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文，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华，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会荔枝元村2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日秀，女，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会荔枝元村20号。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日朝，男，住广东省阳春市石望镇镇府宿舍，由广东省阳春市******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陈志文因与被上诉人梁伟、林日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7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志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陈志文向梁伟转账的款项系用于陈志文与梁伟父亲梁伙计之间合伙投资工厂的投资款较为合理，依据不足。陈志文与梁伟父亲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梁伟父亲存在合伙关系，陈志文的借款均由梁伟、林日秀收取并用于雕刻店和门市的经营；二、一审法院认为陈志文向梁伟转账的款项为合伙投资款没有依据。梁伟、林日秀没有证据证明陈志文有参与合伙，或者对合伙事务进行沟通及对账等，该笔记本是一次性书写，并非日记账，当时李观瑞抄写时没有留意，将借款写作投入款，而梁伟在对账单上签名，即表明其对对账单上所写的金额和款项性质无异议，如按会计账资金流入应当写贷而非借，双方在吴川门市散货协议中没有抵扣债务亦并非不合理，吴川门市合伙与借款是两回事；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现金给付的借款及陈日富的转账金额为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现金部分在梁伟提交的笔记本上已有明确记载，一审法院既然采信笔记本所写的内容，就应采信内容反映的现金借款数额。陈日富的转账虽然没有陈日富的证明，但有梁伟的转账记录且其也核对确认，应当认定为双方的借款；四、陈志文提供的对账单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梁伟、林日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梁伟的父亲梁伙计于2012年至2015年间在阳春市******民委员会荔枝元村与陈志文、陈惠玲合伙办家私厂。李观瑞作为陈志文的妻子，其笔记本记录以及其在账本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和那星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梁伙计与陈志文、陈惠玲合伙办家私厂的事实；二、梁伙计与陈志文、陈惠玲合伙办家私厂，通过梁伟的账户转来投资款，对于该投资款，李观瑞所做的笔记记录足以证明陈志文转账给梁伟的款项是合伙投资款。陈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伟、林日秀共同偿还陈志文借款1235090元及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3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文与梁伟、林日秀系亲戚关系，梁伟、林日秀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陈志文通过其本人及妻子李观瑞、案外人李观海及钟木春的银行账号向梁伟转账支付1050250元。梁伟于2013年3月18日注册成立阳春市春湾兴盛阁电脑雕刻店，于2018年7月26日注册成立阳春市春湾镇御品坊红木家具店。2015年10月28日陈志文与梁伟、林日秀合伙经营吴川市古艺轩家具商场，就该合伙双方已进行清算并于2016年4月23日签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陈志文、林日秀双方协议决定，现门市决定留给陈志文继续营业，原来所有利润一分为二每人50%即每人应分78385.3元，现还欠林日秀28585元，还有厂现有货由林日秀安排车拉到新会，车费由双方支付，以后门市一切费用与日秀无关，日秀应分得28585元，陈志文在两个月内安排给日秀。陈志文认为该协议书中的数额是错误的，其之所以在该协议书中签名捺印是为了早日结算，减少门市亏损。陈志文主张其上述转账款1050250元及另有部分现金合计1355090元系梁伟、林日秀夫妻为了共同经营的雕刻店、展销部以及红木家具店资金周转需要而向其所借的款项，借款后梁伟、林日秀于2012年3月26日归还100000元，于2013年11月归还20000元，目前尚欠1234090元。陈志文对其主张提交对账单拟予证实。经查，对账单为原件，分为上部标题、中部表格及下部注释三部分，其中标题和中部表格部分文字均为机打，底部注释部分为手写。标题部分字体内容为“给梁伟（林日秀）”，“给”字前面纸张有一字位置损毁；表格共五列，第一列为日期，第二列中除第四行及第十七行内容为梁伟转给李淑贞外其他部分均表述为“借给梁伟（），括号里面内容分别为现金、转农行、古镇农信社ATM、海民生转银行、木春转、代买配件及现金等内容”，第三列至第五列均为具体数额，最后核算的数额为1315090元；注释部分内容为“打勾转入银行卡本人已核实，其拿货货款待证实。梁伟”，该部分内容为书写上去。梁伟、林日秀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梁伟确认对账单中手写部分“注：打勾转入银行卡，本人已核实，其拿货货款待证实。梁伟”系其书写，但主张并不是在该张对账单上书写，该文字是陈志文复印上去的。梁伟、林日秀对该部分书写内容并不申请鉴定。林日秀主张对账单标题部分原来内容为“借给梁伟（林日秀）”，因为相关款项并不是借款，故其将“借”字撕掉，陈志文在提供对账单时称会计做账只有借贷两方，因为款项是转给其，所以内容为借给梁伟。