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54、55号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前进，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任阳城县X镇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阳城县，捕前住阳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天虹，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兵创，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阳城县。因扰乱机关工作秩序，于2014年3月1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畅学敏，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宗义，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阳城县。因殴打他人，于1991年11月3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敲诈勒索，于1991年11月3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100元；因诬告陷害他人，于2000年6月29日被晋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扰乱机关工作秩序，于2014年3月17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未执行）。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3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侯审。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县阳城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前进、侯兵创、杨宗义、郭德社犯寻衅滋事罪、程前进犯职务侵占罪一案，被告人郭德社因无受审能力，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中止对被告人郭德社的审理，2019年12月30日阳城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程前进、侯兵创、杨宗义作出（2019）晋052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前进、侯兵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4年1月13日，X党委政府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各村2013年年终收益分配问题，会议一致同意福利发放原则上按2012年标准发放。X村支委提议、两委商议、党员大会审议的结果，均是按2012年每人1000元的标准进行发放，但程前进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提议按每人1500元的标准进行发放。因意见不统一，X党委政府于2014年1月20日专门就X村发放福利问题召开协调会议，被告人程前进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先按2012年的标准执行，拿出方案，重新上会履行程序。2014年1月21日上午，被告人程前进指使被告人郭德社、侯兵创等人，组织村民到X办上访，要求按1500元标准发放未果后，又包租公交车辆组织村民70余人到县政府上访，上访人员聚集在县政府一楼信访接待大厅高声叫喊，不服从接访工作人员安排，谩骂领导不作为，侯兵创对信访局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工作人员郭某某到场接访时，在大厅遭到村民围攻、撕扯、谩骂。后郭某某与村民代表进入领导接访室谈话，部分村民在接访室门上拍打。郭某某从接访室出来后，劝说上访人员回X办解决，但以侯兵创为首的上访人员不同意，将郭某某拦住，要求必须当场给他们一个交待，郭某某被迫写下X村年终收益分配现金按1500元兑现的字据后，上访人员才让其离开。当天下午17时30分许，郭某某主持召开X村年终收益分配专项会议，决定按1500元标准兑现。至此，X村村民因年终收益分配上访事件才得以平息。（二）2014年2月26日上午，被告人程前进指使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等人，组织20余名村民到X办上访，反映时任X村党支部书记张某某没有经过会议决定就下账处理60万元费用的问题，侯兵创和其他上访人员也在政府办公楼内大声吵骂，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时任X办主任田某某、宣传委员裴某某在政府会议室接访过程中，上访人员无理取闹，杨宗义、郭德社、侯兵创、吴某某围住裴某某，用手指着裴某某让其作出解释，裴某某遂打电话将X村会计侯某某叫到会议室进行解释，期间，杨宗义、郭德社、侯兵创、吴某某等人与侯某某发生冲突，吴某某与侯某某撕扯在一起，后被A派出所处警民警和X村接访人员制止。（三）2014年1月28日上午，被告人程前进为控制村办企业X公司的管理经营权，个人出资，指使被告人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等人，组织30余名村民到县里上访，上访人员先到县纪检委上访，在楼道吵闹，阳城县公安局民警到场处警后，又转到县政府一楼大喊大叫，要求领导接待，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后经阳城县公安局处警民警、县信访局工作人员、X办政府工作人员劝说，上访人员才被X办工作人员接回。2014年2月24日上午，被告人程前进再次指使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等人组织50余名村民到到县政府上访，上访人员在楼内大喊大叫，要求领导出面解决。直至当日下午下班，这些村民才被劝说离开，时间长达七个多小时。（四）2014年3月17日上午，被告人程前进为控制X公司的管理经营权，个人出资，指使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等人包租车辆，组织四、五十余名村民到晋城市委市政府上访，并雇佣摄像人员对上访过程全程摄像。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等人在现场指挥上访村民举着“还我土地”“还我保命钱”的标语跪在市委市政府大门前，公安民警劝访时，侯兵创叫喊要找市长、市委书记。其他上访人员也吵闹着让市领导接见。公安民警给上访人员发放有关宣传材料，告知采取此种方式上访属于违法行为，侯兵创继续叫嚷要叫市长、市委书记。其他上访人员也跟着起哄。上访人员不听公安民警劝访，或跪或坐在地上，严重影响了车辆、人员出入，引起过路群众围观，晋城市城区公安局泽州路派出所出动大量警力维持秩序，直到信访局局长到现场接访，要求选出5名代表到接访室反映诉求后，才将上访人员劝离至市委市政府大门西侧围墙外。上访人员在市政府门前跪、坐上访时间长约30分钟。