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2民初2718号 原告：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娜，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廖振华，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廖民，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漳州市芗城区室。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铭，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被告廖振华、廖民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林丽娜，被告廖振华、廖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黄伟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生效的（2018）闽0102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书中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须赔偿给原告代垫租金损失、律师费共计364048.81元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以364048.8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给付之日）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计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3858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在厦门市市场监督局登记成立，二被告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分别享有51%、49%的股权。原告与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判决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代垫租金损失341548.81元、律师费225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判决生效后，因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闽0102执61号。2019年4月29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102执61号执行裁定书，以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人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由于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已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债务，原告于2019年5月24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2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因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且债权人亦不同意垫付破产费用，裁定宣告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且终结其破产程序。债权人可以另行起诉要求有责任的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作为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无法提供完整的公司账簿以致公司无法清算而宣告破产，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二被告应对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须赔偿原告代垫租金损失、律师费共计364048.81元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以364048.8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给付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廖振华、被告廖民辩称：一、原告不具备对被告提起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申请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金福临公司”）破产的案件已经受理，并作出了宣告金福临公司破产的裁定，因此，本案依法应适用破产法的有关程序规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18条的规定，原告并非破产企业金福临公司的管理人，其无权对破产企业金福临公司的股东单独提起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驳回其本案的起诉。二、原告要求答辩人对金福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18条的实务问题解答，除非存在《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外，不能仅以违反配合破产清算义务为由，要求债务人相关主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答辩人不存在《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对破产企业金福临公司的债权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答辩人对金福临公司尚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在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根据工商档案资料登记已实缴），最后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廖定泉，最后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廖振华持股51%，股东廖民持股49%。公司经营范围为：其他车辆零售；二手车辆零售；汽车零配件零售；汽车租赁（不含营运）。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作为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为廖定泉。其经营范围为：其他车辆零售；汽车零配件零售；汽车租赁（不含营运）。 2016年12月10日，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共同签订了《汽车金融服务代理协议》，此后双方于2017年6月17日继续签订两份《汽车金融服务代理协议》，双方在汽车租赁销售、抵押贷款等相关业务方面进行合作。后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因合同纠纷诉至法院。2018年5月2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判决：“1、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赔偿代垫资金损失341548.81元；2、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2500元；3、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于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风险保证金有权不予退还；4、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驳回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闽0102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8月28日生效，因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向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29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102执61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经本院采取积极的执行措施后仍不能有效执结，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6月24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闽02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7月23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破8号决定书，决定由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9月9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2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对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382524.29元”。2019年9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2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1、宣告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2、终结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债权人可以另外起诉要求有责任的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的庭审陈述及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身份证、（2018）闽0102民初4715号判决书、证明书、（2019）闽0102执61号执行裁定书、EMS快递面单、（2019）闽02破8号、（2019）闽02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2013年-2017年度报告）、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工商企业登记等予以证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这是法定的强制性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9日做出（2019）闽02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对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382524.29元”。据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及同日出具的《财产状况调查报告》显示：“因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仅移交部分财务账册，管理人无法从公司获得有效、系统的财产信息资料。虽然管理人接管了部分财务账册，但该些财务账册不完整，且其内容住要记载社会保险费用缴交情况，可能无法全面、真实的反映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缴交、资产负债等情况”，“金福临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已验资到位，但因无完整的债务材料，故无法开展审计，无法判断注册资本是否被抽逃、资产是否被转移等情况”。又2019年9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2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1、宣告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2、终结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债权人可以另外起诉要求有责任的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廖振华、廖民作为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移交的财务账册不完整，导致管理人无法开展审计，无法判断注册资本是否被抽逃、资产是否被转移等情况，其行为已经构成公司法上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侵害了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对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廖振华、廖民以原告并非破产企业金福临公司的管理人，其无权对破产企业金福临公司的股东单独提起连带清偿责任和被告不存在《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对破产企业金福临公司的债权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廖振华、廖民对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破8号民事裁定书项下所确认的382524.29元债务向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振华、廖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厦门金福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破8号民事裁定书项下所确认的382524.29元债务向原告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福州中银信付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88.30元，减半收取计3544.15元，由被告廖振华、廖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学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蓝楚楚                                                                                                             书记员 张敏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