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2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学润，曾用名李晓润，男，2000年5月2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墨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2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詹家伟，曾用名詹海生，绰号“二牛”，男，1997年6月1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墨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2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白云宏，绰号“白狗”，男，1997年12月3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墨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8月17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润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润、詹家伟、白云宏通过视频远程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6日2时许，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等人因琐事与罗某（另案处理）、李某3等人发生争执，后詹家伟、白云宏等人追逐罗某、李某3等人至墨江县联珠镇步行街三号桥，罗某就纠集胡某（另案处理）、胡某纠集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2纠集李学润等人到墨江县“龙祥居”门前的岔口处找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等人打斗。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等人见对方纠集人员众多，便向罗某等人道歉，在道歉过程中詹家伟挑衅李学润进行单挑，被告人李学润用事先携带的菜刀砍伤，并被李某2、胡某、罗某等人殴打。后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将李学润的菜刀抢过来，詹家伟用菜刀、白云宏用拳头致李学润受伤。经墨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学润此次人体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詹家伟此次人体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谅解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润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李学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家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白云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学润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詹家伟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白云宏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李学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家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白云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6日2时许，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等人因琐事与罗某（另案处理）、李某3等人发生争执，后詹家伟、白云宏等人追逐罗某、李某3等人至墨江县联珠镇步行街三号桥，罗某就打电话把情况告诉胡某（另案处理），胡某向李某2（另案处理）求助，李某2就纠集李学润等人到墨江县“龙祥居”小吃店门前的岔路口找詹家伟、白云宏等人，欲对对方实施殴打。