后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处警民警将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张某A等人带离现场，并作出行政拘留决定，本案被告人侯兵创、杨宗义、郭德社在当时均被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因杨宗义、郭德社患病，停止执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阳城县信访局人民群众来信来访登记表、阳城县县级领导接访登记表、阳城县信访局接待中心来访群众登记表、阳城县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14年以来X村村民到县委县政府上访的情况。（2）A党委政府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1月13日郭某某主持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其中一项内容是研究村里2013年终收益分配。。（3）田某某笔记本复印件，证明田某某记录的X村村民上访情况。（4）晋城市信访局接待中心来访群众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17日，X村民11人上访，来访代表郭德社、张某B、侯兵创、侯某A、张某C。2.证人证言：证人焦某A证言、焦某B、张某A、侯某B、宋某某、张某G、焦某F、曹某某、焦某G、侯某1、吴某某、张某F、侯某F、成某某、侯某某、潘某某、张某某、宋某A、张某2、潘某B、张某3、畅某某、侯某2、王某A、郝某某、杨某某、成某A、薛某某、卫某某、酒某某、原某某、张某E、程某、李某某、裴某某、张某5、张某4、田某某、郭某某、张某6、许某某、郭某B、闫某某、白某某、常某、刘某A、上官某某、张某7、侯某F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前进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宗义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侯兵创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德社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1）阳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侯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附侯某某照片2张，病历1份。（2）晋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某某之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5.视听资料（1）随案移送清单、X村民在晋城市委市政府门前上访光盘1张、城区公安局拍摄的违法嫌疑人候兵创、郭德社、杨宗义等人在市政府门前上访照片，证明2017年3月17日X村民在晋城市委市政府门前上访的情况。（2）照片及说明，证明侯某某脖子被吴某某抓伤。吴某某手腕被抓伤。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述书证、视频资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均予确认；证人证言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各被告人与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五）2009年12月11日，山西某科技创业股份有限公司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氨液分离器发生爆炸燃烧事故，阳城县凤城镇B村村民以爆炸事故造成部分村民房屋受损为由要求该公司予以赔偿，A公司与B村共同委托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此次事故最大安全距离影响范围为127.34米，未波及到B村、X村。2013年4月被告人程前进当选为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后，以此次爆炸事故导致该村村民房屋受损为由，多次找A公司领导要求赔偿，但A公司领导不答应赔偿。为向A公司施加压力，迫使A公司答应该的要求，程前进于2013年8月17日先指使村民往A公司生活区后门倾倒了一车垃圾，致使该公司职工无法正常出入，又主持召开本村村民小组长会议，安排每个村民小组派3名村民第二天到A公司要求赔偿。2013年8月18日8时许，X村20余名村民来到A公司围堵大门，不让运输化肥的车辆出入，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直至阳城县公安局A派出所民警出警后，经A公司领导与程前进交涉，11时多，程前进才让该村村民离开现场。（六）2013年8月19日、20日，被告人程前进又以X村清理排污渠为由，指使张某9等人将A公司排污渠堵住，致使A公司污水不能正常排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X村村委会议记录复印件。（2）X村排污通知、情况说明。（3）山西兰花科创A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的X村民围堵上站车辆损失情况，证明共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13581.1元。（4）刘某B（A公司工会主席）谅解书、张某乙（A公司经理）申请书。（5）程前进申请书，证明程前进2014年1月2日给A派出所出具申请书，A公司已对我村村民围堵厂门一事予以谅解，请求调解。（6）申请书、委托书、调解笔录。（7）A公司关于“12.11”事故善后情况说明。（8）A公司和X村协议书及附件。（9）A公司赔偿B村玻璃钱、和B村供水协议书。2.证人证言：证人侯某7、卫某C、张某9、张某F、郑某某、焦某3、张某G、侯某甲、宋某B、张某建、张某洞、焦某2、侯某丁、张某A、侯某9、张某胜、侯某虎、侯某龙、张某龙、张某胜、卫某E、王某D、张某2、宋某A、侯某朝、张某1、侯某良、焦某A、张某某、郑某B、元某某、刘某B、张某乙、卫某B、张某军、王某E、陈某、郭某C、邵某某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前进供述，被告人杨宗义供述。3.视听资料及现场照片（1）X村民围堵大门及在生活区门口倒垃圾照片，证明X村民在现场围堵情况、垃圾堵门情况。照片上能看到程前进在现场和村民交谈。（2）X村民围堵A公司大门光盘，证明围堵实况，程前进乘坐一辆黑色轿车于当日10时许到了现场，11时46分许左右，程前进在现场和村民说话，后乘车离开，11时53分许村民随即离开。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七）2013年5月9日下午，被告人程前进为了实际控制X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违反有关规定，未经正常程序，趁被告人侯兵创到村会计侯某某办公室开具卖核桃的证明之机，其也进到侯某某办公室,在被告人侯兵创盖完公章后，被告人程前进随即将侯某某保管的公章抢走，在侯某某欲夺回公章时，被告人程前进、侯兵创对侯某某的行为予以阻挠，并将侯某某衣服撕破。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侯某某、焦某B、卫某G、田某某、郭某某、许某某证言。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前进供述，被告人侯兵创供述。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八）2014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程前进和主持X村支部工作的原某某在工作上有分歧，便指使他人在村委玻璃门上张贴了一张告示，内容大意为：村委要关门了，村民有什么事去找政府，不要来找村委。