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富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丽泽路**院**楼**。执行事务合伙人：长城（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派黄庆旺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钦忠，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森华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徐东欧洲花园小区>法定代表人：徐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晴、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车站路**>法定代表人：郑巨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巨云，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北京长富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长富基金）因与上诉人武汉中森华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华地产）、中森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华投资）、郑巨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5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森华地产向本院递交了上诉状，但因其未依法缴纳上诉费，二审中其亦明确表示撤回上诉，对中森华地产的上诉，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因疫情原因，相应审限已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富基金上诉请求：1、撤销（2017）鄂0106民初5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改判中森华地产向长富基金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392400元；3、改判长富基金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对武他项（2013）第824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款及武他项（2013）第805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武房期洪字第××号）项下的洪山区徐东村徐东公寓10325.82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由中森华地产、中森华投资、郑巨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判决第一项支持律师费3377333元，不符合事实，且与长富基金提交的客观证据相违背。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的律师费金额的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长富基金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应当享有对武他项（2013）第824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双市洪山区徐东村的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款及武他项（2013）第805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武房期洪字第××号）项下的洪山区徐东村徐东公寓10325.82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参考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按照0.1%-1%计收律师服务费的比例，一审法院自行选定按照0.5%的比例计算律师费标准，首先其选取的0,5%的比例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新法律法规，律师费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本案诉讼的律师费就是由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共同协商确定并且已经支付，不与任何法律法规相违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任何相反的证据能推翻该事实，而一审法院主观臆断采取了一刀切的计算标准，自行计算出的数字，明显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造成的错误裁判，应当被纠正撤销。中森华地产辩称：1、长富基金在起诉中森华集团和中森华世纪的另案诉讼中已经主张过违约责任，律师费是属于违约责任范畴，经省高院、最高院判决，另案已对违约责任进行了判决。2、长富基金主张的损失，本案是委贷合同纠纷，对借款人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年利息24%，另案判决是按照24%判决的，还不包括中森华世纪支付的财务费用。中森华世纪承担的委贷责任已经超过了24%，不应再承担律师费损失。3、另案判决的内容是解除合同，委托贷款合同纠纷已经执行终结，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对方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二、关于抵押的问题，长富基金隐瞒了部分事实，双方委托贷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全部执行完毕后解除了K1、K5地块查封抵押，全部都已经解除了抵押和质押，权利义务归于消灭，长富基金再次主张在该合同项下的权利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中森华投资、郑巨云未答辩。长富基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森华地产向长富基金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392,400元；2.判令长富基金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对武他项（2013）第824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武他项（2013）第805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武房期洪字第××号）项下的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徐东公寓10325.82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长富基金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对中森华投资持有的中森华地产49%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中森华投资、郑巨云对本案中森华地产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中森华地产、中森华投资、郑巨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长富基金与兴业银行、中森华地产、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长富基金以委托贷款方式委托兴业银行向中森华地产发放贷款6.3亿元，用于完成徐东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借款分两期发放。协议还约定了贷款担保、发放条件、监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同日，长富基金、兴业银行与中森华地产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长富基金委托兴业银行向中森华地产贷款6.3亿元，借款用途为徐东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借款分两期发放，发放时间和条件分别为：第一期发放借款4亿元，发放条件为“中森华地产就购买湖北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约20亩）事宜，与湖北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或合同，并进行一般见证公证；中森华地产将拥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K1地块面积为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与K5地块面积10313.48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面积为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兴业银行，抵押手续办理完毕；中森华投资以其持有的49%的股权为中森华地产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质押给兴业银行，质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第二期发放借款2.3亿元，发放条件为“中森华地产将其拥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K2地块面积为4359.2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K3地块面积为15436.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K4地块面积为35303.8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面积为79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兴业银行，抵押手续办理完毕”。