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096号原告：北京十万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院**楼**504。法定代表人：张育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沂萱，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喻路**/div>法定代表人：蒋经韬。被告：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div>法定代表人：姚海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璇，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十万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万家公司）与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以下简称长江商报社）、被告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商报有限公司，与长江商报社合并简称二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万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沂萱，长江商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赵小璇到庭参加诉讼，长江商报社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万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北长江商报社在其官方微博（http://weibo.com/u/1698921891）发布经我公司审核的持续时间为七日的致歉声明；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830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我公司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37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享有《吴亚军归去来》一文（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并于2018年5月25日在我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ishoulc，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兽楼处”中发布。二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发行的长江商报数字报第20180528期A01版，全篇使用《吴亚军归去来》的内容，并分别将文章名称修改为《吴亚军滞留境外传闻落定，龙湖仍面临3000亿爬坡动荡期》（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作者署名为“寿篓处”，侵犯了我公司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长江商报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长江商报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十万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文章著作权；第二，即使十万家公司享有著作权，其赔礼道歉和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未对涉案文章进行篡改、歪曲，未侵犯十万家公司的人身权益；第三，信息网络传播权是财产权不是人身权，不适用赔礼道歉的救济方式；第四，我公司转载涉案文章前曾在涉诉文章下留言，表明转载的意向，故不存在侵权故意；第五，十万家公司诉讼请求远高于我公司转载其他著作权人所支付的稿酬标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公众号由十万家公司经营。涉案文章于2018年5月25日在涉案公众号上刊登，字数4412字，涉案文章标题下方标有“原创：兽爷”。2018年2月1日，张育群与十万家公司签订了知识产权归属协议，约定张育群同意十万家公司对其在受聘期间单独或共同取得的职务作品享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19年11月28日，张育群出具声明，称其系涉案文章的原创作者，“兽爷”为其笔名。长江商报数字报于2018年5月28日刊登“长江商报数字报第20180528期A01版”，该版第A11版面显示有被诉侵权文章，标题为“吴亚军滞留境外传闻落定，龙湖仍面临3000亿爬坡动荡期”，文末署名寿篓楚。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勘验，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比对涉案文章与被诉侵权文章，两者标题不同，正文表达基本一致，段落上有少量删减、增加、顺序调整。被诉侵权文章总字数为3037字。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长江商报社为长江商报网（www．changjiangtimes．com）的主办单位。当庭进入上述网页，点击该网页左上角“数字报”可以进入长江商报数字报界面。诉讼中，长江商报社有限公司认可其系长江商报数字报的实际经营者。长江商报社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评论截图显示名称为“存鹰之心”的用户在涉案文章下留言称“兽哥，你的稿子很棒，实在忍不住想转载普及，咋么幅稿酬给你啊？”，作者回复“ID给我看一下，谢谢”。之后，“存鹰之心”再次留言，称“我是长江商报的一枚小编，也是兽哥的忠实粉丝，前天看到您写的《吴亚军归去来》……主动联系您转载且提出要付稿费……编辑提出如果署名兽楼处在报纸上呈现出来显得不太庄重，值班编辑就用来寿篓楚的处理方式……”。十万家公司提交了其与今日头条有限公司签订的《头条好：兽楼处“百群万元”协议》以证明其经济损失。该协议显示十万家公司承诺每月至少保证在头条号平台上首发4篇原创作品，今日头条有限公司承诺十万家公司的月度保底费用为1万元，双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另查，十万家主张为本案支付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3700元，并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涉案文章截图、知识产权归属协议、声明、公证书、勘验笔录、网页打印件、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根据涉案文章的署名、知识产权归属协议及声明，涉案文章属于职务作品。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十万家公司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外著作权的其他权利。根据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查询信息，长江商报社系长江商报网的主办单位，该信息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诉讼中，长江商报有限公司认可其系长江商报网的实际运营主体。因此，本院认定长江商报网由二被告共同运营。二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共同运营的长江商报网上使用并修改了涉案文章正文部分内容、标题及其署名，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章，侵犯了十万家公司对于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文章内容表达基本一致，在个别段落上小部分删减、增加、调整顺序，并未破坏作者思想与表达的一致性，尚未达到歪曲、篡改的程度；关于侵犯署名权的主张，署名权的保护是为了表明作者身份，彰显作者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十万家公司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故二被告未侵害其署名权。故对十万家公司关于被诉侵权文章侵犯了涉案文章保护作品完整权及署名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十万家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二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本院将根据涉案文章独创性程度及二被告使用涉案文章的方式、侵权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对于十万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修改权属于著作人身权，赔礼道歉属于侵害著作人身权的法律责任之一。确定赔礼道歉方式、范围，应当考虑著作人身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二被告修改的程度较小且被诉侵权文章已经删除，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有限，故判令其向十万家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即可。长江商报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被告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十万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被告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被告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十万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元；三、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被告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万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开支57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十万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被告湖北长江商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860元，由被告湖北长江商报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高凤兰人民陪审员  王宝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