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2刑初14号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农永俊，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宁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2月27日到富宁县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富宁县公安局逮捕，同年8月8日被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砚山县公安局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19年11月19日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同意将农永俊解回侦查，2020年3月3日再次办理解回手续，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光礼，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一部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永俊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为补充侦查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4月16日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4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金加权、书记员王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永俊及辩护人罗光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3日晚上，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由富宁方向驶往昆明方向，21时23分许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线××处时，其所驾车辆底部刮擦撞击低姿位于高速公路超车道上的被害人王某1，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农永俊驾车逃离事故现场。随后被害人王某1先后分别被黄某2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赵某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陈某3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及李某2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被害人王某1死亡，粤Ｒ×××**号小型轿车、云Ｄ×××**号小型轿车、粤Ｋ×××**号小型轿车及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驶离事故现场的交通事故。经调查，文山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农永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黄某2、赵某、陈某3及李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农永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被害人王某1伤亡，肇事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农永俊的肇事逃逸行为系其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不应再作为加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农永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建议对被告人农永俊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农永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其是正常行驶，没想到高速路上会躺着一个人，也没有规定说可以有人去到高速路上，车也是底盘剐蹭，没有经历过这些，也是第一次发生。但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复核结论书有意见，认为其只应承担次要责任，对其他证据认可无异议。辩护人罗光礼的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永俊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据以定罪的主要证据即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的第532630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错误，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认定被告人农永俊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与事故实际发生的时间存在矛盾。一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21时17分许，交通事故地点为广昆高速上行线Ｋ1149＋636Ｍ处，但是，被告人农永俊驾驶的云Ａ×××**号小轿车在通过广昆高速1149＋230Ｍ处区间测速点的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21时23分，车速为105ｋｍ／ｈ，而受害人王某1发生事故的地点为广昆高速Ｋｌ149＋636Ｍ处，也就是说，被告农永俊驾驶云Ａ×××**号车到事故发生地点时的时间至少在2019年7月23日21时28分之后，显然，受害人王某1发生事故第一个被车碾压并不是被告人农永俊所驾驶的云Ａ×××**号小轿车所造成的。二是从公安机关所收集的证据中，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在2019年7月23日21时23分之前。诉讼卷一第154页，证人王某2证实：问你驾驶云Ａ×××**号车经过7月23日平远街至阿三龙路段交通事故的时间？答：7月23日21时17分我在平远服务区和朋友通过电话，讲完电话我就驾车出发了，21时18分至19分期间我就驾车经过事故地点了。问：你驾驶车辆经过事故地点时看到了什么？答：我当时看到超车道内有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没看清。我看到的是一个用布裹着的一团东西在超车道内。