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25民初934号 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 注册号：442000602833902。 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安堂村草嘴围。 经营者：张凤连，女，1988年3月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梦秋，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炳好，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告：罗婷婷，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兴，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5MA5KAT6C48。 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四把社区四把街五雷岭。 法定代表人：马柱军，执行董事。 被告：马柱军，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含，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炳慧，女，1979年10月29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健权，男，1960年12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广东省中山市。 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广东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星辉养殖场）与被告梁炳好、被告罗婷婷、被告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粤公司）、被告马柱军、被告梁炳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梦秋，被告梁炳好及其与罗婷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兴、被告桂粤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成含、被告梁炳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第三人冯健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梁炳好、罗婷婷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9,46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梁炳好、罗婷婷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505,431.00元（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共1673天，按年利率24%计算，即459,460.00元×24%÷365×1673天=505,431.00元，以后依法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三、请求判令被告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请求判令被告马柱军、被告梁炳慧、被告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上述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8日，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昊成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昊成石材厂”，经营者:梁炳好)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原告)以每股200,000.00元对甲方(昊成石材加工厂)的项目进行注资，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合作期满，昊成石材加工厂必须一次性把注资本金归还给原告，昊成石材加工厂按月产量2000吨石矿每吨12元作为原告注资保底的分成收入。此外，该厂内的一切事务(包括业务、生产、管理、销售、债权债务及工作、死亡事故或者停产等)均与原告无关，原告不为该事务负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昊成石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梁炳好支付459,460.00元合作款，梁炳好也已实际收到该款项。 2015年1月1日，昊成石材加工厂向原告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昊成石材加工厂授权马柱军代表我厂签订所有业务合同，包括注资及合作合同，如今后该厂发生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以及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厂自行承担责任。由于昊成石材加工厂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要求提前还款。2016年9月22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被告三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的申请下，组织原告与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针对昊成石材加工厂向原告偿还借款事宜进行调解，并出具《调解协议书》，原告、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被告四马柱军、被告五梁炳慧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桂粤石材公司)按其为乙方(原告)开具原工商银行支票金额总数为昊成石材加工厂向乙方(原告)偿还借款，支票金额总数为1,034,460.00元，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底至2018年9月，若甲方(桂粤石材公司)在未归还完所有欠款时，该公司发生停业变卖、股份转让或现当事人无能力归还欠款时，乙方(原告)有权向昊成石材加工厂第一法定代表人追究有关债务和法律责任。2017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针对昊成石材加工厂向原告偿还借款事宜重新达成协议，双方签署了《偿还债务保证书》，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的股东被告四马柱军、被告五梁炳慧均在该保证书上签字，该保证书的主要内容为:1.根据2016年9月22日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共欠原告451,600.00元；2.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保证于2017年6月25日起每月必须偿还欠款20,000.00至50,000.00元，该欠款在18个月内偿清，如甲方(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不按计划还款，则须按欠款结余的本金计算2.2%利息给乙方(原告)。上述协议签订至今，五被告均未向原告偿还一分借款。原告认为:1.原告与昊成石材加工厂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按原告与昊成石材加工厂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在合作中只负责出资，不承担合作项目的其他事务，也不承担合作项目的投资风险，不论盈亏均收回本息。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这一解释可知:最高院在开发房地产合同领域还原了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合同的真实借贷合同关系。据此，应当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2.被告一梁炳好、被告二罗婷婷应当承担昊成石材加工厂对原告的债务。原告与昊成石材加工厂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时，被告一梁炳好系昊成石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二罗婷婷系被告一梁炳好的配偶，而昊成石材加工厂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被告一梁炳好、被告二罗婷婷应当承担昊成石材加工厂对原告的债务。3.根据昊成石材加工厂于2015年的委托书均有被告四马柱军签字，原告与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偿还债务保证书》的法律后果应由昊成石材加工厂承担。