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0刑初46号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兴定，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扬州市江都市，住盱眙县。被告人吴兴定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盱眙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盱眙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辩护人安文武，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士贤，江苏淮海潮（盱眙）律师事务所律师。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以盱检刑一刑诉（2019）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兴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2020年1月3日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翰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兴定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由被告人吴兴定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吴兴定在经营、管理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期间，未遵守安全生产制度、规定，在明知段某、陈某戊、陈某丙等人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多次介绍并安排上述人员到该公司内从事电焊焊接业务并从中收取一定费用。2019年4月10日、6月24日，盱眙县应急管理局、盱眙县河桥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分别到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检查，均发现该厂存在安全隐患并责令限期整改。被告人吴兴定未及时采取有效安全管理措施，导致无资质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6月30日14时许，段某、陈某戊二人在盱眙县河桥镇黄龙村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场地上的“皖鸿盛2号”货船上电焊作业时，船体发生爆炸，造成段某、陈某戊二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兴定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兴定已和被害人段某、陈某戊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了部分。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吴兴定的庭前有罪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兴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依法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兴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兴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兴定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安文武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吴兴定履行了整改内容，本起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两名被害人，被告人吴兴定在该案中负领导责任，参与度小，因而不构成犯罪的意见。辩护人陈士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吴兴定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由被告人吴兴定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吴兴定在经营、管理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期间，未遵守安全生产制度、规定，在明知段某、陈某戊、陈某丙等人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多次介绍并安排上述人员在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内从事电焊焊接业务并从中收取一定费用。2019年4月10日、6月19日、6月24日，盱眙县应急管理局、盱眙县环保局、盱眙县河桥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分别到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检查，均发现该厂存在安全隐患并责令限期整改。被告人吴兴定未及时采取有效安全措施，导致无资质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6月30日14时许，段某、陈某戊在盱眙县河桥镇黄龙村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场地上的“皖鸿盛2号”货船上电焊作业时发生爆炸，造成段某、陈某戊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兴定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兴定已和被害人段某、陈某戊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了约定的款项，取得了后者的谅解。