原某某发现后和张某6共同到村委看后，告示当晚被撕掉。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原某某、张某6证言。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前进供述。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人程前进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九）2014年11月10日，X村召开“X村党员村民代表推选总支委员候选大会”，X办有关领导、该村党员、村民代表100余人参加会议，在讨论选举方案时，程前进从主席台上站了起来，对着主席台下面100多人大声宣泄，肆意发表言论，叫喊不能选这么多支委，如果选这么多支委，村委也得和支委一样，也得选9人，主席台下的人也跟着起哄，扰乱会场秩序，经其他工作人员劝阻无效，致会议无法进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张某E、原某某、张某某、张某丙证明。2.视频资料2018年9月12日，张某丙提交X村总支选举实况光盘3张，（视频共12段），证明当时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侯兵创于2001年12月31日承包了阳城县凤城镇B村32亩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2010年开始，该地荒芜。2014年7、8月，侯兵创以D煤业有限公司铺设水管管道占用该的承包地并损毁了该栽种的花椒树、枣树为由，要求上孔煤业赔偿损失50万元未果后，便多次阻拦施工人员施工，并用铲车封堵上孔煤业运输通道。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民事诉状、立案审批表、受理案件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2）D煤业与X村关于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31日，双方达成补偿协议书，花椒树每株160元。（3）D煤业运输通道、铺管道位置、侯兵创承包地照片，证明2018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拍摄的诉涉侯兵创承包地的现场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成某某、毕某某、吴某A、卫某1、武某某、郑某B、元某某、潘某B、张某F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侯兵创供述。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被告人侯兵创的辩护人质证认为，上述大部分证人均是上孔煤业的工作人员或是其他人员，与侯兵创存在利益冲突，证明效力较低；经查，证人成某某作为侯兵创之妻，系事发当时的见证人，对被告人侯兵创阻拦施工的行为进行了客观陈述，被告人侯兵创也供述曾和武某某副矿长说过要50万元赔偿款，还开着铲车要挖他们铺设好的水管管道，被上孔煤矿保卫科的人拦住，后把铲车停到了上孔煤矿大门口阻车升降杆边上；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侯兵创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相关证人证言应予采信。被告人侯兵创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程前进贿选事实部分，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伟、张某太、焦某3、侯某瑞、侯某7、卫某G、焦某B、侯某D、张某A、焦某5证言。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宗义供述，被告人程前进供述。3.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8年8月18日侦查人员在杨宗义手调取杨宗义和村民关于贿选的对话录音（14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综上，2013年4月，被告人程前进在阳城县凤城镇X村补选村民委员会主任过程中，纠集被告人郭德社（另处理）、侯兵创、杨宗义及其他亲属为其拉票，通过贿选手段当选为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为把持基层政权，被告人程前进指使被告人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组织、煽动村民扰乱企业生产经营秩序和有关单位工作秩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2014年1月13日、2014年2月26日的上访行为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24日、2014年3月17日的上访行为为恶势力团伙的违法事实，其余事实为一般违法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还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阳城县公安局收到X村相关人员实名举报程前进为首的涉嫌恶势力违法犯罪的材料，2018年8月10日以程前进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阳城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阳人发[2018]9号文件《关于许可对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程前进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3）户籍证明，证明程前进、侯兵创、杨宗义、郭德社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归案说明，证明阳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8月16日依法将程前进、侯兵创传唤到案，8月17日将二人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通知杨宗义到公安局接受询问，11月19日传唤到西河派出所讯问；2018年9月23日依法对郭德社传唤，因郭德社患严重疾病，无法接受讯问。（5）前科材料晋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1份、阳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2份，证明杨宗义因殴打他人，于1991年11月3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敲诈勒索被于1991年11月3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100元。2000年6月29日，杨宗义因诬告陷害被晋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城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张某A等人2014年3月17日9时30分许到市委市政府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对郭德社、侯兵创、杨宗义、张某A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杨宗义患病，停止执行。