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厂房**，**厂房**，**厂房**，**厂房**，厂房********。代表人：杨宝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品方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二社区东环路******102440300708438382A。法定代表人：廖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香，该公司财务人员。上诉人深圳市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品方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方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驳回品方公司请求支付加工款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品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德威公司向品方公司支付加工款790838.66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品方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品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德威公司偿还纸箱加工款790838.66元；二、德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德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德威公司不需向品方公司支付纸箱加工款10221.15元；二、品方公司向德威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2266元、客户罚款11066元，共计63553.15；三、品方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品方公司、德威公司自2018年4月开始交易往来，德威公司向品方公司发送《采购订单》，约定品方公司为德威公司加工纸箱产品，材料为品方公司提供，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每月26日至次月2日为对账日，品方公司需在此期间将对账单提供给德威公司采购部相应负责人员，德威公司财务部当月10号前完成上个月对账，当月货款次月对账。品方公司主张，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13日，德威公司分多次从品方公司处订购多批纸箱，经双方对账，确认共欠加工款790838.66元（5月251593.67元、6月271971.08元、7月202355.26元、8月55566.48元、9月9352.17元）。品方公司主张于2018年10月8日向德威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其主张按照约定，德威公司应当在9月30日前支付5月、6月款项523564.75元，但德威公司至今未付，故发函要求德威公司支付欠付加工款或做出有效书面付款计划。对此品方公司提供了5月份至9月份的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签收单、采购订单以及催款函作为证据证实。德威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其称未收到催款函，对于送货单、发票签收单上的签字和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账单未经德威公司回传，系品方公司单方制作。德威公司主张，因品方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导致其遭到客户投诉并被罚款11066元，德威公司向品方公司罚款10221.1512元，并主张该款项经过品方公司的确认，且品方公司向德威公司出具了检讨，检讨载明品方公司对质量不合格的纸箱进行了问题点描述、原因分析及改善对策。对此德威公司提交了供应商扣款通知单、品方纸箱检讨以及索赔单予以证实。品方公司对于供应商扣款通知单不予认可，认为该通知单没有其签字，数量也是有问题的；对于检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只有一款提供给德威公司的纸箱变形，不是全部纸箱。另外，品方公司当庭提交QQ聊天记录证明德威公司采购2018年7月24日与品方公司跟单员傅惠珍的对话显示，德威公司承诺质量问题不罚款。2018年11月22日，品方公司催讨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2月18日，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因品方公司供应的纸箱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德威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2266元、客户罚款11066元,共计63553.15元。一审法院认为，品方公司、德威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受相关法律法规调整。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品方公司主张货款金额有无证据证实，品方公司所送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扣减应付款金额。首先，德威公司虽以品方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为复印件、收货人签章无法确认、对账单无德威公司回传为由，对品方公司送货、对账均不予认可，却又在答辩中确认品方公司向德威公司提供纸箱的事实，主张品方公司送货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被客户处罚产生损失，并以此提起反诉，明显自相矛盾。品方公司提供的采购单全称为“深圳市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制单为“姚某”，品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加盖了“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且有员工签名，品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有德威公司员工李彩凤、姚某签名，结合品方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德威公司已付款记录和品方公司员工傅惠珍与德威公司员工“德威采购姚某”的ＱＱ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ＱＱ聊天记录显示“德威采购姚某”向品方公司员工傅惠珍发送了“德威订单”，并要求品方公司告知电子邮箱地址ｐｉｎ×××＠163.ｃｏｍ，邮件往来记录显示了品方公司、德威公司双方交易往来沟通情况，更明确显示了姚某名片，其身份为德威公司采购跟单，还显示了其电话188××******，邮箱ＣＧ03＠ＳＺＤＥＷＥＩ.