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林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根，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浦霞，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政，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韶宁，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牛林强、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快递）因与被上诉人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被上诉人吉通快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蒲霞、李泽政，百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2016年8月11日吉通公司和上诉人签订了《快递业务承包协议书》，又于2016年10月4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但吉通公司自始至终并未按照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与补充协议履行，协议中的四个站点始终掌握在吉通公司原先加盟人的手中，吉通公司是典型的合同诈骗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该诈骗行为“不构成重复承包”不当。二是一审法院未参照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份的派费103708.73元确定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损失不当。三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一审中上诉人所聘的律师在宣读起诉状时突然将30万变更为12万元，吉通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不算间接损失就高达46万元多元，但一审判决仅判了12万元。吉通快递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判决退回承包费与事实不符。第二，本案关于支付劳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一审法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并未将举证责任倒置给原告，原告应当对自己的举证责任负责。第四，上诉人牛林强认为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认定为承包费错误是没有理由的。第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需继续查明第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错误，观点也是错误的。百世公司辩称，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牛林强与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之间并未建立任何关系，且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已经不承担任何快递业务，一审被告主体有问题。经被上诉人了解，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授权于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经营，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与牛林强之间的关系我方是不清楚的，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与牛林强互不负担任何法律权利与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吉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张辉2016年10月4日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二是一审法院认定张辉与牛林强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上诉人有效为适用法律错误。三是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牛林强辩称，结合一审证据，能够证明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长钢其中三个站点交给上诉人，仅将西白兔站点交给上诉人，实属违约，与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辉签订的合同有违约的规定，他们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将承包费全部返还。百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牛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23708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剩余的派费8374.1元，以及拖欠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派费103708.73元；3、依法判决二被告退还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加收原告的派费1316.34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被告吉通快递与原告签订《快递业务承包协议》，并收取了原告30万元的加盟费，授权原告获得百世快递长钢分部（含长钢、王庄、西白兔、黄碾四个站点）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自此原告有权获取被告分派的快件派送业务，被告按照1.8元／票（客户签收单据计数）向原告结算派送费。原告牛林强与被告吉通快递经结算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派费，被告吉通快递尚欠原告派费8374.1元。2016年10月4日，原告和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辉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张辉）收取的叁拾万元的承包费为首年的承包费用，以后不再向乙方（牛林强）另行收取。甲方只有拥有原协议中快递品牌的经营权，在合同到期后，如未出现约定的解除和终止情形，甲方需与乙方续签协议，不得再行与他人签订承包协议。如违约，需全额退还承包费，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甲方对乙方承包的区域不得以任何名义重复对外承包，如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承包区域内的小区域业务承包由乙方自行安排处理，费用乙方自行支配，如发生争议，产生的法律后果也由乙方自行承担，对此，甲方仅需配合即可。三、乙方提出经营申请后，甲方需在（空白）日内将经营权全部移交给乙方，原区域经营形成的纠纷等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5月29日，被告吉通快递与长治市路顺达快递有限公司郊区营业部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吉通快递将百世快递业务转让给长治市路顺达快递有限公司郊区营业部，网点包括：长北、王庄、漳村、长钢、故县。另查明，原告在承保经营期间，在其承保区域的西白兔（苗浩奇）、王庄网点（崔亚旗）他人经营百世快递业务，分别收取苗浩奇30000元费用、崔亚旗40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吉通快递于2016年8月11日所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协议到期（2017年8月10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被告吉通快递将包含原告经营区域范围内的百世快递业转让给第三方长治市路顺达快递有限公司郊区营业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转让业务经营行为，不构成重复发包，但转让合同部分条款，如：“乙方（长治市路顺达快递有限公司郊区营业部）独立运营后，甲方（吉通快递）与下属网点的合同全部解除，由乙方承接原合同权利义务”，该条款仅对双方有效，在原告与被告吉通快递的合同期内不能制约原告。原告依约缴纳加盟费30万元后，被告吉通快递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原告没有全部取得合同约定四个网点（长钢、王庄、西白兔、黄碾四个站点）的承包经营权（此处经营权指自己经营或者招收他人加盟经营、管理权），存在违约行为。依照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区域内的小区域业务承包由乙方自行安排处理，费用乙方自行支配，如发生争议，产生法律后果也由乙方自行承担”，因被告吉通快递原因，原告不能实现小区域业务承包经营即网点分包加盟等，原告主张被告将其经营区域内网点让他人经营构成违约，按每个网点加盟费30000元计算违约金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原告与吉通公司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有安排小区域业务承包的权利，原告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吉通公司收取其他网点30000元以上加盟费的事实，因被告吉通公司违约导致原告不能收取网点加盟费，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按每个网点加盟费30000元计算违约金1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自主经营存在风险和不确定性，但本案是被告合同部分违约原因导致原告无法自主经营，原告该主张应属于其直接损失，但其主张参照被告吉通公司收取其他网点30000元来计算违约金，没有可参照性。本案系合同部分履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如违约应退还全部承包费，原告只要求了120000元，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原告与被告吉通快递结算派费单（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上显示，其从2016年10月开始经营派送，其主张参照其合同到期后期间（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派费103708.73元计算合同期的损失10370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参照的经营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派费103708.73元，被告吉通公司不认可且未能提供双方结算的证据，因经营收入存在不确定因素，不能以此来确定原告既得利益亦不能确定属直接损失，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吉通快递尚欠其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派费8374.1元并提供账单汇总表一份（2016年10月-2017年9月），被告吉通快递认为不欠原告派费并提供路顺达公司汇款凭证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吉通快递所提供凭证不能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原告派费，故被告吉通快递应支付原告派费8374.1元。原告与被告吉通快递合同约定派费每票1.8元，被告吉通快递应按合同约定执行，被告吉通快递应退还原告加收派费1316.34元；原告主张被告吉通快递拖欠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派费103708.73元，并提供郊区一部账单六份，但该证据无签章也无相关人员对账签字，且被告吉通快递不认可，该账单体现不了双方结算认可的证据，根据被告吉通快递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公司的百世快递经营业务已转让给路顺达快递公司，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百世公司与被告吉通快递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百世公司无合同关系，快递业务虽然属于特许经营，但经营权可以依法转让，且吉通快递和百世公司属于独立经营，并不存在代理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吉通快递申请追加路顺达快递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的主张，因本案非必要共同诉讼之诉，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承包金120000元，支付原告剩余派费8374.1元并退还加收派费1316.34元；以上款项合计129690.44元，限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被告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原告承担45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牛林强第一项、第二项上诉事由，鉴于一审法院已经对前述问题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在论述不能参照牛林强主张的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份的派费103708.73元确定其合同承包期内的损失时存在笔误，“既得利益”应为“可得利益”。关于牛林强第三项上诉事由，本院认为变更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一种处分行为，故一审法院尊重牛林强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吉通快递第一项、第二项上诉事由，根据牛林强和吉通快递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快递业务承包协议》实际履行期间、2016年10月4日牛林强和张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吉通快递工商登记情况，能够认定张辉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认为尽管一审法院认定张辉在签订《补充协议书》时的具体身份有瑕疵，但是并不影响张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关于吉通快递第三项上诉事由，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吉通快递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基此，二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牛林强负担4500元，由上诉人长治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张鸣森审判员 王少军 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琚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