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负责人：苏大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裕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裕华、杨燕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沈裕华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沈裕华的误工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沈裕华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恰当的。沈裕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未能充分证明自身具备按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沈裕华所提交的证据分别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证明》不具有书证形成在先的客观性、真实性的特点，系本事故或者本案形成后制作，不足以证明其所证实的事实。而沈裕华又未能提交公安机关核发的《广东省居住证》。而所谓《租赁合约》并非备案租赁合同，沈裕华也未能提交日常生活支出的相关票据。因此，仅凭一纸合约显然不足以证明其自2016年4月7日起连续在证明所述地址居住的事实。第二，《证明》未有单位负责人、制作人的签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第三，沈裕华无法提交其事故前在汕头工作且系非农业职业的证据。第四，沈裕华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诏安县*******，沈裕华的户籍性质系农业户口。至于沈裕华提交的沈炜煌的入学通知书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作为认定沈裕华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认定损失的依据。据此，请求依法变更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沈裕华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上述两项费用应相应扣减25905.9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沈裕华可适用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如上所述，沈裕华在本案无法提交其事故前在汕头工作且系非农业职业的证据，因此本案应结合其本身为农业户口的事实，适用农业平均工资认定沈裕华的误工费。另外，沈裕华二次手术并非必然产生15天的误工时间，且该费用也尚未发生。故此，鉴定机构评定沈裕华二次手术产生的误工费属于过分评定其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误工费用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扣减22821.5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沈裕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杨燕河辩称，没有意见。沈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范围内赔偿沈裕华经济损失143,010.37元；2.判决杨燕河对沈裕华超出保险责任赔偿部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沈裕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8时55分，杨燕河驾驶粤D*****小型轿车沿汕头市龙湖区****自北往南通过珠津三街交叉路口时，适遇沈裕华驾驶粤D*****二轮摩托车沿珠津三街自西往东通过该路口，小车的右侧中部与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沈裕华在事故中受伤。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于2018年8月16日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第440************4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燕河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沈裕华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同日，沈裕华到汕头市岳惠正骨医院门诊治疗，同日住院，2018年10月1日出院，住院56天，出院诊断：左肩锁关节脱位，共支付医疗费19,798.66元。一审法院另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沈裕华委托，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29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沈裕华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2,000元（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取出手术需住院15天），康复费2,000元；3.误工期180天，护理期75天，建议增加营养费600元，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4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沈裕华支付了鉴定费2,810元。一审法院又查，沈裕华户口在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中显示为220，为农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又查，沈裕华提供的出租方（甲方）纪海亮签名、承租方（乙方）沈裕华签名、落款日期2016年4月7日的《租赁合约》载明：甲方于2016年4月7日起提供陈厝合安和街金和15巷16号301租给乙方合法使用，使用期自2016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7日止，租金每月500元。一审法院又查，沈裕华提供的加盖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南和社区*民委员会印章、落款日期2019年6月14日的《证明》载明：沈裕华自2016年4月7日至落款之日一直居住在陈厝合安和街金和15巷16号301房。一审法院又查，沈裕华与其配偶沈财珍生育有一子沈炜煌（2003年12月5日出生）；沈裕华的父亲沈光祥和母亲吴力琴（1938年6月6日出生）共生育有四子一女，分别为沈妙珍、沈裕权、沈裕勇、沈裕桂和沈裕华，沈裕华的父亲沈光祥已去世。一审法院又查，沈裕华提供的加盖汕头市龙湖区绿茵小学印章、落款日期2017年7月13日的《证明》载明沈炜煌的毕业考试成绩；沈裕华提供的加盖汕头市龙湖区绿茵小学印章、发证日期载2017年7月的《毕业证书》载明：沈炜煌于2011年9月至2017年7月在该校小学修业期满，成绩合格，准予毕业；沈裕华提供的加盖汕头市龙湖区教育局新生入学安排专用章、落款日期2017年8月22日的《新生入学通知书》载明：沈炜煌被录取为翠英中学初中一年级新生。一审法院再查，保险公司系粤D*****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期间，沈裕华称其于汕头市区*住，做装修工；沈裕华确认保险公司已垫付给沈裕华10,000元、杨燕河已垫付给沈裕华5,000元，并称保险公司和杨燕河垫付的上述款项均已在沈裕华的诉求中剔除。保险公司确认其已垫付给沈裕华10,000元，并称其不对沈裕华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误工期限等项目申请重新鉴定。杨燕河确认其已垫付给沈裕华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裕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心理创伤应当得到抚慰。