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3537号 原告：吴孝君，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吴伟，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四明山经典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330212MJ9017465X）。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章水镇杖锡村。 法定代表人：周旻霞，该校校长。 被告：周旻霞，女，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330212MJ90180700）。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永茂路**。 法定代表人：周旻霞，该校校长。 被告：宁波市鄞州区赟鼎教育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330212MJ9018089W）。。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永茂路** 法定代表人：周旻霞，该校校长。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旖晔，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孝君为与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四明山经典学校（以下简称海曙四明山学校）、周旻霞、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以下简称鄞州四明山学校）、宁波市鄞州区赟鼎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赟鼎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审理期间，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孝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旖晔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孝君起诉称：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因经营急需资金，原告同意出借款项。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原告吴孝君陆续向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出借借款850000元，其中300000元借款约定年利率12%，其余55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率。此后，被告仅归还了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了2017年9月底之前的利息12526.03元。另外，被告周旻霞是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和赟鼎学校的举办人、校长，单位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曾用名先后有“宁波鄞州四明王财贵经典学校”和“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由于被告周旻霞长期把控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的经营和财产，学校资金与举办人周旻霞的资金长期混同，致使财务账目严重不清，学校独立人格已被举办人周旻霞所吸收而不再独立；另鉴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曾用名（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与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学校名称相同，被告鄞州四明学校与赟鼎学校的经营场所同一，且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资金混同等情形，三学校已具备人格混同的特征；前述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周旻霞、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应对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判令：一、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700000元，支付利息48000元（300000元借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2%暂算至2019年2月1日，要求继续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00000元借款自起诉日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被告周旻霞、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答辩称：涉案款项不是民间借贷，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从未向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周旻霞实际都是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举办人。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作为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民办非营利学校，原告出资用于举办学校是捐赠行为，而非借款。原告的妻子胡滢是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财务人员，负责保管学校的财务章、处理财务事务，本案中原告持有的收款收据是胡滢个人行为，收款收据仅加盖有财务章。原告认为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曾支付利息给原告，但这实际是原告与其妻子胡滢恶意窜通所为，为了证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支付过利息进而反推借款事实成立。但实际上，在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浙0203民初10840号案件中，原告为证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支付利息的行为经过学校校长即被告周旻霞审批确定，进而证明案涉款项是借款，向该院提交了2017年10月11日用款审批单，但经鉴定该用款审批单中“周旻霞”的签字不是被告周旻霞所签，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付款行为实际是胡滢作为财务人员操作的，实际没有利息支付行为，更没有借贷事实。综上，原告主张的借贷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旻霞、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答辩称：被告周旻霞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不存在财务混同。原告以被告周旻霞收取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款项并用于归还自己的个人房贷为由主张两者财务混同，但事实是，被告周旻霞以个人房产抵押贷款了880000元用于学校办学，期间存在一年一度的转贷行为，所以被告周旻霞与海曙四明山学校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并非财务混同。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都是合法成立、享有独立法人资格，有各自的经营场地、工作人员，财务上也未混同。综上，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6年1月15日，原告分两笔向宁波鄞州四明王财贵经典学校汇款200000元、50000元，汇款回单附言备注“吴孝君借款”。之后原告又四次向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汇款，分别为2016年3月15日汇款100000元、9月19日汇款100000元、9月27日汇款100000元、2017年5月26日汇款300000元；除9月27日汇款外，其他四笔汇款回单均附言备注“吴孝君借款”。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就上述汇款分别出具一份收款收据，收据均载明交款项目为借款，收款人（出纳）为胡滢。