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1民初1078号原告：耿嘉亮，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峰，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桓台县东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24978194G。法定代表人：曲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唐生，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嘉亮诉被告山东艺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苑园林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2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耿嘉亮涉嫌刑事犯罪被拘留，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4月8日，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原告耿嘉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峰，被告艺苑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宋唐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嘉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耿嘉亮、艺苑园林公司及第三人山东桓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艺苑园林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返还耿嘉亮，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诉讼费由艺苑园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1日，耿嘉亮与艺苑园林公司、山东桓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航物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耿嘉亮将其持有的桓航物业公司股份中的68%赠与艺苑园林公司，目的是使双方公司相互依托，做大做强各自公司，达到共赢。2017年11月12日，艺苑园林公司与耿嘉亮、桓航物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均有权解除于2014年7月3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艺苑园林公司无偿将股权转回给耿嘉亮。2018年9月8日，耿嘉亮向艺苑园林公司寄送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艺苑园林公司至今未能按照约定返还股权，为此，耿嘉亮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艺苑园林公司辩称，其一，耿嘉亮赠与艺苑园林公司的股权为桓航物业公司股权的68%。合作协议书对耿嘉亮赠与桓航物业公司的股权比例有明确约定，桓航物业公司认可艺苑园林公司持有其68%股权的事实；其二，耿嘉亮所称合作协议书已解除不是客观事实，2017年属于桓航物业公司业绩提升的重要时期，在即将获得的巨大利益面前，艺苑园林公司根本不可能在此时赋予耿嘉亮及桓航物业公司单方解除合作的权利，且艺苑园林公司自2014年受让股权至今未获得任何分红，补充协议书系耿嘉亮为了达到非法占有桓航物业公司资产的目的私自伪造，2017年11月7日，耿嘉亮利用因桓航物业公司和艺苑园林公司作为联合体投标红莲湖项目机会，单方伪造该补充协议书并利用该接触艺苑园林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机会加盖相应印章，该补充协议书涉及艺苑园林公司重大利益决策，仅加盖实际控制人印章，无实际控制人巩向卫签字，明显虚假；其三，合作协议解除通知发出后，桓航物业公司继续接受艺苑园林公司管理与解除通知的意思表示相互矛盾，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并未实际送达；其四，退一步讲，即使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补充协议书并非艺苑园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从补充协议书内容看，耿嘉亮也无权要求艺苑园林公司无偿转让股权，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同解除后，三方需要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处理股权，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合作协议由艺苑园林公司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解除，本案中只有艺苑园林公司决定解除合作协议的时候，才需将股权无偿赠与桓航物业公司，其他两方提出解除协议时，无权要求艺苑园林公司赠与股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耿嘉亮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耿嘉亮与艺苑园林公司约定，由耿嘉亮将所持有的桓航物业公司75%股份中的68%，即桓航物业公司51%的股份赠与艺苑园林公司代为持有，以股权代为持有的形式，对企业经营进行合作，目的是充分发挥耿嘉亮、艺苑园林公司双方公司经营、管理、资质等各方面的有利条件，使双方公司相互依托，做大做强各自公司，达到共赢。证据2、补充协议书，证明艺苑园林公司、桓航物业公司、耿嘉亮约定，任何一方在今后的合作中提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意向，均视为有效，另外两方需无条件认可并配合提议方进入合作协议书的解除程序，该补充协议书属于对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的补充约定，通过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才能够显示出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的公平性、正当性，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耿嘉亮与艺苑园林公司之间名为赠与股权，实为代持股权，艺苑园林公司仅属于顶名或显名股东，目的是为协调处理社会关系达到经营及营利目的，而非实际意义上的控制人。