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1民初1988号原告：邓洪涛，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晶，黑龙江王冰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望奎县先锋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216952002485。法定代表人：李元平，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黑龙江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望奎县粮食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望奎县望奎镇。法定代表人：李延辉，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男，该局副局长。原告邓洪涛与被告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粮库）、望奎县粮食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并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黑122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绥化中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黑12民终6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望奎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望奎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邓洪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冰晶、被告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平及委托代理人于洋、被告望奎县粮食局委托代理人王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洪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二、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3512985元，并自2016年12月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经被告望奎县粮食局批准建设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第一分库区（以下简称第一分库区），2015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代理人王利捷签订了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按期交付。工程结束后双方经过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512985元，被告第一分库区同意向原告直接结算，并分别在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2月20日，为原告出具50万元和3012985元的欠条。后经原告多次索要，第一分库区至今未给付此款。原告认为第一分库区是先锋粮库分支机构，是望奎县粮食局批准成立的，对于第一分库的债务二被告负有清偿义务。原告与王利捷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工程款则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现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3512985元、利息1404674元。先锋粮库辩称：不同意给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因为原告并不是与先锋粮库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先锋粮库也未委托过王立捷代表先锋粮库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原告施工时，第一分库区负责人系刘翰，而原告结算单上只有第一分库区公章而没有结算人，当时第一分库区负责人已变更为李海坤。双方结算依据不清，工程是否验收也不清楚，李海坤并不是原告施工时的负责人，对于施工结算先锋粮库不予认可。且黑12民初13号判决书中已将该工程所有工程款判决给付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原告施工部分也包含在该工程款内，故海南中建龙公司也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否则无法分清原告施工部分与中建龙施工部分。先锋粮库认为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均为自然人，不符合建筑施工合同签订主体，该合同自始无效。望奎县粮食局辩称：原告索要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第一分库区虽然是粮食局批准成立的，但其是先锋粮库分支机构，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提到的工程款是否实际发生粮食局不清楚，此事与粮食局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证据：1.委托书、公证书复印件（加盖公章），委托书证实第一分库区委托王利捷为其代理人及其委托权限，第一分库区的日常经营及管理事宜对王利捷进行提别授权，委托书加盖了第一分库区的公章，也有分库区负责人刘翰的签字，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利捷有权代表第一分库区与自己签订合同；公证书证实绥化市公证处对第一分库区出具的委托书进行的公证，其出具了（2015）黑绥绥证内民字第2239号公证书，第一分库区作为委托人应依法对其代理人王利捷在代理权限范围内所实施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王利捷出具的书面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公证文书各1份，王利捷证言内容为：2015年王利捷负责望奎县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建设项目，其与原告邓洪涛签订了施工合同，因第一分库区未按约定拨款，造成邓洪涛无力垫资施工，已完成的工程量邓洪涛按图纸施工，剩余工程第一分库区转包给他人。该组证据证实该证言已经过望奎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王利捷作为第一分库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其认可的事实应当视为第一分库区认可的事实。王利捷承认由于第一分库区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第一分库区在未与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工程另行发包，造成同一工程二次发包重复计价，该责任应由第一分库区承担；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王利捷在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代表第一分库区与原告签定施工合同及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价款的拨付及计算方法、违约条款等内容；4.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原始借据1份、原始欠据2份，营业执照证实第一分库区公司类型，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先锋粮库承担。营业执照记载2016年5月26日起李海坤担任第一分库区负责人，李海坤针对工程项目所为的意思表示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先锋粮库承担。原始借据证实2015年9月29日，王利捷、赵庆向原告预借工程款50万元，并约定于开工后25日内返还。2016年12月20日欠据实质是工程结算单，上面三个位置加盖第一分库区公章，证实第一分库区对欠据上所有信息均予认可的事实，并证实原告施工完毕的项目及价款，工程款3012985元转给时任第一分库区负责人李海坤，李海坤同意接收，第一分库区出具该份欠据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但第一分库区未给付该笔工程款，应按约定月利率2%给付利息；5.施工总承包合同，证实第一分库区将该工程发包给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包括原告已施工部分，但原告并不是该合同当事人，而第一分库区也未在合同中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造价及数量作任何说明，亦未扣除原告已完成工程造价，造成了同一工程二次发包重复计价问题，而这一后果应由第一分库区承担责任；6.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绥化中院的判决书证实望奎县粮食局系第一分库区的设立人，应当对第一分库区无法清偿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时黑龙江省高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否定了被告先锋粮库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系浴泽田缘合作社而非第一分库区的主张，被告必须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7.