事发后盱眙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日依法对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搜查并扣押了公司营业执照、盱眙县应急管理局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盱眙县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复印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书证（1）基本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吴兴定，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扬州市江都市真武镇邱墅村，住盱眙县河桥镇黄龙村何郢组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2）前科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吴兴定此前无前科。（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系陈某乙2019年6月30日15时报警，现场有段某、陈某戊死亡。盱眙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4）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兴定于2019年6月30日在案发现场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5）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明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经营范围包括：建造或修理干货船，特种工程船舶修造，船舶拆解等。（6）经营场地租赁协议，证明倪某于2019年5月9日承租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场地。（7）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4月10日，盱眙县应急管理局对江扬船业进行检查发现该单位存在：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机构或者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按照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见焊工刘严传特种作业操作证，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配电房、空压机房、油漆库等较大危险源无安全警示标志等9方面问题，并责令江扬船业2019年4月19日整改完毕。被检查单位负责人吴兴定在笔录上签字。（8）开发区使用危险化学品企业专项执法检查表，证明2019年4月10日对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检查，存在多岗位安全操作规程、安全警示标志不全等11条问题。（9）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证明盱眙县环保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6月19日对江扬船业现场检查，被检查单位负责人吴兴定在笔录上签字，发现该公司淮河岸边停放有船舶，其中2艘船表面已完成沥青船底漆喷漆，其中1艘有工人正在进行电焊作业，另有工人正在对一艘船舶进行拆解作业，建设项目投产至今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合格。（10）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盱眙县河桥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安全生产监管执法人员于2019年6月24日对江扬船业检查发现：切割人员无特种行业操作证、切割船体无施工方案，指令江扬船业（被检查单位负责人吴兴定签名）整改。（11）江扬船业通知，证明江扬船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通知陈某甲施工队遵守操作规程，购买保险等。（12）现场照片，证明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在门卫处墙面上张贴了如下内容的纸质通知：通知各施工队从事电焊工和切割工必须持证，否则不得作业，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2019年6月7日。该通知纸张已破损。（13）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吴兴定于2019年6月27日、28日与“皖鸿盛2号”船主联系，了解船舶长宽深及收取对方2000元微信转款等事实；被告人吴兴定于2019年6月30日拨打120电话及多次联系公司住地村干部刘某乙的情况。(14)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630一般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证明该事故直接原因系维修工在对船左侧船舷补焊作业前，未确认船舱周围、船舷内、与相隔舱等部位是否存在易燃易爆物，也未采取相应通风、置换等安全措施。违反了有关规定，导致电焊火花引爆了船舷夹板内的油漆、稀释剂发出的爆炸性混合气体，最终导致爆燃事故的发生。作为江扬船业主要负责人的被告人吴兴定，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1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证明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已与死者陈某戊、段某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两被害人近亲属160万、118万，被害人近亲属表示对被告人吴兴定予以谅解。（16）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吴兴定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吴兴定自愿在盱眙县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决定书。2.现场勘查、搜查、提取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盱眙县河桥镇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场地内“皖鸿盛2号”货船，船身有多处裂缝，北侧船身有1处焊接点，船舱内有一男性尸体，船舱内有多处血泊。