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芸，女，汉族，1966年7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赧秀香，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菁，女，汉族，1930年7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玉，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芸因与被上诉人张云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赧秀香和被上诉人张云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云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系母女关系，被上诉人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2019年6月份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里取款21万元经过了被上诉人的同意。该银行卡是被上诉人到银行柜台办理的，银行卡的密码亦是其自己设置，他人无从知晓。银行卡一直都是被上诉人自己保管。上诉人每次取款后又将银行卡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取款21万元是应得的款项之一，上诉人之父去世后，被上诉人一个人生活诸多不便，并决定将其与丈夫共同共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出售，所售房款总价为610000元，分给大女儿25万元，分给上诉人25万元，剩余11万元被上诉人自己留有，上诉人曾咨询过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必须是独立产权人才能进行房屋买卖，故只有签订了一份放弃继承协议书。房屋出售后，被上诉人一直与上诉人居住生活。被上诉人的是生活起居均由上诉人一个人照顾。亲朋好友及左邻右舍都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期间一直都和睦相处，仅发生一次不快，被上诉人就自己要求去大女儿家居住生活。之后不久就起诉上诉人返还21万元。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官当庭与被上诉人通电话，其中的通话内容明确了房子出售后一部分房款分给上诉人及大女儿的事实。一审法院枉顾事实真相，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1万元及利息，是在令人不解。二、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身体、精神状况的鉴定，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现年90岁的高龄，上诉人至今怀疑被上诉人的身体、精神状况，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被上诉人的身体、精神状况做鉴定，但一审法院当庭拒绝，属于程序违法。综合，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云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云菁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存款人民币21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系母女关系。2019年6月17日起至6月27日，被告从原告卡号为：62×××8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分多次取出210000元。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致另一方受损害，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和所受损失无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被告自认是其从原告的银行卡中取走210，000元，虽其称是原告承诺给自己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且知情的情况下取走原告银行卡内的存款，原告作为受损害一方有权请求被告返还被取走的款项21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在被告拒绝返还款项的情况下，原告有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则被告应支付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云菁人民币21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225元由被告孙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问，上诉人孙芸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通过被上诉人代理人的电话联系了张云菁本人，张云菁当即陈述孙芸取走的21万元中，有15万元是给赠与孙芸的。被上诉人张云菁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亦未提出异议，针对上诉人主张的遗漏认定事实不予认可，认为一审休庭时确实通过张云菁代理人的电话联系了张云菁，但是张云菁并未表示赠与孙芸1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一审遗漏认定事实部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孙芸持有被上诉人张云菁银行卡取走210，000元是否属于获取不当利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要件：1.一方获益；2.他方利益受损；3.一方获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既包括在取得利益时没有合法依据也包括事后丧失合法依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张云菁与上诉人孙芸虽为母女关系，但孙芸未经张云菁同意持有张云菁银行卡并取款210，000元占为己有，导致张云菁财产损失210，000元，损益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孙芸虽主张其取走张云菁210，000元款项系权利人张云菁赠与所得，但是就该主张其并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此，孙芸取得210，000元属于获利时没有合法依据的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孙芸应当依法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孙芸返还张云菁210，00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对于张云菁本案诉请的利息应当予以变更，即孙芸除应返还张云菁210，000元之外，还应支付张云菁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部分依法予以更正。上诉人孙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一审开庭之后，张云菁亲自来到一审法院并表示其起诉本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张云菁身体、精神状况需要评估的主张，无充足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441号民事判决；二、孙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云菁人民币21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孙芸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孙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