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见对方纠集人员众多，便向罗某等人道歉，期间，李学润拒绝接受道歉，并与詹家伟再次发生争执，詹家伟就挑衅要与李学润“单挑”，后被李学润用事先携带的菜刀砍伤，并被李某2、胡某、罗某等人用拳脚殴打。之后，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将李学润的菜刀抢走，詹家伟就用抢到的菜刀、白云宏用拳脚对李学润实施殴打，致李学润受伤。经墨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学润此次人体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詹家伟此次人体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学润的家属与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的家属积极协商、相互赔礼道歉，双方均表示对对方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6日2时24分，一名为李某1的男子向墨江县公安局联珠派出所报警称，在墨江县“龙祥居”店门前的岔路上有人酒后砍人，请民警处理。接报后，墨江县公安局将本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并出警赶赴现场调查。到达现场时，民警见两名男子站在路上，其中一人头部受伤，二人正在骂另一名坐在地上的男子。经询问，头部受伤的男子名为詹家伟，和他站在一起的男子名为白云宏，坐在地上的男子名为李学润，三人当场承认发生打斗的事实。因詹家伟、李学润受伤，民警将二人送到墨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白云宏则被传唤至联珠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21时30分许，民警将詹家伟传唤至联珠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初步调查后，墨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7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019年8月26日15时许，民警将被告人李学润传唤联珠派出所进行讯问；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学润、詹家伟、白云宏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三人在辖区内的违法犯罪经历；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8月16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拍摄了现场照片，制作了现场笔录，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客观环境，以及在现场提取一块表面布满血迹的不规则玻璃的事实； 4.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8月16日，民警在被告人詹家伟的指引下提取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予以保全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墨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6日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的事实；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李学润及证人李某1、张某、罗某、胡某辨认，位于墨江县“龙祥居”门前的巷道即是双方发生打斗的地点；（2）经辨认，詹家伟辨认出李学润即是被其用刀砍伤的男子，白云宏无法辨认出被其殴打的男子；（3）经辨认，李学润辨认出詹家伟即是用刀将其砍伤的男子，但无法辨认出用拳脚对其实施殴打的男子；（4）经辨认，李某1、张某、罗某、胡某等人无法辨认出被他们伙同李学润殴打的男子；（5）经辨认，李学润能够辨认出事发当日其随身携带，后被詹家伟抢去后将自己砍伤的菜刀，詹家伟无法辨认出他砍伤李学润所使用的菜刀； 7.