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615号原告：崂山区刘元常渔家宴饭店，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212MA3CTKUC5L。经营人：刘元常，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系刘元常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蕾，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成坤，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海，山东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崂山区刘元常渔家宴饭店与被告王成坤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崂山区刘元常渔家宴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孙蕾蕾，被告王成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崂山区刘元常渔家宴饭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餐饮费369557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1年起在原告处就餐，并多次从原告处购买海鲜产品，截止目前累计拖欠餐饮费用369557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但被告拒不履行支付义务。被告王成坤辩称，原告所诉欠餐费及货款证据不充分；原告在本案中既要求被告给付餐费又要求被告给付货款，该诉请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处理，不应在本案合并处理。原告补充陈述称：确实既包含餐费又包括货款，是因为其中货款为就餐后购买，应合并审理。被告补充陈述称：原告对所称的该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另外，即使就餐后购买，也改变不了买卖合同的性质。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对账单70份，据此证明被告欠原告餐饮费共计369557元。原告称其中有被告及被告安排人员签字26张，无被告签字的为44张。被告质证称：一、被告认可其中的菜单9张，其签名为被告本人签名，金额共计47538元；二、菜单中虽载明有被告本人的名字，但并非被告本人签字的有9张，金额共计25872元，被告不予认可；三、其他人签名的有2张，金额共计7740元，其中王成生签名的菜单被告认可其签名上半部分的费用，分别为3100元、467元，对于王成生签名之后原告自行书写的部分被告不认可；四、被告虽然签名，但在被告签名后原告自行添加部分，共计4张，共计42998元；被告认可被告签名之上的部分，不认可签名之下的部分，认可金额共计15985元；五、无被告签名（也无其他人签名）的有44张，被告不认可；六、菜单0040160无被告签名，被告不认可。原告辩驳称：一、被告认可其中的菜单9张，其签名为被告本人签名，金额共计47538元，原告予以确认；二、菜单中虽载明有被告本人的名字，但被告不认可为其本人签字的9张，金额应为50517元，原告要求申请鉴定；三、其他人签名的有2张，金额共计7740元，其中王成生签名的菜单被告认可其签名上半部分的费用，分别为3100元、467元，对于王成生签名之后原告自行书写的部分被告不认可，原告认为该签字虽然在中间部分，但该账单文字内容是上下连续的，为一个整体，应全部认可，金额共计7300元，对于另一张被告不认可的菜单原告将另案主张（金额为440元）；四、被告称虽然签名，但在被告签名后，原告自行添加部分，共计4张，原告认为账单文字内容上下连续，为一个整体，具体金额庭后提交；五、无被告签名（也无其他人签名）的有44张，被告不认可，原告另案主张，金额庭后提交；六、菜单0040160无被告签名，被告不认可，原告认为该对账单为2012年时，原被告对于2010年-2012年餐饮费用的一次对账，在该账单被告亲笔手写“10年8月十五拿货”，是对于上半部分2012年年货所做的更改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对于该账单予以确认，如被告不认可该字迹为其书写，原告同样申请鉴定。被告反驳称：没有被告本人签字的被告不认可。被告王成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次庭审后，原、被告均对部分菜单中被告签名或笔迹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分别出具青正司鉴[2020]文痕鉴字第37号及38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需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证明责任、鉴定结论加以认定。经庭审查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存在餐饮及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诉讼过程中，针对原告提交的菜单是否为被告签名、部分内容是否被告书写，原告对被告否认的10份菜单（经鉴定其中3份非被告本人签名）、被告对于6份菜单（经鉴定均为被告本人签名）提出鉴定申请。根据菜单内容、当事人陈述、鉴定结论，原告提交的菜单可依有无被告（或被告委托人）签名字样、被告对于签名是否认可、鉴定结论等进行如下划分：一、被告认可签名真实性或经鉴定签名、笔迹真实：（一）被告认可签名真实性，原、被告对于菜单金额无异议：1.被告2014年5月9日签名确认“2012年年货款”17900元（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签名真实性，第二次庭审中称已付清）；2.菜单单号8800971，金额380元；3.菜单单号1328904，金额290元；4.菜单单号1328903，金额3020元；5.菜单单号1328915，金额1200元；6.2015年2月5日原告签名确认“货款”19000元；7.菜单单号1328908，金额1800元。合计金额43590元。（二）被告不认可签名真实性，但经鉴定被告签名真实：1.单号0017523菜单，金额2835元；2.单号0026303的菜单金额1676元；3.单号为1328905的菜单1950元；4.