梁伟、林日秀主张陈志文转账给其的款项系陈志文与梁伟的父亲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在阳春市******委会荔枝元村合伙经营一家家私厂（未进行工商注册，2015年冬天即不再经营）的投资款，并提交李观瑞笔记本拟予证实。经查，李观瑞笔记本封面为“家私厂现金收支数”，其内容记载了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货车、厂房材料、进机械、进家具、房租租金、人工等各种开支以及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各种收入明细并进行汇总即对一家工厂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收入开支情况对账盘点，其中有一页内容为“陈志文、陈惠玲投入家私厂数：2012年共投入550000元，2013年共投入305200元，2013年梁伟（邮政）15200元、5月20日梁伟（农行）50000元，8月8日梁伟（农行）70000元，8月9日梁伟（农行）30000元，9月22日梁伟（信用社）20000元，10月10日梁伟（农行）15000元、10月10日梁伟（农行）10000元、10月18日梁伟（农行）30000元，11月3日梁伟（现金）50000元，12月26日梁伟（农行）15000元，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3月7日共投入44800元，1月20日梁伟（农行）30000元，1月27日梁伟（农行）10000元，3月27日（林日秀现金及回单）4800元，共计投入900000元”（上述日期及对应款项与对账单中相应的日期及款项一致），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有“投入900000元+货车156250元+家具226210元=1282460元，所有支出数合计1140635.39元”。陈志文对李观瑞笔记本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主张该笔记本不是李观瑞的笔记本，是2014年3月7日李观瑞在林日秀家，林日秀称其不会做账，拿支出的单据给李观瑞让李观瑞帮其整理记录抄写在笔记本上。梁伟、林日秀对该笔记本中的数据真实性确认，并主张里面的数据是双方对账的数据。一审法院认为，陈志文提交对账单拟证实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梁伟、林日秀夫妻为了共同经营的雕刻店、展销部以及红木家具店资金周转需要而向其借款1355090元，其通过现金及转账支付了上述借款。梁伟、林日秀虽对对账单不确认，并主张对账单中手写部分“注：打勾转入银行卡，本人已核实，其拿货货款待证实。梁伟”文字是陈志文复印上去的，但并不申请鉴定。另，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对账单原件，手写字体为书写并非复印，故对梁伟、林日秀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该对账单。对现金等除转账外的其他类型款项的问题。梁伟、林日秀不确认收到现金等其他类型的款项，对账单中梁伟亦未确认收到现金等其他类型的款项，陈志文对现金等其他类型的款项未提交其他依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关于转账部分款项的问题。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陈志文确实通过其本人及妻子李观瑞、案外人李观海及钟木春的银行账号向梁伟转账支付1050250元。梁伟、林日秀亦确认收到该转账款项，但主张其收到的款项系梁伟的父亲与陈志伟之间合伙投资工厂的投资款。梁伟、林日秀对其主张提交李观瑞笔记本一本。根据梁伟、林日秀提交李观瑞的笔记本其中有一页内容记录为“陈志文、陈惠玲投入家私厂数：2012年共投入、2013年共投入”，其记载的内容2014年3月7日之前的相关数额与对账单中相应日期及金额一致。陈志文虽对该笔记本解释为系梁日秀不会做账让其妻子李观瑞代为抄写，其并不确认其中的内容，但该页记录涉及己方款项金额高达数十万，在其表述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时陈志文的妻子仍然同意并予以抄写亦不符合常理，故对陈志文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采信李观瑞的笔记本。另外，假如涉案款项为借款，按照常理，陈志文与梁伟、林日秀夫妻在对其后双方又合伙经营的吴川市古艺轩家具商场清算时即便林日秀应分得部分财产，但鉴于林日秀夫妻尚拖欠陈志文的债务远远高于其应分得的财产，陈志文亦会要求林日秀将其所分得的财产在其欠款中予以扣减从而抵销所分得的财产，但陈志文在该协议中却同意在两个月内另行支付相关款项给林日秀亦不符合常理。陈志文虽主张其之所以在协议书中签名捺印是为了减少门市亏损，并主张其中的数额是不正确的，但未提交依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梁伟、林日秀抗辩陈志文向其转账的款项系用于陈志文与梁伟的父亲之间合伙投资工厂的投资款较为合理。陈志文提交对账单拟证实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而对账单中虽反映相关款项系“借给梁伟”，但该部分均为事先打印好的字体，梁伟在下方注释部分仅注明“打勾转入银行卡本人已核实，其拿货待证实”，即梁伟在对账单中签名仅表明确认其收到对账单中相关转入银行卡中的款项，并未确认上述款项是借款，该表述与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方（欠款方）日常表述不符。另，该对账单标题部分“给梁伟（林日秀）”前确有一字位置毁损，与林日秀称“标题中‘给’字前方有一‘借’字，因不认为是借款而将该‘借’字撕掉”的陈述较为吻合，上述事实对双方是否达成借贷合意存疑，而陈志文作为债权人未能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陈志文主张的转账款项系借款不予采信。因此，陈志文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志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16元，由陈志文负担。