墨公司鉴（伤）[2019]0107号、011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墨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詹家伟此次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学润此次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9年8月16日0时30分许，李某1在马场一家烧烤店吃东西，后接到李学润的电话，就到一号桥转盘旁的一个晚点摊铺接李学润。二人会合后，李学润称他心情不好，想打架，李某1就叫他不要闹，后李学润叫李某1骑电动车送他回了一趟住处，但李某1不清楚李学润回去做什么，之后，李某1带李学润返回烧烤店吃烧烤。期间，李某1应李学润的要求，发微信约李某2，但未联系上。凌晨1时30分许，李某1送李学润回住处，途中，李某2打电话给李学润，让李学润到一号桥转盘与李某2会合，李某1和李学润就驾驶电动车前往一号桥。后二人在双胞大酒店门前的红绿灯路口遇到李某2，当时还有六名男子与李某2同行。李某2说他朋友被别人殴打，人就在附近不远处，接着，李某2就带着大家前往现场。几人来到步行街龙祥居小吃店门前的岔路口时，李某2的三四个朋友及对方的两三名男子在现场，见李某1等人到来，对方一名男子就跟李某2的三四个朋友握手道歉，另一名男子（詹家伟）前来询问李某1、李学润的姓名，李某1和李学润回答后，詹家伟与李学润突然争吵起来，詹家伟挑衅要与李学润“单挑”，李学润就从腰后抽出一把菜刀朝詹家伟的肩膀砍去，詹家伟随即用拳头还击。李某1见状，上前帮李学润一起殴打詹家伟，李某1朝詹家伟左肩部推了一掌，发现手掌沾染血迹，随即退开。接着，李某2的三四个朋友也上前帮李学润一起殴打詹家伟。期间，詹家伟去抢夺李学润的菜刀，李某2的三四个朋友就跑到一旁，李某1再次去帮李学润，欲阻止詹家伟夺刀，但被詹家伟的朋友（白云宏）推开，之后，李某1逃离现场。李某1跑到税务局楼下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因害怕詹家伟抢到刀后会伤害自己，不敢返回现场，就到其朋友租的房屋睡觉。后来，李学润的女朋友打电话说李学润在人民医院救治，让李某1去看一下，李某1就到人民医院探望李学润，并在医院守了一夜。 （2）李某2证实，2019年8月16日0时30分许，胡某打电话给李某2，说他朋友被打，让李某2找人去帮一下，李某2就叫胡某到一号桥转盘接自己，并打电话邀约马某和李学润。李某2与胡某会合后随即赶往现场，途中聚集了李学润、李某1、马某、陶某、马浩燃等人，李学润还声称他正想打一架。几人来到步行街自由空间冷饮店旁的岔路口时，见胡某的朋友罗某、甘某等人在现场，他们指着旁边的四五名男子，说刚才就是被对方殴打，李某2就前去与对方理论，但对方否认打过他们，其中一名男子（詹家伟）还向罗某、甘某他们道歉。后不知什么原因，詹家伟与李学润发生争吵，詹家伟挑衅说要与李学润“单挑”，李学润就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砍向詹家伟，詹家伟还击，李某2、胡某、罗某、李某1、甘某等人就一起上前帮李学润殴打詹家伟。后李某2发现对方受伤流血，就拉住李学润，并叫大家快点离开，众人随即停手。之后，詹家伟又叫骂起来，李学润再次跑去殴打詹家伟，对方另一名男子（白云宏）上前帮忙，他一只手拉着李学润的手，另一只手勒住李学润的脖子，李学润的刀就被詹家伟抢去。李某2见状，就叫对方停手，但对方不听，詹家伟还用抢来的刀砍伤李学润头部和肩部。之后，李某2听到旁边有人高喊“警察来了”，遂逃离现场； （3）胡某证实，2019年8月15日23时许，胡某和朋友甘某、罗某、李某3、鲍某、陈东宇等人到恭顺街一家店里喝酒、吃东西。次日凌晨2时许，几人吃完东西后打算去唱歌，胡某就骑摩托车去接他女朋友，想叫他女朋友一起玩。行至太阳广场时，罗某打电话给胡某，说他们被一些陌生人无故追赶，让胡某叫人过去帮忙，胡某就打电话向李某2求助，李某2答应帮忙，并叫胡某到一号桥接他。胡某与李某2会合时，有三名男子和李某2在一起，但胡某不认识对方。之后，几人赶往现场，途中，李学润、李某1、马某及另外几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前来会合。众人来到恭顺街嘎哩乐煮江鳅烧烤店门前时，罗某他们正在与对方对骂，胡某等人来到现场后又与对方讲和，对方还向罗某、甘某、李某3他们道歉。后不知什么原因，李学润与对方一名男子（詹家伟）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打斗，罗某、李某3等人帮李学润一起殴打詹家伟。