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民初2089号原告：黄政国，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骆秀兰，女，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被告：黄新可，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告：欧梅，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现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黄政国、骆秀兰与被告黄新可、欧梅确认合同无效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9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政国、骆秀兰及委托代理人朱颖，被告黄新可、欧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政国、骆秀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黄政国、骆秀兰与黄新可、欧梅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依法确认黄政国、骆秀兰与黄新可、欧梅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的《长沙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ＫＦＯ911170851）无效，判决坐落于（城市花园）商住楼XXXX房屋恢复到原产权人黄政国名下，黄新可、欧梅配合办理过户事宜；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新可、欧梅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沙市（城市花园）商住楼XXXX号房屋系黄政国于1996年基于房改政策、工龄、独生子女政策从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购买的单位福利房，房屋登记在黄政国一人名下，属于黄政国、骆秀兰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长沙市有一个经济适用房补贴政策，即长沙本地户口已婚且名下无房无车购房时政府补助8万元，且买房后该补助直接打到买房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上。2009年11月3日，黄政国、骆秀兰与黄新可、欧梅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城市花园XXXX房是我黄政国农资公司单位的福利房，有永久的居住和产权，只是过户到黄新可（儿子）的户头上，套出快要作废的经济适用房补贴指标而已，经我的全家商定和协议，单位的福利房城市花园XXXX房有父母永久的居住权和产权，免今后产生误会，特此说明。”。因家庭内部做好了房屋产权和居住权的约定，双方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了形式上合法的《长沙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第二条为上述房屋转让成交价为壹拾贰万陆仟元整（126000元），其中含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捌万元整，《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发放凭证》编号200901051125Ａ。双方通过“过桥”走账完成了买卖交易记录，当天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涉案房屋性质登记为经济适用住房，随后顺利套出了8万元的房屋补助款，其中的6万多元用于给黄新可、欧梅购车，车辆登记在黄新可名下，另外的1万多元用于支付“过桥”服务费。而涉案房屋也由黄政国、骆秀兰一直在实际占有并使用。上述《协议书》以及《长沙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黄新可辩称：（城市花园）商住楼XXXX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我父亲黄政国，是我父亲一辈子辛苦所得，上述《协议书》以及《长沙市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确实是无效的，目的是套出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8万元，而且协议书也明确约定房屋的产权和永久的居住权属于我父母黄政国和骆秀兰，我与欧梅也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整个过程都是“过桥”中介方帮我们办理的，事成后中介方收取了1万多元的服务费。欧梅辩称：1、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欧梅、黄新可名下，欧梅依法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欧梅与黄新可于2008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2009年11月17日，黄政国与欧梅、黄新可签订《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黄政国自愿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欧梅和黄新可，并于2013年7月22日在长沙市房屋产权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已过户至欧梅和黄新可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欧梅已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5月24日、7月1日共退回了政府发放的房屋补贴8万元，长沙市住房保障局批准同意变更房屋产权性质，由经济适用货币补贴房变更为私有房产。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完整地属于欧梅和黄新可，与黄政国、骆秀兰无关；3、黄政国、骆秀兰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错误，依法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撤销相关房屋权利证书。综上，欧梅已经依法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6年之久，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黄政国、骆秀兰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黄政国、骆秀兰与黄新可、欧梅现系父母与儿子、前儿媳关系。1996年10月28日，黄政国与单位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总价37670.62元购买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坐落于长沙市芙蓉区韶山路25号XXXX房（建筑面积83.43㎡），产权登记在黄政国名下。2009年，长沙已婚且名下无房无车的本地户口购房时政府补贴8万元。黄政国、骆秀兰与黄新可、欧梅为获取经济适用住房补贴8万元，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如下：城市花园XXXX房是黄政国农资公司单位的福利分房，有永久的居住和产权，只是过户到黄新可（儿子）的户头上，套出快要作废的经济适用房补贴指标而已，经全家商定和协议，单位的福利房城市花园XXXX房有父母永久的居住权和产权，免今后产生误会，特此说明。随后，黄政国与黄新可、欧梅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了《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黄政国自愿将坐落于（城市花园）商住楼XXXX房出售给黄新可、欧梅，上述房屋转让成交价为壹拾贰万陆仟元整（126000元），其中含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捌万元整，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发放凭证编号为200901051125Ａ。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黄新可、欧梅分别取得长房权证芙蓉字第××、70××56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性质为经适货补房）以及获得了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8万元，但黄新可、欧梅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因不符补贴资格，经有关部门通告，黄新可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5月29日、7月1日向长沙市住房保障局归还了保障性住房货币补贴27000元、23000元、30000元，上述资金系家庭共同支出。2013年7月12日，黄新可、欧梅向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变更房屋性质为私有房产，原第709164895、70××56号房屋所有权证作废，重新取得长房权证芙蓉字第××、71××65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黄新可与欧梅于2008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因欧梅多次起诉离婚，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湘0102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解除欧梅与黄新可的婚姻关系。以上事实，有《房地产买卖契约》、长沙市公有住宅出售分户交易价格核定表以及产权转移登记表、土地使用证、证明、《协议书》、《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登记凭证、房屋所有权证、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及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退款工作联系单、长沙市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有开庭笔录附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黄政国与黄新可、欧梅虽签订了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的真实意愿为获取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货币补贴8万元，主观无房屋买卖之意，黄新可、欧梅也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涉案房屋也一直由黄政国、骆秀兰居住并使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也约定了上述买卖的目的只是套出快要作废的经济适用住房补贴8万元而已，城市花园A栋1006房的产权和居住权属于黄政国、骆秀兰。综上，上述假意买卖，实际约定产权不变，为获取政府经济适用住房补贴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原、被告已于2013年将政府发放的保障性住房货币补贴8万元全部退回，本院不再责令归还。因此黄政国、骆秀兰要求确认《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黄政国、骆秀兰要求确认与黄新可、欧梅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双方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基于此协议书和法律规定才无效，因此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政国与黄新可、欧梅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的《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KFO911170851)无效；二、黄新可、欧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黄政国办理长沙市芙蓉区（城市花园）商住楼XXXX房屋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三、驳回黄政国、骆秀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黄新可、欧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安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琳书记员欧阳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