诉讼卷一第159页，证人陈某1证实：“问你是否知道7月23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具体时间？答：我是7月23日21时21分，我在手机微信群里听朋友说到：他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碾压到了什么东西，当时我车上的人还回了消息“没事吧”。问：你驾驶粤Ａ×××**号车经过7月23日平远街至阿三龙路段交通事故的时间？答：时间是7月23日21时21分之前。具体时间不清楚。问：你驾驶车辆经过事故地点时看到了什么？答：我当时看到超车道路内有东西，像一团布一样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当时那个东西是在超车道内，在靠近中央隔高带的位置。”从王某2、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在2019年7月23日21时23分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车经过事故发生之前，他们就看到一团用布裏着的东西已经在超车道内，实际上是死者王某1已经躺在事发地点的超车道内，特别是陈某1能证实在23日21时21分他已经收到微信群里朋友说到“他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碾压到了什么东西。”而这个时间，被告人农永俊还没有驾车到事故发生地点，显然，被告人农永俊不是第一个开车碾压到受害人王某1的人。三是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关于就案件材料中多处出现的错误事故时间2019年7月23日21时17分许与实际发生事故时间2019年7月23日21时23分许的情况说明是站不住脚的，显然不能成立。第一、在本案中，事故发生的确切时间，对被告人农永俊是否构成犯罪是至关重要的，涉及到罪与非罪的问题，涉及到人民法院最终是否有罪的关键，涉及到人民法院是否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断案的具体表现。我们不能以负有全面收集、客观收集、合法收集证据职责的侦查机关自己作出一个说明就来肯定其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辩护人在此恳请法官慎断。第二、在诉讼卷三第45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中，勘查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0时46分至2019年7月24日2时22分，该份勘查笔录除了事故时间以及勘查人员、记录人员签名是手写的以外，其余填写内容全部为机器打印，显然，该份勘查笔录不可能在勘查时间内即2019年7月24日0时46分至2019年7月24日2时22分制作完成，属于事后补交完成的，但事后补交完成的时间在什么时间我们不得而知，但用手填写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21时17分是客观事实，这与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的事故时间点显然存在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第三、诉讼卷四第1页-第29页中，侦查机关侦查人员从文山州公安交通辅助平台系统内调出打印出来的车辆排查图片，这些图片全部是2019年7月24日当日调取的，也就是说，侦查机关在事故勘查完毕二十四小时内已经知道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故此，在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交通警察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完毕后二十四小时内，将案发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21时17分录入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平台是客观真实的，其后作出的解释和补充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纯属是不依法办案的具体表现。其次，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农永俊驾驶的云Ａ×××**号小轿车底部刮擦撞击低姿位于高速公路超车道上的行人王某1，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农永俊所驾驶车辆底部刮擦撞击位于高速公路超车道的行人王某1处于低姿状态。诉讼卷一第107页证人徐某证实，在2019年7月23日21时左右，其看到这个行人是坐在中央防护栏下面，像路沿石一样的东西上，背对着中央防护栏，头埋在双腿之间，双手是放在膝盖上面的。诉讼卷一第128页，证人张某1证实：这个人是蹲在超车道最左边白色实线与金属防护栏之间，紧挨着金属防护栏的金属桩。从徐某和张某1的证言来看，他们看到受害人是在超车道左侧靠近中央护栏的地方，一个证实是坐着，一个证实是蹲着，但是他们的车辆当时是在超车道行驶，证明受害人当时并不在超车道内，也就是说处于低姿状态时的受害人王某1不在超车道内，故此，被告人农永俊驾车撞击处于低姿状态的位于超车道上的行人王某1的事实不成立。二是没有任何人、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王某1在超车道内其是处于低姿状态，所有看到在超车道内受害人是躺着，横着的不明物体，特别是诉讼卷一第134页王之武以及第133页单小建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目击者陈述材料的证实，他们在超车道上看到有不明物体，看到有小车在超车道经过，车灯闪了两下。故此，目击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受害人王某1在超车道内并不是处于低姿状态。三是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通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0236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诉讼卷二第119页--125页）鉴定意见第9条云Ａ×××**号车底部呈疑似布纹状灰尘减层，粘附纤维物质的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外表为纺织品的软质客体相碰擦形成。这足以证明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车底盘刮擦撞击受害人王某1时，其不可能处于坐着、蹲着的低姿状态，如果是坐着、蹲着或者其他低姿情形，就不可能与被告人农永俊所驾车辆底部相应高度的情形吻合。四是诉讼卷三第156页对云Ａ×××**号车的车体痕迹鉴定照片，诉讼卷三第100页对云Ａ×××**号车的现场碎片照片，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车是右前侧受损，也就是说该车与受害人王某1发生刮擦撞击时是右前侧，而不是左前侧。