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陵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 负责人：张定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芃，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太，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陈寿路水岸花都**。 法定代表人：蒲林，经理。 诉讼代表人：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办公室地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建科街1号四川玉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陵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嘉陵支行）、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号××号的房屋属于王平所有；2．依法改判对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号××号的房屋不予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2014年3月19日与被上诉人佳信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号××号的房屋以50736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上诉人，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当日向被上诉人佳信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购房定金，又于2014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剩余的购房款407360元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装修后用于居住、经营至今。上诉人在房屋交付后屡次要求被上诉人佳信公司为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佳信公司置之不理，后被上诉人佳信公司将该房抵押给被上诉人农商行嘉陵支行，抵押登记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在两被上诉人签订抵押登记时，佳信公司已将房屋出卖给了上诉人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上诉人也支付了10万元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用，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因此，（2018）川1304民初55号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交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起，上诉人就有了该房屋的权益，且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佳信公司将已经卖给上诉人的商品房抵押给第三人导致不能办理产权证，责任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农商行嘉陵支行在办理抵押事宜时未尽到核实房屋现状的谨慎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农商行嘉陵支行与被上诉人佳信公司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方的抵押权纠纷中，明知该房屋已经出卖给上诉人，故意向法院隐瞒该事实，存在恶意串通，应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请贵院及时裁决。 农商行嘉陵支行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欲主张位于嘉陵区××路××号××号的房屋属于其所有，但（2016）川1304民初1142号、（2016）川13民终2686号两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早已驳回了其请求。因其未与佳信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亦未将买卖协议备案登记，依法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仅享有债权。故，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2．被上诉人农商行就与佳信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法享有抵押物权，而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仅享有债权，而物权优于债权。故，王平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不具有排除农商行嘉陵支行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效力。3．上诉人与佳信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付款时，案涉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登记，但上诉人未查询案涉房屋的情况，对案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时，案涉房屋系营业用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4．上诉人就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过错不在农商行嘉陵支行，而在于其未尽谨慎审查义务；而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时，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是佳信公司，并无其他买受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备案登记，农商行嘉陵支行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2016）川1304民初2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农商行嘉陵支行完全不知晓该房屋已出卖给上诉人，而是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才得知，上诉人所谓的隐瞒出卖事实、恶意串通，违背客观事实。综上，请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对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号××号的房屋不予执行；2．请求确认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号××号的房屋属于王平所有；3．诉讼费由农商行嘉陵支行、佳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304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嘉陵信用社）诉四川玉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树科技公司）、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信房产公司）、蒲林、彭碧珍、蒲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请求：1．依法解除嘉陵信用社与玉树科技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嘉陵信公借（2014）第015号《借款合同》；2．判令玉树科技公司偿还嘉陵信用社借款本金250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5年12月21日利息894275.92元，并从2015年12月22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由蒲林、彭碧珍、蒲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确认嘉陵信用社对“南房他证嘉字第2××0号”他项权证登记下的借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对方当事人承担嘉陵信用社因实现债权和抵押物而发生的律师费572400元；5．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判决如下：…为实现上述债权，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权属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陈寿路水岸花都的住宅和营业用房（他项权证号为：南房他证嘉字第2××0号），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农商行嘉陵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佳信公司所有的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陈寿路水岸花都的住宅和营业用房（他项权证号为：南房他证嘉字第2××0号）。 王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川1304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王平诉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佳信公司协助王平办理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号××号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佳信公司向王平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佳信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佳信公司系南充市嘉陵区陈寿路236-4号非住宅房屋（房权证号：南房权证南监字第0××7号）的所有权人。王平自2008年1月1日起租赁该房产经营使用至今。2014年3月19日，佳信公司（甲方）与王平（乙方）签订《商品房产买卖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权属位于南充市嘉陵区××路××号××号房产出售给乙方。甲方保证此房产一切情况介绍属实，承诺和保证此房产无任何权属或经济纠纷。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产的总价款为50736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00.00元人民币，余款乙方于2014年5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购房定金在付清上述房产总价款时冲抵房款。办理过户及房屋交付：自乙方交清上述房产总价款之日起，甲方在180个工作日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中途违约，购房定金归甲方所有；甲方中途违约，将双倍定金返还给乙方。