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颜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晓，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猛，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英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灯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灯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85000元，维修费、垃圾费合计33550元，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1300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增加工程项目和金额认定错误。1、《工程量确认单》中绝大部分项目已列入合同报价，不属于增加工程。且涉案工程包工包料，则不应另计算防水、水泥砖。2、《工程量确认书》的签署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日，是双方交接工程的时间。可见上诉人确认的是工程状态，而非增加工程。二、被上诉人严重延期，给上诉人带来了严重损失。总工程才42天，上诉人却延期37天，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同意延期，也未举证证明工程的延期必要性。因此，被上诉人严重延期，一审法院认为合理延期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违反保证工程质量和保修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要求维修，均被被上诉人拒绝。导致上诉人额外向第三人支付上门维修费。四、被上诉人未履行《装修合同》“施工项目”第5条约定的负责后期卫生、垃圾清理的义务，应承担上诉人因此而支出的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予以改判。卢猛答辩称：一、答辩人所做工程包括合同内及合同外工程，两项合计1060000元，双方协商并签字确认增加工程。二、合同约定42天工期，工程款是66万元，而合同外工程是39万多元。增加工程需要时间去完成，且被答辩人未及时供应材料给答辩人，导致有些项目停工待工，也导致了答辩人延误一定的工期。三、涉案工程已按时按质交付使用，被答辩人从未提出工程质量有问题。有些问题，答辩人也及时处理并解决。被答辩人的13万元维修费，均未经过答辩人确认，维修也没有明确项目、维修内容、支付对象。四、答辩人在2019年4月2日已将涉案工程垃圾清理完毕，之后的垃圾是被答辩人产生的。五、答辩人对水吧进行了二次施工。墙面不齐需修复后再贴瓷片，所以才报价每平方360元。施工合同第二项，需对管道、水井洞、洗手盆等进行修补，而水井洞没有图纸、也没有合同约定，消防洞也不是装修范围，但答辩人均进行了施工。大厅、天花工程、包地台等不是合同约定的工程，所以答辩人提出增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卢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红灯笼公司支付装修欠款280000元给卢猛；2、判决红灯笼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月息5厘计至付清欠款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红灯笼公司承担。红灯笼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卢猛向红灯笼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126880元；2、判令卢猛向红灯笼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60000元；3、判决卢猛赔偿红灯笼公司垃圾清理费、返工费人民币33550元及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卢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卢猛、红灯笼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红灯笼公司）将英德市英城区仁鑫大酒店三楼的装修工程交由给乙方（卢猛）包工包料完成，工程内容按照双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和施工项目对进行装修。工程款为360元/平方米，按实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施工期限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工期为42天。违约责任约定本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由于乙方的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按3500元计算，逾期3天以上的按5000元/天计算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在施工人员进场，甲方支付首期工程款计人民币200000元；木工天花石膏板进场，甲方支付二期工程款计人民币150000元；到天花板完成，泥水瓷砖铺贴完成，甲方支付三期工程款计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到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按实际施工投影面积每平方米360元支付剩余工程款；核算留五万元质保金于2019年7月1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卢猛依约组织进场施工，于2019年4月27日完工交付给红灯笼公司。期间，卢猛共收取红灯笼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790000元（其中包含红灯笼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1向卢猛转账的借款5000元、卢猛向案外人友东酒行收取本应支付给红灯笼公司的设计费5000元）。2019年7月22日，卢猛将红灯笼公司诉诸法院。诉讼中，卢猛确认已经收取红灯笼公司案涉工程款790000元；认为案涉工程款包含合同内工程款663120元（工程量为1842平方米）以及增加工程款396880元，两项合计1060000元，卢猛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加工程量列表：1、春风宫后期增加工程项目……合计10460元（签名人：卢猛、肖x林、邱x嘉）；2、强电井材料……计1642元（卢猛、肖x林、邱x嘉）3、增加项目材料，新风排气口……总数42190元（签名人：卢猛、肖x林）；3、水吧、贴文化石……合计41204元（签名人：邱x嘉）、5、沐足区……总245232元（签名人：郑x成、邱x嘉、雷x刚）；6、反灯槽、窗帘盒、灯带计35062元，空调口、新风开口计4830元（签名人：卢猛、邱绍嘉、郑功成）。