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96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亚兴，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林头镇新圩大牙琅村一队。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亚兴犯抢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琼90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亚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张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亚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7年10月31日16时23分许，被害人陈奕裕驾驶电动摩托车途经琼海市塔洋镇琼文线公路塔洋派出所往长坡镇方向约50米处时，被告人梁亚兴和一名男子（身份不详）驾驶一辆红色无牌125摩托车利用从被害人陈奕裕外侧超车之际，梁亚兴将被害人陈奕裕脖子上的金项链抢夺。得手后二人驾车往长坡镇方向逃跑。 2.2017年11月1日18时许，被害人黄德贵驾驶电动摩托车载其妻子刘梅燕从琼海市中原镇宝真超市往九曲江方向行驶。途经琼海市中原镇博鳌火车站入口香满梁园农家乐饭店对面国道处时，被告人梁亚兴和一名男子（身份不详）驾驶一辆红色无牌125摩托车利用从被害人黄德贵外侧超车之际，梁亚兴将被害人黄德贵脖子上的金项链抢夺。得手后二人驾车往中原镇十八坡方向逃跑。 经琼海市公安局民警调取塔洋农村信用合作社、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塔洋支行以及社会监控、中原镇十八坡红绿灯处监控录像等证据进行分析，发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林头镇新圩大牙琅村一队的梁亚兴具有作案的重大嫌疑。琼海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对被告人梁亚兴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梁亚兴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被抢夺的金项链均未被追回。 经琼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被抢夺的千足金项链分别价值13809.98元、17413.5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梁亚兴出生于1971年2月18日,案发时已达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龙归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地铁出口处核查身份证时，发现被告人梁亚兴为海南省琼海市网上在逃人员，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并于2019年2月26日移交海南省琼海市公安局的事实。 3.银行账户材料，证实2017年10月31日15时28分，被告人梁亚兴在位于琼海市塔洋镇的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塔洋支行ATM自动存款机上进行存款，即该时间段其曾出现在琼海市塔洋镇的事实。 4.办案说明，证实琼海市公安局在侦办2017年10月31日被害人陈奕裕被抢夺一案中，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误差的事实。 5.证人陈泽焕的证言，其证实：2017年10月31日17时许，我在琼海市长坡镇多异村委会旧地村2号自家中干活时，我儿子陈奕裕就打电话给我说他戴着的那条金项链被两名男子抢夺走了。我便问他有没有报警，陈奕裕说他已经报警的事实。 6.证人梁开吉的证言，其证实：2017年11月1日18时许，我在香满梁园农家乐饭店门口指挥客人停泊车辆，恰好看到对面的国道上发生了一起飞车抢夺，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无牌125摩托车抢了一名男子的金项链，抢完后就往十八坡方向逃跑。当时实施抢夺的两名男子都戴着安全帽，我没有看到长相。被抢金项链的男子驾驶一辆电动摩托车载着一位女士，金项链被抢后他们就靠边停车了。我看到后就走到路对面，看到地上有一个吊坠就问是不是他们的，他们说是在被抢的过程中被打掉的等事实。 7.证人刘梅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实：2017年11月1日18时许，我丈夫黄德贵驾驶一辆深蓝色电动车，载着我从中原镇的宝真超市往九曲江方向驶去。当我丈夫黄德贵驾驶电动摩托车到中原镇博鳌火车站入口香满梁园农家乐对面国道上时，我发现有一辆无牌125款式摩托车好像在跟踪我们。