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兴，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飞，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创显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田寮社区同观路泰嘉乐科技工业园**第**、第**。法定代表人：成卓，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艺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勇兴富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苏坑村新甲路口**。法定代表人：黄凤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飞，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雄兴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创显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显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勇兴富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兴富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雄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不属于职务发明。（一）黄雄兴在创显公司的工作并不属于研发，其工作只是对创显公司已经研发出来的样品对接销售部门，即将产品的使用方法等传达给销售部，同时根据销售商对产品的反馈和要求，制作订单并下发给工厂制作正式的产品。因此整个过程中，黄雄兴并不参与研发产品，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并不属于黄雄兴在创显公司担任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二）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是创显公司201620595875.5号专利授权公告之后才申请的，因此其不需基于黄雄兴之前在创显公司处工作而获得的设计再创作，而是属于黄雄兴自己独立的设计。（三）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由黄雄兴独立设计，其与创显公司的专利相比较，存在多处不同。综上，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并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二、黄雄兴无需向创显公司支付合理开支，并且原审法院判决的合理开支明显过高。退一万步讲，即便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本案属于专利权属纠纷，而不是专利侵权纠纷，原审法院亦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黄雄兴承担创显公司的维权费用。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合理维权费用明显过高。5万元是创显公司在3个案件所主张的总的律师费用，但原审法院3个案件共判决黄雄兴赔偿创显公司维权支出6.5万元，明显不合理。创显公司未作答辩。勇兴富公司未作答辩。创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专利号为ＺＬ20173065××××.9、名称为“安装工具”外观设计专利权归创显公司所有；2.黄雄兴、勇兴富公司承担创显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3.黄雄兴、勇兴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创显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成卓，注册资本为1096.4467万元，经营范围为LED显示屏、大屏幕显示设备、大屏幕控制器及相关硬件、零配件、LED照明、激光灯应用、音响设备及器材的生产与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勇兴富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凤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五金制品、模具、塑胶制品、电子产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7年12月20日,勇兴富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安装工具”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73065××××.9，专利权人为勇兴富公司，该专利的授权公告日是2018年7月27日，现处于有效状态。涉案专利用途在于安装工具，设计要点在于该产品的外观形状，最能表明该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创显公司为证明黄雄兴曾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且担任结构工程师一职，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一份。该劳动合同甲方（用人单位）为创显公司，乙方（员工）为黄雄兴（有效联系方式为159××××****），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的工作内容为职员，且该份合同有甲乙双方的签章信息。2.《保密协议》一份。该保密协议的甲方为创显公司，乙方为黄雄兴，协议系鉴于乙方在甲方单位工作期间（或将要）知悉甲方的商业秘密，并获得增进知识、经验、技能的机会，为明确乙方的保密义务所订立。3.《深圳市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的甲方为创显公司，乙方为黄雄兴，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劳动合同》达成了补充条款。4.社保缴纳清单。上述社保缴纳清单为黄雄兴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的个人清单，上述清单中载明的缴纳单位为创显公司，上述清单上加盖有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社保费缴纳清单证明章。5.个人所得税缴纳清单。该清单中涉及的纳税人名称为黄雄兴，税款所属期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所得税来源单位为创显公司。6.工作交接清单、员工辞职申请表一份。上述工作交接清单载明：姓名为黄雄兴，部门为研发，职位为结构工程师，移交人黄雄兴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上述辞职申请表抬头显示为创显公司，涉及的辞职员工为黄雄兴，该员工的部门为研发，职位为结构工程师，具体内容为辞职交接情况，此份辞职申请书亦有黄雄兴签名信息。