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四年，自第一期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无论第二期借款何时发放，均与第一期借款同时到期，第一年至第三年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6%，第四年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8%，按自然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合同还约定了罚息的条件，即“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委托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委托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人构成违约的行为包括：未履行本合同第一条所做的承诺；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借款人与委托人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义务的；委托人宣布借款人构成违约的；借款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其他情形。合同第四条还约定了可采取救济措施的情况和条件，其中，借款人或保证人违约；借款人或者保证人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抵押物、质押物可能遭受重大损害或者价值减损等，可采取的救济措施包括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要求借款人承担损害赔偿及其他法律责任、采取相应的资产保全措施及其他法律措施。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嗣后，兴业银行与中森华地产签订五份《抵押合同》，约定中森华房地产公司以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K1地块面积为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K2地块面积为4359.2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K3地块面积为15436.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K4地块面积为35303.8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面积为79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K5地块面积为10325.82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面积为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向兴业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借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兴业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此后，兴业银行又与中森华投资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中森华投资以其拥有的中森华地产的49%股权为主合同项下6.3亿元债务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3年11月26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2013年9月27日，兴业银行与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签订《连带保证合同》，约定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为中森华地产的借款本金6.3亿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人被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在湖北省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了K1地块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K5地块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10325.82平方米的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2013年12月12日，长富基金通过兴业银行向中森华地产发放了第一期委托贷款4亿元。中森华地产于2014年3月21日通过兴业银行向长富基金支付利息1600万元。中森华地产未办理K2、K3、K4地块及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兴业银行亦未发放第二期2.3亿元借款。2014年，长富基金向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长富基金与中森华地产、中森华投资等委托贷款合同一案，需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特授权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全权代理聘请律师并以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名义签订相关代理协议，长富基金均予认可。嗣后，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浩泽律所（受托方，乙方）签订《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长富基金与中森华地产、中森华投资等委托贷款合同一案债权的诉讼追偿工作；乙方承诺，以委托债权本息合计获得4.3亿元的净现金清偿作为其在本协议项下应实现的最低代理目标；代理期限，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律师代理费，以本项目诉讼执行终结并回收现金为支付条件，在执结回款后一次性支付，对执结回款未实现代理回收净现金目标的，律师代理费按实际回收净现金的0.5%支付，对执结回款达到代理回收净现金目标的，律师代理费按实际回收净现金的0.8%支付；律师代理费于回收现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电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协议还对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2日，长城资产湖北公司与浩泽律所签订《一般风险代理补充协议》，约定：代理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4年9月9日，浩泽律所指派律师代理长富基金向湖北省高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中森华地产未按《委托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办理K2、K3、K4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抵押，且抵押的在建工程大部分被出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长富基金支付违约金；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长富基金请求判令：1.终止长富基金和兴业银行与中森华地产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的履行，提前收回借款。2.中森华地产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及利息1618万元（利息自2014年3月22日至6月21日按年利率16%计算），并自2014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16%×（1+50%）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3.中森华地产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26亿元。4.长富基金对中森华地产抵押的武他项（2013）第824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武他项（2013）第805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武房期洪字第××号）项下的洪山区徐东村徐东公寓10325.82平方米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5.长富基金对中森华投资质押的中森华地产49%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长富基金对中森华地产在徐东集团公司徐东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C地块产业项目中的全部权益进行处置以清偿本案债务。8.确认北龙公司2013年8月编号2013（世纪）字第7-1号《承诺函》合法有效，对中森华地产徐东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中的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款的受偿权劣后于长富基金的债权。9.确认祥和公司2013年8月26日编号2013（世纪）字第7-4号《承诺函》合法有效，对中森华地产徐东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中的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款的受偿权劣后于长富基金的债权。10.