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03民初257号 原告：裴亚楠，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跃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真，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英雄北路居然之家购物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张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楼****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闫国骏，经理。 被告：张娟，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潞州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山西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宇浩，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凯丽，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田舒惠，女，199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凯丽，山西汇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裴亚楠与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长治积木公司）、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北京积木公司）、张娟、孙宇浩、田舒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亚楠委托诉讼代理人鹿跃林、杨鹏真，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贾凯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积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剩余课程费698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原告在居然之家三楼长治积木公司设立的积木宝贝店给孩子报名参加早教课，价格12000元，共96课时，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并转账。后原告及家人一直带孩子去上课，孩子对课程及老师十分喜欢。直到2019年9月初原告带孩子去上课时，看到积木宝贝店关门，门口贴公告说停业整顿，且开店时间不确定。后原告联系被告孙宇浩，得知长治积木公司早已转让给被告张娟。被告张娟为长治积木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被告孙宇浩为长治积木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二人相互推诿，均不处理此事。长治积木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很多家长报早教课时付款方式为向被告孙宇浩及其配偶田舒惠直接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况，因此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孙宇浩、田舒惠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京积木公司作为长治积木公司的加盟总部，对所有加盟店安排课时、培训老师、收取加盟费及课时提成，直接参与加盟店的经营管理，对长治积木公司关店有过错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截至目前原告剩余55课时，剩余课程费用6980元（含手工材料费105元），这只是原告的经济损失。另早教课服务对象为孩子，孩子对早教老师及场所都有了一定的认知和依赖，忽然停课造成孩子情绪低落等不良后果，孩子受到严重精神损害。为此，原告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治积木公司辩称，1、长治积木公司不是被特许人，不具备收费主体资格，也未收取费用，被告孙宇浩以个人名义加盟积木项目，至今仍是被特许人，且实际收取了课程费用，应由被告孙宇浩返还。2、被告孙宇浩和北京积木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配合法庭调查原告剩余课时。原告起诉后，被告北京积木公司就关闭了整个系统，被告张娟曾联系核实剩余课时情况，被告知需被告孙宇浩持加盟合同原件到总部查询，长治积木公司不是被特许人，无权查阅。3、被告孙宇浩收费后向原告出具公司收据，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未告知原告公司不是被特许人，且没有收费资格，对原告构成欺诈，这是借公司形式掩盖个人收费，目的是将债务留在公司，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4、被告孙宇浩注册的长治积木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无任何资产，如由长治积木公司承担责任，将直接导致原告诉请落空，应依法判决实际债务人孙宇浩承担责任。5、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未区分谁应承担连带责任或是共同承担，应予明确。 被告北京积木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张娟辩称，1、张娟不是收费主体，没有收取原告任何费用，也不应该返还及赔偿损失。2、向原告收取费用的系孙宇浩夫妇，是张娟受让公司之前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张娟受让公司后收取的费用已经退还。 被告孙宇浩、田舒惠辩称，1、孙宇浩夫妇主观上无损害原告利益的故意，在转让公司行为上也没有违法性，不属于法定连带责任的范畴。与其余被告之间亦无事先约定，不属于约定连带责任的范畴。2、原告以被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要求孙宇浩夫妇承担连带责任，无证据支持与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交费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至孙宇浩夫妇名下或工作人员名下，但都开具长治积木公司收款收据并签订协议，因此该收费行为是公司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第二，本案中孙宇浩夫妇仅是用个人账户收取课程费用，并没有与长治积木公司的业务、财产、人员发生混同。3、公司转让在法律上并不需要征得原告同意，所以转让股权行为合法。综上，被告孙宇浩、田舒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望依法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长治积木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长治积木公司主体身份。2、长治积木公司档案一份，证明该公司设立时为被告孙宇浩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3、长治积木公司通知照片一张，证明长治积木公司自2019年9月5日闭店至今。4、北京积木公司官方网站截图两张，第一张截图说明截至开庭前一日北京积木公司还在宣传长治代理商为长治积木公司；第二张截图说明北京积木公司提供物业支持、培训支持、日常运营管理等。5、证人证言、报案材料各一份，证明原告剩余课程费用的依据。6、课程销售协议、会员卡，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没有依据约定履行早教课程义务，应当返还剩余课程费用。7、电话录音一份，证明长治积木宝贝会员只能通过北京积木公司查明剩余课程，北京积木公司参与长治积木公司管理。 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宇浩加盟时写明的地址是居然之家三层，加盟后才注册成立长治积木公司，居然之家店不等于长治积木公司。对报案材料真实性认可，证人证言及明细不认可。证人证言是电脑打好后签字，存在虚假成分，证人连某系居然之家员工，且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应采纳。对课程销售协议、会员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协议已经交费生效，也无法证明剩余多少课时,会员卡无法核实真实持有人。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北京积木公司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没有异议。