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1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杰，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淼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宏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宇龙，上海达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思维，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涛，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淼宏公司员工，户籍在上海市虹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苏秀萍、程宇豪，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马凤标，男，199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淼宏公司员工，户籍在安徽省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荣，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19〕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某、袁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杰及其辩护人周宇龙、王思维，被告人陶涛及其辩护人苏秀萍，被告人马凤标及其辩护人余倩、王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俞杰、陶涛和马凤标以淼宏公司名义，以本区人民北路3088弄誉品原墅13号等地点为办公场所，先后招募曹某、唐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分析师，招募董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业务员，通过开设网络直播间等方式，诱骗被害人至王颖(另案处理)提供的DPS、LOANFX、ROCK、DA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投资并交易，从中赚取客户的亏损及交易手续费，累计入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88万余元。其中，李某1、钟某某、丁某等39名被害人共计被骗595万余元。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在本区人民北路3088弄誉品原墅13号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钟某某、丁某、李某2、陈某1、杨1、钱某某、万某、王1、孙某1、齐某某、彭某、薛某、陈某2、孙某2、梁某某、卢某某、江某、龚某、汪某某、林1、井某某、李3、孟某某、赵某某、邓1、侯某某、朱1、张某1、王某2、杨2、张2、张某3、谢某、何某1、孙3、杨3、袁某1、李某4等人的陈述及其等人提供的平台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微信及QQ聊天记录、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陈3、方某、朱某2、曹某、唐某某、王某3、王某4、何某2、刘某某、董某、吴某、杨某4、徐某1、胡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话术、分析师简历、淼宏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出具的函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工作情况，人口信息资料及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的以往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明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予以处罚。被告人俞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可，但辩称，其起的作用没有王颖大，其在派出所主动检举揭发了陈3的犯罪和办公地点、手机号、车辆信息等。其辩护人的当庭辩护意见如下：1、事实方面，(1)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报告中的平台数据来源不明、计算损失方法错误、统计存在多处错误与遗漏，故本案诈骗数额认定有误；(2)本案的资金流向及用途不明，且王颖是淼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平台及经营均由王颖幕后操纵，黄韵华是王颖的财务管理人，淼宏公司松江分公司的运营成本等都是由她的银行账户打入俞杰控制的银行账户，但王颖、黄韵华两人目前均不在案；(3)涉案平台的性质及运作模式均未进行司法鉴定，相关事实没有查明，有无B通道，虽有被告人说过有B通道和平台是虚假的，但都是听王颖说的；据此，认为本案被害人损失金额、资金去向等事实未查清。2、定性方面，本案虽有虚构事实的行为，但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因为本案虚构事实的行为(如伪造讲师简历、安排公司员工在直播间充当水军等，只是营造一种氛围，都是吸引客户注册、入金并投资的营销手段)，不会导致被害人产生刑法上的“交付意思”，且本案资金去向未查明，无法证明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此外，本案被害人的损失是市场决定，并非是由他人控制而导致。3、被告人俞杰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为俞杰与陈3各自构成两个不同的犯罪行为，其交代陈3的犯罪事实属于检举揭发，根据其提供陈3的个人信息，公安机关足以抓获陈3，其行为相当于协助抓捕。4、被告人俞杰系根据王颖的安排和指令行事，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未参与直接产生危害性的吸引客户投资的环节，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相对较低，应该是从犯，且三人中作用也最小。