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浦北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浦北县小江镇东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2052741775G。 法定代表人：康志农。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辉，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志农，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辉，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天佑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7537H。 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表人：李俊军，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升，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恒源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2号嘉和·南湖之都26层260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877978601。 法定代表人：梁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吴荣举，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第三人：广西源轩大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上东国际****会信用代码：914500000752115317。 法定代表人：康志农。 上诉人浦北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公司”）、康志农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公司”）、原审被告广西恒源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吴荣举、原审第三人广西源轩大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昌公司、康志农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文昌公司向对外公司偿付借款本息金额合计为2797920.85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利息金额与协议约定不符，判决利息高于约定利息。案涉《债务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转让给丙方的债务金额本金8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而一审判决所依据《尚欠借款本息计算表》从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11日均按年利率36%计息，按该表计算得出这段时期的利息为72万元，比约定利息48万元多24万元。二、本案实质是一个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为24%，文昌公司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文昌公司自愿支付年利率24%至36%之间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文昌公司还款中备注有“偿还本金”的还款应优先抵扣借款本金部分。四、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应受年利率24%的限制。一审法院已支持年利率24%的利息，故不应再支持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文昌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对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恒源公司、吴荣举、原审第三人源轩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对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文昌公司偿还对外公司借款本金480万元；二、文昌公司支付对外公司借款利息96000元（计算方式：以4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8年5月12日暂计至2018年6月11日共30天，此后的利息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三、恒源公司、康志农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荣举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文昌公司、恒源公司、康志农、吴荣举连带承担对外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预付款2.4万元（其他的律师费以实际发生的款项为准另案起诉）；六、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文昌公司、恒源公司、康志农、吴荣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3日，对外公司（乙方）、源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就甲方取得南宁市民主路45-1号市委泗豪塘宿舍及新民路65号市委2号院办公宿舍区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需要筹集部分资金，乙方拟参与甲方该项目的建设，同意出借资金给甲方，双方就该借款及工程建设事宜达成协议：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8000000元。二、借款的支付：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并经双方同意的担保公司为甲方向乙方出具担保函后二日内乙方将所有借款支付至甲方支付的源轩公司兴业银行南宁东盟商务区支行账户。三、借款期限及偿还：甲方所借款项专用于南宁市民主路45-1号市委泗豪塘宿舍及新民路65号市委2号院办公宿舍区危旧房改住房改造项目及相关事务，甲方收到乙方借款后60个工作日内确保将前述项目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投标，乙方在与甲方达成补充条款后参与该项目的投标，该捌佰万元借款的偿还按如下方式处理：1、如在乙方支付借款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该项目进行了招标且乙方中标，则乙方出借给甲方的捌佰万元自中标结果公布支付起转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以乙方中标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为准；2、如乙方未中标，甲方应在中标结果公布之日起7天内将捌佰万借款一次性偿还给乙方，并自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甲方逾期偿还借款，除按前述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每天0.25%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3、如乙方因甲方招投标条件原因未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或该项目未能在约定的60个工作日内实施招投标，则该捌佰万元的借期不能超过60个工作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甲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7日内将借款本金、利息一次性偿还乙方，还应按借款总额的10%向乙方赔偿乙方为准备参与招投标工作而造成的损失。四、其他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对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担保费等由违约乙方承担。2016年12月16日，对外公司交付了8000000元。 2016年12月13日，对外公司（出借人、丙方）、源轩公司（借款人、乙方）、恒源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担保合同》，甲方同意为乙方于2016年12月向丙方借款捌佰万元提供担保，约定如下：一、保证范围：甲方根据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对在甲方向丙方出具的担保函确定的期限内，丙方向乙方发放的借款捌佰万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提供保证担保。二、保证方式：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甲方提供担保费用收取标准：支付标准：保费50万元由丙方承担；支付时间：在出担保函之前支付。文昌公司、康志农作为反担保人在前述《担保合同》上签字、盖章。2016年12月13日、16日，对外公司分别向恒源公司支付了200000元、300000元，恒源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前述担保费。 