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5469号原告：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0498423X3。法定代表人：崔纯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3939357R。法定代理人：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兴，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科技创业中心融英楼****拓展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761993230。法定代表人：谭春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仙，女，汉族，1992年8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港公司”)诉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朝天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江西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兴、被告重庆朝天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首港公司诉称：2015年7月7日，首港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签订《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西城建公司将其从发包人重庆朝天门公司处承包的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的涂料工程分包给首港公司。合同签订后，首港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涂料工程亦不存在任何问题。2016年7月1日，朝天门国际商贸城试营业。2016年9月2日，朝天门国际商贸城正式开业。2017年1月5日，首港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进行了结算。截止当日，还欠付工程款1799855.75元。2017年1月24日，江西城建公司支付首港公司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5月11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0元。此后，经首港公司多次催收，江西城建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故首港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江西城建公司支付首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899855.75元；2、由江西城建公司支付首港公司利息（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23日为4075.56元，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5月10日为16575.83元，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2月12日为36439.88元，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99855.7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重庆朝天门公司在欠付江西城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将工程款和利息直接支付给首港公司；4、诉讼费由江西城建公司、重庆朝天门公司承担。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首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重庆朝天门商贸城1组团1期工程（四标段），江西城建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宜化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针对该工程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发生了合同关系，没有与其他任何单位、个人发生合同关系，自2014年11月18日到2016年9月12日以向案外人重庆宜化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4223660.9元；2、江西城建公司在朝天门工程中从没有设立项目部，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首港公司提供的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为他人私刻，江西城建公司不知情，更没有授权和认可，首港公司的证据中涉及的董世明、陈美君都不是江西城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江西城建公司的代理人，与江西城建公司没有关系。另外，首港公司也从没有与江西城建公司对过帐，江西城建公司也没有支付过工程款给首港公司，首港公司从没有向江西城建公司催讨过工程款，鉴于上述事实的理由，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首港公司对江西城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重庆朝天门公司辩称：重庆朝天门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办理了一审结算，结算金额为2.70亿元，截止2019年1月已支付至合同约定的85％，由于二审结算尚未完成，故根据合同约定尚未支付剩余款项。如果首港公司所述情况属实，在尾款支付情况达到节点支付的情况下，江西城建公司可以委托重庆朝天门公司代为直接支付给首港公司。故请求依法驳回首港公司对重庆朝天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江西城建公司中标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2014年4月28日，江西城建公司与重庆朝天门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江西城建公司承包重庆朝天门公司位于重庆市经开区茶园组团的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项目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工程（建筑面积约19.3万平方米），并约定了合同价格、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2015年7月7日，首港公司（作为乙方）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涂料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四标）工程室内外腻子、涂料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重庆南岸区迎龙镇。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室内腻子、涂料工程，外墙涂料工程，天棚涂料工程。工程款结算期限为按照每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月进度款；本项目工程合同内容施工完成，并按照重庆市有关规定经各施工参建方预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全部剩余劳务工程总款的25%，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量缺陷期结束后，没有发生由甲方实施的任何保修工程量，质保金全部退还（质量缺陷期为预验收合格日后贰年）。该合同中，代表甲方签字的委托代理人为董世明，代表乙方签字的委托代理人为冯杰善。2015年7月9日，陈波作为交底人，冯杰善作为接受交底人，聂久流作为审核人，共同签署了《技术交底记录》，该记录载明的工程名称为“朝天门国际商贸城四标”，施工单位为“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分项工程名称为“外墙漆”。2015年7月22日，江西城建公司作为投保人，对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四标）工程室内外腻子涂料工程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数为20人，联系人为“冯杰善”。2015年9月9日，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向首港公司出具《项目工程委派单》，委派单位为“江西省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指派施工单位为“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委派事项为“关于增加3#、4#、5#楼涂饰涂装工程的任务委派”。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盖章处负责人签名为“郑海龙”，首港公司盖章处负责人签名为“冯杰善”。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9月6日，首港公司作为劳务单位与江西城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形成了现场签证单22份，劳务单位(首港公司)代表处签字的均为鄢春，施工单位(江西城建公司)代表处签字的有袁洪、李建华、宋冬杰、陈波等。2016年11月28日，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月5日，首港公司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签订《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四标段）工程结算确认表》，经结算，合计金额为4862269.21元，应扣金额（质保、清洁费）262413.46元，已付金额2800000元，结算尾款金额1799855.75元。结算经办人处签名为“鄢春”，核账经办人处签名为“陈美君”，劳务公司（班组）负责人处签名为“冯杰善”，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为“董世明”。该确认表上有首港公司和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同时在该确认表上有两处手写体，其中结算尾款金额后的空格处载明“1799855.75-700000=1099855.75元”，项目负责人下方的空格处载明“截止2018年2月8日，共计已付金额为350万整（其中新增款为2017年1月24日付款50万元，2017年5月11日付款20万元，共计付款70万元，因此结算尾款金额为1099855.75元。其中不含2017年3月20日涂料维修款2210元扣款）（注：已付金额不含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由他人代付款）”。庭审中，江西城建公司认为1、江西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案外人重庆宜化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市银峡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且双方已经完成了结算。