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民初522号原告：叶海辉，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原告：叶海强，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勤，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珠，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叶少科，主任。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负责人：方杏双，组长。原告叶海辉、叶海强与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期间，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向本院申请追加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叶海辉、叶海强亦同意。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为本案共同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海辉、叶海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勤，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叶少科，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方杏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海辉、叶海强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方某于2012年11月12日所立的《遗赠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位于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委莆田1.5亩责任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承包经营收益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根据《土地承包协议书》每两年支付原告土地承包款（详见《计算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叶海辉与原告叶海强是兄弟关系，被继承人方某是两原告的外公，三人均是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被继承人方某享有位于惠东平海镇赤砂村委莆田1.5亩责任田（下称“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9年12月15日，被继承人方某与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如下：为支持XX公园（二期）项目落户，被告承包涉案土地，承包期限自2009年12月12日至2079年12月12日止，每年承包款共计450元，以每十年为一阶段进行递增，以上十年承包款为基数递增15%。两原告在被继承人方某晚年一直照料其生活起居直至其病逝，两原告尽了主要抚养义务。2012年11月12日，被继承人方某在同村村民廖某、朱某、叶某的见证下，由叶某代书立下《遗赠协议》，协议明确载明将涉案土地及其余位于大温坝约1.6亩田地及房屋赠与两原告，两原告承诺为其养老送终。被继承人方某于2014年4月25日去世。然而，被继承人方某去世后，两原告多次向被告申请确认由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方某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由两原告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收益，按照《土地承包协议书》收取每年的承包款。然而，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上述承包款。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履行了《遗赠协议》中所示义务，故理应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涉案土地承包人方某应得的承包收益依法应由两原告受赠。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叶海辉、叶海强请求确认被继承人方某所立的《遗赠协议》合法有效，这个应该不是我们说了算。第一，我们村里的一贯做法是，如果涉及到村里的人，应由自然村的村长或者一些年老的人去作见证的。当然我不去评论该份《遗赠协议》是否合法。第二，责任田1.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承包经营收益，我们认可。第三，我们每两年支付一次承包款，且已经拨到村小组的账户上，有村小组出具的收据为证。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辩称，一、黄春是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海唇村民小组的村民，当时其与我村小组的村民方某入住我村时，带着其与前夫生育的一个女儿，名叫叶某梅，并不是方某亲生，即原告之母亲。当时叶某梅并未跟随母亲同住蒲田村，仍在海唇村居住直到现在。方某和黄某夫妇二人在本村居住直至终老时，并没有生育和收养过子女。当黄某死后，方某晚年生活在无人赡养的情况下，由蒲田村小组上报赤砂村委。经民政部门核实，确认为五保户，一切生活费用由政府部门资助。当方某失去自我照顾能力时，聘请本村村民叶某妹照顾，直到死亡。此事当时本村村长方某光清楚，据本村所知并没有任何人赡养过方某。二、本村田地归属权时集体所有，未经村小组同意。任何村民不得私自变卖和改变使用性能，而方某生前所立遗赠协议是关系到本村田地问题，并未上报村小组和赤砂村委，也没有本村任何村民见证，所谓见证人和代书人都是原告本村人，我村不予认可。三、按国家政策要求，本村在1993年将土地调整分配后，经本村户代表会议讨论，考虑到村民生活问题，一致通过，决定本村村民以后按增补减收的人口进行土地分配方式（即增加的人口可以享受土地分配，死亡人员的将其名下土地收回归属集体管理。四、由于方某是五保户，没有后继人员的情况下，死后本村小组有权收回其名下田地，归属集体所有。原告叶海辉、叶海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信息；3、《遗赠协议》；4、亲属关系证明；5、火化证；6、《土地承包协议》。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围绕其辩解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两张；2、《土地承包协议书》。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围绕其辩解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巽寮五保户“春节”慰问表。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上述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等进行综合予以认定，并将采信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方某与叶某梅之间是继父女关系。原告叶海辉、叶海强是叶某梅的儿子，叶某梅还在世。方某是五保户，其去世后，于2014年4月25日在惠东县殡仪馆火化。2009年11月6日，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为合理利用土地资源，支持XX公园（二期）项目落户，促进本村经济发展，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四至范围、土地类别及面积。