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英，女，汉族，1972年7月18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永祥，男，汉族，1991年12月21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永华，男，彝族，1981年9月22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上诉人高玉英、毕永祥（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毕永华(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该不该退3万元的核心争议在于能否对《调解协议书》的正确理解。剖析该协议书，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法律事实。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上诉方“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毕学武受伤及其死亡的一切赔偿”，这句话的正确理解具有如下意思：毕学武受伤及其死亡存在赔偿，毕永华家之所以垫付，系毕学武的死亡与之存在关系；毕学武家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毕永华家对毕学武家已构成侵权。现在毕学武家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赔偿问题，而法院未发挥主观能动性，客观判断毕学武的受伤、死亡系双方修建厕所发生打斗，毕学武被打当场休克急救后转院无好转最后死亡这一客观事实。如果没有这一事实，毕学武的死亡就不可能产生需要永北镇调解委员会调解的事实。但在判决书中，这个重要的情节却被要么是故意隐瞒了，要么是由于法官的判断力问题而被忽略。上述被忽略的事实，实际上就是本案法律事实的遗漏，而这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处理结果是否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一审法院的案件审理程序存在重大错误，印证一审法官对本案的处理存在偏袒。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高玉英家提起反诉未被受理，另行提起诉讼。永胜县公开审理时，明确称合并审理二案，但判决时却对合并审理情况只字未提。在高玉英诉毕永华的上诉案件中，提出了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却被二审法院开脱为互为起诉，互为答辩，不存在违反程序问题。如果法院公平公正的话，本应先审理毕永华家诉高玉英家的案件，但残酷现实却不是这样。无论高玉英诉毕永华死亡赔偿，还是毕永华诉高玉英退3万元安葬费，两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明显不公。因为毕学武受伤、紧急抢救均与修厕所被打具有直接关系，抛开死亡具有自身病因的因素，但被打当天休克紧急送医是客观事实吧？永胜县医院第二天即告诉家属需转院也是客观事实吧？病情再未好转直到死亡也是客观事实吧？这些事实的判断与责任承担的判决，无疑是一项良心工程。毕永华家洋房豪车再加县政府公职人员，依然享受法律援助，这难道不违反国家政策吗？综上，上诉人的请求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法律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垫付款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30日下午，原告毕永华因修建厕所与被告高玉英的丈夫毕学武发生争吵、厮打。当晚，毕学武入永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1日出院，毕学武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后，永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毕学武、毕永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毕学武本次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毕永华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5月2日，毕学武到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确诊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2年有余，拟复查。住院21天，于2018年5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急粒变、肺部感染等。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12日，毕学武两次到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急粒变、肺部感染等。2018年6月18日，毕学武死亡。2018年6月19日，经永胜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被告高玉英与原告毕永华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毕永华暂时垫付安葬费30000元，高玉英负责将死者毕学武入土为安，高玉英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赔偿费用。调解协议签订后，原告毕永华给付了约定的款项。2019年1月23日，原告毕永华诉讼要求被告高玉英、毕永祥返还垫付的安葬费30000元。另查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高玉英、毕永祥及案外人毕永兰提出反诉，驳回了高玉英等人提出的反诉。后，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以健康权纠纷起诉，该案经审理后作出（2019）云0722民初327号判决，判决认为该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毕永华的行为加重了毕学武的病情并导致其死亡，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要求毕永华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的诉讼请求。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不服判决，向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云07民终882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19日在永胜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调解协议约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根据该调解协议的约定，原告给付被告的款项是垫付款项。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为原告起诉被告毕永华的健康权纠纷一案，即（2019）云0722民初327号案，判决确认该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毕永华的行为加重了毕学武的病情并导致其死亡，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要求毕永华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的诉讼请求。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了该判决，判决已经生效。根据判决，毕永华对毕学武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毕永华要求被告高玉英、毕永祥返还垫付款300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高玉英、毕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毕永华垫付款人民币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被告高玉英、毕永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按《调解协议书》支付的“暂时垫付安葬费30000元”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6月19日，永胜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的协议内容为“一、由乙方毕永华暂时垫付安葬费30000元，甲方负责将死者入土为安；二、甲方以后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毕学武受伤及死亡的一切赔偿费用；三、甲方收到乙方的垫付款后，尽快择日对死者进行安葬，甲方及甲方家属不得到乙方家无理取闹。”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对于毕学武的死亡，毕永华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一方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为毕学武的赔偿问题，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起诉要求毕永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永胜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2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云07民终88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毕永华的行为加重了毕学武的病情并导致其死亡，驳回了高玉英、毕永祥、毕永兰要求毕永华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现已生效。而且，按照《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毕永华只是暂时垫付安葬费30000.00元，既不是约定的赔偿，也不是自愿支付。故，上诉人高玉英、毕永祥对于被上诉人毕永华暂时垫付的安葬费30000.00元，既没有依合同取得的权利，也没有依判决取得的依据，被上诉人毕永华要求上诉人高玉英、毕永祥返还垫付的安葬费30000.00元，理由正当，法律依据充分，原判支持被上诉人毕永华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上诉人高玉英、毕永祥承担返还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协议第二条的应理解为“毕学武受伤及其死亡存在赔偿，毕永华家之所以垫付，系毕学武的死亡与之存在关系；毕学武家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毕永华家对毕学武家已构成侵权”的上诉观点，属其自己的理解和推断，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提出过的争议焦点二：永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后，上诉人提出反诉被驳回后，另行以被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云0722民初327号］。永胜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与（2019）云0722民初327号的处理结果有关，2019年3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对本案裁定中止诉讼。故，永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与（2019）云0722民初327号并非采取合并审理方式处理。对上诉人提出永胜县人民法院对两案是合并审理，但判决时对合并审理情况只字未提，审理程序存在重大错误，印证了一审法官对本案的处理存在偏袒的上诉观点，既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上诉人高玉英、毕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精红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