确认中森公司2013年8月26日编号2013（世纪）字第7-5号《承诺函》合法有效，对中森华地产徐东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中的工程项目建筑工程款的受偿权劣后于长富基金的债权。11.该案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5年12月5日，湖北省高院作出（2014）鄂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长富基金、兴业银行、中森华地产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二、中森华地产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长富基金偿还委托贷款本金4亿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亿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9日止按年息16%计付，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付）；三、长富基金有权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武他项（2013）第824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25134.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武他项（2013）第805号他项权证项下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村的5424.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武汉市期房抵押证明（武房期洪字第××号）项下的洪山区徐东村徐东公寓10325.82平方米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四、长富基金有权就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中森华投资持有的中森华地产49%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五、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中森华地产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森华地产追偿；六、确认祥和公司向长富基金作出的编号2013（世纪）字第7-4号《承诺函》有效；七、驳回长富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2,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57,700元，由中森华地产负担2,206,160元，长富基金负担546540元，鉴定费110,000元由长富基金负担。长富基金和中森华地产均不服，上诉于最高法院。最高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1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湖北省高院（2014）鄂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湖北省高院（2014）鄂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徐东集团出具的2013（世纪）字第12号《承诺函》合法有效，长富基金有权对中森华地产在徐东集团徐东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C地块产业项目中的全部权益进行处置以清偿本案债务；四、驳回长富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鉴定费110,000元由中森华地产承担；长富基金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546,540元，中森华地产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255,133.33元，分别自行承担。2017年5月27日，长富基金向长城资产湖北公司银行账户汇款前述中森华地产项目律师代理费5,392,400元。2017年6月2日，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向浩泽律所银行账户汇款前述中森华地产项目律师代理费5,39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中森华地产认为律师费系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支出，属于违约责任性质，长富基金已提起过诉讼，向中森华地产等明确主张过违约责任，最高法院已就该案作出生效判决，长富基金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评判。长富基金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重复起诉，对一事不再理的理解，除了清楚界定“不再理”的范围外，关键还在于如何认识“一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该规定明确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具体适用，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有利于实现诉讼经济，节约有限的司法资源，维护法律秩序的稳定和司法的权威与公信。一事不再理中的“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和同一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关于同一当事人问题，当事人是民事诉讼法律关系的主体之一。因此，当事人是否相同是判断当事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与否的要素之一。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与最高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基本相同。关于同一诉讼标的问题，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或实体法上的权利视为诉讼的对象，即诉讼标的，因此，在诉讼标的的连接点上，一事和一诉达成了一致，一事意味着一个诉讼标的。虽然本案与前诉生效判决的两个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基于不同的事实主张权利，本案是基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生效判决是基于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委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的民间借贷纠纷。由于诉的种类不同，其诉讼标的也就不同，成为另外的诉。关于同一诉讼请求问题，诉讼标的的概念实际上就可看作事实和理由的结合，而诉讼请求则可以说是诉讼标的的外在形式或具体体现，是当事人通过人民法院向对方当事人提出的实体权利主张。因此，通常根据事实和理由，必要时再附加诉讼请求，足以分清诉与诉之间的界限。一个生效的裁判文书必然载明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即法院已经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主张作出了判定。同一当事人再依据同一事实以该诉讼请求进行起诉的，法院不应受理。前诉中，长富基金并未主张律师费，根据案涉《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长富基金支付律师费系“以本项目诉讼执行终结并回收现金为支付条件，在执结回款后一次性支付”，根据银行凭证显示，长富基金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律师代理费，即最高法院生效判决作出之前，案涉律师费尚未确定，且未实际支付。最高法院生效判决亦未对律师费作出处理，即案涉律师费未纳入最高法院审理的案件的范围。因此，即使长富基金就同一事实主张不同的实体权利时，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律师费的性质，律师办理一起案件所得律师费，是当事人经济实力、案件难易、律师自身实力等因素综合的一个结果。当事人聘请律师的目的是为了提高自己在案件中胜诉的几率，以免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到进一步损害，聘请律师是当事人为了避免已有损失扩大而做出的努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精神可透露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的认识，也就是说，在合同关系中，因另一方违约而提起诉讼要求维护合同权利的原告方所支付的律师费应当为实际损失，属于因对方当事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而非违约金。长富基金在前诉的诉讼中，对案涉律师费，并未主张违约赔偿。中森华地产仅以长富基金已提起过诉讼为由抗辩属于重复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第四条4.4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长富基金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之一即合理的律师费由借款人中森华地产承担。关于中森华地产认为长富基金已因案涉纠纷获得高额违约损害赔偿，足以弥补其全部损失，即使律师费支出属于其实际损失，也已包含在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违约损害赔偿范围内，且律师费标准已经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24%利率范围的评判。虽然律师费应认定为实际损失，违约金有填平损失的功能，但违约金的填平损失功能与支持律师费并不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可见，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的，因此违约金可以视为双方对一方违约行为可能造成对方损失的预先估计。