5、被告人俞杰符合司法解释中的同种罪行自首的规定，一般应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俞杰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的行为，应认定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并结合被告人俞杰的其他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俞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对罪名有意见。其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持有异议，赞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定性的意见，并补充提出：1、关于公诉机关所述的身份作假和晒模拟单属于虚构事实部分，辩护人认为该身份的包装和晒单行为是正常的营销手段，这种方式广泛存在于各行各业，是为普通大众理解并接受的，该公司营销的手段，不能成为认定本案构成诈骗的成因；2、关于引导交易的行为，这不是虚构事实，不能成为引导交易造成被害人损失的直接原因，被告人的这个团队还蛮注重对投资建议技术的要求，对喊单的准确率等有要求，每个分析师给出的投资建议都会附上“个人意见，仅供参考”；3、关于被害人是否出于虚构事实陷入错误认识，被害人是否陷入对分析师身份、讲解内容、操作建议有错误认识，辩护人认为是不存在的，很多被害人在接触涉案公司平台之前就已经有相关的外汇期货经验了，被害人都是长期听课的，如果他们认为该平台是有问题的以及对分析师的身份和晒单行为有异议的话他们不会在这个平台上一直继续交易，本案的盈利模式是经营行为；4、关于B通道是否是导致被害人产生损失的原因，辩护人认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客户作为投资者也知道大市场很多是不正规的，他们只是要保证正常交易，感觉还可以就可以去做，B通道对于他们来说意义不大，但对公司可能意义是大的，客户的亏损与市场环境有关系，本案的损失是手续费和亏损，是公司经营行为，并不是诈骗的金额，损失是市场投资者承担风险的范畴。此外，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陶涛在本案的地位属于从犯，其不参与涉案公司决策核心事务，仅仅是营销团队，且在其中其的作用也比较小，且被告人陶涛系初犯、偶犯，无不良记录，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凤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其法律知识淡薄，听从法院的判决。其辩护人的当庭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凤标等人虚构交易平台诈骗被害人500余万元，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而辩护人认为该指控不能成立，因为辩护人认为该争议的焦点是：(1)各名被告人在投资人不明知的情况下将投资人的款项引入封闭的平台是否是诈骗；(2)被告人利用话术、分析师虚假简历是否构成诈骗被害人钱款的原因。而进入B通道是否造成必然亏损这个问题，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材料证明资金入金手段、交易方式、交易结果是一致的，本案B通道中不存在被告人人为欺诈虚构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足以决定投资者的决策，必然造成投资者的亏损。A通道与B通道仅仅是结算方的区别，一个是境外方和客户，一个是公司与客户。亏损是客户自主决定的结果，亏损是交易行为所致而非被告人的诈骗行为所致。本案入金在客户账户，支配是由投资者自行实施，最后要求出金每个人的出金至少是2-3次自由出金。即便是B通道的交易，也与客户的亏损没有关系。利用话术、分析师的假简历等内容对外宣传的这些行为仅是被告人招揽客户的一种手段，让客户入金，具体操作还是客户自己操作，自主决定，由客户自己决定导致后面的盈亏，亏损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嫌诈骗罪不能成立。2、关于各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如果三名被告人构成其他犯罪，辩护人认为三名被告人都不应认定为主犯。整个公司实际掌控人是王颖，平台是他搭建的，资金由他掌控的，犯意是他起的，不能因为王颖在逃，而把被告人马凤标认定为主犯，且马凤标所在的分部实际负责人是俞杰(有同案证人的证言证实具体负责人并不是被告人马凤标)，马凤标仅负责业务部，其作用明显小于其他几名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俞杰、陶涛和马凤标以王颖(在逃，另案处理)经营的淼宏公司名义，以本区人民北路3088弄誉品原墅13号等地点为办公场所，先后招募曹某、唐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分析师，招募董某、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业务员，通过开设网络直播间等方式，诱骗被害人至王颖提供的DPS、LOANFX、ROCK、DA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投资并交易，从中赚取客户的亏损及交易手续费，累计入金4,288万余元。其中，李某1、钟某某、丁某等39名被害人共计被骗595万余元。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在本区人民北路3088弄誉品原墅13号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1、钟某某、丁某、李某2、陈某1、杨1、钱某某、万某、王1、孙某1、齐某某、彭某、薛某、陈某2、孙某2、梁某某、卢某某、江某、龚某、汪某某、林1、井某某、李3、孟某某、赵某某、邓2、侯某某、朱1、张某1、王某2、杨2、张2、张某3、谢某、何某1、孙3、杨3、袁某1、李某4等人的陈述及其等人提供的平台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其等人均通过在网络直播间看到有老师在讲期货投资，后通过QQ与客服人员取得联系，并在客服人员介绍下在DPS、LOANFX、ROCK、DA平台上开户入金，后或在直播间听取投资老师的投资建议，或在符合了一定条件后获得投资老师一对一的指导后，开始在平台上从事黄金、原油等期货交易，但在跟随投资建议进行了投资后，存在亏的多、赚的少的情况，后还有出现了无法登陆平台、无法出金的情况。