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龙，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现住湖北。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系于龙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理工学院，住所地黄石市桂林北路**。法定代表人：李社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中玉、胡先凯，均系该校职工。上诉人于龙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理工学院（以下简称理工学院）人事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向理工学院返还人才待遇5万元。事实与理由：1.其于2016年7月入职理工学院，至今仍在理工学院工作，截止目前已经服务满三年半，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三年。2.《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违约金条款系无效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理工学院并未为其提供过专项培训费，也未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其也不是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故涉案聘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无效。3.退还人才待遇50000元属于不合理要求。《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表明理工学院向引进人才支付160000元的安家费，待遇分8年支付，每服务期满一年支付16000元。第一年支付百分之三十。其从2016年7月入职，到现在服务期已近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理工学院支付80000元安家费属于其正常劳动所得，故其无需退还理工学院人才待遇50000元。理工学院答辩称：依照其与于龙签订的《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及湖理工发[2016]91号文的规定，于龙未履行聘用合同规定，应向其支付违约金375000元，及退还人才待遇。因2019年11月25日向于龙发放了2019年的人才待遇，故其共计向于龙发放人才待遇96000元，于龙应返还60000元。于龙合计应向其返还43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理工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于龙向其支付违约金4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于龙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于龙2016年7月入职理工学院。2016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博士生研究聘用合同》，合同约定理工学院聘用于龙，时间从2016年7月开始，试用期为12个月；聘用后，于龙必须为理工学院服务8年；绩效工资按校聘七级副教授标准执行，过渡期为5年，5年后按本人实际职级兑现绩效工资，其他工资及相关待遇按国家及学校相关规定执行；理工学院给予于龙人才待遇160000元，待遇分8年支付，首次支付30%，余款按七年平均支付，每服务满一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16000元；若于龙未履行本聘用合同有关规定，除退还人才待遇外，还需支付违约金（具体见湖理工[2016]9号文件），人才待遇退还公式为已领取人才待遇/应服务年限×（应服务年限-已服务年限）（计算到月，每年按12个月计）。2019年3月17日，于龙向理工学院递交辞职信，2019年3月25日，理工学院将辞职信退还给于龙所在学院，并要求于龙所在学院做好协调挽留工作。于龙目前仍在理工学院处工作。另认定，于龙已领取人才待遇80000元。一审判决认为：于龙于2019年3月17日向理工学院提交辞职信，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双方聘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理工学院要求于龙支付违约金和退还人才待遇也表明其同意与于龙解除聘用合同关系，在双方解除聘用合同后，理工学院理应协助于龙办理相关解除聘用合同证明及档案、社保转移手续。对于理工学院主张于龙支付违约金37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约定的劳动合同违约金，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专项培训服务期违约金和第十三条竞业限制违约金两种情形，除上述两种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于龙与理工学院签订的《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中有关于龙承担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对于理工学院要求于龙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理工学院要求于龙退还人才待遇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中对新引进的博士研究生未完成服务期限要求调离学校或擅自离职出走，返还学校提供的人才待遇等相关费用及返还金额计算公式作了明确规定，上述合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予以遵守。于龙在未完成聘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情况下要求解除聘用合同，其应当向理工学院退还部分人才待遇费。故对湖北理工学院主张于龙向其退还人才待遇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理工学院与于龙的聘用合同关系；二、理工学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于龙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协助于龙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三、于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理工学院退还人才待遇50000元；四、驳回理工学院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于龙至今仍在理工学院任教；理工学院于2019年11月21日向于龙发放了2019年人才待遇费16000元,合计向于龙发放人才待遇费96000元。本院认为：关于于龙是否应返还理工学院人才待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6年9月28日，于龙与理工学院签订的《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中约定，于龙的服务期限为8年，理工学院给予于龙人才待遇16万元，待遇分8年支付，若于龙未履行聘用合同有关规定，需退还人才待遇：已领取人才待遇／应服务年限×（应服务年限—已服务年限）[计算到月，每年按12个月算]。协议签订后，理工学院依约向于龙支付了首期30%的人才待遇及2017年至2019年的人才待遇，现于龙在服务期内要求与理工学院解除人事关系，则应按约定退还相应的人才待遇。于龙的服务期自2016年7月开始计算，理工学院合计向于龙发放人才待遇共计96000元，于龙应退还的人才待遇（截止到2020年5月）为49000元[96000元÷8年÷12个月×（8年×12个月－47个月）]。于龙诉称人才待遇系其应得的劳动报酬，不应予以返还，但从于龙与理工学院签订的《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来看，该人才待遇是基于于龙作为博士研究生引进入理工学院任职而给予的带有奖励性质的福利待遇，且该待遇与服务年限挂钩，并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工资报酬，现于龙未能依照与理工学院签订的《博士研究生聘用合同》完成服务期限，则应按照约定退还相应的人才待遇，故于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理工学院辩称于龙还应向其支付未按约履行聘用合同的违约金375000元，因理工学院未在法定的上诉期内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于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期间出现了新事实，致判决结果有变，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于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理工学院退还人才待遇49000元；三、驳回于龙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理工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周 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