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仙，女，汉族，1968年2月8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政，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立，男，汉族，1973年2月13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昆，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凤仙因与被上诉人袁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凤仙上诉请求：1、请求撒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4民初4404号判决书,改判文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遗漏和错误。1、购买商铺所有款项是上诉人王凤仙出资的,一审法院未能进行认定。2、《经营权转让合同》和收据中虽有被上诉人袁立作为当事人之一,但只是替上诉人王凤仙代办而已,并不是真实当事主体。3、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遗漏了被上诉人袁立自认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解释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的是两个商铺的经营权归属问题,并不涉及商铺的所有权,经营权归属问题和商铺所有权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两者是相互分离的,并不矛盾。2、《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标的本身就是经营权,并不是商铺所有权,只是约定等待办理产权证成熟时刻,市场方有义务办理商铺产权证,此案《经营权转让合同》并不是关于不动产的所有权买卖合同,也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只是经营权的转让。3、本案商铺所有权,开发商一直未能办理下来,并未进行产权登记,并无证据证明商铺建设是非法的,并且商铺经营都超过10年了,此市场建立至今商户超千人,商户与市场方都是签订的此类《经营权转让合同》,各方对合同的效力并无异议,即使个别条款存在法律效力问题,但并不影响经营权的使用和归属。具体到本案商铺而言,此两个商铺至今都在对外出租,并且租客也正常办理了营业执照,完全符合经营权的使用特征。三、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以上诉人未能证实商铺建设取得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文件为由驳回，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商铺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文件,上诉人并不掌握,这是行政主管部门对商铺开发商的许可文件,上诉人作为投资购买方,无义务也无能力提供属于商铺开发商所有的材料。当然在购买此俩商铺的时候,我们相信应该证件齐全。2、针对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文件,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候,就当庭决定要追加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见一审开庭笔录),而在没有追加第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释明需要的举证内容情形下就判决驳回,未能尊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何况此新的需要举证的内容关系到本案的输赢和定性,足以影响本案定性和事实的认定，应该提前进行释明。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袁立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凤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官渡区经营场所的经营权100%归原告王凤仙所有，并对其经营场所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7月22日，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袁立、王凤仙（受让方、乙方）签订《经营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新嘉源茶叶副食市场”B区8栋80826号经营场所（建筑面积26.77㎡结构详见附件房屋实测附图，建筑面积以资质合法的测绘部门的实测面积为准）的经营权有偿转让给乙方，本合同生效期间乙方有权享有经营自主权，并对此经营场所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转让期限为40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48年12月31日止，经营权转让费用以经营场所建筑面积计算，单价8360元／平方米，转让费用总额为223797元，本经营场所交付使用时，乙方应向甲方足额支付总费用的75%即173797元，剩余尾款即经营权转让总额的25%作为附条件交纳的款项，若甲方经努力今后能够办妥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经营场所产权转让手续，本合同的转让的内容将由原来的“经营权转让”并更为“产权转让”乙方受让的权利将由原来约定的“房屋经营权”无偿转化为“房屋所有权”，房屋产权使用年限以产权部门届时所办的产权所限为准，产权变更手续由甲方协助办理，甲方将相关产权办理完毕后，通过登报、电视等手段向社会公示及通知乙方，在甲方通知15天内，乙方应向甲方补足原未交纳的25%尾款。2008年7月23日，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出具80826号经营场所收据载明，收到袁立、王凤仙经营权转让款173797元。2008年7月22日，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袁立、王凤仙（受让方、乙方）签订另一份《经营权有偿转让合同》，转让“新嘉源茶叶副食市场”B区8栋80825号经营场所的经营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其他合同约定与80826号经营场所《经营权有偿转让合同》相同。2008年7月23日，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出具80825号经营场所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袁立、王凤仙经营权转让款173797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经营场所位于官渡区，原告要求法院确认其享有该两处商铺100%的经营权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该诉请成立的前提是该两处商铺属于合法建筑物,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两处商铺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建筑物的占有、使用、收益系建筑物所有权的其中三项权能，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尚未经有关国家机关确认的情况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以及经营权归哪一方合法享有，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经营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乙方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的期限为40年，如该商铺“房屋经营权”未转化为“房屋所有权”，该约定也与法律规定不符。故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凤仙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向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调取B区8栋80825和80826号商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批准建设的文件。法院依法从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处调取了包含涉案商铺在内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投资项目变更确认书，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1、购买商铺所有款项是上诉人王凤仙出资的；2、《经营权转让合同》和收据中虽有被上诉人袁立作为当事人之一，但只是替上诉人王凤仙代办，而不是真实当事主体；3、被上诉人袁立自认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3日和11月20日分别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认可涉案的两间商铺，即B区8栋80825号和80826号商铺全部由上诉人王凤仙出资，归上诉人王凤仙经营管理。虽然被上诉人认为该两情况说明是为了逃避其他债务人的债务而出具的，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经审查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补充确认：昆明新嘉源工贸有限公司于2006年取得了包含涉案商铺在内的小板桥“新嘉源茶叶副食市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文件。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3日和11月20日分别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认可涉案的两间商铺，即B区8栋80825号和80826号商铺全部由上诉人王凤仙出资，归上诉人王凤仙经营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两间商铺的经营权应当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涉案的两间商铺均由其出资，因此提交了相关合同、收据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涉案的两间商铺的经营权归上诉人王凤仙所有。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两间商铺应当一人一间，但被上诉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被上诉人的主张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相矛盾，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凤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二、官渡区小板桥“新嘉源茶叶副食市场”B区8栋80825号和80826号商铺经营权归上诉人王凤仙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上诉人袁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袁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昱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王思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