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军，男，汉族，1979年8月27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士明，男，汉族，1981年11月2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仕平（曾用名黄远辉），男，汉族，1956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上诉人黄文军因与被上诉人鲍士明、黄仕平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9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黄文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鲍士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部分的错误。案涉房屋一直是由黄文军在占有和控制，即案涉房屋是处于黄文军在占有和控制的一种事实状态。鲍士明自始自终从未对案涉房屋占有和控制过。黄文军提供了水电费清单、案涉房屋的隔壁业主出具的证言，户口本等证据以证实。二、适用法律错误。占有制度保护的是-种事实状态。原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就存在重大错误。原市判决认定：鲍士明在两份转让协议书未被认定为无效或未被撤销之前，依据协议约定而取得了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权。占有不是一种权利，而是一种占有的事实状态。鲍士明依据无效的协议在法律上也不能取得涉案房产的占布使用权，在协议无效且未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怎么能取得占有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但黄仕平购买该房产时，黄文军仅12岁，并无证据证明黄文军对该房产具有合法权利，故黄文军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返还所有物纠纷，原审判决却认定黄文军对涉案房产不具合法权属。占有制度跟权利足两个完不同的法律关系。鲍士明对涉案房产根本不亨有任何权利。原市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错误，从而导致整个案件的定性与占有物返还纠纷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基于此作出的判决完个错误。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为黄仕平作为原劳动站的工作日人员于1991年购实的原宝安县职工住房。2007年，鲍士明黄什平因赌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某海，当时，黄仕平的母亲(即黄文军奶奶）与黄文军的母亲叶月琼和黄文军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直至2013年之后才从涉案房屋搬出。因黄仕平欠了很多赌债，黄文军的母亲叶月琼不得已与黄仕平离婚。在黄文军一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鲍士明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某海。合同签订后，李某海知道鲍士明母亲及其妻子和儿子仍住在涉案房屋内，于是让黄仕平写了保证书。这说明鲍士明黄仕乎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某海时并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某海有和使用。林振终出庭接受询问时也证实李某海并未实际在涉案房屋居住。李某海正足因为涉案房屋黄文军一家一直在居住，从而于2012年以购实价200000元转让给鲍士明。鲍士明受让涉案房屋时并不知道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只是贪图便宜受让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一直是黄文军诉人一家一直在居住，直至2013年搬出。搬出后也一直是我方在管理和使用,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均是黄文军交纳的。鲍士明从朱实际占有过涉案房屋。鲍士明、黄仕平未发表辩论意见。鲍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文军与黄仕平立即搬离深圳市坪山区XXX路四号XX三楼301号房产，并将该房产返还给鲍士明；2、黄文军与黄仕平向鲍士明赔偿非法侵占深圳市坪山区XX路四号XX三楼301号房产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6406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暂计至2017年5月10日止，按照指导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计算，并计算至黄文军与黄仕平实际将房产返还给鲍士明之日止）；3、黄文军与黄仕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5月1日，黄仕平与原广东省宝安县劳动局、宝安县坑梓劳动管理站签订一份《深圳宝安县职工住房买卖合同》，黄仕平以17714.61元购买住房一套。2007年9月24日，原深圳市龙岗区坑梓街道劳动管理站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黄仕平在该劳动管理站工作，属正式职工，于1997年7月份房改期间向本单位购买职工住房一套，总面积97平方米，属性永久性使用，地址：坑梓街道XX路××办公大楼××楼××房。同日，黄仕平（甲方）与案外人李某海（乙方）签订一份《住房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现有一套面积为97.8平方米住宅，地址为坑梓街道XXX路**（****），经双方协议，甲方将该房以2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该房的独立性，甲方提供购房发票凭证，原始发票凭证作废，不再作其它使用。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该房产的一切产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父母、配偶、子女无权干涉，如发生类似情况，一切经济责任和造成的法律后果皆由甲方自行承担。案外人林某、高某华作为现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中签名确认。2007年10月11日，黄仕平向李某海出具一张《收款条》，确认收到李某海购房款20万元。同日，黄仕平出具一张《保证书》，内容为：本人黄仕平已在2007年9月24日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屋一套转卖给李某海，房价20万元，已在当时付定金83000元，现已将余下款项全部付清。由于现在母亲还在留住，经买主同意从现在起至2007年12月31日再搬迁，在未搬迁期间内，本人保证，如果失约愿将所卖的房价双倍赔偿给买主，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2年3月24日，鲍士明与李某海签订一份《住房转让合同书》，协议约定：李某海愿意将原来与黄仕平购买坑梓街道XX路四号（即原XX三楼301房）一套97.8平方米转让给鲍士明，按照与黄仕平所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之一切条件，李某海有义务协助鲍士明办理相关手续。