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03民初299号原告吉喆，女，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委托代理人鹿跃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路超，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16号1号楼3层1319。法定代表人闫国骏，职务经理。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地址长治市英雄北路居然之家3层3029号。法定代表人张娟，职务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娟，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潞州区县。委托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宇浩，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代理人：郝晋，系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凯丽，系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田舒惠，女，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代理人：郝晋，系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凯丽，系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吉喆诉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积木公司”）、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孙宇浩、田舒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喆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鹿跃林、牛路超、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和张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玉梅、被告孙宇浩、田舒惠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郝晋、贾凯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积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7月16日，原告在长治市居然之家三楼长治积木公司处给孩子报名参加早教课，价格8514元，共60课时，原告转账并签订销售协议。报名后原告带孩子去上过8节课。2019年9月初原告带孩子去上课时，看到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关门，门口贴公告说停业整顿，且开店时间不固定，原告联系被告孙宇浩，被告知长治积木公司早已转让给被告张娟。被告张娟为长治积木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被告孙宇浩为长治积木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二人相互推诿，均不处理此事。同时经查询长治积木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很多家长报早教课时付款方式为向被告孙宇浩及其配偶被告田舒惠直接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况，因此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孙宇浩、田舒惠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京积木公司作为长治积木公司的总加盟公司，对所有加盟店安排课时、培训老师、收取加盟费及课时提成，直接参与加盟店的经营管理，对长治积木公司关店有过错责任，需承担连带责任。截至目前原告剩余52课时，剩余课时费用7378元。这只是原告的经济损失，另早教课服务对象为孩子，孩子对早教老师及场所都有了一定的认知和依赖，忽然停课造成孩子情绪低落等不良后果，孩子受到严重精神损害。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返还剩余课时费7378元并按合同总额的20%赔偿相应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北京积木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被告长治积木公司辩称：1、长治积木公司不是被特许人，不具备收费主体资格，也未收取费用，孙宇浩以个人名义加盟积木项目，至今仍是被特许人，且实际收取了课时费用，应由孙宇浩返还；2、被告孙宇浩和北京积木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配合法庭调查每位原告剩余课时。原告起诉后北京积木公司就关闭了整个系统，被告张娟曾联系核实剩余课时情况，被告知需被告孙宇浩持加盟合同原件到增补查询；3、被告孙宇浩收费后向原告出具公司收据，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未告知原告公司不是被特许人且没有收费资格，对原告构成欺诈，这是借公司形式掩盖个人收费，目的为将债务留在公司，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另孙宇浩提供的收据中可能存在私刻公章行为，希望法庭逐一核实，依法追究；4、被告孙宇浩注册的公司是个空壳，无任何资产，这直接导致原告诉请落空，应依法判决实际债务人孙宇浩承担；5、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未区分谁应承担连带责任或是共同承担，应予明确。被告张娟辩称：1、张娟2019年6月25日受让孙宇浩转让的长治支积木宝贝公司，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转让方也未将课时费转付至张娟，剩余课时费应向收费方主张；2、向原告收取费用的系孙宇浩夫妇，是张娟受让公司之前的行为，张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张娟受让公司后收取的费用已经退还。被告孙宇浩、田舒惠辩称：1、孙宇浩夫妇主观上无损害原告利益的故意，在转让店铺行为上也没有违法性，不属于法定连带责任的范畴。与其余被告之间亦无事先约定，不属于约定连带责任的范畴；2、原告以被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请求孙宇浩夫妇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证据支持与法律依据。其一原告交费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至孙宇浩夫妇名下或工作人员名下，但这些费用最终还是交入公司账户，并未用于个人使用。其二本案中孙宇浩夫妇仅是用个人账户收取课时费用，并没有与公司的业务、财产、人员发生混同，且是以公司名义发生交易；3、公司转让在法律上并不需要征得原告同意，所以原告转让股权行为合法。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治市积木公司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其主体身份；2、长治市积木公司档案一份，证明设立时为孙宇浩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3、长治积木公司通知照片一张，证明被告一闭店至今；4、北京积木官方网站截图，证明被告二宣传被告一是作为他的加盟店；5、报案材料一份，证明家长关店以后被告互相推诿；6、长治金行诺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企业信息，长治金行诺商贸有限公司是张娟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本案同案别的原告交的早教费用刷卡至长治金行诺商贸有限公司，因此张娟滥用股东支配地位，将应当向被告一交纳的早教费用转至关联公司承长治金行诺商贸有限公司内，造成公司人格混同，张娟应该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7、课程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签订课程协议；8、会员卡和微信截图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了课程费用，被告应履行义务。