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二、职务侵占事实经审理查明，1998年，阳城县凤城镇X村与阳城县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在阳城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阳城县X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占股55%，X村占股45%，经营范围为物资仓储、发运、运输、搬运、装卸、空车派载、销售等。X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董事长。2015年2月经X村支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并与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协商，出资58万元，收回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在X公司所持股份，2015年10月8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凤城镇派驻X村第一书记张某E担任X公司法定代表人，村委主任被告人程前进任公司总经理。2016年之前，X公司主要业务是在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龙门车务段（以下简称龙门车务段）阳城火车站从事人力装卸等业务；龙门车务段阳城火车站的机械装卸业务由该站机械装卸队自营，2014年营利为235万元左右、2015年营利为180万元左右。2016年铁路部门进行改革，机械装卸业务不允许自营。因龙门车务段阳城火车站位于X村，为便于协调地方关系，龙门车务段将机械装卸业务承包给X村经营。2016年1月，经X村支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由X公司承揽经营该项业务。2016年1月、2月，X公司与龙门车务段签订了《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装载机租赁协议》，主要内容为X公司租赁龙门车务段装载机10台，每台每年租金6万元，接收龙门车务段机装队工人，承揽阳城站国家货场人力装卸（100%）、机械作业（100%）、A专用线装卸业务（20%）、阳城集运站机械装卸业务（20%），同时代管阳城火车站抑尘业务。龙门车务段收取X公司人工装卸15%、机械装卸30%的管理费，合同一年一签。2016年8月15日X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程前进。2016年11月，被告人程前进安排其表舅陈某C注册装卸服务公司，陈某C联系到河南济源籍人黄某某，并于2016年11月24日以黄某某名义在阳城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晋城市铁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机公司），铁机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铁机公司经营范围为装卸服务、防尘服务。黄某某未投入资金，未参与经营，该公司实际控制和经营人为被告人程前进，陈某C为该公司会计。2016年12月，被告人程前进未经X村“四议两公开”程序，未经X公司董事会决定，向龙门车务段和阳城火车站表示X公司放弃承租机械装卸业务，铁机公司经龙门车务段阳城火车站审核资质后，于12月29日与龙门车务段签订了《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另外还签订了《阳城移动抑尘外包合同》和《装载机租赁协议》，租赁龙门车务段装载机8台，承揽阳城站国家货场机械装卸作业（100%）、A专用线机械装车（20%）、阳城集运站机械装车（20%），和相关地点的全部抑尘业务。除人力装卸业务继续由X公司承揽外，该《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与X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内容未发生其他变化。2017年1月，被告人程前进又擅自以X公司名义给龙门车务段阳城火车站以书面形式补充出具了放弃2017年阳城火车站机装业务承租的证明和申请，并违规加盖了X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和X公司公章递交给龙门车务段阳城车站站长许某某，许某某见申请上加盖有X公司的公章，便在申请上签注了“同意”并加盖了火车站印章。2017年12月29日，铁机公司经阳城火车站审核资质后，与龙门车务段续签了《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根据X公司财务资料，2016年X公司业务收入共计954.8万元，其中人工装卸业务收入588.85万元，机械装卸业务收入365.95万元。当年实现利润406.42万元，其中人工装卸业务利润272.94万元，机械装卸业务利润133.48万元。经阳城县审计局审计，2016年X公司实现利润397.45万元，其中机械业务实现利润192.67万元，人工装卸业务实现利润204.78万元。经晋城市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铁机公司实际完成总收入9670478.48元，实现净利润4603528.85元。另查明，本案随案移送涉案款项共计385527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阳城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8日决定立案调查。（2）户籍证明、阳城县凤城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个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前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程前进于2013年4月至今任X村村委主任，2016年7月22日至今任阳城县盛源物资储运有限公司董事长（村办企业）。（3）调取证据通知书、阳城县盛源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X公司章程，证明阳城县盛源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3月30日注册成立，阳城县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占股55%，X村占股45%，经营范围为物资仓储、发运、运输、搬运、装卸、空车派载、销售等，X村法定代表人潘某某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X村出资58万元，受让了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在X公司所持股份，2015年10月8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张某E担任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5日，X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前进。