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亮，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涓，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纪源，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头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林头居委会）因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涂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头居委会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联涂料公司支付2015年下半年的福利费108000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联涂料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协议书》约定的福利费是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福利费尚未支付完毕，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一审判决结果少判了福利费10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林头居委会于2019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的观点错误。林头居委会于2018年11月即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网申请立案，主张权利，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案件，受理案件的时间不能等同于主张权利的时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联涂料公司应从2015年下半年向林头居委会支付福利费，因此一审法院少判了2015年下半年福利费108000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华联涂料公司辩称，林头居委会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林头居委会提供土地予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长期使用，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表示感谢，每年支付福利费。2002年，华联涂料公司补办出让手续并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林头居委会已无法继续向华联涂料公司提供土地。因此，即便《协议书》对华联涂料公司有效，亦在涉案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后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华联涂料公司无须继续支付《协议书》约定的款项。一、一审法院判决华联涂料公司支付的款项未明确为何种债务。且在华联涂料公司补办土地出让手续后，华联涂料公司已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无须继续向林头居委会支付“福利费”。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判决华联涂料公司向林头居委会支付2016年至2018年“福利费”处理不当。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1990年）》规定，合资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有两个模式，在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征地是中方公司的责任，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无权代表华联涂料公司签订《协议书》。三、本案当事人为中外合资企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应当适用关于中外合资企业的特别法。四、本案应追加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和梁某堂为本案当事人。因《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和梁某堂，追加二人为本案当事人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五、华联涂料公司现为外商独资企业，《协议书》系华联涂料公司未成立时签订。换言之，《协议书》系在华联涂料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华联涂料公司依法无需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华联涂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头居委会全部诉讼请求；2.林头居委会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联涂料公司所使用的涉案土地系由政府通过划拨/出让的方式取得的，而非依据《协议书》之约定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华联涂料公司“作为由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发起设立的法人，并已实际享有《协议书》的合同权利”系错误的。首先，华联涂料公司已于1997年取得头路段北8号（地号为：18XXX8-001）共计666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是“划拨”；且于1992年成立之初以一次性支付征地费用和租金的对价，从某实业开发公司获取该土地的使用权。换言之，华联涂料公司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并非系林头居委会提供，亦并非基于《协议书》的约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1990年修正）第五条规定“合营企业各方可以现金、实物、工业产权等进行投资。外国合营者作为投资的技术和设备，必须确实是适合我国需要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如果有意以落后的技术和设备进行欺骗，造成损失的，应赔偿损失。中国合营者的投资可包括为合营企业经营期间提供的场地使用权。如果场地使用权未作为中国合营者投资的一部分，合营企业应向中国政府缴纳使用费。”华联涂料公司当时为获取经营场地的使用权只有两种方式，一是中国合营者提供场地使用权，二是合营企业向中国政府缴纳场地使用费。（二）根据顺德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顺外经贸引[1992]432号文件规定：“二、合营公司投资总额100万美元，注册资本80万美元。甲方出资32万美元（以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40%，其中6万美元用于征用66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5.6万美元用于新建厂房3000平方米及配套设施。其余4000美元用于电力增容。乙方出资4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60%，用于引进生产设备及运输工具。”可知，华联涂料公司的经营场地的土地使用权由中方合营者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出资征用，也就是向中国政府缴纳场地使用费，且注册资本中仅有60000美元是来征用土地使用权的。（三）经华联涂料公司查阅公司成立时的历史资料，华联涂料公司的中外合资方与1992年8月15日签订的《中外合资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合同》第六条6.2款为关于中方华润公司的责任约定，其中关于土地的责任是：华润公司向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手续。而林头居委会并不是土地主管部门。另外，根据华润公司与某实业开发公司于1992年9月18日签订的《使用土地协议书》，华联涂料公司使用某实业开发公司土地并向某实业开发公司以每亩55000元一次性交付征地费及每年以每亩839元缴纳租金。换言之，华润公司作为华联涂料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为华联涂料公司的经营场地与某实业开发公司签订了《使用土地协议书》，基于此《使用土地协议书》的合同权利，华联涂料公司在成立之时才对经营场地土地享有了用地权，而非是基于本案《协议书》的合同权利。除此之外，华润公司超出《中外合资顺德市华联涂料公司合同》约定以外签订的合同，如非为设立华联涂料公司，也不应当由华联涂料公司来承担责任。本案中，华联涂料公司获取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成立时，华联涂料公司以支付征地费和租金为对价向某实业开发公司处获取；第二个阶段是华联涂料公司自1992年起已经通过国家划拨成为了土地使用权人。华联涂料公司关于经营场地之林头路段北8号土地的权利不是林头居委会提供的。