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山，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昱，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火根，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昱，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军，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昱，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卫民，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唐人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5PW8871。法定代表人：王东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彬，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因与被上诉人罗卫民、江西唐人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人街公司）、杨小彬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昱、被上诉人罗卫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卫民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卫民、唐人街公司、杨小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江西唐人街电子商务居间服务协议书》签订主体为罗卫民与唐人街公司，责任主体为唐人街公司，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共34名股东，也应由全体34名股东按比例承担。二、案涉协议书明确载明协议书履行的前提是认可大唐天下平台，平台正常运转且正常返利。现大唐天下处于整顿查处时期，没有正常经营返利，无资金履行协议书内容，故协议书未生效，不存在清偿责任，更不存在双倍赔偿。三、罗卫民系唐人街公司会员，也是大唐天下平台的会员，因其个人无法直接享受到大唐天下平台的购车优惠，转而通过唐人街公司将资金转入大唐天下平台，现大唐天下平台不能正常运转，由此造成的后果和风险应由罗卫民自行承担或由其向大唐天下平台主张权利。罗卫民辩称：一、案涉居间服务协议书签订主体虽然是唐人街公司，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罗卫民有权要求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主张唐人街公司有34名股东没有举证证明，罗卫民根据工商登记股东起诉要求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唐人街公司内部有34名股东也仅仅对其内部有效，对罗卫民不发生效力。二、案涉居间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唐人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倍赔偿罗卫民损失16万元，与大唐天下平台无关。三、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出资的期限约定为2067年2月13日，唐人街公司2017年成立，50年的认缴时间不具有合理性。本案唐人街公司已失去清偿能力，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唐人街公司、杨小彬未作答辩。罗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人街公司双倍返还购车团购金16万元；2．杨小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长山、李火根、罗小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罗卫民为乙方，唐人街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江西唐人街电子商务居间服务协议书》两份，约定，乙方委托并授权甲方提供无忧团购车居间服务；服务内容和方式：乙方自愿申请成为甲方VIP会员，享受甲方居间服务，乙方分别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0000元和60000元购车团购金；乙方获得团购名额后可以在指定4S店或汽贸店选车、谈价；甲方承诺：客户参与无忧团购车活动在排单后6个月内可以获得购车名额，如未及时兑现，甲方将给予乙方双倍的购车团购金退还。协议签订后，罗卫民向唐人街公司交纳团购金共计80000元，唐人街公司向罗卫民出具了收据。因唐人街公司未兑现承诺，罗卫民要求其退还团购金未果后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唐人街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5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登记股东为杨小彬（持股比例40%）、王长山（持股比例20%）、罗小军（持股比例20%）、李火根（持股比例20%）。各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67年2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罗卫民与唐人街公司签订的两份《江西唐人街电子商务居间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唐人街公司为罗卫民提供无忧团购车居间服务并收取罗卫民团购金，双方已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因唐人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罗卫民要求其双倍返还购车团购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杨小彬作为公司股东，以其个人账户收取罗卫民的购车款，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款进入了公司账户，应认定杨小彬与唐人街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故杨小彬对唐人街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作为公司股东，未举证证明其向唐人街商务公司出资，应认定上述股东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唐人街商务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认缴时间为2067年2月13日，该认缴期限属于法律赋予股东的期限利益，在唐人街公司可以偿付对外债务的情况下，该期限利益应当受到保护，但在唐人街公司已经丧失清偿能力不能向债权人清偿到期债务时，股东享有的期限利益即应当丧失，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应当加速到期，故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对唐人街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唐人街公司向罗卫民双倍返还购车团购金共计1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杨小彬对唐人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对唐人街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共计4870元，由唐人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向本院提交了唐人街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各一份，以证明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67年2月13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系杨小彬一人决定，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没有参加股东会议，不认可增资事宜，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股东签名并非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本人签名。罗卫民质证后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0年出资期限不合理，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是否参加了会议与罗卫民无关。工商登记显示，唐人街公司注册资本已变更为2000万元。本院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增资事宜系杨小彬个人行为，工商登记具有证明效力。罗卫民向本院提交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执146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唐人街公司在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后未执行到任何财产，唐人街公司无清偿能力。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质证后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唐人街公司已经具备破产的情形。本院认为，该裁定书系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唐人街公司现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二审另查明，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各认缴唐人街公司400万元出资额，该认缴资本均未缴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执146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穷尽调查措施未发现唐人街公司存在财产可供执行。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罗卫民与唐人街公司签订的《江西唐人街电子商务居间服务协议书》经双方签章认可，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协议书第二条第8项公司承诺：客户参与无忧团购车活动在排单后6个月内可以获得购车名额···如未能及时兑现，甲方（唐人街公司）将给予乙方（罗卫民）双倍的购车团购金退还。现罗卫民未获得购车名额，唐人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罗卫民要求唐人街公司双倍返还其团购金16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作为公司股东，各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时间2067年2月13日，截止本案审理期间，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均未实际缴纳认缴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公司法规定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公司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本案唐人街公司股东将认缴时间约定在50年后，明显不合常理，属于故意逃避出资行为。现在唐人街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吉安市吉州区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唐人街公司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仍未申请破产，股东享有的期限利益应当丧失，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应当加速到期。故一审判决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抗辩案涉债务应由唐人街公司全体股东34人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具体股东组成及股东所持公司份额，其他股东也未进行工商登记，不具有对外公示公信效力，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罗小军、王长山、李火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