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晋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某1，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浑源县人，户籍所在地原山西省大同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团结大街新星一品瑞景小区6栋106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1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原城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看守所，同月26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原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某，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某1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晋02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原审被告人翟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翟某1与被害人张某2系同学、同事关系。1997年11月7日下午，被告人翟某1与被害人张某2在张位于原大同市××区的租住房内饮酒，二人酒后发生争执，翟持尖刀连续捅刺张胸、背部等处，致张倒地，后翟携带凶器逃离现场。张送到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后被确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主因锐器刺伤左胸外侧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翟某1逃跑后，以“李晓东”身份藏匿生活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05年8月12日，被告人翟某1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张某1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亲属一次性补偿谷某、张某1人民币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用的证据有：张某1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人谷某、徐某1、张某1、曹某、贾某1、杨某、徐某2、贾某2、边某的证言、被告人翟某1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某1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被告人翟某1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张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被告人翟某1亲属已于2005年8月12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张某1就本案赔偿问题自愿达成协议，双方同意由被告人亲属一次性补偿谷某、张某1人民币4万元，谷某、张某1再不能以任何借口向被告人亲属提出任何与此事有关的事情，并且谷某、张某1已收到人民币4万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是生活琐事引发，且被告人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翟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翟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张某1的诉讼请求。   翟某1上诉称：1、在案没有证据证明翟某1实施了杀人行为。现场没有目击者，尽管翟某1承认与张某2有过揪扯及身体接触，也不能就此推论是翟某1杀死张某2。翟某1虽然证实将尖刀带离现场并供述当天与贾某1、杨忠清买过刀并带入现场，但并未得到贾某1、杨忠清的印证。而公安机关也未及时与卖刀的商店核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翟某1持有作案尖刀，与作案尖刀有关的证据尚不完整。2、翟某1是否唯一有作案时间的人无法确定。在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翟某1杀人，所以需要精确确定的时间节点。（1）翟某1、张某2、徐某1回到租住房屋的时间。（2）翟某1离开房屋的具体时间。（3）徐某1离开房屋回复谷某传呼的时间，与之关联的谷某传呼张某2的时间，贾某2到谷某家的时间。（4）徐某1同贾某1、杨忠清、曹某再次回到现场发现张某2被捅刺的时间，徐某3在现场出现的时间。（5）徐某1通知谷某、张某2被捅的时间。（6）张某2被抢救的时间，以上时间节点证人之间的差异很大，差两、三个小时，同一证人前后也不一致。3、综合徐某1与谷某的证言，谷某证实徐某1当天给她打过三次电话，每次间隔2、3分钟。徐某12018年证实从出租房来到返回出租房来回5、6分钟。由此推出翟某1必须在3分钟内完成捅人及逃离、扔作案工具，而张某2被发现时，被捅刺不会超过3分钟，根据医学科学，张某2当时不会死亡。4、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5、一审判决以翟某1的事后逃离行为与其亲属的事后补偿行为逆推说明，翟某1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没有根据。6、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言词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综上，在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改判无罪。   辩护人姜某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运用存在错误。在案的言辞证据，有的形成于1997年，有的形成于2018年，证据前后矛盾，对于矛盾点没有进行分析与排除，而是根据定罪的主观需要采信有罪证据。2、本案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证实翟某1无罪，但现有证据认定翟某1有罪仍有很多疑点。（1）关于案发时间，各证人证实的时间相互矛盾。（2）作案工具。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但公安机关没有及时对提取的尖刀进行鉴定，以说明该尖刀是否是杀人工具，也没有及时组织徐某1等人对该刀进行鉴定，以确定刀的来源。翟某1供述当天带刀进入张某2家，但徐某1、贾某1、曹方忠均未证实，成为孤证。