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顺兰，女，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云南省安宁市人，户籍地云南省安宁市，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文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文山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文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万珍，女，1957年8月17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户籍地云南省马关县，捕前住文山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文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文山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浩刚，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顺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唐万珍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顺兰及辩护人王文祥，被告人唐万珍及辩护人罗浩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顺兰向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购买了穿山甲片、大象皮、大壁虎（俗称蛤蚧）、斜鳞蛇、豪猪刺，放置在其经营的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恒丰市场内“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内出售以及通过微信进行出售，并于2019年4月份的一天以单价1100元一市斤的价格，出售了988.4克穿山甲片（大片）给被告人唐万珍。2019年4月26日，文山市森林公安局开展专项行动过程中，在李顺兰经营的“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内当场查获穿山甲片14份、大象皮（亚洲象／非洲象）17片、大壁虎（俗称蛤蚧）死体9只、斜鳞蛇死体5条、豪猪刺3份；在唐万珍经营的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恒丰市场“唐氏草药店”内当场查获了其向李顺兰购买的988.4克穿山甲片（大片），以及向陈某3（另案处理）购买的1190.8克穿山甲片（小片）。经鉴定，从李顺兰店内查获的：1.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617600元；2.亚洲象／非洲象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20250元；3.大壁虎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45000元；4.斜鳞蛇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为国家三级保护动物，价值1500元。从唐万珍店内查获的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136640元。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顺兰、唐万珍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李顺兰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唐万珍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李顺兰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唐万珍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顺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金额过高，请求法庭从宽处理。被告人李顺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李顺兰主观恶性不大，属初犯，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顺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鉴定的客观性存在一定疑义，该鉴定没有国家的相关规定，仅依据学者观点就作出鉴定，该鉴定不够客观；4.被告人李顺兰对于被查获的大象皮、大壁虎、穿山甲片在“出售”方面应认定为未遂；5.被告人李顺兰所犯的罪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20万元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较轻”，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走私野生动物制品与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对象一致，且走私野生动物制品的危害性更大，故为确保罪责刑相统一，对于本案，可考虑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6.被告人李顺兰身患重病，家中有未成年孩子需要照顾，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唐万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万珍的辩护人认为唐万珍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因为其主观认识不明确：1.唐万珍购买穿山甲片的地点位于文山市恒丰农贸市场，商家没有明确告知被告人穿山甲片为野生动物制品，唐万珍有理由信赖商家出售的动物制品合法；2.在农贸市场内有人卖穿山甲片，相关部门没有检查，这种行政不作为造成了动物制品买卖合法性的假象才导致不明真相的人购买；3.唐万珍是文盲，其主观判断力较弱、对野生动物保护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本案侦查机关除口供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唐万珍主观上为明知。退一步讲，即使唐万珍构成犯罪，仍存在以下情节：1.公诉机关指控的唐万珍向陈某3购买的2.3斤小片穿山甲片，因陈某3不承认卖过给唐万珍，故穿山甲片来源不明，无法确定是人工合法饲养还是野生动物制品，故按照疑罪从无原则，该部分收购的穿山甲片应不予追究；2.