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8行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民小组，住所地：吴川市************。法定代表人林观景，组长。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吴川市*******。法定代表人宁观保，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新宇，该局副股长。委托代理人廖彩凤，该局科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小组，住所地：吴川市*************。法定代表人龙金弟，组长。委托代理人何其辉，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川市*************民小组（以下简称林村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小组（以下简称****小组）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45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涉案争议林地位于吴川市塘缀镇辖地。2004年，经山瑶村民小组申请，塘缀镇政府、原吴川市林业局审批，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6日向山瑶村民小组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214号《林权证》,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0.1记载：小地名：掘埇岭，座落：山瑶村，面积：15亩，四至为：东至鉴西水利，南至新水环面前垌，西至白石垌，北至长垌尾。林村村民小组因认为掘埇岭是其村于1986年就已经取得林权证的“林村旧岭”，遂向该院起诉请求撤销以上《林权证》登记。另查明，1986年8月31日，吴川市*******生产队颁发NO.034407号《吴川县林权证》，证载：“林村新岭”面积四十七亩，四至为：东至该岭脚对大埇遍拱岭，南至该岭脚对鉴西水渠，西至该岭脚对等洒埇本主岭，北至该岭脚对黄田埇山瑶蟹岭；“林村旧岭”面积二十亩，四至为：东至该岭脚对大埇遍拱岭，南至该岭脚对担水环埇，西至该岭对横田埇，北至该岭脚对等洒埇本主岭。原审认为，本案属于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村村民小组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据此，林村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时应当提交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起诉材料。本案中,林村村民小组虽提交了1986年8月31日吴川市*******生产队颁发的NO.034407《吴川县林权证》以证明利害关系,但该林权证中所载明的岭地的名称、四至、面积与本案被诉林权证所载明的名称、四至、面积明显不一致,无法证明NO.034407《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与案涉林地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有利害关系。林村村民小组所提交的有关村民的证言亦无法证明NO.034407《吴川县林权证》项下的“林村旧岭”就是本案所涉的林地。关于林村村民小组主张其在涉案岭地上葬有祖坟的意见，鉴于以往土地管理不规范，对土地的保护重视程度不够，农村葬坟选址的随意性较大，葬坟不能作为认定林村村民小组对涉案岭地具有占用和使用的权属或事实的依据。由于林村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山瑶村民小组持有的《林权证》土地范围内存在任何法律保护的现有权益，故林村村民小组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村村民小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诉请撤销涉案《林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吴川市*************民小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收取，于裁定生效后退还给吴川市*************民小组。上诉人林村村民小组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先到涉案林地现场勘验然后开庭审理本案；2、撤销(2019）粤0891行初451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上诉理由：原审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是错误的认定。一、林村村民小组持有的吴川县人民政府NO.434407号《吴川县林权证》之“林村旧岭”与原审第三人山瑶村民小组持有的吴林证字（2004）第0214号《林权证》之“掘埇岭”属同一个岭的事实清楚。首先，不同村庄对同一山岭存在不同称谓的现象普遍存在，对涉案岭名，上诉人称为“林村旧岭”，它的特点是将岭名与权利人相连结；山瑶村称为“掘埇岭”，它的特点是将岭名与附近村庄“等洒村”相挂勾。因此，政府和山瑶村均辩称“林村旧岭”与“掘埇岭”非同一个岭，不符合事实。其次，“林村旧岭”标示的四至为：东至该岭脚对大埇遍拱岭；南至该岭脚对担水环埇；西至该岭对横田埇，北至该岭脚对等洒埇本主岭。该四至特点是以对面的岭或由垌为据。“掘埇岭”标示的四至为：东至鉴西水利；南至新水坏面前垌；西至白石垌；北至长垌尾。该四至特点是以邻接的田垌、水渠为据。再次，“林村旧岭”四至与“掘埇岭”四至在林权证中有一个方位相同：“担水环埇”或“新水环面前垌”。与此邻接的面积均在20亩左右的岭，唯此涉案一个岭，别无其他相似的山岭。事实上，对于山岭的定位，只要有一个方位确定就可以确认，而无须四个方位均相同。第四，上诉人提供的4号证据《地形图》中“掘埇岭”、“林村旧岭”以东是“鉴西水渠”。第五，涉案岭以东的“遍拱岭”，“遍拱岭”又名“长古岭”（详见大院村林权证附图和《证明》）”，以西的“等洒大岭”又名“等洒本主岭”。第六，因NO.034407《吴川县林权证》是1986年登记发证，山瑶村民小组持有的吴林证字（2004）第0214号《林权证》于2004年登记发证。二者相差18年之久，因年代不同、测量工具（当时是用尺量，现在是用卫星测量）不同、现场指界的人不同，导致“林村旧岭”与“掘埇岭”在登记时出现名称、四至、面积明显不一致现象。但原裁定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则十分错误。综上所述,无论山瑶村民小组主张的“掘埇岭”，还是林村村民小组主张的“林村旧岭”，均出现“等洒”、“鉴西水渠”的地理名称。而等洒村在“林村旧岭”或“掘埇岭”西边，鉴西水渠在“掘埇岭”或“林村旧岭”东边。只要法官涉足现场就可一目了然。“林村旧岭”或“掘埇岭”为同一个岭，上诉人提供的三份新证据也足以证明，政府和山瑶村民小组均辩称“林村旧岭”与“掘埇岭”非同一个岭，不符合事实。原裁定采信政府的主张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到现场勘验和责成上诉人补充证据程序不当。―方面，因诉讼当事人对“林村旧岭”与“掘埇岭”是否为同一个岭发生争议，法院理应依职权到涉案岭现场勘验。林村旧岭位于吴川市************面，鉴西水渠之西边。与山瑶村民小组所称的“等洒面岭”同为一岭。因政府和山瑶村民小组均是在开庭当天提供答辩抗辩“林村旧岭”与“掘埇岭”非同一个岭，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反驳证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可以依当事人申请或者依职权勘验现场。”