通过证人徐某、张某1证言来看，他们看到受害人王某1时，是在超车道左边靠近中央防护栏的地方坐着或者蹲着，由此可见，被告人农永俊所驾驶的车辆右前侧不可能刮擦撞击到被害人王某1，这是客观事实。五是根据诉讼卷三第45页-第49页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事故现场位于广昆高速公路××线××处，而被告人驾驶的云Ａ×××**号车的时速为105ｋｍ／ｈ，该路段规定时速为120ｋｍ／ｈ，如果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轿车以105ｋｍ／ｈ的车速撞击处于低姿的受害人王某1，那么，受害人王某1按照力学原理至少被撞飞五米以上，事故现场就不仅限于Ｋ1149＋636Ｍ处。显然，认定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轿车撞击处于低姿的受害人王某1是不成立的。再次，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农永俊属于肇事逃逸是错误的。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农永俊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一是在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农永俊不知道其驾车已碾压着人的事实，这有共同乘车人员的证实，诉讼卷一第98页李某1证实：“看见一个条形物在超车道上，与道路分界线平行。”“我看见条形物在地面上，是长的，我感觉过不去，那条形物在超车道的中间。”“问：你发现车辆颠簸后你们都做了些什么？”“答：车辆向前行驶时，我们在车上讨论说车撞的是什么东西，农永俊先是问我是否看到撞到的是什么东西，我说我也没有看清，许某问是否撞到人？讨论没有什么结果，说应该不是，高速公路上不可能有人（具体是谁说的记不清楚了）...…”诉讼卷一第180页许某证实：“问，你被震醒后，其他人讲了一些什么？”“答：在讨论是撞到什么东西，说撞到人车子应该不会震了翘起来。”从证人李某1、许某的证言来看，在事发时，被告人农永俊并不知道车已碾压着人的事实，其把车开离现场不属于肇车逃逸。二是被告人农永俊以及乘车人李某1、许某和一个办理信用卡的外地人在知道车水箱护底板等出现故障情况下，由办理信用卡的男子打电话向保险公司报案，因车辆只投交强险而没有报案成功，并且向借车给其使用的黄树欢告知车辆受到损坏以及询问报保险的事实，这就说明，如果被告人农永俊肇事逃逸，其就不可能报保险等。三是所有碾压着受害人王某1的车辆驾乘人员均没有任何一张车的人员说是碾压着人，都认为是不明物体或者动物等，都认为人是不可能在高速公路上出现的。特别是事发当时是晚上，并且下着小雨，路面湿滑，吸收灯光，车速快、对压着的东西看不清，判断不出是人，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另外，本案只认定被告人农永俊肇事逃逸，而对其他碾压受害人王某1的驾驶人员同样逃离现场，为什么不认定是肇事逃逸呢？显然是选择性执法，有悖法律的公正。四、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农永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规定，行人是绝对禁止进入高速公路的，本案受害人王某1系十六岁的初中在校学生，与其智力、身心健康相适应，其应当知道不能进入高速公路。在高速公路发生行人与机动车交通事故，一般由行人承担主要责任。二是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从受害人王某1身上碾压的车辆，有被告人农永俊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赵某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黄某2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陈某3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李某2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导致受害人王某1死亡的是哪一辆车造成的无法确定，并且碾压的车辆没有任何一辆车停下处理，均是驾离现场，为什么其他碾压车辆的驾驶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只有农永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显然是不公平的。被告人农永俊应当认定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才符合本案的事实。三是受害人王某1本身患有癫痫病，也有在校轻生欲跳楼自杀倾向，其在高速公路出现，有可能是疾病发作，也有可能是自杀，睡在事发地点的超车道上而被车辆碾压。另外，王某1从丘北官寨老家出来打工时，其奶奶给其260元钱，其从2019年7月22日早上出发，下午被人发现晕倒在平远街农贸市场旁边，经过好心人报警110、报120，最后被送到平远街卫生院急救，其身上身无分文。7月23日中午12点，王某1擅自离开医院出走，直到当天晚上事故发生，王某1也有可能是饥饿晕倒。故此，受害人王某1有可能是因自身原因导致躺在超车道内从而被车碾压的情况，并非是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最先将受害人王某1刮擦撞到碾压的。四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王某1在超车道内是处于低姿状态，所有的证人证言都证明在超车道内是不明物体，虽然有证人徐某证实受害人王某1是坐在中央防护栏下面，背对着中央防护栏，头埋在双腿之间，证人张某1证实受害人蹲在超车道最左边白色实线与金属防护栏之间，紧挨着金属防护栏的金属桩，但是根据徐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农永俊是不可能开车撞击处于低姿时的受害人王某1的。而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刮擦撞击受害人王某1时，王某1是处于睡在超车道内的状态，而不是坐着、蹲着等低姿状，故此事故认定书认定农永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极其错误的，最后，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农永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据以定罪的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材料，故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应对被告人农永俊宣告无罪。