约一分钟后，众人停止殴打，詹家伟又叫骂起来，李学润就拿出一把菜刀去砍詹家伟，砍了几刀后，对方另一名男子（白云宏）上前帮詹家伟，他用手勒住李学润的脖子，詹家伟趁机抢走李学润的刀，然后去砍李学润。胡某等人见状，随即逃离现场； （4）罗某证实，2019年8月15日20时许，罗某和朋友胡某、甘某、李某3、鲍某、陈东宇及两名女子到恭顺街一家名为“拒绝ＳＯＬＯ”的店里喝酒、吃东西。23时许，众人离开“拒绝ＳＯＬＯ”，骑车送一名女子回阿布洛托公租房，后又返回太阳广场闲逛，之后几人分开。没多久，甘某打电话说他们在恭顺街自由空间冷饮店门口，让罗某前去与他们会合，罗某就赶往现场，后在自由空间附近遇到胡某骑着摩托车离开，胡某说他去找人，叫罗某他们不要和对方起冲突。来到自由空间门口时，见李某3、甘某、鲍某三人正在与对方四名男子争吵，看起来可能要发生打斗，罗某就叫李某3、甘某、鲍某三人跟着他往三号桥方向跑开。之后，罗某打电话把情况告知胡某，胡某说他带着人从双胞大酒店赶来，罗某、李某3、甘某、鲍某四人就去与胡某会合，当时，胡某已经约到了七八个人，其中，罗某认识的只有李学润和李某2。后罗某等一行约十二人就赶回自由空间门口，准备殴打对方。来到自由空间门口时，罗某看见之前追赶他们的其中两名男子站在岔路口，就上前与对方理论，对方就向罗某、李某3、甘某、鲍某道歉，但不知什么原因，其中一名男子（詹家伟）与李学润发生争吵，并言语挑衅要与李学润“单挑”，李学润就朝詹家伟头部打去，但罗某没看清是否使用了器械。罗某、李某3、甘某、鲍某、李某2、胡某等人见李学润动手，就上前帮李学润一起殴打詹家伟。后来，对方受伤流血，大家才停止殴打。此时，罗某看见李学润拿着一把菜刀还在砍詹家伟的头部和背部，对方另一名男子（白云宏）就上前勒住李学润的脖子，詹家伟趁机夺走李学润的刀，后朝李学润背部、头部砍去。这时，罗某听到有人大声喊到“兄弟们，去提东西”，大家就到旁边去找木棍等工具，准备帮李学润，但发现有警察来到现场，大家就各自逃离； （5）鲍某证实，2019年8月15日21时许，应罗某的邀请，鲍某到“拒绝ＳＯＬＯ”小吃店与罗某等人一起喝酒、吃东西。同日23时许，鲍某、罗某及另一名有纹身的男子（李某3）离开“拒绝ＳＯＬＯ”到太阳广场闲逛，逛了一会儿，李某3也与鲍某、罗某二人分开，罗某说还想逛一下，二人就走进国土局旁边的巷子闲逛。二人来到自由空间小吃店门口时，从对面走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与罗某相互碰撞了一下，对方男子就骂罗某，罗某道歉一声后继续前行。走出十几米后，罗某突然回头骂对方，接着和鲍某一起往三号桥方向跑，对方就追赶而来，后鲍某和罗某又往太阳广场方向跑开，对方才停止追赶。之后，罗某把被他人追赶的事情电话告知胡某，并说要殴打对方，此时，鲍某和罗某再次遇到李某3，三人就到自由空间找胡某，胡某又打电话邀约了李某2。接着，罗某叫鲍某到太阳广场把绰号“阿乐”的男子（陈东宇）的摩托车骑到自由空间门口，后胡某驾驶该摩托车离开，说是要去叫人。罗某、鲍某、李某3就在现场等候，对方两名男子站在五六米之外，双方没有争执。过了一会儿，胡某带着李某2、李学润以及十来个鲍某不认识的男子来到现场，众人就上前与对方理论，对方中的一名男子（詹家伟）就向罗某、鲍某等人道歉。对方道歉后，鲍某就站到路边，没有继续和对方纠缠。后詹家伟与李学润发生争吵，詹家伟挑衅李学润“单挑”，李学润就从腰后拿出一把菜刀砍向对方，胡某、李某2随即用拳头帮李学润一起殴打。后看到詹家伟受伤流血，胡某、李某2停止殴打。李学润继续用刀去砍詹家伟，对方的另一名男子（白云宏）就上前帮战家伟，他勒住李学润的脖子，让詹家伟把李学润的刀抢走，后白云宏将李学润按在一辆摩托车上，詹家伟则用刀砍李学润的背部和肩部。接着，鲍某因害怕而离开现场； （6）李某3证实，2019年8月15日21时许，李某3和胡某、罗某、鲍某、阿乐（陈东宇）、老甘（甘某）还有三名女子在“拒绝ＳＯＬＯ”酒吧喝酒、吃东西。2019年8月16日0时许，众人吃喝结束后先送三名女子回家，后又到太阳广场闲逛，没逛多久，胡某和甘某说要到自由空间小吃店吃东西，李某3就驾驶摩托车载罗某、鲍某前往自由空间门口等胡某他们。因胡某他们迟迟不到，李某3发动摩托车准备回家，轰了一下油门，此时，两名陌生男子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人（白云宏）就来挑衅李某3、罗某和甘某三人,但被另一人劝阻，还有两名男子也从烧烤摊过来劝白云宏。白云宏叫李某3、罗某、甘某三人滚蛋，三人就往三号桥方向离开，后白云宏又提起一个塑料凳子追来，另外三人也跟随而来，李某3等人就加速跑开，记不得是罗某还是甘某还骂了对方一句，叫对方等着。后三人往太阳广场方向跑开，对方才停止追赶。之后，李某3驾驶摩托车载罗某、甘某、鲍某三人回去休息，行至双胞大酒店门前的红绿灯路口时遇到胡某、李某2、李学润以及另外六名其不认识的男子，胡某对罗某说“调头走”，众人就返回自由空间门口。