被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XX坑村小组耕地、山地交界，南至XX村委会、XX、XX山地交界，西至XX村、X村耕地、山地交界，北至蒲田村庄前河交界（以项目用地量算图为准）。甲方承包乙方的土地共计1104.72亩，其中耕地35.09亩，山地1069.63亩（以测量资质机构实地测量面积为准）。二、承包期限。土地承包期限为70年，自2009年11月6日始至2079年11月6日止。三、承包及补偿金额。款项分两类，即土地承包款和山地松杂树补偿款，土地承包款每年共计42615.9元（大写：肆万贰仟陆佰壹拾伍元玖角），其中，耕地承包款以每年每亩300元计算，每年承包款10527元；山地承包款以每年每亩30元计算，每年承包款32088.9元。山地承包款以每十年为一阶段进行递增，以上十年承包款为基数递增15%计算。山地松杂树共1056.01亩，以每亩补偿600元计算，共计补偿款633606元（大写：陆拾叁万叁仟陆佰零陆元整）。四、付款方式。本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内，由甲方引进的项目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两年土地承包款85231.8元（大写：捌万伍仟贰佰叁拾壹元捌角），以后每两年为一周期（即11月底）支付一次土地承包款……。”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经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户代表表决及签名，附件《XX公园（二期）耕地承包款登记表（赤砂蒲田村小组）》记载方某名下的耕地面积为1.5亩。2009年12月15日，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方某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内容：“为合理利用土地资源，支持体育公园（二期）项目落户，促进本村经济发展，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四至范围、土地类别及面积。被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华竹坑村小组耕地交界，南至蒲田村小组山地交界，西至河背、新村耕地交界，北至蒲田村庄前河交界（以项目用地量算图为准）。甲方承包乙方的土地共计1.5亩，其中耕地1.5亩（以测量资质机构实地测量面积为准）。二、承包期限。土地承包期限为70年，自2009年12月12日始至2079年12月12日止。三、承包及补偿金额。土地承包款以每年计算，其中耕地300元/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年承包款共计450.00元（大写：肆佰伍拾元正），土地承包款以每十年为一阶段进行递增，以上十年承包款为基数递增15%计算。四、付款方式。本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两年土地承包款900.00元（大写：玖佰元正），以后每两年为一期（12月底）支付土地承包款。土地承包款直接由甲方支付给耕地权益人（本协议书后附耕地权益人户名、面积及其承包金额登记表）。甲方所交承包款仅限用人民币现金支付……。”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在甲方处盖章，时任该村委会的主任叶某华在法定代表处签名。方某在乙方处签名捺印，方杏双在村小组长处签名，方某业、钟某梅在村民代表处签名。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提交2016年1月28日、2018年1月19日由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的组长方杏双出具的收据，证明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已按时足额向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支付了租地款。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予以确认，并称方某名下1.5亩耕地从2016年至2019年的耕地承包款由其保管。原告叶海辉、叶海强提交一份《遗赠协议》，内容：“立遗人：方某，87岁，男，汉族，巽寮镇赤砂村委蒲田村人，现住赤砂村委蒲田村。本人现年事已高，患病多，身体衰弱，家中无人照料，长期依靠叶海辉、叶海强的照顾。经双方协议愿意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并请作证，双方承诺履行以下协议。一、现愿将自己的全部田地（位于XX镇赤砂村委蒲田（南佛“乡音”地名））约1.5亩田地（四至范围：东至华竹坑村民小组耕地交界，南至蒲田村民小组山地交界，西至XX新村耕地交界，背至蒲田村庄前河边交界）。与位于XX坝XX（乡音，地名）约1.6亩田地（蒲田村，村民方某光耕地交界）与及房屋中的杂物、家具全部赠给。在去逝后即受领上述全部财产。自签订之日即日生效。二、保证继续悉心照顾、让老人安度晚年，至去逝之前供给衣、食、住、行、医疗等全部费用，去逝后负责送终安葬。遗赠人：方某；抚养人：叶海强、叶海辉；见证人：廖某光、朱某青、叶某华；代书人：叶某锋。”被告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民委员会、惠东县平海镇赤砂村蒲田村民小组均称无法确认该《遗赠协议》的真实性。另查，叶某锋在本院的问话笔录中称《遗赠协议》是按照原告叶海辉提供的内容抄写，落款时间是其抄写的时间，且当时只有其和叶海辉在场，不清楚《遗赠协议》中的“遗赠人”是否方某本人的签名捺印。朱某青在本院的问话笔录中称其在《遗赠协议》的“见证人”处签名捺印时，方某和廖某光在场，叶某锋和叶某华不在场，记不清楚《遗赠协议》中的“遗赠人”是否方某本人的签名捺印。廖某光在本院的问话笔录中称其在《遗赠协议》的“见证人”处签名捺印时，朱某青在场，方某和叶某锋、叶某华不在场，不清楚《遗赠协议》中的“遗赠人”是否方某本人的签名。原告叶海辉在本院的问话笔录中称签订《遗赠协议》时只有其和方某在场，代书人和见证人先签名，方某是最后才签名的。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2年11月12日的《遗赠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代书人叶某锋称其按照原告叶海辉提供的内容抄写，当时方某不在场，不清楚《遗赠协议》的内容是否方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遗赠协议》的代书人叶某锋和见证人廖某光、朱某青均不能证明“遗赠人”是方某本人的签名捺印。再次，原告叶海辉自认《遗赠协议》的三个见证人不是同一天签名捺印，方某在“遗赠人”处签名捺印时只有其和方某在场。最后，原告叶海辉、叶海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对方某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故本院认为该《遗赠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赠行为的生效条件，无法确认《遗赠协议》的内容是方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据此《遗赠协议》主张遗产权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海辉、叶海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叶海辉、叶海强已预交)，由原告叶海辉、叶海强负担。审 判 长  王俏玲人民陪审员  黄旭东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 琦书 记 员  罗瑞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