唐万珍购买穿山甲片是为了帮其丈夫治疗，收购后也未用于出售来获取不正当利益，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唐万珍在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无前科；4.唐万珍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宽处理；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唐万珍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李顺兰及辩护人王文祥、被告人唐万珍及辩护人罗浩刚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顺兰陆续向陈某2等人购买了穿山甲片、大象皮、大壁虎（俗称蛤蚧）、斜鳞蛇，放置在其经营的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恒丰市场内“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内出售以及通过微信进行出售，并于2019年4月份的一天出售了988.4克穿山甲片（大片）给被告人唐万珍。2019年4月26日，文山市森林公安局开展专项行动过程中，在李顺兰经营的“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内当场查获穿山甲片14份、大象皮（亚洲象／非洲象）17片、大壁虎（俗称蛤蚧）死体9只、斜鳞蛇死体5条、豪猪刺3份；在唐万珍经营的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恒丰市场“唐氏草药店”内当场查获了其向李顺兰等人购买的2179.2克穿山甲片。经鉴定，从李顺兰店内查获的：1.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549376元；2.亚洲象／非洲象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20250元；3.大壁虎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45000元；4.斜鳞蛇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价值1500元。从唐万珍店内查获的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1366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小米智能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李顺兰通过该部手机上的微信软件收购和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斜鳞蛇5条、大壁虎9只、大象皮17片、豪猪刺3份、穿山甲片14份，证实文山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李顺兰经营的“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当场查获上述物品。3.穿山甲片，证实文山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唐万珍经营的“唐氏草药店”当场查获2179.2克穿山甲片。（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9年4月26日13时，文山市森林公安局对文山城区的中草药店开展清理，在对恒丰中草药市场“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唐氏草药店”检查时，当场发现野生动物制品，并于当日立案的情况。2.被告人正侧面照、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顺兰、唐万珍的身份信息情况，且均已年满十八周岁。3.前科劣迹说明，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在对恒丰中草药市场“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唐氏草药店”检查当场发现野生动物制品后，将被告人李顺兰、唐万珍传唤至文山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的情况。5.强制措施类文书、入所健康检查表、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身体状况符合入所关押条件的情况，对二被告人人身安全检查发现被告人李顺兰身上无新旧伤，随身携带小米智能手机一部；被告人唐万珍身上无新旧伤，随身携带墨绿色老年人手机一部。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对本案涉案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扣押，对李顺兰、李某1、唐万珍手机扣押，将李某1、唐万珍手机发还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顺兰2016年2月10日因子宫平滑肌瘤到文山市人民医院进行全子宫切除术、卵巢囊肿穿刺术。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文山恒丰农贸市场商铺租赁合同，证实文山恒丰农副产品经贸有限公司与李顺兰、唐万珍签订租赁合同并附《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保障协议》、《文明经营承诺》，上载明“不出售国家明令禁止上市的商品”等字样的情况。9.文山市公安局文件，证实文山市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李顺兰、唐万珍的店铺进行检查是按照《文山市公安局关于印发文山城区非法经营野生动物清理整治行动第一阶段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开展工作。（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顺兰的丈夫，其平时在外面打工，偶尔会在李顺兰的“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帮忙卖一些中草药，其只卖过罗汉果，唐万珍向李顺兰购买穿山甲片时其在店内。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唐万珍的儿子，其曾听其母亲说过要买穿山甲粉给其父亲吃来治疗肾囊肿，但是不知其买没买。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山恒丰农副产品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在与李顺兰、唐万珍等人签订《文山恒丰农贸市场商铺租赁合同》时附有《文明经营承诺》，上面载明不出售国家明令禁止的商品，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为中草药，不包含野生动物，要依法经营。