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张祖峰，男，汉族，1974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雍逸园凌翠阁215房，身份证号码362************410。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福林，江西寻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卫民，男，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442************034。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校，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婷，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天下购（广州）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第十二层。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张祖峰与被上诉人何卫民、原审被告二天下购（广州）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祖峰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02民初102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调解协议》、《还款协议》是在上诉人受公司委派处理天下购（广州）团购车业务事宜时，被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殴打致伤威胁迫于无奈，不得不接受调解的情况下签订的。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公司濒临破产，要求上诉人代公司承担债务。本案并非出于上诉人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广州市天下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被告，上诉人是处理广州市天下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车等债务时与被上诉人等人发生纠纷，不得已签订案涉协议。另，还应追加冯磊华、杨建涛为第三人，案涉《调解协议》注明“如张祖锋未按期支付退款，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并有各方签字，本案如不追加冯磊华、杨建涛为第三人，可能会损害各方利益，也可能会重复诉讼。2、本案是上诉人所在天下购公司债务。股东承担公司债务是在公司无力承担的情况下按持股比例分摊。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商事主体，公司债务首先应由公司承担。只有在公司无力承担的情况下股东按持股比例分摊，本案脱离公司直接追诉股东，是有失公允的。3、原审未抵扣案涉《调解协议》第四条上诉人医疗费1.8万元。该条“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负责承担本次致伤张祖锋的医疗费计人民币1.8万元，此1.8万元从退款61．8万元中扣除”，庭审中，上诉人答辩及庭后代理人代理词均明确表示该笔款项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未予以支付，无论哪方是本案债务承担主体，都应予以扣除1.8万元，而原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判决也未予以抵扣。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调解协议的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实际属于合伙纠纷，应该由合伙人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根据合伙的性质，合伙就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对公司的经营风险应当共同承担，不能由我方承担，应该由被上诉人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卫民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上诉人称和解协议返款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书的内容应该是清楚无误的。上诉人反复强调被上诉人何卫民跟天下购公司存在合伙协议，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我方认为恰恰是如此，三方在解决纠纷过程中，上诉人张祖峰应该主动承担起还款义务，因此我方认为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何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投资款4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8月20曰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投资款全部清偿之曰止）;二、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原告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与被告一张祖峰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一、2018年月19日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负责归还扣留在下埔分公司的天下购各公司的财务账本（6箱+2袋）；二、2018年月19日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负责与金融公司对接归还之前交给下埔分公司的13辆车，含这批车的所有资料、证件；三、何卫民负责在收到第二期退还时交付所有收据、合同等原始单据；四、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负责承担本次致伤张祖峰的医疗费1.8万元，此1.8万元从退款61.8万元中扣除；五、张祖峰负责将61.8万元投资到天下购的款项退还何卫民、冯磊华、杨建涛，由何为民负责退还每位客户，并签订退还协议/承诺书一份。”另，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1、保证所有购车业务的原件，包括收据、合约的存根和客户联按收款进度由本人负责收回。2、所有退款由我本人承担，包括客户需追究的一切责任均与天下购公司无关。3、我只追究张祖峰的还款责任，保证不追究天下购公司。”同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被告一须向原告还款149.8万元，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88万元；剩余款项，第一期16.8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前支付，第二期15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30万元于2018年8月19日前支付；如被告一未依约还款，则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19日，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下埔分公司归还账本四箱、2袋（原六箱合并了），收货人张祖峰。”另查，被告一系被告二天下购（广州）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庭审中，原告称在2018年10月19日交付了12部车，另有一部已给金融公司开走。被告一对原告前述所称表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卫民与被告一张祖峰签订的《调解协议》、《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原、被告作为《还款协议》的签订人，且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亦表明只追究张祖峰的还款责任而不向天下购公司追究责任，故协议的双方主体为原告与被告。现被告一未依照《还款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还款协议》的约定：“……第二期15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30万元于2018年8月19日前支付……”签订协议的双方为原告何卫民及被告一张祖峰本人，结合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履行《调解协议》中交付车辆的义务，此时，已完成《调解协议》中规定的义务即被告一支付款项的条件已成就，现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投资款4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应付款项的履行时间应从2018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一张祖峰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仅是受公司指派到来处理债务。本院认为，被告一与原告作为《还款协议》的签订人，签订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原被告作为协议的签订主体，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故本院对被告一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天下购（广州）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张祖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告原告何卫民偿还投资款45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应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0元（原告何卫民已预交4040元），由被告张祖峰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要否承担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经二审开庭查明，上诉人张祖峰与被上诉人何卫民签订的《调解协议》、《还款协议》的地点在公安派出所，因此，原审认定《调解协议》、《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张祖峰应该依照《调解协议》、《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原审判决其偿还45万元和违约金有据，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广州市天下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追究为被告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