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建龙公司王林车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王林国接手第一分库区工程前，3号钢板仓、晾晒场、水泥板、地秤、烘干塔基础已经施工完毕，上述工程系他人施工。被告先锋粮库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委托事项有异议，委托书内容中并未特别授权，委托事项显示代理人负责库区日常经营及人事财物管理等，该委托书无法证明授权委托人对外发包工程及签定施工合同；证据2，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且王利捷作为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但证人并未到庭作证，证人与当时第一分库区负责人刘瀚系母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亦无法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证据3，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发包方系王利捷，承包方系原告，其承包的是望奎县浴泽田缘玉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粮库建设，并非是原告诉状中所述的望奎县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工程，该施工合同上既没有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公章也没有第一分库区负责人签字，并且第一分库区与王利捷签订的委托合同上也没有代表第一分库区对外发包工程。其二人签订的合同中多数内容均是空白项，施工期限及工程总造价均未约定，该合同双方均系自然人，不符合工程发包及承包主体，属无效合同，且合同中也未体现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该合同与被告先锋粮库无关；证据4，该组证据先锋粮库均不知情，对结算及欠据被告也不知道，其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需层层验收，但结算时双方并没有出示过任何验收手续，无法证实原告已经施工完成其所述的工程。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分库区成立后负责人变更跨度很大，原告在刘瀚任负责人期间施工，而该工程在李海坤任负责人期间应无法验收。原告出具的2016年10月24日欠据与2015年9月29日欠据系一笔款，该款在借据上体现为王利捷向原告借款，后李海坤又出具加盖第一分库区公章及李海坤签字的欠据，该50万元用作购买水泥沙石等材料，并由原告使用，原告与王利捷约定的包工包料，故该款应计算在工程款内，不应单独给付。且9月29日欠据系王利捷与赵庆给原告出具的，属个人之间借贷，与本案无关。对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3012985元欠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欠据欠款人处仅盖有第一分库区公章而没有负责人签字，欠据下面内容并非是负责人李海坤所写，落款处是赵庆签字，而赵庆无权代表第一分库区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即便施工，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也已包含在中建龙公司另案起诉的工程款中，原告应向中建龙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证据5，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合同可以证实原告所述工程款已包含在第一分库区发包给海南中建龙公司承建的工程中，工程款经法院判决由被告向中建龙公司支付，原告承包该工程先锋粮库并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证据6，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李海坤于2016年变更为第一分库区负责人，在原告与王利捷签订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其并未参与，故其对该工程也不了解，其变更为法人时该工程已经停工，双方对工程是否进行验收及工程量的测算无书面文件予以证实，不能仅凭出具的欠据来认定工程量的多少及价格；证据7，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林国笔录无法证实具体的施工量、施工面积以及其接手前的工程状态，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应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欠据并非被告先锋粮库与原告结算后所出具，对先锋粮库不产生效力。被告望奎县粮食局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委托书的签订时间有异议；证据2，没有意见；证据3，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系王利捷与邓洪涛两个自然人所签，无第一分库区公章，合同内容中7处空白，其中工程量与工程造价均空白，该合同落款日期为10月1日，合同内容没有起止时间，原告要求工程款无事实依据；证据4，原告与先锋粮库与粮食局不存在任何关系，其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证据5，与粮食局无关，此工程款已被法院判决给中建龙公司；证据6，第一分库区系先锋粮库的分支机构，与粮食局无关；证据7.与被告粮食局无关。被告先锋粮库向本院提交证据：1.先锋粮库营业执照及第一分库区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先锋粮库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元平，第一分库区成立时间及多次变更负责人，现营业执照已经被法院撤销。先锋粮库及第一分库区从未委托王利捷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其诉讼主体错误；2.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第一分库区与中建龙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涉案工程系由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承建，原告所述的涉案工程包含在中建龙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3.黑龙江远大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所述工程包含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工程造价中，原告应向中建龙公司主张权利，或主张追加中建龙公司为本案被告；4.望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赵庆的询问笔录，证实原告所述的涉案工程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由王利捷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和贾大克，第二阶段是李海坤接手后将整个工程发包给王林国，王林国已将前期工程款给付其二人，原告不应再向被告索要该工程款；5.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2执122号执行通知书等，证实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邓洪涛质证意见：对被告先锋粮库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原告与王利捷签订施工合同时，其向原告出具了营业执照，当时负责人系刘翰，还有刘翰委托王利捷的委托书及公证书，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利捷可以代替先锋粮库行使权利；证据2，有异议，认为先锋粮库与中建龙公司签订合同原告不知情；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与中建龙公司无任何联系，故未向其主张工程款；证据4，有异议，证言内容仅有部分真实，原告认为该证言未经证人当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王林国将工程造价支付给李海坤，真正的收款人系赵庆与李海坤，不是原告和贾大克，原告与王林国从未有过协商，也未给过王林国任何款项。赵庆承认李海坤向其支付了149.2万元，赵庆将该笔款项用于儿子结婚，说明王林国将工程造价支付给了李海坤，李海坤和赵庆实际使用了该笔款项；证据5，原告不是该判决书当事人，该判决书中将应支付给邓洪涛款项判给王林国，是对是错应当由案件当事人先锋粮库主张权利申请再审，该案是否进入执行程序与原告无关。被告粮食局质证意见：对先锋粮库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邓洪涛举示的证据1、3、4、5、7的真实性及其意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证据2系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与意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证据6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其真实性足以认定，但该判决书无法证实望奎县粮食局是第一分库区的设立人，故对原告意证明望奎县粮食局应对第一分库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不予采信。