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唐万珍的丈夫，“唐氏草药店”平时是唐万珍在经营，其曾听说因其患病唐万珍要去买穿山甲片给其吃，但是买没买其不清楚。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月去中医院检查，从医院出来后在停车场听见几个老人说其的病适合吃穿山甲粉，并将李顺兰的电话给其说有卖的，后来其联系李顺兰后说要500元的穿山甲粉，之后约好地点后其在敖家花园旁的路边等，就有人把穿山甲粉给其，其加了那人的微信并支付了500元，后其拿回家后，因家人劝其，其没敢吃就扔了。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去逛恒丰市场的时候拿过李顺兰的名片，因其生病，听说吃甲片效果好，其就于2018年4月12日去李顺兰的店买了一市斤甲片，当时就打成了粉，支付了1600元。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的微信名是“农民自种三七粉，鼻炎药，风湿药”，其为了治疗疱疹，通过微信联系向李顺兰购买了5片指甲壳大小的穿山甲片，已经被其吃完了。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其姐姐马某2曾到文山恒丰市场李顺兰家买草药，马某2当时买了三两穿山甲片，因马某2不识字，其就加了李顺兰的微信，微信名叫“文山李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后马某2吃完了穿山甲片想再买点就让其联系李顺兰，其于2019年3月19日在微信上问李顺兰，李顺兰说不让卖了就没买成。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其妹妹马某1去文山一家草药店买草药，其想买一点甲片来配药，就跟老板买了一些甲片，因其不识字，为了以后买草药方便，就叫马某1加了老板的微信，之后其吃完甲片后，让马某1联系了再买，马某1联系后说人家不卖了。10.证人屈某1的证言，证实其想做中草药生意，到文山市恒丰市场逛的时候加了一个微信名叫“文山李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的女子，之后因其父亲患胆血肉和糖尿病，其听别人说吃穿山甲好，其就在微信上问那个女子，之后就跟那个女子买了一些穿山甲片和刺猪尖给其父亲吃，从微信上支付了7000元，之后其又向那个女子购买了1250元的穿山甲片。11.证人屈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患有胆血肉和糖尿病，听人说吃穿山甲片好，就让其儿子屈某1去买来配药，其儿子就买了两次给其吃，吃剩的41片已经被公安机关查获了。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出售中草药给李顺兰，其在微信内与李顺兰有多次发送穿山甲、大象皮照片及转账的记录，其说其不知道其中几次对话是什么意思，转账均是买中草药的钱，李顺兰经常问其穿山甲片、大象皮的价格，但是都嫌贵没有买。1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名叫“药材”，其曾发送过大象皮、穿山甲片的照片给李顺兰，但是李顺兰没有买。14.证人山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家人生病，听说吃穿山甲片好，就分别向李顺兰买过3次穿山甲片，每克3元，都是打成粉的，均已经吃完了。15.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患有鼻甲肥大的疾病，听说吃穿山甲片和刺猪毛好，有次其去李顺兰家进货，看见李顺兰家有，就跟李顺兰买了3两焙了吃，之后其与李顺兰还在微信上聊过两次与穿山甲片有关的话题，但是其想不起来当时的情况。1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的微信名叫“壮医药的接班人”，因其朋友徐某的父亲患有肺癌，徐某父亲向其打听哪里有卖穿山甲片和刺猪尖，其就问李顺兰，之后李顺兰就分别带了一市斤穿山甲片和刺猪尖让货车带给其，其叫徐某父亲来拿，徐某父亲给了其1400元，其再用现金支付给李顺兰。之后有一次，有一个麻栗坡的妇女乳腺灌脓找其看病，其开了一个药方跟李顺兰买药，其中包含甲片半斤、猪刺半斤，之后李顺兰让一辆私家车带药给其。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同事许某说背疼，知道其是云南的，就让其帮买穿山甲片来配药，后来其就帮许某分别向李顺兰买了2次穿山甲片，第一次是直接去摊位上买的，买了1两，支付了180元，第二次是通过微信联系李顺兰买了1两2，也是180元。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背疼还有乳腺炎，医生说中药里配点炮山甲片，其就让其同事吴某帮其去云南找这类药材，吴某就分别帮其买了两次，一次一两左右，甲片已经被其吃了。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名叫“开心好梦”，因其丈夫生病，其和其丈夫去文山向李顺兰买过4两还是半斤穿山甲片，要吃完的时候，其又发微信想向李顺兰再买一些。20.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的丈夫，两三年前向李顺兰购买了半斤穿山甲趾壳和穿山甲片，支付了1100元，没有吃完的被公安机关查获了。2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孙某患有肾衰竭5年了，孙某自己懂一些中药，有一次，孙某告诉其一个号码，让其加微信转钱给人家，钱是买穿山甲片的钱，其就加了微信名叫“文山李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的人转钱给她，2018年7月5日又买了2斤甲片，之后的多次转账均是孙某让其转的，其不知道是买什么。2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因患有胆血肉，听人说吃穿山甲壳好，就向李顺兰买了一市斤穿山甲壳吃，支付了1600元，之后还向李顺兰买过5对蛤蚧拿去配药，支付了100元。2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因身患疾病，听人说吃穿山甲壳好，其就到文山恒丰中草药市场看，看见一个女的有卖，就买了1.8斤，并通过添加该女子的微信支付了3240元，该女子的微信名叫“文山李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母亲段某脑出血，听人说吃穿山甲片和野蚕豆根一比一的打粉口服能治，就到文山恒丰中草药市场找了一家门面比较大的买，买了一斤穿山甲片、一斤豪猪刺和一些野蚕豆根，之后添加了老板的微信，老板的微信名叫“文山李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并支付了2580元。2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让李顺兰帮其买三七，其嫂子杨某2也让李顺兰帮买三七和穿山甲壳，李顺兰一起邮寄给其后，其帮杨某2买的东西的钱3300元一起转给李顺兰。