其次，林头居委会（甲方）与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只约定了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林头居委会无权依据合同主张权利，华联涂料公司亦没有实际享有该《协议书》的合同权利。《协议书》约定“甲方为支持乙方的发展，提供一块地理环境较好、交通方便的土地给乙方长期使用，乙方较为满意，为对甲方的支持表示感谢，并决定由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〇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十年内每年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作为支林头管理区集体福利费之用。”，该协议中所指的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应支付福利费的前提是林头居委会提供一块土地给乙方长期使用，而华联涂料公司成立时所使用的土地是从某实业开发公司处获取。华联涂料公司自1992年起通过划拨方式成为土地的使用权人，这两个阶段都不存在由林头居委会向华联涂料公司提供土地的事实，据此，华联涂料公司不享有《协议书》的合同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华联涂料公司实际享有《协议书》的合同权利系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联涂料公司的发起人为设立华联涂料公司而在土地使用方面应该是向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手续，从而解决华联涂料公司的经营场地问题，但是顺德区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与林头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并不产生华联涂料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后果，不能因为华联涂料公司享有了土地使用权就把拥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原因归于《协议书》。根据华联涂料公司的中外合资方于1992年8月15日签订的《中外合资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合同》第四条约定“4.3双方的出资方式及资本构成：（1）甲方其中以6万美元用于征用6670平方米土地使用，25.6万美元用于新建3000平方木厂房及配套水电设施，其余4000美元用于电力增容。（2）乙方现汇48万美元拨入”及第六条约定“6.2甲方由责任和义务负责完成下列事宜：（2）向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手续”可知，华润公司作为华联涂料公司的设立人之一，在土地使用的权限和义务仅限于：第一，向土地主管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手续，第二，成立华联涂料公司在土地使用这一项上的费用为60000美元。然而，顺德区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与林头居委会签署的《协议书》与华联涂料公司设立人的设立活动无关，《协议书》中也不存在顺德区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或者华联涂料公司的合同权利，华联涂料公司设立所需要的经营场地并非是从林头居委会处获取，林头居委会也不是土地主管部门，华联涂料公司亦未实际享受《协议书》的合同权利。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三、华联涂料公司自1997年12月2日起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第二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划拨，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将该幅土地交付其使用，或者将土地无偿交付给土地使用者使用的行为”的规定，华联涂料公司系由人民政府依法批准，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或者无偿获取了土地使用权。在土地划拨程序中，华联涂料公司得到人民政府的依法批准即可无需另行支付集体福利费。自1997年12月2日起，华联涂料公司已经是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人，华联涂料公司无需因为使用拥有土地使用权而给予林头居委会“感谢费”“集体福利费”。假如不是无偿划拨，土地使用者需要支付的费用为补偿、安置等费用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这与《协议书》中没有终止支付期限的集体福利费是相矛盾的。华联涂料公司已经获取土地使用权意味着华联涂料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土地划拨所需要的全部程序。四、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后，林头居委会与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依据涉案土地主张权利。五、华联涂料公司于2002年时补办涉案土地出让手续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华联涂料公司与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且华联涂料公司非《协议书》的当事人，依法不应由华联涂料公司承担《协议书》约定义务。林头居委会声称华联涂料公司已支付700000元福利费不是事实，华联涂料公司从未向林头居委会支付福利费。即便福利费系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支付，其支付福利费的行为也与华联涂料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协议书》的合同责任不及于华联涂料公司，华联涂料公司不应承担《协议书》的义务，林头居委会无权向华联涂料公司主张《协议书》中的集体福利费。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华联涂料公司的上诉请求。林头居委会辩称，一、本案不是中外合资企业纠纷，而是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华联涂料公司是否与林头居委会存在合同关系。二、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是华联涂料公司的股东之一，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为成立华联涂料公司与林头居委会签订《协议书》，华联涂料公司依法应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三、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最初系从林头居委会处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此后才经过国有划拨方式取得房地产权证，因此，华联涂料公司并未支付涉案土地的出让地价款。四、华联涂料公司曾经历股权变更，但股权变更为华联涂料公司内部事项，不影响华联涂料公司承担《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五、本案涉案债权是连续性债务，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情形。林头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联涂料公司立即向林头居委会付清福利费3806000元，利息191466.66元（暂时计至2018年11月16日）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计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合计3997466.6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联涂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8月12日，原顺德县镇林头管理区办事处（后更改为林头居委会）、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为解决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经营‘顺德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的用地问题，经林头管理区（甲方）与华润家具公司并代表‘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乙方，下同），甲方在本管理区的工业发展区内提供林头车站对面广珠公路的七队新塘（约十五亩）的土地，用征地的方法，由北滘镇开发公司征用后给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经营的‘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作为建厂及生产设施之用。一、征用的办法由北滘镇开发公司按镇政府有关征地的规定执行；二、因该鱼塘现承包期未满，征用该鱼塘须补偿损失给承包者，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付人民币贰万元给甲方，由甲方支付鱼塘损失补偿给承包者。三、甲方为支持乙方的发展，提供一块地理环境较好、交通方便的土地给乙方长期使用，乙方较为满意，为对甲方的支持表示感谢。