就是被告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殴打被害人高某2、何某2的事实。在第四起案件中案发地点虽然没有监控视频拍摄到案发经过，但有监控视频拍摄到被告人在案发前走上事发天桥和案发后从天桥快速跑下来离开以及被害人胡某2、证人卢某2在后面追踪的经过，虽然被告人否认监控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但被告人的父母均辨认出监控视频中的人就是被告人，另外，证人卢某2目击了被告人的相貌并辨认出监控视频中的人就是袭击被害人胡某2的人。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在第四起案件中殴打被害人胡某2的事实。辩护人辩护称第一起和第四起案件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莫雁翔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经查，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认为被告人虽然既往有精神科治疗史，但经过治疗后症状已消失，社会功能已恢复，证据反映被告人选择行人较少的地方、大多数在晚上、采取突然袭击的方法、偷袭后迅速逃离，作案过程未见异常，看守所材料也反映被告人在羁押期间表现正常；另外，检查时被告人意识清晰，未获及案发时及目前存在幻觉、妄想及病理性优势情感，否认作案并积极为自己辩护，动作、行为、意志活动、智能、记忆力等方面均未见异常，因此评定被告人在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同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莫雁翔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雁翔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雁翔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请求法庭考虑莫雁翔患精神病的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该意见本院已在量刑中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莫雁翔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雁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麦大纲人民陪审员  廖为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彭莉媛法庭记录梁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