此时，之前与罗某等人争执的四人还在现场，罗某、李某2、李学润等人就前去与对方理论。李某3应鲍某的要求把摩托车骑到太阳城停放后才返回现场，故不清楚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其返回现场时就看到李学润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将对方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詹家伟）砍伤。见詹家伟受伤流血，甘某就叫李学润停手，此时，对方另一名男子（白云宏）上前勒住李学润的脖子，詹家伟趁机夺走了李学润手里的刀，并用刀去砍李学润头部和背部。接着，有人高喊“警察来了”，李某3和甘某就一起逃离现场回家睡觉了； （7）甘某证实，2019年8月15日20时30分许，甘某和李某3、胡某、罗某、鲍某、陈东宇还有两名女子在“拒绝ＳＯＬＯ”酒吧喝酒、吃东西。次日0时许，几人吃完后先送两名女子回家，后到太阳广场闲逛。之后，大家说要去自由空间吃东西，甘某和胡某就先到自由空间门口等其他人，没过多久,罗某、李某3、鲍某三人也到了。当时，甘某站在人行道上，罗某、李某3、鲍某三人站在路边，不知什么原因，三名陌生男子与李某3他们争吵起来，胡某驾驶摩托车离开，后甘某、罗某、李某3、鲍某四人也准备离开，但没走几步，对方男子就追赶而来，四人就往三号桥方向跑去，然后跑往太阳广场。到达太阳广场后，罗某将他们被人追赶的事情电话告知胡某，并叫胡某找人来帮忙。接着，甘某等四人到双胞大酒店前面的红绿灯路口与胡某会合，当时和胡某一起的还有李某2、李学润、李某1及五六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后众人返回自由空间门口寻找对方。来到自由空间门口时，见之前与李某3等人发生争执的三人还站在路边，众人就上前与对方理论，对方就向甘某等人道歉，但李学润因酒醉而拒绝接受道歉，并与罗某、胡某、李某1等人一起去殴打对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白云宏）。之后，李学润又与对方穿白衣服的男子（詹家伟）争吵起来，并从腰间抽出一把菜刀去砍对方，甘某想制止李学润，但没拉住，双方又打了起来。后白云宏上前勒住李学润的脖子，詹家伟趁机抢走李学润的刀，并用刀将李学润砍伤。甘某见状，就和李某3一起离开了现场； （8）马某证实，2019年8月16日1时许，马某和陶某在马浩燃家玩，期间，马浩燃和李某2进行了ＱＱ通话，通话结束后，马浩燃就说自由空间那边有人打架，李某2叫他们去一下，马某、陶某就跟着马浩燃到太阳广场边的公交车站与李某2会合，当时，有十余人跟着李某2。到达自由空间门前时，马某见在场的人中其认识的还有胡某、李某4及一名姓白的男子（白云宏），当时，李某2他们就在嘎哩乐煮江鳅烧烤店前与白云宏及一名身穿黑白条纹衣服的男子（詹家伟）交谈，但马某不清楚具体谈些什么。之后，白云宏、詹家伟就向李某2一方的人道歉，期间，不知什么原因，詹家伟与李某2一方人员中一名叫“阿润”（李学润）的男子发生争吵，李学润突然朝詹家伟的头部打去，但马某因近视而没有看清李学润是否使用器械。接着，胡某及另外三四个人也一起去帮李学润殴打对方，马某就去劝架，但劝不住，马某就走到一旁待着。后不知是谁勒住了李学润的脖子，李学润就大声叫喊“快跑，去提东西”，马某就看到詹家伟拿着一把菜刀朝他走来，詹家伟问马某和李学润他们是不是同伙，马某否认，詹家伟就没有再为难他。此时，李某2一方的人员都逃离了现场，马某也随即离开； （9）陶某证实，201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0时30分许，陶某和马某在马浩燃家玩，期间，马浩燃和李某2进行了ＱＱ通话，通话结束后，马浩燃就说李某2出了点事，得去自由空间那边看一下，三人就骑电动车到自由空间小吃店门口。由于没有遇到李某2，三人又到太阳广场闲逛，后在太阳广场边的公交车站遇到李某2，李某2就说自由空间那边有事，叫马某他们一起过去看一下，接着就骑车先走了，陶某、马某、吴某三人随即跟上去。到达自由空间门前时，陶某见嘎哩乐煮江鳅烧烤店门前有十五六名男子在争吵，其中她认识的有李某2和阿润（李学润），陶某将电动车停放好后就和马某、吴某在一边站着，期间，马某曾去劝架，但大家不听。争吵一段时间后，李学润突然对对方一名男子（詹家伟）实施殴打，但因陶某近视，未看清李学润是否使用工具。打了一会儿后，陶某见詹家伟拿着一把菜刀朝他们跑来，问他们与李学润是否是一伙的，陶某等人否认，詹家伟就用脚踢他们的电动车，后詹家伟被他的朋友制止，陶某等人随即回家； （10）吴某证实，2019年8月16日0时许，吴某、陶某、马某三人在马浩燃家玩，期间，李某2通过ＱＱ联系吴某，让吴某去一下自由空间，但没说原因，后马浩燃、陶某、马某三人骑电动车前往自由空间。来到自由空间小吃店门口后，三人未见李某2，就到太阳广场闲逛，后在太阳广场边的公交车站遇到李某2，李某2叫吴某他们跟着他去自由空间，马浩燃、陶某、马某三人就跟随而行。