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保香，女，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中和，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中田，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中生，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水昌，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年娣，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被告：侯保平，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龙翔福邸****。上诉人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因与被上诉人刘水昌、韩年娣，原审被告侯保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刘水昌、韩年娣赔偿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医疗费214756.85元、护理误工费3815.5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88924元、丧葬费5329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963786.35元的40%，计385514元；3、判令刘水昌、韩年娣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邓解放明知窗户外没有安装防盗网，在贴窗户上沿瓷片时，未做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且酒后施工，对损害后果的产生负有过错。因此，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刘水昌、韩年娣存在过失的情况下对于邓解放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本案中，粘贴发生事故的窗户上沿的瓷片是刘水昌、韩年娣指示的，发生事故的窗户没有防坠落的防盗网也是已查明的事实。刘水昌、韩年娣应该知道，要求施工人员粘贴没有防坠落设施的窗户上沿的瓷片，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具有坠落危险，但却轻信安全生产事故不会发生，没有采取相应的防坠落措施就要求施工人员施工。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推定出刘水昌、韩年娣具有过失。一审法院未能据此推定刘水昌、韩年娣具有过失，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可推定的事实还要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举证证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有失公正。二、一审判决由受害人邓解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有失公允。刘水昌、韩年娣指示邓解故粘贴没有防坠落设施的窗户上沿的瓷片，致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即使本案中刘水昌、韩年娣与一审被告侯保平及事故受害人邓解放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刘水昌、韩年娣也具有定作、指示过失，但一审却没有判令刘水昌、韩年娣承担相应的责任。显然，一审判决有失公允。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划分事故责任有失公允，应依法予以纠正。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恳请二审法院尊重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水昌、韩年娣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刘水昌、韩年娣与侯保平双方约定侯保平出施工工具和施工人员，每平方米21元的价格为家装贴瓷片，时间不定，贴好屋内墙面为止，质量看得过眼就行，完工后一次性交付工程款。原审被告侯保平辩称：其是打工的，侯保平认为应该赔偿给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水昌、韩年娣、侯保平共同赔偿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医疗费214756.85元、护理误工费375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221506.85元；2、刘水昌、韩年娣、侯保平共同赔偿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邓解放死亡赔偿金573651.96元、丧葬费39591.5元，共计613243.46元；3、刘水昌、韩年娣、侯保平共同赔偿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精神抚慰金10万元；（1-3项合计934750.31元）4、刘水昌、韩年娣、侯保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刘水昌、韩年娣、侯保平共同赔偿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支付的医疗费214756.85元，误工费3815.5元（邓中生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15日共25天，按2018年标准55706元/年÷365天×25天），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88924元（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14年），丧葬费53290元（广东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2人），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963786.35元；2、刘水昌、韩年娣、侯保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保香与受害人邓解放系夫妻关系，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为二人的儿子。刘水昌、韩年娣为夫妻关系。2018年5月期间，受害人邓解放与侯保平夫妻等人通过工头刘某某介绍，为案外人刘乙祥的位于韶关市武江区*************的房屋贴瓷片。案外人刘乙祥支付给工头的施工费为23元/平方米，受害人邓解放及侯保平夫妻从工头处获得的施工费为21元/平方米，侯保平主张该施工费由三人平均分配。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等人在案外人刘乙祥家施工期间，韩年娣曾到场观看。2018年5月18日，刘水昌、韩年娣与侯保平就刘水昌、韩年娣家房屋贴瓷片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由刘水昌、韩年娣提供瓷片、水泥等材料，侯保平等人自备必要工具负责施工，工程款按21元/平方米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5月20日，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进入刘水昌、韩年娣的房屋施工。2019年（注：一审笔误，应为2018年）5月22日中午，受害人邓解放在吃午饭时喝了2两老白干白酒。