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甲方：佳信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王平（签名捺印）。当日，王平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向佳信公司支付定金100000.00元。2014年5月12日，王平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向佳信公司支付购房款400000.00元。佳信公司向王平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王平交来门面房款407360.00元，备注：3月19日已收订金100000.00元，共计507360.00元。王平支付购房款后，佳信公司至今未为王平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纠纷。同时查明，佳信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2012年8月1日将案涉房产抵押给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3月20日，案涉房产办理了他项权利注销登记。2014年3月25日，佳信公司再次将该房产抵押给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7月21日、11月10日，一审法院对该房产进行了保全查封。2015年9月11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对该房产进行了保全查封。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的（2016）川1304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实现上述债权，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权属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陈寿路水岸花都的住宅和营业用房（他项权证号为：南房他证嘉字第2××0号），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南房他证嘉字第2××0号包含涉案房屋在内。该判决书已生效，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业已受理。另查明，2016年8月3日，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陵支行。…判决如下：一、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平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二、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平不服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304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川13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本院二审查明：王平与佳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后，未将该协议到相应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执行农商行嘉陵支行与佳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王平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1304执456号《执行通知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川1304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平的异议请求。后王平不服该裁定，于2017年12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王平在与佳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支付购房款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电气安装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平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农商行嘉陵支行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王平与佳信公司并未办理转移登记，故其对案涉房屋仅享有债权，并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对王平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王平与佳信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但是王平与佳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后，未将该协议到相应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在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时（2014年3月19日），案涉房屋上存有抵押登记。且在王平支付剩余购房款时（2014年5月12日），其仍未尽到小心谨慎义务，未查询案涉房屋的情况，轻信佳信公司，而抵押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故王平对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案涉房屋为营业用房，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从王平、农商行嘉陵支行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的位阶来看，本案农商行嘉陵支行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有效的抵押权，王平仅享有债权，也应当优先保护农商行嘉陵支行的担保物权，故王平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的民事权益不具有排除农商行嘉陵支行对佳信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效力。对于王平认为其对案涉房屋未能过户没有过错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4.00元，由王平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1．佳信公司于2006年11月13日取得案涉门面的产权。 2．二审中，王平认可其与其妻子在南充有住房。 3．二审中，农商行嘉陵支行认可其没有书面证据证实2014年3月25日办理的抵押登记所涉的借款是“借新还旧”。 4．王平不服本院（2016）川13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4日作出（2017）川13民申30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平的再审申请。 5.2019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8）川13破1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南充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入四川玉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首先，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讼争标的为非住宅房屋，且王平也认可其与其妻子在南充有住房，故王平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之规定排除农商行嘉陵支行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应当根据其权利主张与原判决、裁定之间的关系，依法选择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作为法律对执行程序启动后，就案外人权利保护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执行行为本身。其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为前提，就执行程序应当继续还是应该停止做出评价和判断。但如案外人权利主张所指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标的物，与原判决、裁定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该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执行标的就是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特定客体，则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本案中，王平在其对执行标的提出的书面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一审法院对包括本案讼争房产在内的登记在佳信公司名下且已经为农商行嘉陵支行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财产采取的执行措施，有该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民事判决作为依据，而该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农商行嘉陵支行享有抵押权并有权优先受偿的财产范围亦包括本讼争房产。王平也明确表示了其就佳信公司与农商行嘉陵支行之间的抵押权效力问题有异议，且其所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兹在否定一审法院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的合法性，在此情况下，本案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有关“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的规定情形，王平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争议，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诉讼中，不能解决生效裁判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再次，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现有证据及相关生效裁判文书来看，尚无法认定讼争房屋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所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情形。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4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