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1393号原告：吴红霞，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侗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绿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桥东路**自编**号。法定代表人：曾梅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如建，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雷，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吴红霞与被告广州市绿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翠珠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被告绿翠珠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如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红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租赁保证金72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0元、代办消防费用60000元、外墙玻璃费6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680508.48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6日，原告与广州市圣益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就“钩搭（旗舰店）”餐饮项目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广州市圣益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原告在广州市番禺区范围内使用项目标识，原告为此支付加盟费71800元。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着手在番禺区范围内寻找合适的商铺经营，发现被告正在对涉讼物业（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繁华路47号×房）进行招租，原告即与被告进行接洽，询问上址是否可以经营餐饮，并将加盟协议及《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告知书》提供给被告核实，被告口头向原告保证可以经营餐饮，并且声明其在番禺有相当雄厚的力量，肯定能让原告正常经营餐饮。原告在得到被告的保证后，按照被告提供的版本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在2019年1月1日向出租屋管理中心备案，并约定合同期从2019年2月5日开始起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租赁保证金72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0元、外墙玻璃费60000元，另根据被告的要求支付了代办消防费用60000元，商定由被告负责办理消防审核。原告随后在装修免租期内根据餐饮项目的需要进行了装修、厨房环保设备、排烟工程、排污等委托监测和环保登记、监控设备、空调和排风机等工程，并采购了桌椅板凳、及其它营业所需的全部商品，又为员工另行租赁了居住的房屋，交纳了租赁保证金，并进行了开业推广，以上支出总计678835.88元，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开始试营业，2019年3月15日正式营业。未料正式开业才半个月，2019年4月1日番禺区市桥街环境保护监督检查中队即书面通知原告说选址不符，建议转型或搬迁。原告收到通知后，马上把情况告知被告的股东王某甲，王某甲亲口跟原告说没事，继续干，有问题他们负责。考虑到被告还没有为原告办妥消防审核及有环保干预，且存在多处玻璃漏水，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尽快解决问题，以保证原告的正常经营，原告方能按合同的约定交纳租金。2019年5月10日环保部门再次过来书面通知原告，认为原告所经营的餐饮项目选址不符，建议转型或搬迁，要求立即停止产生污染的有关生产或经营活动、搬迁或转型；被告指派其司董事长（王某乙）的助理袁某来与原告对接，袁某表示情况已经跟被告的董事长说了，被告会跟进处理。2019年5月14日袁某还发微信说他们已经交代好了，还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他说。2019年5月15日环保大队又过来调查，这次没有发出书面通知，原告跟被告再次反映，但被告一再向原告保证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原告信以为真。直到2019年6月3日环保部门再次过来发出书面通知，认为原告所经营的餐饮项目选址不符，建议转型或搬迁，要求立即停止产生污染的有关生产或经营活动、搬迁或转型，被告直到此时还一再保证会搞定，到了2019年6月20日，番禺区市桥街环境保护监督检查中队直接过来涉讼物业查封，原告完全无法经营。在此期间，原告一直有联系被告公司的王某甲、张某、袁某，2019年6月26日张某给赵某微信发了一个短信截图说正在协调中。2019年7月1日，被告叫上环保大队、市桥街道办、某某协会的相关人员，房东绿翠公司董事长王某乙及原告方的赵某在被告董事长办公室进行现场协调，当时环保大队的人员说原告选址不符合，让房东出面把楼上所有的投诉人搞定，让他们撤诉，没有人投诉就可以经营，如果有人投诉，就算做到零排放，还是会被查封。市桥街道办人员也说这个餐饮的选址违规了，是不可以做餐饮的。2019年7月19日，环保部门派人过来店铺现场拍照片，让原告把炒锅煎锅从厨房移出后拍照，让原告申请复业，说程序走完后就可以营业了。当场原告方的赵某问环保部门的人以后是否可以正常营业了，得到答复是如果还有人投诉，还得查封，因为这个是地址不符合。2019年8月2日环保部门的人正式过来解封。但因为店铺已经被查封一个多月，员工已经遣散，已无法继续经营，且环保部门明确告知，根据《广州市餐饮场所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涉讼物业属于禁止新建、改建、扩建不设厨房以外的餐饮场所，也即被告向原告保证可以合法经营“钩搭（旗舰店）”餐饮项目是虚假的。2019年8月13日，被告在没有知会原告的情况下用焊机将进入二楼商铺的楼梯铁门焊死，任何人都无法进入涉讼物业，原告通过报警求助才得知系被告所为，原告只得将涉讼物业的全部钥匙交还给被告。原告认为，被告为达到向原告出租涉讼物业的目的，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事先拟定的格式《房屋租赁合同》，依据《民法总则》第148条、《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原告有权撤销《房屋租赁合同》。