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8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程明安，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安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桃园社区A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6754343415。法定代表人：余攀，该公司副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颜台华，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城斌，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堂海，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罗运强，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杨健，男，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再审申请人程明安因与被申请人颜台华、刘城斌、王堂海、罗运强、杨健、贵州安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洋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3620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钱0324民初981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程明安申请再审称，（一）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申请人程明安仅是D1、D2栋的合伙人，不是A5、A6栋的合伙人，正安县公安机关、正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示的询问笔录均证实了这一点，同时，一、二审证据也不能证明申请人系A5、A6栋合伙人；2.案涉工程款认定错误，本案工程量没有任何工程签证单、监理签证单或双方认可的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劳务单项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仅是D1、D2栋，未约定A5、A6栋，故结算单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对A5、A6栋进行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杨健未获安洋公司授权而与颜台华进行结算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3.安洋建筑公司承建A5、A6栋工程后，刘城斌就以公司名义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曹先念，曹先念又将工程分包给颜台华进行施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工程款应由曹先念支付。（二）申请人有《正安公（工））地合作投资款》《个人合作协议范本》、《内部合作协议》、刘城斌等人询问笔录和调查笔录、（2019）黔0324民初4220号民事裁定书等新证据，证明申请人不是A5、A6栋楼工程的合伙人。（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安洋建筑公司没有任何人在《劳务单项分包合同》上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该合同尚未生效，不能依据该合同进行结算，鉴于合同未生效，且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安洋建筑公司辩称：一、对于A5、A6栋和D1、D2栋合伙人不同我公司不知情，在（2019）黔0324民初4220号追偿权纠纷一案中也没区分A5、A6栋和D1、D2栋的合伙人，该两栋工程均是我公司与刘城斌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二、颜台华提起诉讼的A5、A6、D1、D2栋劳务工程款涉嫌虚增金额和伪造证据材料，系本案当事人杨健与颜台华恶意串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签订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和2017年出具的结算清单的手写文字不是如各自标称时间所示的间隔分别书写形成、而是同期书写，该两份材料存在人为造假，此外针对该恶意诉讼行为我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控告，经初步查实有虚假诉讼之嫌，但因证据不足没有立案；三、原以、一、二审法院对建筑楼房的标准层和框架面积部分劳务单价认定错误，一、二审法院采信颜台华与杨健共谋的《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和《结算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属对事实认定错误；四、案涉工程款有90%以上是工程发包方华锐房地产公司直接拨付给刘城斌的，应由华锐公司承担经济连带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申请人程明安应否承担A5、A6栋楼工程款的问题。程明安申请再审中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未参与合伙承建A5、A6栋楼的投资，但程明安、王堂海、罗运强、杨健、刘城斌在庭审中均认可由刘城斌与安洋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对案涉的D1、D2、A5、A6栋楼的工程承建，程明安、王堂海、罗运强、杨健与刘城斌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对刘城斌承建的工程合伙投资，其中程明安负责投资D1、D2栋楼。实际施工人颜台华通过与杨健签订《劳务单项分包合同》（合同加盖了安洋建筑公司印章）对D1、D2栋楼施工，后因A5、A6栋楼的原承建施工人曹先念退出工程承建，颜台华继而对A5、A6栋楼承建施工。完工后，杨健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向颜台华出具了包含D1、D2、A5、A6栋楼工程的结算清单，并签字及加盖了安洋建筑公司的公章。上述证据可证明刘城斌与程明安、杨健等四人以内部承包安洋建筑公司承接的工程的方式合伙投资工程，统一对外进行劳务转包和结算，故原审按照合伙法律关系，判令程明安、王堂海、罗运强、杨健、刘城斌五合伙人对颜台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程明安与杨健、刘城斌等四人的内部合伙关系，程明安可以按照约定与其他合伙人另行解决。程明安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合伙对外应承担的责任，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采信，其认为不应承担A5、A6栋楼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款认定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杨健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向申请人出具了结算清单，且签字并加盖了安洋建筑公司的公章，结合杨健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管理的事实，虽无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加以佐证，但该结算清单亦可充分证明双方已就工程款结算达成合意，二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颜台华与杨健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外，《劳务单项分包合同》虽未约定A5、A6栋的施工内容，但颜台华确系A5、A6栋楼的实际施工人，原分包人曹先念也向其出具了结算清单，该部分款项亦被杨健纳入颜台华的结算清单中，内容和金额也与曹先念出具的结算清单一致，故原判对案涉工程款的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关于曹先念是否应支付A5、A6栋楼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刘城斌承包案涉工程后将A5、A6栋楼转包给曹先念承建，后曹先念中途退场，转由颜台华实际施工，曹先念将自己所做工程量与颜台华进行了结算，同时该部分款项亦被杨健纳入与颜台华的结算中认可，该结算工程款已完成债权债务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转包人或分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故颜台华诉请要求本案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正确。曹先念已将工程形成的债权转移，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应在本案法律关系中承担责任。关于《劳务单项分包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采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故采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在当事人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签字与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劳务单项分包合同》虽无安洋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杨健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所签订的合同、出具的结算清单，均加盖了安洋建筑公司的公章，其足以代表安洋建筑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且该劳务分包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故原判认定《劳务单项分包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请人程明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程明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常礼贵审判员  虞 斌审判员  尚东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婷婷书记员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