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医疗费19,798.66元的问题，沈裕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共支付医疗费19,798.66元，有疾病诊断证明、病历、入院、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为凭，沈裕华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2,000元和营养费600元的问题，参照鉴定结论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和营养费的评定意见，沈裕华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的问题，沈裕华住院56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的计算标准，沈裕华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的问题，沈裕华住院56天，参照鉴定结论关于沈裕华二期手术需住院15天的评定意见及交通费每天30元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可予支持的沈裕华交通费为2,130元[30×（56+15）]。沈裕华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护理费15,750元的问题，住院护理费每天150元、出院后短期护理费每天120元，参照鉴定结论关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评定意见，沈裕华的护理费为15,180元[150×30×2+150×（56-30）×1+120×（75-56）×1]。沈裕华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误工费44,188.27元的问题，沈裕华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计算标准及鉴定结论关于误工期180天的评定意见，沈裕华的误工费为28,729.97元（58258÷365×180）。沈裕华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58,154元（29077×20×10%）的问题，沈裕华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参照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的计算标准及鉴定结论关于沈裕华构成十级伤残的评定意见，沈裕华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399.60元（21998×2÷2×10%÷2+21998×5÷5×10%）的问题，截至沈裕华定残之日（2019年6月20日），沈裕华共有两位被扶养人即沈裕华的儿子沈炜煌和沈裕华的母亲吴力琴，参照2018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98元/年的计算标准，根据各名被扶养人的年龄以及共有扶养人的事实，沈裕华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且未超出相关标准，可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上述两项合计，一审法院确认沈裕华的残疾赔偿金为62,553.60元（58154+4399.60）。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问题，参照鉴定结论关于沈裕华构成十级伤残的评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沈裕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沈裕华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沈裕华请求赔偿鉴定费2,810元的问题，该鉴定费是沈裕华进行鉴定必须支出的费用，沈裕华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综上，沈裕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156,402.23元。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认定书的证明力。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系粤D*****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该车的杨燕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沈裕华的损失。沈裕华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等损失合计37,998.66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沈裕华10,000元。沈裕华的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为118,403.57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沈裕华11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沈裕华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沈裕华的损失，沈裕华尚有损失36,402.23元。保险公司系粤D*****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驾驶该车的杨燕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沈裕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36,402.23元的70%即25,481.56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上述各项合计，保险公司应赔偿沈裕华145,481.56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沈裕华的10,000元和杨燕河已垫付沈裕华的5,000元，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沈裕华130,481.56元。综上所述，沈裕华关于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等请求，证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杨燕河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可予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沈裕华130,481.56元；二、驳回沈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沈裕华负担138元，保险公司负担1,442元。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1,442元直接付还沈裕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汕头市龙湖区*******委会在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中显示为111。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期间，沈裕华提交的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南和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赁合约》及房租金、水电费收费单、汕头市龙湖区新生入学通知书、沈裕华儿子沈炜煌的毕业证明及汕头市龙湖区绿茵小学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沈裕华主张的一直在汕头市*住、生活的事实。因沈裕华所在居住地龙湖区新津街道南和居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镇，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沈裕华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沈裕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固定收入状况，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考虑沈裕华的居住所在地为城镇，故一审判决适用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沈裕华的误工期为180天的鉴定意见，据此认定沈裕华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沈裕华误工费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陈瑛瑾审判员  翁汉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