林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中签名确认。签订协议前，鲍士明通过其岳父杨发伍于2012年3月23日向林某转账支付20万元，李某海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鲍士明购房款20万元。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黄仕平于2007年12月底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李某海，李某海并未实际在涉案房产居住，李某海在签订协议书时支付15万元购房款，在2007年12月底交付房产后支付尾款5万元，李某海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转让合同即将钥匙交付给鲍士明，将房产交付给鲍士明使用，鲍士明将房屋交给其岳父杨发伍，具体居住情况其不清楚。鲍士明称其购买房产后，由其岳父杨伍发及家人在涉案房屋内存放杂物，直至2016年12月黄文军强行进入涉案房产，期间鲍士明的妻弟杨泽民也曾带朋友在房屋内居住。鲍士明提供证人张某证言及装修合同等，以证明鲍士明岳父杨伍发于2013年委托张某对涉案房屋装修，并多次前往现场查看，后因资金问题而没有装修。2016年12月30日，因黄文军占用涉案房产，案外人杨某民向深圳市公安局坑梓派出所报警。黄文军主张涉案房产一直由其与母亲叶月琼及奶奶共同居住，于2013年3月之后搬离，但仍由其管理，2016年12月重新装修使用，目前黄文军及其家人居住使用。黄文军提供涉案房产2015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电费清单，该清单显示2016年12月份之前涉案房产的每月电费金额较小，大部分为1至2元。另查明，1、涉案房产尚未取得房地产证。2、2007年9月4日，黄仕平与其妻子叶月琼在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黄仕平所有，叶月琼于2015年12月31日去世。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文军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是否构成对鲍士明的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虽然未取得房地产证，但该房产系由黄仕平于1991年根据房改政策向其所在单位购买，故黄仕平对该房产具有合法的权属。黄仕平在2007年9月4日与其妻子叶月琼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黄仕平所有，之后黄仕平于2007年9月24日与李某海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李某海，而李某海又于2012年3月24日与鲍士明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将房产转让给鲍士明，故在前述两份转让协议书未被认定为无效或未被撤销之前，鲍士明依据协议约定而取得了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权。黄文军虽然与黄仕平系父子关系，但黄仕平购买该房产时，黄文军仅12岁，并无证据证明黄文军对该房产具有合法权属，故黄文军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黄仕平已将涉案房产出售的情况下，黄文军占用该房产，构成对鲍士明的侵权。为此，鲍士明起诉请求其搬离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文军确认其于2016年12月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故鲍士明主张从2016年12月30日起，参考市场指导价按每平方米15元（即月租金为15元×97平方米=1455元）计算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占有使用费应支付至黄文军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鲍士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仕平具有侵占房产的行为，鲍士明对黄仕平所提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离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XX路原XX三楼301号房产，并将该房产返还给鲍士明；二、黄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鲍士明支付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每月1455元标准，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房产之日止；三、驳回鲍士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96元（鲍士明已预交），由黄文军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保护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涉案房产虽然没有办理房地产证，但黄仕平作为原宝安县劳动局坑梓劳动管理站的员工根据房改政策购得涉案房产，故黄仕平因此取得了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黄仕平与其妻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黄仕平所有，之后黄仕平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李某海，黄文军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存在上述转让行为，而后李某海又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鲍仕明，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转让行为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鲍仕明取得了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起诉时限的问题，黄文军确认其于2016年12月开始占有涉案房产，而鲍仕明系2017年3月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涉案房产，故鲍仕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权利应当受保护。关于侵占事实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之前涉案房产几乎未产生电费，由此可见涉案房产系处于空置状态。虽然鲍仕明未实际居住涉案房产，但从前述法律规定可知，占有保护制度旨在维持或回复占有之事实状态，禁止他人以私力加以破坏，此系占有的保护功能。如前所述，涉案房产经过多次转让，鲍士明对涉案房产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黄文军虽曾经居住涉案房产，但由于房产转让的原因，其早已于2013年搬离涉案房产，现黄文军再次强行占有涉案房产没有合法的权利依据，不应受保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黄文军返还涉案房产并赔偿鲍士明相应的损失，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黄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6元，由上诉人黄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