（3）犯罪动机。一审认定“二人因经济纠纷引发本案”，在案证据只能证实他们之间有2000-3000元的纠纷，但不能证实本案因此引发。二人系同学、同事，经常在一起，他们当时的月工资1000多元，不可能因2、3千元的债务导致翟某1实施杀人行为。（4）他人作案可能不能排除。3、本案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王某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翟某1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翟某1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标准，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据标准。（1）没有直接充分的证据证实翟某1误伤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2）侦查机关的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真实性、客观性存疑。（3）被害人遇害的基本事实尚未查清。3、认定被害人遇害的基本事实尚未查清。上诉人翟某1没有杀人的动机，现有证据相互矛盾，无法准确认定案发时间与被害人死亡时间。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本案的作案工具，上诉人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贾某2当时的行为反常，不能排除徐某1、徐某2作案的嫌疑；无法排除第三人进入现场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翟某1与被害人张某2系同学、同事关系。1997年11月7日下午，上诉人翟某1与被害人张某2、张某2的女友徐某1在原大同市××区张某2的租住房内，翟某1与张某2一起饮酒，其间徐某1离开给张某2妈妈回电话，翟某1持刀与张某2发生撕扯打斗，张某2被刺倒地，后翟某1逃离现场。待徐某1与路上遇到的曹某、贾某1等人回到张某2的租住房时，看到张某2趴在地上，背部有刀伤。张某2被送到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后被确诊已死亡。经鉴定，张某2右前胸部有一长1.5厘米创口，与胸腔贯通；左胸外侧部有两处分别为3.8、4.5厘米创口，与胸腔贯通；左侧臀部外上方有一长2.8厘米创口，深达皮下；背部有两处长分别为2.8、3.3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侧第七肋骨被刺断，胸腔内大量积血，肠系膜、胃、腹主动脉被刺破。被害人张某2主因锐器刺伤左胸外侧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上诉人翟某1逃离后，办理了名为“李晓东”的身份证藏匿生活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8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05年8月12日，上诉人翟某1的亲属与被害人父母谷某、张某1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上诉人亲属一次性补偿谷某、张某1人民币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张某1的报案材料：1997年11月7日下午17时多，张某2母亲接到芳芳的电话，说张某2在华丰被人用刀捅了，让家人派人协助赶快往医院送。18时，其母赶往大同，死者已被芳芳送到三医院，早已死亡，死者生前携带现金5000多元。   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1997年11月7日，家住大同市××街的张某1报案称：1997年11月7日16时许，张某2与翟某1（小电）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后翟将张捅伤致死。同日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记载：勘验时间：1997年11月7日19:25-21:20。现场位于大同市××区内，院内北面的一间房内是现场，现场坐北朝南向外开单扇门，门窗完好，无破坏痕迹。进入该门是一间南北长5.5米、东西宽3米，房子的西北角放一张1.2米宽的木质床，床面有一张被子，东北角放一张95厘米宽的铁质床。木床的南侧靠西墙放一对简易沙发，北面沙发的东侧地面上有一把尖刀，实物提取。沙发的南面依次是脸盆架、水缸、铁管单人床。东北角铁质床下面有一个红色塑料盆，盆内有呕吐物。地面上有被子，两床中间水泥地面上有血迹。现场提取尖刀一把，对现场进行拍照，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   4、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   检验时间：1997年11月8日。   衣着检验：死者身上仅穿了一条蓝色三角内裤。   尸表检验：右前胸部有一长1.5cm创口，与胸腔贯通；左胸外侧部有两处分别为3.8cm、4.5cm创口，与胸腔贯通；左侧臀部外上方有一长2.8cm创口，深达皮下；背部有两处长分别为2.8cm、3.3cm创口，深达肌层。   解剖检验：左侧第七肋骨被刺断，胸腔内大量积血，肠系膜、胃、腹主动脉被刺破。   分析意见：（1）死因：张某2主因左胸外侧部锐器刺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致伤物：死者左胸外侧部创口，创缘创角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分析为刀类刺器损伤所致。   结论：张某2主因锐器刺伤左胸外侧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5、谷某的证言：   （1）1997年11月8日的证言：我是张某2母亲，1997年10月7日下午5点多，有一个青年男子到我家说张某2单位分东西了，让他去取。后我给张某2打传呼，我儿子对象芳芳回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张某2上班去了，我对她说张某2单位分东西了让他去取。我放下电话刚2-3分钟，电话又响了，是芳芳打来的，她讲张某2让人拿刀捅了，说是在华丰那里。我就让她赶紧送医院，又隔了2-3分钟她又打来电话说她一个人弄不了，我打车到了三医院，见芳芳正给人打电话，我让她赶紧去看人，她说人不行了。我进了急诊室，芳芳边走边说：“小电，肯定是你，旁边没有别人”。我急忙问“小电”是谁，芳芳讲“小电”是翟什么成，也在铁路上班。我问她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芳芳讲中午张某2领着翟什么成到家吃饭，她饭没做完，他们酒也喝完。我见死者只穿一条裤衩，问芳芳为什么死者穿这么少，她讲中午张某2让她与张某2睡觉，她不，张打她，她就不理张，我再往下问，她就一直哭不停，这时警察就来了。   （2）2018年8月25日的证言：出事前两天，张某2从家里拿走五千元，后来出事后就没见，当时说是给对象买金银首饰。