没过多久就有一辆红色无牌摩托车，从我们的左侧后方加速跟近我们，坐在该摩托车后座头戴红色安全帽的男子一把扯掉我丈夫黄德贵的金项链抢走了，抢完后骑摩托车的男子就加速往十八坡红绿灯方向逃跑了。当时抢夺金项链时，我伸手拦了一下，打到了金项链上，把金项链上的吊坠打掉在地上。我丈夫黄德贵被抢后就立即停车并报警了的事实。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亚兴就是在2017年11月1日抢夺其丈夫黄德贵金项链时驾驶摩托车的人。 8.被害人陈奕裕的陈述，其述称：2017年10月31日16时23分，我驾驶一辆电动摩托车途经琼海市塔洋镇琼文线公路塔洋派出所往长坡镇方向50米左右的路面时，突然有一辆坐着两名男子的红色125摩托车从我外侧超车。这时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那名男子伸出手扯断我脖子上的金项链抢走了。我被抢夺的金项链是用珠子串成的，是我两年前买的，价值约14000元。 9.被害人黄德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7年11月1日18时许，我驾驶一辆电动车载我妻子刘梅燕从中原镇宝真超市往九曲江方向行驶。当时我驾驶电动车到达中原镇博鳌火车站香满梁园农家乐对面的国道上时，有一辆红色男式摩托车从我左后方超车，坐在该红色男式摩托车后座上戴红色头盔的男子一把扯断我戴着的金项链抢夺走。由于当时我驾驶的是一辆电动车，也追不上对方，但是我可以看到抢夺我金项链的两名男子是骑乘一辆红色男士摩托车，其中动手抢夺我金项链的男子是坐在摩托车后座，戴着一顶红色头盔，上身穿白色的长袖衬衫，下身穿黑色西裤。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头戴一顶红色头盔，上身穿米白色长袖衬衫、下身穿黑色西裤，这两名男子抢夺我的金项链后，就直接驾驶摩托车往十八坡红绿灯方向逃跑了。在我的金项链被抢夺的时候，我妻子刘梅燕伸手拦了一下，打到金项链上，把金项链上的貔貅吊坠打掉在地上。我被抢夺后很快就停车打110报警了。被抢的金项链是2016年11月11日在琼海市嘉积镇元亨街邮政铺面一楼以26454元价钱加工、购买的。 驾驶摩托车的男子身材廋小、脸型偏小、穿长袖衬衫、深色西裤，时间太长久了我只记得这些。因为在抢夺我金项链时，驾驶摩托车辆的男子头戴的安全帽没有遮住脸，被我看到了，他与我们同村的一个人脸型很相似，印象很深，所以我能辩认出来。其辨认出被告人梁亚兴就是在2017年11月1日抢夺其金项链时驾驶摩托车的人。 10.被告人梁亚兴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亚兴在本案审判前有过多次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底，他和一名叫王充的男子一起来海南，并在2017年10月31日下午在海南省琼海市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的取款机办理过业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4811767********是他本人的。但他辩解他当时到取款机办理业务是走路过去的，没有骑摩托车，所以他也没有骑摩托车对他人进行抢夺。庭审中，被告人梁亚兴供述案发当天，他到琼海市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的取款机办理业务时是坐摩托车过去的事实。 1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被抢夺的千足金项链分别价值13809.98元、17413.52元。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梁亚兴抢夺他人金项链的地点等情况。 13.监控视频及截图，从监控视频中可看到2017年10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梁亚兴身穿白色长袖上衣、戴着红色安全帽，驾驶一辆无牌红色125摩托车到琼海市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的取款机办理业务。当日16时许，在琼海市塔洋镇琼文线公路上，有两名身穿浅色长袖上衣、深色裤子、戴着红色安全帽的男子骑着一辆红色无牌125摩托车尾随被害人陈奕裕。2017年11月1日18时许，在琼海市中原镇博鳌火车站入口香满梁园农家乐饭店附近的路段上，两名身穿浅色上衣、深色裤子、戴着红色安全帽的男子驾驶一辆红色无牌125摩托车尾随被害人黄德贵驾驶的电动车对黄德贵进行抢夺。经比对，抢夺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的其中一名男子的穿着、所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告人梁亚兴在琼海市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取款机办理业务时的穿着、驾驶的车辆的情形相似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亚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夺取公民合法财物价值31223.