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池养，男，汉族，1954年7月14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瑞，男，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黄池养因与被上诉人黄汉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池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黄汉瑞提供其父亲黄容根在1988年6月27日曾起诉过黄池养的《领取土地使用证凭证》（以下简称《凭证》），该《凭证》是经前五山镇国土所梁根明，不经虎山村委会同意，利用职权篡改的。1988年6月前五山镇国土所组织虎山村委会人员丈量各村民办理《凭证》收取管理费。丈量黄池养和黄容根邻居两宅地原有基础的是同一时间，丈量时大部分户主不在现场，村民担心有无丈量错误，所以前五山镇国土所预发一份《凭证》给村民核实对照自己宅地是否准确、有无争议，没有问题的把《凭证》交回村委会转交前五山镇办理《土地使用证》。但黄容根见黄池养建好了房屋后留有部分空地就起了心计，黄容根与五山国土所梁根明合谋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期间，没有经过虎山村委会，用职权单方面篡改黄池养与黄容根之间的宅地尺寸，把黄容根原有的55平方米宅地改为109平方米，更改《凭证》和管理收据金额，黄容根把黄池养告到法庭，梁根明将黄池养原有的《凭证》和管理费收据单收起来，不发给黄池养。1988年6月27日黄容根在法庭有足够的证据起诉，黄池养只好找村委会协商。经村委会查明，给黄池养出具两份证明，虎山村委会出具了证明，黄容根在1981年只领了一间13街55平方米宅地，当年丈量村民宅地的会计黄堂庆出具了证明，说明了丈量黄池养和黄容根两宅地的经过，也证明黄池养已丈量有132平方米宅基地，说明黄池养的甘蔗款扣除了33.8元管理费用，已经上交前五山镇国土所。黄容根在起诉书上写在1986年6月登记时分给他109平方米宅地，他的北面是空地，黄池养没有经过前五山国土所同意，非法建房，侵占他的宅地是假证据。经乾务法庭到前五山国土所调查，黄池养有132平方米宅地，办证员黄敏学说明黄池养建房时超出范围侵占黄容根宅基地，也说出黄容根在前五山镇国土所交管理费，领取了《凭证》。乾务法庭最后决议，前五山镇国土所只单方面听取黄容根的要求，没有召集双方解决纠纷，只给黄容根写一份资料，并没有给黄池养一份，也没有给黄池养30天时间，不符合规定，并根据《土地管理法》由当地政府处理，处理或某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若不起诉，作处罚强制执行。法庭也查明黄容根的起诉书与口询互相矛盾，劝解黄容根撤回起诉。黄容根撤回起诉后，于1988年9月23日，前五山镇国土所梁根明召集双方协商解决纠纷，双方预先写好协议书，签字捺印后双方不存在争议。黄容根在生前4年也没有提过争议，但黄容根的儿子黄汉瑞拿着《凭证》不断骚扰黄池养。二、黄汉瑞没有证实该地的归属，不应该以暴力损害他人的桩物，无理损害应当赔偿。三、撤诉后可以再行起诉，但有一定的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针对黄池养的上诉，黄汉瑞答辩称，黄池养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完全是故意颠倒是非，让黄汉瑞一家陷入讼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黄汉瑞坚持一审的答辩理由，并补充以下要点：一、黄池养向黄汉瑞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的对叶榕树和野山芋是其种植、归其所有，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汉瑞到底清理了他多少棵对叶榕树和野山芋，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汉瑞砍伐杂树造成其多少经济损失，其要求赔偿的主张根本无法可依。黄池养作为原告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理应败诉。二、黄汉瑞一家早在1987年就有案涉植被所在宅基地的《领取土地使用证凭据》，凭据上清晰地载明了宅基地的使用面积及四至。如果黄池养有足够证据证明该凭据所载的土地使用面积及四至错误，可以向政府申请协调处理土地纠纷，而不是在本案中借着杂树的名义对黄汉瑞进行与本案根本无关的土地问题的纠缠。既然现在没有任何权力机关认定黄汉瑞的凭据无效、土地使用面积四至错误，那么黄汉瑞有权根据凭据所载的土地使用面积行使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在自家宅基地四至内杂草、杂树进行清理。