2016年12月16日，恒源公司向对外公司出具《担保函》，上载：一、本保函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最高不超过捌佰万元；二、担保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 2017年3月29日，对外公司向源轩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源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捌佰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并赔偿为准备参与招投标造成的损失捌拾万元。源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志农签收了前述函件。同日，对外公司向恒源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恒源公司督促源轩公司依约履行义务，否则将向恒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 2017年4月11日，对外公司（乙方）、源轩公司（甲方）、恒源公司（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三方根据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担保合同》因甲方未能按时落实合作项目及归还借款，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在本协议签订后30天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利息64万元（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的利息），招标准备损失80万元及担保费50万元（因已由乙方支付给担保方），共计194万元。二、余下本金800万元及2017年4月13日后的利息在本协议签订后60天内由甲方、担保方负责还清给乙方（利息从2017年4月13日起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2%计算）。三、如甲方即担保方按本协议履行则不再计付原来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如不能按本协议履行则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逾期天数每天0.25%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四、担保方按原来约定的担保范围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五、如甲方落实合作协议项目后继续与乙方合作的，则乙方退还甲方已付的130万招标准备损失赔偿金及担保费，担保方的一切担保责任终止。六、乙方指定以下账户作为接受还款专用账户：户名：李秋宝，账号：62×××61，开户行：建设银行南宁柳沙半岛支行。 2017年7月23日，对外公司（乙方）与源轩公司（甲方）、文昌公司（丙方）、恒源公司（丁方）、康志农（戊方）、吴荣举（己方）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六方就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借款800万元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所欠债务800万元本金及未付利息（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按月利率2%计付）及违约利息转让给丙方承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的委托收款人李秋宝已收到甲方和丁己方交付的违约金80万元、利息64万元、丁方退回担保费50万元共计194万元（其中120万元是由丁己方代偿，74万元由戊方支付），以上款项194万元均是由甲方和丁方通过吴健标账户汇至乙方委托收款人李秋宝账户。二、甲方转让给丙方的债务金额本金8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丙方受让债务后，承诺偿还乙方本金和利息时间方案如下：方案1：若丙方于2017年7月30日前能偿还全部本金8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则不再向乙方计付任何违约利息；方案2：若丙方于2017年7月30日前只能偿还不低于本金4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余下本金于2017年8月30日还清，则需另支付100万元违约利息；方案3：若丙方于2017年8月30日前只能偿还本金不低于400万元及利息，余下本金于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则需另支付150万元违约利息，如在2017年9月30日前未还清全部本息的则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尚欠本金部分继续计算违约利息（按日千分一点五计付）；原由乙方支付给丁方的50万元担保费因甲方违约现转为丙方承担，由丁方与丙方结算。四、抵押担保条款：由丙方提供位于浦北县“源轩公馆”辖小区住宅作为本协议项下债务的担保物……六、丁方对乙方丙方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上述债务全部清偿为止，丁方的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而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正常利息和违约利息）、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等）。七、戊方对乙方丙方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上述债务全部清偿为止，丁方的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而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正常利息和违约利息）、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八、己方对乙方丙方的上述债务负一般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上述债务全部清偿为止，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 2017年5月27日，对外公司与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对外公司委托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律师费约定包干制，支付方式为部分风险代理，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前期律师费20000元，待胜诉并得款后另按每笔得款的5%支付律师代理费……2017年6月2日，对外公司向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 另查明，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对外公司共计收到还款8590000元，还款明细如下：2017年4月11日还款1000000元；2017年6月14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6月23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7月1日还款340000元；2017年8月11日分三笔共计还款150000元；2017年9月6日还款33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7年9月21日还款50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7年10月1日还款25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还款15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7年11月10日分三笔共计还款150000元，该三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7年12月8日还款20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7年12月15日分三笔共计还款120000元，该三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8年1月13日分十笔共计还款500000元，该十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8年1月19日还款20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8年1月26日分三笔共计还款150000元，该三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8年2月11日还款20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8年2月12日还款60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8年4月12日还款50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2018年5月11日还款400000元，该笔还款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为偿还本金。 2018年7月26日，对外公司以文昌公司应偿还借款本息、恒源公司、康志农、吴荣举应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对外公司与文昌公司、源轩公司、恒源公司、康志农、吴荣举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协议内容除关于违约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应属无效外，其他内容未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 关于对外公司诉请的借款本息问题。