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9537号原告：吴梅英，女，1967年3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城南绿洲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炳庆，男，1964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城南绿洲新村****，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庄行新苑**。被告：上海满佳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步韵路**第****。法定代表人：王炳庆，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松，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梅英与被告王炳庆、上海满佳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佳公司”)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了(2018)沪0120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吴梅英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被告王炳庆及被告满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梅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已经收取的位于上海市农业园区内二幢厂房的租金合计人民币2,376,000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炳庆于1995年2月9日登记结婚，2007年4月2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明确位于上海市农业园区内厂房两幢归原告所有。2010年4月起，被告与上海明仕木业有限公司、上海雷文机电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至2013年12月止，被告共收取租金2,376,000元。因被告于2011年初承诺五年内在上述厂房空地为原告新建厂房需要400万元，故上述租金由被告收取。2016年，原告所有的厂房被列入建设用地减量化而拆除，被告在五年内为原告建造厂房的承诺已无法实现，被告应将收取的厂房租金如数偿付原告。原告遂涉讼。被告王炳庆、满佳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诉争厂房是被告王炳庆挂靠在上海贝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建造的，由于工程款没有收到，被告王炳庆以上海贝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起诉发包人，通过执行调解取得诉争厂房，土地承租人也变更为被告满佳公司，被告满佳公司对外出租。后被告王炳庆通过自行投资、出租等对诉争厂房进行添置，促使诉争厂房的增值。诉争厂房遇到政府减量化，当时确定补偿金额7,876,000元，三方对款项再分配已经处理过了，被告王炳庆、满佳公司只获得1,431,200元，其余补偿款都归原告所有，现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3年底之前的租金是没有依据的，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租赁工厂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副协议、银行账单、承诺书、全家计划、企业公示信息、民事调解书、评估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农业园区证明，鉴于该证明内容系土地税费及土地租金问题，与本案无涉，本院难以确认；对于双方经济往来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难以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吴梅英与被告王炳庆于1995年2月9日登记结婚，2007年4月25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上海市庄行农业园区内厂房两幢归原告所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债务所有工地及被告满佳公司应收应付款均由被告王炳庆负责；工地及公司的所有材料及事物由被告王炳庆负责处理。2010年1月21日经本院(2009)奉民一(民)初字第30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海润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海贝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2,542,634元。2010年1月26日，上述两方达成和解协议，上海润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位于奉贤区庄行镇农业园区内全部厂房抵偿给上海贝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事宜由上海贝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庄行镇农业园区另行办理租用手续。上海贝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润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折价款1,400,000元。2010年4月9日，被告满佳公司与上海明仕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工场协议》，上海明仕木业有限公司租赁被告满佳公司1624平方米厂房，租赁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赁费前三年每平方米0.33元，每年195,610元。2010年3月17日，被告王炳庆出具厂房租金所有权凭据，承诺厂房以后租金全部归吴梅英安排所有。但欠别人的1,300,000元先付，以后多余的全部归她所有。2011年2月19日，被告王炳庆书写五年计划，厂房在五年内建好。2011年12月2日，被告满佳公司与上海雷文机电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年租金70万元。租赁期限自2011年12月2日至2021年12月1日。后被告王炳庆再次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租金从2010年4月1日开始收取第一幢租金，第二幢租金是从2010年7月1日开始收取至11年底改租另一家。其中每平方米0.33元，按天数计算，面积为3300平方米。还有一家每年700,000元，其中包括开发票的税费在内。每年土地租金每亩3,000元。2014年1月26日，原、被告及上海孚圩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附协议”即因离婚析产特变更甲方(被告满佳公司)为原告吴梅英，以后厂房租金及维护由原告负责，从2014年起所有租金汇入原告卡号，用于建造二期厂房资金。2016年7月5日，原、被告及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长堤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经三方协商同意报镇减量化工作领导小组同意对系争厂房以减量化予以拆除，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长堤村村民委员会补偿原、被告7,876,800元，其中被告王炳庆取得补偿款1,431,200元。其余款项均归原告所有。两个月内系争厂房搬离并拆除。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该区域内，有建造于2006年、2008年、2010年、2012年、2013年的包含综合楼、车间、门卫、宿舍等建筑。原、被告庭审中一致确认系争厂房每栋面积约1624平方米，合计3300平方米左右，也即减量化评估报告中2006年建设的3500多平方米的综合楼；2010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租金均由被告收取。关于原、被告关系，原告认为，为建设新厂房，其委托了被告出租并由被告代收租金，由于所谓二期厂房未建成，由被告收取的租金应返还原告。被告认为，两人合作经营系争厂房，因原告没有人脉，且系争厂房当时处于毛坯状态，故由被告整修后利用其人脉关系出租，关于合伙比例，参照减量化协议来看，大概为原告取得80%，被告取得20%收益。关于租金计算，原告认为，上海明仕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满佳公司在2010年4月与7月分别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面积均为162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0.33元计算。在2011年12月，该公司退租。分别自2010年4月、7月计算至2011年12月，租金分别为326,000元、277,000元。上海雷文机电有限公司自2011年12月底起租计算至2013年12月，合计租金1,400,000元。被告口头告知还有中铁公司租赁40个月，租金为373,000元。被告认为，对于实际收取租金多少不清楚，且存在提前退租等情况，所有租金都投入系争厂房建设，被告确认确实存在中铁公司租赁，但是租赁的为场地，与原告无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合作经营关系。原告认为双方系委托关系，被告认为系合作经营关系。原、被告对于两者之间就系争厂房的法律关系没有书面约定，但本院注意到，系争厂房建设于被告承租的土地之上，相应的附属设施包括门卫或者场地的使用均属于被告所有或使用，故系争厂房所取得租金利益事实上亦包括土地使用及附属设施使用所产生利益。即使如原告所言，也是原告以租金所得出资在被告所承租土地之上建设房屋，事实上亦是两人合伙经营行为。现由于诉争房屋因减量化拆除，合伙经营显然无法履行，故双方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事实，在原告所主张时间段内租金收益打入被告王炳庆账户，且原告合伙经营对象亦为被告王炳庆，故理应由王炳庆将属于原告所得返还原告。被告坚持认为，减量化款项分割时，双方已经一并将上述款项予以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抵销，必须具备明确意思表示，从款项分割情况无法推断租金收益已经一并予以抵销。被告还辩称，所得租金均用于房屋修缮，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屋修缮支出，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难以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款项中，部分系场地出租所得，场地系被告满佳公司承租，与原告无涉，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予以扣除。对于其余租金，关于明仕木业租金及雷文公司租金均有相关合同及被告自述材料予以证实，被告认为实际未收到如此多金额，但却未提供证据，本院参照合同及被告自述材料计算所得为2,003,000元。鉴于原告及被告王炳庆没有约定相关合伙比例，考虑土地系被告承租及经营管理行为均由被告作出，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王炳庆应当支付原告1,702,5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炳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梅英人民币1,702,550元；二、驳回原告吴梅英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8元，由原告吴梅英负担7,314元，由被告王炳庆负担18,4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万剑峰人民陪审员  王士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汝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