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粤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法定代表人：李志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欣，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鼎宇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法定代表人：宿庆文，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华，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轩，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粤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鼎宇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鼎宇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粤创公司立即向鼎宇公司支付货款1106298.4元、模具费用1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粤创公司承担。原审期间，粤创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鼎宇公司赔偿粤创公司因其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违约损失1023111.4元；2.鼎宇公司向粤创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含本诉)857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鼎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粤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鼎宇公司支付加工款、模具款共计1119298.4元及利息(利息以1119298.4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粤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36.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36.84元，由粤创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389.65元，由粤创公司负担。粤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鼎宇公司的全部诉请，支持粤创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鼎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采购供货与质量协议》乃双方签订，须严格执行，故应按该协议约定的标准对鼎宇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质量检测。鼎宇公司关于每批产品制作出样品交由粤创公司确认后再批量生产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既然《采购供货与质量协议》已明确约定质量标准，则不可能每批货物都按前述方式确认质量。鼎宇公司向粤创公司承揽的产品种类是固定不变的，双方从未对样品进行签名确认。粤创公司验收货物时，出于对鼎宇公司的信任未开展阻燃性能检测。但不能据此免除鼎宇公司按约定质量标准生产产品的法定责任。二、鼎宇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在一审过程中，粤创公司除举示广东产品质量监督研究院的检测报告，还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出入大门登记表、阻燃测试表等证据，足以证明鼎宇公司所生产产品的阻燃性能不达标。鼎宇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因无论在起诉前还是起诉后，粤创公司都主动要求对货款打折处理，且原审组织调解时，粤创公司仍提出货款打折的方案。三、原审认为“无法证明粤创公司所指认的产品即为鼎宇公司生产的产品”，不符合事实，原审未接纳粤创公司所提质量鉴定申请，不合法。首先，勘查现场印有“绝缘防护套”字样的编织袋内所装产品为鼎宇公司。如非鼎宇公司生产，粤创公司不可能另找其他厂家生产出价值过百万元的不合格产品。其次，勘查现场的两种产品有明显的识别度。集中存放在最里面货架最高层的货物乃由鼎宇公司生产，数量巨大，而在另外货架最底层存放的则为粤创公司自行加工的产品，数量极少。另，鼎宇公司生产的货物乃使用印有“绝缘防护套”字样的编织袋包装，且包装完好，而粤创公司自行生产的产品，虽然亦用编织袋包装，但包装袋上无印刷文字，而仅用胶带粘贴写有粤创公司名称的纸条，且两种编织袋的材质和颜色明显不同。再次，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鼎宇公司是该同类产品的唯一加工方。用于生产绝缘防护套的产品只有一套模具，该套模具由粤创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收回。在收回模具前，鼎宇公司是唯一的加工方。而在收回模具后，粤创公司才自行加工生产符合绝缘性能的防护套产品。全部模具是整套使用的，即使如鼎宇公司所述，其司乃分别在2019年1月19日、5月15日和5月30日将模具交还给粤创公司，那么，粤创公司若自行生产，亦必然是在2019年5月30日后。但原审却认为无证据证实双方业务往来期间，鼎宇公司是唯一加工方。最后，原审组织的现场查勘存在瑕疵。案件于2019年6月29日由原审受理，粤创公司在答辩期内已向原审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举示库存清单，但原审一直拖延组织现场查勘。原审组织诉争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进行现场查勘，但要求双方当事人先行核查。在原审法官到达现场前，鼎宇公司确认用编织袋包装的产品为其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并随机拆开几袋产品进行拍照确认。原审法官到达现场后也拍了照片，但未让鼎宇公司指认由其供应的货物。四、鼎宇公司受利益驱使造成损失扩大，其应承担全部责任。鼎宇公司使用非阻燃材料生产产品，是出于利益考虑。粤创公司支付的价款明显高于市场不阻燃产品，鼎宇公司明知合同约定必须使用阻燃材料，但为攫取暴利，利用粤创公司的信任，以次充好。此为损失扩大的原因之一。损失扩大的另一原因是鼎宇公司在粤创公司未下单的情况下，大量生产并库存不合格产品。而造成2019年4、5月份交货量骤增的原因亦有两方面，一方面是鼎宇公司收到其生产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消息后，担心其产品经检测确认不合格后被拒收，而急于将库存的产品交出；另一方面，粤创公司认为鼎宇公司提供的产品乃使用其模具所生产，且属于粤创公司的专利产品，不论是否各格，产品由自己掌控都相对安全，因此，粤创公司愿意接收。但原审却认定此现象不合常理，并错误归责于粤创公司。被上诉人鼎宇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审查重点为粤创公司关于鼎宇公司所供货物存有质量问题的辩解及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粤创公司就其主张的前述待证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粤创公司原审期间虽申请对鼎宇公司所供货物进行质量鉴定，但经原审现场勘查，粤创公司所主张的由鼎宇公司提供的相应产品与该司主张的自行制作的相应产品难以区分识别，且鼎宇公司对粤创公司指认由其生产的货物不予认可，原审未接纳粤创公司所提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由于鼎宇公司本案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鼎宇公司所供货物存有其所主张的相应质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该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其所提质量辩解及主张应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粤创公司须向鼎宇公司清偿加工款、模具款共计1119298.4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且驳回粤创公司所提反诉请求，均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粤创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4.88元，由上诉人广东粤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