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系被害人李某乙母亲），女，1949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诉讼代理人李亚飞，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乙女儿），女，1994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金亮，男，1963年11月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江苏省邳州市。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鹏（系被告人胡金亮之子），男，1990年11月7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住徐州市云龙区。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磊、徐梦頔，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金亮、胡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徐某、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青、检察官助理周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亚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传刚，被告人胡金亮及其辩护人李艳、被告人胡鹏及其辩护人曹磊、徐梦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胡金亮于2018年11月9日15时30分许，在徐州市云龙区某小区，因感情纠纷对李某乙进行辱骂并殴打，致李某乙左眼部受伤。后被告人胡金亮给其子胡鹏打电话让其回家，被告人胡鹏于当日16时10分许到达家中，在胡金亮的指使下与胡金亮一同用拳头对李某乙面部、头部等部位进行了殴打，李某乙为躲避殴打躲向卧室，二被告人在其后追打，李某乙在躲避过程中倒在床与窗户之间的地板上，经120现场诊断已死亡。二被告人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出警。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8】20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乙符合头部外伤致小脑底面挫伤及其脑内肿瘤周围异常血管出血引起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吴某甲、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金亮、胡鹏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案发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金亮、胡鹏故意殴打他人并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胡金亮、胡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金亮、胡鹏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胡金亮、胡鹏赔偿丧葬费398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701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失费966429元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胡鹏、胡金亮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故意明显，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胡金亮打伤被害人眼部后，二被告人又共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被告人胡鹏又拿擀面杖进行殴打，被害人被打致下跪求饶，因此对二被告人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的刑罚。 被告人胡金亮辩称本案系意外事件，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愿意在法定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胡金亮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胡金亮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加害行为没有达到伤害的程度，被害人因自身特殊体质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是被告人胡金亮无法预见到的，因此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本案是由于未妥善处理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事发后被告人胡金亮积极采取抢救措施，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鹏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自己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愿意在法定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胡鹏的辩护人辩称：1.从本案的案发起因、行为条件和方式、持续时间、行为人的态度来看，被告人胡鹏仅有实施一般殴打行为的故意，不是刑法意义上故意伤害罪所要求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自身疾病存在很大的关系，故被告人胡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因被告人胡金亮在胡鹏到来之前已经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并致其眼部受伤，故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胡鹏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3.