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阳，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静晶，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凡，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王巨艳，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第三人：杨俊扬，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伟，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剑，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高志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凡、原审被告王巨艳、原审第三人杨俊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过阅卷，于2020年3月13日、3月30日、4月30日庭询上诉人高志阳(只参加4月30日的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傅静晶、被上诉人李凡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政煌、原审第三人杨俊扬(只参加3月30日庭审)，原审被告王巨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志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50万元《借条》，上诉人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3年4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借期一个月，于2013年5月14日前还清，未约定利息(该款是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1日和2013年4月15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和48万元给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上诉人已于2013午5月14日通过黄冬冬银行转账40万元和2013年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9.8万元给被上诉人，剩余的2000元以现金形式抵扣被上诉人此前向上诉人的借款，至此，上诉人已将该借款全部予以还清，不存在未予偿还问题。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151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该笔款项是上诉人于2013年5月3日拟向被上诉人借用，而在借款未到位的情况下，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而被上诉人在取得该《借条》后，却未按该《借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有向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以其于2013年5月3日汇款第三人杨俊扬的151万元来顶替。事实上，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借给第三人杨俊扬，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张冠李戴：一是上诉人并没有指示被上诉人将该笔款项汇给第三人杨俊扬，且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在每次开庭时，上诉人都在强调这一点);二是被上诉人自己提起诉讼的另案[案号为(2014)莆民初字第5号］在庭审中，其已自认“2013年5月3日汇入杨俊扬账户的151万元系出借给杨俊扬，是其与杨俊扬之间的经济往来”;而该自认与本案第三人杨俊扬在原审庭审中的“该款是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借款”(杨俊扬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是完全吻合。据此，本案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151万元根本就没有履行支付义务，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51万元《借条》并未生效，双方的借贷关系未成立。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5月15日汇入的9.8万元、2013年6月4日的汇入的5万和4万、2013年8月5日汇入的9万元、2013年8月29日汇入的9万元系利息是错误的。1.一审认定借款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从第一份50万元的《借条》看，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而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第二份151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中也未有约定利息;也就是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均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一审却予以认定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l51万元《借条》中的9万元为月利息是错误的。在《借条》的下方由上诉人自行记录“此单与上单共计2OO万元·利9万·阳·自己记的·”，这显然不是约定的月利率:一是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具151万元《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5月3日，当时所借的50万元期限未到，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写此单与上单共计200万元，利9万元，该前提是被上诉人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否则该约定就没有实际意义;三是利“9万元”，并不是月利率(前提也是借款都有履行到位)，而原审却有意予歪曲篡改定为“月利率4.5%，月利息为9万元”，完全是在偷换概念，是错误的。3.原审将2013年5月15日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的9.8万元认定为偿还借款200万元的第一个月利息是错误的。一是该9.8万元是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50万元中的一部分(前面已述，付款时间与《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是相符的)，而且2013年5月3日出具的151万元《借条》，在被上诉人尚未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却将其认定为偿还借款200万元的第一个利息是错误的，与被上诉人编造的情形不符(既然说是月息，为何事隔仅12天就要付利息，而且是付9.8万元的利息，无论如何解释，均无法自圆其说);二是9.8万元与之后上诉人支付的几笔9万元也不相符，无法与其联系在一起，况且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自认“2013年5月3日汇入杨俊扬账户的151万元系出借给杨俊扬的，是其与杨俊扬之间的经济往来”，故一审对该款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4.上诉人于2013年6月4日、8月5日、8月29日分别汇给被上诉人的9万元(其中第一笔9万元是分为5万元和4万元两次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外的经济往来款，被上诉人已于20I3年10月16日汇还上诉人30万元已经结清，该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套到本案来予以浑水摸鱼，一审却予以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实属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凡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借款50万元的还款义务是正确。2013年5月3日，上诉人还在借条下备注此单与上单共计200万元，若50万元已偿还，之后也不会支付利息，上诉人主张黄冬冬的40万元是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也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笔借条原件也由被上诉人持有，所以一审认定该笔借条未还，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151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151万元的借条是上诉人出具的，双方有借贷的合意，上诉人有通过实际支付利息的方式履行民间借贷债务，按照200万元总额支付每月9万利息。李凡另案陈述与杨俊扬经济往来，是为了抗辩杨俊先通过杨俊扬支付21万元是偿还本金的主张，李凡与杨俊先之间有民间借贷，不想让该21万元抵扣本金，才做出有经济往来的陈述，一审杨俊扬出庭陈述与李凡一共只有2笔流水，杨俊先、杨朝飞通过杨俊扬支付21万元，并不是李凡与杨俊扬之间的经济往来。关于151万，杨俊扬并未向李凡借款，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凭证与其他经济往来，杨俊扬主张向李凡借151万用现金偿还与事实不符，李凡与杨俊扬不认识，杨俊扬在一审回答法官询问时陈述，跟李凡之间并没有亲戚及其他关系，但其代理人在第二次回答跟李凡关系很好，前后陈述矛盾，对其主张与李凡有借款及偿还完毕没有事实依据。相反，杨俊扬陈述与上诉人有很多的经济来往，结合李凡与高志阳之间有债权凭证，原审认定151万元是高志阳向李凡的借款，并指定汇入杨俊扬账户。原审认定按月9万元支付的利息款项是正确的，否则上诉人在借条下方备注9万元不能合理解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巨艳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述称，20l3年5月3日，被上诉人李凡向答辩人建设银行账户汇入151万元，该款项系李凡出借给莆田市飞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购买豆粕，由莆田市飞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李凡出具借条，答辩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答辩人在2013年7月底前陆续还清该笔借款。