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源轩公司应于前述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的利息640000元、招标准备损失800000元及担保费500000元，合计1940000元。上述款项，已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6月14日、6月23日、7月1日支付完毕。现文昌公司一方对对外公司收取上述款项提出异议，因上述款项中的招标准备损失800000元、担保费500000元的支付系双方对案涉《合作协议书》、《担保合同》合意后得出的一致意见，对前述款项提出异议可另案进行主张，本案对前述款项不作处理。对于文昌公司一方所支付的640000元利息，因该款系双方约定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予以确认。案涉《债务转让协议》关于利息、违约利息的约定因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对于文昌公司一方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所偿还的款项共计6650000元，已自愿实际支付年利率24%-36%之间利息、违约利息而形成自然债的，不作处理，超出部分，则应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8年4月13日止，文昌公司尚欠对外公司借款本金为3862313.44元（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尚欠借款本息计算表”）。2018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文昌公司应以3862313.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 对于对外公司诉请的律师费，该诉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对外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为20000元，该律师费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文昌公司应向对外公司支付该费用。 关于恒源公司、康志农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恒源公司、康志农承诺对文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现对外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恒源公司、康志农主张保证责任，要求对文昌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恒源公司、康志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文昌公司进行追偿。 关于吴荣举的责任问题。案涉《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吴荣举对文昌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现因文昌公司逾期未能清偿借款，对外公司于保证期间内要求吴荣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吴荣举对文昌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在对文昌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吴荣举承担清偿责任。吴荣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文昌公司追偿。遂判决：一、文昌公司向对外公司偿付借款本金3862313.44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862313.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2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文昌公司向对外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恒源公司、康志农对文昌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源公司、康志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文昌公司追偿；四、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对文昌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吴荣举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对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403元，由文昌公司、恒源公司、康志农共同负担35025元，由对外公司负担183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文昌公司、恒源有限公司、康志农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到庭的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诉辩主张之外，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贷能否适用自然之债进行抵扣？二、对已还款，具体如何冲抵债务？三、律师费应否受限于整体不超过年利率24%的其他费用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自然之债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债务人再行主张返还已支付的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不再予以支持，即在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形下，仍应恪守年利率不超过24%的法定红线。现根据文昌公司的还款规律及还款金额来看，案涉借贷债务并未履行偿还完毕，故本案不能适用自然之债进行抵扣，全案应按年利率24%为上限进行计息及抵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如前已述，本案应按年利率24%为上限进行计息。其次，在双方对已还款抵充顺序未作约定的情形下，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至于文昌公司单方注明的“偿还本金”，因无证据证实得到对外公司的事先认可或事后追认，故本院仍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出于便捷考虑，采取计算方式如下：《债务转让协议》确认截止2017年4月13日的债务本金为800万元，自该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最后一笔还款时止（2018年5月11日），总计产生利息为2072548元，再用已还款6650000元扣除该利息，剩余4577452元抵扣800万元本金，本院确认截止2018年5月11日文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3422548元，此后利息则以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具有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的性质，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指的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费用范畴。其次，案涉律师费支出20000元未超出相关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且协议已约定由违约方负担，故一审判决支持该律师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计息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浦北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42254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422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53403元，由浦北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恒源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康志农共同负担30000元，由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403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浦北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恒源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康志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51元，由浦北文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恒源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康志农共同负担16000元，由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35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若鹏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蓝 凯 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