被告人胡鹏有自首、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胡鹏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胡金亮与吴某甲离婚后，被告人胡鹏与其母亲吴某甲在徐州市云龙区某小区的家中共同生活。2018年11月9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胡金亮前来看望其子女，发现李某乙在吴某甲家中，被告人胡金亮因认为李某乙造成其婚姻家庭破裂便对其进行辱骂并殴打，致李某乙左眼部受伤。后被告人胡金亮给其子胡鹏打电话让其回家，被告人胡鹏于当日16时10分许到达家中，在胡金亮的指使下与胡金亮一同用拳头对李某乙面部、头部等部位进行了殴打，李某乙为躲避殴打逃向卧室，二被告人在其后追打，在此过程中，胡鹏用拳持续击打李某乙头部致其倒地。后胡鹏又到厨房取擀面杖击打李某乙背部。二被告人发现李某乙不省人事，胡鹏按压其胸部进行急救未果，二被告人遂报警、拨打急救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出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符合头部外伤致小脑底面挫伤及其脑内肿瘤周围异常血管出血引起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金亮的供述，供称其和前妻吴某甲是2016年离的婚，因为其发现前妻出轨李某乙，之后其前妻和儿子、女儿都在某小区一期的房子里住。2018年11月9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其到橡树湾要去看其儿子和女儿，到家后看到其前妻吴某甲穿着棉睡衣站在过道，李某乙从卧室通道出来笑嘻嘻的，其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就揪着他衣领互相厮打起来，其用右拳打到李某乙左眼部位，其前妻就拉架给拉开了，李某乙说眼被打破了，其就一直骂他。后其给胡鹏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过来，胡鹏到的时候差不多4点多，其指着李某乙说“就是这个孬种，今天得揍他！”，其儿子就骂着“你个孬种拆散我的家庭，还有脸到我家来！”过去用拳头打李某乙脸，其也打他脸，李某乙就往卧室躲，其和胡鹏就跟着追，追的过程中其打李某乙后脑勺几拳。追到卧室后其就把其前妻往外推，想把她关在外面，好让其和胡鹏在屋里打李某乙，这期间其儿子一直追着打李某乙，这时李某乙躲到床尾的位置摔倒了，趴在地上，其儿子就不打了，过来把其拉到一边，其前妻进来了就去看李某乙说怎么打成这样，其儿子就去了趟厨房又来到卧室，其又听到胡鹏说要跳楼，其前妻把他拽下来劝他。后来发现李某乙没有动静了，胡鹏给他按压胸部，但是没有反应，其就到客厅打了110和120。 2.被告人胡鹏的供述，供称其母亲在外面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李某乙，导致其父母离婚了。2018年11月9日下午三点半多，其父亲给其打电话说家里招贼了，让其赶紧报警，其比较疑惑就给母亲吴某甲打电话，吴某甲说她朋友李某乙来了，其还听到其父亲骂人的声音，就想到其母亲和李某乙被其父亲堵在家里了。之后其父亲又两次给其打电话催其回家。进门后发现其父亲在骂其母亲和李某乙，对其指着李某乙说“揍！”然后就上去打李某乙的脸部，其当时比较生气，也跟着上去打他的脸，其母亲就抱着其把其往后推但是没有推动其，李某乙抱着头往主卧的方向快步走去，其和父亲用拳头打李某乙的后脑勺位置，其挥拳砸了四、五下，就这样打到了主卧床尾旁边，李某乙单膝跪倒在地上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喊完之后继续向里面躲，在此过程中其母亲一直在推其，其顶着母亲还是对着他的头打，其父亲嫌其母亲拦着二人，就把其母亲拉到主卧门口，其打了大概两三下，李某乙就抱着头侧躺到床上向旁边翻身趴到床南侧和飘窗的中间地上了，脸朝下，头朝东，其转身看见父亲用肩膀顶着门不让其母亲进来。之后其很气愤，跑去厨房拿了一根擀面杖，其母亲拦住其，其觉得母亲护着李某乙，就跑去主卧旁边的书房拉开窗户跳楼吓唬其母亲，被其母亲抱住了。后在其父亲和母亲对骂的时候其趁机拿擀面杖打李某乙背部一下。发现李某乙不行了，其父亲就报警，其就按压李某乙的胸部按了二三十下，没有反应。殴打李某乙是因为他破坏其家庭，造成父母离婚，就想教训他。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前夫胡金亮因为李某乙离的婚。案发当天李某乙来其家中找其，其穿了一身粉红色睡衣在客厅和他坐着说话，到了下午3点钟他起身要走，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李某乙就跑到主卧躲着去了，胡金亮进来了，其就给李某乙说让他赶紧走。胡金亮看到他后情绪激动起来了就骂李某乙，抓着他衣领揣他脸，李某乙用手捂着左眼的部位，其就去拉胡金亮，李某乙和胡金亮就开始互相推搡，过了一会二人就分开了。胡金亮给胡鹏打电话说“打110，咱家里面进个贼。”然后胡鹏给其打电话问是什么情况，其说“我以前的同事李某乙来家里了，让你爸爸撞上了”。胡鹏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后来胡鹏开门进来，胡金亮指着李某乙说“你给我揍他！”，胡鹏什么话都没说就直奔着李某乙快步走过去，抬手打李某乙，当其跑过去的时候，胡金亮、胡鹏和李某乙已经进到主卧室了，其在外面推门，感觉有人在卧室里面顶着门不让其进去，过了一分钟左右其推开门，胡鹏气呼呼地出去了，其发现李某乙脸朝下趴着，把他的脸侧过来，看到李某乙脸上有血，嘴在动。这时候胡鹏手里面拿了一条擀面杖进到卧室里，其把他抱住把擀面杖夺下来扔到卧室的床上不让其打，胡鹏说：“没事，他是装的”，其说“你要是再打，我就死在这”，胡鹏说“你死不如我死，我这就从窗户跳下去”，然后跑到隔壁小卧室把窗户打开，其就赶紧把他拽下来，把他推出小卧室，这时候其看到李某乙面色已经发青了，也不发出呼呼的喘气声了，胡鹏又进到卧室，从床上拿起擀面杖在李某乙后背打了一下。其对胡金亮、胡鹏说李某乙不行了，胡金亮和胡鹏就开始打110、120，胡金亮还让胡鹏做心肺复苏，胡鹏就按李某乙的胸口，没有动静。 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号下午4点10来分的时候，其看到有一个四十多岁男的过来敲对面的门说开门，里面就有人把门打开了，那个男的就进去了，其听到里面有人说了一声“揍”。 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5点左右其妹妹吴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胡金亮打人了，打的很厉害”。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李某乙因婚内出轨与其母亲离婚了，其父亲没有病史，平时血压有点偏高，但是不太厉害，其父亲在死亡之前两个星期才在医院检查过身体，检查报告上面说其父亲的身体很好，除了血压偏高外其他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接近5点的时候，其弟弟胡金亮给其打电话说“我出事了”，“经常找吴某甲的那个男的在鹏鹏家，我揣了他两拳他就晕了，我打120了也报警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号下午16时47分胡金亮给其打了电话说“出事了,吴某甲给别的野男人搞在一起了，我打了那个男的两下，那人晕了过去，我报警了也打120了”。