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76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玲,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4月4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磊、刘桐君，天津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19〕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君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玲及其辩护人王磊、刘桐君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南开区兴南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等部门对南开区服装街与二马路交口西南侧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时,被告人张文玲拒不配合,辱骂工作人员,并以吵闹、自残的方式制造事端,严重影响拆违工作正常进行。2018年7月,南开区兴南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对南开区服装街与二马路交口东南侧违章建筑进行拆除。被告人张文玲无故生事,以扬言自杀和将患病亲属抬至现场的方式,威胁、恐吓执法人员,阻挠拆违工作进行,致使该违章建筑仅部分拆除。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文玲在未与天津市服装展销中心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服装街管委会”)签订合同的情况下，长期占用该管委会所属服装街82号、88-7号房屋并出租他人牟利。期间,服装街管委会工作人员多次向张文玲催要租金,均被其以家庭困难等为由拒绝。2017年5月,在服装街管委会要求被告人张文玲签订合同并补交租金,否则收回房屋时,其纠集绰号“二安子”(基本情况不详)的男子至服装街管委会冉某办公处,对冉某进行辱骂、恐吓,致使服装街管委会作出决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取上述房屋租金。至案发,被告人张文玲仅交纳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间房屋租金38000元。现查实,其出租获利127200元。2016年5月,被告人张文玲与服装街管委会签订合同,承租服装街94号房屋,期限一年。后张文玲仅交纳房屋半年租金9600元。合同到期后,被告人张文玲在未与服装街管委会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占用该房屋并拒交租金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文玲出租获利54000元。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张文玲在现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就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进行了讯问，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文玲破坏社会公共秩序，逞强耍横，辱骂、恐吓他人，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玲拒不供认其罪行，可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如被告人将全部租金予以补交，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文玲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文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文玲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的罪轻辩护意见是，1.张文玲主观恶性较小；2.当庭认罪认罚并同意积极退赔损失；3.其丈夫因病死亡，其子身患极高危型糖尿病，病情极重。望对张文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文玲坐落天津市南开区交口处的西南侧建筑未经规划部门许可，系违法建筑。2015年9月,天津市南开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等部门对上述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时,被告人张文玲拒不配合,阻挠执法工作进行，辱骂工作人员,并用玻璃杯砸自己头部、用头部撞地面等自残的行为致使拆违工作当日未能进行。2018年7月,天津市南开区兴南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对南开区服装街与二马路交口东南侧违章建筑进行拆除。被告人张文玲态度强硬、拒绝配合拆违工作,并扬言将患病的哥哥抬至现场、让身患癌症的丈夫跳楼以威胁、恐吓执法人员,阻挠拆违工作进行,致使该违章建筑仅部分拆除。另查，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文玲在未与天津市服装展销中心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服装街管委会”）签订合同的情况下，长期占用该管委会所属服装街82号、88-7号房屋并出租他人牟利。期间,服装街管委会工作人员多次向张文玲催要租金,均被其以家庭困难等为由拒绝。