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斌，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1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北京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勇，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公民身份号码：360************4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细妹，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46。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桂，广东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健斌因与被上诉人魏勇、孙细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斌起诉请求：判令魏勇、孙细妹立即偿还李健斌尚欠借款本金184000元及逾期未归还利息按照年化收益率24%计算得50934.67元，本金与利息截至2019年2月20日合计为234934.67元（利息50934.67元由本金250000元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计算得18768元，但并不意味着放弃魏勇、孙细妹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前产生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等为了追讨魏勇、孙细妹债务所涉及的费用由魏勇、孙细妹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魏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健斌偿还借款20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健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4824.02元，由李健斌负担4800元，魏勇负担24.02元。李健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由魏勇、孙细妹偿还李健斌借款本金160000元及逾期未归还利息36401.1元，本金与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合计为196401.1元。(利息按照年化收益率24%计算，至魏勇、孙细妹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由本金160000元自2018年3月1日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计算得36401.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勇、孙细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截至上诉日，李健斌与魏勇之间存在银行流水差额160000元，该借款是当时魏勇声称做房产垫资项目中，让李健斌汇集到魏勇中的“借款”，而非投资款。李健斌与案外人涂畅强没有任何关系，自2018年9月前亦不知道涂畅强此人存在，亦没有与涂畅强签订任何投资协议，如果认定该笔“借款”为投资款，则李健斌的160000元本金以及利息将会因无法找到追责主体，而丧失维权途径。1.魏勇一直对李健斌宣称其所做的为房产垫资项目，李健斌只需要将本金汇聚到魏勇处，李健斌即可保证每笔借款在保证本金返还的前提下，另外每个月再给付3%的利息，实际用资时间根据每期垫资的时间长短，进行实际结算。故在李健斌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第40页2018年1月27日李健斌转账50000元、5000元、45000元借给魏勇，魏勇于2018年1月29日即返还本息50000元、50000元、4000元(月利率4%)，第一期借款完成；2018年2月1日李健斌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借给魏勇，魏勇于2018年2月6日即返还本息200000元、6000元(月利息3%)，第二期借款完成；2018年2月7日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借给魏勇，被李健斌于2018年2月12日即返还本息206000元(月利息3%)，第三期借款完成；2018年2月26日、27日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借给魏勇，魏勇于2018年3月6日、7日即分别返还本息50000元、50000元、54500元(月利息3%)，第四期借款完成；2018年3月3日转账50000元借给魏勇，魏勇于2018年3月8日、9日即分别返还本息1500元、50000元(月利息3%)，第五期借款完成；由于魏勇希望提高资金的利用效率，避免多次来回转账的麻烦，故2018年3月11日之后到2018年9月20日的借款，即由每期借款完结即回本息，改为每个星期结算一次，导致后来由于流水众多，容易被误以为是投资款的流水，但李健斌与魏勇双方本质上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根据魏勇有连续多天每天微信回款一定金额，包括2018年3月18日李健斌向魏勇转账100000元，魏勇于当天立即向李健斌转账100000元便认定不符合民间借贷，过于草率。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到民间借贷形态上的复杂性，以及在双方借款过程中对于本息的确认，即使是同一天李健斌与魏勇相同流水的对向转账，只能说明刚好魏勇上一期的房产垫资款本息归还刚好遇上李健斌新一期的房产垫资本金借出，况且同一额度流水的对向互转，更加不符合投资关系的确立。2.李健斌与魏勇于2018年10月10日已经在微信确认魏勇拖欠李健斌本息，双方结合实际交易事实，可以得知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魏勇在2018年9月20日不能再归还李健斌本息的情况下，才向李健斌透露其房产垫资项目实际上是不存在，魏勇实际将李健斌的借款投向了案外人涂畅强的石油卡倒卖项目中(涂畅强已经被警方逮捕，其所做的石油卡倒卖项目亦是侵占了国有企业的资源，并不是合法项目)，李健斌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一直不知情，即使知情，也不能免除魏勇对于李健斌的本息归还。魏勇一直欺骗李健斌，其向多方通过借款形式收集资金构建资金池，然后假借出借资金给房产垫资者，向李健斌等出借人承诺保证本息返还，实质上利用所借资金投入到案外人涂畅强石油卡倒卖的项目中，已经有非法集资或者合同诈骗之嫌，如果法院再认定李健斌的出借款是投资款，只会令李健斌丧失任何救济渠道。李健斌收到一审法院判决后于2019年9月24日到东莞市公安局辖下派出所报案，称魏勇属于合同诈骗，但派出所认为李健斌和魏勇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对于魏勇的欺骗行为不予处理，这导致李健斌向魏勇追偿已经穷尽所有渠道。李健斌对于魏勇的160000元银行流水如果不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即双方法律关系为投资关系。