证人连某是居然之家的工作人员，不具有合法性，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要求孙宇浩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对课程销售协议、会员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合同关系是成立的，但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公司交费，并履行合同。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剩余课时数有异议。 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许加盟合同一份，证明孙宇浩以个人身份加盟，到目前为止长治积木公司依然不是被特许人。2、长治积木公司银行流水3页、电子缴税凭证20页，证明长治积木公司未收到原告费用，也未缴纳所得税，系孙宇浩个人行为，与长治积木公司无关。 原告对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印证原告的诉求，孙宇浩以个人名义加盟北京积木公司并收取家长费用后，长治积木公司与家长签订协议或开具收据，表明长治积木公司管理混乱，人格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对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的被特许人是孙宇浩，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是公司行为，并不是孙宇浩个人行为，长治积木公司是有责任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 被告孙宇浩、田舒惠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宇浩、田舒惠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孙宇浩、田舒惠的主体资格。2、居然之家招商合同（2015版）一份，证明长治积木公司在孙宇浩经营期间承租居然之家场地用于商业经营。3、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会员退费的收据、孙宇浩与张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娟挂在58同城的转让信息记录、长治积木公司营业执照、张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孙宇浩撤场申请各一份，证明2019年6月25日孙宇浩将长治积木公司转让给张娟，同时也转让了公司所持股份，退出公司经营，张娟为实际经营者，并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4、积木宝贝课程协议一份，证明长治积木公司与家长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5、微信转账记录、长治积木公司向家长出具的收据各一份，证明家长交的课程费用已入长治积木公司账户。6、店长张晓东参保数据查询信息、北京积木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北京积木公司同意孙宇浩将长治积木公司对第三方进行转让。7、长治积木公司告知书一份，证明长治积木公司在转让之后的经营状况。8、山西长治积木育儿学院微信群聊天记录、长治积木公司声明各一份，证明长治积木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向消费者告知了公司转让的具体情况，承诺对报名的学员继续提供服务。 原告对被告孙宇浩、田舒惠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据5中仅凭五份记录不能证明原告所交款项已经转入公司账户。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存疑，仅凭告知书无法证明公司前后法定代表人存在纠纷。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向消费者告知了公司转让情形，但未按时交接完毕，给公司正常运营造成很大损失。 被告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对被告孙宇浩、田舒惠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应该向居然之家主张先行赔付权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主体是孙宇浩与张娟，但加盟合同和租赁合同均约定不允许孙宇浩转让，这直接导致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责任应该由孙宇浩承担，其余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中张晓东参保数据查询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北京积木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北京积木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转让前并没有告知北京积木公司。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北京积木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10日，孙宇浩（乙方）与北京积木公司（甲方）签订《积木宝贝儿童早期教育特许加盟合同书》，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品牌、培训内容并加盟甲方的特许经营体系，乙方接受甲方所规定的特许经营体系并按照本合同所载明的条款从事本合同项下所约定的特许经营活动。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详细约定，其中：1、甲方同意乙方在长治市居然之家三层设立积木宝贝早教中心；授权期限为2016年8月10日开始，至2021年12月30日终止。2、乙方在签署本合同的同时向甲方支付50000元作为其履行本合同之义务及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妥善完成后续工作的保证金。3、乙方向甲方交纳品牌使用费共计200000元；除本合同另有约定之外，本合同因授权期限届满而终止，乙方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品牌使用费。4、乙方应按甲方规定的积木宝贝儿童早期教育培训课程统一学费标准收取学费；甲方按照乙方所订购的会员卡数量等方式确定乙方的营业收入，并按照营业收入的10%收取品牌服务费，品牌服务费在乙方预购会员充值卡时一并收取。5、乙方有义务在每月10号前如实向甲方提供乙方上个月的全部业务收入报表，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检查和审核乙方的交易记录、财务报表等相关文件，乙方应给予全面配合。6、甲方在经营阶段向乙方提供合同约定的指导、支持与培训，以保证授权业务的质量和效益；乙方应接受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指导、支持与培训，以维护授权业务的严肃性和甲方的商誉。7、如甲方认为乙方某一业务的培训或授课方式不符合甲方要求或是该课程的授课结果有损于甲方声誉，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提出改进意见，如乙方在收到甲方前述改进意见后七日内未加以改进或做出补救措施，甲方可责令乙方暂时停止课程教学。10、甲方有权通过其教学质量监控系统，了解和接受乙方授权地区会员对乙方的投诉……。11、乙方应允许甲方或其授权代表在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内、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对乙方业务处所进行视察、参观教室、核查本合同条款规定的操作业务执行情况……。 2016年10月13日，孙宇浩申请设立了长治积木公司（自然人独资），并以长治积木公司名义在长治市英雄北路198号居然之家购物中心3层3029号开办了积木宝贝儿童早教中心。孙宇浩为长治积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经理；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00元,孙宇浩出资比例100%；孙宇浩妻子田舒惠担任公司监事。 2017年12月1日，原告裴亚楠为其孩子申XX报名参加积木宝贝早教课程。当天，原告与长治积木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程费12000元，共96课时，会员卡号为×××。原告称截至积木宝贝儿童早教中心闭店，剩余55个课时，据此主张按剩余课时在约定课时所占比例退还课程费6980元（含手工费105元）。长治积木公司、张娟、孙宇浩、田舒惠对原告已经按协议交纳课程费的事实、剩余课时数及应退还课程费数额均不予认可，但未对此提交证据。 2019年9月5日，积木宝贝儿童早教中心张贴公告称因公司内部整顿，现暂停营业，后续情况等待通知。积木宝贝儿童早教中心闭店至今，目前有110余位家长诉至本院，要求退还剩余课程费并赔偿损失。 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孙宇浩（甲方）与张娟（乙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孙宇浩将其投资经营的长治积木公司全部股权（100%）整体转让给张娟。