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世福，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身份证号码：431************117。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罗正兵、任凭，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献先，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乌石头（以上个人信息均系被告人古献先自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刘丽霞，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世福、古献先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4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世福、古献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15日0时30分，被告人陶世福无证驾驶一辆车牌为粤B*****轻型普通货车，当该货车行至东莞市莞城区*******对出路段时，与步行经过的被害人无名氏发生碰撞，造成无名氏受伤倒地，被告人陶世福驾车逃离现场。后唐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车牌为粤S*****号牌轻型普通货车途径案发路段时对无名氏进行碾压，在没有摆设防护的情况下无名氏再次被被告人古献先驾驶一辆车牌为粤S*****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事故后，被告人古献先驾车逃离现场，造成无名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人陶世福、古献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和无名氏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古献先接受交警部门的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陶世福在陕西省韩城市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古献先向无名氏支付丧葬费共计7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员信息查询、前科查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发票,证人唐某、梁某、钟某、朱某、钟某、徐某、谢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陶世福的供述、古献先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世福无视国法，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古献先无视国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陶世福、古献先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且被告人陶世福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古献先接到交警电话后自行前往交警队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世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无名氏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两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古献先支付了被害人火化费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视被告人陶世福、古献先的犯罪情节和悔罪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世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古献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陶世福上诉提出：1.交警部门已以陶世福肇事后逃逸认定陶世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再将肇事后逃逸作为加重情节，是重复评价，适用法律不当。2.交警部门是基于陶世福肇事后逃逸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在刑事审判中，不应据此推定当事人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发时，被害人在城市快速公路的机动车车道内行走，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难以被发现，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陶世福无法预见行人在机动车上行走，其因疏忽大意，对危险情况的发生没有采取及时避让措施，应当认定存在一般过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肇事后逃逸是量刑情节，而非入罪情节，陶世福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基本犯。陶世福的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古献先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古献先的辩护人提出：1.事发在凌晨，视线不佳，古献先驾驶的是一辆柴油车，古献先没有听到异响不违反常理。事故发生后，古献先如常去吃宵夜，其案发时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事故，原审推定古献先为逃避责任逃逸，证据不足。2.本案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古献先接到交警电话后主动前往自首并支付了被害人的火化费用，原审量刑过重，请法庭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0时30分，上诉人陶世福无证驾驶一辆车牌为粤B*****轻型普通货车，当该货车行至东莞市莞城区*******对出路段时，与步行经过的被害人无名氏发生碰撞，造成无名氏受伤倒地，上诉人陶世福驾车逃离现场。