红灯笼公司确认案涉工作人员丘绍嘉是案涉工程总负责，胡x辉是公司普通员工，郑功成对丘绍嘉负责。红灯笼公司确认2019年4月30日、5月1日郑功成、邱绍嘉在仁鑫大酒店沐足区列表签名的项目属于案涉装修工程；红灯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认为合同内工程量及增加工程量合共1842平方米，认为卢猛提交的增加工程项目明细均包含在1842平方米内，按360元/平方米算，工程款合计为663120元，卢猛应返还多收取的126880元，且卢猛逾期交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红灯笼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另查明，一、2019年5月1日，红灯笼公司的工程总负责人邱x嘉签名确认：（一）春风宫合同增加工程项目2、安装音响990元；3、增加筒灯420元；4、招牌发光字1500元、2300元,5、安装小便池200元；6、增加窗帘线250元；合计：5660元（红灯笼公司员工胡x辉签名确认）。（二）强电井材料（甲方报销）1642元。（三）、水吧贴墙砖、贴文化石等41204元（红灯笼公司员工胡志辉签名确认项目）；（四）、仁鑫大酒店沐足区：大厅包地台9**元；包洗手台水龙头1200元；九厘板打底包不锈钢700元；消防门1280元；大厅背景灯槽3600元；沐足区补筒灯孔465元；二楼开板1500元；四人房洗手台上封板500元；护墙板（1524.47㎡×65元/㎡）99091元；龙骨九厘板打底（771.3㎡×95元/㎡）73274元；绒布46560；地脚线10529元；造型背景4901元；门边补板条700元；合计245232元（红灯笼公司员工郑功成、木工雷卫刚签名确认）。（五）红灯笼公司员工胡志辉在卢猛及肖建林签名确认的增加项目人工表上签名确认：2、投影3700元；3、公安灯2800元；4、智控空调2800元；6、门牌发光字6720元；7、窗帘电源3720元；8、监控5750元；9、音频1980元；10、四人房增加洗手盆1500元；11、四人房增加筒灯500元；13、浴足区门口增加洗手盆200元；14、变更、更改人工2400元；合计：32090元。二、卢猛及红灯笼公司员工胡志辉在记载内容为：21.63×55.4=1198.3㎡（走道）；15.95×20.86=332.7㎡（按摩）；11.38×9.4=106.9㎡（休息区）+4.9㎡；12.05×8.4=101.2㎡（水吧）；1744＋98；1842上签名确认；三、卢猛及红灯笼公司员工郑功成、工程总负责人邱x嘉签名确认：反灯槽、窗帘盒、灯带计35062元，空调口、新风开口计4830元。四、红灯笼公司的工程总负责人邱绍嘉在卢猛提交的音频证据中确认案涉装修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在4月27日试业。一审法院认为，卢猛与红灯笼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红灯笼公司员工胡志辉签名确认视为代表红灯笼公司的职务行为，结合红灯笼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总面积1842㎡无异议的事实及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认定卢猛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工程1842平方米且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红灯笼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关于案涉装修工程增加项目及造价。本案中，卢猛、红灯笼公司均确认案涉装修工程存在增加项目，虽然双方对增加工程项目没有书面协议，但是，红灯笼公司确认的案涉工程负责人邱绍嘉在春风宫合同增加工程项目、强电井材料、水吧贴墙砖、贴文化石项目、仁鑫大酒店沐足区签名，视为对案涉装修工程的增加项目的确认及结算；因为红灯笼公司员工胡志辉参与了上述增加工程的结算及签名确认，所以对其单独在增加项目人工表上签名确认的行为视为代表红灯笼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红灯笼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邱绍嘉签名的反灯槽、窗帘盒、灯带计35062元，空调口、新风开口计4830元，因红灯笼公司否认且该证据意思表示不明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卢猛在工期方面是否违约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了工期，但是这只是针对合同项下的装修工程而言的，由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大量的增加工程，而双方又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且增加工程亦是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猛在工期方面不存在违约，不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卢猛是否负担清理垃圾费用问题。根据案涉装修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红灯笼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未能证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未能证明红灯笼公司支付的所谓垃圾清理费是卢猛装修造成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红灯笼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卢猛请求红灯笼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红灯笼公司尚欠工程款以上述审核确认的合同项下金额663120元＋增加工程金额325828元-已付工程款790000元=198948元为准；尚欠工程款中的50000元质保金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对于红灯笼公司抗辩案涉沐足区装修项目在合同项下范围的问题，因为该项目的主要部分护墙板、龙骨九厘板打底等计算单价明显不在合同约定按360元/㎡计算的范围内，所以，红灯笼公司所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红灯笼公司请求卢猛返还多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限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卢猛支付工程款1989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894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以19894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卢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卢猛负担610.52元，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139.