2017年5月,在服装街管委会要求被告人张文玲签订合同并补交租金,否则收回房屋时,其纠集绰号“二安子”(基本情况不详)的男子至时任服装街管委会负责人冉某的办公处,对冉某进行辱骂、恐吓,致使服装街管委会作出决定于2017年6月1日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每间房屋月租金1000元的标准收取租金；张文玲交纳上述合同期限内的租金共计14000元。自2018年,双方再未续签租赁合同，张文玲继续占用上述房屋；2019年3月28日，当服装街管委会工作人员向张文玲说明“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形势后，张文玲迫于压力交纳了82号、88-7号房屋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共计24000元。2016年5月8日,被告人张文玲与服装街管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服装街94号房屋,租期一年，期限自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后张文玲仅交纳该房屋半年租金9600元。合同到期后,被告人张文玲在未与服装街管委会续签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占用该房屋并拒交租金至其被抓获之时。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张文玲在现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中，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⑴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9年4月2日，公安机关在办理犯罪嫌疑人高福春涉嫌寻衅滋事案中发现，张文玲涉嫌伙同高福春等人非法收取商户经营者摊位费，同日对此案立案调查。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张文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人员“二安子”具体身份情况不详，公安机关正在进一步查找。⑵天津市规划局南开区规划分局出具的《对的回复》、《关于移送违法建设案件的函》、位置示意图、照片说明、服装街管委会房屋所有权证及平面图。证明张文玲坐落南开区交口西南侧、东南侧建筑，未在南开区规划分局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属违法建设行为；南开区规划分局于2013年8月21日移送南开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处理。⑶南开区兴南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明张文玲坐落服装街51号违法建筑和服装街与二马路交口东南角的违法建筑已列入兴南街道办事处五年拆违计划，需要拆除。2018年7月进行拆违工作时，张文玲以若强拆就不活了并会将患癌症晚期的丈夫抬到需要拆除的违法建设房屋内，当时张文玲情绪激动，对工作人员大声吵闹，阻挠拆迁，使得违法建设及相邻违法建设只拆除部分，未能全部拆除。2019年4月4日，兴南街道办事处已将涉及张文玲的违法建设全部拆除。⑷合同书。证明服装街管委会市场管理部与张文玲签订服装街94号房屋租赁协议，期限自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年租金19200元。服装街管委会市场管理部与张文玲签订服装街82号、88-7号房屋租赁协议，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各7000元。⑸服装展销中心2017年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5月27日第21次会议讨论内容含张文玲占用2间房屋沟通起租时间，月租金数额，之前的房租是否补缴等问题；另证明2017年6月5日第22次会议讨论内容含相关人员发言称关于张文玲无偿占有精品长廊82号、88-7号房屋一事，经多次协商，张文玲已同意从2017年6月开始交租金，鉴于她的家庭负担重，给予租房照顾，每间房屋每月1000元，按正常租金优惠三分之一，合同签到年底（2017年）。领导班子决定，同意按该工作人员解决张文玲问题的建议，但要与张文玲签订协议。⑹房屋租金发票。证明2019年3月28日，张文玲交纳服装街82号、88-7号房屋2018年全年租金共计24000元。⑺服装街管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张文玲于2011年11月至2017年5月，强行占用服装街82号、88-7号房屋并转租他人经营。2019年至今，未与服装街管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且未缴纳房屋租金，共计拖欠服装街管委会租金246800元；张文玲于2017年5月至今，长期强行占用服装街精品屋94号商铺，未与服装街管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拒不缴纳房屋租金，欠服装街管委会租金36800元。上述三间房屋租金拖欠合计2836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服装街管委会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因大悦城建设，服装街的地下暖气管道网重新架管，张文玲称暖气管道对其房屋主体结构及商铺产生经济损失。组织考虑其有患病家属，经济负担及其严重，经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大家一致同意将前欠款作为经济补偿。⑻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坐落服装街80-104号，建筑面积320平方米，设计用途办公用房，产别国有自管产，房屋所有权人系天津市服装展销中心管理委员会。