2005年8月的时候，翟万宝要和我见面，到我家以后，他们和我说我们家也没钱，就这4万元，要就要，不要拉倒，然后，我考虑当时家中的困难情况，就把协议签了，钱也给了。   （3）2018年12月7日在市检察院的证言：我的儿子张某2是1997年11月7日去世的，是让翟某1用刀捅死了。1997年11月7号下午3、4点钟，我儿子的对象刘芳芳给我家座机打电话说：“姨姨，您赶快过哇！出大事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张某2让翟某1拿刀捅了，现在在三医院呢!”放下电话我就赶快去大同市三医院，到了医院人已经没有了。我去了医院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天没黑呢，我也估计不出来是几点。我也记不住从住的地方到市三医院多长时间。当时是农历十月初，天大概是5点半左右就黑了，我到了三医院天还没黑呢，估计芳芳给我打电话就是个3、4点钟。我去医院在医院急诊病房先见到张某2对象刘芳芳和他哥哥，当时刘芳芳在那间房里哭呢，她哥哥就在旁边站的呢。我进去见刘芳芳旁边还有张床，床上盖了一张白单子，我撩开单子看见张某2肚上有伤口呢，我就坐地上哭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和刘芳芳就一块哭，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进去一个护士和我们说：“你们得赶快找家人，看看咋处理呢？”我就给我弟弟谷月兴打电话，让他去我丈夫当时干活的西韩岭那儿接我丈夫，谷月兴把我丈夫接到了三医院，待了会儿公安局的人就去了医院。我听刘芳芳说好像是三医院报的警，反正我们没有报警。出事的前三四天，张某2从家里跟我要走五千块钱，说是要跟芳芳订婚给她买点首饰。我不知道张某2在外租房住，他一般下班就回我家了。芳芳到医院门口的公共电话打电话，听见她对电话一边哭一边说：“就是小电拿刀捅的。”她给谁打电话我不知道。我一进门看到我儿子张某2的尸体，见他肚子上有好几处伤口，我就问芳芳这是谁干的，她说是“小电”。“小电”应该就是翟某1，因为刘芳芳先给我打电话说的翟某1，又说的“小电”，应该是一个人。我不知道张某2是否与人有债务纠纷或者矛盾，因为我儿子每个月开了工资就连工资条一起拿回家给我，他需要了再和我要，也没见有人到家因为钱或者其他事找过他。   我们一直跑公安跑了七八年，到了2005年或2006年，我给当时大同市政法委苑吉书记写了封信，后来翟万宝给我打电话表示想和我谈一谈，通完电话后过了一两天，翟万宝和翟某2，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去我家说想解决我们找公安和告状的问题，给我们点赔偿算了。他们来的时候就拿着打好的协议，他们口气挺硬的说：“我们就这三四万块钱，你要就留上，不要就愿到哪儿告告去，我们花钱的地方可多呢！”他们话已经说成这样了，当时我们俩人都下岗了，我丈夫糖尿病、腰椎间盘突出，我是心脏病，因为家庭特别困难，快维持不下去了，我还得出去打工，迫于无奈，合同人家写好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然后我们就签字了。我不认识字，我丈夫看了，看完了由于当时对方的意思是我们签字才能拿钱，不签字就爱到哪儿告就到哪儿告去，我们当时家庭环境又是那样，没办法就签字了。我对协议有意见，他们明明是故意伤害，协议上写的误伤，我有意见，对方说：“反正人已经没了，给你点钱安慰安慰你们。”刚出事两三天去过个女的，我也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我以前也没见过她。她和我说要私了这件事，我就说私了就赔钱哇。之后，这个女的再也没找过我们，这个女的自己说是代表翟某1家去的。除了翟某1家外没有人找过我，最近就是翟某1刚被抓回来后，翟万宝领了个亲戚找过我两回，和我说：“翟某1让抓回来了，咱们原来合作挺好，咱们这次再合作合作。”意思就是让他们弟兄再凑点钱，再给点赔偿，我说让他们商量去吧，商量好了再谈。之后他们就再没找过我们了。当时在医院见到张某2时候，我就撩开上半身的单子看见上半身什么衣服都没穿，肚子上有两个伤口，我就再没往下揭。张某2下身穿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好像问过，芳芳说张某2喝多了。我问怎么喝多了。芳芳说：“我们吃完饭了，翟某1去了还要喝，张某2又陪翟某1喝的给喝多了。”张某2和翟某1是技校的同学，后来又分到一个单位了，翟某1也去过我家几次。事发后到医院前，我印象中芳芳就给我打了一次电话。我对案件的要求：第一个希望严惩凶手；第二个希望获得赔偿；第三个希望追查谁给翟某1漂白的身份、谁包庇的翟某1。   6、证人徐某1的证言：   （1）1997年11月7日的证言：我是张某2对象，他外号“小黑”。我昨天晚上就在张某2租住的房屋睡的，张某2昨天晚上没回家。今天上午10点左右，张某2回的家，他们当时四个人一起回的，一个姓马的，一个叫三林，姓谢，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当时他们说昨天运气不好，在浑源赌场放红，钱都被没收了，大约1-2万元。11点时，我们五个人出去吃的饭，吃完饭大约下午1点多，我们5个人步走向西，从东面开过来一辆夏利车，下来3个人，有翟某1（外号小电），大贾（贾某1）、杨二，他们下来和张某2要钱。张某2欠小电3000元，他们在路边说了会儿话，我们拦了一辆夏利车，翟某1也跟上车，一起回租房那里，路上张某2买了一斤挂面、买了一些菜和一瓶白酒，回到家他们喝的酒，每人半斤，喝时大约2点多。张某2说他出事，翟某1也不管，别的没说。两人喝完酒，小电说出去打电话，我给收拾桌子，发现床上放了把新的剔骨刀，张某2就说：“小电拿刀要杀了我”。过了一会小电回来，他们还因为拿刀还叫了几句，我对象张某2也从家窗台上取了一把剔骨刀放在一起。大约下午3点多钟，张某2妈打传呼找他，我出去回电话，我走时，小电在沙发上坐着，张某2在床上睡着还说话，我给张某2他妈打电话，张某2他妈说张某2单位分东西了，让他到单位领。回完电话后，我又到了厕所，我准备回时，大贾、杨二、还有那个叫不上名字的朋友来我家找小电，他们先进的家，还没进去时他们就叫“有人被捅刀了”，就往外跑。我当时没注意，先给他妈打电话，后来我哥也回来了，还有那个叫不上名字的朋友一起将张某2抬到出租车上送到三医院。他们喝酒时，我没见我哥。开始我哥在我家，我们回去时，张某2让他出去了，我回去时小电不在家了。   （2）2018年12月9日在市检察院的证言：我和张某2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差不多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记得是1997年的事，那天张某2好像过生日呢，我记得张某2的生日是农历十月初一，那天中午我们和他的几个朋友在饭店，吃完饭我、张某2，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回到了张某2在华丰百货大楼后面租的房子。回去后，聊了一会儿天，当时张某2喝的有点多了，我就让张某2睡一会儿吧，当时我和张某2在西面的床上躺的呢，张某2的那个朋友在东面的床上躺的呢，他的朋友当时也喝酒了，他的朋友喝的好像不多。这个时候张某2的母亲给张某2打传呼呢，张某2就让我给回电话去了。我到巷子里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给张某2母亲回了电话，然后我就自己回租的房，看见张某2在屋子里靠门口的台阶上趴着呢，头朝门，他当时就穿了个内裤，别的也没穿。