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建，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章飞，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虎，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建因与上诉人杨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4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章飞、上诉人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新建起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因挂靠施工而被江西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不具有合法性，即便收取也应当按照市场行情1%-2%比例收取，李新建对杨平私自支付的挂靠管理费不应一并分担；2.李新建提交的《二期地下室配电工程结算汇总表》中涉及的工程系一个整体、作为一个“标段”安装施工，发包人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亦是作为一个整体支付工程款。李新建、杨平区分的二期一次、二期二次配电安装工程只是内部、专业的名称划分，与发包人工程款结算没有任何关系。《二期地下室配电工程结算汇总表》中涉及的工程在双方签订《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时已经完工，故相应的2427752元工程款及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266752元均系合伙工程款，在本案中应当分割；3.原判决未要求杨平支付逾期利息，显失公平。李新建、杨平于2017年9月3日签订《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杨平于2017年11月13日收取了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520895元，以及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266752元，又于2018年11月2日，收取了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款质保金121800元。杨平收取款项后恶意隐瞒，李新建主张杨平收取款项后一个月内进行分割，合情合理，杨平长期占有李新建应分得的合伙款项，理应承担相应的占用利息。杨平辩称，一、案涉合伙事务未经最终清算，具体盈亏情况无法确定，李新建不能要求分配合伙款项。2017年9月3日《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属阶段性结算，双方只对截止2017年9月3日收支进行了简单核算分配，李新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后期办理了退伙手续，故其对2017年9月3日后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当承担责任。案涉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包括二期一次工程和二期二次工程，李新建认为二期一次工程是杨平单独完成，但其却将二期一次工程款认定为合伙收益款，并拒绝承担二期一次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明显相互矛盾。二、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787647元工程款是杨平2017年9月25日施工二期一次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产生的，该公司将787647元当中的520895元作为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进行审批支付只是公司为了将工程审批付款审批表与一、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量决算相对应，方便财务审核，故该520895元实际为二期一次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三、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按照双方出资比例确定，杨平占65%，李新建占35%，并非一人一半。杨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新建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李新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杨平与李新建合伙的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449923.71元、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质保金121800元，杨平与李新建各按50%分配，杨平向李新建支付收益分配款285861.8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杨平2017年9月3日以后完成的工程也是二期工程的一部分，李新建一审起诉状中也自认是合伙工程；3.一期、二期工程款未经发包公司结算、李新建与杨平双方核算，所得收益不应分配。李新建辩称，一审对一期工程款的分配认定正确，2017年9月3日以后完成的二期工程不属于合伙工程。但案涉266752元也是合伙工程款，应当依法分割。李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平向其支付合伙收益分配款414710.7元及逾期利息（其中353810.7元自2017年12月13日起算，60900元自2018年12月2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约为35743元，此后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均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450453.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杨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杨平、李新建通过挂靠新干县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的方式，合伙承建了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滨江首府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此后，杨平、李新建又通过挂靠江西省吉水县文峰建筑工程公司的方式，合伙承建了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滨江首府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和二期二次配电安装工程，工程施工主要由李新建负责管理。到2017年8月1日左右，工程施工完成，但未验收和结算，李新建陆续从发包方领取了工程款2040000元。2017年9月3日，双方经协商后签订《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内容为“一、李新建与杨平合伙承建的吉安滨江首府工程(一期、二期)，截止2017年9月3日，李新建仍需支付杨平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双方互不相欠；二、吉安滨江首府工程二期后期事务产生费用按前期李新建之前的费用标准计算(去吉安费交通费300元/次包干、吃住费用280元/天包干，如有业务应酬双方协商约定)；三、吉安滨江首府工程二期后期最终结算费用(除去开支)李新建与杨平按李新建35%、杨平65%的比例结算；四、工程一期质保金李新建与杨平各占一半退还，工程二期质保金按分红比例退还，工程二期尾款打入临时银行开户账户；五、如税收违规产生的罚款补税等费用李新建、杨平双方按分红比例承担；六、刘仰洲工程款人民币叁万玖仟元整(￥39000.00）由李新建支付，如后期刘仰洲产生工程从二期未结工程款中支出；七、代刘仰洲付徐庆华工资陆仟肆佰元整、工资补贴贰仟元整、黄文春工资伍仟叁佰叁拾元整、公司费用肆万元整合计人民币伍万叁仟柒佰叁拾元整(￥53730.00）由杨平支付”。当日，李新建将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120000元支付给了杨平。2017年9月20日，杨平通过挂靠的江西文峰建筑工程公司与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了滨江首府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2017年11月9日，杨平与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就二期地下室配电工程签订结算汇总表：1、二期地下室电缆工程1394461元；2、二期二次供电电缆工程752609元；3、二期地下室桥架安装工程195763元；4、二期一次供电桥架安装工程2526元；5、二期地下室电器安装工程35591元；6、二期地下室相关工程签证单16802元，汇总2427752元。