2、江西城建公司并未设立朝天门工程项目部，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首港公司提供的合同、结算确认表中的印章为他人私刻，江西城建公司不知情，更没有授权和认可，董世明、陈美君均不是江西城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江西城建公司的代理人，与江西城建没有关联性。并提交了江西城建公司与重庆宜化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工程款结算说明、付款明细表。首港公司认为江西城建公司和宜化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从（2019）渝05民终3645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江西城建公司除与宜化公司之外，还与耀顺公司等多个主体发生了分包和转包关系，在江西城建公司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劳务进度款及劳务结算必须经项目部及项目责任人确认后作为支付依据”，由此可见江西城建公司设立有四标段的项目部，也有四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庭审中，重庆朝天门公司认为，作为业主方，在现场施工中重庆朝天门公司认可董世明是江西城建公司的现场代表，郑海龙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陈波是江西城建公司派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重庆朝天门公司也是与上述人员进行工程上的沟通。涉案工程完工后，重庆朝天门公司已经与江西城建公司按照合同第17条第3款第3项的约定，进行了一审结算，并且按照一审结算金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85%的工程款，由于二审尚未进行，故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尚不明确，待二审完成后再支付剩余款项。关于工程款，首港公司请求由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899855.75元，重庆朝天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给首港公司。庭审中，江西城建公司认为双方没有合同关系，结算表上的“董世明、陈美君”等人不是江西城建公司的员工，该结算表并不能证明江西城建公司与首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江西城建公司欠付工程款。重庆朝天门公司认为其与首港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工程款，且重庆朝天门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就涉案项目尚未完成全部工程的结算，剩余尾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关于利息，首港公司请求1、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4075.56元（1799855.75元×4.35％÷365天×19天）；2、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5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6575.83元（1299855.75元×4.35％÷365天×107天）；3、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2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6439.88元（1099855.75元×4.35％÷365天×278天）；4、2018年2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899855.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重庆朝天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庭审中，江西城建公司认为双方无合同关系，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也不应当承担利息。重庆朝天门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重庆朝天门公司的付款对象为江西城建公司，并非首港公司。关于已付款情况，庭审中，首港公司认可双方结算后，首港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5月11日收到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工程款200000元。2019年2月1日，重庆朝天门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进行了一审结算，结算金额为2.70亿元，重庆朝天门公司已经支付至一审结算价的85％，即2.3亿元。二审结算尚未完成。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技术交底记录》、《项目工程委派单》、现场签证单、工程结算确认表、承包协议书、工程款结算说明、付款明细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虽然《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以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盖章为项目部的印章，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为江西城建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同时结合技术交底记录、项目工程委派单、现场签证单、工程结算确认表以及重庆朝天门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的人员均为江西城建公司委派在涉案工程项目工地的工作人员，作为业主单位的重庆朝天门公司对以上人员的身份亦予以了确认，因此执行江西城建公司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江西城建公司的名义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江西城建公司发生效力，故项目部签订的《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对江西城建公司具有拘束力，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江西城建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首港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首港公司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朝天门国际商贸城一组团一期工程（四标段）项目部签订的《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江西城建公司作为发包方，首港公司作为承包方，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江西城建公司应当向首港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江西城建公司尚欠首港公司工程款899855.75元，故对首港公司要求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99855.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首港公司请求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江西城建公司与首港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内容施工完成，并经预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全部剩余劳务工程总款的25%，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量缺陷期结束后两年，没有发生由甲方实施的任何保修工程量，质保金全部退还。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故江西城建公司应当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即2016年12月27日前支付全部剩余劳务工程总款的25%。但双方于2017年1月5日才完成结算，现首港公司请求从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结算金额，截止2017年1月5日，扣除质保金和清洁费262413.46元及已付款2800000元后，剩余欠付款项为1799855.75元。首港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工程款500000元，故对首港公司请求的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4075.56元，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5月11日首港公司收到工程款200000元，故对首港公司请求的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5月10日的利息16575.83元，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13日首港公司收到工程款200000元，故对首港公司请求的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36439.88元，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13日后，江西城建公司未再支付工程款，故对首港公司请求的从2018年2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为以899855.7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首港公司要求重庆朝天门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重庆朝天门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尚未对案涉工程完成结算，且首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重庆朝天门公司与江西城建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对首港公司要求重庆朝天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99855.75元。二、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共计57091.27元，以及2018年2月13日起之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99855.7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79元，由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此款由重庆首港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 劼人民陪审员  邹大文人民陪审员  邹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