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笃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法定代表人：唐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奇、汪国栋，系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念媛，女，彝族，1985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系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合作路**文莱园区商务写字楼B段**法定代表人：陈仕岳，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笃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念媛、原审被告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笃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返还被上诉人77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据以起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请求权基础的事实依据已经不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第七页的内容中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涉诉协议，且涉诉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涉诉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竟然以《合同法》第113条1款关于合同违约责任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77万元及利息，该法律适用明显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案被上诉人请求权成立的前提是合同解除权的成立，在此基础上，本案应该适用《合同法》97条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并非《合同法》113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擅自以案外人的《授权违约书》认定上诉人违约，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判决主要是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委托书，主要内容就200万元款项作了说明。邮票款120万元，通道费75万元，余票回购款25万元，因转介绍客户上票免去20万元等，但该《授权委托书》未经案外人证实，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作为该证据的提交人，对《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反复不定，本案上诉人及被告二均认为涉案80万元是保管费、挂牌费及挂牌咨询费等费用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竟然根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擅自认定其中75万为通道费，3万元为挂牌费，2万元性质不明。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非涉诉协议的主协议，也不是涉案协议的从协议。依据该委托书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即便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擅自认定《授权委托书》有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应由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念媛起诉时以被上诉人为甲方，自己是乙方，根据合同条款的规定，上诉人是原审被告的合作方。因此我方起诉以两被告为共同被告。二、一审法院依职权更改了案由，依据合同的权利义务约定，本合同属于服务性质的合同。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案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审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公司商品挂牌协议》；2、判令被告一返还2000000元及利息78300元（自2017年6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要求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被告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一、被告二负担。一审判决确认：2016年8月10日，被告笃信公司以南宁交易所商品发售运营合作方（乙方）的身份与原告念媛（甲方）签订《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商品挂牌协议》约定：甲方拟向乙方申请“香港回归祖国（121127）”挂牌交易，乙方接受甲方的挂牌申请，并予以审核。拟挂牌商品名称：“香港回归祖国（121127）”；品种：国家邮政局发行的邮资品；拟挂牌商品数量：20万枚。乙方为甲方办理以下挂牌申请相关事宜（根据双方协商情况进行勾选）；勾选内容为：对甲方进行挂牌辅导，并就挂牌申请相关事项提供咨询服务；协助甲方进行商品挂牌上市。挂牌相关费用：甲方应向乙方缴纳挂牌费、挂牌费为拟挂牌商品市值的3%，本挂牌商品单价（即申购价、挂牌价）按5元／枚人民币计算，商品拟挂牌上市数量为20万枚，挂牌费预收合计人民币30000元，挂牌费以最终托管鉴定合格数量为准确定，多退少补。保管费按照0.001%／天收取，征收一年共计人民币3650元；会员账户19×××85为拟挂牌商品免交易费账号，自商品挂牌上市交易日起算免收一年交易费。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2日内，按约支付上述挂牌预收费，若该挂牌申请经乙方审核未通过，则已缴纳的挂牌预收费无息返还甲方，除前述情形外，挂牌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同日，原告念媛出具《挂牌承诺书》，承诺：本次挂牌商品按其申购价（挂牌价）计算的总价值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本次挂牌总量的15%（即30000枚）用于:1、挂牌交易前的申购；2、配售给ＮＢ板块主持有人；3、配售给乙方认可的会员，配售商品用于各类商品配售、大礼包配售、商品赠送、奖励等市场活动，活动剩余部分由会员自行处置，盈亏自负；本次挂牌总量的85%（即17000枚）录入甲方提供的会员账户19×××85内，自挂牌上市交易日起直接流通，如开展相关市场活动时，配售价格不得高于商品申购价格。