但对律师费的产生本就是一种或然性的前提下，尤其在双方另行就律师费承担进行专门约定的合同中，对于违约金的确定实质上并没有包含可能发生的律师费。因此，此时的违约金对损失的补偿性亦没有包含律师费这一实际损失。根据前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债务人中森华地产等到期未还款给债权人长富基金造成的最直接损失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律师费是债务人到期未还款且债权人提起诉讼才产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无论借贷双方设立逾期利息、还是违约金，总额均不能超过年利率24%。虽然最高法院的生效判决对长富基金另外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在湖北省高院的判决确定的逾期利息基础上再给付1.26亿元违约金的诉请未予支持，但最高法院的判决理由是，认为长富基金该主张的实质是要求逾期罚息和固定违约金并行，因长富基金并未在前诉案件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超过湖北省高院的判决确定的逾期利息，因此，最高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实质上仅能填平债务人资金占用期间给债权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并没有认定违约金对债权人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进行了填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本案事实看，已生效判决主文“……偿还委托贷款本金4亿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9日止按年息16%计付，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付）”，即在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9月9日期限内未达到前述司法解释的上限年息24%。从司法解释中条文看，所述的“其他费用”亦不应当包括律师费。首先，从性质上看，司法解释对逾期利率、违约金、其他费用所作出的约定，均是围绕着逾期收益进行，属于基于本金的经济收益。在有偿的借款法律关系中，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主要应以利息形式体现，为避免资金出借方利用资金优势向资金使用方索取高额利息，进而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法律会对借款的利率标准设置法定的上限。但实践中，部分出借人会与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名目不一的“其他费用”，鉴于该些“其他费用”在多数情况下系出借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由此导致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需支付更多的成本，故针对此情形，“其他费用”系属该法条的兜底条款，其设立目的系解决为规避利率上限而出现的各种名目的费用，从而避免对利率上限的随意突破。而律师费属于实际发生的积极损失，与逾期利率、违约金、其他费用的性质不同，且是独立于本金和逾期收益等而存在。其次，该司法解释中规定了“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同时司法解释也规定了诉讼请求中只能主张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律师费需实际产生后才能诉讼，司法实践用亦是如此。这也说明了“其他费用”与律师费不是同一种费用，不能够一并主张，其他费用并不包括律师费。就是说，律师费的支持是建立在债权人实际委托了律师进行诉讼代理这一事实基础上，如果没有该事实基础，即便双方事先约定律师费承担条款，也不可能够得到法院支持。而一旦有该事实基础，支持的律师费也并未使得债权人获得年利率24%以外的其他额外收益。本案中，因中森华地产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清借款本息引发本案诉讼，并导致作为守约一方的长富基金为主张其合法债权而产生了本案讼争的律师费。该律师费并非长富基金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定，亦非中森华地产为获取本案借款而必须支付的额外成本，因为，只要借款人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也就不存在所谓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故该费用在性质上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再者，本案诉讼的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森华地产本着诚信、友善的原则应当为自己的违约过错承担责任，支付长富基金的律师费。如将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并入“其他费用”而设定上限，变相降低了违约方的违约成本，不利于维护守约方权益，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也干预了当事人意思自治。最后，众所周知，在约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时通常会将律师费、诉讼费一并约定在内。如果说，律师费属于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的范畴，则诉讼费显然也属于“其他费用”的范畴。既然诉讼费与律师费均属于“其他费用”的范畴，如果判决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而又不支持律师费的请求，显然在逻辑上是矛盾的。与此同时，也要注意，当事人通过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但约定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实际上也是违约责任的一种，主要存在于债务人到期未还款时的情形。前述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作为司法保护最高限额，已经充分考虑了融资成本、维权成本及违约情形，为此，将律师费认定为实际损失，仍应受合同法关于损失“可预见性原则”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如何运用损失的可预见性，结合关于案涉协议律师费承担条款的约定，本案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委托贷款合同》、《连带保证合同》等合同，仅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标准、计算方法。违约方关于律师费的可预见性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此时的可预见性应当以市场中较为平均、为大多数客户和律师所接受的价格为判断标准。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数额，不宜得到支持。即应当支持债权人长富基金请求律师费的合理部分，具体考虑到前诉案件的争议金额、判决结果、律师的实际工作量及难易程度，参考当时适用的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关于民事案件争议标的50,000,000元以上部分按0.1-1%计收律师服务费的比例，结合案涉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前诉案件已执行标的额675,466,666元的0.5%即3,377,333元作为前诉案件律师服务费的合理部分，符合可预见性原则。关于中森华地产认为长富基金未与浩泽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也未向浩泽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长富基金无权向中森华地产主张律师费的评判。本案中，虽然长富基金确未直接与浩泽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是，可以确认的事实是，长富基金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全权代理聘请律师，证据显示，浩泽律所也确实代理长富基金参与了前诉案件的审理并收到了长富基金通过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向浩泽律所支付的律师费，可以证明案涉律师费的实际支付方为长富基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长富基金委托长城资产湖北公司代理聘请律师，符合法律规定，代理人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归结于委托人。如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并非受长富基金委托代为聘请律师进行诉讼，那么长富基金向长城资产湖北公司、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向浩泽律所支付律师费的行为，则失去了合理解释的基础。长城资产湖北公司系受托方，并非案涉律师费的支付方，长富基金有权向中森华地产主张案涉律师费。关于中森华地产认为本案律师费不属于中森华地产抵押担保范围，长富基金不应就律师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案涉《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兴业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根据前述条款列举的费用，可以看出兴业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其指向主要是资产处置的程序性费用，并未将律师费、诉讼费等类似费用纳入抵押担保的范围。