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支付10000元给王某3的收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晚上，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由富宁方向驶往昆明方向，21时23分许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线××处时，其所驾车辆底部刮擦撞击低姿位于高速公路超车道上的被害人王某1，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农永俊驾车逃离事故现场。随后被害人王某1先后分别被黄某2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赵某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陈某3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及李某2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被害人王某1死亡，粤Ｒ×××**号小型轿车、云Ｄ×××**号小型轿车、粤Ｋ×××**号小型轿车及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驶离事故现场的交通事故。经文山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农永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黄某2、赵某、陈某3、李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被告人农永俊提出复核申请，经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农永俊给予了被害人家属10000元的赔偿。另查明被告人农永俊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8月8日被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自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9月25日止（已扣减羁押的42天），罚金已缴纳。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本案由黄某1于2019年7月23日22时44分报案至砚平交巡警大队值班室，该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8日决定对农永俊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2）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关于罪犯解回侦查的告知函、关于呈请办理押回重审服刑人员农永俊的函证实：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同意文山州公安局将罪犯农永俊解回侦查，解回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期满后再次办理手续解回期限为3个月，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3）户口证明、前科查询、网上在逃人员查询、刑事判决书证实：农永俊出生于1987年2月24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不是网上在逃人员。农永俊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自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9月25日止。（4）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7日富宁××**巡警大队接到指令涉嫌在砚平高速公路上肇事的云Ａ×××**号小型轿车肇事后逃逸，该车已进入富宁县境内，该大队于2019年7月27日13时许查找到该车辆及李某1、黄树欢二人，其二人称7月23日晚在砚平高速路上与不明物体刮撞，驾驶人系农永俊，并提供了农永俊的电话，交警与农永俊联系后，其于当日下午自行到富宁××**巡警大队接受调查。（5）死亡证明、认尸启事证实:砚山县公安局2019年7月24日对2019年7月23日晚在砚平高速公路上被车辆辗轧死亡的尸体移送砚山县殡仪馆进行尸体检验，认为该未知名男性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同时发布了认尸启事。（6）车检照片、提取王某3血样照片证实：①砚平高速交巡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7月27日对云Ａ×××**号小型轿车进行了检查，该车车头有撞击裂痕，左右侧及车尾无撞击击痕，从该车底部提取了疑似人体组织物、衣物纤维，从事故现场提取的车体碎片与该车比对，与该车损坏脱离车体的碎片槽完全吻合；民警在红河州开远市小兵汽车修理厂提取该车损坏换下的水箱散热器、增压机散热器、水箱电子扇、发动机水管三通、水箱框架及水箱下护板；②民警于2019年7月27日对粤Ｋ×××**号小型轿车进行检查，该车车头、左右侧均无撞击痕迹，提取车底疑似人体血迹物；③砚平高速交巡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7月25日对粤Ｒ×××**号小型轿车进行了检查，该车发动机护板损坏，用红线捆绑，从该车底部提取血迹、纤维物；④砚平高速交巡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7月26日对云Ｄ×××**号小型轿车进行检查，该车车头、车尾、右侧无刮擦痕迹，左侧第二排车门处有刮痕，车底部有撞击痕，提取该车底部疑似人体组织痕迹；⑤民警于2019年7月27日对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检查，该车车头、左侧车身无损坏，提取了该车底部疑似人体组织物。⑥2019年8月16日法医提取了王某3血样。（7）排查材料照片证实：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已经对7.23交通事故案发生前所有经过广昆高速公路上行线Ｋ1149＋230Ｍ处区间测速卡口起点所有车辆进行了排查，在排查到第十二辆云Ａ×××**号小型轿车，符合肇事车辆特征，该车于2019年7月23日21:23分通过事故现场广昆高速Ｋ1149＋230Ｍ方向。（8）官寨乡中心学校关于建议王某1同学家长及时将王某1同学送诊就医的建议书、官寨中心学校关于王某1同学在校期间癫痫病情多次发作的情况报告证实：王某1自2017年9月份入学以来，在校期间精神、身体极为异常。曾先后多次在学校教学楼过道、厕所、宿舍晕倒。于2018年4月7日王某1晕倒在丘北至官寨公安小矣勒村路段公路中间；于同年5月份的一个周末，王某1晕倒在文山市区内街道上；于同年5月27日，王某1独自去丘北县城游玩，晕倒在丘北县上；学校方向医院医生咨询，王某1的症状属于患有重度癫痫病。