并决定由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十年内每年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作为支持林头管理区集体福利费用之用。为考虑以后物价指数的上升，十年后即二○○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每年乙方付给甲方福利费用在壹拾伍万的基础上递增20%（即壹拾捌万人民币），二十年后即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起在壹拾捌万的基础上递增20%（即每年付给甲方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元），如此类推。四、乙方付给甲方的集体福利费每年分两次支付，在当年的六月底支付50%，其余在年底前支付。五、本协议经双方的主管部门鉴证，甲方在北滘镇村镇企业办公室，乙方由北滘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进行鉴证。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双方的上级主管部门各执壹份，自双方及双方的主管部门签章后生效。”顺德县北滘镇林头管理区办事处（后更改为现林头居委会名称）、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上盖章，梁某堂的乙方“授权代表”一栏上签名，顺德县北滘镇人民政府村办企业办公室、顺德县北滘经济发展总公司分别在“主管部门”一栏上盖章。此后，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更名为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并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设立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1992年10月5日。1998年7月10日，原顺德市贸易发展局作出《关于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变更经营方式的批复》[顺贸引字（1998）164号]，同意合资公司原甲方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乙方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退出合资公司，并将在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加富特斯化工（香港）有限公司，并承担合资公司经营时债权债务。1998年9月10日，华联涂料公司变更为外商独资（港资）企业，股东变更为加富特斯化工（香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梁某堂变更为张某1。华联涂料公司取得地块后自建厂房，并于1997年12月10日领取了房地产权证，登记地址：北滘镇林头管理区办事处广珠路林头路段。此后，该厂房的登记地址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滘*****************。2004年11月3日，林头居委会向华联涂料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内容：“贵单位在1993年1月起至现今超出征用土地使用合同内多占我居委会土地面积三亩左右（土地位于广珠路边7队新塘，即贵单位所建的电房及周边范围处），希贵单位于2004年1月30日前迁出交还给我居委会使用并补交期间内的土地使用费，如逾期不迁，我居委会将无条件收回该土地使用并处理地上建筑物，同时保留追收贵单位的土地使用费。”华联涂料公司盖章确认收到《通知》并备注“通知收到。时间与电站时间有关，需协商。”此后，因华联涂料公司没有继续支付费用，林头居委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外，林头居委会确认在1994年4月至1998年10月期间共收到华联涂料公司支付的福利费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头居委会与原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因取得地块用作建厂及生产设施之用，承诺向林头居委会支付感谢费，故协议内容不符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本案案由应由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林头居委会与原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且合同已由原顺德县北滘镇林头管理区办事处（后更改为现林头居委会名称）、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盖章，同时由双方的主管部门顺德县北滘镇人民政府村办企业办公室、顺德县北滘经济发展总公司分别盖章确认，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故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对签订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主体确认的问题。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与林头居委会签订《协议书》中明确“为解决北滘镇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经营‘顺德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的用地问题……”。双方签订协议后，即由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有限公司作为中方和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外方合资成立华联涂料公司，结合本地区“县”、“市”、“区”的行政区划调整事实，应确认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更名为华润公司。华联涂料公司认为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与华润公司为不同主体，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华联涂料公司应否承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润公司原名称为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系设立华联涂料公司的投资中方，即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为华联涂料公司的设立人，也是发起人。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为设立华联涂料公司，就建厂及生产设施用地问题与林头居委会协商并签订《协议书》，此后成立华联涂料公司，并以华联涂料公司名义在取得的地块上建厂并办理了房地产所有权证，故华联涂料公司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华联涂料公司作为由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发起设立的法人，并已实际享有《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华联涂料公司应承担顺德县某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与林头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所生产的法律后果，并承担《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华联涂料公司认为其在《协议书》成立后才设立故不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辩解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头居委会该点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每年福利费金额及每年福利费应分期给付，故同一年的福利费为分期履行债务，但各年福利费不属于分期履行债务，故各年福利费应分别适用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林头居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起诉之日起前三年的福利费存在法定的中止、中断的事由，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福利费不予保护，华联涂料公司的该点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福利费及利息的确认和计算问题。林头居委会于2019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林头居委会主张的2016年至2018年的福利费予以支持，其余福利费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联涂料公司应向林头居委会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福利费合计648000元（216000元×3年）。