虽然该《抵押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或者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视为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但该约定系列入该合同的违约条款项下，即案涉《抵押合同》当事人之间因违反该合同时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而非长富基金主张抵押担保的依据，长富基金主张其在债权范围内享有对《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该合同明确将律师费纳入质押担保范围，长富基金据此主张其在债权范围内享有对中森华投资持有的中森华地产49%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长富基金主张中森华投资、郑巨云对案涉中森华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评判。本案中的《连带保证合同》的名义权利人是兴业银行，但生效判决认定，中森华地产及担保人对长富基金委托兴业银行发放贷款及担保的实际权利人是长富基金均是明知的，兴业银行对长富基金直接主张担保权利不持异议，故本案的担保合同应直接约束长富基金、中森华地产及担保人中森华投资、郑巨云、陈少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据此，中森华投资、郑巨云应当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中森华地产追偿。长富基金放弃向陈少夏主张担保权利，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中森华地产认为本案应当追加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浩泽律所作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的评判。首先，如前所述，长富基金委托长城资产湖北公司代理聘请律师，长城资产湖北公司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归结于长富基金。其次，必要共同诉讼，即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需合并审理的诉讼。必要共同诉讼中的共同原告或共同被告就是必要诉讼参与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程序法和各民事实体法的相关规定，必要诉讼参与人一般是指靠关系、个人合伙中的合伙人、企业法人分立的、保证关系中的共同诉讼人、继承关系中未一同起诉的其他继承人、共同侵权案件中的共同被告、动产质押、债务人和担保人等，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浩泽律所显然不属此列，均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章第一节的规定，当事人包括原告、被告、第三人。原告，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保护其权益，因而使诉讼成立的人。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浩泽律所并未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除继承纠纷外，法律也未授权人民法院有权追加原告；被告，在民事案件中，是指侵犯原告利益，需要追究民事责任，并经法院通知其应诉的人。长富基金作为原告，从来没有追究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浩泽律所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有权主张独立的权利，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他人之间已经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浩泽律所从未以与其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表示参加已开始的诉讼，也没有对本案诉讼标的主张独立的权利；如果主张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浩泽律所参加诉讼的理由是便于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则根据庭审质证，针对本案的相关事实业已查明，故中森华地产的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应裁定驳回。中森华投资、郑巨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森华地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富基金律师费3,377,333元；二、长富基金在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对中森华投资持有的中森华地产49%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中森华投资、郑巨云对本判决确定的中森华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四、驳回长富基金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森华地产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中森华地产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016）鄂01执1134号执行裁定书、案件执行完毕通知书、2017年4月19日、4月25日长富基金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解除抵押登记函》两份，拟证明：长富基金主张的主债权已履行完毕，抵押权也已消灭。长富基金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武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表一份，拟证明：武他项（2013）第824号他项权证仍有效存在。经质证和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长富基金关于案涉律师费的主张的处理有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对长富基金关于案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的处理有无不当。本院分别评议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委托贷款合同》第四条4.4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委托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委托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一审已查明长富基金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故长富基金有关律师费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其次，如前所述，案涉《委托贷款合同》仅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未明确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标准、计算方法。换言之，长富基金并未举证证明违约方关于律师费的可预见性。考虑到中森华地产已经依约承担并实际偿付了按年息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长富基金的损失已得到相当程度的填平。一审法院参考前诉案件的争议金额、判决结果、律师的实际工作量及难易程度，酌定对长富基金的律师费主张按照前诉案件已执行标的额675,466,666元的0.5%即3,377,333元予以支持，上述处理系一审法院对其自由裁量权的合法行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长富基金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抵押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资产处置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根据前述条款列举的费用，可以看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其指向主要是资产处置的程序性费用，并未将律师费、诉讼费等类似费用纳入抵押担保的范围。长富基金主张其律师费损失享有对《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此外，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的（2016）鄂01执1134号《案件执行完毕通知书》载明，本案所涉主债权（包含本息）均已足额清偿完毕。2017年4月19日和4月25日，长富基金曾两次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送《解除抵押登记函》，函称鉴于相关抵押物已经拍卖处置，长富基金的债权本息得到清偿，长富基金同意解除武他项（2013）第805号他项权证、武他项（2013）第824号、武房期洪字第2013015485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抵押登记。基于上述事实，长富基金在本案中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仍然合法存在，尚无法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此节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长富基金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富基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6元，由北京长富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