（9）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告知书证实：王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于2019年7月24日工作人员在砚山县分别提取王某1血样2支（Ａ样本提取3ｍｌ，Ｂ样本提起1ｍｌ），砚平交巡警大队于2019年9月21日告知王某1家属王某3在2019年10月11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10）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王某3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当事人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车证复印件、机动车强制保险单证实：①农永俊、黄某2、陈某3、赵某、李某2、王某1、王某3的身份信息真实有效；②当事人农永俊所持驾照为Ｃ1Ｄ照；当事人陈某3所持驾照为Ｂ2Ｅ照；当事人赵某所持驾照为Ｃ1照；当事人李某2所持驾照为Ｃ1Ｅ照；当事人黄某2所持驾照为Ｃ1照。上述当事人的驾照都在有效期限内。③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文山自由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粤Ｒ×××**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梁寿旭，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云Ｄ×××**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赵某，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云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粤Ｋ×××**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陈光昌，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肇事车辆均在保险有效期限内。（11）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及破案报告证实：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在本案发生后的侦查过程；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肇事车辆信息进行了核实；对肇事的道路和交通环境的基本情况进行了核实；对交通事故的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12）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第532630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①当事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行至事故路段时，车辆底部刮擦撞击低姿位于高速公路超车道上的行人王某1，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停车报警保护现场，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②被害人王某1进入高速公路低姿位于超车道上，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③当事人黄某2、赵某、陈某3及李某2先后驾车经过事故现场并碾压被害人王某1，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报警处理，4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综上认定：农永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黄某2、赵某、陈某3及李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13）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交通事故案发时间上的异议，因办案民警勘查事故现场完毕后，从当时所掌握的有限证据只能证实案发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21时15分至23分之间，原办案单位已作出合理解释，最终确定了事故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21时23分。（1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领取车辆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于2019年7月24日对无名氏遗体血液进行检验；对黄某2、陈某3、李某2、赵某、农永俊驾驶的车辆采取扣留车的强制措施情况，之后将车退还的事实。（15）情况说明，证实郑金双、单小健、王之武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因无法恢复数据，均未委托相关鉴定机构恢复，同时说明其三人系同车队同行的三辆车，三辆车在广昆高速公路上行线K1149+230M处时均在行车道内行驶，且结合现场痕迹、车体碎片勘查，不符合大车痕迹，故排除三辆车为事故嫌疑车辆，也因三辆车系货运大车，所在地点随时变化，未对三辆车进行痕迹排查。（16）收条，证实被告人农永俊给予被害人家属10000元的赔偿。2.证人证言（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22时39分黄某1在还不到阿三龙的高速公路路段看见有一具被多车碾压的尸体在超车道上，后报警的事实。（2）甘某的证言，证实农永俊驾驶的肇事车辆云Ａ×××**号小型轿车是甘某“以租代买”的方式向浙江大搜车有限公司购买的。（3）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下午六点多，我和农永俊、许大峰还有一个办信用卡的人开车从富宁收费站上高速去昆明办信用卡，当日都是农永俊开车。21时30分左右，农永俊驾驶车辆行驶至阿三龙收费站的高速公路超车道一处，车子压着像树条一样东西，走了一下车辆水温表报警，当时考虑到不安全，我们就把车开到阿三龙收费站下了高速，后来我们下车发现车辆水箱凹陷，车辆下面的护板损坏，之后我们就到中和营开房睡觉了。7月24日我们在中和营找了一家修理厂修车，我们就坐车去昆明，在7月25日那天农永俊告诉我他在微信朋友圈看到通告，说7月23日那天在阿三龙附近有车辆压到行人的情况，他觉得他当日驾车应该是压到人了，然后我又把情况告诉了许某。当时我和许某说叫农永俊报警，农永俊说等他缓一下，后来我们又提了一次叫他报警，他还是说在等他缓一下。7月25日准备吃饭的时候，农永俊说让我先跟车主说一声，我就打电话给车主说了事情的经过，车主叫我们先报警，但是农永俊还是说等他缓下，晚上回到宾馆我还问过他想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报警，农永俊说他现在还在乱着，等他再想下。我也没有说什么。