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详细约定，其中：转让早教中心的基本情况：系统会员282人、有效会员217人、年卡会员20人、系统外关系会员32人、成长中心12人；乙方全部接收甲方运营期间所有会员（合同内、合同外），直至服务结束，接收后因乙方服务质量问题造成的退费、转学现象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早教中心转让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2019年6月28日，长治积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宇浩变更为张娟，股东由孙宇浩变更为张娟、赵大鹏。张娟与孙宇浩因长治积木公司转让发生纠纷，目前正在诉讼过程中。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课程销售协议、会员卡、报案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长治积木公司之间成立教育服务合同关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交纳了课程费，长治积木公司应按约为原告提供相应的课程服务，长治积木公司因自身原因自去年9月份闭店至今，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课程服务，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退还剩余课程费用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退还课程费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长治积木公司作为提供培训及服务的一方，孙宇浩作为涉案债务产生时长治积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应对自己履行义务的情况举证，但二被告均未对已经履行的课程及剩余课程费用提交证据，故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并采信原告关于剩余课程费的主张，据此确认应退还课程费为6975元。另原告当庭主张以合同总价款的20%为标准赔偿损失，本院认为，长治积木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且以合同总价款20%主张违约损失，数额过高，故本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以应退还课程费用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北京积木公司、张娟、孙宇浩、田舒惠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的承担方式。 关于北京积木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北京积木公司作为积木宝贝业务的特许人，特许他人设立长治积木公司经营积木宝贝业务，两公司基于上述业务产生关联。本案中，孙宇浩在加盟积木宝贝业务时向北京积木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品牌使用费200000元，并约定以营业收入的10%向北京积木公司交纳品牌服务费。因此，北京积木公司作为特许人通过特许经营活动，不仅获得了直接经济利益，也获得了品牌知名度扩大、经营模式规模化等间接利益，那么相应的就应当承担特许经营活动带来的风险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约定，特许人应当对被特许人的营业资质、经营能力进行考察，在加盟后对被特许人进行培训、对经营情况进行监督指导。因此，如果被特许人的经营行为对外造成损失，而特许人在选任、指导、监管上有过失的，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孙宇浩向张娟转让公司时，北京积木公司明确表示不持异议，但长治积木公司在股权变更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闭店歇业，不再向消费者提供早教服务，导致110余位家长诉至本院，要求退还剩余课程费并承担损失，足以说明北京积木公司未能及时发现长治积木公司的运营状态恶化并采取相应措施，存在监管过失。因此，北京积木公司应当承担长治积木公司因不能履行合同给消费者造成的损失。关于承担的责任方式及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北京积木公司虽然存在监管过失，也因特许经营行为获取了一定利益，但履行本案所涉教育服务合同的主体系长治积木公司，收取消费者课程费用的也是长治积木公司，如果让其在无限范围内对长治积木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明显不公。根据“公平原则”，从保护消费者权益角度考虑，本院酌情确定，北京积木公司在其依约收取的保证金及品牌使用费250000元的范围内，对长治积木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孙宇浩的责任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长治积木公司系孙宇浩申请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交纳课程费时，尚且在孙宇浩经营该公司期间。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以及本院同期所受理与本案诉求相似的110余起案件审理情况可知，在孙宇浩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收取的课程费并未全部汇入该公司账户，而是由孙宇浩以及公司工作人员使用个人账户直接收取。其次孙宇浩亦未提交其经营期间长治积木公司的财务报表、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该公司建立有独立于股东个人身份的财务运行制度。故，本院推定孙宇浩作为公司股东与长治积木公司的财产混同，应对其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孙宇浩抗辩其已将长治积木公司的股权转让，按转让合同约定，其不应再承担转让前的债务。因该转让合同约定内容仅对合同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亦不能成为否定孙宇浩因股东人格和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合法理由。故孙宇浩的该项抗辩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田舒惠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孙宇浩应对其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舒惠与孙宇浩系夫妻关系，其作为长治积木公司的监事，监督公司的经营管理，可以认定长治积木公司是孙宇浩、田舒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田舒惠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孙宇浩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长治积木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故孙宇浩经营长治积木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田舒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娟的责任问题。首先，本案原告以及本院同期受理的与本案原告诉求相似的110余起案件，均为孙宇浩经营期间与长治积木公司形成的教育服务合同，涉案债务产生时，张娟并非长治积木公司股东。其次，本案原告及孙宇浩、田舒惠均未举证证明张娟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人格致使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的事实。因此，张娟作为长治积木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应对其受让公司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张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裴亚楠课程费6975元并支付利息（以69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被告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被告孙宇浩、田舒惠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裴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长治市积木世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积木世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孙宇浩、田舒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永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