我就去往起来抱他，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喝多了，抱他的时候，我就见他心口、肚子上有伤口，家里床上、地上、被褥有血，感觉到不对劲，我就赶快找人抬他，找到一个收破烂的，还有跟前的几个好心人帮着把张某2抬上了出租车送到三医院了。当时帮忙的这几个人我记不清是不是我花钱雇的，还是他们给帮忙了。我记得当时还从租房这儿拿了个被子把张某2抬出去，出租车是我出去巷口拦的。我和帮忙的人把张某2送到了大同市三医院，去了几个人我记不清了。到了医院就直接去了急诊了，医生一看说人已经死了。在路上其实张某2就没呼吸了。听医生说完我当时就瘫到地上了。之后我就好像啥也不知道了，护士们就让我报警哇，我就用医院的座机打110报警了，后来我就在医院等的呢，过了一会儿城区公安分局我也记不住几队的警察就过去了。警察去了就把我领到城区公安分局给我问笔录，我在城区分局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回我自己家了。张某2的尸体当时保存在三医院的殡仪馆了，大概隔了几天火化的，张某2火化的时候我去的，我就在旁边看着了。当天我们吃完午饭回到租住房是大约是下午两、三点。我也不知道，张某2是怎么死的，反正我回去租房那个地方，他那个朋友不在了。我出来打电话的地方距离我们的租住房距离不远，我从出租房出来到返回租住房，来回大约也就是五、六分钟时间。出事的时间大概是下午4、5点钟之间。我记得当时去了三医院天都黑了，大概到了医院是5、6点钟的样子。我记得当时抬张某2的还有他们另外一个朋友和我把张某2送到医院的，他的朋友姓什么、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公安机关以前问过我材料，我当时说的是实话。我们回到租住房的时候，我二哥徐某2好像是不在这个租住房，我记得案发后我们抬张某2出来，徐某2才去的，当时张某2说要放红，我跟我爸借了5000块钱，我二哥当时给送钱来了。看到这种情况我二哥也跟我们一块去的医院，后来我二哥也让带回公安局待了一晚上，钱也被公安局扣了几天，后来才给的我们。张某2出事后我通知过他的家人，我给他妈打的电话，告诉她张某2出事了，什么时间给他妈打电话我记不起来了，好像他妈让我赶紧往医院送。后来他妈就从口泉往三医院赶。案发后在医院见过张某2母亲没有我记不住了，好像他的父亲和舅舅去了医院。我听张某2说好像是在湖东的铁路单位管食堂的。除了在铁路的工作，听他说还“放红”，就是赌博摊子上放高利贷。我记得案发前屋里有把杀猪刀，长约二、三十厘米，木质刀把，单刃尖刀，我还记得张某2拿刀扎沙发的木扶手，但他为什么扎沙发我记不住了，刀是哪儿来的我也记不住了。除了这把刀，我想不起来了见过别的刀。我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张某2欠他那个朋友三千元钱，他们因为这个抬杠了，但具体情况我记不起来了。案发时是他自己脱衣服准备睡觉，在我出去给他妈回电话之前，他就脱衣服躺下了。我就听说过和那个朋友之间3000块钱的事，别的我不知道。我出去给张某2母亲打电话到你回到出租房发现出事了，中间间隔了最多五六分钟。我出去回电话以前，张某2脱的就剩个裤衩了，头朝南在西边的床上睡的呢，我记得他盖着被子呢，他的朋友没脱衣服，在东面的床上躺的呢。他们有没有争吵，我想不起来了，也记不住和他母亲或家人说过张某2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案发当天晚上或者是第二天，我当时还在刑警队呢，跟张某2一块儿在张某2出租房的那个人的好像是姐夫也不知道是什么亲戚还和我说要跟我们私了，我告诉他们我做不了主。   7、证人张某12018年12月7日在市检察院的证言：张某2是我的长子，1973年10月28日出生的，1997年11月7日被害。我们家人叫他“小军”，外面人叫他“黑子”。张某2生前系大同铁路湖东供电段接触网工。1997年11月7日下午大约四点多，我妻子谷某打电话告诉我的，谷某打电话说儿子出事了，让我赶快去大同市三医院。后来我小舅子谷月兴开车拉着我到了大同市三医院，到医院后我看见我妻子在那，说张某2已经死亡了。第二天早晨，也就是1997年11月8日早晨八点来钟，我到城区公安局报案。警察让我写了份报案材料，我就在上面写了11月7日我儿子张某2被害，请公安机关破案。我听我妻子谷某说，事发当天在三医院的时候，她听张某2的女朋友“芳芳”说，张某2和翟某1喝酒的时候，因为3000块钱的问题两个人发生争执，芳芳出去了一下，大约4、5分钟回去以后就看见张某2不行了，具体伤人的时候“芳芳”说她不在跟前。事发时我和我妻子都不在现场，我觉得肯定是翟某1伤害的张某2，要不为啥他要抛弃工作，改名换姓漂白身份，已经跑了21年了。翟某1和张某2既是同事，也是朋友，关系挺好的，翟某1去我家吃过饭，我也认识他。我不知道张某2和翟某1之间有无经济往来或纠纷。张某2和这个女的搞对象多长时间了我不知道，我妻子说张某2还领她去过我家，但是我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小名叫“芳芳”，大名不知道，他们关系如何我也不知道。他和女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就是事发的地方，租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案发前我不知道他租这个房子。1998年夏天，翟某1的姐姐还有姐夫，还有几个他的亲戚，去我家商量赔偿的事，当时我要价8万元，他们说回去商量，结果就没有下文了。因为我妻子一直往公安局跑，可能是公安局的人跟翟某1家属说了，到2005年8月，翟某1兄弟姐妹们给我们补偿了4万元，具体商量过程我没参与，我只是在协议上签了字。张某2死后大约四、五天，我们联系好火葬场后，把尸体拉到火葬场火化的。今年翟某1被抓获后，他的堂兄翟万宝还有翟万宝的表弟，找过我妻子谷某三次，也是商量赔偿的事，还是说兄弟姐妹们给凑钱，让我们出具谅解书，我们觉得他们没诚意，让他们商量后再给我们回话。因为我们听说翟某1已经很有钱了，有承担这个责任的能力。到现在他们也没有给我们回话。翟某1推脱责任，拒不认罪，都是胡说八道，他已经逃跑21年了，我们这21年是怎么过来的？我要求法律严惩他。另外，我觉得这个案子是故意杀人，不是故意伤害，因为张某2被捅了6刀。   8、证人曹某的证言：   （1）2018年8月25日的证言：我通过贾某1认识的“黑子”即张某2，出事当天下午4、5点左右，我和杨二、贾某1三个人去“黑子”家，走到他家巷子里的时候，碰见了“黑子”的对象，她和我们说，传呼找不见了，出来找公用电话呼一下，我们和她一起去打的传呼，呼了3遍，然后就一起回“黑子”家，贾某1在前面，一进家叫唤上就往外跑。我一看他跑，我也跟上往外跑，跑到大街上之后，我问贾某1怎么了，贾某1说“黑子”在地上爬着，然后贾某1和杨二走了，我返回去，和“黑子”对象以及“黑子”对象的哥哥，三个人把“黑子”送到了医院，她哥啥时候去的，我记不住了。我们碰见“黑子”对象的地方离打电话的地方有20-30米远，见面的地方离“黑子”家有40-50米远，我们和“黑子”对象见面的时候，她说“黑子”和翟某1在家里喝酒。   （2）2018年12月8日在大同市检察院的证言：我认识翟某1，平时称呼他为小电，他在湖东供电段工作，我们经常一块玩。翟某1和张某2好像是同学，关系比较好，他俩是一个单位的。贾某1、杨忠清都是我在铁一中上初中时的同学，我们平时称呼杨忠清为杨二，边某也是我们初中同学。杨忠清和翟某1是一个单位的，贾某1在哪上班我想不起来了。案发应该是1997年下半年的一天，天气已经凉了，我和杨忠清、贾某1去华丰南面张某2租住的平房，快到张某2租住房的时候，遇见了张某2的女朋友，贾某1说这不是张某2女朋友吗，张某2女友说张某2和翟某1在家里喝酒发生争执，把传呼弄丢了，让她出来打电话找传呼，但没说是谁的传呼。