到达自由空间门前时，吴某见一群人在吵架，李某2他们也围上去参与争吵，但没听清具体争执什么。争吵期间，啊润（李学润）突然与对方一名男子（詹家伟）打斗起来，李学润用刀去砍詹家伟，后刀被詹家伟抢走，詹家伟又用刀将李学润砍伤。由于场面混乱，吴某没有看清具体过程。见李学润被砍伤，李某2一方的人员纷纷逃离现场，詹家伟拿着一把菜刀朝吴某他们跑来，还用刀砍马某的电动车挡泥板，吴某、马某、陶某三人见状，随即跑开。后詹家伟被他的朋友制止，吴某等三人也离开现场； （11）李某4证实，2019年8月16日1时许，李某4、詹家伟、白云宏、王某四人从下菜园到步行街私烤（原店名）烧烤店吃东西，李某4和詹家伟先到店里点东西，二人点完东西到店外查看白云宏和王某是否到达时，见白云宏和王某正与三四名陌生男子争吵，就前去询问争吵原因，但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对方就离开了，李某4和詹家伟就返回店内，白云宏和王某没有进店，好像去买饮料了。五六分钟后，对方约了十多名男子返回现场，李某4就上前劝大家不要把事情闹大，把误会说清楚了就行，但对方一名男子（李学润）一直与詹家伟争吵，看着就是想闹事的样子。两人吵了五六分钟后，李学润突然拿出一把菜刀砍詹家伟，另外两三名男子也上前对詹家伟拳打脚踢，后李学润的刀被詹家伟抢走，詹家伟就用刀将李学润砍伤，对方其他人见状，纷纷逃离现场，詹家伟和白云宏就继续对李学润实施殴打。李某4和王某随即上前劝架，此时，李某4才发现白云宏手中拿着一块玻璃。后李某4向公安机关报案，没过多久，民警就来到现场调查处理； （12）王某证实，2019年8月16日2时许，王某、李某4、詹家伟、白云宏四人相约到恭顺街私烤（原店名）烧烤店吃东西，李某4和詹家伟骑车先走，王某和白云宏随后而行。王某和白云宏将驾乘的摩托车停放在三号桥旁边后步行前往私烤烧烤店，行至青岛扎啤城小吃店门口时，见三名男子驾乘电动车迎面而来，当时王某和白云宏走在路中间，不知什么原因，白云宏与对方男子争吵起来，后王某把白云宏劝开，对方男子也离开现场。接着，王某和白云宏去买饮料，五六分钟后，二人买完饮料准备返回烧烤店时，见对方三名男子带着十几人返回现场，对方的人把白云宏围住，声称白云宏刚才挑衅并打了其中一人一拳，白云宏否认，双方就争吵起来。四五分钟后，王某回到烧烤店把情况告知詹家伟和李某4，叫二人去劝架。开始时，二人与对方谈的好好的，后不知什么原因，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期间，对方一名男子（李学润）突然拿出刀去砍詹家伟，对方的另外三四名男子就朝詹家伟围了过去，但没看清是否参与了殴打。后来，对方三四名男子将李学润拉开，王某也去扶詹家伟，劝他到医院救治，此时，才发现对方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詹家伟抢过来了。对方十几人见刀被詹家伟抢走，就纷纷逃离现场，后詹家伟和白云宏就对李学润实施殴打，两三分钟后，民警来到了现场； 9.被告人供述的供述与辩解 （1）詹家伟供述，2019年9月16日0时许，詹家伟和朋友白云宏、李某4、王某等人到傣味烧烤店吃烧烤，同日1时许，四人决定到恭顺街继续吃喝，詹家伟和李某4就先去龙祥居小吃店对面的一家烧烤店点东西。二人点好东西后，听见白云宏和王某在店外与人争吵，就出去询问情况，但没有听清对方说什么，对方三四名男子就往一心堂药店方向离开，期间，一名男子骂了白云宏一句，白云宏、詹家伟、王某三人就去追赶对方，见对方往三号桥方向跑去，詹家伟等人即停止追赶，返回烧烤店吃东西。过了没多久，对方带着十几个人返回现场，白云宏和王某先去与对方理论，詹家伟和李某4跟随而去。当时，白云宏与对方发生争吵，詹家伟就去劝架，让大家冷静，有什么误会相互道个歉就算了，但对方的一名男子（李学润）出言辱骂詹家伟，詹家伟感到气愤，就叫对方出来“单挑”，李学润就突然从背后拿出什么工具击打詹家伟头部，接着，至少三名以上男子上前帮李学润围殴詹家伟。当时，詹家伟被打懵了，待其回过神时发现白云宏正在与李学润抢刀，詹家伟就去帮白云宏一起抢。詹家伟抢到刀后，对方的其他人纷纷逃离现场，詹家伟就和白云宏一起殴打李学润，詹家伟先用刀砍了李学润背部一两下，接着和白云宏一起用拳脚实施殴打。后见对方没有了反抗力，二人才停止殴打。由于当天饮酒过量，事情的详细经过，詹家伟已记不清楚； （2）白云宏供述，2019年8月15日22时许，白云宏和朋友詹家伟、李某4、王某等人到傣味烧烤店吃烧烤、喝酒。当时喝了很多酒，白云宏失去记忆，记不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烧烤店，也记不得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待其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恭顺街龙祥居小吃店门口。