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继华,男,汉族,1979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卫国，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霖,女,汉族,1977年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绪，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志远,男,汉族,1991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务工，住利辛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0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扬，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新峰,男,汉族,1991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务工,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胜，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继侠,女,汉族,1988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务工,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洋，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继华、闫霖、盛志远犯组织卖淫罪、贾新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徐继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162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徐继华、闫霖、盛志远、贾新峰、徐继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1月,被告人徐继华与盛华山合资经营“华盛洗浴休闲中心”,2010年盛华山退股,被告人徐继华、闫霖独立经营并更名为“蒙城县华盛洗浴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华盛洗浴中心）,投资人为闫霖。2016年至2018年2月期间,蔺某（已判决）组织胡某、吴某、魏某、韩某等失足女在该洗浴休闲中心进行卖淫活动,徐继华、闫霖掌控卖淫非法所得,按“华盛洗浴中心”30%、蔺某10%、失足女60%的比例分配卖淫收入。被告人盛志远、贾新峰及徐继辉（已判决）在该洗浴中心二楼负责引导介绍嫖客到四楼房间并通知四楼的失足女接待嫖客，失足女与嫖客谈好价格后通过四楼座机电话向二楼吧台报价格、嫖客手牌号码、失足女工号,性交易结束后,失足女将使用过的避孕套带到三楼卫生间统一销毁。一楼吧台负责收取嫖资，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的方式将违法收入交给徐继华、闫霖。徐继华与蔺某每十日进行对单结算嫖资,徐继华依照结算单将非法所得同蔺某按照分配比例结账,并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宝、微信的方式转给蔺某,蔺某按照对账单与失足女结算非法所得。2018年2月24日,蒙城县公安局民警对该洗浴休闲中心进行检查,现场查获11名失足女、数名嫖娼男子及卖淫嫖娼的物品。 2018年3月份以后,徐继华、闫霖继续经营华盛洗浴中心,盛志远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先后联系十余名失足女到该洗浴中心进行卖淫活动。闫霖在二楼指挥,安排盛志远、贾新峰在二楼吧台接待嫖客,安排失足女在四楼进行卖淫活动。失足女与嫖客谈好价格后通过四楼座机向一楼或二楼吧台报价格、嫖客手牌号码、失足女工号，张腾腾与被告人徐继侠在一楼吧台负责收银。盛志远每天与失足女进行对账,每十天将失足女的卖淫账单向闫霖进行汇总结算并按照“华盛洗浴中心”40%、失足女60%的比例,由闫霖或徐继华将各失足女的非法所得以转账或现金方式转给盛志远,由盛志远对失足女进行发放。 自2016年5月份,闫霖、徐继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蔺某结算转账32次,总金额1183400元。自2018年4月,闫霖通过微信转账给盛志远、贾新峰，再分发给失足女违法所得31次,总金额229033元。徐继华通过微信转给盛志远，由盛志远转发给失足女违法所得7次,总金额59887元。徐继华、闫霖经营该洗浴中心违法所得共计699784元。 蒙城县公安局对“华盛洗浴中心”有关人员违法犯罪活动进行调查后,徐继侠为帮助其哥哥徐继华、嫂子闫霖等人逃避打击,于2019年3月19日通知张腾腾到蒙城县美润兰亭小区徐继辉家中,徐继侠先要求张腾腾删除手机内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徐继华、闫霖等人的交易记录,后自己拿张腾腾的手机采取删除微信和支付宝的交易记录、解绑银行卡等方式帮助毁灭证据。2019年4月13日,徐继侠得知张腾腾要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再次通知张腾腾到徐继辉家中对张腾腾手机进行检查,确认张腾腾手机交易记录删除情况,帮助徐继华、闫霖等人逃避打击。 原判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材料及刑事拘留材料等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徐继华、闫霖、盛志远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贾新峰协助组织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继侠帮助诉讼活动当事人毁灭电子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盛志远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徐继华、闫霖的行为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徐继侠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遂对被告人徐继华、闫霖、盛志远、贾新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徐继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徐继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闫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盛志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贾新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徐继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徐继华、闫霖、盛志远、贾新峰退赔违法所得六十九万九千七百八十四元；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两台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的人民币一万零八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徐继华上诉提出：其提供场所，未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定性不当；其自愿认罪认罚，量刑过重。 辩护人除提出上述意见外，另提出：认定卖淫人员超过十人证据不足，不属于情节严重。 闫霖上诉提出：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系2018年4月份以后，浴场之前的行为与其无关；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了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盛志远上诉提出：其接受徐继华等人安排，不参与利益分配，仅领取部分工资，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定性不当；其于2018年下半年才参与犯罪，原判认定其参与犯罪时间不当。辩护人提出了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贾新峰上诉提出：2016年至2018年2月份浴场的卖淫行为与其没有关系；其参与犯罪时间始于2018年11月份，仅领取部分工资，不构成情节严重，不应当对浴场所有的非法所得承担责任，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了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徐继侠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提出了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徐继华、闫霖、盛志远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贾新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徐继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据此，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是组织卖淫罪的最主要行为特征。具体的管理或者控制的手段很多，如招募、引诱、容留、纠集等。在案证据证实，本案涉及的卖淫场所华盛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为徐继华及闫霖，虽并未直接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控制，但是其二人明知他人卖淫，仍容留他人卖淫并约定卖淫资金的比例分成，负责资金结算，其二人行为具有管理他人卖淫的行为特征，符合组织卖淫构成要件，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盛志远在华盛洗浴休闲中心在2018年被查处前负责引导嫖客、接听电话并偶尔负责收银，已经超出一般劳务性的工作，华盛洗浴中心在2018年被查处后再次营业时，盛志远又负责部分卖淫女的招募并同卖淫人员进行资金结算，其行为具备管理卖淫女的特征，构成组织卖淫罪，盛志远的行为有一个发展渐进的过程，不能将华盛洗浴中心在2018年被查处前后的行为割裂分开，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同时，现场查获清单及卖淫人员证言证明，被组织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本案属于情节严重。 综上，徐继华、闫霖、盛志远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的各上诉人参与犯罪时间的问题 经查，在案多名参与卖淫人员证言及证人蔺某证言均能证明徐继华、闫霖二人均为华盛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负责资金结算，闫霖应对2018年前后的卖淫行为均承担责任。同时贾新峰供述及张腾腾证言均能证明盛志远及贾新峰在2018年2月份以前已经参与了协助组织卖淫。故对闫霖、盛志远、贾新峰及其辩护人关于三人参与犯罪时间及承担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方面的问题 经查，闫霖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贾新峰等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案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判综合考量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继华、闫霖、盛志远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贾新峰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协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徐继侠帮助诉讼活动当事人毁灭电子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盛志远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徐继华、闫霖的行为相对较轻，徐继侠自愿认罪，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宁少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冉亚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