更何况黄汉瑞是为配合乾务镇政府的清理通知才进行清理的，对政府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保护。况且案涉的对叶榕树是由黄汉瑞自己种植的，两棵野山芋是其他村民运来的垃圾产生，作为该宅基地的附着物当归黄汉瑞所有，与黄池养无任何关系。黄池养对不属于自己的物品根本无权主张损失。三、黄池养一审诉请主张被砍的是1棵无花果树，是其种植16年，然而黄池养在2019年7月23日庭审时讲述树苗是其17年前从平沙购买回来，两者所述的时间足足相差一年，其证言前后矛盾、错漏百出。如黄池养所言，树苗是其花费300元从平沙购买回来，那么一个专业销售树苗的商家又怎会混淆树苗的名称和种类。黄池养在二审提交的上诉状中又改口无花果树为大叶树，黄池养对案涉杂树是什么树的表述存在多处矛盾。对于案涉野山芋的数目和种植时间上，黄池养一审诉请主张被砍的野山芋是16棵，已经种植20多年。但其在不同场所的陈述不同。在派出所的口供是12棵，种植8年；在起诉书主张是16棵，种植20多年；2019年7月23日在法庭上陈述是20多棵，种植20多年。由此可见，黄池养并不是案涉杂树的所有权人，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基本常理和逻辑，缺乏基本的诉讼诚信。四、黄汉瑞的宅基地一直没有建房，因地势低，所以附近村民把它当作垃圾场，将生活垃圾、建筑废料等丢放在此，几十年来杂草丛生，垃圾成堆。从黄池养提供的相片可以清楚看到，即使2019年3月21日黄汉瑞将杂草清理干净，现场依然是垃圾、乱石成堆。黄池养称案涉植被由其精心培育，植被的生长环境却恶劣不堪、一片狼藉，有悖基本常理和常识。黄池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汉瑞赔偿无花果树损失20000元；2.要求黄汉瑞赔偿16棵野山芋损失共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向辖区各村委会、村民下发紧急通知，要求村场内凡未报建或未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宅基地（包括各家房屋前后空地、祖宗地、历史用地）必须在2019年3月22日前清理好地面杂草、果树、农作物等。2019年3月22日后国土、规划部门将对土地进行航拍，如不清理，航拍图像显示该片地块有植物被覆盖的，将被视为农用地处理，日后将不能报建、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2019年3月21日，黄池养报警，并于2019年3月26日在珠海市斗门公安分局五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因种在我家旁边的树被邻居砍了，随后与其发生争执，现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2019年3月21日17时许，我从我家的阳台往下面的空地看时，突然发现我之前种在我家南边一空地的树正在被一名男子砍，后我马上对他进行语言上的制止，该名男子依旧砍树，同时声称该空地是他的，并持有该空地的土地证，随后我们双方就开始发生口角，但因为无法阻止其砍树，所以后来我栽种在该空地上的树都被砍完了，我见状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栽种在该空地的有好几种植物，都是我本人栽种的，其中一种为无花果树，数量为一棵，当初购买的时候用了约300元，该棵树种了约16年；第二种为山芋，约12棵，是我在其他地方挖回来栽种的，种了约8年；第三种为肝盐姜，约15棵，是他人转送树苗给我种的，种了约10年，其他的就没有了。现该三种作物的价值不详。该空地的所有权本来应该归我所有，并且我有村委会及虎山村大队的证明该空地归我所有，但我没有该空地的土地证。现国土局有规定，村内无土地证、无建房的空地应为公共用地，因此该空地现应该为虎山村的公共用地。该空地长约十四米，宽约三米，面积约五十平方米，该土地上并没有建房，为空地，位于我房屋的南方，与我的房屋相连。”另查明，黄汉瑞的父亲黄容根于1988年以黄池养建房时侵占其部分宅基地为由起诉至斗门县人民法院，后于1988年9月16日撤诉。庭审中，黄汉瑞对砍伐涉案植物的行为予以认可，但认为植物“对叶榕”树由其栽种及野山芋系自然生长。因黄汉瑞否认黄池养诉称的植物为“无花果树”，一审法院询问黄池养是否申请对树木的种类及价格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及评估，黄池养称不需要申请鉴定及评估；一审法院又询问黄池养是否申请对野山芋的价值进行评估，黄池养亦称不需要。一审法院认为：黄池养诉称黄汉瑞砍伐其栽种的“无花果”树一棵价值20000元及野山芋树16棵价值10000元，请求判令黄汉瑞赔偿其损失共30000元，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纠纷。