即使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原告也因被告存在《合同法》第94条第4款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原告正式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全部实际损失，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绿翠珠宝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应该是物业租赁合同，原告诉请的租赁保证金应为租赁保证金，我方不同意吴红霞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基础上签订，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已将涉讼物业交予原告，原告也进行了装修并对外营业，原告承租涉讼物业经营的目的已经实现，被告在招租及签订合同过程没有任何形式的欺诈行为，现原告以欺诈为由主张撤销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不符合租赁合同第6.2条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三、原告承租涉讼物业后，因其需办理消防手续，故委托被告代为办理，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消防手续委托代理关系，可见原被告之间既有租赁关系也有具体事务的委托代理关系。原告支付的60000元是基于委托代理关系而支付，因该费用产生的纠纷为代理合同纠纷，适用法律与本案不同，故本案不应当审查。因此，租赁合同的撤销与否均不能产生返还该费用的法律后果。且，被告已经协助原告与第三方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代为办理完毕消防合格证，并支出了全部费用，原告不得请求返还。四、根据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外墙不属于租赁范围。原告为加强商铺透光及临街视觉效果，提出将临街砖结构墙体改为玻璃墙，经双方协商由被告实施砖结构拆除和玻璃安装，原告支付6万元，现被告已完成双方约定事宜，由此产生的费用也超过了原告支付的6万元，本着互惠原则没有要求原告承担差额费用。因此，在约定事务已经实施完毕情况下，无论租赁合同撤销与否，原告均无权要求返还。五、赔偿经济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六、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水电费，我方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原告已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律师函，故上述合同已经解除，原告并未对解除请求法院确认效力，其后原告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既然合同已解除原告无权再提起撤销之诉，在程序上原告是违法的。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繁华路47、49、51、53号首、二层物业的登记权属人为案外人广州市番禺物业经营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635.7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商铺。2.2018年7月15日，广州市番禺物业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绿翠珠宝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繁华路47、49、51、53号首、二层物业按现状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该物业只能作商铺用途；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等等。3.2018年12月26日，吴红霞出具《授权委托书》，申明委托赵某为其代理人，代表其与绿翠珠宝公司签订关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繁华路47号×物业（以下简称涉讼物业）的《物业租赁合同》。同日，绿翠珠宝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赵某代理吴红霞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涉讼合同），约定甲方将总建筑面积为450平方米的涉讼物业按现状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已充分了解该物业现状（如有，该物业未取得消防合格证明、因产权人原因导致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未能办理等）并自愿承租该物业，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借此为由解除（终止）本合同或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该物业的外墙不属于租赁范围，仍由甲方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权（包括但不限于广告收益权），乙方需要使用外墙的，必须另行取得甲方的书面许可；该物业只能作商业所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免租期限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5日，在此免租期内，乙方无需承担该物业租金，但须承担物业管理服务费及水、电、燃气等其他使用该物业相关费用；租赁期限内，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则乙方不享受免租期限的免租金优惠，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并向甲方补交该期间的全部租金；乙方于第一年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为每月36000元，第三年起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即2019年2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每月租金为36000元，2021年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每月租金为37800元，2022年2月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每月租金为39690元；租金每个月缴交一次，乙方须于每个月的第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的租金，若乙方在每个月的第5日前未转入租金，视为乙方逾期支付租金；乙方须于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支付租赁押金72000元、水电费保证金30000元；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天，须按所欠租金总额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30天仍未付清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租赁押金及水电保证金不予退回；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或合同合法解除时，乙方应在租赁期限届满或合同解除之日起5天内将可移动的物品全部搬走、将物业腾空归还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物业内的全部物品的所有权；等等。