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1民初157号原告：孟世华，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85883。法定代表人：唐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波，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告：重庆市大足区大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五星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54802834R。法定代表人：张玺博，董事长。原告孟世华诉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蒋波、重庆市大足区大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文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世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被告蒋波均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大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玺博第二次庭审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世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和被告蒋波共同支付原告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710906元；2.被告大双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大足区市民活动中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原告对被告大双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工程款710906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原告分包了被告蒋波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承包的大足区市民中心建筑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原告于2017年8月完成分包的水电安装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应付原告的人工费1353367元、材料费1030602元、维修人工费7440元、维修材料费9497元、共计2400906元。两被告共计支付原告1690000元，经2019年6月22日原告于被告蒋波的结算，被告尚欠原告710906元未支付。另原告案涉水电安装的实际施工人，款项多涉及农民工工资问题，故请求发包人大双公司在欠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且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款项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未果，现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未建立起施工安装后天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蒋波因私刻印章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分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认为侦查的内容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请求法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被告蒋波辩称，原告与被告蒋波未建立起施工安装合同关系，蒋波仅是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承建的重庆市大足区市民中心项目的临聘人员，具体发生事宜被告蒋波不清楚。被告大双公司辩称，本案案涉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被告大双公司不知情，原告不是与被告大双公司签订的合同，故两者间无合同关系，不应由被告大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且本案案涉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剩余的工程款属于质保金，被告大双公司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也不应该由被告大双公司。原告孟世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材料：1.2019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蒋波签订的结算单，拟证明原告在该项目中实际施工情况，原告所做的工程实际总价款为2400906元，被告蒋波、江西一建公司共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690000元，现尚有剩余工程款710906元未支付。2.人工工资表22页，拟证明大足区市民中心水电安装工程系原告在实际施工，原告实际支付工人工资共计为1135807元的事实。3.发票收据、送货单共计151页，拟证明原告为大足区市民中心的水电工程施工而购买建筑材料的事实。4.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拟证明2017年1月26日大双公司转款30000元给原告，2017年8月30日刘开彬（蒋波的合伙人）转款10000元给原告，2016年8月26日蒋波转款20000元原告，2016年11月28日蒋波转款30000元给原告，2017年1月26日大双公司转款30000元给原告，2016年6月16日蒋波转款15000元给原告，2016年7月12日蒋波转款15000元给原告，2016年8月3日蒋波转款30000元给原告，2016年8月6日蒋波转款120000元给原告，2016年2月3日蒋波转款400000元给原告，2018年2月13日江西一建转了100000元给原告，2019年2月2日江西一建找楼雪英转了99900元给原告，总共收到1690000元，其余是蒋波或者蒋波的妹夫杨波（材料清单上签字的人）拿了的现金给原告。5.工程竣工后工程部分变更资料6页，拟证明原告确实就市民中心的水电工程进行了施工，该证据中有该项目水电安装施工员张中华的签字。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材料：江西一建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与被告蒋波之间系挂靠关系，蒋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临聘人员。被告大双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材料：借条，拟证明2017年1月25日蒋波署名的以江西一建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大双公司借款4300000元用于发放市民中心项目民工工资，由被告大双公司直接发放至相关民工名下。原告所称的2017年1月26日由被告大双公司转款的30000元就是代发民工工资的其中一笔。被告大双公司发放的工资不仅是本案原告的部分工资，还有孟世华所涉班组的工人工资，本公司财务处存有明细。被告蒋波未向本院举示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针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后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因原告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未签订安装合同对工程量不知情，结算单上所载明的每一项费用是如何计算来的，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是不知情的，同时被告蒋波与原告办理结算，而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并没有授权蒋波来办理结算，故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要求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支付款项的依据；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被告蒋波质证后认为，当时系原告找被告蒋波要求签结算单，并说明是原告拿去给江西一建公司算量结算，具体原告是否跟江西一建公司签订合同被告蒋波不知情，被告蒋波系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临聘人员，无江西一建公司的委托也不能代表江西一建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被告大双公司质证后对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大双公司无关，大双公司不清楚结算事宜，大双公司付款只是针对江西一建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该公司未签订合同，工资单的形成、时间、地点该、地点该公司亦也不知情单也看不出来是与本案的施工有关联，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被告蒋波质证后认为其本人与原告未签合同，工资单的形成、时间、地点也、地点也不知情也看不出来是与本案的施工有关联，且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故与本案无关；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被告大双公司质证后认为该公司并不知情，不予发表质证意见。针对原告举示的证据3，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上述单据均没有签章，送货人收货人无法确认是代表该公司的，退一步讲原告购买的这些产品即使存在也无法证明上述产品是实际使用到涉案项目上，如果前面的都成立，那么因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该公司也不应对购买材料承担付款责任。针对原告举示的证据3，被告蒋波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所有单据无其本人签字的签名，用于何地其本人也不知情，故蒋波也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对原告举示的证据3，被告大双公司质证后认为该公司并不知情，不予发表质证意见。