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2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兰,女,壮族，1953年8月6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莲（曾用名：杨冬连），女，1974年12月21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红，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庚莲，女，1980年1月13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喜，男，壮族，1982年9月1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连，女，壮族，1986年10月22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生，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生，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兴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红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9690241425L。 法定代表人：韦美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蕊,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周金兰、杨冬莲、杨茂红、杨庚莲、杨茂喜、杨超连、杨茂生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兴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大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芝儒与被上诉人兴大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杨芝儒在被上诉人兴大公司担任保安，但被上诉人未与杨芝儒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指派杨芝儒到邕宁区拆迁办值班，2018年5月30日，杨芝儒在工作岗位上晕倒后去世。一审法院以杨芝儒在2013年3月2日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为由仅认可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对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退休待遇的人员来说，继续工作是生存的需要。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兴大公司答辩称：杨芝儒到我公司上班时已超过六十周岁，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关系终止。我公司跟杨芝儒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只存在劳务关系。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杨芝儒不在我公司上班，2015年的时候又回到我公司上班。 周金兰、杨冬莲、杨茂红、杨庚莲、杨茂喜、杨超连、杨茂生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杨芝儒与兴大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兴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芝儒，男，1953年3月2日出生，生前与周金兰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六个子女：长女杨冬莲、次女杨庚莲、三女杨超连、长子杨茂红、次子杨茂生、三子杨茂喜。 2018年5月30日13时2分，南宁市邕宁区中医医院出诊治疗杨芝儒，后杨芝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5时21分，杨茂生到南宁市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如实登记受理并出具报警回执。 2019年1月22日，杨茂生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杨芝儒与兴大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 2019年1月28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不字[2019]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周金兰等人不服诉至法院。 另查明： 一、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兴大公司向杨芝儒支付工资，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 二、为查明相关事实，法院依法向南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调查关于杨芝儒参加社会保险情况。2019年12月9日，南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复《关于杨芝儒参加社会保险情况的说明》称：杨芝儒1998年4月至2013年3月由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楞塘坡6队（被征地农民）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16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于存在劳动关系、杨芝儒曾在兴大公司处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及解除时间有异议。 （一）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 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于1999年3月9日发布的《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1999]8号）通知指出：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2015年9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明确：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 2013年1月，杨芝儒年满59周岁，未达到男职工的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当事人均对杨芝儒自2013年1月其在兴大公司处工作无异议。虽然杨芝儒于2013年3月2日年满60周岁时达到男职工法定退休年龄，但兴大公司认可杨芝儒继续工作至2014年5、6月，且无证据证明杨芝儒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2014年6月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依据上述规定，兴大公司与杨芝儒之间应按劳动关系认定，即杨芝儒从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在兴大公司工作，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二）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周金兰等人主张杨芝儒自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与兴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兴大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周金兰等人关于确认杨芝儒与兴大公司自2014年7月起至2015年6月止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三）2015年7月至2018年5月30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关系终止。” 双方当事人均对杨芝儒2015年7月起至2018年5月30日在兴大公司处提供劳动无异议。2015年7月，杨芝儒已经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兴大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周金兰关于确认杨芝儒与兴大公司自2015年7月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杨芝儒与南宁兴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周金兰、杨冬莲、杨茂红、杨茂生、杨庚莲、杨茂喜、杨超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宁兴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兴大公司主张杨芝儒在2014年5月份至2015年7月之间离职，后再到被上诉人处重新入职，但其不能提交杨芝儒的离职申请和重新入职的申请，也不能证明杨芝儒期间在别单位工作。 本院认为：杨芝儒作为被征地农民，其是在2016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金。杨芝儒在2013年1月份开始在被上诉人兴大公司处工作，与兴大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杨芝儒本人出生在1953年3月，在年满60周岁以后仍然在被上诉人兴大公司处工作，其与兴大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兴大公司主张杨芝儒在2014年5月份至2015年7月之间离职，后重新入职，但其不能提交杨芝儒的离职申请和重新入职的申请，也不能证明杨芝儒期间在别单位工作，故对其认为杨芝儒有离职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杨芝儒在2013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均在被上诉人兴大公司工作。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达到或者出国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明确：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杨芝儒是在2016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金。故杨芝儒与兴大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终止应以杨芝儒领取养老金作为标准。本院确认杨芝儒从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杨芝儒与南宁兴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金兰、杨冬莲、杨茂红、杨庚莲、杨茂喜、杨超连、杨茂生负担5元，被上诉人南宁兴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周金兰、杨冬莲、杨茂红、杨庚莲、杨茂喜、杨超连、杨茂生负担5元，被上诉人南宁兴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健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