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2民初9141号原告：于新生，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谷阳东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晓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南通家纺城五洲路**/div>法定代表人：丁志岗，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育聚，南通市通州区姜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于广峰，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南通正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开发区金桥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邱训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红，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新生与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川姜镇政府）、第三人于广峰、南通正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新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告交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被告川姜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育聚、第三人正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于广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交通公司支付工程款952050元，被告川姜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交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交通公司与被告川姜镇政府就南通市通州区南海路二标段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工程由第三人于广峰实际施工桥梁部分，该工程已于2019年2月1日由通州区审计局进行了审计，审定价为117390657.17元。第三人于广峰因结欠原告借款本息952050元没有归还，于2018年11月2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被告交通公司所欠工程款中的952050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并于2018年11月3日向被告交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认为，第三人于广峰是被告交通公司及第三人正天公司认可的桥梁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进行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后，原告根据法律的规定，诉请被告交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被告川姜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交通公司辩称，1.原告所称的第三人于广峰结欠原告的952050元中，有540250元已经贵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2017）苏0612执3522号，原告于新生于2017年诉于广峰，案号（2017）苏0612民初1553号，由贵院出具调解书，确认于广峰应当归还的费用及受理费为540250元。现被执行人于广峰将债权转让给申请执行人属于无效的转让，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原告，另行提起本案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应当通过执行程序处理，而不应再由法院处理。否则，原告存在获得重复债权的可能。2.原告受让的债权属于无效债权，根据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转让必须是有效存在的债权，且有转让通知。首先，案涉通州区南海路工程二标段由我司分包给第三人正天公司，于广峰系正天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司与于广峰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于广峰对我司不享有到期的有效债权，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不存在。其次，第三人于广峰可转让的债权也应当是其在正天公司的债权，该债权是否真实存在需要第三人正天公司的认可。最后，该债权转让未通知第三人正天公司，故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原告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3.经我司核算，该工程的审计价为117390657.17元，其中桥梁部分为71527914.69元，河东道路为21409843.11元，河西道路为24452899.37元。桥梁部分剩余工程以及由我方自行施工的部分分别为：1.由我方子公司施工的板梁加固8198064元；2.我方子公司施工的伸缩缝264796元；3.桥梁部分工程分包给港闸水建的合同额为1828132.8元，目前港闸水建向我方发送律师函载明工程款暂计算3037741.4元。上述桥梁工程不是由于广峰施工的部分共计为11500601.4元。正天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为河东道路、桥梁部分工程，扣除我方2%管理费后的工程款为[（21409843.11+71527914.69-11500601.4）*0.98]=79808413.30元，实际我方向正天公司支付79874070.60元（第一次庭审时其主张已支付正天公司90874070.60元）。现已超付65657.30元。故目前我司对正天公司并无欠款，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川姜镇政府辩称，川姜镇政府在2013年9月30日与交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川姜镇政府已经按照合同规定付款。第三人于广峰未提出意见。第三人正天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述称，1.于广峰是我公司债务人。至2019年3月下旬，于广峰欠我公司债务合计为19736748.1元。2019年10月11日，就民间借贷代偿纠纷，经我公司起诉，法院判决确认于广峰欠我公司代为清偿的债务12638413.67元。我公司已申请执行。2.在通州区南海路工程二标工程建设项目中，于广峰仅仅是桥梁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而该标段中道路、雨污水管道、土方等（除锦联公司施工外）由我公司实际施工。于广峰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已将桥梁部分的工程款全部支取，目前于广峰已超付工程款7098334.40元。第二次庭审时，正天公司又陈述“于广峰在我公司没有超付工程款，我公司是代于广峰清偿的民间借贷，我公司与被告交通公司还没有完成最终结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南海路工程二标段项目由交通公司中标。2013年9月30日，被告川姜镇政府（发包人）与被告交通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为121715413元，其中道路（含雨污水）为48275096元，系杆老拱桥拆除为744739元，新江海河大桥为72695578元，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工程款支付，道路（含雨污水）：进场14天内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价款的50%，竣工验收满一年后付至审计价的80%；满二年后付清余款（保修金除外）；桥梁（含老桥拆除）：进场14天内付合同价款的10%，按月进度付月计量款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竣工验收满一年后付至审计价的90%；满二年后付清余款（保修金除外）。