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霞，女，1970年5月1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杨子涵，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玉，女，1984年5月1日出生，瑶族，个体户，住广西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旗，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上诉人翟霞因与被上诉人蓝玉、蓝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4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翟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一审经三次开庭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上注明的借款31万元，只承认尚欠上诉人借款6万元未还，而第三次开庭时又改口尚欠上诉人借款3万元未还。而一审却认定“被上诉人还款已超过其借款金额”，这明显与事实不符。2、对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5日转账的3000元和2017年3月16日转账的17775元给被上诉人蓝玉能否认定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蓝玉帮潘某垫付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情况下，就认定潘某确实委托蓝玉代理处理交通事故和时间相近为由，推定蓝玉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判决该两笔借款为蓝玉为潘某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该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该起交通事故，潘某在法院调解之前就已将现金27000元交给蓝玉用于给受伤者韦某的治疗费、生活补助费及相关赔偿费，潘某是因为自己工作忙，加上伤者是女性与蓝玉年龄相当便于交流，故而委托蓝玉去代为看望、慰问伤者，与伤者及家属协商调解、代为转交潘某自己出的治疗费、赔偿款给受伤人而已，并没有全权委托也不需要向被上诉人蓝玉垫付任何赔偿款和开支。处理该起交通事故的各项费用，潘某已按蓝玉的要求全部交给蓝玉，由蓝玉去处理，蓝玉在2017年2月24日还向上诉人借款，其根本没有钱来垫付交通事故的款项。2017年3月15日蓝玉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理赔了17775元给潘某，请求上诉人将该理赔款借给其急用，上诉人就将该理赔款借给了蓝玉。该款实际上就是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为蓝玉代垫付交通事故赔偿款与事实不符；3、对于被上诉人蓝玉于2017年3月至至2019年2月9日透支上诉人丈夫潘某三张信用卡因未能按期还款便向上诉人借款139873元用于还信用卡的问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蓝玉于何时、何地使用这三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为由，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蓝玉与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蓝玉使用潘某的信用卡来消费的事实，还有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62×××44信用卡就是潘某的信用卡，如果真的是蓝玉所说的那样没有使用潘某的信用卡，那为什么蓝玉要还款到潘某的信用卡里；4、对于上诉人四次以现金方式借款给蓝玉的问题，该事实有蓝玉出具的31万元的借条为证，该31万元的借条是蓝玉、蓝旗夫妻双方在家里通过认真核对记账本之后才出具的，一审不予认定错误。二、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借条》证明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否认借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借款未还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蓝玉、蓝旗未作答辩。 翟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蓝玉、蓝旗及时偿还翟霞借款本金31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霞、翟霞的丈夫潘某与蓝玉、蓝旗系朋友关系。2019年2月9日，翟霞的丈夫潘某、蓝玉、蓝旗与案外人农某在翟霞家中协商，蓝玉当天出具一张借条给潘某收执，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因经营生意急需资金周转，我蓝玉先后多次向朋友翟霞（身份证号码4501031970××××××××）借款总计人民币31万元（大写：叁拾壹万元）整。我定于2018年12月底前全部归还借款给翟霞。如果我逾期不能还清借款，翟霞随时都可以走法律程序处置。我在此借条上签字后交给翟霞之前，我确定已全部收到了借款总计人民币叁拾壹万元（小写：31万元）整。以此借条为准。之前写给翟霞的借条宣布作废无效。”在场人农某也在借条上签字。2019年7月23日，翟霞以蓝玉、蓝旗未偿还其借款本息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又查明，2016年11月23日，翟霞的丈夫潘某与案外人韦某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某全权委托蓝玉处理交通事故事宜。2017年2月26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除了先前支付的赔偿款，潘某再赔付17775元给案外人韦某。2017年3月15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25235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潘某的账户。