（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盱眙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7月1日依法对江扬船业进行搜查，现场扣押了管理制度汇编、安全生产执法文书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等。（3）提取笔录及提取内容截图，证明被告人吴兴定与段某、陈某戊等人聊天中谈及电焊、电焊质量、微信转款等事实。3.鉴定意见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段某、陈某戊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发性损伤死亡。4.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甲等八人在江扬船业负责船舶的喷砂打漆。陈某戊、陈某丙、段某平时在船厂做焊工，修修补补。船厂平时吴兴定负责，没有专门负责安全管理的人员。（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甲等八人给吴兴定和谢某的船喷砂打漆。陈某戊、陈某丙、段某给厂里船维修，也操作电焊。江扬船厂吴兴定负责。船厂没有组织其学习相关安全方面知识，其不清楚厂里安全生产制度和专门负责安全管理人员。（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5月从江扬船厂吴兴定手里租了三个船位，租金33万元一年，主要为船舶喷砂打漆，修理业务很少。谢某、吴兴定的船位上的船需要修理了，都会联系陈某戊、陈某丙、段某来修理。630爆炸那天，其听到“砰”的一声，看到一条停在吴兴定船位的船爆炸了，立刻过去帮忙。陈某戊、段某、陈某丙没有电焊操作资格证。镇里来查过一次，吴兴定让他们去报名考证，但还没考到。船厂吴兴定负责，没有专门安全管理人员，之前看到厂里墙上有安全责任制度，平时其在厂里也会跟员工提到要注意安全的事。（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吴兴定是江扬船厂的老板，船只都是吴兴定联系的。其负责船除锈、喷漆、喷砂。船厂除了做喷漆的几个工人，还有陈某戊、段某、陈某丙负责电焊。谢某、倪某租吴兴定的场地用。案发时其和其他工人在一起拖气囊，听到一声爆炸声，爆炸的船是吴兴定联系来修的，爆炸因为船之前喷过两遍油漆，正好碰到电焊，气体爆炸。炸死的有其儿子陈某戊，还有段某。他们都没有操作证。前一阵河桥镇来厂里检查，陈某戊、段某、陈某丙用电焊切割东西，检查的人发现他们没有电焊操作的证件，让他们去办证，检查的时吴兴定也在场。后三人到盱眙报名考试。吴兴定的船厂去年因为环评问题被县里关停，停了大概一个月，今年收小麦之前他又营业。期间有人来检查，吴兴定让其躲到厂房里面，等检查过了再出来干活。（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开始租江扬船业两个船位。其主要经营船舶的喷砂打漆和维修，与吴兴定共用陈某甲带的同一帮人。如有需要维修的其直接找陈某丙、陈某戊、段某来修。吴兴定联系来的船也基本是这么操作，后拿一部分抽成。2018年陈某戊、陈某丙就在这边搞电焊，段某是2019年来的。没活的时陈某丙会来，因为他们在厂里租了两间厂房做螺旋桨。630爆炸那天，其听到砰的一声，看到吴兴定船位上一条船炸了，船舷鼓起来，里面都是灰。（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出事的皖鸿盛2号船主。由于其船要到三年必需的保养期，其联系江扬船业的吴兴定，约定好价格后交付了定金。6月28日上午其把船开过来，船厂吴老板安排工人把船拉上岸。上岸时，其问吴老板有无电焊工，吴老板讲有的，但没讲电焊工什么时候来。6月29日上午八九点，来了两个焊工，其跟两个焊工谈好价钱。6月30日八点钟，他们三个人过来，其不知道谁联系的。三个焊工修船舵时，船厂工人早上六点在船货仓里面除锈、喷漆，上午九点左右搞好。下午一点多，三个焊工过来，先是胖子把电焊机拖过来，他们说在船厂里面的拿的一块铁板，电焊机用电是厂里面的电，后来瘦子用电焊机割铁板，其不知道电焊机线谁拉进仓的，其忙一会上船了。当时船舱里面不知道谁喊没有电，让其喊下送电的，喊过后其刚转身，听到“砰”的一声爆炸声，其往后跑，回头看到仓里面炸的全是灰，报警的。（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电焊工。2019年6月28日，其联系陈某戊准备到船厂修船。6月29日上午，其和陈某戊一起到船厂与船老板谈好价格开始修船。案发当日，其和陈某戊、小段一起到船厂继续修船，船老板在船上，带他们到船舷处看有裂缝，让他们帮忙焊接。后陈某戊说用不到三个人，让其下船。下船后船老板让其把电接一下，其把地上焊机的开关打开，没有走几步爆炸了。陈某戊一直在江扬船业做焊工，吴兴定有活干找陈某戊。之前一个多月，门卫不让其进，但其进去门卫也没有拦，事后吴兴定也没跟其讲过这个事情。其今年在吴兴定船厂里修过不止一次船，且每次赚到钱都分给吴兴定。吴兴定知道他们在厂里面干活，平时在厂里焊电焊要用厂里面的电。江扬船厂没有固定的电焊工，有活的时吴兴定几个老板会联系其三个去干。吴兴定知道其三个人没有电焊操作证，但他没有阻止过在厂里干活。镇里检查过后，他让其三个赶紧去考试，但没有跟其三人说不能在厂里干活。江扬船厂因为环保的事情，被政府关停了大概两个多月。后环保局把封条拿掉了，吴兴定重新营业，期间还被封过一次，不过没几天继续营业到现在。（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是江扬船厂的电焊工，有电焊操作证，2019年5月份吴兴定经常找其二人到船厂修修补补，一天300元，其和陈某戊、陈某丙、段某不太熟悉，在厂里见过几面。吴兴定是江扬船厂的老板。（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张某的证言基本相同。（10）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吴兴定是江扬船业的老板，其是吴兴定妻子，平时在厂里烧饭、打扫卫生，不拿工资，也不参与经营。公司提供喷砂除锈、喷漆、修船业务。厂里有李某和张某修船船工，他们在安监局培训有证。陈某乙的船是和吴兴定联系的，联系时只讲做喷砂、打漆。发生事故死亡的两人不是厂里工人，陈某丙联系的。陈某丙专门给船修螺旋桨，其不知道是谁安排他们到陈某乙船上干活的。（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江扬船厂是其父亲独立出资，2017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的名字。船厂开业至今，一直都是其父亲吴兴定一人经营管理。