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春。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子莹。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和公司），地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下沿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90997812L。法定代表人吁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龚强清，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长春、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被上诉人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龚强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林长春、文子莹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100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和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和公司在没有证据表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民事判决已被推翻的情况下，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驳回中和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基于林长春、文子莹2015年8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判决林长春、文子莹支付中和公司2980909.38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承诺书》只是对涉案工程权利义务的承诺。《承诺书》约定杨小君、高海兵在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之前的不限于项目工程的债权债务纠纷所涉及到对中和公司的赔偿、罚款等所有损失全部由林长春、文子莹承担，超出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范畴，无限加大了林长春、文子莹对与其不存在关联的被上诉人中和公司与杨小君相关债务问题的责任负担。中和公司与杨小君、高海兵解除承包合同后，又与林长春、文子莹签订承包合同。其明知林长春、文子莹是唯一实际施工人，在相关法院执行杨小君个人债务要求扣划被上诉人中和公司涉案工程款或银行存款时，应当提交证据证实杨小君在中和公司处已不再享有取得涉案工程款的权利。由于中和公司不能或没有提交杨小君不再享有涉案工程款的债权而导致法院执行涉案工程款或银行存款的后果应由中和公司自行承担。中和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是基于林长春、文子莹以中和公司名义承接武功山风景名胜区麻田入口接待区园林景观工程（以下简称麻田工程）而对中和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基于《内部承包合同》与《承诺书》，中和公司向林长春、文子莹行使追偿权而形成的诉讼，与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案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中和公司在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案件中是以被告身份提出不应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不是诉权，因此，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基于林长春、文子莹出具的《承诺书》，判决在内部承包期间中和公司所产生的损失由林长春、文子莹承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长春、文子莹出具的《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334号终审判决书中也对该《承诺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且该判决也已履行完毕。本案的损失是基于各地法院在执行杨小君案件及项目中民工工资而从武功山管委会的扣划款，该款项不是从中和公司帐户上直接扣划，同时，各地法院要求中和公司协助执行涉案项目工程款案件中，在扣划被上诉人款项时，中和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长春、文子莹赔偿中和公司损失3088766.2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林长春、文子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武功山风景名胜区麻田入口接待区园林景观工程系以中和公司名义承建，起初由杨小君、高海兵内部风险承包。因杨小君、高海兵在内部承包期间有多起纠纷，致工程无法继续，并拖欠林长春、文子莹借款，经由中和公司、林长春、文子莹及杨小君、高海兵协商，工程转由林长春、文子莹内部承包。2015年8月6日，林长春、文子莹向中和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鉴于2014年9月10日杨小君、高海兵与江西中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武功山风景名胜区麻田入口接待区园林景观工程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经营至本人与江西中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承包合同之前，为延续本工程债权债务的相关事宜，本人特向贵司作出如下承诺：一、本人承诺对杨小君、高海兵内部承包期间的本项目工程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享有和承担。二、本人承诺对杨小君、高海兵在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之前的以及不限于本项目工程的债权债务纠纷所涉及到对贵公司产生的赔偿、罚款等所有损失全部由本人承担。2015年8月16日，中和公司与林长春、文子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合同》，由林长春、文子莹受让杨小君、高海兵内部风险承包的麻田工程项目。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4日，林长春、文子莹以原告身份将中和公司作为被告，并把萍乡市武功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武功山管委会）列为第三人，向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和公司及武功山管委会支付其工程款68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赣032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和公司支付林长春、文子莹工程款5726236.53元，并驳回林长春、文子莹其他诉讼请求。