7月26日我和农永俊、许某三人坐车到中和营取车，拿到车后大概晚上八点多我们就沿老路（323线）开回来富宁了，因为我们修车钱都是揍的，钱不够开过路费，农永俊提出走老路，怕走高速被查，我们就走老路回来了。（4）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23日19时许，其与农永俊、李某1、另一不知名的人由农永俊驾驶白色轿车从富宁上高速到昆明，在快到阿三龙收费站时发生交通事故即撞到东西车头翘起来车震了一下，事故发生后没有停车接着住前行驶，从阿三龙下了高速，直接行驶到中和营，4人在中和营住了一晚，24日早上8点多，农永俊将车开到小兵汽车修理厂修理，4人坐车去了昆明。（5）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23日，其驾车从钦州往昆明，在经过砚山境内21时许，过了一个服务区，看到一个行人坐在在高速路超车道边中央防护栏下面，背对着中央防护栏，头埋在双腿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当时没注意这个人的衣着特征，看着像一个男的，有没有戴帽子也没注意。看到这个行人后最近的收费站是阿三龙收费站，因车没油就驾车从阿三龙收费站下高速加油了。（6）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武某于2019年7月23日从丘北过普者黑收费站后又到一收费站上高速去弥勒，其坐在副驾驶座位，武某开车，约21时至22时在高速路超车道与中间隔离带金属护栏之间见到一个人背对着蹲着，因天黑没注意看到这个人的衣服和脸。（7）武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于2019年7月23日从丘北过普者黑收费站后又到一收费站上高速去弥勒，其开车，张某1坐在副驾驶上，后张某1说看到一个行人在高速路上，自己没看到，当时不知道时间是几点，地点是在平远附近，具体不知道，那里有个区间测速。（8）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23日驾驶桂Ａ×××**轿车从南宁上高速到昆明，大概晚上9时许，在高速路上见到一个人双手扶在脚上，头扶在手上蹲在超车道白线与中央隔离带之间，因下雨视线不清晰看不清是男是女。（9）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母亲于2019年7月23日21时许从小稼依上广昆高速，在平远老收费站出口还要往锁龙寺方向一处，见到一坨东西在超车道紧靠中央防护栏处具体位置不清楚，没看清是否被车辆碾压过，也没见有车辆停靠在路边。（10）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21时18分至19分许其驾着一辆白色江淮客车在平远至阿三龙××段时，在行车道上驾驶时见到超车道上有布裹着的一团东西在超车道内。（11）邵某、黄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邵某驾驶粤Ｒ×××**号小型轿车载黄某2、张志峰由电白驶往昆明方向，19时40分到达广昆高速公路珠街服务站去吃饭，吃完饭后由黄某2驾驶车辆从珠街服务区行驶到腻落江服务区，在黄某2驾驶车辆时，有压到东西的事实。（12）单小建、王之武、郑金双的陈述材料证实：2019年7月23日21时至22时左右，其三人在广昆高速公路文山往昆明方向，三辆车均行驶在行车道上，看见超车道上有不明物体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从后视镜发现超车道上有一辆轿车超车时灯光跳了两下，估计是从不明物体上开过去了，后超过其三人的车时发现是一辆白色小轿车。（13）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于2019年7月23日驾驶车辆由文山东上高速去昆明，9点45分左右，杨某看见一个东西躺在靠中央隔离带的超车道上，还看见一辆打着双闪的云Ｄ牌照的轿车停在应急车道上，车后有一个女的在打电话的事实。（14）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晚上十点左右李某2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平远服务区到阿三龙路段上碾压到黄色长条物，其后看到交巡警大队发布的事故信息，主动到交巡警大队接受调查的事实。（15）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在事发当日看到在去腻落江服务区的高速路上的超车道上看见有一团布一样的东西；其从微信群里得知一起出行的朋友黄某2在高速公路上碾压到东西的事实。（16）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晚上九点多来到平锁高速公路路段时，所驾云Ｄ×××**号小型轿车骑压到不明东西的事实。（17）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3日21点多陈某3驾驶粤Ｋ×××**号小型轿车在事故现场碰到不明物体的事实。（18）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23日20时30分许驾驶云Ｈ×××**号轿车从文山上高速去昆明，在开车过程中没见到路上有什么障碍物。（19）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23日20时许驾驶云Ｇ×××**号车从炭房上高速到开远，在路上没见到有车和行人停留。（20）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23日晚8时许驾驶云Ｈ×××**号轿车从文山东上高速去昆明，在路过平远至阿三龙路段时车辆是正常行驶，没有撞到什么物体，也没有颠簸，也没注意是否有物体在车道内。（21）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红河州开远市经营小兵汽车维修中心，2019年7月24日8点半左右，有四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一张大众凌度车牌云Ａ×××**轿车来修理，车损坏部位是水箱、增压空冷、水管三通、水箱柜驾、水箱电子扇、发动机下护板、没有看见底盘护着物，后于26日20时左右将车开走。（22）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22日16时许去平远振兴市场买菜时，有个女的说在巷子里有一个小伙子晕倒了，叫其报警，之后即报警，120的医生检查后将小伙子拉到平远镇医院了。（23）古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是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王某1晕倒在平远振兴市场后门，后王某1被送到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王某1看上去类似一个十多岁的男学生，体型偏瘦，背着一个书包，书包里有双旅游鞋、有一条裤子，有个类似小汽车的玩具；王某1是7月23日12时至13时离开医院的。（24）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丘北官寨中学的老师，王某1是2017年7月入学的，是其学生。