二审期间陈志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双方在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共同经营的公司是亏损状态，亏损14万多元，不存在梁伟、林日秀还有分红利润的说法；证据二（2018）粤178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梁伙计与陈志文、陈亚拉合伙证据不足；证据三、（2018）粤1781民初2498号庭审笔录，拟证明梁伙计主张的所谓工厂与梁伟的雕刻店在同一厂房内，梁伙计、梁伟共同经营雕刻店和工厂，工人都不知道梁伙计与陈志文存在合伙。梁氏古典家具厂工人工资协议书是在梁伟家里书写的，并非是在劳动局调解时书写的。梁伙计陈述已在2015年年底与陈志文、陈亚拉分割清楚没有财产变卖；证据四（2018）粤1781民初2498号案案外人刘贵锋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拟证明案外人刘贵锋为梁伙计外甥，梁伟表亲，其不知道梁伙计与陈志文有合伙，只是梁伙计抗辩后才追加陈志文为被告。梁伟、林日秀经不确认证据一的三性，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基于双方都是亲戚，这个案没有针对陈志文，觉得输赢都无所谓，当时也没找到李观瑞的笔记本最终败诉；对于证据三，庭审笔录中梁伙计主张梁伟的雕刻店与合伙工厂共用同一厂房是事实，但是合伙工厂和雕刻店完全分离，并不存在自相矛盾的说法，梁氏古典家具厂工人工资协议书是在梁伟家里书写的，当时由于没有营业执照，只能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所以在家里制作该协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刘贵锋不知道陈志文与梁伙计合伙，不是当事人的真实说法，陈志文是清楚的。梁伟、林日秀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伙办家具厂部分账本和票据复印件，拟证明梁伙计与陈志文、陈惠玲从2012年至2014年合伙办家具厂的部分收、支记录，账本经陈志文的妻子李观瑞签名确认，送货单经陈志文确认；证据二梁氏古典家具厂工人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合伙经营家具厂还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证据三那星村委会证明和工人工资协议书，拟证明梁伙计与陈志文、陈惠玲于2012年至2015年间在那星村委会荔枝元村合伙办家具厂，因拖欠工人工资反映至村委会请求调解，签名的是村委会主任书记梁色元。经陈志文质证，不确认证据一、二的三性，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是复印件，存在篡改的可能性，陈志文也未见过该组证据；证据二无陈志文的签名，该协议书是由梁伟、林日秀自己制作的材料，无法证实其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三的三性，认为该证据的形式没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及证明制作人的签名，同时村委会不是工商登记部门，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也没有写明谁向村委会反映，村委会组织了谁调解，没有附上调解笔录，因此不确认其三性。梁伟、林日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投资款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争议与工人一起向村委会申请调解，对工人工资协议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确认，陈志文没有委托授权梁伙计签订协议，陈志文也没主张过协议，该协议是梁伙计为推卸责任做出来的，该协议与梁伙计陈述的2015年年底已分割完毕相矛盾，已生效的（2018）粤178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该协议书与陈志文无关，该判决书确认支付工资的义务人是梁伙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阳春市******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梁伙计与陈志文、陈惠玲曾于2012年至2015年在阳春市**************合伙开办家具厂，因合伙期间拖欠工人工资，曾向村委会反映，村委会也组织调解。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围绕陈志文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陈志文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梁伟确认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并无制作日期，无法证明该对账单签订日期在双方签订的吴川市古艺轩家具商场清算协议之后，即梁伟在双方合伙清算后仍确认该对账单的事实，亦无明确的借贷意思表示，而结合阳春市******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梁伙计与陈志文、陈惠玲曾于2012年至2015年在阳春市**************合伙开办家具厂以及陈志文妻子李观瑞抄写的笔记本中记载本案相关转账款项用于投入家私厂等事实，足以证明陈志文本案主张的款项属于合伙投资款，且陈志文在交付该款项至今并无任何向梁伟和林日秀追讨借款的证据，亦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梁伟和林日秀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故陈志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款项为合伙款性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陈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6元（上诉人陈志文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丽云杨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