2016年1月15日、3月15日的收据全称为“宁波鄞州四明王财贵经典学校收款收据”，加盖“宁波鄞州四明王财贵经典学校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19日、9月27日、2017年5月26日三份收据全称为“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收款收据”，其中前两份收据加盖“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财务专用章”，2017年5月26日收据加盖“宁波市海曙区四明山经典学校财务专用章”。 2017年10月3日，胡滢通过微信向被告周旻霞发送了一份借款利息计算表[该表载明匡红梅和吴孝君出借借款的利息，其中吴孝君出借的300000元（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年利率12%，计算至2017年9月的利息为12526.03元）]，胡滢称：周老师，这是他们计算到9月底的借款利息计算表，您让我发你看看的。周旻霞回复称（10:12）：好的，谢谢。同年10月13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将利息计算表中载明的利息12526.03元转入原告账户。 2017年10月10日19时16分，旷鹏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信息：王总提议学校归还第一批借款600000元，杨善福（15万）、吴孝君（15万）、匡红梅（300000元），并＠周旻霞，周旻霞在第二次被＠时于当日21时30分回复信息“同意”。10月12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转入原告账户150000元。 另查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自2016年1月4日成立，成立时名称为宁波鄞州四明王财贵经典学校，2016年6月变更名称为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2017年3月变更为现名称。该学校发起人为周旻霞和吴孝君，注册资金500000元，其中450000元由周旻霞捐赠，50000元由原告吴孝君捐赠。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于2017年6月20日成立，住，住所地为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永茂路**起人为周旻霞和吴孝君，注册资金500000元，其中450000元由周旻霞捐赠，50000元由原告吴孝君捐赠。周旻霞的捐赠款实际由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支出。两家学校均系可进行九年制义务教育的非营利性民办非企业单位，主要负责人均为周旻霞。被告赟鼎学校自2017年6月20日成立，注册资金300000元，发起人为被告周旻霞和案外人匡红梅，周旻霞捐赠270000元，匡红梅捐赠30000元。周旻霞的捐赠款实际由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支出。周旻霞任法定代表人，住所，住所地与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相同办非企业单位。 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的从业人员人事关系均在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且三学校多名包括校长、财务在内的从业人员相同。三学校共用一枚法人章。 三所学校所用场地（即住所地）系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据招生公告所载，2017年至今，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和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对外招生统一称呼为“四明山经典学校”，并介绍称四明山经典学校是以国学经典教育为特色的九年制省标准化中小学，其中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称为杖锡校区，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称为横溪校区；两家学校的微信公众号（“四明山经典学校”）、招生电话均为同一个，公布的收费账户均为鄞州四明山学校的账户。2018年，被告赟鼎学校曾和“四明山经典学校”通过微信公众号“四明山经典学校”联合发布“第十五届夏令营招生公告”，招生电话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和鄞州四明山学校统一招生公布的电话相同，主要课程为《论语》、《三字经》、《道德经》等。根据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财务账册显示，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的部分装修及家具设备款直接由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支付。 又查明：2016年11月9日，经被告周旻霞审批，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转入被告周旻霞账户889700元，用款审批单载明用款事由为“还贷：本金880000元+利息8294元=888294元，另退1406元入出纳备用金”。2016年11月14日，周旻霞获得银行贷款880000元，贷款银行并于11月15日将贷款定向支付到案外人赵升君账户。11月15日至25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账户由赵升君转入250000元，其他现金存款收入630000元，合计880000元。根据海曙四明山学校账册记载，上述880000元为周旻霞银行转贷还款。2017年3月10日、6月9日、9月10日、9月11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又先后转入周旻霞账户各1万余元，用途载明支付利息。 2018年8月2日、9月9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为周旻霞归还借款150000元、130000元。在2018年、2019年期间，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根据周旻霞指示多次向王俊杰汇款。鄞州四明山学校于2018年3月9日汇入周旻霞账户999999元、388990.90元，3月14日汇入周旻霞账户214655.50元，3月19日汇入46100元，于10月15日分三次汇入周旻霞账户共计750000元；另于2018年5月19日汇入海曙四明山学校1090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赟鼎学校有多笔款项汇入周旻霞账户。2018年、2019年期间，王俊杰有多笔款项打入周旻霞账户。2019年5月5日，周旻霞使用王俊杰账户取现340000元，用于退还他人向周旻霞购房所支付的房屋首付款。周旻霞的个人账户中部分款项亦用于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和赟鼎学校支出。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收据及相应银行交易回单（五组，银行交易回单为打印件）、利息计算清单表（打印件）、微信截图、明细查询（打印件）、被告海曙区四明山学校登记信息和名称变更材料（复印件）、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登记信息（复印件）、被告赟鼎学校登记信息（复印件）、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验资证明（复印件）、付款回单（复印件）、被告赟鼎学校验资证明（复印件）、付款回单（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申请登记表及从业人员情况表（三组、复印件）、《租赁协议》（三组、复印件）、用款审批单及相应付款回单（复印件）、《公证书》（招生公告）、移交清单（复印件）、证据清单（复印件）、记账凭证及相应付款回单（复印件）、收支汇总表（打印件）及对账明细（五组）、（2018）浙0212民初1867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鄞州四明山学校记账凭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讼争借款是否成立；二、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和赟鼎学校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三、周旻霞和三家学校是否构成人格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之间借款事实清楚，后者也已归还150000元借款并支付了部分利息。被告则认为原告的出资均是捐赠行为，并非借款，开具收据、转账汇款均是作为学校财务的原告妻子胡滢个人所为。本院认为，原告在转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账户的银行回单上除2016年9月27日外均明确载明系借款，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出具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上全部载明系借款。