2019年8月15日收到王某1父亲发来的认尸启事后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王某1在学校能正常与同学生活，学习，就是有时会莫名其妙的睡在楼梯间过道上，有时会跑去河边，我去接回来的。他还会去昆明、师宗、文山、丘北，去师宗那次也是我去丘北车站接回来的。（25）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看到交警队发的交通事故的认尸启事，相关特征与其儿子王某1相符，从深圳返家处理的事实。（26）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下午四点多钟吴某接到砚山县平远派出所告知其孙子在平远镇，平远医院告诉吴某王某1于2019年7月23日中午12点离开医院，王某1从家离开时穿着白色运动鞋、蓝色牛仔裤、黑色Ｔ恤的事实。3.被告人农永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23日17时左右，李某1和他的朋友，还有我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我驾驶李某1从黄树欢那里借来的云Ａ×××**号白色大众凌度轿车，去接了一个办信用卡的人，准备一起去昆明办信用卡。我们是19时左右从富宁收费站上的高速，来到砚山境内的一个服务区，我们休息了一下，我继续驾驶车辆去昆明，我从服务区出来就一直在超车道上行驶，十多分钟左右，我看到在超车道上有个像木桩一样的东西，在我旁边有两辆大车行驶，我让不开，点了下刹车，就从像木桩一样的东西上面过去了。开过去七八百米，我驾驶的这辆车的水温升高，我把车停在靠右边的这个车道，李某1下车查看，李某1跟我们说水箱烂了。我开车从阿三龙收费站出高速，出高速公路后三百米左右我停下车，我们车上的人全部下来查看，看到车损坏了，我们就在阿三龙那里找了一家宾馆住。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把车开到宾馆前面的小兵修理厂修车，后来我们几个人就从阿三龙做客车去昆明，7月26日20时左右，我们去把车从修理厂开出来，就直接开回富宁了。我压到像木桩一样的东西是在21时30分左右，事故地点是在距离阿三龙收费站两、三公里的地方。这个像木桩一样的东西在超车道的中间，看着有一米长左右，我驾驶的车辆底盘骑着过去，车轮没有碾压到这个像木桩的东西。7月25日13时左右，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悬赏公告，才知道我在高速公路上开车骑着过去的是一个人，当时我人在昆明，我没有报警，我心里害怕，想着就跟李某1商量，李某1问我要不要报警，我说我想一下再报，后来我就说回富宁后再说，就一直没有报警。7月26日我们从昆明来阿三龙开车时，李某1问我回富宁走高速路还是走二级路，我说走二级路，我怕因为7月23日的事情被警察查着，我们就走二级路回富宁了。2019年11月7日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机关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我对此没有异议。4.鉴定意见（1）昆锦司【2019】病鉴字第C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并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过程中多车辆多次挤压或碾压并搓擦形成。（2）云通司鉴中心【2019】法物鉴字第0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属的前提下，根据ＤＮＡ检验结果，王某3是王某1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3）云通司鉴中心【2019】法物鉴字第0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依据人血红蛋白检测，云Ａ×××**号车底盘隔热板左侧前部提取的疑似人体组织、云Ｈ×××**号车左后轮悬挂前部提取的疑似人体组织、粤Ｋ×××**号车底盘附着物为人体组织；粤Ｒ×××**号车左后轮拉杆提取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云Ｄ×××**号车后桥中部提取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为人体血迹。②依据ＤＮＡ检验结果，云Ａ×××**号车底盘隔热板左侧前部提取的人体组织、粤Ｒ×××**号车左后轮拉杆提取的人体血迹、云Ｈ×××**号车左后轮悬挂前部提取的人体组织、云Ｄ×××**号车后桥中部提取的人体血迹、粤Ｋ×××**号车底盘附着物为未知名所留。（4）云通司鉴中心【2019】电子鉴字第00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委托方砚平交巡警大队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恢复出了8个文件。（5）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速鉴字第016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云Ｈ×××**号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116ｋｍ／ｈ。（6）云永司鉴【2019】毒鉴字第035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无名氏血样定性检验未检测出乙醇。（7）云通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0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云Ｈ×××**号车底部呈疑似布纹状灰尘减层的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外表为纺织品的软质客体相碰擦形成。2.云Ｈ×××**号车左后轮悬挂前部粘附疑似人体组织，系与死者王某1相碰擦形成。3.粤Ｋ×××**号车底部呈擦拭状、飞溅状的疑似人体血迹及组织粘附，系与未知名死者相碰擦形成。4.粤Ｋ×××**号车底部局部呈疑似布纹状灰尘减层、粘附纤维物质的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外表为纺织品的软质客体相碰擦形成。5.粤Ｒ×××**号车前保险杠中下部灰尘减层附着蓝色、黑色纤维物质的碰擦痕，车底部局部呈细条状灰尘减层、粘附纤维物质的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外表为蓝色、黑色纺织品的软质客体相碰擦形成。6.粤Ｒ×××**号车前保险杠中下部粘附疑似人体毛发及车底部粘附疑似人体血迹及组织，系与未知名死者相碰擦形成。7.云Ｄ×××**号车前下中网疑似人体组织血迹及组织粘附，系与未知名死者相碰擦形成。8.云Ｄ×××**号车前号牌灰尘减层粘附纤维物质的碰擦痕，车底部局部呈疑似布纹状灰尘减层、粘附纤维物质的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外表为纺织品的软质客体相碰擦形成。9.云Ａ×××**号车底部呈疑似布纹状灰尘减层、粘附纤维物质的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外表为纺织品的软质客体相碰擦形成。