单号1328912菜单，菜单载明金额5500元；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不认可签名真实性，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主张该菜单是复写件，不能作为欠款凭据，原告应当提供原件，该菜单上的金额被告已经付清；5.单号0115696菜单，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认可其签字上方金额8385元，对于其他原告添加部分不认可；6.单号8800889菜单，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认可其签字上方金额1126元，对于其他原告添加部分不认可。（三）被告第一次庭审认可、第二次庭审反言：单号为1010945菜单，金额为1715元；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称该菜单为复写件，不予认可。（四）被告认可签名真实性、但对其签名后下方或右方由原告自行书写的菜品及餐费、购买货物费用不予认可：1.菜单单号1827041：被告认可1930元，被告签名右方及其后原告自行书写其他菜品、总价2233元；2.2015年12月18日菜单（无单号），被告王成坤签名上方金额705元，被告签名右方及其后原告自行书写其他菜品、总价1040元（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称该单据系复写件，不予认可）；3.单号1010505，被告认可1180元，被告签名右方及其后原告自行书写其他海鲜产品，总价3170元；4.“2017年”货单（手写），被告认可2300元、对于其他原告添加部分不认可（原告主张6000元）；5.单号0103288菜单，被告认可“王成生”签名上方金额3567元；对其他原告添加部分不认可（原告主张5800元）；6.抬头为“大老王”的货单，被告认可货值11800元，对其签名后原告书写部分不予认可（原告主张31500元）。二、原告主张系被告签名、经鉴定非被告签名：单号0020508、1328901、0030678经鉴定非被告签名。三、被告未明确其签名是否真实：1.抬头为“大老王”的货单背面手写有货品内容，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已经提交证据原件，但原告未提交反面的复印件，被告在就证据原告质证过程中，也未就反面内容中王成坤的签名是否真实进行陈述。2.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交复印件，原告认为此份单据从2月7日一直到2月18日一直是连续的，并据此主张货款13088元。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质证称：对被告王成坤签字是否是被告本人所签，时隔已久被告当庭无法确认；即使是被告签字的话，也只是对上面的数字进行确认（560元+156元+50元+30元），根据该条的整体形势来看，该条整体已经打勾了，根据交易习惯惯例，该条上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经消灭了。3.该货单自上而下罗列了“7号”、“8号”、“12号”、“13号”、“14号”、“15号”、“17号”、“18号”拿货品种、单价、数量等，在“7号”货品下方有“王成坤”签名字样，“7号”货值共计796元（560元+156元+50元+30元）。四、无被告签名：（一）单号0040160菜单，无被告签名，菜单下方手写有“10年8月十五拿货”字样：1.被告对该菜单不予认可，经鉴定“10年8月十五拿货”系被告书写；2.鉴定意见作出后，被告称：对检材9认定是被告书写的“10年8月15日拿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作为原告主张，“10年8月15日拿货”该字样仅仅能够说明拿货时间，并不能证明被告10年8月15已经拿了货，并且还欠原告货款，书写的“10年8月15日拿货”与上面的2010、2011、2012年的货款和饭费没有任何关联，证明不了上面的货款和饭费真实存在，并且上面的内容也与原告前面向法庭提交的有关证据是矛盾的，特别是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5月9日，金额为17900元，该货款单互相矛盾；“10年8月15日拿货”并不是对上面内容的确认。原告称：该菜单为产生是原告拿此对账单到被告处对账，对账的范围是2010年-2012年，被告对此账单进行确认，并且补充说明，10年是8月15日拿货，11年及12年既有饭费又有拿货，10年仅有拿货；另外在抬头为“大老王”的单据中被告也有相同的对账习惯。3.对于书写“10年8月十五拿货”的目的，经本院询问，被告解释称：因为时间太长被告回忆不起来了，拿没拿到货被告也记不起来了，如果拿到货被告肯定付钱了，如果没付钱，数额这么大，被告本人肯定会写欠条或者收货条并且本人签名；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被告在2014年5月9日曾经签过一张2012年年货款17900元的单据，这与刚才提到的0040160号菜单载明的2012年货款不符。原告反驳称：该0040160号菜单从实质和内容本质来说是一份对账单，不存在被告所说的通知拿货的问题，其实质就是双方之间的一次对账，被告在此所述的内容就是对该账单确认后进行的补充，该签字的部分位置上也是位于所有对账内容之后，对账时间大约是在2012年11月；0040160号菜单对账的时间是2012年11月份，金额17900元是对账之后发生的，该货款条表明的也是2012年拿年货，是于2014年5月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4.根据该菜单记载：“2010年拿货”货值76000元，已付50000元；“2011年饭费”、“拿货”共计59700元；“2012年年货”32788元、“2012年饭费”15246元，合计133734元。（二）单号6795816菜单，非被告签名，被告否认签名人系受其委托。（三）无任何人签名的菜单共计44张。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将对无签名的菜单另行主张，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称结合交易习惯及其他有签字的单价，应当认定为被告的欠款。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20000元，对于鉴定费的负担，被告主张鉴定费用应该由原告全部承担。原告称：鉴定结果是被告书写的应该由被告承担费用，被告对于自身所书写的内容应当承担责任；另外，在被告申请的鉴定中，其中检材4-6的全部书写内容，虽然鉴定不是被告所书写，但原告在庭审中仅提出签名是被告所书写，对其他的手写内容原告一直认可非被告所书写，该部分的鉴定费用也应由被告所承担。