X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事长。（4）X村会议记录复印件。（5）晋城市铁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局注册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经营范围是装卸服务和防尘服务。（6）X公司不再承租龙门车务段铁机装卸业务的申请一份、声明二份。（7）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龙门车务段货运科田交通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8）2014年至2017年龙门车务段外包合同签订会和招标会的通知、阳城车站机装队管理制度。（9）晋城市铁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一份、工伤保险参保职工登记表一份二页、龙门车务段合同审查联签表一份、山西省社会保险费征收微机专用票据一张、阳城车站机装队人员资料表一张、晋城市铁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一份、晋城市铁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张、黄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张。（10）阳城县盛源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度收入、支出情况报告。（11）2017-2018年7月X公司装卸收入汇总、X公司装卸作业费清算表、X公司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装载机租赁协议。（12）2017-2018年7月铁机公司装卸收入汇总、铁机公司装卸作业费清算表、铁机公司铁路货物装卸业务合同、装载机租赁协议、龙门车务段与铁机公司移动抑尘外包合同。（13）陈某C2018年9月20日提交的铁机公司2017年真实财务情况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14）陈某C2018年9月20日提交的铁机公司2018年1-7月真实财务情况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15）陈某C2018年12月13日提交的证明材料及2018年8月-11月铁机公司利润表，陈某C证明材料。（16）陈某C2019年2月20日提交的说明材料及2018年8月-12月铁机公司利润表。（17）陈某C2018年9月22日提交的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18）陈某C2018年9月26日提交的铁机公司真实财务情况的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19）陈某C2018年9月21日提交的关于铁机公司虚列费用情况证明材料两份及陈某C笔记本复印件、陈某C2018年12月12日付程前进425万元证明材料及陈某C付程前进款项银行现金回单。（20）陈某C2018年9月20日提交的铁机公司虚列工资情况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21）陈某C2018年9月20日提交的铁机公司虚列修理费用情况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22）陈某C2018年9月20日提交的铁机公司虚列装载机租赁费用情况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23）陈某C2018年9月20日提交的铁机公司虚列柴油费用情况证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24）涉案财务清单、违纪违法财物收缴清单及相关票据。（25）协助查询财产相关手续及明细、协助冻结财产相关手续。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C、黄某某、张某E、侯某F、张某往、张某练、任某某、宋某D、潘某B、张某娟、乔某某、侯某其、陆某某、许某某、陈某E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前进供述。4.鉴定意见（1）2019年8月29日，经阳城县监察委员会委托，晋城市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晋城市铁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经营情况鉴定报告，晋城华清鉴（2019）0011号，鉴定结论，铁机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实际完成总收入9670478.48元，实现净利润4603528.85元；（2）2019年8月29日，经阳城县监察委员会委托，晋城市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晋城市铁机装卸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8月至12月经营情况鉴定报告，晋城华清鉴（2019）0012号，鉴定结论，铁机公司2018年8月至12月实际完成总收入6238496.98元，实现净利润3584270.96元。被告人程前进质证认为，在2018年5月之前铁机公司的收入是负数，对晋城市华清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被告人程前进的辩护人质证认为，1.任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二人原系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言具有倾向性。2.陆某某关于程前进是否放弃X公司招投标机装业务证言系孤证，内容不真实。原审认为，晋城市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X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经营情况鉴定报告基础材料均系监察机关依法调取，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质齐全，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人任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系监察机关依法调取，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陆某某关于程前进放弃X公司招投标机械业务的证言与许某某证言，被告人程前进供述基本一致，且有X公司不再承租龙门车务段机械装卸业务的申请、声明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程前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一）辩护人关于本案涉及的X公司和铁机公司是人格和财产独立的两个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X公司并无机装业务的经营权，也无任何合理根据对铁机公司的利润491.12万元拥有所有权，铁机公司的财产不能认为是X公司所有，X公司的财物没有受到侵犯，其财产性利益也没有受到侵犯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证据，阳城火车站的机装业务不由龙门车务段自营后，因阳城火车站位于X村，龙门车务段为了让村委帮助协调周边关系，保证本单位货运工作正常运营，将阳城火车站的机装业务由X村村办企业X公司承揽，是X村委和龙门车务段双方互利的选择，在此情况下，龙门车务段是不可能将阳城火车站的机装业务由其他单位承揽的。