（2018）黑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先锋粮库提出的“涉案工程不属于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应属浴泽田缘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不予以采信的认证意见，本院予认定。对先锋粮库举示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意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4系公安机关对赵庆的询问笔录，赵庆未到庭接受质证，其证言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3日，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第一分库区经望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5年8月18日，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作出任职决定，免去林淑贤望奎县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负责人职务，任命刘翰为望奎县先锋粮库有限公司第一分库区负责人，并于2015年8月26日登记变更。2015年9月29日，望奎县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授权王利捷（刘翰母亲）代为办理有关政策性粮食收储库点联保协议事宜，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5年10月1日，王利捷与邓洪涛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因王利捷未按合同约定如期拨付工程款，施工一个月后，邓洪涛停止施工。2015年12月25日第一分库区负责人变更为杨学枫。2016年5月26日，李海坤担任第一分库区负责人。2016年12月20日，第一分库区与原告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据，工程款合计为3012985元，此款一直未给付。2016年8月25日，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又与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重新发包。海南中建龙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施工承包合同，并要求先锋粮库给付工程款1100万元，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给付垫付款178万元，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海南中建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先锋粮库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省法院（2018）黑民终16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9月29日，王利捷、赵庆向原告预借工程款50万元，由于该笔借款一直未偿还，2016年10月24日，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为原告重新出具50万元欠据。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王利捷是否有权代理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解除；2.第一分库区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被告望奎先锋粮库有限公司、望奎县粮食局是否应承担给付义务。第一、邓洪涛与王利捷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王利捷的代理行为对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是否有效。本院认为，王利捷合法取得了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二、代为办理政策性粮食收储库点联保协议事宜，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三、临时负责先锋粮库有限公司第一分库区日常经营及人事财务等管理事宜；四、办理与上述委托事项有关的其他事宜。”且授权委托书已经公证机关进行公证，故王利捷代表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签署文件。因此，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应该对王利捷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由于原告邓洪涛并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该合同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由于原告施工的工程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已经接收并已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因此，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作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先锋粮库有限公司、望奎县粮食局是否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原告邓洪涛与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委托代理人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2016年12月20日，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与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共欠原告工程款3012985元，这一结算行为应视为是对原告与其代理人签订的合同的认可，并对原告已经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的确认和接收。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委托代理人王利捷与原告邓洪涛签订施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被代理人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就其施工的部分已经与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进行了结算，双方已经签署了结算文件，由于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为先锋粮库有限公司下设分公司，且营业执照已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先锋粮库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先锋粮库主张涉案工程款项已包含在海南中建龙公司的工程款中，但原告与海南中建龙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方，被告认为其应向海南中建龙公司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望奎县粮食局主张先锋粮库为独立法人，第一分库区是先锋粮库的分支机构，先锋粮库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粮食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012985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利息，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其中约定的利息条款也属无效条款，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应按照出具工程结算欠据之日起计算利息。此外，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委托代理人王利捷向原告预借款50万元，并且2016年10月24日先锋粮库第一分库区又重新为原告出具了借据，应视为对该笔欠款的认同。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先锋粮库有限公司向原告邓洪涛支付工程款3012985元及利息（利息以30129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先锋粮库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邓洪涛预借工程款5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24元，由先锋粮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国良人民陪审员  王小东人民陪审员  刘会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孟祥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