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8.23元，由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图纸，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增加工程项目是约定及标注的项目；2、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龙骨材料、龙骨九厘板打底不属于增加项目；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强调工程需按时完成，如有因素影响施工，需及时写申请表延期；4、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收到业主发出的《整改通知书》后立即转发给被上诉人；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属于被上诉人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问题，但被上诉人拒绝维修；6、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拟证明因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上诉人被业主扣除123059元工程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红灯笼公司提出部分工程是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并非增加工程，主要包括2019年5月1日由邱绍嘉签名的工程量确认单(首行文字“水吧贴墙砖做防水”)与2019年4月30日由郑功成签字，同年5月1日由邱绍嘉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首行文字“仁鑫大酒店沐足区”）。“水吧贴墙砖做防水”涉及总金额41204元，其中红灯笼公司认可的项目为贴文化石，不认可且提供证据证明的项目包括水吧贴墙砖等涉及金额37060元。“仁鑫大酒店沐足区”涉及总金额245232元，其中红灯笼公司认可护墙板等项目，不认可且提供证据证明的项目为包洗手台水龙头等涉及金额9446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增加工程的范围如何确定；2、卢猛迟延完工是否构成违约;3、红灯笼公司主张卢猛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以及垃圾清理费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和工程单价，但施工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存在增加工程，现红灯笼公司上诉也主要针对增加工程的范围提出异议。红灯笼公司提交了卢猛主张的增加工程与合同内工程对比的明细清单，并提交了图纸作为证据佐证。该部分图纸与卢猛一审提交的图纸经核对一致，故本院对该部分图纸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红灯笼公司不认可的增加工程主要反映在卢猛一审提交的两张书证上，其一是2019年5月1日由邱绍嘉签名的工程量确认单(首行文字“水吧贴墙砖做防水”)，其二是2019年4月30日由郑功成签字，同年5月1日由邱绍嘉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首行文字“仁鑫大酒店沐足区”）。本院经认真核对两份书证，对于红灯笼公司提出异议的项目，虽然卢猛质证认为该部分项目并未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但在双方提交的设计图纸上明确记载了该部分项目。鉴于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根据图纸确定，故本院对于红灯笼公司主张该部分项目并非增加工程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述项目设计金额131529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红灯笼公司应向卢猛支付的工程款为67419元（198948元-131529元）。利息标准以及计算期限双方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处理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卢猛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但根据合同的约定，施工方只有在因自身原因造成逾期完工的，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存在增加工程，增加工程不仅会导致工程延长，而且也会打乱施工方原有的施工计划，导致工期进一步延长。不能仅依据增加工程量与原工程量的比例来确定工期延长的期限。故红灯笼公司主张以增加工程量与原工程量的比例来确定工期延长的期限，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红灯笼公司主张其因为工期延误已向业主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应的不利后果由红灯笼公司自行承担。综合前述理由，本院对红灯笼公司要求卢猛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红灯笼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整改通知书未经卢猛确认，要求整改的项目也并非全部由卢猛施工。更为重要的是，红灯笼公司提交的损失依据完全无法与整改通知书提出的质量问题对应，无法证明红灯笼公司的损失。红灯笼公司对其主张的垃圾清理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红灯笼公司要求卢猛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及垃圾清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卢猛支付工程款67419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四、驳回卢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750元，由卢猛负担2090元，由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6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028.23元，由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8.96元，由卢猛负担250.73元，由英德市红灯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028.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