2017年11月13日，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扣除已付款2040000元、质保金121000元后，将剩余266752元工程款支付给了江西文峰建筑工程公司。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结算工程款为545933元，2017年11月13日，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扣除质保金25000元后，将剩余工程款520895元支付给了江西文峰建筑工程公司。2017年11月17日，江西文峰建筑工程公司在按照开票金额933685元的13%扣除工程税收、管理费等费用121380元后，将剩余工程款721704.37元转账给了杨平。2018年11月5日，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保留质保金121800元转账给了杨平。一审法院认为，李新建与杨平签订的《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是否是合伙事项：二、杨平实际取得的相关工程款及其支付的费用和支出的认定；三、如何分配结余合伙收益；四、李新建主张的逾期利息能否计算。争议焦点一、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是否是合伙事项。首先，双方签订的《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系结算协议，从该协议以及相关结算支付凭证的内容可以判断出双方合伙事项为滨江首府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和二期二次配电安装工程，在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时工程已经基本完工，剩余事项主要是验收和结算。其次，滨江首府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的合同签订及施工均在签订结算协议之后，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也不包括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故杨平主张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系合伙事务，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杨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主张，故该院认定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不是合伙事项，双方的合伙事项为滨江首府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和二期二次配电安装工程。争议焦点二、杨平领取的相关工程款及其支付的费用和支出确定。1、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结算工程款545933元，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为520895元，江西文峰建筑工程公司按照开票金额545933元的13%扣除工程税收、管理费等费用为70971.29元，杨平实际取得工程款认定为449923.71元；2、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保留质保金121800元；3、二期地下室配电工程签订结算汇总表2427752元包含有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李新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二期二次配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故对李新建要求分配剩余266752元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李新建可另行主张权利；4、杨平主张的费用和开支均为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和二期二次配电安装工程的费用和开支，因二期一次配电安装工程不是合伙事项，二期二次配电安装工程款在本案中未进行分配处理，故对杨平主张的费用和开支均不予支持。三、结余工程款的分配。1、杨平实际取得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449923.71元如何分配。双方在《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中没有对该笔款的分配作出明确约定，但该工程属于一期工程范围，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工程一期质保金李新建与杨平各占一半退还”，而质保金其本质仍为工程款，且双方在2017年9月3日协商过程中对一期股份有过各占一半的表述，故该院确定该款由李新建、杨平各分得一半，杨平应当分配给李新建224961.86元；2、按照结算协议约定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保留质保金121800元由李新建、杨平各分得一半，杨平应当分配给李新建60900元。四、李新建主张的逾期利息能否计算。因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未能及时清算亦是产生纠纷的原因，故对李新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新建合伙收益分配款285861.86元；二、驳回李新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6元，减半收取4028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6848元（李新建已预交），由李新建负担1159元，杨平负担56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平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结算书四份，其中一期一次工程决算书一份，二期地下室配电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二期一次工程决算书一份，二期二次工程结算一份。证明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杨平、李新建合伙施工的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进行了决算，经结算：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545933元，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2427752元。其中：二期一次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764382元；二期二次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1663371元。李新建质证后认为，对一期一次工程决算书及二期地下室配电工程结算汇总表无异议。二期一次工程决算书及二期二次工程结算书真实性有异议，数字有涂改。本院认为，二期一次工程决算书与二期二次工程决算书均盖有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签字，经编制人、审核人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江西华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一份、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两份、滨江首府水电工程材料报购单一份、送货单一份、江西科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报价汇总一份、江西科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送货清单一份，证明杨平与李新建2017年9月3日签订合伙工程结算协议后，杨平购买了电缆材料施工于滨江首府二期一次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并由第三方公司签收材料。李新建质证后认为，二期一次工程与合伙工程无关，不应再本案中作为结算考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二期一次工程支出，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三组证据：二期二次工程工作联系单、分部分项工程计量报审表、二期地下室电缆材料款确认单、滨江首府地下室二期二次工程施工日记一份。