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对原告举证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与本案无关；证据5报案材料剩余课时明细首先要提供证据原件，说明证据的来源，希望相关人员出庭，不予认可，真伪无法辨认；证据6企业信息，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涉案主体，原告应明确是哪一个原告将早教费用刷卡至长治金行诺商贸有限公司，张娟收取了几个当事人的费用已经退了，不应当追究张娟的责任；证据7应逐一核实；证据8工作人员收取的一千可能是交给孙宇浩的，加盟商是孙宇浩不是公司，只对孙宇浩，是孙宇浩的个人行为，不能够证明由公司来承担。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对原告举证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孙宇浩转让公司合法；证据3、4与本案无关；证据5部分内容不准确。以总部记录为准，否则应司法鉴定确认损失；证据6无异议；证据7证明被告张娟是造成原告损失的直接原因，公司股东之间的转让不需要经过原告的同意。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提供了以下证据：1、特许加盟合同一份（原件在总部），证明孙宇浩以个人身份加盟，乙方按10%收取服务费，被特许人为自然人需变更主体时需提前通知北京积木公司，由其决定是否与变更后的主体重新签订合同，到目前为止根据总部的加盟合同。公司依然不是被特许人，收费主体都是孙宇浩而非公司；2、公司银行流水、缴税凭证各一份，证明公司进账和原告的课时收取没有关系，公司没有收到原告的费用，也未缴纳所得税，系孙宇浩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原告对被告北京积木公司、张娟的举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3都与本案无关，原告与长治积木公司签订课程协议，应当对教育费用承担返还责任。剩余课时具体数目、被告应付款项其实都应由被告来举证。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对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的举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同里面签订的被特许人是孙宇浩，没有任何问题，是公司行为不是孙宇浩个人行为，长治积木公司是有责任的；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被告孙宇浩、田舒惠提供了以下证据：1、孙宇浩、田舒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孙宇浩、田舒惠的主体资格；2、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一份，证明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孙宇浩经营期间承租居然之家场地用于商业经营；3、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会员退费的收据、孙宇浩与张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娟挂在58同城的转让记录、营业执照、张娟的身份证复印件、撤场申请各一份，证明2019年6月25日孙宇浩将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给张娟，同时也转让了公司所持股份，退出公司经营，张娟为实际经营者，并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4、课程协议，证明长治积木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5、微信转账记录、长治积木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各一份，证明家长向长治积木公司上交的课程费用入公司账户；6、早教店店长张晓军参保数据查询一份，证明总部北京积木公司同意孙宇浩将长治积木公司对第三方进行转让；7、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北京积木公司同意孙宇浩向张娟转让公司；8、告知书一份，证明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转让之后的经营状况，是转让之后张娟贴出来的；9、山西长治积木育儿学院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长治积木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向消费者告知了公司转让的具体情况，并且张娟承诺对报名的学员继续提供服务；10、声明一份，证明被告长治积木公司给家长发的一个企业法人变更的申明，由现法人张娟来负责后续工作。原告对被告孙宇浩、田舒惠的举证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与本案无关，被告孙宇浩将公司转让给张娟，系其二人之间产生的纠纷，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据5仅凭五份记录不能证明所有原告的款项已经转入公司账户，应提供公司完整的账户记录；证据6-10与本案无关。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对被告孙宇浩的举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认可，同意孙宇浩代理人的意见，原告应该向居然之家主张先行赔付权利。由原告决定是否追加居然之家；证据3中公司转让合同没有公司公章，是孙宇浩与张娟个人的转让协议。转让之后是张娟的事，课程剩余的费用基本上是孙宇浩经营期间收取的，根据张娟与孙宇浩签订的合同约定，费用应该由孙宇浩承担。其余与本案无关；证据4课程协议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5-10与本案无关，收费都是发生在转让之前，应当由孙宇浩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孙宇浩（乙方）与北京积木公司（甲方）签订《特许加盟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品牌、培训内容并加盟其特许经营体系。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了详细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在长治市居然之家三层设立积木宝贝早教中心；2、授权期限为2016年8月10日-2021年12月30日；3、乙方在前述本合同的同时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整作为其履行本合同之义务以及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妥善完成后续工作的保证金；4、乙方向甲方交纳品牌使用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本合同因授权期限届满而终止，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品牌使用费；5、甲方按照乙方所订购的会员卡数量等方式确定乙方的营业收入，并按照营业收入的10%收取品牌服务费，品牌服务费在乙方预购会员充值卡市一并收取；6、乙方有义务每月10号前如实向甲方提供乙方上个月的全部业务收入报表，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和审核乙方的交易记录、财务报表等相关文件，乙方应给予全面配合；7、乙方从事授权业务的工作人员都需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培训，在面对客户时应当佩戴工作牌和标识，按照培训的内容和方法与客户沟通和交流；8、乙方所有在职工作人员，如有法人或其他经营登记事项变更，或对经营的培训事项发生变更，应事先经甲方书面同意方可实施；9、如甲方认为乙方某一业务的培训或授课方式不符合甲方要求……结果有损于甲方声誉，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提出改进意见，若乙方收到后七日内未加以改进，甲方可责令乙方暂时停止课程教学；10、甲方有权通过其教学质量监控系统，了解和接受乙方授权地区会员对乙方的投诉……；11、乙方允许应允许甲方或其授权代表在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内、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对乙方业务处所进行视察、参观教室、核查本合同条款规定的操作业务执行情况……。2016年10月13日，孙宇浩申请设立了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以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长治市居然之家购物中心3层3029号开办了积木宝贝早教课程。孙宇浩为法定代表人，并同时担任执行董事、公司经理；注册资本人民币30万元；孙宇浩妻子田舒惠担任公司监事。2017年7月16日，原告在被告长治积木公司给孩子报名参加早教课程，60课时，原告支付课程价格8514元并签订《课程协议》。