后来张某2女友在一个公用电话那打电话，我们三个人和张某2女友一起往租住房走，我走在最后，不知道谁走在最前面。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前面谁叫了起来，叫什么我记不清，我见贾某1、杨二往外跑，我也就跟着跑。跑到外面后，我们谈论中觉得可能是张某2被翟某1捅了，贾某1和杨二就走了，我就返回张某2的租住房，想救助他，是别人安排我去的还是我自己想去的我记不清了。我返回去进了那个房子，发现张某2头朝门爬在地上，上身没穿衣服，下身有没有衣服我记不起来了。当时他身上有没有伤我也记不住了，现场救助的还有张某2的女朋友以及那个女人的兄弟，他是怎么去的我也不知道。我印象中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张某2身上裹着被子，谁给裹的我也记不起来了。我们打车到了三医院急诊，医生推进去后，我问医生怎么样，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另一个医生还让交抢救费，具体多少钱记不起来了，我在医院还对张某2女朋友说该报案就报案吧，然后我就走了，后来我再也没跟他们联系过。事发前我认识张某2女朋友，只知道她是张某2女朋友，但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身份信息等情况。见到张某2女朋友的地方距离张某2的租住房大约也就五、六十米，然后我们又向相反方向走了大约二十米，找一个公用电话亭，那个女的给一个传呼打了电话，她说是张某2和翟某1喝多了打架，不知道把谁的传呼弄丢了，让她出来给呼一下。从我们遇见张某2女朋友，到你们返回张某2租住房，时间比较短，顶多十分钟。在去张某2租住房的过程中，张某2女朋友在最前面，我在最后面，贾某1和杨二谁在前谁在后我记不住了。我们到租住房门口的时候是谁叫喊这个我都记不清了，那个女的应该是没往出跑，因为我们三个跑出去的时候没见她。经我仔细回忆，我们应该是在案发前一天或两天去过浑源，具体什么时间去的我记不清了，我和翟某1、贾某1、杨二、马俊林、李栓林、张某2去浑源准备放高利贷，大家凑钱，我出了一千元钱，但贾某1没出钱，杨二有没有出钱我不知道，其他人出了多少钱、一共凑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钱都是张某2拿着，当时张某2混的比较好，我们也是跟着人家瞎混呢。我们去了浑源一个大院，但我们去了没有放出钱去。当天晚上我和三林、马俊林、张某2在一个屋住，翟某1和贾某1、杨二在另外一个屋住，这是翟某1在浑源的一个哥哥给安排的。晚上张某2说这事闹不成，就说回大同，我说回去应该和翟某1他们打个招呼，张某2因为去浑源的事有点生翟某1的气，当时张某2年龄比较大，我也就跟着张某2走了。我印象中是半夜走的，应该是晚上11点以后，具体怎么回的大同我记不住了，回来后我们在操场城西街一个饭店吃午饭，吃饭过程中翟某1他们给张某2打传呼，但张某2也没回电话。我们吃完饭大约是下午2-3点，出来后正好碰见翟某1、贾某1、杨二，翟某1问张某2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回来了，他们两个互相吵了两句。他们好像有债务纠纷，具体什么内容我不知道，好像是张某2欠翟某1钱，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翟某1说让我们在那等着，他去处理点事，说完后我和贾某1、杨二在那等着，等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我们就去张某2租住的地方去找他们，后来就发生了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听翟某1说过，张某2欠他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欠的我也不清楚。我今天说的和之前在公安机关说的不太一样，一个是有的记不清了，第二个是我也不想牵涉这么多事，所以我在公安机关就没说那么详细，但在公安机关说的也是真话。案发那天你们去张某2租住处发现张某2倒地时间，我记的应该是4、5点钟。   9、证人贾某1（贾立柱）的证言：   （1）2018年8月24日的证言：我认识张某2，平时叫他“小黑”。我知道1997年11月份，张某2被人捅死在家中的事情。出事当天，我和翟某1、张某2还见过一面，具体地点及见面情况记不清了。当天我和杨忠清、曹云中三个人走的清远大厦巷里的时候，我碰见了张某2对象，她说出来回电话了。我问她张某2在哪儿，她说在家和翟某1喝酒去了，然后我们就往家里走。进了院之后，我给先拉的家门，一拉开门见张某2在一进门地上爬着，背部有刀伤，我们一看这，吓得就往外跑。出去之后，我安顿曹某赶快往医院送，然后我和杨忠清就走了。后来我听说是曹某和张某2对象给送到医院的。我碰见张某2对象的地方离家1、2分钟就到了。   （2）2018年12月8日在大同市检察院的证言：我认识翟某1，平时称呼他为“小电”。我是通过翟某1认识的张某2，我们平时叫他“黑子”、“小黑”。案发大约是1997年下半年的时候，可能是11月的一天，我和杨忠清、曹某三个人在一起，大约到下午大约四五点钟，我们就给翟某1或张某2打传呼，打了好几个都没回电话，当时天快黑了，我们就说去张某2租住的地方看一看，我和曹某、杨忠清三个人步走去华丰南面张某2租住的平房。我们三个人走到快到张某2租住房的巷口时，遇见了张某2的女朋友，张某2女友说出来回个电话。后我们三个人和张某2女友一起往租住房走。我们进了院，到租住房门口的时候，我见张某2在屋内地上爬着呢，头朝门的方向，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什么我不确定了，我见他背部中间有伤口，我记得好像是一处伤口，有血但不是很多，身子下面有没有血我不确定。我们四个人当时没进屋门，但都看见这个场景了。然后我在院里让曹某赶快给120打电话急救，说完我和杨忠清就走了，曹某和张某2女朋友还在现场。我记不清第二天是边某跟我说的还是曹某说的，说是把张某2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我们见到张某2女朋友的地方距离张某2的租住房大约也就三、四十米。从遇见张某2女朋友，到我们一起返回张某2租住房，应该也就不到一分钟。在案发前一天，我和翟某1、张某2、曹某、杨忠清，好像还有个叫“三林”或“栓林”的，我们一起坐车去的浑源县，好像是说去浑源有人用点钱，他们一起出钱凑钱，但凑了多少我不知道，我因为没钱就没出钱。钱是由张某2或者翟某1拿着呢。结果我们去了浑源事也没办成，当天晚上我们在一个小旅店住宿，我和翟某1、杨忠清在一个房间，另外四个人好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上午我们发现他们四个人不在了。然后我和翟某1、杨忠清也就坐车回大同了。回大同的时候好像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或者一点了，然后我们就去操场城西街一个饭店吃饭。去了饭店后我们就碰见张某2、曹某他们几个人，碰见后我们就在一起吃饭，应该是在饭店里碰见的张某2等人。我印象中我和翟某1、杨忠清都在饭店吃了点饭，后来翟某1和张某2离开了，我和杨忠清、曹某就一直在那个饭店等着，等了挺长时间，大约有两三个小时，后来我们去张某2租住房找他们，就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当时我们在门口就知道在地上趴的就是张某2了，因为当时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其中有张某2女朋友，所以按常理就知道那是张某2。