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71行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立山组，公民身份号码431************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2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张波向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邮寄《举报投诉信》，称其在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好又多连锁超市（仁燕百货）购买了一盒“金裕彩抹茶梅”，该食品为预包装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相关部门予以查实，处罚并给予奖励，并提供了产品照片及订单支付情况。2018年11月19日，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穗南市质监管（食药）黄免处字〔2018〕012号《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涉案“广州市南沙区仁燕百货商场”的经营者在涉案超市内经营商品名为“金裕彩抹茶梅”标签配料表中未标示主要果蔬原料，不符合GB/T10782《蜜饯通则》的标准要求，其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处罚；经营者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并提供食品供应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报告等资料的复印件，证明了经营者进货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决定对广州市南沙区仁燕百货商场免予处罚。2018年11月23日，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09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答复》，称该局已对张波举报的事项进行行政处罚，请张波于接到该答复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依法提出奖励申请。2018年11月28日，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张波作出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补正答复》，该补正答复中载明，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09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答复》有误，现予以更正，并答复：1.经立案调查，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张波举报的违法行为作出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2.因张波的举报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张波的奖励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2月3日，张波向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穗群便函〔2018〕155号《关于南沙区局要求重复申请举报奖励的复函》。张波在复函中就直接启动举报奖励程序、根据不同举报线索分别给予举报奖励以及举报奖励等级等事宜向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出请求。2019年3月25日，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向张波作出穗南市监复〔2019〕9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回复》，称：“……我局已在2018年11月28日对你作出了《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补正答复》（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的答复，该答复已告知您举报的奖励请求情况（我局已对广州市南沙区仁燕百货商场作出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因你的举报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我局对你的奖励请求不予支持）。……”张波不服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穗南市监复〔2019〕92号复函，向广州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广州市监局于2019年4月25日予以受理。2019年4月30日，广州市监局向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5月8日，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6月24日，广州市监局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延长审查期限。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监局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9〕2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广州市南沙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补正答复》已对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09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答复》进行补正，而张波不服的穗南市监复〔2019〕9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回复》，仅是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重新将前述补正答复中载明的处理意见告知张波，并未为张波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也不对张波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张波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行政复议的对象是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南市监复〔2019〕9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回复》，告知张波已在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补正答复》中对张波奖励请求进行了处理，并将该补正答复中处理情况告知张波。可见真正对张波合法权益产生影响的是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补正答复》，而本案的复议对象穗南市监复〔2019〕9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回复》仅是将补正答复中载明的处理意见告知张波，该答复没有为张波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也没有对张波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广州市监局认为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张波要求撤销广州市监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遗漏了如下事实：1.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复函，并未直接取缔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09号复函；2.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复函并未明确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决定不予奖励张波的依据是《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哪一具体款项；3.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举报投诉材料后，截至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复函作出期间，一共延期办理举报投诉期限的次数及对应期限。二、法律适用方面。复议机关在审理行政复议参考行政诉讼基本原则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对线索进行全面审查。鉴于广州市监局并未对上述事项进行审查，无视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复函并未替代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09号复函的事实，在张波收到穗南市监复〔2019〕92号复函后，才知悉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决定不予奖励张波的事实，但仍不清楚依据的法条及款项。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清晰，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22号复函的内容代替了穗南市质监管复〔2018〕709号复函，明显缺乏相应依据，且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朝令夕改，有悖行政信赖原则。三、关于张波是否可获得举报奖励的认定。张波所举报的四项线索均被查证属实，虽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作出免于处罚的决定，但广州市监局作为复议机关，在审理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对已经作出行政处罚的处置，未作实体审查便作出不予奖励的决定且未阐明具体法律款项，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据此，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穗食药监行复〔2019〕2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广州市监局重新作出处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市监局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中，张波因对穗南市监复〔2019〕92号《关于张波举报仁燕百货黄阁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金裕彩抹茶梅”等食品事项的回复》不服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广州市监局经审查认为，广州市南沙区**监督管理局的上述回复只是对之前作出的补正答复中载明的处理意见再次告知张波，并没有为张波创设新的权利义务，亦未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遂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基于此，广州市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明显对张波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张波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22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波的起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艳云书 记 员 邓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