回购资金转入指定的回购资金账户19×××85中，共计100万元，回购资金限制出金期为12个月，如在该商品挂牌上市交易后的12个月内交易价格低于挂牌价5元／枚时，承诺无条件以挂牌价5元／枚进行回购至完成该商品挂牌全部总量即20万枚，并授权乙方可在发生上述低于挂牌价时启动回购操作。同日，原告念媛提交《挂牌上市申请表》，笃信公司在“运营合作方（保荐商）推荐意见”中同意并盖章，南宁交易所在审核意见中盖章同意。2016年8月24日，原告念媛委托胡家兴向被告笃信公司指定的李爱丽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25日邮票“香港回归祖国（121127）”在被告南宁交易所挂牌交易，2017年6月14日，被告南宁交易所发出关于《八十七神仙卷套票》等商品停止交易的公告，对43个商品自2017年6月20日（星期二）9时30分起停止交易，43个商品中包含“香港回归祖国（121127）”。另查明：1、原告在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确认委托转账的200万元，包括20万枚邮票货款120万元，通道费75万元、余票回购款25万元，因转介绍客户上票免去20万元。2、被告笃信公司和南宁交易所在庭审中确认挂牌交易不需要交纳保证金和通道费。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念媛与被告笃信公司签订的《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商品挂牌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笃信公司的义务为“对甲方进行挂牌辅导，并就挂牌申请相关事项提供咨询服务；协助甲方进行商品挂牌上市”，原告念媛的义务为按挂牌商品市值的3%向笃信公司支付挂牌费。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上述合同的性质应为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笃信公司已协助原告把合同约定的20万枚“香港回归祖国（121127）”在被告南宁交易所进行挂牌交易，被告笃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笃信公司于2016年8月10签订的《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商品挂牌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委托胡家兴向被告笃信公司指定的李爱丽账付支付200万元，并自述款项构成为货款120万元、通道费75万元、余票回购款25万元，另因原告介绍其他客户免除了20万元，实付200万元。被告笃信公司认可收到200万元款项，认为其中120万元为原告委托购买邮票的货款，80万元为保管费、挂牌费及挂牌咨询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笃信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中，120万元为支付的货款，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处理。原告于庭审中认为上述120万元为保证金的主张，与其自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的记载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剩余80万元，原告认为是通道费和余票回购款，被告笃信公司认为是保管费、挂牌费及挂牌咨询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被告笃信公司依据合同应收取的费用为挂牌费3万元，免除一年保管费，并未约定原告应向其支付挂牌咨询费、通道费或余票回购款，且被告笃信公司当庭确认挂牌交易不需要交纳通道费，被告笃信公司超出协议约定收取原告的款项，对多收款项应当予以退还。对原告念媛要求被告笃信公司返还上述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扣除原告应付的挂牌费3万元，支持被告笃信公司向原告返还77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笃信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笃信公司在上述期间实际占用了原告的资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笃信公司为原告提供的服务是协助原告的“香港回归祖国（121127）”邮票取得在被告南宁交易所进行交易的资格，被告南宁交易所为原告提供的服务是为原告“香港回归祖国（121127）”邮票提供交易平台，上述两个服务内容虽有关联，但各自为独立的法律关系，被告南宁交易所不是本案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未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对原告要求被告南宁交易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南宁交易所因交易平台关闭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笃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念媛返还770000元；二、被告上海笃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念媛返还上述770000元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念媛对被告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念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念媛与上诉人笃信公司签订的《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商品挂牌协议》，双方达成协议事项为：为甲方（念媛）进行挂牌辅导，并就挂牌申请相关事项提供咨询服务；协助（念媛）进行商品挂牌上市。经审查，上诉人笃信公司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念媛200万元，双方对其中120万用于购买邮票无异议，而对于剩余的80万元，上诉人认为是保管费、挂牌费及挂牌咨询费等费用，而被上诉人认为是通道费75万元及余票回购款25万元（因介绍其他客户免除了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上述约定中仅约定了应当支付挂牌费用3万元，并免除一年的保管费，并未对其它相关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笃信公司负有返还77万元及占用资金费用的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19元，由上诉人上海笃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薛艳审判员  龚庆审判员  姚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