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证实，(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等涉案人员处扣押了涉案的手机、电脑、硬盘等物，并送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对涉案平台的相关后台数据进行调取和固定。(2)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告人俞杰被扣押的苹果手机进行鉴定，提取并固定了俞杰和“叶健朗”、“何总”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①俞杰和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7月11日，方某将DPS交易规则发给俞杰，并称是内部资料，不要给客户看；2017年9月5日，俞杰让方某将104504刘菊珠移至29b，让方某把103995客户调成百分百爆仓；②俞杰和“叶健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叶健朗于2018年5月21日发送图片给俞杰后说“先限制他出金，老俞”，图片内容是何总的聊天记录(无法判断是谁与何总的聊天记录)何总：早盘9.15解锁，每单必赚，我就说这个客户就入了3000美金已经做了2个月，怎么可能还在玩，这明显漏洞啊，客户从4月底发现这个规律，到现在没有一单亏过钱，净入金1000美金，现在1W了，翻10倍，必须清零，说违规，你自己看这个XXXXXXXXX，交易记录。对方：好，我先限制他出金；叶健朗随后又发了一张图片给俞杰：“何总：直接说违规操作，所有尾盘挂单，早盘平仓的操作，全部无效，再这样下去告他。对方：两条语音。何总：那也不能等到他出金才说这个事情，要马上停止，晚上锁账户，明天清零，把所有这样赚的利润，全部抹掉，让他重新玩，抹掉之后再解锁。对方：语音”；2018年5月30日叶健朗又和俞杰聊到104504刘菊珠；③俞杰和DPS陈宇2017年5月22日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俞杰：陈老板，这个客户又要返佣了，这次你佣金全部打给高克万好了，我和他们沟通过了，保证金信用额还是打到代理自己的账户里，俞杰同时发送一个XXXXXXX.10-5.21返佣的Exe1表格给陈宇，表格里显示有102193nibaozhi、101704gaokewan、102594yujie，显示总汇入高克万15505.1469。(3)涉案的DPS、LOANFX、ROCK、DA四个平台的相关后台数据，证实相关客户信息、出入金情况以及上级账户信息等。3、相应QQ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1)俞杰手机中的相关QQ截图显示，①新后台操作培训组的群聊记录证实，2018年5月17日，方某(Jason)在群里给俞杰、马凤标、陈3等人培训loanfx平台新后台的使用；②“万松老师”(即被告人陶涛)通过企业QQ发送给俞杰的“业务提成”及“提成汇总”excel表格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业务员每月对应客户的入金净值、交易量、净值变化及每月业务员、讲师的提成数额；③俞杰与马经理(即被告人马凤标)的聊天记录证实，马凤标与俞杰讨论业务员高晴、卢耀辉的提成及转客户等问题；④俞杰与徐经理(涉案公司财务徐某1)的聊天记录证实，徐某1向俞杰请示客户出金审核是否通过及徐某1将客户出金情况统计表、工资统计表发送给俞杰。(2)马凤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①马凤标与俞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马凤标与俞杰讨论客户的出入金问题(有传一张银行卡截图说“打这笔钱打这张卡，手动帮他出金的”等)；②马凤标与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12日至6月19日期间，董某向马凤标提出“你想过撤吗？我觉得现在危险程度大了好多”，马凤标称“想过撤嘛？之前想过，一直在想……我撤不出去现在，撤出去了，出事了，我也逃脱不了，我们的模式跟他们还是有区别，即使有事，不会连累到你们的……这些客户就是钱，所以不能放弃，现在我搞不到钱，钱都在俞杰那里……先把资源拿了，你们慢慢先撤……我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一切”等；(3)陶涛手机中的相关QQ聊天记录证实，陶涛负责管理分析师，马凤标负责业务及招聘业务员，曹某还负责面试分析师，如陶涛、马经理(即马凤标)、金灵老师(即曹某)等人的群聊记录显示，“……陶涛：都盯盯紧，营销点，引导，互动和老师配合起来，尽量把流量转化出来，点击注册。马经理：嗯。曹某：OK……陶涛：这两天招聘怎么样，有人面试吗。马经理：销售有一个，等下个星期离职在过来。陶涛：嗯好，老师这有来面试的吗。金灵老师：老师这边没有人来面试……马经理：还是感觉我们这边讲课，包裹互动这块，要提升一下，留住客户，我们讨论一下。金灵老师：你多盯下互动，这边我也在教他们如何互动。陶涛：主要还是靠讲……”等内容。4、相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1)俞杰与黄韵桦(俞杰的供述称黄韵桦系王颖的财务)的资金往来情况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俞杰(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及高克万(俞杰控制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的账户共收到黄韵桦相应银行账户转入11,134,707.78万余元。(2)俞杰与郑凯源的资金往来情况证实，2018年6月至7月期间，俞杰(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及高克万(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的账户共收到郑凯源相应银行账户转入2,025,100元。