（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河桥黄龙村书记。事故发生当天被告人吴兴定打电话告诉其厂里出事了，让其赶紧到厂里去。其到厂里后发现死者家属都已经在现场了。后被告人吴兴定被带上警车了。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兴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江扬船厂老板，法定代表人是儿子吴某，但公司还是其负责，儿子不过问公司生产经营。公司主要业务为船舶维修、保养。公司目前有工人九人，主要分两个部门。除锈、涂装陈某甲带几个工人干，船体及机械维修部门，平时工人不来，如果有维修任务了，其就通知人来，主要是李某和张某两个人。其租给谢某下面两个船位，16万块钱一年；租给倪某三个船位，30万一年。谢某与其用的是陈某甲带的几个人，倪某用的自己的工人。江扬船厂和陈某戊、段某、陈某丙三个的关系是：如果船厂三个老板联系到客源做船舶保养而船老板又要求维修的话，其会打电话给陈某戊他们三个，让他们过来修船，修船的费用陈某戊三个跟船老板谈，修好后船老板直接把钱给他们三个，他们会从中拿点钱给三个老板。今年陈某丙他们三个总共给过其1000多元。2018年7、8月份，淮河整治需要船厂办环评手续，船厂关了两个月，8月23号在盱眙环保局办环评，其又开业。去年重新开业没有得到政府等部门的批准，环评拿到了自己开业。陈某丙、陈某戊、段某三个没有电焊资格证、没有接受过电焊相关的培训。2019年6月25日左右，镇里来人检查，发现他们三个没有电焊资格证，说不能干。镇里查后，其在厂里门口贴了通知，没有电焊资格证不让操作电焊，其知道陈某丙、陈某戊、段某三个在镇里来检查后仍继续去船里维修船舶。其平时不在厂里，门卫监管不严，不应该让他们进来的，其也有责任。江扬船厂日常管理是其负责。出事陈老板的船是2019年6月28日来的，来前陈老板跟其谈船舶喷砂打漆，商定价格15500元，他先付了2000元定金，没有谈到船舶维修方面。其不知道陈老板的船是谁联系来修的。案发时其突然听到爆炸声音，发现陈某戊、段某炸飞了，赶快打120，还打电话给村里书记刘某乙，不久救护车到了，其组织工人从船舱抬东西，派出所民警也在场，将其带到警车。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安文武提出的被告人吴兴定履行了整改内容，本起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两名被害人，被告人吴兴定在该案中负领导责任，参与度小，因而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盱眙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4月10日对淮安江扬船业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对未按照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在内的9个方面问题予以列明并限期整改，被告人吴兴定作为被检查单位负责人在检查笔录上予以签字确认。盱眙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6月19日对江扬船业有限公司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新增船舶喷漆维修及拆解项目，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立即改正，被告人吴兴定同样作为负责人在笔录上签字确认。盱眙县河桥镇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19年6月24日对江扬船业检查发现：切割人员无特种行业操作证、切割船体无施工方案，指令江扬船业整改。江扬船业有限公司仅在门口张贴纸质通知且未实际执行。未对公司员工进行安全生产规则制度培训学习。被告人吴兴定在明知陈某戊、段某等未取得电焊资格证情况下，未严格履行管理责任，放任三人在船厂内从事电焊工作。上述事实有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检查笔录、手机截图等证据证实，且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明该起事故的发生系虽是两名被害人不遵守安全生产规范直接导致，但被告人吴兴定作为对该公司负有指挥、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具有明显的监管失职。被告人吴兴定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兴定作为对生产、作业负有安全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员，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二人死亡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吴兴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兴定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后者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兴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辩护人陈士贤提出的被告人吴兴定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兴定管理的江扬船业有限公司在先后经过盱眙县应急管理局、盱眙县环境保护局、河桥镇安全生产委员会纠正违法、责令改正的情况下，未予纠正违法行为，继续放任公司内人员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施工作业，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吴兴定犯罪情节严重，不宜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陈士贤此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陈士贤提出的被告人吴兴定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兴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兴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玉林审 判 员  蒋莹莹人民陪审员  薛 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