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被告人梁亚兴驾驶机动车进行抢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亚兴关于其没有对他人进行抢夺，以及辩护人刘美芳关于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梁亚兴实施了抢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刘梅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奕裕、被害人黄德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梁亚兴驾车抢夺他人的事实存在。故被告人梁亚兴及其辩护人刘美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梁亚兴在被刑事拘留前被抓获扣留1日，其被扣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被告人梁亚兴抢夺被害人陈奕裕的违法所得13809.98元和抢夺被害人黄德贵的违法所得17413.52元，应予以继续追缴，退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亚兴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梁亚兴抢夺的违法所得13809.98元和17413.52元，予以继续追缴，退还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 上诉人梁亚兴上诉称：1.第一宗抢夺事实中，原判以案发当天上诉人在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ATM机上办理业务就认定陈奕裕金项链被抢是上诉人所为证据不足，且案发时间与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存在误差。2.第二宗抢夺事实中，抢夺黄德贵金项链的2名男子都戴安全帽，并有太阳镜遮住脸部，证人刘梅燕证实黄德贵被抢夺时她看见上诉人的脸部，且在抢夺一瞬间能辨认出来，不符合事实。3.证人陈泽焕、梁开吉的证言不能直接证实看见上诉人抢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犯抢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庭审中，上诉人梁亚兴对原判认定其犯抢夺罪的二宗事实中，对第一宗事实表示认罪，但拒绝供述抢夺经过。并辩解他和王充过来琼海塔洋镇目的是收槟榔卖给王充表哥，赚取差价，他带了5万元的现金过来海南，因来琼海不方便携带大量现金，就把5万元存放在王充的表哥那里，后来发现槟榔价格不合适就没收，他在海南呆了十天八天就回广东了。案发当天他在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ATM机上存款是为了临时给朋友转账。但梁亚兴提供不出王充及其王充表哥的具体家庭地址，也提供不出王充表哥在万宁兴隆做槟榔生意的档口，侦查机关调取的梁亚兴案发当存款的农业银行卡中未有给他人转账的记录。梁亚兴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在90年代与同伙在深圳曾因飞车抢夺他人传呼机被劳动教养2年，但在庭审中辩解他不是“飞车抢夺”，是停车后才抢夺他人传呼机。庭审中上诉人对检察官、审判人员针对抢夺事实、“飞车抢夺”等敏感问题的发问均采取拒绝回答、或者意图翻供，有意回避。 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1）梁亚兴供述其于90年代与同伙在深圳曾因飞车抢夺他人传呼机被劳动教养2年，有类案前科。（2）案发当天上诉人在琼海市塔洋镇出现，具有作案时间。（3）2017年10月31日16时许，有一个疑似上诉人梁亚兴的人驾驶一辆红色无牌男士摩托车到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ATM存取款机存款，从骑车人外貌特征、摩托车特征看骑车人与梁亚兴相似，所骑摩托车与2名作案人2次抢夺作案时所骑的摩托车也相似，且在案发前监控视频证实，该2名作案人（穿着、戴的头盔、驾驶的摩托车等2次作案手段一样）于案发前多次出现在塔洋镇街面上。（4）被害人黄德贵、证人刘梅燕辨认出上诉人梁亚兴就是抢夺时驾驶摩托车的男子。（5）梁亚兴对其如何到塔洋镇农业银行ATM存取款机的，先后供述不一致。先是说走路去的，之后又说是坐摩托车去的。通过ATM机站的视频截图，一个疑似梁亚兴的人驾驶摩托车到该机站，以上证据表明，梁亚兴对其是如何到该机站的有意回避。2.本案诉讼过程合法。3.上诉人梁亚兴等2人，光天化日下驾驶摩托车飞车抢夺，既严重侵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财产安全，也给社会造成舆论和恐慌，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4.