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法，男，195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菲，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国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葛家岭村。法定代表人：史建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建春，男，196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惠玲，女，1965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振法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国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菲，被上诉人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王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向李振法支付土地拆迁补偿款51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一审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东院的产权人为马惠玲,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马惠玲领取补偿653887.11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双方主体是李振法与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既不是租赁合同的任何一方,也没有提供国基公司、史建春的委托书,涉案租赁土地的房屋等设施与马惠玲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1日的调解协议是争议双方对涉案房屋等设施所有权的确认,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1.2019年6月11日调解协议不成立,不应作为证据采信。（1）调解协议的主体一方是李振法,另一方是史建春、国基公司,但是该调解协议中并没有李振法、史建春的签字、国基公司的盖章,故该调解协议不成立。（2）如果要认定该调解协议内容有效,就应当先认定:该调解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经过委托授权的,否则,该调解协议是不成立的。庭审中,马惠玲没有出具史建春、国基公司为马惠玲出具的委托书,李振法也没有提交倪艾莲的委托书,故调解协议是不成立的。（3）鉴于签订调解协议的各方主体均不是适格的当事人,该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构成无权处分,不应作为证据采信。2.一审庭审后,李振法找到当时主持调解工作的葛家岭村委会的村长求证,调解协议只是约定算账,并非对所有权的确认。三、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期间李振法投资所建的房屋及设施无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李振法提交了3份与国基公司管理人员郭平安、郭振亚的录音、申请当时为李振法修建房屋设施的3名证人出庭作证、包括一审庭审中马惠玲的自认以及拆迁前拆迁办的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土地丈量单等,足以证明,在租赁期间李振法投资所建的房屋及设施:西院全部由李振法修建、东院大部分由李振法修建。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振法主张拆迁补偿款51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李振法修建的房屋设施对应的补偿款应归李振法所有。结合2019年4月1日马惠玲领取东院补偿款的计算表,可以得出李振法东院的补偿款至少应为51万元。五、一审法院没有对李振法提交相关录音证据进行组织质证,尤其是对葛家岭村委会主任马利辉的录音进行组织质证。同时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剥夺李振法向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发问的权利,程序违法。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共同辩称：1.李振法对一审判决认识错误，一审判决未将马惠玲确认为涉案土地东院的产权人。马惠玲是代表国基公司签订的协议。2.李振法与其妻子倪艾莲是洛阳发达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倪艾莲在调解协议上的签字也是李振法的意思表示。关于案涉租赁土地征用拆迁涉及的地面附着物拆迁款如何分配的纠纷已于2019年6月11日由葛家岭社区居民委员会调解解决，并各自领取了拆迁款。现李振法再次主张案涉拆迁款是无任何依据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其在涉案土地上建有厂房和水电设施，李振法承租涉案土地后，没有妥善履行《租赁厂房协议》和管理厂房设施，对属于国基公司的厂房设施擅自拆除，致使国基公司的损失大于涉案东院的拆迁款。4.一审程序合法，葛家岭村委会主任马利辉作为案外人，其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和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询问，一审中李振法并未依法举证。李振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向李振法支付土地拆迁补偿款51000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向李振法返还多收取的土地租金41370.5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8月15日李振法与国基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厂地协议”约定，国基公司将其承租的老城区邙山镇葛家岭村位于310国道北60亩地第一层地，总面积17.1亩转租给李振法，包括国基公司厂地内原有的建筑及水电设施；租赁时间自2010年9月6日至2023年8月8日；先交租金后使用，2010至2013年每年8万元，2013年至2016年每年9万元，2016年至2019年每年租金10.5万元，2019年至2023年每年租金12万元；租赁期间如国家征用全部赔偿款归李振法所有，国基公司原有的房屋及水电设施的赔偿款归国基公司所有等内容。李振法承租后由其妻倪艾莲作为大股东在此成立了洛阳发达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履行至2018年李振法分两次支付了双方商定的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6日的租金90263元。2019年3月底因政府征地需拆除涉案房屋，在对需拆除房屋设施进行丈量和征收登记后，房屋即被拆除。2019年6月11日史建春、倪艾莲、马惠玲达成“关于史建春在葛家岭社区所租土地环城北路扩宽地面附属物的调解协议”内容是：“史建春在葛家岭社区五组地块所建厂房及地面附属物，分为东西两块，东由马惠玲去算账，西由倪艾莲去算账，以后双方如有任何矛盾纠纷与葛家岭社区无关。”2019年4月1日征收补偿计算表确定产权人史建春（马惠玲）补偿金额为653887.11元，2019年6月14日征收补偿计算表确定产权人倪艾莲补偿金为1542983.82元。2019年6月26日政府按计算表将拆迁款付给马惠玲和倪艾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租赁协议对租赁的房屋及设施没有予以明确；在租赁期间李振法投资所建的房屋及设施也无证据证明；在房屋等被拆除后达成调解协议，并各自按照协议领取了拆迁补偿款，该协议是双方对案涉房屋等设施所有权的确认，其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现李振法要求支付补偿款的请求，不符合协议的约定，且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房屋被拆除后李振法不应再承担支付租金，国基公司应退还多收取的租金；李振法要求的部分租金数额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基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给李振法房屋租金39113.93元（可从已冻结马惠玲名下国基公司的补偿款中支付）；二、驳回李振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4元，保全费3270元，李振法负担11694元，国基公司负担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国基公司与李振法在履行案涉《租赁厂地协议》过程中因政府征迁后如何确定相应补偿款归属问题而引发的纠纷。《租赁厂地协议》约定如遇国家征用或者其他不可抗拒原因，对企业所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归乙方（李振法）所有，对甲方原有的房屋及水电设施的赔偿款归甲方所有。但双方并没有对国基公司原有建筑及水电设施予以明确；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李振法投资新建或拆除国基公司部分原有建筑翻建的情形，但对此存在争议。双方对2019年6月1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算账”含义的理解亦存在分歧，李振法上诉称双方算账后应依据2019年4月10日登记产权人为史建春（马慧玲）的《洛阳市老城区310国道绿化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表》判令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慧玲返还补偿款，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赔偿表中哪些附属物为李振法投资新建或经国基公司同意后翻建。在案涉建筑物及附属物征迁过程中双方一直存在纷争且在争议标的较大的情况下，调解协议中明确使用“算账”二字处理争议补偿款，为何未按李振法理解在调解协议中添加相应条款，即算账后应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李振法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未显示李振法提交了相应的录音证据，亦不存在未经质证即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双方当事人互相发问为庭审中法庭调查案件事实的一种方式，非必须采用的方式，故一审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振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李振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