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认为财务凭证均由胡滢掌控，并非其意思表示，但胡滢系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工作人员，其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名义作出的意思表示，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而且，五份收款收据的收据名称和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名称变更基本相符，从收据模板、制作方式也可看出前后不一致，均为后补的可能性较小；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质疑收据均为后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告为证明被告曾还款付息提交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四被告认可董事会微信群聊天记录已在另案中核对原件无异，本院予以认定；四被告虽质证认为胡滢与被告周旻霞之间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被告周旻霞也持有该微信聊天记录，其有能力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但未提供，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结合2017年10月12日、10月13日两份银行付款回单，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10月旷鹏曾在微信群里提出归还包括原告的150000元借款在内的第一批借款600000元，被告周旻霞表示同意，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确向原告转账还款150000元；胡滢于2017年10月3日向周旻霞发送了一份包含讼争借款在内的利息计算表，周旻霞表示“好的”，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也按照利息计算表载明的金额支付给原告利息。综上，四被告辩称讼争款项系捐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850000元借款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已还款150000元，尚余700000元借款，且其中3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三家学校业务、人员、财产等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被告则认为三学校均是各自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存在人格混同。本院认为，首先，三家学校的主要负责人、财务人员基本相同，且据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的登记资料显示，该两家学校的从业人员人事关系均在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据此可认定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存在人员混同。其次，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的业务范围均为九年制义务教育，对外招生公告统一称四明山经典学校，两家学校分别称为杖锡校区和横溪校区，使用同一个微信公众号“四明山经典学校”，两家学校的业务已然混同。2018年被告赟鼎学校曾和“四明山经典学校”通过微信公众号“四明山经典学校”联合发布“第十五届夏令营招生公告”，招生电话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和鄞州四明山学校统一招生公布的电话相同，《三字经》、《论语》、《道德经》等主修课程也与其他两学校宣传的国学经典特色教育相符，因此，也应当认定被告赟鼎学校与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业务混同。再次，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成立时周旻霞捐助的出资款均实际来源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的校舍系以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名义签订合同，被告赟鼎学校与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在同一地址，虽在学校筹办阶段举办人周旻霞、匡红梅出面与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签订租赁协议承租后者的部分校舍，但赟鼎学校成立后未在租赁协议中补盖公章，也无证据证明赟鼎学校实际支付过租金；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装修所需的部分资金来源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对外招生简章公布的学校账号亦为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的账号。而且，三家学校之间及与周旻霞之间多有资金往来。综上可知，三家学校之间的财务也已混同。因此，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三家学校之间的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然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和周旻霞的账户明细可知，被告鄞州四明山学校有多笔大额款项转入被告周旻霞账户，被告赟鼎学校亦有多笔款项转入被告周旻霞账户，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还受周旻霞指示多次汇入他人个人账户，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又为周旻霞归还两笔个人借款，而周旻霞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和赟鼎学校已经做了明确详尽且符合相关规定的财务记载。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的部分款项随意进入股东账户或者股东指定账户，为股东归还部分借款的行为足以说明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的人格并非独立，且该行为必然严重损害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债权人吴孝君的利益。另外，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亦使用股东账户支付部分学校开支的行为说明学校和股东之间的利益没有界限，无法分清。因此，本院认为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与周旻霞之间已经构成人格混同。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吴孝君与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之间的700000元借款关系依法成立。现原告主张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返还借款700000元，并主张就300000元借款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为48000元）、就400000元借款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已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故400000元借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被告海曙四明山学校、鄞州四明山学校、赟鼎学校和周旻霞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海曙四明山学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四明山经典学校返还原告吴孝君借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为48000元；4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宁波市鄞州区赟鼎教育培训学校、周旻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1280元，财产保全费4260元，合计诉讼费15540元，由被告宁波市海曙区四明山经典学校、宁波鄞州四明山经典学校、宁波市鄞州区赟鼎教育培训学校、周旻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陆烨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