我们和张某2等人见面的时候，翟某1和张某2好像说出去谈点事，然后就走，他们具体说什么事我不记得了。翟某1和张某2走后，我和曹某、杨忠清一直在一起等他们俩，没有分开过，直到到了张某2家。案发那天我们去张某2租住处发现张某2倒地的时间，我记的是天快黑了，大约6点钟左右，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我今天说的和公安机关说的不太一样，因为公安问的比较粗，我说的也是真话。   10、证人杨某2018年12月7日在市检察院的证言：1997年10月左右那天上午大约8、9点钟，我和翟某1、曹某、贾某1、“马屁溜”从大同出发坐中巴去的浑源。10点钟左右去的浑源县一个旅店，这个旅店是翟某1的一个哥哥开的。去了以后我们在这个旅店待了大约两个小时，一看没什么玩的我们就离开了，准备回大同。五个人分两批坐的中巴车回的大同，我们是12点钟从浑源出发的，我和翟某1、贾某1一块走的，曹某和“马屁溜”一块走的，到底谁先走的我记不清了。大约中午1点钟到2点回的大同，我和翟某1、贾某1三个人说去吃饭去。吃完饭大概2、3点钟，之后，翟某1说要去找张某2，说完，翟某1就走了，走的时候让我们等着他。我和贾某1就在吃饭的地方等着，等到下午4、5点没见翟某1回来，我和贾某1、曹某就去找翟某1，曹某怎么来的我想不起来了。走到巷口我们看到了张某2的女朋友，她当时好像在巷口的小卖部买东西呢。见着以后，我们三个人等她买完东西就一起往家里走，张某2女朋友和贾某1走在前面，我和曹某走在后面，到了张某2住的房子门口，我听到一个女的喊：“出事了，杀人了”。应该是张某2女朋友喊的，我们就赶紧往外跑。我和曹某先出来的，贾某1和张某2的女朋友紧跟在我们后面出来的，出来以后大家就分开走了，我就回自己家了。张某2和翟某1借了点钱，翟某1说去要钱去。因为我和翟某1都是同事，我和翟某1的关系不错，听翟某1说的张某2和翟某1借过钱，所以我知道这件事，借钱原因、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遇见张某2女朋友的地方离张某2住处有400-500米，到张某2的住处用10来分钟。   11、证人徐某21997年11月7日的证言：张某2是我妹妹的对象，他在华丰后面的牛角巷租房。下午2时30分左右，张某2带着一个叫小电的男青年和我妹妹回来了，张某2让我出去转，说他有事要办。小电穿一身蓝西服，有个24、5岁，1.73米高，短发，说的是浑源话。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到华丰后面遇见我妹妹，她说小黑让人捅了，我们往租住的房走，看见一辆夏利车停在那，车是张某2的朋友叫过去的，这个人叫什么我不清楚，我进了屋看见张某2在门口躺着，我和我妹妹及那个人一块将张某2抬上夏利车送到三医院，在车上张某2就断了气。   12、证人贾某3的证言：   （1）1997年11月8日的证言：1997年11月7日下午，到单位上班，2点半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湖东分东西让告诉小黑，我就骑车到口泉小黑妈家，在家又打传呼还没回，我就告诉了他妈，我就走了。我下午4点从口泉回城，到的财神庙小黑家，我见没人，玻璃烂了，地上有血。我就将摩托车放在小黑家，打出租回我姐家吃饭，吃完饭和我妈要了70元钱，又去的小黑家。我不骑摩托，因为我想让小黑和他们知道我去过，让他们等着。我去了见有警车，怕将我车扣了，就上房观察后被抓住的。我下午没有见到翟某1，我知道翟某1他姐家。我来这里是准备找小黑和我哥，我去告诉小黑湖东段给职工分东西，再有我哥（贾利柱）三天没回家，我妈让找他。   （2）2018年12月10日在检察院的证言：翟某1他外号叫“小电”，我们都是铁路子弟，他家和我家是老邻居，案发当天，我记得是个冬天的下午，我找我哥贾某1，我好像给翟某1打过传呼意思问问他们在哪，他们也没回。我估计他们在张某2位于大西街华丰后面的巷子里的租住房，这个房子我记得好像是张某2和翟某1合租的，以前我也去过，我就骑上摩托车去了，去了以后见没人，我就把车放在巷子里了，然后我在大街转了一圈意思等等他们。后来我返回到租住房那，看见很多警察在那，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又害怕警察不敢上前看，就从房子后面爬到了房顶上往下看，就看见一院警察，有警察问摩托车是谁的，我说是我的，警察让我下来，我就下来了，警察让我配合调查，我就跟警察回了城区分局。我从房顶上下来，听周围的群众说死了人了，我不知道谁死了。后来警察先是领着我去了新华街派出所调翟某1的资料，我感觉就是翟某1出事了，后来警察让我领着去了翟某1家，在翟某1家把翟某1的三哥也带到了城区分局，我和翟某1三哥在城区分局一个拘留室里关着，他哥跟我说是翟某1把张某2杀了，我才知道的。我知道翟某1和张某2耍钱的事，翟某1曾经和我说过“黑子这家伙不地道，挣上钱了，还拿着我的钱不给我，时间这么长了，有钱给女人买戒指项链啥的，就是不还我”，意思张某2手里有钱，但是不还给翟某1，翟某1和我念叨过两次，反正就是挺恨他的，但是他们俩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我估计翟某1杀张某2也就是因为钱的事。我听翟某1说大概张某2欠他七千块钱左右吧。当天我应该是去了张某2他妈那了，因为我父亲当时和张某2一个单位，在食堂做饭，我父亲让我通知张某2单位发东西，然后我就去他家找他去告诉他了。我是案发前四五天才知道张某2有租住房，我当时想的通知他应该去他家，所以就去了他口泉机厂宿舍的家。当时大约是个一点左右，他妈和他弟弟在家，我告诉他妈张某2单位发东西了让去取，我是发现张某2不在家才又去了他租的房那。另外，我爸也让我顺便找找我哥，所以我就去了张某2租的地方。大约三、四点左右，我去了张某2租住处，因为当时天快黑了，又是冬天，所以我判断大约是这个时间。我记得当时门是关的，门旁边窗框上的小玻璃靠门方向边角处裂了，并且掉下来几小块，屋里好像比较凌乱，地上有一床被子。我害怕警察所以要上房，一方面是因为我当时经常打架，比较灰，我本能的就怕警察，所以要躲躲；另一方面我感觉房顶上比较好看到里面，警察还看不到我。当时警察问摩托车是谁的，我看他们往走推我的摩托车呀，我就赶紧说是我的，然后下来了。估计是个五点左右，天将将黑被抓住。大约是一个月以后我再见到我哥的时候，他跟我说起过这事，也是说翟某1把张某2杀了。   13、证人翟某2的证言：   （1）1997年11月8日的证言：11月7日晚，翟某1的朋友贾某1和我联系，说我家老三出事了，我问什么事情，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快到你二姐家，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去我二姐翟某3家里，我二姐说大贾（贾某1）11月7日晚上不到7点的时候到她家告诉她的，说建利（翟某1）把口泉的黑子砍了两刀。听我二姐说，大概在下午4点左右砍的，我和我二姐到了我父母家。我们只是说翟某1和人打架，把人打着了。后来经过商量，我和我三姐夫刘振军到五医院、三医院看看情况，大约在11月7日晚20时30分左右，到了三医院后，我三姐夫问了急诊的护士，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后来刘振军说人死了，我们又回到我父母那里了。在父母家里呆了十来分钟就离开。之后贾某1又呼我，我给他回电话，他问我人怎么样了，我说人不行了，他说不知道翟某1在哪里。