关于利息计算，根据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本案利息计算方法为，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林头居委会主张超出部分，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联涂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林头居委会支付64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林头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79.74元，由林头居委会负担31979.74元，由华联涂料公司负担6800元。二审期间，林头居委会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打印件、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拟证明林头居委会于2018年11月29日在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上登记立案。因某些原因未成功，在2018年12月3日才提交立案成功。拟证明林头居委会在2018年12月3日向华联涂料公司主张权利。证据2.《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证据3.顺贸引字[1998]164号文件，拟证明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和香港厚某公司转让股份经政府部门审批通过，该文件明确了华联涂料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二审期间，华联涂料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建设用地申请书》《用地申请报告》《佛山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报批表》、顺许（92）字第268号用地许可证、《关于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公司合资企业申办用地手续的答复》、佛顺地证（92）014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顺国征字（1992）265号《关于同意征用土地的批复》，以上证据拟证明华联涂料公司是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程序向有权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并经合法报批程序，获取土地管理部门、环保部门等同意，并由国土局批准而获得用地许可证。证据2.《建设用地协议书》，拟证明华联涂料公司与被用地单位北滘镇林头管理区就涉案土地签订了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各项补偿费用。证据3.《顺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拟证明华联涂料公司名下林头路段北8号地的土地使用权是从顺德市规划国土局受让而来，双方签订了出让合同书并约定了出让金、开发金等款项费用，出让年限至2052年4月1日。证据4.《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并未在合同书中披露其与林头居委会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仅仅只对华联涂料公司设立之后的债权债务进行约定。证据5.《关于“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执行情况的确认说明》，拟证明涉案土地的手续是由华润金属家具公司负责办理。证据6.某实业开发公司签署的《使用土地协议书》，拟证明华联涂料公司于1992年使用某实业开发公司土地是基于《使用土地协议书》的约定，华联涂料公司在成立之初就因该协议书对经营场地享有用地权，并非如一审认定的基于林头居委会而享有合同权利。二审期间，本院向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作为外商投资企业的核准登记资料包括《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通知书》《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顺外经贸引[1992]432号《关于中外合资经营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中外合资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章程》《中外合资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合同》《乙方引进生产设备清单》《每年进口材料清单》《资信证明》《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董事会名单》《委任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核查认为，林头居委会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经本院核实，可确认其真实性。至于证明内容，将结合案情予以查证。华联涂料公司的证据1-5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6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即使能够提交原件，该土地面积超过12亩，且未注明地块位置，不能体现与涉案土地的关联性，不作为证据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可作为证据采信。至于华联涂料公司还申请本院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调查取证,因本案证据已足以查清基本事实，故本院对华联涂料公司的申请不再进行调查取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林头居委会于一审中提交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林头居委会的前身为顺德市北滘镇林头管理区办事处。另查明二，林头居委会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载明林头居委会于2018年12月3日申请立案。另查明三，华联涂料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关于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公司合资企业申办用地手续的答复》载明，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兴办的“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属镇办合资企业，镇属企业和镇办合资企业用地必须按“土地管理法”和顺府发（1992）25号文第一款第二、三和第五点、第三款第一、第二点精神办理。用地单位到镇规划国土部门办理规划和用地手续（即兴办企业用地申请），统一由镇国土所与被征地单位办理征地事宜，经市国土部门批准征用后依法划拨给企业使用，并按规划和建设管理的有关规定进行建设，而不是由被征地单位（林头管理区）申报用地。该答复由顺德县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和顺德市北滘镇人民政府国土管理所于1992年7月23日出具并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梁某堂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2.林头居委会是否有权要求华联涂料公司依照《协议书》支付计至2018年的款项。一、关于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梁某堂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华联公司申请追加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梁某堂为本案被告，理由是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梁某堂与本案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且其参与诉讼有利于查明事实，明确法律责任。本院认为，1998年7月10日，原顺德市贸易发展局作出《关于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变更经营方式的批复》[顺贸引字（1998）164号]，同意合资公司原甲方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乙方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退出合资公司，并将在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加富特斯化工（香港）有限公司，承担合资公司经营时债权债务。1998年9月10日，华联涂料公司变更为外商独资（港资）企业，股东变更为加富特斯化工（香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梁某堂变更为张某1。