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国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滨河新区滨河大道西侧商都路北侧立奇大厦****。法定代表人：董飞虎，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培，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斌，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国，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人民东路**。负责人：刘旭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钦，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川国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志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万国、伊川县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城关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志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培、张西斌，被上诉人王万国，被上诉人城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志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万国一审对国志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万国、城关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3月,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成立“伊川县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伊龙花园指挥部),开发建设伊川县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以下简称伊龙花园社区)。2016年12月3日,王万国与伊龙花园指挥部签订《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楼顶防水提升工程协议》,承揽伊龙花园社区九栋楼楼顶防水提升工程,施工结束双方对王万国的施工工程量、工程价款等进行了确认。王万国开具367838.80元的工程款发票,经原伊川县城关镇主要负责人签批,2017年8月18日由该镇财务从代管的伊龙花园社区专项资金中支付给王万国220000元,剩余147800元资金一直未付。同月,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撤镇建办,分立为城关街道办事处和伊川县人民政府河滨街道办事处,伊龙花园社区因位于河滨街道办事处辖区,行政管理由该办事处管辖,伊龙花园社区资产及账目仍由城关街道办事处管理。2018年9月26日,伊川县人民政府作出[2018]22号会议纪要,决定将伊龙花园社区全部资产及相关资料移交县国资管理中心,然后由县国资管理中心以适当形式注入国志信公司,并于2019年5月16日完成了伊龙花园社区全部资产及相关资料的移交。伊龙花园社区的全部资产虽然已由县国资管理中心移交国志信公司管理,但在移交前伊龙花园社区已经全部建成并投入使用,国志信公司既不是该社区的开发建设主体,又不是与王万国签订《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楼顶防水提升工程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更不是伊龙花园社区工程建设期间财政拨付专项资金的掌控人,原审判决仅凭该社区资产现已移交国志信公司管理的事实,即认定“国志信公司应负责清偿社区建设期间拖欠王万国的工程款”,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伊龙花园社区是由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依据国家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政策主导建设的住宅工程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直接由县财政拨付给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由该镇政府设立的伊龙花园指挥部承担开发主体责任。王万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清偿基于与伊龙花园指挥部签订的《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楼顶防水提升工程协议》未能受偿的剩余工程款,其诉讼主体依法只能是合同相对人,而不是国志信公司。国志信公司接收伊龙花园社区的全部资产,是基于县国资管理中心根据县政府会议纪要进行的无偿划拨,与王万国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被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其权利义务应由继任的机关法人或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承担,国志信公司不是继任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机关法人,更不是作出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原审判决国志信公司支付王万国工程款147800元,适用法律显然错误。王万国辩称，其是2016年与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的合同，社区改造伊龙花园干完活之后，发票付了一部分，这些都有手续。至于后面说资产转给了国志信公司，其并不清楚。不管谁付，最后把钱付了就行。城关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国志信公司接收了案涉伊龙花园全部资产。2017年8月，原城关镇人民政府撤镇建办，原城关镇政府分为城关街道办事处和河滨街道办事处，伊龙花园社区位于河滨街道办事处所管辖的马营村、槐树街村地界内，故伊龙花园社区一直由河滨街道办事处管理。后根据2018年9月30日伊川县人民政府印发的【2018】22号会议纪要显示，2018年9月26日伊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夏磊召集伊川县国资管理中心、国志信公司、城关街道办事处、河滨街道办事处等单位负责人,在县政府召开会议，伊川县县委县政府决定，将伊龙花园社区交国志信公司，要求伊龙花园社区全部资产停止出售，全部资金停止支付，应收款尽快回收，固定资产保管完好。2018年10月国志信公司开始接收伊龙花园社区。2019年5月16日河滨街道办事处完成资产移交手续，目前伊龙花园社区由国志信公司管理。所以，应当由国志信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二、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是政策性住宅建设项目,并非正规房地产企业开发的房产项目,社区由所在地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主导建设,其设立的临时机构(即建设指挥部)对外发包工程项目,因发包工程所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主导建设的该人民政府承担,以其管理的社区资产清偿社区建设所欠债务。王万国应得第一期工程款220000元已由社区原管理机构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支付,现伊龙花园社区资产经政府协调已全部移交给国志信公司管理,故国志信公司应负责清偿社区建设期间所拖欠王万国的工程款。王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志信公司、城关街道办事处给付王万国工程147800元；2.诉讼费由国志信公司、城关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根据我省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政策，主导开工建设伊川县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地，地址位于原××镇槐树街村西×东。为此成立了“伊川县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指挥部负责人由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担任。社区建设期间，由该指挥部对外发包相关工程。2016年12月3日，王万国与指挥部订立“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楼顶防水提升工程协议”，承包了该社区九栋楼楼顶防水提升工程，双方约定：工程每平方米造价40元，包工包料，完工验收后据实结算；工期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15日；付款方式为：第一年支付工程总价的60%，第二年支付工程总价的30%，第三年支付剩余的10%。工程如期完工后，双方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确定了王万国完成的工作量为9195.97平方米，工程价款为367838.80元。王万国为指挥部开具了总额367838.80元的工程款发票，经原城关镇政府主要负责人签字同意，镇财务于2017年8月18日从代管的伊龙花园项目资金中为王万国支付了当年应付工程款220000元。2017年8月，原伊川县城关镇撤镇建办，城关镇人民政府被撤销，行政区域划分为伊川县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和伊川县人民政府河滨街道办事处两个办事处管理。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位于河滨街道办事处辖区，行政管理由该办事处管理；资产及账目仍由城关街道办事处管理。因我省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政策发生变化，伊龙花园社区建设、管理过程中出现诸多问题。伊川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6日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协调伊龙花园社区资产处置问题，最后形成会议纪要，决定由城关街道办事处、河滨街道办事自2018年9月27日起，将伊龙花园社区全部资产及相关资料移交县国资管理中心，由县国资管理中心以适当形式注入国志信公司。2019年5月16日，在伊川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主持下，河滨街道办事处和城关街道办事处将伊龙花园社区资产全部交付国志信公司。伊龙花园社区全部资产现由国志信公司管理。王万国向城关街道办事处追讨2018年、2019两年的应付工程款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伊龙花园社区在建设期间，拖欠王万国工程款147800元事实清楚，国志信公司、城关街道办事处对此也无异议，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哪个被告应对王万国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是政策性住宅建设项目，并非正规房地产企业开发的房产项目，社区由所在地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主导建设，其设立的临时机构（即建设指挥部）对外发包工程项目，因发包工程所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主导建设的该人民政府承担，以其管理的社区资产清偿社区建设所欠债务。王万国应得第一期工程款220000元已由社区原管理机构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支付，现伊龙花园社区资产经政府协调已全部移交国志信公司管理，故国志信公司应负责清偿社区建设期间所拖欠王万国的工程款。国志信公司只接受资产不承担债务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国志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万国工程款147800元；二、驳回王万国对城关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国志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万国工程欠款的承担责任主体。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是政策性住房建设项目，由其所在地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主导推进，并由伊川县伊龙花园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指挥部对外发包相关工程。本案中，王万国的合同相对方即为上述建设指挥部，王万国前期的工程款已由原伊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其代管的伊龙花园新型社区专项资金进行清偿。后因我省新型农村建设政策发生变化，并经伊川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将伊龙花园新型社区全部资产移交国志信公司管理，故王万国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应由国志信公司以其所管理的伊龙花园新型社区资产进行清偿。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国志信公司上诉称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志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伊川国志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