我对贾某1说让他到我家一趟，他说不行，怕受牵连，说完之后，我说“他是否能找个人调解一下”，他说他找“边某”去试试，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2）2018年8月26日的证言：翟某1出事之后，警察找不到翟某1，就经常去我单位找我，让我们一方面尽快找翟某1，一方面让我们和对方家人协商着，给对方家人一定的补偿，后来我和我二哥翟万宝多次和对方家人协商，于2005年8月12日签订协议，给对方四万元，在谷某家中签的。当时对方父母和我，还有我二哥翟万宝在场。   14、证人刘某1997年11月7日的证言：翟某1人称“小电”。当晚8点多，我二小舅子回到我外父家，说翟某1打坏人了，我们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是大贾到翟某3家告诉的。我外父就给翟某1打传呼但没回。于是让我和我二小舅子到医院去找让他打坏的人。我们到三医院一打听，才知道人死了，我们没告诉我外父，但给我大兄哥打了个电话。   15、证人翟某31997年11月8日的证言：昨天晚上7点左右，大贾来我家说你弟出事了，他用刀扎人了，从背上扎的。我听了之后让大贾给我二弟翟某2打传呼，我二弟来了我家，大贾还跟我说是因为钱的事，大贾他们一共两个人来的，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   16、证人边某的证言：   （1）1997年11月8日的证言：我和张某2是同学，后一起分配在湖东供电段网工区。今晚大贾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中对我讲出了点事，让我到翟某1家去看看。我是11月7日晚十一点多接的电话，11点30分左右到的翟某1家。我和张某2、翟某1是技校同学。我一年前，通过翟某1认识的大贾。   （2）2018年12月8日在市检察院的证言：翟某1是我铁路技校的同学，跟我关系挺好的，因为那时候都是邻居，我老去他们家，所以也都认识他们一部分家人，翟某1当时在湖东供电段上班。我、翟某1、张某2都是铁路技校的同学，是一个班的。贾某1是我铁一中的初中同学，我俩关系还行。杨某和我、贾某1都是一个班的初中同学，曹某是我们初中一届的同学，互相都认识。案发当天，我记得是个冬天的晚上，我记不清是什么原因就去了翟某1家，去了以后他家当时有很多警察，看我去了就把我带去了公安局，公安告诉我翟某1把人杀了，当时正好贾某1的弟弟贾某3跟我关在一个屋里，他告诉我是翟某1把张某2杀了。贾某3说是因为三千块的事翟某1杀的张某2。   17、上诉人翟某1在侦查期间的供述：   （1）2018年4月24日的供述：知道被警察抓获是因为自己之前在山西打架捅死个人。1997年11月7日，我在同学张某2家喝酒，喝完酒后张某2发酒疯拿出一把刀乱刺沙发，原因是我和他要钱他不高兴了。后来我准备走呀，发现我的传呼机不见了，我就四下找传呼机，这时我看见张某2爬在床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手跟前放了一把刀，我怕他拿刀扎我，就把刀拿到手里继续在床上找我的传呼机，结果张某2爬起来的时候一下后背靠在我手里的刀上了，然后我也没在意不知道把他扎着了，传呼机也没找见我就走了。当时喝酒的都有张某2，还有他的对象，事情发生的时候张某2的对象不在，因为他耍酒疯把他对象骂走了。离开张某2家后，我怕他去我家找麻烦，就住旅店了。后来有朋友给我打传呼，留言说张某2死亡，后我给家人打电话，家人说张某2死了，我才知道出事了，跑到包头打工，后我爸给我一个新身份证叫李晓东。   （2）2018年4月26日的供述：1997年11月6日或7日的下午两三点，我和小贾、老二在操场城街找到张某2，因为他拿着我们几个（有我、老二，不知还有谁）的钱，我们找他要钱。见面后，张某2把钱给了我们，我又和他要他以前欠我的二、三千元钱，他不想给，后来我俩就先走了。回到他的租住屋后，他就让她对象做饭、买酒，我俩就在他家里的其中一个单人床上开始喝酒，我记得是俩人喝了一瓶白酒，他有点喝多了，正好我身上装的那把刀就掉出来了，张某2看见我身上带着刀（是一把木把，30多公分长的尖刀），他就拿走了，而且很不高兴，嫌我带刀来他家，就开始发酒疯，拿刀捅他家的沙发，当时他对象也在，后来他又把他对象骂走，他就脱了衣服（脱的只剩内裤）趴在床上。我看他喝多了，我就想走，我发现我的传呼机找不见了，我就在他家到处找，找不见，我就到他趴的床上找，我看见他右手边放着我的刀，我看他想起来，怕他发酒疯伤了我，我就把他刀拿走了。他趴在床上，我站在他的左面，探过身从他右面把刀拿走。我一拿走刀，实际相当于和他抢了一下，因为当时我感觉他也在找刀，想起来。我拿上刀后，他就起来下地了，下了地就开始揪扯我，骂我。揪扯了不到半分钟，他就慢慢躺地上了，当时还抓着我的左手。我当时认为他喝多了，怕他起来打我，我还把他家里的另外两把刀也拿走了，然后我就离开了他家。张某2下地和我揪扯时，我右手里拿的刀，面对面站着。张某2用手揪着我的衣领，骂我时，我没有反抗。我记得我抓着他一只手，他另一只手揪着我的衣服。我出了他家，就顺手把从他家拿的两把刀扔到平房的房顶上了（也不知扔上去了吗），然后我就到了西马路附近的一个小旅店。不敢回家，怕张某2到家找我。我在小旅店待了三四天，就给我的传呼机的传呼台打电话，听见小贾给我留言说是张某2死了。后来我就给家里打电话，我爸告诉我说，我把人打坏了，警察找你呢。然后，我就跑到内蒙包头了。我原来的绰号人们叫我“小电”，我小名叫“建利”、“老三”。大约在1999年或2000年的时候，我父亲到内蒙古包头给我送了一个内蒙呼市的身份证，叫李晓东，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就让我用这个身份。后来好几年后，我又把李晓东这个户籍从呼市迁到了包头。我没有拿刀捅过张某2，他身上的刀伤我现在想，可能就是我从床上拿上刀后，他起来的时候碰上去了。我肯定是没有捅他，至于尸检结果，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离开他家时没动他身上的钱。   （3）2018年8月27日供述：案发当日，我和张某2一起回其家时，身上带了一把刀。从他家走时，把我带的那把刀带走了。我当时在张某2家，找传呼时，我就在床上找，后来因为他打我，所以我就跑了。我没有见过照片中的刀，辨认出照片中的人就是张某2。   18、山西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2018年6月29日，对现场提取单刃尖刀一把，擦拭其刀刃、刀柄处分别编为1号、2号检材。检验结果：1号、2号检材未获得常规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19、出示现场提取的尖刀一把，被告人翟某1辩称自己走时现场没有刀，没见过这把刀。   20、大同市平城公安分局情况说明：（1）该案发生时，我局说受理的需要现场勘验以及尸体检验的案件均未有见证人，同时勘验人员也没有签字。（2）大同市公安局DNA数据库于2006年建立，故案发当时所有的物证及作案工具没有进行DNA鉴定。（3）本案中受害人的真实姓名为张某2，案件中其他证明材料中关于受害人的名字书写均为当时办案人员笔误，贾某2证言中记载被询问人为贾利新，其实际名字为贾某2；翟某2证言中提到的贾利柱与证人贾某1为同一人。   2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018年4月初，察右前旗公安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包头籍男子李晓东与1997年大同籍网上在逃人员翟某1，人像比对极为相似，后经过工作确认李晓东系被告人翟某1在逃后的漂白的身份信息。2018年4月24日，在包头市××街院内将被告人翟某1抓获。其对1997年11月7日故意伤害致其同学张某2死亡的事实供述不讳。