但李健斌对魏勇所收集资金的真实用途并无所知，只知道其将款项向第三方需要房产垫资的借款人提供短期借款，赚取利息，实际上魏勇将款项用于案外人涂畅强倒卖石油卡的违法项目中。李健斌与魏勇对于倒卖石油卡的违法项目并没有达成投资协议，另外与案外人涂畅强亦没有签订任何投资协议，这令李健斌向魏勇主张归还借款无门的同时，也没有办法向案外人涂畅强主张诉讼，因为李健斌与案外人涂畅强并没有实质关系。假设魏勇如其所述将款项真的出借到房产垫资项目的借款人身上，至少李健斌还可以通过向借款人追偿挽回自身的合法权益，但魏勇的欺骗令李健斌丧失了维权的机会，同时李健斌到派出所举报魏勇非法集资、合同诈骗，派出所认定李健斌和魏勇为民间借贷关系，需要通过法院处理，不予立案，李健斌已经没有任何合法的救济渠道能够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假设李健斌主张160000元差额为不当得利，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3.李健斌与魏勇在微信语音中确认的本金、利息过高，李健斌已经主动按照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24%追偿，并不违法。李健斌与魏勇于2018年10月10日确认“截止9月份总共11万，本金50万，就61万”，李健斌回复“对呀，还有一次给了2000你”，双方的计算本息方式为:每月的流水差额X3%=利息，再加上每月的流水差额，故得出本金502000元，利息110000元。李健斌在起诉前已经知道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且每月计算复利的方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化率24%的规定，故主动降低本金的数额，按照双方流水差进行计算，利息按照年化率24%计算。二、孙细妹对于魏勇向李健斌借款的事情表示知情，并且实际上也享受到李健斌借款带来的好处，故孙细妹对于李健斌的借款理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孙细妹与魏勇在2018年6月4日离婚，并且孙细妹于2018年7月5日即在东莞市*滘镇购买了房产，孙细妹与魏勇为了规避夫妻共同债务，于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若单方有债权债务，由单方享有和偿还。”明显是魏勇、孙细妹为了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转移财产所为。魏勇、孙细妹于2018年6月4日离婚，孙细妹即于2018年7月5日购买了房产，即只有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7月5日之间孙细妹的个人收入才归于其个人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都应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在不否定孙细妹个人收入状况的前提下，其一个月的个人收入都不可能购买一整套房产，只能说明其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用于购房。而魏勇、孙细妹的离婚期间与孙细妹买房的时间恰好在李健斌向魏勇借款期间，且亦是接近魏勇不能再归还李健斌借款的时间，故恳请法官查明事实，让孙细妹对于李健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如若本案不能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而认定为投资关系，请法官能够结合魏勇欺骗李健斌等而吸取资金，搭建资金池，再参与到案外人涂畅强非法倒卖石油卡的事实，将案件移送到公安机关，以非法集资罪追究魏勇的刑事责任。魏勇是李健斌的上司，出于对上司的信任，故将所有积蓄出借给魏勇。现由于魏勇的欺骗以及使用资金参与到案外人涂畅强的非法倒卖石油卡的项目中，使李健斌申诉无门且生活陷入极度困难中，而与此同时，魏勇、孙细妹却住着新房，过着盛世太平的日子。魏勇、孙细妹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健斌的上诉请求。二审补充查明，李健斌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视频）、张开华与魏勇通话录音，拟证明李健斌是在2018年9月20日之前对于魏勇挪用投资款用于案外人涂畅强石油卡倒卖项目完全不知情，属于魏勇个人挪用合伙资金，需要对李健斌承担违约责任。魏勇、孙细妹对此质证称：1.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3.无法确认视频以及录音内容的主体；4.在张开华与魏勇等人案件中，已经对该录音及视频进行质证，不予确认证据三性；5.李健斌在上诉状中及录音资料中已确定本案是委托投资关系，因此其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魏勇、孙细妹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与委托投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魏勇、孙细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调查时，李健斌认为其与魏勇之间是合伙关系，其转账给魏勇的是属于合伙资金，用途一直都是用于房产垫资项目，并不是用于案外人涂畅强石油卡倒卖项目；魏勇则认为其与李健斌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魏勇接受李健斌的委托将资金投资到协商确定的项目，且魏勇收到李健斌款项后当时已经将投资款投资到项目中，并非个人占有。另，魏勇收到利润后也立即将项目的利润支付给李健斌，没有侵占或收取李健斌的项目利润。李健斌在二审时已经承认是合伙投资，意味着李健斌在汇款前已经知道资金是用于投资的并非借贷。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李健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李健斌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视频）、张开华与魏勇通话录音，而魏勇、孙细妹对此不予确认，且李健斌无法证明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李健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魏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魏勇对此亦予以否认，并且李健斌在二审调查自认与魏勇合伙投资关系，且微信上备注回款均为“利润”，故原审法院对除魏勇于2018年9月20日向李健斌借款200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均不认定为借款及认定魏勇需向李健斌偿还20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因该2000元借款产生时，魏勇与孙细妹已离婚，故孙细妹无需对该2000元借款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健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01元，由李健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