之规定，二审法院可以依职权勘验现场。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是指在立案时提供的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情形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己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但本案一审法院己受理，对于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情形的，上诉人完全可以补充证据，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指定期间让上诉人补正。但一审法院未依此规定办理，而是直接驳回上诉人起诉程序不当。三、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指定期间让上诉人补正，便驳回上诉人起诉错误。同时，原裁定适用己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也错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四、上诉人定居于山区，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仅有“林村新岭”和“林村旧岭”共计67亩林木林地，如果不受山瑶村民小组侵犯，不必要费心费力费财提起本案诉讼。山瑶村民小组在一审《行政答辩状》中称：“我们山瑶村委会下辖六个村民小组，分别是山瑶、塘贡、等洒、新水横、黄垌和竹山村，总人口3800多人。…我们六个村民小组的土地，根据我们的统一管理、统一分配、统一分红的集体管理办法，所有土地权属都登记在山瑶村民小组的名下。”上诉人若能守住本份利益就万幸，无侵占他人岭地的任何企图。相比之下，山瑶村与塘贡、等洒、新水横、黄垌和竹山村结成龙族联盟，不择手段将我村林地登记办证。如果上诉人林地不受山瑶村民小组侵犯，上诉人绝无必要费心费力费财提起本案诉讼，—审法官无视事实和常理，枉法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丧失公平正义。五、政府在1986年为上诉人登记核发了NO.034407《吴川县林权证》，但原裁定采信政府的主张定案是错误的。政府在本案一审行政答辩状称：“原告虽提交了《吴川县林权证》(NO.034407)以证明利害关系，但该林权证中所载明的岭地的名称、四至与本案被诉林权证所载明的名称、四至明显不一致，无法证明《吴川县林权证》(NO.034407)项下的林地权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关联性，更无法证明原告的请求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另外，涉案林地林木一直由吴川市*************民小组管理使用，在发证时无任何一方提出异议。因此，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两村明明争议的是同一个岭，政府居然说成无关联的两个岭；涉案岭明明一直是我村管理使用，政府居然睁眼说瞎话，硬说成是山**民小组一直管理使用。一审法院居然也偏听偏信，采信政府和山瑶村的谎言定案，纯属枉法裁定。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申请书五份》，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10月16日分别黄坡镇政府、吴川市林业局、市政法委书记陈列申请对涉案林地林权（林村旧岭20亩、林村新岭47亩）申请换发林权证。该5份申请书有村委会、黄坡镇林权换发证办公室证明“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但由于政府擅自私下为山瑶村办理了涉案林权证，瞒着上诉人并拖延不为上诉人换发证。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岭与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的岭为两个岭而驳回上诉人起诉，那么，政府作为不动产登记机关，必须为上诉人持有的《吴川县林权证》（NO.034407）换发证。综上所述，涉案“掘埇岭”与“林村旧岭”同为一岭。被诉行政行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适格。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驳回上诉人起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据材料。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同意上诉人林村村民小组现场勘验的申请，于2020年5月8日组织上诉人林村村民小组、被上诉人吴川市自然资源局、被上诉人山瑶村民小组到现场勘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山瑶村民小组对涉案山岭四至进行了指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均确认位于涉案土地东至岭脚的是鉴西水利，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山瑶村民小组对涉案山岭东至对面岭、南至、西至及北至土地指认的名称均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林权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林村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吴川市*********民小组颁发吴林证字（2004）第0214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据此，提起行政诉讼的当事人应当是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起诉时应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林村村民小组系以其持有的NO.034407《吴川县林权证》记载的“林村旧岭”与山瑶村民小组持有的被诉林权证记载的“掘埇岭”为同一块岭为由，诉请撤销被诉林权证。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NO.034407《吴川县林权证》中所载明的“林村旧岭”的名称、四至与面积均明显与被诉林权证中“掘埇岭”不一致。在二审现场勘验过程中，被上诉人吴川市*********民小组亦均对上诉人指认的涉案山岭四至的地名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关于“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村村民小组所列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实质上不属于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再处理。另需要指出的是，原审裁定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但原审裁定所附的相关法律法规实际上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内容，故原审裁定适用的司法解释名称存在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村村民小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吴有文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