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贰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三人于广峰与第三人正天公司之间约定，于广峰借用正天公司的资质与交通公司订立合同，承包施工该项工程，桥梁由于广峰施工，道路由正天公司施工，于广峰不向正天公司缴纳费用。后交通公司作为甲方与正天公司作为乙方（于广峰作为正天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通州区川姜镇南海路工程二标项目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完成甲方中标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施工工作时段为2013年8月28日（开工）至2015年4月29日（完工），过程中业主若有相关工期要求，乙方需严格执行业主要求，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按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比例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按照业主最终审计总价）的2%作为管理费。后该工程的桥梁部分由第三人于广峰实际施工，河东道路由正天公司实际施工，河西道路由锦联公司实际施工。桥梁工程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2月1日，南通市通州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审定价为117390657.17元，其中桥梁部分为71527914.69元，河东道路为21409843.11元，河西道路为24452899.37元。到目前为止，被告川姜镇政府已支付被告交通公司工程款109050000元，未支付8340657.17元（已到期）。第三人于广峰在本院（2020）苏0612民初243号朱志成诉正天公司、于广峰、交通公司、川姜政府案件中陈述：“其与交通公司此前有过合作，案涉工程系其与交通公司联系承接的，当时和交通公司谈的其做桥，正天公司做路。交通公司说我个人不好签订合同，所以我找了正天公司签订合同”。第三人正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邱训棋在本院（2019）苏0612民初4950号于新生诉被告交通公司、川姜政府及第三人于广峰、正天公司案件（该案原告申请撤诉后重新起诉，立为本案）中陈述：“订立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之前，案涉工程是于广峰和交通公司谈的，当时谈的时候于广峰说路由正天公司做，桥由他做，合同由正天公司去订立，不需要缴纳正天公司费用”。邱训棋承认是于广峰借用正天公司资质订立的合同，后来因为合同不合法，又订立两份合同。于广峰因结欠原告于新生借款，原告诉来本院，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分别制作了（2017）苏0612民初1553号、1574号民事调解书，但于广峰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原告申请本院执行，两案执行标的合计为952050元。经本院执行，于广峰仍未能支付。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于广峰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被告交通公司所欠于广峰工程款中的952050元转让给了原告，并于2018年11月3日向被告交通公司邮寄了通知书。2018年11月2日，另案原告张杰亦与于广峰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被告交通公司所欠于广峰工程款中的806400元转让给了张杰，并于2018年11月3日向被告交通公司邮寄了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告与于广峰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由被告交通公司中标，经第三人于广峰与交通公司谈妥后，由第三人于广峰借用第三人正天公司的资质并以正天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交通公司签订了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形式上看是被告交通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正天公司，实际上是被告交通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桥梁工程交给第三人于广峰承包施工，将案涉工程的道路工程交给第三人正天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无效。根据签订合同的经过、实际组织施工以及于广峰经手付款情况，足以认定于广峰系交通公司认可的案涉工程的桥梁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交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有义务向第三人于广峰支付其实际施工的桥梁工程的工程款。关于桥梁部分的工程价款及付款情况。第三人于广峰在（2020）苏0612民初243号案中承认桥梁扫尾工程由港闸水建施工，预置板是交通公司做的。交通公司主张已支付正天公司工程款79874070.60元（含于广峰施工的桥梁部分工程款），第三人正天公司认为与被告交通公司还没有完成最终结算，对交通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中的4482302元不予认可。本案审理期间，交通公司、正天公司及于广峰三方又未能进行结算确认。对交通公司应当支付及已经支付于广峰实际施工桥梁部分的工程款，本院难以准确认定。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交通公司主张的于广峰实际施工桥梁部分工程款及已付款全部属实，则桥梁部分总的价款为71527914.69元（审计价），扣除板梁加固8198064元、伸缩缝264796元、港闸水建的合同价款1828132.8元，则于广峰施工部分价款为61236921.89元。正天公司施工的道路部分为21409843.11元，交通公司应支付正天公司及于广峰工程款82646765元（已过保修期），交通公司主张已支付正天公司79874070.60元，则交通公司还应支付正天公司及于广峰2772694.40元。按正天公司及于广峰的工程款比例计算（审理中，正天公司已经明确于广峰没有超付正天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则交通公司还应支付于广峰工程款超过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精神，出借资质的一方或者转包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的，不予支持。故对交通公司主张收取2%管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交通公司、正天公司及于广峰三方最终结算核对后，交通公司实际欠付于广峰的工程款应远大于200万元，故于广峰将其中的952050元转让给原告于新生，将其中的806400元转让给另案原告张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交通公司支付工程款952050元，被告川姜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法应予支持。于广峰将对交通公司的工程款债权952050元转让给原告成立后，于广峰将不再履行原调解书[（2017）苏0612民初1553号、1574号]确定的义务，故原告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新生952050元；二、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340657.1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20元，由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320元（该院开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王志建人民陪审员  单银燕人民陪审员  季求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