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3民初3752号 原告：王英许，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国铭，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后朱庄村济西国家湿地公园南50米。 法定代表人：张庆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晓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英许与被告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西公司）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时，原告王英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国铭，被告济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英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济西公司向王英许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10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济西公司承担。诉讼中，王英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济西公司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1217520.69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30日，王英许、济西公司签订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合作种植协议一份，约定济西公司将农场的部分大棚、露天地委托王英许使用管理，王英许向济西公司缴纳场地使用费，委托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济西湿地提供八个钢架大棚，每年场地使用费31200元。王英许在协议签订后及时缴纳了该款项。协议签订后，依照双方约定并经济西公司同意，王英许按照自身种植需要，在原有钢架基础上，自行投入资金对大棚本身包括水井、电路、风机、管道、水池等进行建设改造，在大棚内种植大量多肉植物，并在济西公司提供的露天地上种植大量果木。2019年5月6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济拟征公告（2019）329号拟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为提供济南市长平滩区护城堤工程长清段用地需要，济南市人民政府决定征收包括王英许租赁使用的大棚及露天地在内的土地，并制定了相应的补偿标准。公告发布后，济西公司通知王英许，双方约定的八个钢架大棚中有六个因征地拆迁无法继续由王英许使用。王英许积极配合政府及济西公司各项工作，有关部门随即派员到王英许处对其投资改造、种植的现场进行清点确认，并将相关征地拆迁补偿款全部支付给济西公司。依照双方所签合作种植协议的约定，如出现因规划导致土地用途变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王英许自费建设设施及种植作物所赔费用归王英许所有，双方合作建设设施及种植作物所赔费用根据双方投入比例进行分配。本案中，王英许缴纳场地使用费后，自行投入资金对钢架大棚进行改造建设并种植大量多肉植物及果木，但数百万元的补偿款却全部由济西公司领取。该款经王英许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济西公司辩称，王英许所述与事实不符，双方所签合作种植协议中的八个钢架大棚均系济西公司建设，相关赔偿款应由济西公司所有，与王英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作种植协议的签订及履行 济西公司作为甲方，王英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合作种植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种植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为进一步提高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各农业项目的工作效率和工作成果,甲方决定将农场部分大棚、露天地，委托乙方管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相关项目实行合作种植，达成如下协议：1.合作项目包括：钢架大棚8个；2.场地使用费用：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场地使用费及押金，场地使用费按年支付。费用明细：PT-2-28：4200元PT-2-29：4200元PT-2-30：4200元PT-2-31：4200元PT-2-32：3800元PT-2-14：3200元PT-2-15：3200元PT-2-27：4200元共计31200元，乙方需将场地使用费一次性交付于甲方，……3.合作期限：委托期限为1年，托管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到2019年9月29日；……4.如因甲方或者甲方母公司规定或规划需要，土地使用用途和费用变更，甲方有权变更本协议的内容，乙方自费建设设施及种植作物所赔费用归乙方所有，双方合作建设设施及种植作物所赔费用根据双方投入比例进行分配，届时双方协商变更内容或增加补充约定。合作种植协议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予以约定。 合作种植协议签订后，王英许在涉案大棚内种植多肉植物，并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其妻王燕的账户向济西公司转账支付场地使用费31200元。 二、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情况 因济南市长平滩区护城堤工程建设需要，济西公司部分土地被征用。