中和公司与林长春、文子莹对该判决均不服，均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萍乡中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赣03民终1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武功山管委会尚应支付给林长春、文子莹的工程款作以下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24701340.09元，武功山管委会收取了中和公司履约保证金265万元，故武功山管委会应支付给中和公司的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共计27351340.09元，扣除武功山管委会支付给中和公司的工程款17507856.98元，扣除一审开庭前各法院因执行杨小君民间借贷等相关纠纷案件从武功山管委会扣划的工程款6023308.75元（包括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因刘任桥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的1261390元、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因肖钢都、李勇、陈福祥、肖雪等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952193.3元、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因罗时艳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39万元，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因孙国亮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2238105元，芦溪县人民法院因萍乡市好风景文化石经营部诉中和公司案扣划1181620.45元），扣除一审开庭及判决后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因执行孙国亮诉杨小君、中和公司等民间借贷案于2018年11月27日从武功山管委会扣划工程款76万元、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因执行肖雪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于2019年3月26日从武功山管委会扣划工程款293969元，扣除按人社局要求从武功山管委会代付农民工工资588827.60元，以上因法院扣划及代付农民工工资的总金额为7666105.35元，均应视为武功山管委会对中和公司工程款的支付。因此，武功山管委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确定为25173962.33元（17507856.98元+7666105.35元），在应当支付的总工程款中，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和还没有缴纳的税款393483.11元后，还应支付工程款1783894.65元。该判决对中和公司还应支付给林长春、文子莹的工程款作以下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24701340.09元，该款在中和公司扣除按合同约定总造价1%的管理费用264748元后，余款金额为24436592.09元，在该款项中，扣减林长春、文子莹在实际施工中已从中和公司取得的工程款1740万元，扣减林长春、文子莹在一审中认可的并同意在诉讼标的中核减的芦溪县人民法院扣划工程款1181620.45元，扣除武功山管委会垫付的应由施工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88827.60元，扣减还没有缴纳的税款393483.11元，林长春、文子莹还应取得工程款4872660.93元，该款在武功山管委会支付1783894.65元后，中和公司还应当支付3088766.28元。萍乡中院最后判决：一、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二、中和公司支付林长春、文子莹工程价款3088766.28元；三、第三人萍乡武功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支付林长春、文子莹工程价款1783894.65元。该判决生效后，林长春、文子莹依据该判决向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执行完毕结案通知书，执行到位金额5020959.64元。又查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的（2019）赣10民终334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中和公司因杨小君承包武功山风景名胜区麻田入口接待区园林景观工程期间引发的诉讼案件导致被相关法院扣划造成损失有，1、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因执行孙国亮与杨小君的相关裁判，共计扣划中和公司176万元；2、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因执行（2016）赣03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扣划中和公司31.767735万元，共计207.767735万元。该判决依法确认了2015年8月6日林长春、文子莹向中和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效力，并最终维持一审判决，由林长春、文子莹赔偿中和公司损失人民币207.7677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执焦点为中和公司能否提起本案诉讼，还是应该对萍乡中院的（2019）赣03民终150号判决申请再审。实际争议为本案之诉与萍乡中院案件之诉是否为同一诉。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和公司在萍乡中院案件中只是以被告身份提出不应当再支付给林长春、文子莹工程价款的抗辩，抗辩理由为因法院执行杨小君欠款案而在武功山管委会扣划的款项，应折抵其应当支付给林长春、文子莹的工程款，该抗辩虽未得到萍乡中院的支持，但中和公司在该案件中只是行使抗辩权，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诉权；二、两次诉讼的法律性质不同，萍乡中院案件是林长春、文子莹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而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是中和公司根据被告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而引发的按合同追偿的纠纷；三、所依据的主要法律事实不同，萍乡中院案件中中和公司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而本案诉讼时中和公司的损失已实际发生。因此，本案之诉与萍乡中院案件之诉并非同一诉，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可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林长春、文子莹于2015年8月6日向中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林长春、文子莹自愿受让杨小君、高海兵原承包的麻田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的基础上出具的，林长春、文子莹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生意人，其应当是在权衡接受该项目后所产生的利润和对杨小君在外债务的预估才出具的，因此，该《承诺书》系林长春、文子莹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承担杨小君在外债务的风险是明知的，且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赣10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该《承诺书》的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林长春、文子莹在该《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对杨小君、高海兵在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之前的以及不限于本项目工程的债权债务纠纷所涉及到对原告产生的赔偿、罚款等所有损失”全部由其承担。中和公司实际共收取武功山管委会工程款17507856.98元，在萍乡中院判决前，中和公司已经支付给林长春、文子莹1740万元，萍乡中院最后判决中和公司还应支付林长春、文子莹工程款3088766.28元，中和公司按判决支付了该工程款3088766.28后，产生实际损失2980909.38元，产生该损失的原因即为因杨小君在外债务导致工程款被法院从武功山管委会直接扣划，而萍乡中院将这些被法院扣划的工程款全部视为武功山管委会向中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中和公司产生本案损失的根本原因是由于杨小君在外债务导致，根据双方《承诺书》的约定，林长春、文子莹应当承担赔偿原告损失2980909.38元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长春、文子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980909.38元，并从2019年7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6510元，由林长春、文子莹负担35647元，由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3元。