针对原告举示的证据4，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认为，该证据中涉及的原告自称的2018年2月13日两笔转账100000元，系依据江西一建公司和蒋波间的挂靠合同，代蒋波履行的100000元转账，2019年2月2日楼雪英转了99900元，这笔款江西一建公司需要庭后核实，其余的转款款项是否江西一建公司所为不知情，即使有银行交易流水，也不能证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对原告举示的证据4，被告蒋波认为对收账户是其本人名义转款属实，因为时间久远，具体转了多少钱给原告已经记不清楚。原告做了多少工程量和被告蒋波本人转款多少款项给原告等均无数据，故原告找被告蒋波签结算单，蒋波一直认为系原告要去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结算。对原告举示的证据4，被告大双公司质证后认为2017年1月26日转款30000元属实，当时大双公司替帮江西一建公司市民中心项目代付过民工工资。针对原告举示的证据5，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无法证明签字人的行为能代表江西一建公司，同时，也没有得到江西一建公司的确认，故与本案无关。对原告举示的证据5，被告蒋波质证后认为上述资料不是其本人书写，且被告蒋波不认识张中华。对原告举示的证据5，被告大双公司质证以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孟世华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蒋波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页的名字不是蒋波签的，第二页是蒋波签的，而且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和蒋波手里的合同不一致，被告大双公司以其不知情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大双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我也收到相应的款项共计19万多元。被告蒋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3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民工工资已全部付清，是由大双公司直接转在所有工人账户上。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被告举示的以上证据材料，本院作如下证据认证分析：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蒋波否认其与原告结算的效力，但该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蒋波进行过结算，且被告蒋波签字属实，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举示该证据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原告举示的证据2，本院认为，人工工资表系原告自己制作，无法证明工资表上记载的是否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举示的证据3，本院认为，该证据上大部分有被告蒋波的姐夫杨波签字确认，蒋波也认可杨波在工地上工作的事实，结合原告举示的证据1，足以认定原告实际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举示的证据4，本院认为，被告蒋波、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被告大双公司均各自认可转账的事实，上述转款记录能够客观真实反映原告收到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1、3，能证据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对原告举示的证据5，本院认为，在被告蒋波虽然质证时否认不认识张中华，但庭审中自认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经本院电话和微信向张中华核实，张中华认可是蒋波招聘的施工员，也确认签字的事实。本院结合原告的所举上述证据与被告蒋波的自认、张中华的确认，能够相互印证，且其中有一份有被告蒋波的姐夫杨波的签字，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水电班组施工人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江西一建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与被告蒋波之间签订过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大双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大双公司向江西一建公司承建的市民中心项目发放工程款的情况，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法律事实：重庆市大足区市民中心项目的业主单位为大双公司，由被告江西一建公司中标承建。2014年3月28日，被告蒋波（乙方）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甲方)签订《江西一建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大足区市民中心建设工程，业主单位：大双公司；2、工程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价为准）：人民币：6317.063507万元；3、乙方必须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所约定的全部内容和会议纪要等文件规定的内容，乙方不得工程私自转包，否则视为乙方违约；4、乙方须在工地开工前给工地从业人员购买集体伤害保险；5、工程收益分成办法：以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的2.8%作为甲方的工程收益；6、甲方授权乙方作为该项目的现场管理负责人，代表甲方负责该项目施工现场的组织和管理，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负责缴纳各种税费。另乙方不得擅自刻印公章。不得以任何名义和形式对外进行涉及经济物资内容的事宜。另查明，被告蒋波并非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公司员工。庭审中被告蒋波自认原告系其叫去承包水电工程的，与原告间仅口头约定做多少就支付多少，未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合同。2019年6月22日，原告孟世华与被告蒋波签订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内容如下：“结算单水电班组1.人工费：1353367.00；2.材料费：1030602.00；3.维修人工费：7440.00；4.材料费9497.00；5.江西一建付款1690000.00；6.欠款710906.00。江西第一建筑公司大足区市民中心项目部:蒋波（签字）收款人：水电班组：孟世华（签字）。2019年6月22日。”又查明，重庆市大足区市民中心项目现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庭审中，三被告称被告大双公司与江西一建公司、江西一建公司与被告蒋波均未办理结算，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三被告间已经进行了结算。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孟世华是与谁建立合同关系？2.原告孟世华实际做的工程价款是多少，现实际应收取多少工程款？3.谁应当承担付款义务？针对本案焦点1，本院认为，被告大双公司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建立的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被告蒋波并非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的员工，前述两者间签订的《江西一建公司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重庆市大足区市民中心项目现竣工投入使用。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孟世华与被告蒋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因孟世华和蒋波均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认定两人间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孟世华已将约定的事项全部施工完成并已投入使用。针对本案的焦点2，虽然原告不能举示各项费用的全部明细清单，但被告蒋波与原告孟世华双方已就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凭证，载明了孟世华水电班组的人工费1353367元、材料费1030602元、维修人工费7440元、材料费9497元、已经付款1690000元，欠款710906元。可以认定原告孟世华水电班组总的工程价款为2400906元，扣除已经收取的1690000元，应收取工程价款为710906元。针对本案焦点3，本院认为，原告孟世华与被告大双公司、江西一建公司均未建立合同关系，仅与被告蒋波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因为两人均系自然人无相关建设资质而合同无效。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所以对原告孟世华要求被告蒋波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109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付。对原告要求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大双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大双公司、被告江西一建公司、被告蒋波之间均未办理结算，无法确认各自的欠付金额，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以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孟世华建设工程款710906元；二、驳回原告孟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5元（已减半），由被告蒋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文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飞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