4.原告与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性质就为债的加入，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四马柱军、被告五梁炳慧系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的股东，其对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认缴的出资额均为250,000.00元，在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无力承担上述债务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四马柱军、被告五梁炳慧应在被告三桂粤石材公司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责任。特提起诉讼。 被告梁炳好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名为注资合作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245,000.00元，而被告收到原告该款后，从2015年4月3日起通过马柱军、梁炳慧、黄金燕等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739,132.00元（其中马柱军支付643,132.00元，梁炳慧51,000.00元，黄金燕45,000.00元），已经清偿了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有所超过。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婷婷辩称：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系梁炳好个人的经营行为所付债务，所负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婷婷不应该对该债务负连带责任。 被告马柱军辩称：一、被告马柱军是代表梁炳好与冯健权签订相关合同，但是马柱军不是合同义务的承担人，而只是履行代表的责任与义务；二、被告马柱军与原告没有任何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任何保证责任。关于收到原告的款项数额问题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梁炳好的答辩意见一致，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炳慧辩称：一、本案实际是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双方签订的《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的经营者实际转账交付给被告的金额为245,000.00元。原告只履行出资义务，不承担投资风险，且每月收取固定收益，双方的权利义务不符合投资行为所具备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本质特征，据此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二、基于本案无效的《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而衍生《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也属无效协议。首先，《调解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形式上不符合人民调解法律规定，实质上没有事实依据，该调解内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依据无效的协议而产生的协议自然也无效。其次，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昊成石材加工厂属于不同的法人主体，其权利义务之间没有继承关系，并不产生继受的法律后果，且两个企业之间没有任何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接关系。三、被告实际收到原告的借款为245,000.00元，作为借款人代表的马柱军已经向作为出借方的代表冯健权总共转账偿还了643,132.00元，通过梁炳慧账户转账至冯健权账户共计146,000.00元，以上付给原告的款项合计789,132.00元,被告在此保留追诉返还多给付款项的诉讼权利。四、双方签订的《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应当按照无效合同处理，由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昊成石材加工厂返还所取得的财产，不存在另行计算利息的情形。另外该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利息或者明确约定收益金额，因此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所主张的利息。综上，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或者合伙投资关系，广西罗城桂粤石材加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梁炳慧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合伙投资关系，因此被告梁炳慧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星辉养殖场针对被告梁炳好、梁炳慧的答辩，辩解：被告从未向原告星辉养殖场偿还借款。2014年，马柱军、梁炳慧所支付给冯健权的款项都是被告方所欠冯健权的沉香苗木货款，与本案原告请求的本金459,460.00元无关。第一笔沉香木苗交易是昊成公司与星辉养殖场直接交易，因昊成公司拖欠货款，经结算尚有一笔货款未付，双方停止沉香木苗交易，之后原告与被告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双方协议将该货款折价155,000.00元转变为注资款，名为注资资实为民间借贷。综上，冯健权本人收到被告方的支付的所有款项都是被告欠冯健权本人的沉香木苗货款，不能作为被告的还款。 第三人冯健权述称：第三人自2014年起与马柱军有沉香木苗交易往来，2014年3、4月份第三人拉货到罗城昊成石材厂交给马柱军，但马柱军经常拖欠货款。2014年10月份，第三人代表星辉养殖场与马柱军、梁炳慧签订注资合同，合同所涉金额其中的155,000.00元是马柱军未付沉香木苗货款，经双方结算，折算、转变成星辉养殖场付给本案被告梁炳好等的注资款，当时马柱军、梁炳慧都在场。2015年马柱军要求第三人和星辉养殖场继续供应沉香木苗，后来星辉养殖场因昊成石材厂拖欠货款而不愿继续供应沉香木苗，2016年后就由第三人冯健权本人直接供货给马柱军，即把货送到广西平南县交给马柱军，此与星辉养殖场无关。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在法庭上相互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证据4即《收款收据》155,000.00元问题，原告提交该证据是用于证明借款本金459,460.00元其中的155,000.00元，系双方将被告拖欠的沉香木苗货款折算成原告方付给被告方的注资款155，000.00元，而并非实际现金支付收据。被告对该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互为认可真实性的原告提交证据1即《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中并无沉香木苗货款转换注资款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另外存在沉香木苗交易事实或者被告与第三人冯健权存在沉香苗木买卖关系事实，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只陈述其经营沉香工艺品，其提供沉香木苗给冯健权，而其证言中没有证明本案原告或者冯健权本人与被告从事沉香木苗交易的事实，故对原告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主张沉香木苗买卖交易事实问题。被告对原告该事实主张予以否认，本案第三人陈述原告、被告双方以及马柱军与冯健权本人有沉香木苗交易事实，但是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能提供相关的沉香木苗买卖书面或口头合同，故交易价款、具体货物数额、交货期限等买卖双方权利义务不清楚，对原告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原、被告双方各自收到对方支付金额数量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尚欠本金459,460.00元，被告认可得到本金245,000.00元，且有银行支付凭证在案，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另外尚有货款转变为注资款的155,000.00元及其他59,460.00元，故本院确认被告得到原告支付的金额为245,000.00元（借款本金）。