而本案涉及的机装业务最终由铁机公司承揽，正是由于被告人程前进当选为X村村委主任并兼任X公司董事长之后，利用本人既为村委主任兼X公司董事长又为铁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双重身份向龙门车务段出具了X公司放弃机装业务的申请和申明，才使得铁机公司未履行招投标程序而承揽了阳城火车站的机装业务，铁机公司和X公司因被告人程前进的特殊身份而具有关联性；辩护人提出的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X公司并无机装业务的经营权，也无任何合理根据对铁机公司的利润491.12万元拥有所有权，铁机公司的财产不能认为是X公司所有，X公司的财物没有受到侵犯，其财产性利益也没有受到侵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陈某C证实机械装卸业务是现成业务，不存在市场竞争，基本没有风险，只是挣多挣少的问题；证人陆某某证言和龙门车务段货运科出具的证明以及X公司2016年的财务状况，可以证明机械装卸业务自2004年起至2016年间每年均为营利状态，可以看出X公司在本案中涉及的机装业务是具有稳定收益的业务，由于利益趋动，才使得被告人程前进成立了铁机公司欲承揽案涉的机装业务，并利用其职务便利放弃X公司承揽龙门车务段机装业务，由其实际控制的铁机公司承揽，最终获益，从而给X公司造成了财产上的损失。结合铁机公司承揽的机装业务、投入工作的工人、实际施工的场地和X公司经营时并未有实质性变化的本质特征，应将晋城市华清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的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铁机公司的净利润4603528.85元作为被告人程前进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的财产数额。辩护人此部分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X公司在承揽机装业务时，接受了比较苛刻的条件；2016年X公司经营机装业务期间，因机械、人工装卸的职工待遇不一样、工人有意见、村里有矛盾、当年形势不好不挣钱、要求降低人工和机械装卸的管理费等，与车站发生摩擦，X公司继续中标的困难增加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的证据不能够证明X公司经营困难，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相反，本案有相关证据证明X公司承揽的机装业务收益稳定。退一步讲，即使X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了困难最终放弃X公司的机装业务，也不应由被告人程前进个人作出决定，而应由X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并经X村四议两公开程序审议通过。辩护人此部分辩护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前进“放弃竞标”的本质不过是放弃了一个参与竞标的机会，放弃竞标不等于放弃财产权，更不等于给X公司造成了财产上的损失，其行为性质是严重违背公司法董事对于公司的忠诚义务的行为，被告人程前进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认为，被告人程前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利用其特殊身份关系及职务便利，将已由X公司承揽的机装业务通过不法手段转由其个人实际控制经营的铁机公司承揽经营并获利，从而将集体财物非法占有，数额巨大，使得集体经济利益遭受损失的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应受刑罚处罚。辩护人此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为，被告人程前进为把持基层政权，通过贿选手段当选为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后，目无法纪，和被告人侯兵创、杨宗义商议后，指使被告人侯兵创、杨宗义纠集他人到有关机关闹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程前进、侯兵创、杨宗义分工明确、相互协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侯兵创、杨宗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程前进较小，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宗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宗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公安机关在核查他人举报程前进等人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在向被告人杨宗义一般性核查询问过程中，被告人杨宗义如实供述了本人及他人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宗义的辩护人提出杨宗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宗义如实供述同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是其法定义务，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杨宗义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和公共秩序，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对各被告人判处不同的刑罚。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程前进作为阳城县X镇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阳城县盛源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在X公司将阳城火车站的人工装卸业务和机装业务均承揽后，本应不遗余力的经营和支持村办企业X公司，使X村经济持续稳定发展，使X村百姓获益，但被告人程前进为了将集体财产占为己有，利用其作为村委主任和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未经四议两公开程序和X公司董事会决议，擅自向龙门车务段表示X公司放弃承租机械装卸业务，通过注册私营公司的手段，将村办企业X公司每年数百万元的机械装卸营利业务，转由其个人实际控制经营的铁机公司经营并获利，从而将集体财物非法占有，使X村百姓利益受到侵害，侵占数额巨大，被告人程前进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严重，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前进已被追缴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职务侵占罪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程前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前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一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7年8月16日止。