平安街道办事处长平滩区护城堤工程长清段项目建设指挥部委托资产评估部门对济南市长平滩区护城堤工程（长清段）拆迁补偿涉及的济西公司建筑物及附属物在2019年3月29日所表现的拆迁补偿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因济南市长平滩区护城堤工程（长清段）项目涉及的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价值资产评估报告【济健达评报字（2019）第L-024号】（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一份。该评估报告所附生物性资产苗木评估表载明桃树盛果期15061棵，单价为500元/棵，评估价值为7530500元，桃树初果期304棵，单价为260元/棵，评估价值为79040元。该评估报告所附地上附属物评估表第21项载明机井的规格为8个80米，共640米，单价为400元/米，评估价值为256000元；第43项载明厕所面积24㎡，单价为265元/㎡，评估价值为6360元；第58项载明卷帘机的规格为40个棚，每个棚2个，共80个，单价为260元/个，评估价值为20800元；第59项载明水帘机共40套，单价为350元/套，评估价值为14000元；第61项载明棉被的规格为覆盖整个大棚到地面49288.1×1.8，共88718.58㎡，单价为1.5元/㎡，评估价值为133077.87元；第62项载明遮阳网共88718.58㎡，单价为0.7元/㎡，评估价值为62103.01元。该评估报告所附另一地上附属物评估表第14-19项分别载明PT-2-32棚中棚、PT-2-31棚中棚、PT-2-30棚中棚、PT-2-29棚中棚、PT-2-15棚中棚、PT-2-14棚中棚的面积分别为910.20㎡、1040㎡、1040㎡、1040㎡、878㎡、1254.60㎡，单价为270元/㎡，评估价值分别为245754元、280800元、280800元、280800元、237060元、338742元。上述六个棚中棚均包含在双方所签合作种植协议约定的八个钢架大棚之中。 平安街道办事处长平滩区护城堤工程长清段项目建设指挥部与济西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济南市长平滩区护城堤工程长清段项目济西农场地面附着物清理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地面附着物清理补偿项目和数量及补偿单价见评估报告，占地面积124.7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9900720.95元。现该款已全部支付给济西公司。 三、与本案有关的地上附属物的建设及苗木的种植情况 第一，关于棚中棚内层的建设情况。王英许主张，涉案六个棚中棚在租赁当时是钢架大棚，由济西公司所建，其租赁后自行出资加盖内层，将其改造为棚中棚即双层棚。对此，王英许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陈述其知晓王英许承包了10个大棚，王英许在大棚内又加盖了一层，但其未参与棚中棚建设，也不清楚王英许改装的大棚个数及大棚原来的层数。济西公司则主张冯某不知晓涉案6个棚中棚的建造者，其陈述不能证实王英许主张的赔偿项目由其所建；棚中棚是双层棚，钢架棚是单层棚，二者都是钢架棚，均由济西公司建设。对此，济西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一份，该合同中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司）为发包人，山东长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寿光市泰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承包人，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首农济南西区安全农产品标准化示范园区蔬菜示范种植区蔬菜大棚施工三标段，工程地点：济南市长清区，工程内容为201个普通钢架大棚……。王英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发包人系西城公司，工程概况及工程地点均无法显示是王英许租用济西公司的场地，工程内容是201个普通钢架大棚，与棚中棚或双层棚不同，无法证实济西公司的主张。济西公司主张西城公司系济西公司的母公司。 第二，关于机井的建设情况。证人冯某陈述，王英许找他人在租赁的大棚内修建了一处机井，其曾为王英许维修水井。济西公司则主张水井本来就有，系济西公司建设。 第三，关于厕所的建设情况。证人冯某陈述其为王英许在靠河边的位置修建了一处厕所。济西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厕所由其修建，并提交西区生态农场基础设施配套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一份为证。该结算审核书中所附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规模的约定包含生产区卫生间土建。王英许对该结算审核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结算审核书载明的卫生间系济西公司办公用房的卫生间，与王英许所述并非同一卫生间。对此，双方均未另行举证。 第四，关于卷帘机、水帘机、棉被、遮阳网的建设情况。证人冯某陈述，其曾为王英许安装卷帘机，棉被以及遮阳网均系王英许安装，不清楚具体数量。济西公司则主张卷帘机、水帘机、棉被、遮阳网本来就有，系济西公司建设。 第五，关于桃树的种植情况。王英许主张其大棚周围的露天地上种植桃树1513棵。对此，王英许申请证人冯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冯某陈述王英许种植了1500棵左右桃树，其曾为王英许种过桃树；证人李某陈述2018年12月，王英许打电话让其为王英许挖树坑，其在大棚周围挖了1500多个树坑，王英许通过现金形式为其结算工钱，其并介绍他人为王英许种树。王英许并提交其与济西公司工作人员王家斌于2019年9月3日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主张在该通话中王家斌认可王英许系按照济西公司的要求种植桃树；提交案外人李美出具的收据三份，证明王英许于2018年12月在李美处购买桃树1513棵，该三份收据分别载明：“树苗416×19=7904实收7600元12.17日李美”“462×19=8740收到树款李美12.18日实际打给她8600元定金1000元转7600元”“桃树635×19=12065收到树款12000元李美18.12.20”。