4月26日，翟某1被押解回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   22、入所健康体检表：被告人翟某12018年4月26日被送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   2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4月26日，翟某1尿检结果为阴性。   24、案件异地移交羁押期限证明证实：翟某1于2018年4月24日至4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察哈尔右翼前旗看守所。   2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翟某1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于2006年4月17日上网追逃，2018年4月24日被内蒙察右前旗公安局抓获，2018年4月28日撤销登记。   26、户籍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翟某1出生于1974年9月12日，身份证号×××，住大同市××区。被害人张某2出生于1973年10月27日，住大同市××街，1999年8月20日死亡，2000年11月2日注销户口。   27、大同铁路分局工人录用审批表、湖东供电段职工违纪警告通知书及关于翟某1除名的通知：证实翟某1于1992年7月9日被大同铁路分局录用，1998年4月15日，大同铁路分局大秦铁路公司湖东供电段因翟某1旷工159天，发出警告通知，其父亲予以签字。1998年4月24日湖东供电段对其作出除名决定。   28、调解协议书及收条：2005年8月12日，甲方调解人张某2的母亲谷某、父亲张某1，与乙方调解人翟某1二哥翟某2，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双方调解认定，于1997年11月7日发生的酒后误伤致死一事。完全是一件误伤事件。原因是事前二位是好朋友，二人经常出入于各自对方家中作客，一块喝酒，一块玩乐，有事共同商谈，无话不说。以达到吃、喝不分你我的地步。所以双方调解人一致认定是一起酒后误伤事件。（2）事情发生多年。双方调解人一致认定只有用经济方法来补偿最为合适。因甲方父母亲都以年岁已高，经济补偿作为日后养老生活之用。乙方因父母亲年岁也已高多病，由乙方兄弟姐妹筹借款项来补偿甲方。经双方商定，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补偿人民币4万元，至补偿之日起，甲方调解人再不能以任何借口向乙方提出任何与此事件有关的事情。乙方至调解之日起，有权拒绝甲方调解人所提出的一切要求。至双方调解之日起各自对方要遵守调解的一切内容。   收条：证明2005年8月12日，张某1、谷某收到翟某1二哥翟某2生活补助款4万元。   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有翟万宝出具的情况说明：我叫翟万宝，现年66岁，是翟某1叔伯二哥，2005年8月上旬，我二叔给我打电话，叫我来一下家里。到家后二叔和我说这几天公安来找，并去翟某1单位找，公安说：死者的父母亲来找他们闹腾，要求我们去和死者父母亲协商给予经济补偿，有公安提供联系方法及住址。让我和翟某1一块去协商解决。我问二叔：您不是听他说虽然打架，不可能致人死亡吗？还怀疑有第三者吗？二叔说，公安认定是他，那还有什么办法，那就是他。现在公安这样要求，那就按公安的去办吧。后来我们就按照公安提供的联系方法和要求到死者父母亲家，我们经过协商给予死者父母亲肆万元的经济补偿，并立字据一式三份，死者父母亲一份，送公安一份，自己留一份。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张某1报案材料、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7年11月7日下午16时许，张某2与翟某1因经济纠纷引发口角，翟某1将张某2捅死。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张某2租住房的地面上有血迹；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张某2胸、背部有六处创口，其中左前胸一处创口与胸腔贯通，左胸外侧部有两处创口与胸腔贯通，左侧第七肋骨被刺断，胸腔内大量积血，肠系膜、胃、腹主动脉被刺破，张某2死亡原因是锐器刺伤左胸外侧部致腹部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证人徐某1证实，11月7日下午，翟某1向张某2要3000元欠款，后他们到张某2的租住房内喝酒，酒后发生争吵。徐某1出去打电话回来，翟某1已离开现场，张某2受伤爬在地上，后送往医院，已死亡。对于此情节，有证人曹某、贾某1、徐某3等人的证言在案佐证。翟某1供述，徐某1出去打电话，他与张某2发生争执，在张某2的背部刺了一刀后逃走，后听说张某2死了，就逃往内蒙古，并办理名为李晓东的假身份证在包头生活，直至2018年被抓获，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翟某1杀害张某2的犯罪事实。   关于上诉人翟某1，辩护人姜某、王某提出的证实翟某1杀害张某2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徐某1、曹某、贾某1等均证明案发当日，翟某1向张某2索要3000元欠款。徐某1证实，上诉人与被害人酒后发生过争执，在其出去打电话时，只有上诉人与被害人在屋内，来回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待其与曹某、贾某1等人回到屋内时，张某2受伤爬到地上，翟某1已逃离现场。翟某1也供述其与张某2发生揪扯时，手上持刀，后张某2躺在地上，其就走了。称：“张某2身上的刀伤可能是我从床上拿起刀后，他起来的时候碰上去了”。其在归案后的第一次被讯问时供述，被抓获是因为自己在山西打架捅死个人。徐某1离开的时间很短即发生本案，上诉人也承认用刀伤及被害人，结合其在案发后放弃收入尚好的工作外逃多年，为逃避追捕，办理了名为李晓东的假身份证。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4万元钱等情况综合分析，能够认定被害人身上的刀伤为翟某1所致。从翟某1所用的作案工具为尖刀；捅刺的部位为被害人的胸腹部；捅刺力度造成被害人左前胸一处创口、左胸外侧部有两处创口与胸腔贯通，左侧第七肋骨被刺断；造成的后果为被害人胸腔内大量积血，肠系膜、胃、腹主动脉被刺破，死亡原因系锐器刺伤左胸外侧部致腹部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等情况可以证明翟某1剥夺张某2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由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某1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穆丽峰   审判员 高 峰   审判员 史永胜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李文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