次日，潘某转账17775元至蓝玉的账户。 又查明，蓝玉与蓝旗为夫妻关系。蓝玉于2017年2月27日向案外人李智民借款25万元，约定月利率3%，借款25万元通过潘某的账户于当天转账给蓝玉，翟霞的丈夫潘某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蓝玉向李某出具一张借条后，于2017年3月28日转账107500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7500元）至潘某账户用于偿还李某借款。之后，蓝玉于2017年4月28日、5月28日、6月28日、7月29日、9月29日、11月1日、12月30日、2018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以每次4500元分8次共计36000元转到潘某的账户用于偿还李某借款利息。 又查明，（1）通过潘某的账户转账至蓝玉账户的有：2016年1月4日转账3万元、2016年7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1.6万元、2016年12月15日3000元、2017年2月27日转账25万元、2017年3月16日转账17775元、2017年5月29日转账5万元、2017年6月5日转账188934元、2017年6月8日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238827元、2017年6月21日转账200元、2017年6月23日转账2万元、2017年6月24日转账8万元、2017年7月4日转账5万元、2017年7月5日转账4万元、2017年7月30日转账3万元、2017年9月4日转账3700元、2017年10月1日转账1000元。 （2）通过被告蓝玉的账户转账至潘某账户的有：2016年4月5日转账3万元、2016年8月9日转账100500元、2016年10月29日转账3万元、2017年3月28日转账107500元、2017年6月5日转账三笔共计338935元（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8.3万元、第三笔55935元）、2017年7月17日转账4万元、2017年7月21日转账5万元、2017年9月28日转账2万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49680元、2018年3月22日转账48407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1270元。 （3）通过被告蓝玉的账户转账至潘某账户：2017年6月20日转账二笔：第一笔数额为138827元，第二笔为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是出借人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借款人，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给出借人的民事法律行为。 本案中，蓝玉于2019年2月9日出具了一张《借条》给翟霞收执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翟霞主张“31万元”是对被告蓝玉多次借款后双方进行结算后确认的金额，而蓝玉主张应当以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为依据确定最终尚欠翟霞的借款金额。对双方无异议的借款以及还款的转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蓝玉欠翟霞多少钱；二，蓝玉已经偿还了翟霞多少钱。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对潘旭曙于2016年9月30日转账1.6万元给被告蓝玉是否能认定为借款。翟霞主张该1.6万元属于借款，蓝玉认可该笔转账是其向潘某的借款，但主张于2017年3月24日，蓝玉认为根据潘某要求已将还款1.6万元以及向案外人蓝之文借款5万元共计6.6万元转账给了蓝之文。一审法院认为，蓝玉提供的银行流水中确实于2017年3月24日转账了6.6万元给了蓝之文，但蓝玉未能证实转账6.6万元与本案有关联，且翟霞对此有异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蓝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对潘某于2016年12月15日转账3000元和2017年3月16日转账17775元给蓝玉是否能认定为借款。翟霞主张这两笔转账属于借款，但蓝玉主张这两笔为交通事故为潘某垫付的赔偿款，不属于借款，翟霞亦认可其丈夫潘某于2016年11月23日与案外人韦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全权委托蓝玉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但翟霞主张这两笔款项为借款，而赔偿款已经通过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蓝玉。根据转账3000元的时间临近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潘某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理赔金转账给潘某的次日又转账17775元至蓝玉的账户，这也与民事调解书达成赔款数额一致，且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这可以说明蓝玉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对翟霞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3）对潘某于2017年2月27日转账25万元给蓝玉是否能认定为借款。蓝玉于2017年3月28日转账107500元给潘某是否能认定为还款。翟霞主张这25万元是蓝玉向案外人李某的借款，107500元属于蓝玉向李某的还款，经一审法院向李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也得到了证实，故2017年2月27日转账25万元不能认定向翟霞的借款以及2017年3月28日转账10.75万元不能认定为蓝玉向翟霞的还款。 （4）对翟霞主张通过其丈夫潘某（担保人）代蓝玉支付了9万元利息给案外人李某，翟霞主张这9万元为借款，蓝玉对此不予认可。因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翟霞可另案起诉。 （5）对潘某于2017年6月21日转账200元、2017年9月4日转账3700元、2017年10月1日转账1000元给蓝玉是否能认定为借款。翟霞主张上述转账为借款，蓝玉主张200元是蓝玉帮翟霞办理手机号码以及银行卡支出的费用、3700元是潘某给蓝玉购买手机的开支、1000元是蓝玉为潘某购买月饼的开支，一审法院认为，蓝玉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蓝玉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6）翟霞主张蓝玉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9日透支其丈夫潘某三张银行信用卡，蓝玉因未能按期还款便向翟霞借款139873元用于偿还信用卡。而蓝玉主张并未使用过潘某的信用卡。一审法院认为，翟霞未能提供蓝玉于何时、何地使用这三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故对翟霞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7）翟霞主张以现金的方式四次共计将借款6.5万元出借给蓝玉，蓝玉主张双方之间并没有以现金的形式进行过交易，交易的方式只有银行转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实践性民事法律关系，应具备借贷双方合意的形式要件及款项实际交付的实质要件，出借人应当对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翟霞主张借款为现金交付，蓝玉否认双方有实质交付借款，一审法院结合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对蓝玉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双方对于借款事实的陈述，之前翟霞与蓝玉资金往来从二百元、一千元到上万元的交易一直以来主要通过银行转支、转账进行，当前银行汇款比现金交易更便捷和安全，而翟霞却主张现金交付，这明显有悖日常生活习惯的情形。故应由翟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从以上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翟霞向蓝玉提供的借款为：2016年1月4日转账3万元、2016年7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1.6万元、2017年5月29日转账5万元、2017年6月5日转账188934元、6月8日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238827元、2017年6月21日转账200元、2017年6月23日转账2万元、2017年6月24日转账8万元、2017年7月4日转账5万元、2017年7月5日转账4万元、2017年7月30日转账3万元、2017年9月4日3700元、2017年10月1日1000元。以上共计948661元。 认定属于蓝玉向翟霞的还款为：2016年4月5日转账3万元、2016年8月9日转账100500元、2016年10月29日转账3万元、2017年6月5日转账三笔共计338935元（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8.3万元、第三笔55935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至潘毓光二笔共计338827元（第一笔数额为138827元，第二笔为20万元）、2017年7月17日转账4万元、2017年7月21日转账5万元、2017年9月28日转账2万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49680元、2018年3月22日转账48407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1270元。以上共计1047619元。现蓝玉还款已经超过其借款金额，为此，对翟霞要求蓝玉、蓝旗偿还借款3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翟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翟霞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2019年10月26日潘某与农某的电话录音，证明蓝玉使用潘某的信用卡透支后不能归还信用卡欠款。蓝玉、蓝旗对借款情况进行核算后出具借条等事实。 本院认为，由于农某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不予确认。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潘某认可本案从其账上转到蓝玉的款项是其妻子翟霞所转，由翟霞主张权利。 再查明，本案一审法院曾三次开庭，蓝玉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确认其于2017年3月16日收到的转账17775元系借款，但在第二次开庭时蓝玉改口称收到该17775元系为翟霞丈夫潘某处理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并主张2016年12月15日收到的转账3000元用于支付交通事实伤者的住院押金。 又查明，蓝玉在与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潘某：“还清信用卡里面的额度了就拿卡来还给我”，蓝玉“我去叫哪里要钱还清，都抵在房子里了。”蓝玉“你的信用卡只能交空卡给你了，欠条上的数我认了。不然你信用卡我下个月还不起了你会逾期”“对不起了”，潘某：“你这种态度，只能表明你不打算认真拿出诚意对待这个问题，也是很不尊重的表现。”并且一审时翟霞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由蓝玉书写的“交通银行92081万元168元2月12日账单日18日还12日、18、19日56；邮政：25725万元每7.8还款账单日：18号19号563月5号还；农行：44443万元25098.4还21日账单日：27-2956”翟霞主张这是蓝玉透支潘某的银行信用卡后无力还款，因此蓝玉告诉潘某夫妇给这三张信用卡按时还款日期时而亲笔书写的告知字迹。蓝玉认可上述内容是其所书写，但认为这是潘某打电话问银行这几张信用卡的账户信息情况，其就帮着记录。 