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3民初4146号原告：陈文学，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系原告妻子），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博，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洪林，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洪，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术钧，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文学诉被告王洪林、被告张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王乐博、被告张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术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洪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陈文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王洪林和张洪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洪林、张义芳等人形成借贷关系，后因王洪林等没有偿还该款，原告提起诉讼，贵院作出(2016）内04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在2013年12月31日将其名下的养殖场出售给第三人。2018年9月30日第三人因元宝山区对畜禽养殖污染进行专项整治而获得补偿款1091180元，该款被贵院依法扣划。嗣后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贵院送达了(2018)内04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6)内0403执1188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为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至2019年9月20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民终36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贵院(2018)内0403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的判项内容。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的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事实上在案涉协议书签订之前，王洪林与张洪的父亲张义芳共同向原告借款40万元并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将协议书所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抵押给了原告，由此，王洪林以及张洪的父亲张义芳明知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已经抵押，且不得随意处分，但在张义芳对此明知的情况下，却由张义芳的儿子张洪与王洪林在借款后第七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明知有抵押而签订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其次，在原告与被告的几次诉讼过程中，被告张洪未能举证证明协议书所载明的75万元转让价款的资金来源以及支付方式，原告有理由怀疑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协议书并未真实履行。综上，被告二人恶意串通，将本属于王洪林名下的财产转移至张洪名下，致使王洪林欠付原告的款项至今未能偿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王洪林的处分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且降低自己的债务偿还能力，其行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王洪林未作答辩。张洪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答辩人认为王洪林处分行为属于恶意转移对产，降低自己债务偿还能力，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认为，恶意串通而订立的合同，其构成要件应当是:一是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即明知或者知其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答辩人与王洪林签订《协议书》时，约定答辩人购买院落及房屋，王洪林并没有恶意性，答辩人购买院落也不知晓王洪林的债务存在，当然也不存在恶意签订合同的情形。二是当事人之间具有串通性，串通是指相互串连、勾通，使当事人之间在行为的动机、目的、行为以及行为的结果上达成一致，使共同的目的得到实现。在实现非法目的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后，当事人约定互相配合或者共同实施该种合同行为，答辩人与王洪林并无串通行为，双方的交易是真实的。三是双方当事人串通实施的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恶意串通的结果，应当是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在本案中，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自然就谈不到损害后果。故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必须是买卖双方签订合同是恶意串通行为的存在，才属于无效的情形。二、2013年12月31日，答辩人与王洪林签订的协议书符合合同生效要件，约定了院落、房屋、设备的买卖，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答辩人张洪支付了价款，该价格系市场价格，价格合理。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三、关于“恶意转移财产”的定义，对于界定恶意转移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八十八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在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交易财产、放弃到期债权、无偿为他人提供担保等，致使人民法院无法执行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处理。也就是说“恶意”前提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仅仅是有债务，处份财产，很难说是恶意转移财产。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王洪林签订的买卖合同符合合同生效要件，是有效的，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协议书》、《民间抵押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陈文学提交的孤山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土地登记申请书等，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王洪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3日，王洪林、张义芳与陈文学签订了《民间抵押借款合同》，王洪林、张义芳向陈文学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王洪林以其所承包的河道滩地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段附着物和林木（位于××区）作为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王洪林、张义芳没有偿还，陈文学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日作出(2016）内040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洪林、张义芳偿还陈文学借款40万元及利息等。判决生效后，陈文学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陈文学称此时才知晓王洪林在2013年12月31日将其名下的养殖场出售给张洪，陈文学请求确认王洪林与张洪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又查明，2013年12月31日，王洪林与张洪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王洪林）乙（张洪）双方协商一致，现就甲方将登记在个人名下的的位××镇院落一处卖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现有院落一处，四至为:北为空地;南为王学森;东为道路;西为林地，其中北墙外另有空地两块约2-3亩、西墙外空地一块约14米×45米，均为甲方所有，现甲方愿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对外出售。二、乙方经实地查看后，愿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购买此处院落。......”2013年12月31日张洪对购买地块办理了变更登记，证号为元集用（2013）第69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本院认为，王洪林与张洪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文学主张该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经查，张洪支付了相应的价款购买涉案地块，并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系合法取得。案涉地块系不动产，不动产设定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陈文学未办理抵押登记，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陈文学以张洪知晓案涉地块已经抵押的情况下进行买卖属无效行为，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只是推测其应该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洪林、张洪签订的协议不具备无效合同的条件，陈文学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文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文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振坤人民陪审员 张小波人民陪审员 李彩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承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