对此，济西公司主张，1.王英许未在开庭七日前申请证人出庭，冯某、李某不能作为本案证人；2.冯某系王英许的雇工，与王英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李某仅负责挖坑，不能证实王英许种植桃树的数量及其已收到工钱的事实，李某挖坑的行为没有经过济西公司的授权和同意；3.经本院询问，王家斌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系王英许向其询问是否可以种植树木，其回复王英许愿意种植的话可以种植，济西公司对王英许种植树木的事情不知情，且王英许是在两个大棚之间种植了树木，现其种植的树木仍存活，未被征收；4.对三份收据不予认可，三份收据均未载明付款人，无法确认系王英许付款；数量为462棵、416棵的两张收据无法证实出具年份；仅2018年12月20日的收据载明系桃树，其他两份收据无法证明系桃树；即使三份收据均是购买桃树的收据，也无法证实桃树均种植在涉案大棚的露天地；王英许应提交转款记录证实已支付收据中的款项。 济西公司主张其未与王英许签订过关于租赁露天地的合同，没有将露天地租给王英许，王英许只能使用大棚，济西公司与另外三种植户共种植桃树15365棵，与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数量一致，王英许主张桃树补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济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济西公司与张博诚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大棚租赁合同、统计测量人员及张博诚均签字确认的济西农场黄河护堤工程占地-数据测量确认单、张博诚签字确认的济西农场黄河护堤工程占地桃树种植明细表各一份，证实种植户张博诚租赁济西公司钢架大棚七个及露天地15.5亩，在拆迁范围内种植桃树1080棵；2.济西公司与王庆堂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合作种植协议、统计测量人员及王庆堂均签字确认的济西农场黄河护堤工程占地-数据测量确认单各一份，证实种植户王庆堂租赁济西公司钢架大棚十个及露天地17亩，在拆迁范围内种植桃树2378棵；3.济西公司与郭双花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合作种植协议两份、统计测量人员及郭双花均签字确认的济西农场黄河护堤工程占地-数据测量确认单一份、郭双花签字确认的济西农场黄河护堤工程占地桃树种植明细表一份，证实种植户郭双花租赁济西公司钢架大棚三个及露天地30亩，在拆迁范围内种植桃树3740棵；4.济西公司与南山区希军苗木经营部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桃树采购种植合同、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桃树种植确认单、济西公司2019年2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及济西公司开具的发票四份，证实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济西公司种植桃树10000棵，经评估公司及测量小组测量，济西公司自种桃树8167棵。王英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为：1.张博诚、郭双花、王庆堂同王英许一样租赁大棚种植多肉植物，该三人现场测量时没有签过任何确认单，王庆堂也未在大棚周围种植桃树；2.济西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南山区希军苗木经营部转款，树木在同年3月29日就已存在，该数据系济西公司自行制作，不能证明济西公司种植桃树的数量。 诉讼中，王英许提交其与济西公司工作人员王钟亭谈判分配补偿款的录音光盘三张。经本院询问，王钟亭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整个谈话系王英许单方陈述，其并未对此进行确认或认可，其对王英许是否应得到补偿及具体的补偿项目均不清楚。王英许明确其所主张的棚中棚补偿款仅针对其自行出资加盖的内层补偿款。 四、王英许主张的拆迁补偿费用 王英许要求依据合作种植协议第八条主张补偿款，其主张的拆迁补偿费用包含五部分：一是棚中棚的补偿费739536元：以评估报告地上附属物评估表第14-19项为依据，PT-2-32棚中棚、PT-2-31棚中棚、PT-2-30棚中棚、PT-2-29棚中棚、PT-2-15棚中棚、PT-2-14棚中棚的面积分别为910.20㎡、1040㎡、1040㎡、1040㎡、878㎡、1254.60㎡，总面积为6162.80㎡，棚中棚的单价为270元/㎡，普通钢架大棚的单价为150元/㎡，故王英许自行出资建设的部分单价应为120元/㎡（270元/㎡-150元/㎡），该部分补偿费为739536元（6162.80㎡×120元/㎡）。二是水井的补偿费用32000元：以评估报告地上附属物评估表第21项为依据，王英许自行出资在大棚内修建深80米的机井一处，机井单价为400元/米，补偿费为32000元（400元/米×80米）。三是厕所的补偿费用6360元：以评估报告地上附属物评估表第43项为依据，王英许自行出资大棚南侧建设简易厕所一处，补偿费为6360元。四是卷帘机、水帘机、棉被、遮阳网的补偿费用：以评估报告地上附属物评估表第58、59、61、62项为依据，王英许自行出资在租用的大棚上安装卷帘机、水帘机、棉被、遮阳网，其中每个大棚有两个卷机，单价为260元，卷帘机的补偿费为3120元（260元×2×6）；每个大棚有一个水帘机，单价为350元，水帘机的补偿费为2100元（350元×6）；棉被的单价为1.5元/㎡，棉被的补偿费为16639.56元（6162.80㎡×1.8×1.5元/㎡），遮阳网的单价为0.7元/㎡，遮阳网的补偿费为7765.13元（6162.80㎡×1.8×0.7元/㎡）。五是桃树的补偿费用41万元：以评估报告生物性资产苗木评估表为依据，王英许在大棚外露天地上种植桃树1513棵，在拆迁范围内820棵，单价为500元/棵，桃树的补偿费为41万元（820棵×500元/棵）。