本案上诉人伙同他人抢夺的事实有相关书证、物证相片、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0月31日16时23分许，被害人陈奕裕驾驶电动摩托车途经琼海市塔洋镇琼文线公路塔洋派出所往长坡镇方向约50米处时，被告人梁亚兴和一名男子（身份不详）驾驶一辆红色无牌125摩托车利用从被害人陈奕裕外侧超车之际，抢夺被害人陈奕裕脖子上的金项链，得逞后往长坡镇方向逃跑。 2.2017年11月1日18时许，被害人黄德贵驾驶电动摩托车载其妻子刘梅燕从琼海市中原镇宝真超市往九曲江方向行驶。途经琼海市中原镇博鳌火车站入口香满梁园农家乐饭店对面国道处时，被告人梁亚兴和一名男子（身份不详）驾驶一辆红色无牌125摩托车利用从被害人黄德贵外侧超车之际，抢夺被害人黄德贵脖子上的金项链，得逞后往中原镇十八坡方向逃跑。 经琼海市公安局民警调取塔洋农村信用合作社、中国农业银行琼海市塔洋支行以及社会监控、中原镇十八坡红绿灯处监控录像等证据进行分析，发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林头镇新圩大牙琅村一队的梁亚兴具有作案的重大嫌疑。琼海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对被告人梁亚兴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梁亚兴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被抢夺的金项链均未被追回。 经琼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被抢夺的千足金项链分别价值13809.98元、17413.52元。 原判采信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梁亚兴未提出新的证据。出庭检察官收集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办案说明、监控录像截图、监控录像时间校准图、梁亚兴出入岛记录、接处警记录等，证实：（1）侦查机关通过将监控录像中作案人所戴头盔未遮住脸部的监控录像截图、未戴头盔的监控录像截图、上诉人照片以1：2的比例倍数放大后进行对比，具有一定的相似性。（2）根据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的陈述，结合监控视频截图，本案抢夺被害人的2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途径路线与本案的作案路线具有一定关联性。驾驶摩托车的2名男子均穿白色长袖衬衫，深色西裤，特征极具代表性。（3）被告人供述案发前王充带他坐火车到海南，二人也一起离开海南，但办案民警在情报平台中查询无王充进出港记录，上诉人梁亚兴的出入岛时间也与其本人的供述不符。（4）监控视频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误差，通过对现场校准的数据进行分析，社会监控视频时间不准确。（5）监控视频截图未拍摄到被告人正脸，未能进行同一人脸识别。 2.破案经过补充说明、关于陈奕裕被抢夺案案件的补充侦查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害人陈奕裕被飞车抢夺后对作案人的外貌特征、驾驶摩托车特征以及作案路线等作了详细的描述，侦查人员遂结合当地的相关监控视频展开侦查，锁定上诉人梁亚兴，并对梁亚兴进行网上追逃，故而侦破本案。 3.被害人黄德贵的陈述，证实黄德贵于2017年11月1日被2名骑摩托车的男子抢夺的事实，同时对飞车抢夺的2名男子的外貌特征、穿戴特征、驾驶的摩托车特征、抢夺的经过等作了详细的描述。黄德贵辨认出上诉人梁亚兴是飞车抢夺其金项链时驾驶摩托车的男子。 5.证人刘梅燕的陈述，证实其丈夫黄德贵于2017年11月1日被2名骑摩托车的男子抢夺的事实，同时对飞车抢夺的2名男子的外貌特征、穿戴特征、驾驶的摩托车特征、抢夺的经过等作了详细的描述。刘梅燕辨认出上诉人梁亚兴是飞车抢夺其丈夫黄德贵时驾驶摩托车的男子。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梁亚兴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定案虽然大部分是间接证据，但证据之间形成证据环，且环环相扣。主要分析如下：1.琼海市塔洋镇中国农业银行ATM机在案发当天存取款人员的录像截图，证实上诉人外在的特征，包括相貌、穿着、骑摩托车戴头盔的颜色等，与飞车抢夺被害人陈奕裕的2名男子中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具有高的相似度。2.从监控视频截图及被害人陈述分析，被害人在无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对被抢夺的细节、犯罪人的特征描述与被告人的外貌、案发当天的穿着特征基本相符，且被害人陈述客观、自然、流畅、深刻，符合记忆认知。3.监控视频录像截图排除相同或者相似特征的其他2名男子同时经过抢夺路段，也即案发当天抢夺路段只有上述特征的2名男子骑摩托车经过该路段。4.被害人对监控视频截图均作了辨认，辨认就是被上述特征的2名男子抢夺，被害人黄德贵、证人刘梅燕还辨认出上诉人梁亚兴就是飞车抢夺金项链时驾驶摩托车的男子。5.