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敏，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宁，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冬玲，女，193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山，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女，1970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系冯冬玲的女儿。上诉人李海敏、李伟宁因与被上诉人冯冬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敏、李伟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冬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冯冬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海敏、李伟宁未经冯冬玲授权或同意，私自从冯冬玲的银行账户中合共取现167000元，扣减冯冬玲同意扣减的37170元，李海敏、李伟宁应返还129830元”实属错误。冯冬玲年事已高，将存折交给李海敏、李伟宁，不仅是委托保管，因为冯冬玲不但将存折交给李海敏、李伟宁，并且告知了存折的密码，冯冬玲委托李海敏、李伟宁代办取现金、定期转存等相关事宜。从冯冬玲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上可以看出，冯冬玲的存折现金支取方式是“凭密码”，如果真像冯冬玲所称李海敏、李伟宁只是代为保管，为何李海敏、李伟宁能够知道冯冬玲存折密码。冯冬玲是退休教师，除了工资收入以外没有任何其他收入来源，其生活支出都是由退休工资支付，李海敏、李伟宁定期或不定期的按冯冬玲的要求到银行存款，所取款项都是交给冯冬玲或直接帮其支付其他开支，并没有挪用冯冬玲的一分一毫，如果冯冬玲所有款项都由李海敏、李伟宁侵吞，那么冯冬玲这几年的生活开支从何而来。况且，如果李海敏、李伟宁真想侵吞冯冬玲的款项，那么李海敏、李伟宁就不会在2015年2月28日分别将冯冬玲的鹤山农信社转账两笔3万元存入其鹤山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分社的定期存折内及将冯冬玲的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沙坪支行的4万元存入其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沙坪支行的定期存折内，而且冯冬玲的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沙坪支行的定期存折在销户后的41723.83元是一分不少的存进其活期存折内，李海敏、李伟宁完全可以将钱款取走而并非帮冯冬玲存进定期，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本案并非一般的不当得利纠纷，李海敏、李伟宁分别是冯冬玲的女儿及女婿，这是典型的家事纠纷，法院应当充分考虑现实与生活常理。作为冯冬玲的女儿与女婿，李海敏、李伟宁一直都尽自己能力照料冯冬玲，帮冯冬玲去银行取现，不可能每次将钱款交还冯冬玲都保留证据，而且李海敏、李伟宁已在一审时明确了冯冬玲的钱款的去向，钱款的去向亦符合冯冬玲的日常开支，一审法院不能单凭李海敏、李伟宁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认定李海敏、李伟宁未经冯冬玲同意取现，这与事实、生活常理均不相符。二审庭询中，李海敏、李伟宁补充上诉意见称，本案案由应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冯冬玲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运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冯冬玲本着息事宁人、大事化小的态度，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二、李海敏、李伟宁的上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冯冬玲对自己的存折从未设定密码，双方当事人虽为母女关系，但冯冬玲对自己的退休金安全还是有意识管理的，将存折交给李海敏、李伟宁代为保管，将身份证交给大女儿李海燕保管，目的是防止她们乱用冯冬玲的防老钱。为何李海敏、李伟宁需要为冯冬玲取钱，不找李海燕要身份证，而是瞒着李海燕，带冯冬玲去补办身份证呢？又为什么不将取出的定期钱存在冯冬玲名下，而是存在自己的名下，并设定密码呢？如果说冯冬玲是委托李海敏、李伟宁去取款，李海敏、李伟宁能否提供《授权委托书》，或者有证据证明冯冬玲亲自到银行告知过有关委托事宜，何必将存折和身份证分别给两个人保管。2、冯冬玲退休后一直为李海敏、李伟宁照顾家庭，为李海敏、李伟宁带小孩、买菜、做家务，简直就是保姆，不发工资也罢，难道还要冯冬玲去取自己的退休金。母亲有病住院，儿女应当为其医治。冯冬玲帮助李海敏、李伟宁照顾家庭，不但没有得到很好的安抚，反而得到的是被李海敏、李伟宁数次赶出家门，更让人难以容忍的是，用筷子打冯冬玲。3、李海敏、李伟宁在上诉状中称一直照顾冯冬玲，可以去问一下街坊邻里，是谁在照顾谁。4、冯冬玲平日极少用钱，逢年过节亲戚朋友会孝敬，大女儿l993年5月结婚后，逢年过节，亲朋戚友的接待，村中红白喜事，皆由大女儿出面一力承担，随大女儿生活他们不需要用一分钱。5、李海敏、李伟宁在上诉状中称其在一审法庭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要承担败诉风险。冯冬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敏、李伟宁返还冯冬玲296723.83元；2、李海敏、李伟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海敏、李伟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29830元给冯冬玲；二、驳回冯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86元，保全费2003.61元，合共诉讼费7754.47元，由冯冬玲负担4361.54元，李海敏、李伟宁共同负担3392.93元(冯冬玲多预交的诉讼费3392.93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海敏、李伟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诉讼费3392.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冬玲在本案中主张李海敏、李伟宁并无法律根据而私自在冯冬玲名下银行账户提取款项，故诉请判令李海敏、李伟宁返还不当得利；李海敏、李伟宁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但冯冬玲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结合冯冬玲的诉讼请求及相关案件事实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进行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李海敏、李伟宁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海敏、李伟宁应否向冯冬玲返还款项129830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李海敏、李伟宁从冯冬玲的银行账户中共取现167000元以及李海敏、李伟宁为冯冬玲支付修建围墙、修理窗门、保姆费、护工费、伙食费及护理费共3717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观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诉辩意见，李海敏、李伟宁上诉主张冯冬玲将存折交给李海敏、李伟宁，并告知密码，由此委托李海敏、李伟宁代办取现并用于冯冬玲的日常开支，但冯冬玲均不予确认。本院鉴于冯冬玲与李海敏是母女关系，而李伟宁作为李海敏的配偶，李海敏、李伟宁本身具有赡养冯冬玲的义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李海敏、李伟宁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冯冬玲授权或同意提取涉案相关款项或者已将所取款项交还给冯冬玲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结合冯冬玲在一审诉讼中表示同意扣减的37170元的意见，认定李海敏、李伟宁仍应向冯冬玲返还129830元，并无不妥，本院可予维持。李海敏、李伟宁主张其取款经冯冬玲同意并用于其日常开支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敏、李伟宁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43元（已由李海敏、李伟宁预交2875.43元），由李海敏、李伟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