关于涉案争议植物的名称，黄池养称其中一棵为“无花果”树，黄汉瑞认为是“对叶榕”树，因黄池养在庭审中坚持不申请对树种进行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涉案植物野山芋的数量，黄池养在报案时陈述数量为12棵，现诉称16棵，前后矛盾，也没有举证证明。关于涉案植物的价值，黄池养诉请的损失价值均为自行估价，在庭审中坚持不申请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涉案植物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黄池养诉称涉案植物由其栽种，并提供了证人证言3份，但由于黄池养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由于证人与黄池养系朋友关系，故对黄池养提交的证人证言材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植物生长在黄池养房屋南面的空地，黄池养没有举证证明对该空地享有使用权，故黄池养称涉案植物由其栽种，与情理不符。乾务镇政府已经下发通知要求清理各家房屋前后空地、祖宗地、历史用地上的杂草、果树、农作物等，如果涉案植物属黄池养所有且有一定价值，黄池养应当早作搬移处理，但黄池养没有搬移处理，故现黄池养诉称涉案植物由其栽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植物所生长的土地的权属问题，双方虽有争议，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黄池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黄池养负担。二审时，黄池养向本院提交：1.村委会1989年12月7日证明；2.从斗门区人民法院复制黄某浓1988年7月18日写的证明；3.图片1张（黄池养房屋南面石头留在现在黄池养基地上）；4.黄某强等人于1988年7月25日写的证明；5.彭某、黄某如1988年7月23日写的证明；6.一组照片8张。黄汉瑞质证称：1.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虎山村委会1989年12月7日证明，与本案无关，是1988年黄汉瑞父亲起诉黄池养的案子的起诉材料。本案案涉的宅基地是黄池养的房屋外，并不是1988年起诉黄池养时的争议土地范围内。2.斗门区人民法院复制虎山村委会国土管理员黄某浓1988年7月18日写的证明，黄某浓并不是当时的国土管理员，宅基地分给黄汉瑞父亲，并没有提到有宅基地分配给黄池养。3.图片1张（黄池养房屋南面石头留在现在黄池养基地上），石头是在黄汉瑞的宅基地上，与黄池养无关，黄汉瑞父亲在1987年已经领取土地使用凭证，清晰记载了土地的使用面积和范围，石头在黄汉瑞的宅基地范围内。4.黄某强等人于1988年7月25日写的证明，与本案无关。5.彭某、黄某如1988年7月23日写的证明，与本案无关。6.一组照片8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黄汉瑞向本院提交2019年3月21日现场拍摄的照片，清晰看到案涉现场只有2棵野山芋。黄池养质证称种在离黄池养的墙80公分的位置，不止2棵。对双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黄池养诉称涉案植物由其栽种，仅提供了证人证言3份，但由于黄池养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与黄池养亦系朋友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涉案争议植物种植在黄池养的围墙外，黄池养亦未能提供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明以证明其对该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最后，关于涉案争议植物的名称、数量、损失价值等，黄池养既未能举证证明，亦坚持不申请鉴定、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黄池养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土地的权属问题，双方虽有争议，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池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池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