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因其母亲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病，听说吃穿山甲片好，其母亲就让其帮买，其就联系李顺兰购买了半斤穿山甲甲片打的粉，钱是其拿给杨某1转给李顺兰的，穿山甲粉是邮寄到杨某1那里其去拿的。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通过微信联系李顺兰，向李顺兰买了4只蛤蚧，5条乌蛸蛇。2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一个男的背着穿山甲片来卖，其不敢买，那个男的就走了，刚走到门口，其看见唐万珍与男子搭话，后来唐万珍告诉其她向那个男的买了穿山甲片，钱不够，向其借了2000元，过了一个星期才还其。（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顺兰的供述，证实其在文山市经营一家“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就买穿山甲片来吃，也放在店里卖给其他人，后其陆续从微信上联系陈某2等人购买穿山甲片、大象皮，也在不知名的越南人来恒丰市场出售动物制品时购买了穿山甲片、大象皮，在昆明螺蛳湾中草药市场向不知名的人购买蛤蚧、斜鳞蛇等动物制品后放在店内销售，也从微信上卖给不同的人一些动物制品，其知道大象皮和穿山甲片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不给卖。2.被告人唐万珍的供述，证实因其丈夫生病，其听说吃穿山甲好，其就向李顺兰购买了一公斤大片的穿山甲片，后来其又听说大片的穿山甲片没有小片的好，其就又到恒丰市场一家中草药店买了2.3斤小片的穿山甲片。（五）鉴定意见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不予重新鉴定告知书，证实：1.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313号鉴定意见书对从李顺兰经营“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内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的鉴定：①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549376元；②亚洲象／非洲象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20250元；③大壁虎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45000元；④斜鳞蛇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价值1500元；2.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3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从唐万珍店内查获的穿山甲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价值136640元；3.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鉴定意见书鉴定：从屈某2住所搜查出的穿山甲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树穿山甲Ｍａｎｉｓｔｒｉｃｕｓｐｉ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经济价值1024元；4.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7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从邓某2处查获的穿山甲趾壳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马来穿山甲Ｍａｎｉｓｊａｖａｎｉｃａ，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经济价值5200元；5.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17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从曹某处查获的穿山甲片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Ｍａｎｉｓｇｉｇａｎｔｅａ，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经济价值288元;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地点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经检查，在文山市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发现疑似野生乌蛟蛇干5条、疑似野生象皮17片、疑似野生大壁虎干9只、疑似野生豪猪刺3袋、疑似野生穿山甲片14袋；在文山市唐氏草药店发现疑似野生穿山甲4袋。2.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过称量，在文山市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查获的穿山甲片共8017.4克、大象皮8.1市斤、豪猪刺8.8市斤；在文山市唐氏草药店查获的穿山甲片共2179.2克。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顺兰分别对文山市恒丰中草药市场“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门口、斜对面、后面的街上进行辨认，辨认出是李顺兰向不知名的越南人购买穿山甲片、大象皮的地方；唐万珍分别对“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顺萍中草药堂”进行辨认，辨认出是唐万珍收购穿山甲片的地方；屈某1对“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进行辨认，辨认出是其两次购买穿山甲片的地方；4.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顺兰对民警在其经营的“顺兰中草药批发零售店”内查获的穿山甲片、大象皮、斜鳞蛇、大壁虎进行辨认，辨认出上述物品是其收购、出售的野生动物制品，同时辨认出其向陈某2购买的大象皮及穿山甲片和向微信名为“药材”的人购买的穿山甲片；唐万珍对民警在“唐氏草药店”内查获的穿山甲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这些穿山甲片就是其收购的穿山甲片。5.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顺兰辨认出唐万珍就是向其买穿山甲片的人、陈某2就是向其出售穿山甲片和大象皮的人；唐万珍辨认出李顺兰就是卖穿山甲片给其的其中一人；李某1辨认出唐万珍像是和李顺兰买穿山甲片的女人。6.