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兴市华美背景，经营场所江西省德兴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H。经营者：闵红梅，女，汉族，1984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德兴市********号，公民身份号码362************1。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孝福，男，汉族，1983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德兴市********，公民身份号码36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墙尚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法定代表人：唐梅。上诉人德兴市华美背景（以下简称华美背景）、王孝福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墙尚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墙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背景、王孝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墙尚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华美背景、王孝福对墙尚公司提供的建材产品提出“三无产品”的质疑，墙尚公司并没有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产品是正规的、符合产品质量保障的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二）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产品质量是指产品满足需要的适用性、安全性、可用性、可靠性、维修性、经济性和环境产品外观质量等所具有的特征和特性的总和。墙尚公司提供的建材产品属于装饰建材，其外观质量不限于产品的外形完整，还包括造形、美学、装潢、款式、色彩、包装等。因此，外形没有破损不一定就是无质量问题的合格产品。案涉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是墙尚公司提供的罗马柱建材装饰材料在色彩、装潢、造形方面存在质量问题。华美背景、王孝福在一审庭审期间已经提供了上述产品质量问题的现场图片、录像视频光盘和相关客户的调查笔录。虽然，相关证人因中途遥远和工作难以脱身而不能出庭作证，但装潢现场图片、视频资料是墙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直观的事实反映，是直接证据，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墙尚公司提供的罗马柱装饰材料是以次充好的不合格产品，且墙尚公司与华美背景、王孝福的微信聊天中称“该补的货要补”也可以印证。（三）华美背景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在合理期间通过微信告知了墙尚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华美背景、王孝福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已经出示了相关客户的证言和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直观的现场图片、视频资料，上述证据可互相印证，一审法院片面强调证人未到庭质理论上，无视上述证据，显然是对墙尚公司的偏袒。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和判决不公，损害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墙尚公司辩称：一、墙尚公司提供的产品无质量问题。华美背景、王孝福称墙尚公司提供的罗马柱在色彩、装潢、造型等方面存在问题，这些问题在墙尚公司将产品交付给其之前即出厂时是不存在的。华美背景、王孝福所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均是在其收到货的数月后发生，不排除是因华美背景、王孝福在二次出售前未予以妥善保管或在安装、运送、展示过程中造成。华美背景、王孝福提供的图片、录像视频光盘中仅展示了产品问题本身，不能排除其自身过失、第三人损坏和自然损耗的可能。华美背景、王孝福提供的相关客户的调查笔录显示、购买者反馈的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都是影响审美，但审美本身不能判断产品是否质量问题。华美背景、王孝福称“该补的货要补”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墙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聊天记录是在华美背景、王孝福已经接收墙尚公司寄送的多批货物，墙尚公司多次催促其支付货款之后发生，墙尚公司当时是为了维护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和尽快收回货款，无奈答应为华美背景、王孝福更换已经售出一段时间的产品。综上，华美背景、王孝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墙尚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二、华美背景、王孝福未在合理期限内告知墙尚公司产品存在其所称的质量问题。根据“四海物流单”中的产品破损条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的规定，华美背景、王孝福所称的色彩、造型等问题，均属于产品基本物理属性，通过肉眼即可察觉，不属于要在特定情况下才能发现或者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才能发现的产品瑕疵，故华美背景、王孝福应当在提货时即检查产品是否有破损。但华美背景、王孝福在收到墙尚公司寄出的多批货物后一直未向墙尚公司反映存在质量问题或者破损，并予以接收，应视为墙尚公司提供的产品无质量问题。墙尚公司无奈多次催促华美背景、王孝福还款时，华美背景、王孝福才多次提出产品存在破损问题，其行为无疑是在故意拖延以达到减免货款的目的。三、华美背景、王孝福提供的调查笔录等证人证言不具有充足的证明力。证人证言本身具有易变性和模糊性，华美背景、王孝福提供的证人证言对象均是与其有过交易的购买者，与其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可信度有待商榷。且华美背景、王孝福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仅对瑕疵已然发生的事实有证明力，无法证明墙尚公司提供给华美背景、王孝福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法院驳回华美背景、王孝福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墙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美背景、王孝福向墙尚公司清偿货款40000元，利息1002元（以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最终以实际支付之日计算）；2.判令华美背景、王孝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美背景、王孝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墙尚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华美背景、王孝福造成的损失68500元；2.判令墙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美背景、王孝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墙尚公司支付货款399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99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墙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华美背景、王孝福的反诉请求。如果华美背景、王孝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13元，反诉受理费756元，均由华美背景、王孝福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华美背景、王孝福关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华美背景、王孝福上诉主张案涉产品质量问题主要是墙尚公司提供的罗马柱建材装饰材料在色彩、装潢、造型方面存在质量问题，但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华美背景、王孝福亦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其与墙尚公司就案涉产品的色彩、装潢和造型作出了明确、特殊的约定，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墙尚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与上述约定不符。华美背景、王孝福在一审期间提供证人证言、图片和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案涉产品质量问题，但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而无法核实，而图片和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实华美背景、王孝福向墙尚公司提出了具体的产品质量问题且墙尚公司未予处理。因此华美背景、王孝福并未能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华美背景、王孝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墙尚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属于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因此对其所提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美背景、王孝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上诉人德兴市华美背景、王孝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