当时，詹家伟正被十几名男子围着，其中一人（李学润）叫嚷着“刚才我们人少，现在人多了，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詹家伟就反问对方想怎么样，白云宏见状，怕詹家伟吃亏，就上前劝架，但没劝住，双方继续争吵。后詹家伟挑衅李学润，说要打的话就“单挑”，李学润就去打詹家伟，后对方另外的三四名男子也去殴打詹家伟，白云宏就上前把这些人拉开，这时，白云宏才看到詹家伟的脖子、衣服上沾满血迹，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詹家伟指着李学润，说是李学润用刀把他砍伤，白云宏就去打李学润，将李学润按在地上用拳头打，詹家伟也和他来一起打，但没注意看是否使用菜刀。看李学润失去反抗能力，二人停止殴打，一会儿后，民警来到现场； （3）李学润供述，2019年8月15日18时许，李学润和朋友到傣味鸡饭店吃饭、喝酒，次日0时许，李学润酒醉，打电话叫李某1去接他，李某1就骑电动车去接李学润，并送李学润回位于花冲街文化馆旁的出租屋。李学润回出租屋拿了一把菜刀藏在后腰部，后又跟李某1到马场一家烧烤店吃东西，期间，李某2通过李某1的电话联系李学润（李学润自己的手机坏了），说他出了点事，要跟人打架，叫李学润他们去帮忙，李学润和李某1就驾乘电动车去找李某2。后李学润和李某1在恭顺街嘎哩乐煮江鳅烧烤店门前找到李某2，李某2他们十几人在现场交谈着什么，具体谈什么李学润不清楚。之后，对方一名男子（詹家伟）挑衅要与李学润“单挑”，李学润就用拳头打了詹家伟一下，詹家伟还手，李学润就用之前藏在腰间的刀去砍詹家伟头部，后对方两个人抢走了李学润的刀，其中一人还用刀把李学润砍伤。过了一会儿，民警就到达了现场。李学润还供述，由于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很多细节他已记不清。 10.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学润的家属与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的家属积极进行协商、相互赔礼道歉，双方均表示对对方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润受他人纠集，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中的随意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对不特定对象随意实施殴打。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在与被告人李学润发生打斗前，曾与李学润一方的其他人员发生争执，后在解决纠纷过程中未能妥善处理，致使双方再起矛盾，进而发生打斗，因此，本案事出有因，不属于“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情形。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代其向对方赔礼道歉，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家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属代其向对方赔礼道歉，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云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属代其向对方赔礼道歉，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詹家伟、白云宏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学润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学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 二、被告人詹家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白云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温清彪 审判员  高建辉 审判员  朱嘉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思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