后唐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车牌为粤S*****号牌轻型普通货车途径案发路段时对无名氏进行碾压，在没有摆设防护的情况下无名氏再次被上诉人古献先驾驶一辆车牌为粤S*****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事故造成无名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上诉人陶世福、古献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和无名氏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上诉人古献先接受交警部门的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3月25日，上诉人陶世福在陕西省韩城市被抓获归案。另查明，上诉人古献先向无名氏支付丧葬费共计7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情况位于东莞市莞城区*******对出路段。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从粤SX**号货车车底前轮轴承横杠提取的血迹、从粤S*****号吉普车车底左侧车轮挡泥板处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无名氏所留。3.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无名氏符合钝性暴力（如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4.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由上诉人陶世福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证实上诉人古献先经交警传唤后在原地等候，无立功情节。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诉人陶世福、古献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和无名氏负事故次要责任。6.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粤S*****号牌锦被牌小客车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粤S*****号牌小型货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7.人员信息查询、前科查询，证实上诉人陶世福、古献先的基本身份信息。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证实被害人无名氏于2012年5月15日因颅脑损伤死亡。9.发票：证实上诉人古献先支付了丧葬费人民币9730元。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5月5日0时51分许，其驾驶粤S*****轻型普通货车途径东莞市**********时，压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其就马上停车报警等待交警前来处理。其将车停在上离伤者约12米远处，打开了危险灯，没有放警示牌，就和车上的同事走到右边人行道上，约15分钟后一辆吉普车途径时碾压过该名伤者，该车没有减速和停车就往东莞市南城区方向行驶。在该行人距其车一两米的时候，其以为地上是一块布盖着一堆垃圾，后来感觉是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了。事故后其承担了死者的火化费用。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时其和朱某坐在唐某驾驶的粤S*****号货车上，其当时坐在最右边的副驾驶位上，朱某坐在中间。在途径东莞市*******对出时与躺在路面上一名行人发生碰刮，在事故发生时，其正在跟朱某谈话，当时货车没有明显的碰撞声音，也没有跳动的感觉，其当时根本不知道货车与行人发生碰撞。事故后，在路边有两个行人大声叫喊，于是司机就停车查看情况，发现一名行人躺在地面上，其就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在此过程中，又有一辆白色的吉普车碾压过该躺在地上的行人并发出“嘣”的一声，之后该车从唐某驾驶的货车右侧车道慢速通过，并往坝头方向离开现场。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梁某所述一致。事故发生时，其闭着眼睛跟梁某谈话，没有看到有行人躺在路上，没听到车辆发生碰撞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到车辆有跳动。其不清楚司机为何停车，当时在路边有两个人在大声说话。下车后，其看到有一个行人躺在路面上一动不动。其听到路边的两个人说路面上躺着的行人被一辆车撞到了，撞人的车已经逃跑了，他们正在报警。于是其与唐某、梁某就站在自己的货车车尾后面，行人的前面，报警等候交警处理。在他们等候了十分钟左右，有一辆白色的吉普车从该行人身上碾压过去，并发出“嘣”的一声，之后该车减速慢慢从货车的右侧通道往坝头方向离开。之后又有一辆车停下帮忙并叫其记下了该车车牌“XXX”。最后120救护车到了，说行人已经死亡。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5月15日0时25分许，其乘坐古献先驾驶的粤S*****号小客车途径东莞市东江大道细村市*****时，发现道路从右往左数的第一条车道上，有一辆货车停下来了。当时其乘坐的粤S*****号小客车在从右往左数的第二条车道上，车速不快，只有15km/h。其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没有看到路上有躺着人，也没有听到有任何声响，一点感觉都没有。事故现场有两辆车停在路上，路边也有一些人，其与古献先没有停下来看，也没有人喊他们停车。于是其乘坐的小客车往右打方向绕过停在路面上的货车一直开车到了东莞市万江区坝头吃宵夜，期间喝了两杯左右的啤酒。直到2012年5月15日2时许，有交警来到其与古献先吃宵夜的地方，说其乘坐的粤S*****号小客车在东江大道上与行人发生碰撞，其才直到发生了交通事故。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时其驾驶粤SX**小客车经过事故路段时，看见左侧车道一辆打着危险灯的货车，货车后约20米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其将车停在货车前面的路边，见到一名伤者趴在地上。其问货车司机是否有报警，司机说已经报警了。其走到伤者3米远的地方，看到伤者趴在地上，面部朝下，头往万江方向，双脚往东城方向，全身黑色衣服，灰色鞋子。其看到这个人右侧肚子有在动，有呼吸。其就走到人行道上叫一名阿叔用一个黑色铁皮的垃圾桶挡在该伤者前。过了约2—3分钟，其听到一声很小的碾压声，见到一辆客车碾压了躺在地上的人，并以时速60公里往左侧快车道行驶，该车经过货车后减速但没有停下就往万江方向逃逸，其记下客车的车牌号粤S*****号牌并立即打电话报警。其没有留意到垃圾桶是如何倒地的，估计是被风吹的，因为垃圾桶是空心的铁皮质地。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钟某所述一致。