(3)俞杰及其控制的高克万的账户与第三方支付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证实，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7日，高克万的银行账户共收到银盛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5,234,734.99元；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3日期间，俞杰和高克万的银行账户，共收到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客户备用金2,363,678.21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俞杰和高克万的银行账户，共收到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725,302.42元，2017年10月9日高克万转出2,000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高克万的银行账户，共收到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入129,208元。(4)俞杰与陶涛、马凤标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证实：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俞杰及其控制的高克万的银行账户，共向陶涛的银行账户转入5,176,952.49元；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俞杰和高克万的上述银行账户，共向马凤标的银行账户转入3,141,536.69元；以及俞杰及其控制的高克万的银行账户还向本案的其他涉案人员曹某、唐某某、刘某某、何某2、王某3、王某4、董某、吴某等人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5)陶涛、马凤标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陶涛的建设银行账户(XXXXXXXXXXX********)在2017年4月27日收到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1,946.69元；马凤标的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在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共收到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及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32,910.16元(智付和易智付的账号均与上述俞杰收到的智付和易智付的账号相同)。(6)严浩峰卡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2018年6月20日收到被害人孟某某尾号6950账户转入25844元、2018年6月25日收到被害人彭某尾号3597账户转入65213元、2018年6月27日收到被害人张某3尾号5885转入32130元，上述被害人的账号与后台数据中的客户信息中的银行账户一致。此外，该账户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多次转账给郑凯源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共计91万余元。(7)王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卡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王颖与俞杰有资金往来；卡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王颖与用于被害人入金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账户也有资金往来(尾号0378，中*司)，与黄韵桦的账户也有频繁大额的资金往来。5、证人陈3(淼宏公司九亭直播间的涉案人员)的证言证实，俞杰他们在做DPS的平台，其记得和俞杰、马凤标等人还在一个后台管理系统更换的QQ群内接受方某关于LOANFX新后台的操作、流程等内容的培训。6、证人方某、朱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淼宏公司是做外汇、贵金属交易的，王颖是公司老板，公司的平台是虚拟的，是否出金都要由王颖同意的，客户入金的钱是打到平台上的，实际上是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肯定是公司账户)流转到公司这里(具体到谁的账户不清楚)，并没有进入市场，如果进入市场，其等也无法控制客户出金，客户入金投资盈利的数字是跟着市场走势的，但实际上只是平台上显示的数字，钱其实都是在王颖那里，如果客户盈利再出金，等于从公司账户里出金，其等平台就是跟客户在对赌，客户亏损、公司就赚钱，客户盈利、公司就要赔钱，俞杰、陈3、陈哲均是王颖下面三个团队的负责人，方某知道俞杰团队里有个叫陶涛的，且方某听王颖讲过AB通道的事(A通道就是接通国际市场的，B通道就是不接通国际市场的，方某理解的是会亏钱的客户都是放在B通道，公司盈利的一部分就是这些亏损客户的钱)，也知道王颖告诉过俞杰等人AB通道的事情，朱某2知道DPS是分AB通道的(A本通向国际市场，B本是不通国际市场的)，LOANFX是否分AB通道朱某2不知道，朱某2看到过有客户发来亏钱需要公司赔钱的邮件。7、证人曹某、王某3、王某4、刘某某、唐某某、王5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位于本区人民北路**誉品原墅**的淼宏公司经营DPS、ROCK、DA等期货平台业务，俞杰是公司负责人，马凤标是公司业务部经理，陶涛是公司分析部经理，其等人系分析师，均在没有相应从业资质的情况下在公司开设的直播间讲课，用以吸引客户到期货平台入金投资。8、证人董某、吴某、张某4、祝某、林某2、任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经马凤标招聘或面试后进入位于本区人民北路3088弄誉品原墅13号的淼宏公司松江分部做业务员，公司有讲师在直播间讲课吸引客户，其等负责发展客户至公司经营的DPS、LOANFX、ROCK、DA等平台从事期货交易并从中赚取客户交易的手续费，俞杰是公司负责人，马凤标是公司业务部经理，陶涛是公司分析部经理。