证明杨平与李新建2017年9月3日签订合伙工程结算协议时，二期一次工程并未施工，2017年5月19日申报二期工程完工仅二期二次工程完工，不包括二期一次工程。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李新建共同确认一期、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的材料款、工程量后，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3日前已支付完了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李新建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施工日记是事后制作的，应予审批表领款单为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确认2017年5月19日二期二次工程完工，李新建与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一期一次、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材料款、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公司说明一份、黄艳辉、曾立群、谢某证人证言各一份。以证明一期一次、二期二次工程是交叉施工，一期一次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在2017年6月7日已经完工。李新建质证后认为，对黄艳辉的证言内容真实性认可，对曾立群证言质证后认为，对款项的性质和金额应当以工程结算款支付审批表为准。对谢某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李新建对黄艳群、谢某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2019年9月3日，李新建与杨平经结算，协商一致按照一期工程款一人50%，二期工程款李新建占35%，杨平占65%进行利润分成的事实。对于曾立群的证言，因其证言与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证言相吻合，可以证明案涉公司一期一次工程与二期二次工程系交叉进行，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按照工程进行陆续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7年10月17日，杨平与吉安市吉鑫房地产有限公司结算，案涉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一期一次工程），决算价为545933元，二期二次地下室电缆工程（简称二期二次工程）决算价为1663371元，二期地下室一次配电工程结算汇总表（简称二期一次工程）决算价为764382元。另查明，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8月9日，吉安市吉鑫房地产公司以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进度款名义支付了204万给李新建，该款实际包含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及部分二期二次工程款，截止2017年11月13日，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尚有25000元质保金未领取。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二期一次工程是否属于合伙事项；2.双方合伙事项，李新建剩余多少款项待领取？3.李新建主张的逾期利息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李新建与杨平于2017年9月3日签订了《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根据双方结算内容可知，双方合伙事项已趋完成（一期已经全部完工，仅余工程质保金未领取，二期尚有部分尾款及工程质保金），争议工程二期一次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的签订及二期一次工程的施工均系双方结算后签订、实施，且依照证人谢某的证言，二期一次工程施工过程中，李新建很少到工地。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二期一次工程不属于李新建与杨平合伙款项，双方合伙事项仅包含滨江首府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二期二次工程。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本院查明的事实，李新建与杨平合伙事项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545933元，二期二次工程结算金额为1663371元，施工过程中李新建已经领取了204万元，尚余工程款169304元（含质保金）。杨平主张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二期二次工程后期验收存在开支及费用，因其提供的票据真实性无法核对，且无法与其自行承包的二期一次工程费用相区别，李新建认可存在12000元费用，本院亦酌情认可其因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二期二次工程验收事宜支出12000元。故截止2017年9月3日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二期二次工程剩余157304元工程款（169304元-12000元）尚未领取。另2018年11月2日，杨平领取了双方合伙工程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121800元质保金。依照《李新建与杨平合伙工程结算协议》内容，双方合伙款项未领取款项包含工程一期质保金、二期二次工程质保金及尾款，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7年9月3日，李新建与杨平合伙款项未领取金额具体组成为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121800元质保金、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质保金25000元，二期二次工程尾款及质保金132304元（157304元-25000元）。双方约定，一期质保金一人一半，二期工程款利润李新建占35%，杨平占65%，故上述款项李新建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质保金应分得60900元，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质保金应分得12500元，二期二次工程应分得46306.4元。双方均认可，杨平缴纳的税费、管理费系按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及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尾款总额为基数计算，故李新建待领取金额中，其13%应缴纳管理费、税费，金额为7644.83元[（12500+46306.4）元x13%]，综上，李新建一期零星水电安装工程质保金、一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质保金及二期二次工程尾款合计112061.57元（12500元+46306.4元+60900元-7644.83元）待领取。上述款项112061.57元由杨平一次性向李新建支付，李新建取得该款项后，双方合伙事项合伙款未领取的质保金及尾款与李新建无关。李新建主张二期地下室配电安装工程款2427752元系双方合伙款项与事实不符，该款项包含杨平单独承包的二期一次工程款款项，故对其主张的分配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杨平应否向李新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杨平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系因双方对结算产生纠纷引起，双方对尾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且李新建与杨平在合伙工程结算协议中未约定尾款支付期限，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干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4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二、杨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新建合伙收益分配款112061.57元；三、驳回李新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保全费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合计16208元，由李新建负担12000元，杨平负担4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