上述五项补偿费用合计1217520.69元（739536元+32000元+6360元+3120元+2100元+16639.56元+7765.13元+41万元）。济西公司对王英许主张的各项补偿费用均不予认可：1.合作种植协议未约定因政府拆迁导致的补偿款项的分配；2.上述补偿费用第一至四项的补偿项目系济西公司自行修建，第五项中济西公司并未将露天地租赁给王英许，双方并未签订关于租赁露天地的合同，不认可王英许在露天地种植过树木。关于露天地的租赁，王英许主张双方所签合作种植协议前言部分曾约定“甲方决定将农场部分大棚、露天地，委托乙方管理”，且该露天地是大棚周围的露天地。 本院认为，济西公司与王英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合作种植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王英许使用涉案大棚种植多肉植物，并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其妻王燕的银行账户向济西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31200元。上述事实，已经双方质证，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英许应否取得涉案补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关于棚中棚的补偿费用。王英许主张涉案合作种植协议约定出租标的物为钢架大棚，而评估报告则出现了棚中棚，其并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但冯某虽陈述王英许在大棚内加盖了一层，但同时承认其并未参与棚中棚建设，也不清楚王英许改装的大棚个数及大棚原来的层数。因此，王英许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认定王英许加建棚中棚内层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因此，王英许要求棚中棚内层补偿款，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机井的补偿费用。证人冯某陈述王英许找其他人在租赁的大棚内修建了一处机井，但未说明机井的位置、深度等基本情况，王英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无法确定被补偿的机井即是证人冯某所述机井。因此，王英许要求机井补偿款，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厕所的补偿费用。王英许主张厕所由其建设并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陈述其为王英许在靠河边的位置修建了一处厕所。济西公司则主张该厕所由其建设，并提交结算审核书为证。本案中，评估报告并未载明厕所位置，济西公司关于由其建设厕所的主张及其所交结算审核书，使得厕所是否由王英许建设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对此王英许应继续举证证实评估报告中所载厕所由其修建，但王英许未另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王英许要求厕所的补偿款，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卷帘机、水帘机、棉被、遮阳网的补偿费用。证人冯某陈述其曾为王英许安装卷帘机，棉被以及遮阳网均系王英许安装。王英许在租赁涉案大棚后，为投入使用，安装上述设施，符合常理。济西公司主张上述设施在出租前就一直存在，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王英许要求卷帘机、棉被、遮阳网的补偿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根据评估报告，卷帘机的补偿费为3120元（260元×2×6），棉被的补偿费为16639.56元（6162.80㎡×1.8×1.5元/㎡），遮阳网的补偿费为4313.96元（6162.80㎡×0.7元/㎡）。故济西公司应向王英许支付上述设施的补偿费合计24073.52元（3120元+16639.56元+4313.96元）。关于水帘机的补偿费用，王英许未举证证实由其建设，对其要求该项补偿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桃树的补偿费用。涉案合作种植协议的标的系钢架大棚，并不包含露天地，且王英许所交场地使用费亦是八个钢架大棚的费用。反观济西公司所交其与张博诚、王庆堂、郭双花所签合同，合同标的中包含露天地，场地使用费中也包含露天地的使用费。综合本案案情，本院无法推断王英许在未缴纳露天地场地使用费的情况下，济西公司将部分露天地交由其使用的事实。因此，无论王英许是否在露天地上种植桃树，其均没有对露天地进行使用及收益的权利，当然也无权要求桃树补偿款。 综上所述，涉案合作种植协议约定，王英许自费建设设施及种植作物所赔费用归王英许所有，王英许、济西公司合作建设设施及种植作物所赔费用根据双方投入比例进行分配，届时双方协商变更内容或增加补充约定。王英许在实际使用大棚时，通常会增添一些设施等，其增添的设施等对应的补偿款应当归其所有。但可以用来区分补偿款的评估报告、补偿协议中均无明确区分，本院只能综合分析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作出认定和裁判，对未能解决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应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协商处理。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英许补偿款24073.52元； 二、驳回王英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英许负担13438元，由山东济西湿地生态农场有限公司负担3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 永 人民陪审员  李吉寿 人民陪审员  周红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