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邓解放在二楼室内贴窗户上沿的瓷片时，从窗户坠落到一楼地面。此后，即被送至粤北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创伤性右侧少量血气胸；右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治疗过程中，邓解放病情加重，其家属遵医嘱于5月23日凌晨将邓解放转至粤北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因邓解放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抢救难度极大，其家属于6月15日决定办理出院手续。6月16日0时12分，邓解放死亡。邓解放在粤北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854.8元，在粤北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85942.05元，遵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33820元、肠内营养乳剂140元，共花费医药费224756.85元。邓解放治疗期间，刘水昌、韩年娣为其支付医疗费10000元。因双方就邓解放的死亡赔偿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负责贴瓷片的房屋为农村二层建筑，其三人负责张贴房屋内墙的瓷片。发生事故的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受害人邓解放为该窗户贴瓷片时，也没有采取捆绑安全带等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一、受害人邓解放与侯保平、刘水昌、韩年娣相互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侯保平、刘水昌、韩年娣是否应该对邓解放的死亡承担责任。关于邓解放、侯保平、刘水昌、韩年娣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及其妻子作为施工方，与刘水昌、韩年娣商定以21元/平方米的价格为刘水昌、韩年娣的房屋贴瓷片，劳动工具由作为施工方的侯保平一方自备，材料由屋主刘水昌、韩年娣提供。从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来看，受害人邓解放与侯保平夫妻贴瓷片期间虽然自备必要的劳动工具，但在房屋瓷片张贴工作完成后，系一次性向刘水昌、韩年娣提供劳动成果，刘水昌、韩年娣也未限定施工人员每天的工作时间，且在工程完工后按照施工人员完成的工作量一次性结算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向刘水昌、韩年娣提供的并非劳务，而是劳动成果，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关系。其次，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之间为了经济利益共同从事贴瓷片的工作，相互之间没有明确的分工，劳动成果分配均衡，双方之间也并非雇佣关系，应认定为松散的合伙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共同承揽刘水昌、韩年娣家房屋的室内贴瓷片工程。对于侯保平、刘水昌、韩年娣是否应该对邓解放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承揽人在执行定作加工中造成自己损害的，只有在损害是由于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并有因果关系的时候，才能够由定作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侯保平夫妻、受害人邓解放负责贴瓷片的房屋属位于农村的二层建筑，该建筑的室内瓷片张贴工作，不需要施工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故刘水昌、韩年娣将室内贴瓷片的工作交给侯保平、邓解放等人完成，不存在选任不当的情形，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水昌、韩年娣存在其他过失并导致邓解放发生从窗户摔下。反观受害人邓解放，明知窗户外没有安装防盗网，在贴窗户上沿瓷片时，未做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且在酒后施工，对损害后果的产生负有过错。因此，在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未能举证证明刘水昌、韩年娣存在过失的情况下，刘水昌、韩年娣对于邓解放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至于侯保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侯保平与邓解放共同承揽涉案的贴瓷片工程，邓解放从窗户摔下，侯保平并无过错，同样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7.56元，由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补充查明，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主张赔偿医疗费214756.85元，提供了粤北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4854.8元）、粤北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185942.05元）和遵医嘱外购药品清单33960元（好药师药房购血白蛋白等），上述费用合计为224756.85元（4854.8元+185942.05元+33960元）。此外，还提供了上述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和诊断证明，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对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该主张予以支持，扣减刘水昌、韩年娣已支付的10000元，确认医疗费为214756.85元。2、误工费。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主张受害人家属邓中生的误工费3815.5元（邓中生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15日共25天，按2018年标准55706元/年÷365天×25天），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和桂阳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邓解放因事故于2018年6月16日死亡，邓中生是受害人邓解放的家属；提供了粤北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证》，证实邓解放于2018年5月22日在该院住院1天，当晚23点多转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提供了粤北人民医院的《出院证》，证实邓解放于2018年5月23日-6月15日在该院住院24天；提供了桂阳星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照明灯具、电器批发零售，法定代表人为邓中生；据此，本院结合邓解放的伤情及发生事故后被抢救的事实认为邓解放被送到医院治疗25天需要家属的陪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72690元/年的标准，邓中生要求按55706元/年计算，未超出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即本院确认邓中生的误工费为3815.5元。3、交通费。