没收财产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侯兵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4年3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的五日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杨宗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四、追缴被告人程前进犯罪违法所得四百六十万三千五百二十八元八角五分返还阳城县盛源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已退缴在案三百八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元）。程前进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在寻衅滋事中，没有能够认定程前进实施指使行为的充分证据，认定程前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程前进没有非法侵占X公司的财产，也没有非法侵占铁机公司的财产，一审认定程前进构成职务侵占罪错误，应予纠正。侯兵创上诉理由：侯兵创对于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不持异议，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意见：侯兵创参与上访缺乏事先的协商，均非受到程前进指使，而是为了村集体成员谋福利，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侯兵创并未参与抢夺公章、铲车封堵上孔煤矿大门是其合法财产权益遭受不法侵害的自力救济行为，不应予以认定；侯兵创参与上访的行为属于从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前进为把持基层政权，通过贿选手段当选为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后，目无法纪，和上诉人侯兵创、原审被告人杨宗义商议后，指使侯兵创、杨宗义纠集他人到有关机关闹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事实中程前进、侯兵创、杨宗义分工明确、相互协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侯兵创、杨宗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程前进较小，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程前进作为阳城县X镇X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及阳城县X物资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在X公司将阳城火车站的人工装卸业务和机装业务均承揽后，本应不遗余力的经营和支持村办企业X公司，使X村经济持续稳定发展，使X村百姓获益，但程前进为了将集体财产占为己有，利用其作为村委主任和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未经四议两公开程序和X公司董事会决议，擅自向龙门车务段表示X公司放弃承租机械装卸业务，将村办企业X公司每年数百万元的机械装卸赢利业务，转由其个人实际控制经营的铁机公司经营并获利，从而将集体财物非法占有，使X村集体利益受到侵害，侵占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程前进已被追缴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前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程前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寻衅滋事中，没有能够认定程前进实施指使行为的充分证据，认定程前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的理由及意见，证人焦某A证言、被告人杨宗义供述、证人侯某7、卫某C、张某9、张某F、郑某某等证言、视频资料、照片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程前进在寻衅滋事中实施的指使行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所提程前进没有非法侵占X公司的财产，也没有非法侵占铁机公司的财产，一审认定程前进构成职务侵占罪错误的理由及意见，因上诉人程前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X公司承揽经营赢利的机装业务通过不法手段转移至其个人实际控制经营的铁机公司承揽经营获利，从而将集体财物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所提理由及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侯兵创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根据上诉人侯兵创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主观恶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所提理由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侯兵创参与上访缺乏事先的协商，均非受到程前进指使，而是为了村集体成员谋福利，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意见，因上诉人程前进、侯兵创、原审被告人杨宗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所提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所提侯兵创并未参与抢夺公章的意见，证人侯某某、焦某B证言证明了侯兵创在程前进抢走公章中所实施的帮助行为，故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铲车封堵上孔煤矿大门是其合法财产权益遭受不法侵害的自力救济行为，不应予以认定的意见，侯兵创因土地占用与上孔煤矿发生纠纷后通过阻拦施工、开铲车堵路等方式破坏社会秩序，属违法行为，应予认定，故所提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所提侯兵创参与上访的行为属于从犯的意见，因侯兵创组织村民上访、辱骂工作人员、在现场指挥，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故不是从犯，所提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王恩锁审判员 刘 鹏 二0二0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