其后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注销，华联涂料公司要求追加其为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梁某堂在相关文件签名的行为是先后作为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华联涂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梁某堂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华联涂料公司追加梁某堂、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林头居委会是否有权要求华联涂料公司依照《协议书》支付计至2018年的款项的问题林头居委会依照《协议书》要求华联涂料公司支付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的福利费，对此，华联涂料公司认为应驳回林头居委会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林头居委会未向华联涂料公司提供过土地。第二，即使华联涂料公司名下涉案土地是从林头居委会处获得，2002年4月24日顺德市规划国土局与华联涂料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后，华联涂料公司获得涉案土地土地使用权，林头居委会不再是涉案土地权利人，失去收取福利费的基础。本院认为，首先，1992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主管部门鉴证，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华联涂料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建设用地申请书》载明申请用地单位为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被用地单位为林头管理区，管理区办事处意见由林头管理区注明“同意征用”并加盖公章。顺德县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和顺德市人民政府国土管理所于1992年7月23日出具的《关于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公司合资企业申办用地手续的答复》载明，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兴办的“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属镇办合资企业。用地单位到镇规划国土部门办理规划和用地手续（即兴办企业用地申请），统一由镇国土所与被征地单位办理征地事宜，经市国土部门批准征用后依法划拨给企业使用，并按规划和建设管理的有关规定进行建设，而不是由被征地单位（林头管理区）申报用地。华联涂料公司提交的《用地许可证》载明原土地镇村为林头。《关于同意征用土地的批复》载明：顺德市规划国土局经市政府批准，同意征用林头管理区土地6666.7平方米，折合10亩（鱼塘），作合资兴办“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厂房建设用地。有关的征地补偿，可按签订协议执行。1992年8月20日，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作为用地单位与被用地单位林头管理区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一审中，林头居委会提交了《证明》载明林头居委会前身为顺德市林头管理区办事处。综上，本院认定林头居委会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涉案土地由林头居委会提供。再次，本院从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章程》由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加盖公章，梁某堂签名。《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载明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为投资中方。加之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履行了设立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的职责，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即为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的设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协议书》载明：“为解决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经营‘顺德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的用地问题，经林头管理区（甲方）与华润家具公司并代表‘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乙方，下同），甲方在本管理区的工业发展区内提供七队新塘（约十五亩）的土地，用征地的方法，由某开发公司征用后给华润家具公司与香港厚某发展有限公司合资经营的‘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作为建厂及生产设施之用。”故顺德市华润金属家具公司签署《协议书》属于为设立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承受。华联涂料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如华联涂料公司认为股份转让过程中存在未如实披露债务的问题，可另行向责任人主张。最后，华联涂料公司所用涉案土地源自林头居委会。即使2002年4月24日原顺德市规划国土局与顺德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国广东顺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但《协议书》并未约定涉案土地出让后即终止给付福利费；华联涂料公司和林头居委会也未就涉案土地出让后则福利费停止给付达成新的协议。故华联涂料公司以《中国广东顺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的签订为由，拒付《协议书》约定的福利费没有依据，本院对华联涂料公司不予支付福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福利费的金额，林头居委会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打印件显示，林头居委会于2018年12月3日申请立案得到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协议书》明确约定每年福利费金额及每年福利费应分期给付，故各年福利费应分别适用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因《协议书》约定福利费在2013年1月至2022年为每年216000元，每年六月底支付50%，年底前支付50%。因林头居委会于2018年12月3日提交本案诉讼材料并立案成功，诉讼时效自立案成功之日起中断。其中2015年上半年福利费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能得到支持，则2015年福利费216000元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50%即108000元。林头居委会上诉请求华联涂料公司支付2015年下半年福利费108000元应予支持。华联涂料公司应向林头居委会支付福利费合计756000元（216000元×3年+108000元）。关于利息计算，根据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本案利息计算方法如下：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利息从起算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林头居委会诉请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因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林头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华联涂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头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福利费合计75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部分以10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利息自起算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779.74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林头社区*民委员会负担30635.99元，由佛山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负担814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9.3元，由佛山市华联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