另合同落款处手写备注：消防办证所有费用60000元，预2018年12月26日支付；外墙玻璃所有费用60000元，预2019年3月1日支付。同日，绿翠珠宝公司开具三份《收据》，确认收到吴红霞向其司支付的涉讼物业保证金72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0元、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的租金36000元及代办消防费用60000元。4.2019年1月1日，绿翠珠宝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吴红霞作为承租人（乙方，委托代理人赵某）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讼物业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7月15日，月租金为10000元；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第5日前转账支付；等等。5.2019年1月9日，广州市番禺物业经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其上载明其司同意绿翠珠宝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7月15日期间将涉讼物业转租给吴红霞，但吴红霞必须按房产证载明的用途使用物业，并且转租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包括但不限于安全、消防等责任均由绿翠珠宝公司承担，与其司无关。6.2019年4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境保护监督检查中队向广州叁零贰玖餐饮有限公司（股东为吴红霞、吴某，以下简称叁零贰玖公司）作出并送达《番禺区环保检查情况告知书》，告知经现场检查发现涉讼物业存在未作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该店铺不符合选址要求等环境问题，要求完善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及建议转型或搬迁。该告知书下方显示被调查人为吴某。7.2019年5月10日，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境保护监督检查中队向叁零贰玖公司作出并送达《番禺区环保检查情况告知书》，告知经现场检查发现涉讼物业存在选址不符合要求等环境问题，建议转型或搬迁。该告知书下方显示被调查人为赵某。8.2019年6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境保护监督检查中队向叁零贰玖公司作出并送达《番禺区环保检查情况告知书》，告知经现场检查发现涉讼物业存在产生油烟项目，店内有两个炒锅一个蒸锅等环境问题，要求立即停止产生污染的有关生产或经营活动，搬迁或转型。9.2019年8月21日，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受绿翠珠宝公司委托向吴红霞邮寄《律师函》，其上载明：吴红霞已交纳租金至2019年6月，交纳水电费至2019年5月，截至2019年8月20日止，吴红霞累计拖欠7月、8月租金共72000元及2019年6月以来的水电费共8505元，吴红霞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告知自2019年8月22日起解除与吴红霞签订的涉讼合同，限于2019年8月27日前付清欠缴的租金及水电费，限于2019年8月28日前将涉讼物业腾空并归还予绿翠珠宝公司等。该函于次日妥投。10.2019年9月4日，吴红霞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其与绿翠珠宝公司签订的涉讼合同，绿翠珠宝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等及赔偿损失。11.2019年9月5日，绿翠珠宝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吴红霞支付拖欠的商铺租金、水电费、违约金等，案号为（2019）粤0113民初11496号，本院立该案后与本案合并审理。12.2019年9月17日，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受绿翠珠宝公司委托向吴红霞邮寄《律师函》，要求吴红霞于2019年9月19日前自行搬走物业内财物。庭审过程中，吴红霞与绿翠珠宝公司均确认：1.双方实际履行的为涉讼合同；2.绿翠珠宝公司于签订涉讼合同当天将涉讼物业交付予吴红霞；3.吴红霞已缴清涉讼物业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租金及2019年5月31日之前的水电费，尚欠涉讼物业2019年6月至8月的水电费8505元；4.绿翠珠宝公司已实际完成代办消防手续、外墙玻璃改造。吴红霞称其在签订涉讼合同时已明确告知绿翠珠宝公司其承租涉讼物业是为经营餐饮，且其亦将加盟协议及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告知书通过微信发送给绿翠珠宝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而绿翠珠宝公司一直向其承诺涉讼物业可以经营餐饮项目，直到涉讼物业被环保部门查封后仍一再向其保证可以经营，并宣称可通过关系解决问题，故在签订涉讼合同的过程中绿翠珠宝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涉讼合同应被撤销。2019年8月13日绿翠珠宝公司将进入2楼商铺的铁门焊死，其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并于2019年8月14日将涉讼物业的钥匙交还予绿翠珠宝公司。为此，吴红霞向本院提交了其方分别与绿翠珠宝公司的工作人员袁某、张某、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涉讼物业现场照片若干、报警回执、视频予以证明。另吴红霞主张其为经营餐饮项目的需要对涉讼物业进行了装修，委托监测排烟、排污工程等，并采购了桌椅板凳等营业所需的全部物品，还为员工另行租赁了房屋，故其要求绿翠珠宝公司赔偿其为经营承担的土建装修损失、检测费损失、各类设备及经营物品损失、员工宿舍退租的押金损失等共计678835.88元，为此吴红霞向本院提交了《餐饮服务协议书》《装修工程合同》《设备工程购销合同》《油烟设备安装服务合同》《工程合同（白铁24538元）》《工程合同（白铁5700元）》《购销合同（音响）》《产品购销合同（监控）》《工业品买卖合同（桌椅）》《委托监测合同》《个人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出租协议》，若干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据、银行回单，电信网络安装费用发票、电信网络光猫和电视机顶盒购买记录予以证明。