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王充带他到海南万宁兴隆找王充的老乡，王充的老乡在万宁兴隆做槟榔收购生意，他和王充到琼海目的是收槟榔，案发当天，被告人在塔洋镇的农业银行ATM机存款500元，被告人名下的该农业银行账户资金量少，不具备收购槟榔的经济实力，庭审中上诉人又供述他是带了5万元现金过来海南收槟榔，来琼海之前将现金放在王充的表哥那里，王充的表哥在海南兴隆有一个档口做槟榔收购生意，但上诉人不清楚王充的具体住址、家庭情况，也不清楚王充的表哥的具体住址、家庭情况，上诉人在ATM机上存款500元，却将大量现金放在一个不熟悉的外人处，与常理不符，上诉人对在万宁兴隆做槟榔生意的人提供不出具体地址，这个人到底是王充的老乡还是王充的表哥供述不一。上诉人辩解其在琼海塔洋镇的农业银行ATM机存款是为了给朋友转账，但经查，上诉人未有给朋友转账的记录。6.审判人员庭审中对上诉人为何携带大量现金在身上进行发问，上诉人庭审中供述他和老婆在广州做生意，生活充裕，几万元现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经查，上诉人因生活拮据，在广州地铁站骑摩托车拉客，上诉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7.上诉人供述中提到“王充”的人不存在，上诉人庭审中供述，他跟王充一起坐火车过来海南，也一起离开海南，经查，上诉人进出港记录中无“王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梁亚兴的出入岛时间也与其本人的供述不符。8.上诉人在塔洋镇农业银行存款时，银行录像截图显示上诉人当时是骑摩托车停放在停车位后进农业银行ATM机存款，但上诉人辩解其是坐摩托车到塔洋镇下车后，走路进银行存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供述存在避重就轻。9.上诉人梁亚兴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在90年代与同伙在深圳曾因飞车抢夺他人传呼机被劳动教养2年，但在庭审中辩解他不是“飞车抢夺”，是停车后才抢夺他人传呼机。庭审中上诉人对检察官、审判人员针对本案抢夺的事实、“飞车抢夺”等敏感问题的发问或拒绝回答，或者意图翻供，或者供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或者避重就轻。综上，上诉人梁亚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基于上诉人梁亚兴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等，认定上诉人梁亚兴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亚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乘人不备，公开夺取他人合法财物，价值31223.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上诉人梁亚兴驾驶机动车进行抢夺，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亚兴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梁亚兴是抢夺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根据被害人陈奕裕、黄德贵的陈述、证人刘梅燕、梁开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是被2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抢夺金项链，其中1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另1名男子实施抢夺。本案证据中，琼海市塔洋镇的中国农业银行的监控录像截图，被害人黄德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梅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据均指向上诉人梁亚兴在实施抢夺行为中是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梁亚兴是抢夺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不当，应予以指正。扣押在案的上诉人梁亚兴持有的手机1部因未随案移送，原判未作处理，该手机可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梁亚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出庭检察官提出的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谢新州 审 判 员  王 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酉花 书 记 员  刘文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