其于2012年5月15日0时40分许，驾驶一辆自行车行至东江大道田心路对出路段时，看见从石碣往万江方向路面的中间车道内躺着一个人，当时该男子面朝地面，头超坝头方向，男子脚下至其身后两三米有两滩血迹，其看到男子又明显的呼吸起伏。其当时在人行道，距离该男子约5米远，当时立刻就报警了。刚报完警，就看见一辆小四轮货车从躺着的男子身上穿过，但车辆并没有压到男子，其见状就大喊了一声。司机可能听到叫声或者感觉到压到物体，就停在距离男子15米远的地方停车了。货车上下来三个人，他们都报警了。当时已经由十几个人围观，还有一辆白色吉普车停在路边看热闹，吉普车司机还问是否有报警。过了不久，又有一辆吉普车以时速约70公里的速度从路面上躺着的男子身上碾压过去，车右侧的两个车轮碾过男子并发出了轻微的压爆物体的声响，其当时以为压爆了男子的头部，但后来发现男子头部没有压爆，只有血迹渗出。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往万江坝头方向离开。银色吉普车司机记下了车牌报警。其估计那司机是知道发生事故的，因为其看到吉普车碾压男子之后明显减速，之后再加速从货车左侧绕过货车逃离。吉普车碾过伤者之后，其怕再有车辆碾压伤者，就从人行道上拿了一个垃圾桶的内胆（铁皮质地，黑色）放在伤者七十米的车道上以作警示。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时其驾驶一辆摩托车去巡逻签到，发现一名留长发黑衣服的流浪者往万江方向行走，签完到其驾驶车往万江方向行驶，看到该名流浪者躺在事故路段的地上，中间车道停了一辆货车，右边路上停了一辆小车，另有6个人左右站在路边。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于2012年5月15日0时50分许，陶世福驾驶粤B*****号小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打电话告知其，称驾车途径东莞市莞城区*******对出路段时碰撞到一个行人，致使该行人倒地，陶世福还说自己的驾驶证被吊扣了，儿子还小，心里很害怕，已经逃逸了，并让其到事故现场查看情况。其到现场后让陶世福去自首。肇事车主是其本人，实际支配人是陶世福，案发时没有购买保险，年检已经过期。18.上诉人陶世福的供述，供述其对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称2012年5月15日0时30分，其驾驶一辆粤B*****号牌五菱小货车从东莞市东城金桥水产市*打算送货去东莞市**镇，当时其在中间车道以时速40公里行驶，途径东莞市莞城区*********对出路段时，撞到了一名横过道路的行人，撞人之后其从后视镜看见该行人躺在地上，因心里害怕，没有下车就驾车逃离现场往东莞市**镇方向行驶，在途中打电话通知其岳父刘某去事故现场了解情况，刘某回复称人已经死亡，交警在现场处理，并建议其自首。其当时孩子太小，自己又没有驾驶证，就把车上的货物交给老婆后跑到东莞市**镇婶婶家躲了三天，后到湖南老家待了半年又分别躲到深圳、中山、江门、陕西等地工作。2019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驾驶的肇事车辆车主是其岳父刘某，实际支配人是其本人，该车没有购买保险和年检。19.上诉人古献先的供述，2012年5月15日0时30分，其驾驶粤S*****号小车，搭载钟某去吃宵夜，行驶至东莞市东江大道细村市*****时，发现从右往左数的第二条车道上停着一辆货车，从右往左数的第一条车道上停着一辆小车。其发现上述车辆时，其驾驶的车辆距离上述车辆有七八米远，当时路面没有其他物体或者防护标志。其行驶在从右往左数第二条车道上，时速约20km/h。因为其车辆的车灯照明不好，路面视线一般，所以行车比较慢，没有发现路面上有大的物件。其行驶到货车后面约两三米时往左打方向，行驶到从右往左数第三条车道，绕开货车一直往坝头方向行驶，在5月15日1时20分左右到达坝头梁记粥档吃宵夜。2时05分左右其接到莞城交警大队电话说发生了交通事故，让其配合调查，其就在粥档等候交警过来处理。事故发生时，其只发现道路上有两辆车停在路边，其以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没有下车看。经过该路段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发现异常，没有感觉到车辆有跳动或者震动，也没有听到有人在喊。其所开的车是柴油车，声音较大，且关着窗户，所以没有察觉。事故后其承担了死者的火化费用。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上诉人陶世福的责任认定，因陶世福肇事后逃逸，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所以交警部门依据相关法规认定上诉人陶世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妥。另依据在案证据，上诉人陶世福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且没有尽到法定的义务，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上诉人陶世福理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足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上诉人陶世福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2.关于上诉人古献先是否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古献先辩称其没有看到被害人，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经查，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晚上，但事故发生路段路面开阔，也有路灯照明，并非上诉人所说的视线不清。再者，证人梁某、朱某、钟某、徐某均证实上诉人古献先所驾驶的小客车碾压过被害人时有声响，证人钟某、徐某还证实小客车以六七十公里的时速碾过被害人后有减速，但没有停车。由此可见，上诉人古献先在其车辆碾压过被害人时应当已经意识到有事故发生。上诉人古献先为逃避法律责任，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世福无视国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陶世福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责任，驾车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古献先无视国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古献先接到交警电话后自行前往交警队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陶世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陶世福、古献先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