针对上述证据，黄雄兴、勇兴富公司认为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黄雄兴工作内容并非研发，没有实质参与研发工作。创显公司为证明黄雄兴在其公司任职期间实际参与了ＬＥＤ模组安装工具的研发工作，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深南证字第26427号公证书一份（以下简称第26427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23日，创显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丹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丹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陆账号为ｄａｎ×××＠ｃｒｅａｔｅｌｅｄ.ｎｅｔ邮箱，查看指定的邮件【1.主题“气吸工具中英文使用手册”；2.主题“研发第26周周报”；3.主题“答复：关于气吸工具用吸尘器确认事宜”；4.主题“气吸工具硅胶垫”；5.主题“答复：气吸工具硅胶垫”】及下载附件，查看附件内容。其中，打开上述邮件1载明，发件人为黄雄兴的信息载明“黄雄兴ＪａｃｋＨｕａｎｇ，研发部，Ｍｏｂｉｌｅ＋159××××****，Ｗｅｂｗｗｗ.ｃｒｅａｔｅｌｅｄ.ｎｅｔ”,该邮件的发件时间为2017-4-14，打开邮件中的附件载明“一、气吸模组工具图片（并附详细图片）；二、气吸模组工具规格：1.尺寸……5.电池容量；创显使用气吸工具产品系列如下……备注该气吸工具对我司Ｐ5.6（包括Ｐ5.6模组）以下间距模组有较好的气吸效果（适用模组磁吸结构），5／5Ｃ建议使用加强模式……气吸工具使用步骤：操作……模式切换……充电和存放……”等信息；打开上述邮件1载明：2017年6月22日，发件人“李芝”，发送了主题为“研发第26周周报”的邮件，邮件主要内容载明：“李芝”发送了“研发电子与结构第26周周报”，邮件中并展示了上述周报内容，其中，该周报显示“优化项目”类别中，项目名称为“气吸工具”的负责人为“黄雄兴”，本周的工作内容为“低价成本主机打样中，测试吸力（品质测试中）”；打开邮件3载明：2017年6月23日，发件人“黄雄兴”，发送了主题为“答复：关于气吸工具用吸尘器确认事宜”的邮件，邮件主要内容载明“先前购买的吸尘器打样的气吸工具，实测魔方39，ＡｉｒＭＡＧ-3等模组可以吸出，可以安排订货，测试实验数据实验室还在测试中……白色版根据反馈信息颜色不协调，功能是一样的”。该邮件中亦载明了发件人主体信息为“黄雄兴ＪａｃｋＨｕａｎｇ，研发部，Ｍｏｂｉｌｅ＋159××××****，Ｗｅｂｗｗｗ.ｃｒｅａｔｅｌｅｄ.ｎｅｔ”；打开邮件4载明：2017年6月30日15:05，发件人“黄雄兴”，发送了主题为“气吸工具硅胶垫”的邮件，邮件主要内容载明“ｄｅａｒ曾，附上气吸工具硅胶垫图，上次做的两个气吸工具硅胶垫，经咨询供应商硬度大概50度，为适用更大间距模组适用，需将硬度降低至30度左右，并将厚度降低，以便减轻重量。请安排样品测试，参照图片。”且邮件中有对应的“硅胶垫”的设计图片图纸，该图纸落款处的绘图人显示为黄雄兴。打开邮件5载明：2017年7月11日08:48，发件人“黄雄兴”，发送了主题为“答复：气吸工具硅胶垫”的邮件，邮件主要内容载明“Ｄｅａｒａｌｌ:根据两种气吸工具胶垫对比，从数据表看大间距的ＥＶＡ垫似乎比硅胶的效果好些，按先前的（ＥＶＡ）方式做吧，如有更新，另行通知”,且该邮件中还附有“负气压工具吸附力测试报告”（该报告上加盖有创显公司公章）。2.《产品物料清单》两份。该清单抬头显示创显公司名称，涉及多种零部件，两份物料清单末尾“批准”处均有黄雄兴签名，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12日。3.《工程更改通知单》6份。上述通知单的提出部门多为“研发部”，变更日期为2017年4月-6月之间，落款“核对人”或“批准”处的签名均为黄雄兴。4.《销售订单标配件、备品变更申请单》一份、上述申请单抬头显示创显公司名称，涉及的存货名称为吊梁、方通吊梁、三芯插头、电源线、ＨＵＢ板、航空箱、转换器、网线、电源线、信号线、电源航空头、真空箱体包装袋、螺丝、面罩等，落款的责任部门“研发中心”处为黄雄兴签名，申请日期均为2017年5月。针对上述证据，黄雄兴、勇兴富公司认为，关于证据1，邮件中黄雄兴之只是介绍涉案气吸工具的使用方法，该工具使用的产品型号均是由研发部门作出，由黄雄兴整理后对接销售部门，且该证据中涉及的测试报告的测试员及审核员均不是黄雄兴本人；关于证据2、3、4，黄雄兴只是对订单进行处理，没有实际参与研发。创显公司为证明其一直从事ＬＥＤ显示屏、大屏幕显示设备等大屏幕相关硬件研发、制造，并在该领域获得多项专利，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提交了以下证据：1.实用新型专利一份。此份专利的专利号为ＺＬ20162059××××.5（以下简称创显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6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4月12日、名称为“ＬＥＤ显示屏前维护气吸工具”，专利权人为创显公司。2.荣誉证书四份。第一份证书载明：创显公司于2008年被中国国际高新技术成果交易会组委会评选为“创新型”企业；第二份证书载明：创显公司在“第四届中国ＬＥＤ行风云榜评选”中荣获“ＬＥＤ行业十大技术领军企业”，该证书由广东省半导体照明产业联合创新中心于2015年10月出具；第三份证书载明：创显公司被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深圳市财政委员会、深圳市国家税务局、深圳市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11月评为高新技术企业；第四份证书载明：创显公司所持有的“ＣＲＥＡＴＥＬＥＤ”品牌被深圳知名品牌评价委员会于2017年1月21日评为深圳知名品牌。针对上述证据，黄雄兴、勇兴富公司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创显公司专利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证据2与本案无关。创显公司为证明其维权支出，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及对应发票。上述合同载明：创显公司就包括本案在内的三案诉讼委托了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为15000元，三案诉讼合计代理费金额为50000元；上述法律服务费发票金额为50000元，发票编号为NO27989266。2.公证费发票。该发票金额为4800元，编号为NO04836648，备注载明2018-26427等信息。黄雄兴、勇兴富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无需支付上述费用。另查明，创显公司就其与黄雄兴、勇兴富公司的专利申请权权属、专利权权属纠纷在原审法院提起三案诉讼，另外两案的案号分别为（2018）粤73民初3409、3410号。