被告另称其在2016年12月给付原告2万元，但条未收回。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自2011年起发生多笔餐饮服务及海产品买卖，因此本案应为餐饮服务合同及买卖合同纠纷，因上述两种合同关系相对人相同、时间多重叠、被告就餐及拿货交织在一起，合并处理既不违反法律规定，又符合效率原则，且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应一并审查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欠付就餐费及货款金额的认定。一、被告认可或经鉴定系被告本人签名的菜单：（一）对于原、被告双方对金额无异议的合计金额为43590元的7张菜单，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中对于被告2014年5月9日签名确认“2012年年货款”17900元的菜单，被告称已付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被告不认可签名真实性、经鉴定被告签名真实的菜单，本院依鉴定意见及被告签名位置认定被告欠付餐费、货款23187元（2835元+1676元+1950元+5500元+8385元+1126元+1715元）。其中：1.单号1328912菜单（金额5500元），被告以该菜单为复写件为由主张不能作为欠款凭证、且被告已付清，因已鉴定其上被告签名真实，故该复写件可以作为欠款凭证，另被告未提交款项已付清的证据，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单号0115696菜单，被告对其签名下方由原告书写的内容不予认可，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认可其签名下方由原告书写的内容，故被告只需对其签名上方对应金额（8385元）承担付款责任；3.单号8800889菜单，本院认定被告欠付金额为1126元，理由同单号0115696菜单；4.单号为1010945菜单，基于禁反言的诉讼规则，本院认定被告欠付金额1715元，其他理由同单号1328912菜单。（三）被告认可签名真实但对金额有异议的菜单，本院认定被告欠付餐费、货款共计21482元（1930元+705元+1180元+2300元+3567元+11800元），理由同单号0115696菜单。二、对于单号0040160菜单，虽无被告签名，但经鉴定菜单下方“10年8月十五拿货”系被告书写，该菜单既包括餐费数额又包括购买海产品等的货值，从内容分析，应为原、被告对于2010年“拿货”、2011年“饭费”及“拿货”、2012年“年货”、2012年“饭费”的对账单，被告在菜单下方书写内容应为对原告书写餐费及货值的确认。被告称是否拿货记不清了、相关款项已经支付、未书写欠条及收货条无签名，被告的上述陈述及主张既与其手写内容不符、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另称在2014年5月9日曾签过一张2012年年货款17900元的单据，这与0040160号菜单载明的2012年货款不符；原告反驳称对账时间大约是在2012年11月，0040160号菜单对账的时间是2012年11月份，金额17900元是对账之后发生的，该货款条表明的也是2012年拿年货，是于2014年5月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对原、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基于2014年5月9日的单据及0040160号菜单均由原告持有，两张单据记载的2012年货款并不相同，应当认定是对被告2012年两次拿货的分别确认，不应扣除，对于单号0040160菜单合计金额133734元被告应予支付。三、对于抬头为“大老王”的货单背面手写的拿货品：被告既未承认亦未否认其上签名的真实性，也未就此申请鉴定，本院据此推定被告签名真实；同时，被告只需对其签名上方记载的货值（796元）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同单号0115696菜单。另外，被告以“该条整体已经打勾”、“交易习惯惯例”为由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无法律依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四、对于单号6795816菜单，非被告签名，被告否认签名人系受其委托，原告未举证证明签名人系受被告委托，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对于经鉴定非被告本人签名及无任何人签名的菜单，原告未举证证明系被告就餐及购买货物，本案中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汇总，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餐费及货款222789元。对于鉴定费问题，因原告申请鉴定的10份菜单中，经鉴定其中3份非被告本人签名，故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8000元应由原、被告按比例负担，即原告负担5400元（18000元×30%）、余12600元由被告负担；因被告申请鉴定的6份菜单经鉴定均为被告本人签名，故被告支出的鉴定费20000元均应被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成坤支付餐费3695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成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崂山区刘元常渔家宴饭店就餐费及货款共计222789元。二、驳回原告崂山区刘元常渔家宴饭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3元，由被告王成坤负担412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2718元。保全费2368元，由被告王成坤负担1634元，由原告自行负担734元。原告预付的鉴定费18000元，由被告负担126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5400元。被告预付的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鹏人民陪审员  黄兆良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