2019年9月5日，长治积木公司张贴公告称因公司内部整顿，现暂停营业，后续情况等待通知。后长治积木公司闭店至今，目前有110余位家长诉至法院，要求退还剩余课程费用并承担损失。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长治积木公司的股东孙宇浩（甲方）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张娟（乙方），并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合同载明：系统会员282人、有效会员217人、年卡会员20人、系统外关系会员32人、成长中心12人；乙方接受甲方运营期间所有会员，（合同内、合同外）直至服务结束，接收后因乙方服务质量问题造成的退费、转学现象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早教中心转让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9年6月28日，长治积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宇浩变更为张娟、股东由孙宇浩变更为张娟、赵大鹏。张娟与孙宇浩、长治积木公司就《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发生纠纷，目前正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长治积木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交纳了课程费，长治积木公司应按约为原告提供服务，长治积木公司自去年9月份闭店至今，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服务，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退还剩余课程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退还课程费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长治积木公司作为提供培训及服务的一方，孙宇浩作为涉案债务产生时长治积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应对自己履行义务的情况举证，但二被告均未对已经履行的课程及剩余课程费用提交证据，故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并采信原告关于剩余课程费的主张，据此确认原告剩余课时为52课时，剩余课程费用为8514元÷60×52=7378元。另原告当庭要求被告应以总合同价款的20%为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且以合同总额的20%作为赔偿款，数额过高，故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以应退还课程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张娟、北京积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孙宇浩的责任问题。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长治积木公司系孙宇浩申请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次，根据本案情况以及本院同期受理的与本案原告诉求相似的110余案件审理情况可知，在孙宇浩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收取的课程费均未使用公司账户，而是直接转入孙宇浩、田舒惠以及工作人员个人账户。孙宇浩也未提交其经营期间长治积木公司的财务报表、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等。据此，本院足以认定孙宇浩经营期间，长治积木公司未建立独立于股东个人身份的财务运行制度，孙宇浩作为公司股东与长治积木公司的财产混同。其次，本案原告以及本院同期受理的与本案原告诉求相似的110余案件，均为孙宇浩经营期间与长治积木公司形成的教育服务合同，涉及长治积木公司退还课程费的人数众多，需退还数额较大，损害了众多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本院认定孙宇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对其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田舒惠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孙宇浩应对其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舒惠与孙宇浩系夫妻关系，其作为长治积木公司的监事，监督公司的经营管理，可以认定长治积木公司是孙宇浩、田舒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田舒惠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孙宇浩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长治积木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故孙宇浩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田舒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张娟的责任问题。首先，本案原告以及本院同期受理的与本案原告诉求相似的110余案件，均为孙宇浩经营期间与长治积木公司形成的教育服务合同，涉案债务产生时，张娟并非长治积木公司股东。其次，本案原告及孙宇浩、田舒惠均未举证证明张娟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致使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的事实。因此，张娟作为长治积木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不应对其接手公司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张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北京积木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北京积木公司作为积木宝贝业务的特许人，特许他人设立长治积木公司经营积木宝贝业务，两公司基于上述业务产生关联，本案中孙宇浩在经营积木宝贝业务时向北京积木公司交纳了5万元的保证金及20万元的品牌使用费，并且以营业收入的10%向北京积木公司交纳品牌服务费。特许人通过特许经营活动不仅获得了直接经济利益，也获得了品牌知名度扩大、经营模式规模化等间接利益。那么相应的其就应当承担特许经营活动带来的风险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约定，特许人应当对被特许人的营业资质、经营能力进行考察，在加盟后对被特许人进行培训、对经营情况进行监督指导。如果被特许人的经营行为对外造成损失，而特许人在选任、指导、监管上有过失的，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孙宇浩向张娟转让公司时，北京积木公司明确表示不持异议，但长治积木公司在股权变更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闭店歇业，不再向消费者提供早教服务，导致110余位家长诉至本院，要求退还剩余课程费并承担损失，足以说明北京积木公司未能及时发现长治积木公司的运营状态恶化并采取相应措施，存在监管过失。因此，北京积木公司应当承担长治积木公司因不能履行合同给消费者造成的损失。关于承担的责任方式及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北京积木公司虽然存在监管过失，也因特许经营行为获取了一定利益，但履行本案所涉教育服务合同的主体系长治积木公司，收取消费者课程费用的也是长治积木公司，如果让其在无限范围内对长治积木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明显不公。根据“公平原则”，从保护消费者权益角度考虑，本院酌情确定，北京积木公司在其依约收取的保证金及品牌使用费250000元的范围内，对长治积木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吉喆剩余课时费7378元，并从2019年9月5日起以73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2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孙宇浩、田舒惠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亚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