借款还款还清后，借条已收回。综上所述，答辩人业已还清被上诉人李凡于20l3年5月3日向其汇入15l万元，本案被上诉人李凡诉上诉人高志阳民间借贷一案与答辩人无关。 李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志阳、王巨艳立即偿还借款201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7月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高志阳、王巨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志阳与王巨艳于1995年1月4日登记结婚，后又于2014年1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2013年4月14日，高志阳出具给李凡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凡暂借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于2013年5月14日前还清.特立此据！”高志阳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注明自己的公民身份号码及手机号码。上述借款已实际履行，其中48万元通过转账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至高志阳账户。2013年5月3日，高志阳再次出具给李凡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凡暂借现金壹佰伍拾壹万元人民币。于10月3日前还清.此据.”高志阳还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并备注：“此单于上单共计200万。利.9万.阳.自己记的.”同日，李凡向第三人杨俊扬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51万元。2013年5月15日、6月4日、8月5日、8月29日及10月13日，高志阳支付给李凡9.8万元、9万元（5万元和4万元各一笔）、9万元、9万元及6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后双方因还款产生纠纷，致引起诉讼。本案诉讼中，李凡于2018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同年1月17日依法做出（2016）闽0302民初4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王巨艳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市场××幢××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建筑面积286.13㎡】；查封总价值以人民币301万元为限。查封期间禁止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高志阳向李凡借款201万元并拖欠至今未还，此有其出具的现仍由李凡持有的借条、转账记录和本案的庭审笔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李凡要求高志阳偿还有理，予以支持。因李凡与高志阳约定的每月9万元的利息，已超过法律可保护的利率上限，李凡自行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高志阳在借款后于2013年5月15日、6月4日、8月5日、8月29日及10月13日分别偿还给李凡9.8万元、9万元、9万元、9万元及6万元，还款中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用于抵偿本金。经核算（详见附表），至2013年10月13日，高志阳尚欠的本金1869165.36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15003.3元。故高志阳应偿还本金1869165.36元、截至2013年10月1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15003.3元及本金1869165.36元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李凡要求王巨艳共同还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巨艳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实上述借款用于高志阳、王巨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高志阳、王巨艳辩称其中50万元借款已偿还、另151万元未实际履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高志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凡借款1869165.36元、截至2013年10月13日的利息15003.3元及本金1869165.36元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李凡负担4737元，高志阳负担26143元。 二审审理期间，高志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了对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3行“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高志阳在二审期间提供“莆田市飞燕生物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欲证明第三人杨俊扬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上次庭审第三人自认该笔151万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李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杨俊扬在一审已经陈述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已经破产。李凡对高志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李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2013年5月3日，高志阳向李凡借款151万元，李凡是否已交付？二、2013年4月14日高志阳向李凡借款50万元是否已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高志阳虽承认该借条系本人书写的，但抗辩没有收到该151万元。李凡主张系根据高志阳的指示汇入杨俊扬个人账户，对此，高志阳对李凡的说法也予以否认，且李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结合出借人的经济状况、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高志阳在书写该借条151万元前后，与李凡的经济往来，基本上是通过自己的账户接收款项，故可以确认高志阳确实没有收到这笔钱，本案在二审庭审调查时，收款人杨俊扬以及飞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朝飞到庭陈述151万元是杨朝飞以飞燕公司名义向李凡借的，且确实该笔钱也转入杨俊扬个人户头，这与李凡在(2014)莆民初字第5号案件中陈述151万元借给杨俊扬这一方是相印证的。另外，本案确实还有一些细节问题，如高志阳自己在借条上确认借款200万，但转款记录确实不是200万整数，还有第一笔利息并不是9万元整数，且支付的时间也还没有到约定结算利息的那一天，因此，认定高志阳向李凡借款151万元未成立。综上，李凡关于该节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志阳于2013年4月14日向李凡借款50万元，高志阳诉称上诉人已于2013年5月14日通过黄冬冬银行转账40万元和2013年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9.8万元给被上诉人，剩余的2000元以现金形式抵扣李凡向高志阳的借款，故该笔借款已偿还；对此，李凡予以否认，认为高志阳通过黄冬冬转账40万元是与李凡其他往来款项，并提供李凡于2013年5月8日通过银行向高志阳分别转账17万元、33万元汇款清单为据佐证。本院认为，李凡认为高志阳于2013年5月14日通过黄冬冬汇给李凡40万元，是归还李凡于2013年5月8日汇给高志阳50万元的款项，对此，高志阳虽予以否认，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高志阳诉称通过黄冬冬汇给李凡4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李凡认可高志阳于2013年5月15日通过银行归还9.8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故认定高志阳于2013年5月15日通过银行汇款给李凡9.8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2013年5月3日《借条》中备注的此单与上单共计200万元，也与李凡主张的两笔借款201万元金额不符，利9万元是否可以推断为每月利息9万也有存疑，即使按照李凡的说法，每月利息为9万元，但高志阳向李凡支付第一笔为9.8万元利息，没办法做出合理解释，同时，根据高志阳于2013年4月14日向李凡出具《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所以涉案借款50万元，视同未约定利息。高志阳诉称，2013年6月4日、8月5日、8月29日分别汇给李凡的9万元，是高志阳与李凡其他经济往来款，对此，李凡虽提出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认定2013年6月4日、8月5日、8月29日分别汇给李凡9万元是其他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上所述，高志阳尚欠李凡借款40.2万元(50万元-9.8万元)及其自2013年7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高志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 二、高志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李凡借款本金40.2万元及自2013年7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李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80元，其中李凡负担22354元、高志阳负担8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3元，其中李凡负担17617元、高志阳负担8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易胜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