ＮＥＴ，另外，德威公司提交的《品方纸箱检讨》下方“参会人员”签名处有“姚某”的签名，该签名字样与品方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姚某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品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品方公司完成送货，且已经与德威公司完成对账的事实。品方公司作为加工承揽人，完成了加工承揽工作，并交付了标的物，双方亦完成对账，德威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如约支付报酬。根据品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德威公司共欠品方公司加工款790838.66元（5月251593.67元,6月271971.08元,7月202355.26元,8月55566.48元，9月9352.17元），德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相关款项，品方公司要求德威公司支付该加工款790838.6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品方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扣减应付金额的问题。德威公司主张因品方公司的质量问题造成德威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2266元、客户罚款11066元,共计63553.15元，为此，其提供了供应商扣款通知单、品方纸箱检讨、索赔单作为证据。供应商扣款通知单显示德威公司统计后决定给品方公司处罚10221.15元，索赔单显示案外人闻泰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向德威公司发送索赔单，主张因2018年4月16日黑色电池盖纸箱发软，产品压伤，造成产线停产待料工时转嫁5066元，及违反《质量协议》中关于包材问题的扣款5000元，合计110566元。品方公司对品方纸箱检讨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承认其只有一款提供给德威公司的纸箱变形，并非全部，对供应商扣款通知单、索赔单，以德威公司单方作出，缺乏品方公司签名为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品方公司主张，双方后来就此质量问题打折罚款有过沟通，罚款已取消，且双方所有对账单均无对此笔罚款的扣减，为此，品方公司补充提交了其公司跟单傅惠珍与德威公司采购姚某QQ聊天记录，在该聊天记录中，品方公司先在7月12日表示其认为德威公司事前未明确材质标准，纸箱存放时间过长会导致物理性能降低，故德威公司扣款不合理；7月24日，“德威采购姚某”回复品方公司“傅小姐，那个扣款的事情，我让老板娘签了，不扣款，货款的事情，这几天会安排付给你们”。根据举证规则，德威公司应对品方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供应商扣款通知单、索赔单并无品方公司确认，品方公司不予认可，且其在事后明确表示不再向品方公司扣款，在双方每月对账时亦无对此笔罚款的扣减，其在交易沟通过程中同意取消扣款后，在品方公司起诉后再主张要求扣款并据此主张要求德威公司支付共计63553.15元的损失，既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亦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恒联公司支付加工款790838.66元；二、驳回德威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8元，保全费4474.19元，反诉费1389元，由德威公司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品方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有列出采购单号、送货日期、送货单号、送货单价、数量、金额，其中多处单价及金额被手写改动，改动后的单价及金额均少于打印的单价及金额，对账单中“李彩凤”“姚某”签名处均有文字备注当月应付总金额，落款日期均为后一个月。再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裁定受理申请人陈武、陈昌省、熊超对被申请人德威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19年12月10日指定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德威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二审调查中德威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表示，经过核查对品方公司诉请的加工款790838.66元债权本金没有异议，但如果将来管理人通过审计或者其他的途径发现德威公司有支付过部分或者全部加工款的依据，管理人将对已付款部分予以扣减。对此，品方公司表示德威公司从未支付过加工费，如管理人后期能提供德威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经核实属实同意扣减。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品方公司诉请德威公司支付纸箱加工费。一审法院经审查品方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及QQ聊天记录的内容，QQ聊天记录显示德威公司采购姚某发送了德威公司抬头的采购订单，制单人为“姚某”，送货单加盖有“德威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有收货人签名；对账单虽未加盖德威公司印章，但对账人签名为“李彩凤”“姚某”，姚某的签名样式与德威公司提交的《品方纸箱检讨》下方参会人员姚某的签名样式一致，相关邮件往来记录亦显示姚某有向品方公司员工发送名片告知其身份为德威公司采购跟单，据此，品方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为德威公司加工纸箱、送货及对账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有理有据，德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品方公司提供2018年5-9月各月对账单金额认定德威公司应向品方公司支付加工款790838.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德威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后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在二审阶段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加工款金额，可视为德威公司认可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8元，由上诉人德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