9、证人徐某1、王6、徐2、杨某5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等均是淼宏公司在松江分部(本区人民北路3088弄誉品原墅13号)的员工，公司经营DPS、LOANFX、ROCK、DA等期货平台，由分析师在直播间讲课吸引客户，业务员开发客户至平台入金并交易，俞杰是松江分部负责人，马凤标是业务经理，陶涛主管分析师；徐某1还证实，其记得俞杰的月薪好像是9,000元、马凤标的工资是8,000元、陶涛的是12,000元，业务员底薪在4,000元到4,500元，徐某1负责计算业务员的交易量，这个交易量是陶涛给其的，算完其就把数据给陶涛了，每个业务员的客户归属是马凤标给其的，所有员工的收入都是俞杰打给员工，有时通过公司账户、有时通过个人账户。10、证人胡某某(系淼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与王颖(温州瑞安人，40多岁，微信昵称是红星照我去战斗，微信号是wooy1945)在温州认识，有4、5年了，是王颖将其身份证拿走后把其变更为淼宏公司的法人代表，淼宏公司现在没有经营，原来经营什么的其不知道，黄韵桦是佰富勤公司的出纳。11、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与王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从事软件开发的，王颖是其老乡，王颖是淼宏公司的负责人，经营DPS和LOANFX平台。平台都是王颖控制的，分为AB两个通道，A通道(即A本)通向国际市场，B通道(即B本)是只到平台，不到国际市场的，王颖可以决定客户进入A通道还是B通道，但客户是不知道的。1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证实，根据涉案投资平台导出的后台数据结合报案人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纸质银行流水等涉案相关材料对比整理，并根据平台投资情况按涉案人员、投资日期等进行整理后查证，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任职期间(2017年2月至案发)，涉案投资平台注册的562个账户累计入金42,881,381.27元，出金15,916,192.07元，造成损失27,279,225.80元，其中李某1、钟某某、丁某等39名被害人(涉及平台账户59个)提供了报案材料，累计入金7,729,785.03元，出金1,773,711.85元，造成损失5,956,073.18元。13、话术、分析师简历证实，从涉案公司查获经被告人董某、吴某、张某4等人签字确认的公司及马凤标发给业务员的相关“直播室互动模板”、“开场白和流程”、直播室“巡管话术”、直播室工作要求、客服工作要求、“直播室水军互动模板”等材料以及直播室介绍涉案分析师的简历存在虚假、夸大(如万松老师的简历为毕业于英国伦敦商学院金融硕士专业，在伦敦及国内大型投资银行有过丰富从业经验，从事业务涉及股票、期货、货币基金等各种有价证券等；泽轩老师毕业于复旦大学金融系、明月老师毕业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等)等情况。14、淼宏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出具的《函》证实，淼宏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以及经查该公司不属于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所或期货公司，依法不得组织期货交易或经营期货业务。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工作情况证实，淼宏公司涉嫌犯罪的案件被侦破的简要过程以及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等人均系抓获到案的事实。16、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亦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俞杰、陶涛对于“王颖是淼宏公司的老板，淼宏公司下面有三家分公司，九亭分公司是陈3负责，松江分公司(即誉品原墅13号的直播点)由俞杰、陶涛和马凤标三个人负责，俞杰全面负责分公司的事务，陶涛系分析部经理，马凤标系业务部经理，三人系该分部的合伙人，三人对于公司的盈利部分与王颖四六分成，俞杰、陶涛和马凤标三人四四二分成，分公司先后招募分析师、业务员多人，通过投放广告，吸引客户进入直播间听分析师讲课，经客户点击网站金牌客服链接后，由公司业务员充当客服人员向客户介绍平台情况、发送分析师的喊单、分析师一对一指导等鼓励客户在王颖提供的DPS、LOANFX、ROCK、DA等平台上开户、入金、交易，平台分有AB通道，A通道是接通市场的，B通道是封闭的，不管是A通道还是B通道，最终都进入王颖控制的账户，A通道只赚手续费，B通道既赚手续费也赚客户亏损，公司的利润来源是赚取客户的亏损和交易手续费”等基本事实均供认不讳，且能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印证。被告人马凤标当庭对淼宏公司的老板是王颖，其所在的团队(即分公司)负责人是俞杰，陶涛是管理分析师部的负责人，其是业务部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涉案的四个平台主要是做外汇、黄金、原油等期货交易，公司的盈利是客户的亏损和交易手续费，分成问题其来的时候是俞杰、陶涛给其设定的，俞杰是有将300余万元的钱款转入其银行账户，其也将钱款按照俞杰给的名单转给客户，但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其只拿业务员发展的所有客户产生的亏损和交易手续费总额的15%，其任职期间从中获利20万元左右以及交易平台的账号、密码和出入金是由王颖控制的等事实作了供述，而其关于不拿分公司总利润的分成和不清楚有AB通道的相关辩解，与查明在案的被告人俞杰、陶涛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以及其和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其对于公司可能违法、其也逃脱不了等明显是有认知和预见的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证人陈3、方某、朱某2、曹某、王某3、王某4、刘某某、唐某某、王5、董某、吴某、张某4、祝某、林某2、任某某、徐某1、王6、徐2、杨某5、杨某4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相关聊天记录，相关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明细，被害人李某1、钟某某、丁某等39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平台截图及其他相关截图等报案材料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以及陈3等人均系以王颖经营的淼宏公司名义，通过开设网络直播间，招募他人分别担任分析师、业务员等方式，吸引被害人等人至王颖提供的相关交易平台上投资并交易，从中赚取相应钱款的直播间负责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均明知平台存在B通道，公司盈利一部分来源于客户亏损，且亦明知客户入金均进入王颖控制的账户中，俞杰、陶涛、马凤标的银行账户均收到过第三方支付(智付电子、易智付等)及郑凯源等账户用于入金的个人账户转入的钱款，俞杰、陶涛、马凤标三人作为直播间的合伙人，直接获得了客户亏损的分成；直播间的互动与分析师的介绍存在虚假、夸大的情况，用来吸引客户到涉案平台开户、入金；涉案公司平台存在B通道对赌情况等事实。