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3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德京，男，汉族，1954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始兴县*************。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丘志斌、陈侦鑫，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民生，男，汉族，1964年4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始兴县*************。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天育，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耀学，男，汉族，1940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始兴县*************。1983年9月8日因犯虐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同年8月7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华永强、侯志平，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耀斌，男，汉族，1941年4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始兴县*************。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秋红，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谭章生，男，汉族，1961年3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始兴县******第十五组53号。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四燕，男，汉族，1962年4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始兴县*************。2019年5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谭四燕、谭耀斌犯寻衅滋事罪、谭章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22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谭耀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本院及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9日以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4年4月的一天，因发现被害人李某周在位于始兴县******经审批的宅基地处开始挖地基建房，被告人谭耀学、谭德京、谭章生等人利用始兴县******谭氏理事会的宗族身份，组织召集罗所村谭氏村民开会，讨论商议到李某周新建房屋处填埋地基。第二天，谭耀学、谭德京、谭章生纠集被告人谭民生、谭耀斌等村民到李某周新建房屋处填埋地基，并在地基处堆起三座坟墓样式的土堆。2、同年9月的一天，因发现被害人李某周已经建好地基，正在建模板，被告人谭德京、谭章生等人利用始兴县******谭氏理事会的宗族身份，组织召集罗所村谭氏村民开会，讨论商议到李某周新建房屋处撬掉模板。次日，谭德京、谭章生伙同被告人谭耀斌等村民到李某周新建房屋拆卸模板，并将建房模板烧毁。3、2015年1月的一天，因发现被害人李某周已经将房屋墙面建好，准备封顶，被告人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等人利用始兴县******谭氏理事会的宗族身份，组织召集罗所村谭氏村民开会，讨论商议到李某周新建房屋处拆毁围墙。次日，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伙同被告人谭四燕、谭耀斌等村民到李某周新建房屋拆毁砖墙。经鉴定，被损毁的红砖墙损失为人民币9607元。4、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谭耀斌因其不服法院的判决结果，提议将其过世妻子的坟墓迁至被害人李某周新建房屋内。被告人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等人利用始兴县******谭氏理事会的宗族身份，组织召集罗所村谭氏村民开会，讨论商议迁坟到李某周新建房屋处。次日，谭耀斌在现场指挥被告人谭四燕、谭德京、谭民生等村民不听从到场公安民警的阻止，强行在李某周新建房屋内建坟。期间，谭民生与李某周产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谭民生、李某周身体受伤。2017年至2019年间，在谭耀斌妻子的坟墓迁移至李某周新房内之后，谭耀斌每年清明节前后都会到该处祭拜。经鉴定，谭民生身体所受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李某周身体所受的损伤未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某周对谭章生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在本案填埋地基、烧模板、拆毁围墙事件发生后，李某周、李建华将谭德京、谭四燕、谭民生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52874元，始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5）韶始法民一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谭德京、谭四燕、谭民生赔偿李建华、李某周经济损失9607元。谭德京、谭四燕、谭民生对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粤02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德京、谭四燕、谭民生已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将9607元赔偿给了被害人。同时，包括谭德京、谭民生、谭四燕、谭耀学在内的十五名原告将李建华、李某周诉至法院，要求恢复坟墓原状并赔礼道歉。始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韶始法民一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案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粤02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7日，上述十五名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将始兴县人民政府及李建华、李某周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始兴县人民政府对李建华、李某周的用地行政许可。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01年11月8日，始兴县沈所镇石下村委会领取了编号B4400004606《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属于始兴县沈所镇石下村委会。李建华、李某周的用地建房取得了审批。上述原告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李建华、李某周经批准的用地范围有原告的祖坟。故于2016年11月13日判决驳回上述十五人的诉讼请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谭耀学前罪的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和行政判决书，李某周提供的现场照片、建房用地审批表及相关材料，调解及信访材料，谅解书，出入账本、收据、捐款登记表、开支情况登记、收条、支出记账，证人傅某冬、陈某娇、廖某连、李某忠、李某陆、李某军、李某良、谭某海、谭某能、谭某桃、邓某球、谭某忠、李某敏、周某文、曾某欧、杨某冬、林某名、刘某生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谭耀学、谭德京、谭章生、谭民生、谭四燕、谭耀斌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填埋地基、烧模板、拆墙的出警视频，指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德京、谭耀学、谭民生、谭四燕、谭耀斌多次滋扰、扰乱他人生活秩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章生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谭德京、谭耀学在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谭民生、谭四燕、谭耀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谭耀学、谭耀斌均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全部或大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谭德京、谭四燕、谭民生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给被害人，谭章生积极主动向被害人李某周赔礼道歉，取得李某周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谭耀学、谭四燕、谭耀斌、谭章生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德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谭民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谭耀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四个月。四、被告人谭章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五、被告人谭四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六、被告人谭耀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有误。上诉人谭德京、谭民生及辩护人提出，1、其行为是维护村民林地使用权的维权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2、被害人李某周有严重过错，其行为事出有因，应减轻处罚。3、其家中有老人需照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谭耀学、谭耀斌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并改判其无罪。上诉人谭德京及辩护人还提出，其在第四宗犯罪中仅参与后勤工作，并没有参与迁坟墓事宜。上诉人谭民生及辩护人还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二宗烧模板的犯罪行为。参与第四宗迁坟墓时，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负责帮忙拉沙子。上诉人谭耀学及辩护人还提出，其并非罗所谭氏理事会宗族理事会成员，其在宗族中没有话语权，其仅参与第一宗填埋地基召开的会议，没有参与填埋地基。其他行为均未参与。上诉人谭耀斌及辩护人还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二宗烧模板的犯罪行为，只参与第四宗迁坟墓的行为，但被害人李某周的身体受伤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谭耀斌、原审被告人谭四燕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谭章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原判认定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谭耀斌利用宗族影响力，借口与被害人有权属纠纷或维护集体权益，伙同其他的自家宗族之人，对被害人李某周正在合法兴建的房屋实施填埋地基、烧建筑模板、拆毁围墙、迁坟墓到被害人新建房屋等行为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周提供的现场照片、批准建房的相关权属证明、判决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出警视频及指认、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各上诉人所提没有参与部分犯罪事实、被害人有过错、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谭耀斌纠集多人实施任意损毁私人财物、多次阻碍及滋扰被害人建房、强行迁坟到被害人新建房屋等行为，不仅是破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更是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3、在共同犯罪中，谭德京、谭耀学组织、策划且积极主动地参与犯罪行为，属主犯；谭民生、谭耀斌被纠集而参与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所提家庭情况等原因，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5、原判根据上诉人谭耀学、谭德京、谭民生、谭耀斌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全案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判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德京、谭耀学、谭民生、谭耀斌、原审被告人谭四燕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谭章生纠集多人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喻 权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邹楚灵书 记 员  刘美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