对此，绿翠珠宝公司确认上述涉讼物业现场照片、报警回执、视频的真实性。绿翠珠宝公司称吴红霞的代理人赵某于2018年12月26日早上在其司办公地点签订了涉讼合同，因需办相关手续故赵某加了其司工作人员王某微信，根据吴红霞提交的赵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赵某于当日下午才将加盟协议等材料发给王某，故双方是签订涉讼合同在前，发送加盟材料在后，并非吴红霞所述系先告知其司加盟事项才决定签订租赁合同，其司在招租及签订涉讼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欺诈行为，涉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涉讼物业被环保部门检查是因吴红霞营业产生的噪音、排污被他人投诉，吴红霞作为餐饮经营者在经营前理应向工商、消防、卫生、环保等部门咨询经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监管措施，其司在收到吴红霞反映后通过多方办法向吴红霞提供协助以助其渡过难关，这本不是其司的合同义务。而就其司将进入2楼商铺的铁门焊死，绿翠珠宝公司称系因吴红霞未按涉讼合同约定支付涉讼物业2019年7月、8月的租金及水电费，其司有权按照涉讼合同的约定采取相应措施以限制吴红霞使用涉讼物业，而吴红霞将钥匙留下是其单方行为，并未付清租金及水电费，亦未腾空涉讼物业及办理移交手续，故吴红霞仅仅留下钥匙不能产生涉讼合同终止或交还涉讼物业的法律后果。另绿翠珠宝公司表示吴红霞可自行带走涉讼物业内的物品、设备等，故不存在吴红霞所谓的损失。另经本院询问，吴红霞表示若本院认定的涉讼合同效力与其主张的不一致，其要求确认涉讼合同已于2019年8月13日解除。而就涉讼物业内的物品，吴红霞于庭审中明确表示无需办理交接手续，由绿翠珠宝公司自行处理，其已将上述物品作为损失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67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欺诈行为。”现吴红霞主张绿翠珠宝公司在签订涉讼合同前已明知其承租涉讼物业是为经营餐饮项目，且一直向其承诺涉讼物业可用于经营餐饮项目，绿翠珠宝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然吴红霞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签订涉讼合同的过程中受到欺诈，故涉讼合同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吴红霞提交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境保护监督检查中队作出的多份《番禺区环保检查情况告知书》，可知涉讼物业不符合吴红霞签订涉讼合同之目的，即吴红霞签订涉讼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吴红霞作为承租人，对于涉讼物业能否实现其租赁意图理应谨慎审查，在承租前对涉讼物业的用途等产权情况进行详尽的了解和查询，现吴红霞未履行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而根据吴红霞提交的其方与绿翠珠宝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绿翠珠宝公司至迟于签订涉讼合同当天即2018年12月26日已知悉吴红霞承租涉讼物业是为经营餐饮项目，其时尚未到达涉讼合同约定的租金起计时间即2019年2月6日。绿翠珠宝公司作为出租人，在明知吴红霞承租涉讼物业的目的系为经营餐饮而涉讼物业不能作为餐饮项目经营使用，且双方约定的租金起计时间尚未起算的情况下，未及时将涉讼物业不能作为餐饮项目经营使用的情况告知吴红霞，反而继续履行涉讼合同，亦存在明显过错。绿翠珠宝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将进入涉讼物业的铁门焊死导致吴红霞无法使用涉讼物业，且吴红霞于2019年8月14日将涉讼物业的钥匙交还予绿翠珠宝公司，故涉讼合同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而对涉讼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负相应责任。就吴红霞要求绿翠珠宝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72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0元、代办消防费用60000元、外墙玻璃费60000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现涉讼合同因双方的过错原因而解除，故合同双方应负相互返还的权利义务，绿翠珠宝公司应向吴红霞返还租赁保证金72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0元。而就代办消防费用及外墙玻璃费，因双方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均负相应责任，故就该代办消防费用及外墙玻璃费，应由吴红霞与绿翠珠宝公司各承担一半，现吴红霞已向绿翠珠宝公司支付了代办消防费用60000元、外墙玻璃费60000元，故绿翠珠宝公司应向吴红霞返还代办消防费用30000元、外墙玻璃费30000元。就吴红霞要求绿翠珠宝公司赔偿其各类损失的诉请。首先，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吴红霞明确表示其不同意与绿翠珠宝公司就涉讼物业内的物品、设备进行交接，确认由绿翠珠宝公司自行处理；其次，因吴红霞与绿翠珠宝公司并未就涉讼物业内的物品及设备进行清点，而吴红霞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遗留在涉讼物业内的物品、设备的种类、数量及价值，亦不足以证明涉讼物业装修残值的损失及吴红霞所主张的其他损失，而绿翠珠宝公司对吴红霞主张的损失不予确认，故就该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吴红霞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绿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与吴红霞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二、广州市绿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吴红霞退还押金租赁押金72000元、水电费保证金30000元、代办消防费用30000元、外墙玻璃费30000元；三、驳回吴红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25元，由吴红霞负担9285元，广州市绿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3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杏仪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人民陪审员  劳健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凌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