庭审中，勇兴富公司、黄雄兴确认关联案件（2018）粤73民初3409、3410号案中所涉专利系在创显公司专利的基础上改进而形成，并认为所涉专利与创显公司专利原理一样，均是气吸工具，用于吸住LED显示屏，用于安装操作；所涉专利的创新点是风扇的扇叶加了挡网，保护扇叶，挡住颗粒状东西，避免主机损害；软胶垫用的是更好的硅胶，不会损害屏幕的LED显示屏；所涉专利与创显公司技术方案差不多，但认为所涉专利不属于黄雄兴在创显公司承担本职工作及分配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处于有效状态中，故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陈述，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专利是否属于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本案中，首先，依据创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补充协议》《工作交接清单》《员工辞职申请表》等证据可认定，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黄雄兴曾在创显公司的研发部门从事结构工程师一职，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7年12月20日；其次，依据创显公司提交的第26427号公证书中公证的邮件内容并结合上述认定，足以证明“气吸工具”的研发等工作内容属于黄雄兴在创显公司的本职工作或单位分配的任务，尤其是邮件中涉及的气吸模组、硅胶垫等相关内容，且邮件中亦涉及气吸模组工具等图片。其中有对应的“硅胶垫”的设计图片图纸，落款处的绘图人显示为黄雄兴，足见其工作内容与涉案专利相关；最后，黄雄兴确认（2018）粤73民初3409、3410号案中所涉专利系在创显公司专利的基础上改进而形成，均是气吸工具，且原理、用途一样，均用于吸住LED显示屏，用于安装操作，亦可印证涉案专利设计与黄雄兴在创显公司的本职工作有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系黄雄兴与创显公司劳动关系终止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依法应属于职务发明，涉案专利权应属于创显公司。黄雄兴将本应归属于创显公司的发明创造提供给勇兴富公司进行专利申请进而获得专利权，导致本案诉讼。创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诉讼维权，参照权利人因调查、制止专利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纳入赔偿数额的相关规定，其请求维权合理支出，应予支持。根据创显公司提交的律师代理费用及公证费方面的证据，结合本案确有代理律师出庭，考虑还有其他交通费、差旅费等支出，虽无票据证实，但显属合理必要，创显公司诉请20000元维权开支，数额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维权合理开支应由黄雄兴承担，无证据显示勇兴富公司对涉案专利权的获得负有过错，创显公司主张前述合理开支由勇兴富公司共同承担，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专利号为ＺＬ20173065××××.9、名称为“安装工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归属于创显公司；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黄雄兴向创显公司支付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创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雄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根据黄雄兴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第一，涉案专利是否属于黄雄兴执行本单位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第二，黄雄兴是否应该向创显公司支付合理费用。一、关于涉案专利是否属于黄雄兴执行本单位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本案中，黄雄兴于2017年8月16日自创显公司处离职，而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7年12月20日，属于黄雄兴与创显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创显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黄雄兴在创显公司任职；黄雄兴辞职时签字的工作交接清单、员工辞职申请表等证据均证明黄雄兴任职研发部门、职位为结构工程师，创显公司提交的（2018）深南证字第26427号公证书所公证的数份邮件均涉及黄雄兴属于研发部门、其研发工作包括与创显公司涉案专利相关的“气吸工具”“气吸工具硅胶垫”等内容。在2017年6月30日的邮件中，黄雄兴向其他员工发送的邮件附有“气吸工具硅胶垫”的图片，且该图片的绘图人标示的也是“黄雄兴”。由此可见，“气吸工具”“气吸工具硅胶垫”等屏幕类安装工具的产品外观设计亦属于黄雄兴研发工作的内容之一。黄雄兴上诉称涉案专利是其独立设计并在创显公司另一项专利201620595857.5号专利授权公告之后才申请专利的，故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对此本院认为，职务发明创造的认定是以涉案专利与黄雄兴在创显公司任职期间的本职工作或者工作任务相关为基础，而不苛求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来源于创显公司，故黄雄兴是否为独立设计以及涉案专利与创显公司的其他专利是否一致，与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无关。黄雄兴还上诉称其在创显公司并不参与实际研发工作，但其该辩解显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黄雄兴是否应该向创显公司支付合理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上述规定的适用范围通常限于侵犯专利权纠纷，一般不及于专利（申请）权属纠纷。本案涉及的专利权权属争议仅解决权利应归属于谁的问题，其法律适用的构成要件并不包括过错。除在案证据表明存在明知他人权利而故意加以侵占等特殊情形之外，在权属纠纷中通常难以认定败诉一方具有主观上的可责性，亦不能据此判令转付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开支。在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权属纠纷中胜诉方合理开支应由败诉方转付，当事人之间亦无此项约定的情况下，创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由黄雄兴承担，缺乏依据，本院难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雄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黄雄兴向创显公司支付合理开支20000元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深圳市创显光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雄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雄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艳书记员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