本院二审期间，林长春、文子莹提交中和公司出具给林长春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杨小君、高海兵没有向中和公司借款。中和公司在麻田工程中没有投资，如因中和公司其他项目发生纠纷，导致麻田工程的工程款被冻结或扣划，被上诉人中和公司自行承担损失。被上诉人中和公司与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即解除与杨小君、高海兵的内部承包合同，杨小君、高海兵不再享有内部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相关法院在执行杨小君个人债务要求中和公司履行协助义务时，被上诉人中和公司应当提出执行异议，但被上诉人中和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导致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工程款被相关法院扣划，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和公司承担。中和公司对林长春、文子莹提交的《承诺书》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书》没有注明出具承诺书的日期，对方当事人在一审没有提供，也不是一审庭审后形成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本案诉讼与该承诺书没有关联，仅能证明林长春、文子莹是实际施工人，本案的损失不是中和公司其他项目的诉讼引起的，不应由中和公司承担损失，本案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也已全部给了林长春、文子莹。本院对林长春、文子莹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无关，本案诉争的损失不是因中和公司其他项目引起的，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林长春、文子莹及中和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与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案件是否为重复起诉；二、林长春、文子莹是否应根据《承诺书》赔偿中和公司因杨小君个人债务产生的损失，如果要赔偿，赔偿的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案件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麻田工程的工程款作出裁判。其判决书中明确陈述，其一审法院认为林长春、文子莹2015年8月6日向中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需另案审查效力，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萍乡中院也认为《承诺书》超出了其审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范围，一审法院对《承诺书》效力没有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因此，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案件并没有对该《承诺书》效力进行认定。中和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应按照《承诺书》将在武功山管委会扣划执行的杨小君个人债务折抵林长春、文子莹的工程款仅是抗辩，并不是实质意义的诉权。而本案是中和公司根据《承诺书》要求林长春、文子莹赔偿损失的合同纠纷，与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案件并非同一诉讼，没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承诺书》是林长春、文子莹与中和公司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之前为处理债权债务相关事宜而达成的约定。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杨小君、高海兵在内部承包麻田工程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林长春、文子莹享有和承担；第二条明确约定在杨小君、高海兵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之前的以及不限于麻田工程的债权债务纠纷所涉及到被上诉人中和公司产生的赔偿、罚款等所有损失全部由林长春、文子莹承担。因此，林长春、文子莹在签订《承诺书》时就已明知该承诺书处理的债权债务不仅限于杨小君、高海兵承包麻田工程的债权债务，也应当预料到自己承担杨小君、高海兵除麻田工程之外债务的风险，林长春、文子莹为承包武功山项目工程自愿与中和公司签订《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承诺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承诺书》合法有效。根据《承诺书》的约定，中和公司因杨小君在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之前的债务所承受损失应由林长春、文子莹承担。萍乡中院（2019）赣03民终150号案件判决中将各地法院从武功山管委会扣划执行的杨小君个人债务认定为武功山管委会向中和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895657.3元（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因刘任桥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的1261390元、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因肖钢都、李勇、陈福祥、肖雪等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952193.3元、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因罗时艳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390000元，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因孙国亮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2238105元，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因孙国亮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760000元，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因肖钢都、李勇、陈福祥、肖雪诉杨小君民间借贷案扣划293969元），冲抵杨小君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650000元（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因此，实际上萍乡法院认定的各地法院已扣划杨小君个人债务为武功山管委会支付给中和公司麻田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共计3245657.3元。故，中和公司因杨小君在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之前的债务所承受的损失为3245657.3元。一审认定林长春、文子莹赔偿中和公司损失2980909.38元，未超过中和公司损失金额，且中和公司没有上诉，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林长春、文子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0元，由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晓文审判员  黎 璆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艾曼书记员黄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