还查明，翟霞对于借条31万元的组成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翟霞借款给蓝玉统计表》，其中包括了银行转账、蓝玉透支潘某的三张信用卡139873元及现金借款65000及为蓝玉向李某借款25万元垫支的利息9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多少，尚欠借款多少；2、蓝旗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多少，尚欠借款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蓝玉向翟霞出具了借款总计31万元的借条，但由于翟霞认可《借条》中包括了银行转账、蓝玉透支潘某的三张信用卡139873元、现金借款65000及为蓝玉向李某借款25万元垫支的利息90000元，蓝玉对于《借条》中的款项亦提出异议，故不能仅以该《借条》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依据，而是应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而综合考虑。 对于银行转账部分，2016年12月15日从潘某账户转账到蓝玉账户的3000元及2017年3月16日转账的17775元能否认定借款。本院认为，蓝玉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已明确2017年3月16日转账的17775元属于借款，虽然其后在第二次开庭时又主张该款系为潘某处理交通事故而垫付的款项，但蓝玉并未提交其为处理交通事故垫付款项的证据，因此应以蓝玉第一次陈述为依据，故本院确认2017年3月16日从潘某账户转账到蓝玉账户的17775元为借款，一审法院确认该17775元不是借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016年12月15日从潘某账户转账到蓝玉账户的3000元能否认定借款，蓝玉主张该款是支付交通事故伤者的住院押金，但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23日，与蓝玉收到3000元的时间相差将近1个月，故蓝玉主张该款为住院押金依据不充分，本院确认该款亦是借款。一审法院确认该款不是借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翟霞所主张的蓝玉透支潘某的三张信用卡13987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翟霞已提交蓝玉所书写的纸条及潘某与蓝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蓝玉使用潘某的信用卡后将空卡还给潘某，蓝玉在微信聊天中并认可欠条上的数额，故本院对翟霞所主张的蓝玉透支潘旭曙的三张信用卡139873元予以确认，并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翟霞主张通过其丈夫潘某（担保人）代蓝玉支付了9万元利息给案外人李某，翟霞主张该9万元为借款，蓝玉对此不予认可。由于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通过另案解决。 对于翟霞主张现金借款65000元问题。本案中，蓝玉并不认可有现金交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对于借款事实的陈述以及之前双方的交易习惯后，对于翟霞所主张的现金借款65000元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翟霞主张以现金方式借款65000元给蓝玉，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翟霞向蓝玉提供的借款除一审认定948661元外，还加上2016年12月15日、2017年3月16日从潘某账户转账到蓝玉账户的3000元和17775元以及蓝玉透支潘某的三张信用卡的139873元，以上合计1109309元。而蓝玉向翟霞还款共计1047619元，故蓝玉尚欠翟霞款项为61690元，蓝玉应予偿还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616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止）。一审法院确认蓝玉还款已超过借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蓝旗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三条之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双方主张权利的，以是否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为认定的标准。通常所说“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学理上称之为日常家事，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本案中，翟霞通过其丈夫潘某的账户频繁转账给蓝玉，且蓝玉亦是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潘某账户还款，数额较大，翟霞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蓝玉收到款项后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借条亦是蓝玉个人向翟霞出具，故翟霞以涉案借款为蓝玉与蓝旗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蓝旗对蓝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4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蓝玉向上诉人翟霞偿还借款本金61690元； 三、被上诉人蓝玉向上诉人翟霞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616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止）； 四、驳回上诉人翟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翟霞负担4608元，被上诉人蓝玉负担13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的负担与二审相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何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