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4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小贝，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翔，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古月兴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浦路**。法定代表人：胡翔，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武汉天地企业中心****/div>法定代表人：王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胡小贝、胡翔、武汉古月兴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月兴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汉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天地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4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瑞安天地公司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瑞安天地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15）第240号]所附宗地平面界限图、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予以证明。然而，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瑞安天地公司用地范围包括诉争1300平方米地块，瑞安天地公司未履行其应尽的举证责任，亦未证明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等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反而印证了其占有使用诉争土地及对地上建筑物拥有所有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违规取证调查诉争土地于2008年征收补偿的情况，但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征收及拆迁安置补偿的事实。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对诉争土地有经营使用权，对地上房屋有所有权。（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提交的《用地平面界限图》标明，诉争地块界线与瑞安天地公司的用地界线相交，故瑞安天地公司不完全拥有诉争地块的使用权。由此可见，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瑞安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然而，原审法院并未采信、认定该证据，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实施了侵害，或实施了无权占有的行为，或对瑞安天地公司行使物权构成妨碍。本案中，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是诉争标的的事实物权人，享有相应的权利，相关权利产生早于瑞安天地公司。瑞安天地公司行使排除妨碍请求权时，应承担法定容忍义务。在没有证明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对瑞安天地公司的物权形成妨碍的前提下，不应认定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有相应的腾退义务。瑞安天地公司领取了出让用地权属证书，不等于其享有相应的物权或免除出让人的实际交付义务。瑞安天地公司没有实际获得涉案土地的完整物权，行使物上请求权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与瑞安公司就涉案标的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或利益冲突，亦未实施侵权行为。诉争土地没有完成征收导致瑞安天地公司未能获得相应的物权，故瑞安天地公司应向政府部门主张权利。在没有获得征收补偿的前提下，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有权拒绝搬迁。（四）原审法院超出瑞安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下判，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瑞安天地公司一审并未提出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15）第240号]所附宗地平面界限图为准起诉，一审以此下判涉嫌程序违法。瑞安天地公司提交的《关于诉讼请求的情况说明》系开庭后变更诉请，剥夺了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的辩论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九、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的申请事由不能成立，述理如下：首先，瑞安天地公司对座落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街B片（B1、B2、B3地块）土地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瑞安天地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15）第240号]，对座落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街B片（B1、B2、B3地块）土地享有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瑞安天地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依法对其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一直在上述土地上生活、居住、经营，瑞安天地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后，起诉要求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拆除地上构筑物并腾退、返还土地，系合法行使其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次，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申请再审称其有权使用的1300平方米地块，系2001年9月1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武汉铁路土地管理局代表郑州铁路局与胡小贝签订《借用土地用地合同》出借的位于京广线江岸站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面积为1300平方米的土地。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并非座落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街B片（B1、B2、B3地块）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相关身份信息、营业执照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上述1300㎡的土地享有何种权利，不能据此否认瑞安天地公司凭已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15）第240号]，对座落于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街B片（B1、B2、B3地块）土地享有的使用权。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主张其对诉争土地有经营使用权、对地上房屋有所有权，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提交的《用地平面界限图》并非不动产登记权证，不能据此否定瑞安天地公司已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15）第240号]的证明效力。再次，胡小贝、胡翔和古月兴合公司申请再审称，其系诉争标的的事实物权人，相关权利产生早于瑞安天地公司，故瑞安天地公司应承担法定容忍义务。本院认为，该观点缺乏法律依据，瑞安天地公司对其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最后，一、二审法院均无程序违法行为。本案一审过程中，瑞安天地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诉请中‘立即拆除地上构筑物’的表述，系其公司排除妨碍请求权的具体行使。”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并未超过瑞安公司起诉请求对于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地块上[江岸区永清街B片（B1、B2、B3地块）]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拆除地上构筑物并腾退、返还土地的主张。因此，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超出瑞安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下判、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之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在瑞安天地公司起诉请求及相应的事实和理由中，均明确提及江岸区永清街B片（B1、B2、B3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表示地块平面界止描述参见出让合同之记载及土地使用权证附件“宗地平面界限图”。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中，一审法院调查相关土地征收补偿情况，系审理案件需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胡小贝、胡翔、古月兴合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九、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小贝、胡翔、武汉古月兴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曾 诚审判员 余 喆审判员 陈艳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书记员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