而相关书证亦证实涉案的淼宏公司不属于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所或期货公司，依法不得组织期货交易或经营期货业务。显见，涉案平台系存在对赌、赚取客损、入金钱款以及客户出金被王颖等人实际控制等有违正规平台交易规则的情况，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在明知涉案平台的相应情况下，仍然负责经营管理涉案直播间，致使相应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至涉案平台开户、入金进行投资交易操作从而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据此，公诉机关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的指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经查，相关司法鉴定机构根据本案的相应材料、涉案投资平台导出的后台数据、涉案39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纸质银行流水等涉案相关材料，结合各名被告人的相应职务、任职期限，以及相关的银行账户明细等材料的相互印证，同时对于美元汇率系根据提供了完整银行流水的被害人在历次出、入金时使用的汇率平均后取得，对于无法提供每次入金准确时间的人员按首次入金时间进行统计，排除了后续入金金额，依法作出的有利于被告人最低涉案金额的审计结论合法有效，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的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95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亦符合刑事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的作用。经查，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系一起多名涉案人员参与的以王颖经营的淼宏公司名义，在选定的办公场所，招募分析师、业务员等相关人员，通过开设网络直播间等方式诱骗他人至王颖提供的涉案平台进行投资交易从中获利的共同犯罪案件，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系涉案的其中一个直播间的共同经营管理的合伙人，各自担任相应部门的负责人，三人共同参与该直播间所获全部利润的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符合认定主犯的条件，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均系主犯的公诉意见。四、关于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经查，本案系有投资人因在他人介绍下在涉案淼宏公司王颖等人提供的DPS平台投资黄金、外汇，入金该平台后发现该平台无法提现，遂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此进行初查并根据报案人提供的线索至本区人民北路誉品原墅13号淼宏公司的运营点，抓获了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及曹某、唐某某、董某等人，并控制了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查获了正在运行的多台电脑和涉案人员的手机，由此本案案发。纵观被告人俞杰到案后至庭审的供述情况，其供述了涉案淼宏公司的基本运营模式及组织架构，其所在的直播间与九亭直播间属于淼宏公司下属的直播点，这些下属直播点的相关人员之间相互知晓，其对九亭直播间相关事实的相应供述属于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范畴，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俞杰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俞杰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陶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马凤标到案后的供述虽有一定的辩解，但其对自己系业务部经理，公司的盈利是客户的亏损和交易手续费，其提成拿业务员发展的所有客户产生的亏损和交易手续费总额的15%，交易平台的账号、密码和出入金是由王颖控制的等基本犯罪事实均作了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马凤标具有坦白情节。由此，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31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陶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30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马凤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9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五、被告人俞杰、陶涛、马凤标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顾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