被告主张已经付给原告789,132.00元且有银行支付凭证在案，原告对该数额不持异议，同时主张该款系被告方付给第三人冯健权本人的沉香苗木货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该款冯健权本人的货款或者是原告星辉养殖场的货款，亦不能证明关于沉香苗木买卖关系事实的存在，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0月8日，原告星辉养殖场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昊成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昊成石材厂）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约定：星辉养殖场（乙方）以每股200,000.00元对昊成石材厂(甲方）的项目进行注资，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合作期满，昊成石材厂必须一次性把注资本金归还给星辉养殖场，昊成石材厂按月产量2000吨石矿每吨提成人民币12元作为星辉养殖场注资保底的分成收入。该厂内的一切事务(生产、管理、销售、债权债务、死亡事故、停产或因违法被处理等)均与星辉养殖场无关。签订该协议时被告马柱军代表昊成石材厂，第三人冯健权代表星辉养殖场，协议书分别加盖昊成石材厂和星辉养殖场公章。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原告星辉养殖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昊成石材厂的经营者被告梁炳好支付人民币共计245,000.00元，昊成石材厂另出具一张金额为155,000.00元的《收款收据》给星辉养殖场，收据载“交款单位：冯健权投入注资资金”。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马柱军、梁炳慧及案外人黄金燕分别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星辉养殖场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789,132.00元，收款人为冯健权。 2015年1月1日，昊成石材厂向星辉养殖场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昊成石材厂授权马柱军代表我厂签订所有业务合同，如今后该厂发生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以及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厂自承担责任。2015年9月22日，马柱军代表被告桂粤公司、冯健权代表星辉养殖场达成《调解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桂粤石材公司)按其为乙方(星辉养殖场)开具原工商银行支票金额总数为昊成石材加工厂向乙方(星辉养殖场)偿还借款，支票金额总数为1,034,460.00元，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底至2018年9月，若甲方(桂粤石材公司)在未归还完所有欠款时，该公司发生停业变卖、股份转让或现当事人无能力归还欠款时，乙方(星辉养殖场)有权向昊成石材加工厂第一法定代表人追究有关债务和法律责任。”该协议书分别加盖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司法局四把司法所公章及星辉养殖场、桂粤公司公章，被告梁炳慧亦在协议书上签名。2017年2月8日，被告桂粤公司与原告星辉养殖场签订《偿还债务保证书》内容为：1、根据2016年9月22日的《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桂粤公司共欠星辉养殖场459,460.00元:2、桂粤石材公司保证于2017年6月25日起每月必须偿还欠款20,000.00至50,000.00元，该欠款在18个月内偿清，如桂粤公司不按计划还款，则须按欠款结余的本金计算2.2%利息给星辉养殖场。 另查明，原告星辉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昊成石材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梁炳好，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已于2016年1月注销。被告桂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柱军，股东为马柱军、梁炳慧，马柱军认缴出资250,000.00元，梁炳慧认缴出资25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偿还债务保证书》、《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原告主张的本金数额459,460.00元，还是被告主张的245,000.00元？三、原告与被告是否另存在沉香木苗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所付给原告的789,132.00元是属于支付沉香木苗货款还是属于偿还本金459,460.00元及利息的欠款？ 本案中，双方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约定原告的义务是支付注资资金，并同时明确约定原告不承担亏损等昊成石材厂的任何风险责任，故不具备投资合作性质，而实为借贷性质；双方除约定“合作期满一次性把注资本金归还”外，原告方还按昊成石材厂“月产量2000吨石矿每吨提成人民币12元作为注资保底的分成收入”，亦名为“分成收入”，实为昊成石材厂向原告星辉养殖场支付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每月以2000吨石矿每吨12元计，则每月为24,000.00元，每年288,000.00元，合作期三年，利息合计864,000.00元，该“分成收入”数额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准许的利率范围，超过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星辉养殖场、被告梁炳好以及被告桂粤公司、原告星辉养殖场分别达成的《偿还债务保证书》、《调解协议书》，其中关于桂粤公司继受昊成石材厂负有对星辉养殖场的债务，均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人星辉养殖场亦同意债务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加入之法律规定，该部分约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共向被告支付本金合计459,460.00元，其中折算沉香木苗货款转变为注资款155,000.00元，现被告认可收到且有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是245,000.00元,对该数额，本院上述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原来昊成石材厂先与原告进行沉香木苗买卖，后来马柱军与冯健权本人又进行该买卖交易事实，并认为被告所向收款人冯健权支付的789,132.00元是被告支付的沉香木苗货款而非偿还欠款，被告否认，本案中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沉香木苗买卖关系的事实特别是证明货款、货物的具体数额等；本案中纵然有沉香木苗买卖交易事实，但也无证据证明具体的买方是马柱军、梁炳好、梁炳慧三人共同或是其中的某人，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可以认定被告所欠原告本金为245,000.00元，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本息合计应为514,513.42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789,132.00元。据此，被告已不再负有对原告的基于双方签订《保底保本注资协议书》产生的债务。综上所述，原告星辉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致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44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8,449.00元，由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星辉生猪养殖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上级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449.00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账号：20×××98。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显翎 人民陪审员  郑江龙 人民陪审员  罗炳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植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