10.云Ａ×××**号车地板左侧中部局部呈飞溅状的疑似人体组织粘附，系与未知名死者相碰擦形成。（8）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3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粤Ｒ×××**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刮水器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鉴定。（9）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3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粤Ｋ×××**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刮水器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鉴定。（10）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3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刮水器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11）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3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云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刮水器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鉴定。（12）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3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云Ｄ×××**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刮水器功能有效，该车未检见机械故障，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鉴定。（13）检验鉴定告知书证实：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已将各类鉴定意见书告知当事人农永俊、黄某2、李某2、陈某3、赵某及王某1家属王某3。5.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样本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农永俊于2019年11月25日对其肇事时所驾驶的车辆进行了辨认（云Ａ×××**号小型轿车，白色大众凌度轿车）；其对肇事时的现场（广昆高速公路××线××处）进行了辨认；其对维修车辆的地点（红河州开远市小兵汽车维修中心，中和营小新寨10号）进行了辨认。（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砚平交巡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7月24日0时46分至2019年7月24日2时22分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事故现场位于广昆高速公路××线××处，道路线型为平直，路面完好，道路系封闭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现场死亡人数1人，民警采用拍照、测量、绘图等方式固定现场提取地面、人体痕迹。死者上身穿黑色外衣，灰白色条纹Ｔ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白色休闲鞋，多处被车辆碾压粉碎，在现场东南侧中央隔离带旁有一白色右鞋，白色右鞋西侧有一黄色塑料玩具车，现场北侧应急车道内有一白色左鞋，现场留有若干黑色车体碎片。（3）提取样本笔录证实：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民警分别提取肇事车辆上的人体组织、衣物纤维物的记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侦查程序合法，所取证据客观、真实，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准确，本院认为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信。被告人农永俊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行至事故路段时，车辆底部刮擦撞击低姿位于高速公路超车道上的行人王某1，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停车报警保护现场，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农永俊应依法惩处。因被告人农永俊肇事逃逸属入罪情节，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及被告人农永俊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农永俊驾驶的车辆系第一辆肇事车辆，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肇事时间不符合的意见，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中已经有明确说明，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农永俊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永俊给予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永俊有前科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农永俊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本案犯交通肇事罪系漏罪，依法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农永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总和刑期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已扣减赌博罪羁押的42天。罚金已缴纳至富宁县人民法院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马 任人民陪审员  韦延香人民陪审员  李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