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主张受害人邓中生从粤北人民医院至郴州桂阳***的交通费3000元，提供了急救站的《收据》，证实该费用为3000元。因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确认交通费为3000元。4、死亡赔偿金。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889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结合邓解放于1952年11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22日的事实，死亡赔偿金依法应为257520元【（20年-5年）×17168元/年】，超出此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丧葬费。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主张丧葬费为532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106579元/年的标准，丧葬费依法应为53290元（106579元/年÷2）。6、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邓解放酒后施工，故对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532382.35元（214756.85元+3815.5元+3000元+257520元+53290元）本院认为，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均属于基于劳务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此可见，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述如下：一、刘水昌、韩年娣与邓解放、侯保平及其妻子之间的法律关系。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及其妻子作为施工方，与刘水昌、韩年娣商定以21元/平方米的价格为刘水昌、韩年娣的房屋贴瓷片，劳动工具由作为施工方的侯保平一方自备，材料由屋主刘水昌、韩年娣提供。从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以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来看，受害人邓解放与侯保平夫妻贴瓷片期间虽然自备必要的劳动工具，但在房屋瓷片张贴工作完成后，系一次性向刘水昌、韩年娣提供劳动成果，刘水昌、韩年娣也未限定施工人员每天的工作时间，且在工程完工后按照施工人员完成的工作量一次性结算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其次，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之间为了经济利益共同从事贴瓷片的工作，相互之间没有明确的分工，劳动成果分配均衡，双方之间也并非雇佣关系，应认定为松散的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共同承揽刘水昌、韩年娣家房屋的室内贴瓷片工程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但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向刘水昌、韩年娣提供的并非劳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侯保平于本案应否承担责任。侯保平与邓解放共同承揽涉案的贴瓷片工程，邓解放从窗户摔下，侯保平并无过错，故侯保平于本案不应承担责任。三、邓解放与刘水昌、韩年娣是否存在过错及于本案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前面已述，受害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共同承揽刘水昌、韩年娣家房屋的室内贴瓷片工程，因此，施工方和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邓解放、侯保平夫妻，建设方和接受劳务一方为刘水昌、韩年娣。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受害人邓解放在吃午饭时喝了2两白酒，应是导致其于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在二楼室内贴窗户上沿瓷片时从窗户坠落到一楼地面死亡的主要原因，故邓解放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80%）；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五条（加强对限额以下工程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指导）第（三）条：“建设方应选择具有设计、施工承包资质的设计、施工企业进行设计、施工，也可依照有资格的建筑师、结构工程师以个人名义设计的图纸和选择有资格的建造师、监理工程师组织的施工队伍或具有劳务资质的施工队伍，并由设计、施工单位或建筑师、建造师、监理工程师分别对设计、施工质量和安全负责。由建设方自行组织施工的，由建设方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建设方应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由建设方自行组织施工的，由建设方对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即刘水昌、韩年娣应对贴瓷片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负责。本案贴瓷片工程虽然是在室内施工，但因二楼室内贴窗户上沿瓷片时存在从窗户坠落的危险（事实上已发生），刘水昌、韩年娣作为建设方和接受劳务的一方，理应尽到施工安全责任，在二楼窗户处搭建防护网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防止施工人员从窗户坠落，但刘水昌、韩年娣未尽到该审慎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2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水昌、韩年娣应向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赔偿106476.47元（532382.35元×20%）。综上所述，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二、限刘水昌、韩年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赔偿106476.47元；三、驳回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7.56元，由刘水昌、韩年娣负担1484元，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负担11953.56元。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向一审法院预交的13437.5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484元。刘水昌、韩年娣应向一审法院交纳1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2.71元，由刘水昌、韩年娣负担1956元，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负担5126.71元。谢保香、邓中和、邓中田、邓中生向本院预交的7082.71元，本院予以退回1956元。刘水昌、韩年娣应向本院交纳1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