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20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本院决定逮捕，次日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洱源县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开玉，女，1957年12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邓玉，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大检民公（2020）53290100003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查，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扬、于澍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开玉及其辩护人邓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在大理市董结柱家中生产、销售，用工业染料酸大红、碱性橙掺入麦麸皮中制作加工对人体产生危害的假“辣椒面”。2019年9月29日，大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举报线索在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家中当场查获并扣押原料麦麸皮、成品和半成品假“辣椒面”、染料酸大红、碱性橙等涉案物品，其中假“辣椒面”成品695公斤，半成品120公斤，经大理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价值为24450元。经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假“辣椒面”中含有非食用物质“碱性橙2”，为不合格产品。2019年10月12日，大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大理市公安局，同年10月17日大理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鉴于二名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对二名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对二名被告人可从宽处理。建议对二名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张开玉在大理市级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张开玉按照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十倍进行赔偿，共计人民币244500元；3.判令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承担现场扣押的815公斤涉案有毒、有害食品及11公斤碱性橙原料销毁费用，消除食品安全隐患。事实和理由：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严重危及消费者身体健康，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来源于卫生部食品资讯中心网络打印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第1-5批汇总）》，欲证实王金黄、块黄即碱性橙2属于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张开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愿意赔礼道歉并赔偿，但赔偿金额应适当减少，销毁费用愿意支付。被告人张开玉的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同时提出张开玉系初犯、偶犯，主观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在大理市家中，用工业染料酸大红、碱性橙掺入麦麸皮中制作加工对人体产生危害的假“辣椒面”，并由被告人张开玉进行销售。2019年9月29日，大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举报线索在二名被告人家中当场查获并扣押原料麦麸皮、成品和半成品假“辣椒面”、染料酸大红、碱性橙等涉案物品，其中假“辣椒面”成品695公斤，半成品120公斤，经大理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价值为24450元。经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假“辣椒面”中含有非食用物质“碱性橙2”，为不合格产品。2019年10月12日，大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大理市公安局，同年10月17日大理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被告人张开玉与被告人董结柱系母子关系。碱性橙2又称王金黄、块黄，属于国家卫生部明确规定在《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第1-5批汇总）》中，属于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民事部分的事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的一份网络打印件，虽形式要件不合法，但与鉴定意见等书证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结柱、张开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可从宽处理。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三个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行为确实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重危及消费者身体健康，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张开玉在大理市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十倍赔偿金特指“消费者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金，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消费者支付价款的情况，无法确定十倍赔偿金的数额。但根据案件的社会危害性，酌情予以支持2万元；虽二名被告人均自认愿意承担现场扣押的815公斤涉案有毒、有害食品及11公斤碱性橙原料的销毁费用，但该自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即涉及公益诉讼的事实，不适用自认规定，且该费用未经鉴定或实际产生。故本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结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张开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禁止张开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碱性橙原料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张开玉在大理市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董结柱、张开玉酌情赔偿人民币2万元。五、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以上罚金、赔偿款、违法所得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清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道谦审 判 员  李 兰审 判 员  何海瑛人民陪审员  郭文旗人民陪审员  孙国忠人民陪审员  王嘉全人民陪审员  李淑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浩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致人死亡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窗体顶端窗体底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事实，不适用有关自认的规定。第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事实，不适用有关自认的规定。第九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