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4点33分其接到急救指挥中心指令到案发现场抢救病人，被枪救人躺在床与南边窗户之间的地上，面色青紫，左眼肿，鼻腔出血，经检查确认死亡。 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证据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情况及提取血迹、擀面杖等物证。 11.体检报告，证实李某乙2018年10月20日在邳州市中医院的体检检查情况。 12.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从案发现场的被单上及李某乙鼻子边提取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与李某乙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11×1019。 13.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李某乙符合头部外伤致小脑底面挫伤及其脑内肿瘤周围异常血管出血引起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1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自然情况。 15.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胡金亮、胡鹏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乙之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金亮、胡鹏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或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胡金亮首先殴击李某乙面部致其左眼出血、红肿，后又与被告人胡鹏将被害人堵在家中、共同追击李某乙，在李某乙逃至卧室时被告人胡金亮堵门阻拦前来制止的吴某甲，被告人胡鹏连续击打李某乙头部致其倒地，后被告人胡鹏又使用擀面杖殴打被害人，故根据二被告人殴打行为的持续性、击打的部位、被害人的反应等情节，其所实施的并非轻微暴力的一般殴打行为，而是足以严重危害他人身体健康法益的犯罪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胡金亮、胡鹏对自己的殴打行为能够造成被害人身体损害有明确的认识，且被告人胡鹏在被害人倒下后又不顾阻拦取擀面杖殴打被害人，均具备故意伤害罪所要求的主观故意，另根据法医鉴定意见，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头部外伤所致小脑底面挫伤具有因果关系，而二被告人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后脑这一敏感且较为脆弱的部位，应当能够预见到击打他人头部可能造成他人受伤或死亡的风险，故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具有预见可能性，因此，被告人胡金亮、胡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成立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具有特异体质的案发条件并不妨碍故意伤害罪的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鹏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虽被告人胡鹏到场前被告人胡金亮已经将李某乙眼部殴打致伤，但至胡鹏到场的相当长的时间内胡金亮未再殴打李某乙，后被告人胡鹏回家对李某乙继续实施殴打，李某乙旋即死亡，因此能够确定被告人胡鹏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胡鹏应当对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告人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胡鹏实施了故意伤害罪的正犯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由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事出有因，被告人胡金亮、胡鹏有自首情节，事发后积极采取抢救措施，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另外，因本案中被害人的特异体质也是造成死亡结果的原因之一，根据案件情况对被告人胡金亮、胡鹏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胡鹏的辩护人提出的可以对被告人胡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非犯罪情节较轻的刑事案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胡金亮、胡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李某甲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等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金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5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胡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2月9日止。） 三、被告人胡金亮、胡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李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987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戴洪武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遆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