2.证人证言。⑴证人柳某、韩某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文玲以家中有人生病为由，豁得出去，不讲道理，以这种方式在服装街一带非常强势，没人敢惹。2015年、2018年对张文玲违法建设进行拆除时，张文玲情绪激动，大声喊叫、辱骂工作人员，并称“拆不了、不配合，拆了我就没法活了”“将患癌症丈夫抬到现场”，后用玻璃杯砸自己头部造成其额头受伤流血，并用头部往地上撞，造成拆除工作未能执行。当时现场停了消防车，聚集很多人，周围交通堵塞。⑵证人冉某原系服装街管委会书记兼主任，其证明张文玲为拒交房租并带“二安子”至服装街管委会威胁、辱骂冉某，随后冉某迫于张文玲的威胁及申某某的鼓动在2017年6月5日主任办公会议上决定按照申某某提出的意见处理张文玲租房一事，并不是因为张文玲家庭困难。⑶证人艾某某系服装街管委会资产科副科长，其证明2017年向张文玲催要房租，被张文玲以房屋遭受经济损失为由拒交，期间几次带“二安子”吓唬威胁管委会工作人员，后其得知张文玲在管委会找到冉某大吵大闹，辱骂冉某。迫于此种压力，管委会决定以1000元每月标准收取服装街82号、88-7号房屋租金以及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签订、租金交纳情况。⑷证人王某某系服装街管委会创文创卫办公室副科长，其证明张文玲占据服装街2间精品屋，不存在张文玲所述暖气管道铺设对其房屋造成损害的事实。2016年国资委对国有资产进行调查，发现张文玲占有2间房屋问题，冉某指派申某某处理此事，要求张文玲签订租赁合同并补缴之前所欠房租，张文玲拒交房租并带人威胁冉某。⑸证人陈某某系服装街管委会干部，其证明2017年5月服装街管委会向张文玲催要2011年11月至2017年5月房租，张文玲多次去服装街管委会语言威胁、骂街。⑹证人金某某系服装街管委会资产管理科收费员，其证明张文玲在服装街有三间商铺，分别是82号、88-7号、94号，其中82号、88-7号每月每间应缴纳1600租金。张文玲从未主动交过租金，直到2019年春节，其向张文玲讲清扫黑除恶形式，张文玲于2019年3月28日补交82号、88-7号房屋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共计24000元。2017年5月前其曾向张文玲催要租金，张文玲称与申某某谈，拒绝向金某某交纳。⑺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明管委会冉主任指派资产科科长申某某要求张文玲签订租赁合同并补交之前房租，但张文玲拒绝补交租金，还带人到管委会找冉主任无理取闹。张文玲称2011年改造暖气管道时给她家造成影响，但并未有任何鉴定材料。⑻证人李某某原系服装街管委会主任，其证明2013年其退居二线后听说有2间房屋被张文玲白占了，申某某称因走暖气管道张文玲的房子出现裂缝，服装街市场管理部决定将两间精品房屋给张文玲无偿使用以抵受损补偿。⑼证人申某某于2019年9月4日、12月20日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2013年前后大悦城施工造成道路封闭，服装街的房屋没人承租。这期间张文玲找到申某某和李某某要无偿使用这两处房屋（82号、88-7号），李某某就答应了，之所以无偿使用，一个原因是空房没人承租，另外张文玲和管委会的人都熟悉就给了人情。大悦城修好后，服装街的房屋陆续有人承租，管委会开始找张文玲要回房屋。张文玲以她的房屋因施工造成损毁等原因不交纳租金。另，其于2019年12月20日的证言证明：因管道改造，张文玲称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且家庭困难，经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2017年6月前张文玲占用82号、88-7号房屋租金抵消其所主张的赔偿；现若再行收取其租金就是和主任办公会议相矛盾，因此服装街管委会不能收取这部分房租，经过张文玲补交房租，现在房租是不欠的。3.被告人张文玲的供述与辩解、悔过书、坦检笔录及其身份户籍信息材料。主要内容为2015年夏天政府拆除其违建，张文玲仅假意阻挠拆迁，将自己头部撞伤，实质为配合政府拆除其他居民违建；2018年7、8月份拆违，其配合工作人员工作，没有阻挠行为和威胁语言。其出租服装街82号、88-7号、94号房屋对外出租获利的事实及收取违法建筑51号房屋租金、收取流动摊位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玲逞强耍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玲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关于涉案房屋租金一节，服装街管委会出具两份说明材料及其工作人员陈述中关于张文玲是否拖欠截止至2017年6月的租金说法不一，无法确定张文玲与服装街管委会就房屋租金是否存在争议；若存在争议，在案证据亦无法客观、准确的反映租金的实际具体数额，因此关于涉案房屋租金问题，应另行解决；但该事实作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文玲寻衅滋事的犯罪情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文玲的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张文玲自2013年以来不但纠集他人且多次辱骂、恐吓相关工作人员，阻碍行政机关拆违工作进行以及迫使服装街管委会作出利于其利益的相关决议，既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又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张文玲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文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高艳荣人民陪审员  赵 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