手机取证报告内容辨认笔录，证实经李顺兰辨认，其在微信上向微信名为“药材”的人购买了穿山甲片、向陈某2购买了穿山甲片，向微信名为“山医生”、“蔓蔓”、“壮医药的接班人”、“为自己而奋斗”、“ＹＹ”等人、向杨某1等人出售了穿山甲片。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证实民警通过对屈某1的住所文山市文新大道******进行搜查到穿山甲片41片，经屈某1的父亲屈某2辨认，这41片穿山甲片就是屈某1买给其吃剩下的。（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对被告人李顺兰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提取后的数据刻录至光盘，手机提取的数据证实被告人李顺兰通过微信软件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顺兰的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书不客观，鉴定依据仅为学者观点的意见，本院认为，目前对此类鉴定，我国并无鉴定依据的统一规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3条的规定，在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前提下，可依照该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进行鉴定，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亦具备相应鉴定资质，该鉴定的作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采信该份鉴定文书。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顺兰、唐万珍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破坏野生动物资源，被告人李顺兰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唐万珍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据此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顺兰非法收购、出售经鉴定价值为669666元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唐万珍非法收购价值136640元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在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顺兰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鉴定文书不客观的辩护意见，在证据采信部分已进行阐述，不再赘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顺兰在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方面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顺兰在被查获的涉案物品方面虽系出售未遂，但其收购行为已完成既遂，不能据此对其作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处理，辩护人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应参照《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法释〔2014〕10）对被告人李顺兰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该规定系对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方面的规定，现行法律法规对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方面有具体规定，应参照现行规定执行，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李顺兰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的辩护意见，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李顺兰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万珍的辩护人关于认为被告人唐万珍系文盲，主观认识不明确，故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条的规定，犯罪故意需要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是一种事实性认识，行为人只需达到一般人的普遍性认识即可，虽唐万珍系文盲，但结合其生活阅历，其已经知道穿山甲是受国家保护的，不允许买卖，仍抱侥幸心理收购，其主观已达到明知的故意，且实施了收购行为，构成犯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万珍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某3否认出售穿山甲片给唐万珍，故该部分穿山甲片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不予计算入唐万珍的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合理怀疑是基于自然规律、一般生活法则以及客观证据而产生的对案件事实的怀疑，结合本案，被告人唐万珍供述其向陈某3购买，且也查获了其收购的穿山甲片，即唐万珍的收购行为是明确的，其向谁收购并不影响其收购行为的成立，不能因出售人拒不供述而否认其实施了收购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打击破坏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犯罪，根据被告人李顺兰、唐万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顺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9年6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唐万珍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的手机（小米智能手机、蓝色）1部、斜鳞蛇5条、大壁虎9只、大象皮17片、豪猪刺3份（8.8市斤）、穿山甲甲片18份（10196.6克），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赵涌钦审判员  李宾果审判员  王珊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龙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