证据3、通知函，证明2018年9月7日，桓航物业公司及耿嘉亮共同以通知函的形式，告知艺苑园林公司自收到该函之日起解除2014年7月31日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解除后，艺苑园林公司应配合桓航物业公司、耿嘉亮办理股权转赠的相关手续，但艺苑园林公司至今未能配合办理。证据4、EMS回执单两份，证明桓航物业公司向艺苑园林公司发出告知函，2018年9月8日由艺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学签收。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艺苑园林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向桓航物业公司转账153万元，用途为“投资款”，艺苑园林公司注明“投资款”的原因是，在2014年8月1日进行企业变更登记时，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桓航物业公司75%股权中的68%转让价为153万元。证据6、2016年至2018年利息明细表，证明自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艺苑园林公司向桓航物业公司出借资金数额、天数、利率、利息，该明细表中明确表明本组证据5中载明用途为“投资款”的153万元，亦属于艺苑园林公司向桓航物业公司出借款项，桓航物业公司一直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艺苑园林公司并未向桓航物业公司实际投资。证据7、收据一份，证明上述证据中的“153万元”在本份证据中，艺苑园林公司明确载明为“收回借款”，而非艺苑园林公司主张的投资款。证据8、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桓航物业公司在按照证据6中所确定的款项向艺苑园林公司支付后，艺苑园林公司就利息部分向桓航物业公司出具发票，发票载明数额与证据6中载明利息数额一致。证据9、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桓航物业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将包含153万投资款及利息在内和其他往来借款利息共计1998991元，归还给了艺苑园林公司。证据10、艺苑园林公司文件，编号为艺苑字（2019）02号，证明该文件第1条内容载明桓航物业公司已经全部归还所有欠款。证据11、2014年8月1日耿嘉亮与艺苑园林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是企业股东发生变更时，工商登记变更时提交的合同，合同第1条中明确约定耿嘉亮股权转让比例，但该合同只为变更工商登记用，没有实际履行。证据12、续约贷款申请，证明自2017年3月份，桓航物业公司以股东耿嘉亮个人房产2套做抵押，向邮储银行办理的低息贷款300万元，目的是作为桓航物业公司正常流动资金使用，2019年3月初到期，需股东配合办理续约贷款手续。证据13、关于桓航物业公司续约贷款申请的回复，证明艺苑园林公司以续约贷款属于股东大会审议事项为由，拒绝配合桓航物业公司继续使用该低息贷款。证据14、关于艺苑园林公司对桓航物业公司续约贷款申请回复的说明，证明该贷款属于低息贷款，并且由股东个人房产进行担保，不存在法律风险，且属于执行董事和经理职责范畴，不需要召开股东会议，仅需要艺苑园林公司配合即可。证据15、中国邮储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2份，证明因为艺苑园林公司不同意续约贷款，桓航物业公司在2019年2月15日和2月21日归还该贷款合计金额为3000271.88元，因不能贷款，给桓航物业公司造成损失，艺苑园林公司作为不实际参与企业经营的股东，没有考虑企业经营所需各方面资源，已经完全丧失了耿嘉亮赠与艺苑园林公司股份经营合作的真实意图。证据16、110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1日下午4时，由于艺苑园林公司私自撬换桓航物业公司在艺苑园林公司院内办公的财务室门锁，采取极端手段直接将桓航物业公司相关财务账簿、记账凭证、相关档案予以扣封，桓航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报案处理的情况。证据17、停止侵权告知函，证明艺苑园林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下午私撬桓航物业公司财务室门锁的行为，并没有事先告知桓航物业公司及耿嘉亮，艺苑园林公司的这种行为严重侵害了桓航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限制桓航物业公司财务人员正常办公，给桓航物业公司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桓航物业公司的业务开展，与其股东身份不相符。证据18、照片复印件，证明2019年2月21日，艺苑园林公司安排人将桓航物业公司财务室门锁进行更换，自更换门锁后，艺苑园林公司又多次张贴封条至今，导致桓航物业公司所有业务无法正常开展。艺苑园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股权比例，合作协议第1条约定耿嘉亮赠与的股权为桓航物业公司股权中的68%，若该赠与与工商登记文件矛盾时，应以该协议约定及赠与为准，合作协议第9条约定，合同解除权由艺苑园林公司享有，与补充协议书约定相矛盾，合作协议设置艺苑园林公司可视具体情况选择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该条款形成背景系艺苑园林公司为保障资源充分利用，可选择随时退出合作，耿嘉亮与桓航物业公司之所以愿意在合作协议中赋予艺苑园林公司此项权利，也是基于利用艺苑园林公司的市场资源为自己创造巨大经济效益。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艺苑园林公司内部核查，没有发现桓航物业公司在2017年11月12日的用章记录，根据补充协议书记载，三方需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处理股权。对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2018年9月8日EMS派件员向艺苑园林公司送达该件时耿嘉亮随即进入艺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学办公室，以文件内容存在不妥为由取走了该邮件。对证据4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经核实是桓航物业公司单方向我公司提交的表格，内容为桓航物业公司自行计算的2016年至2018年期间桓航物业公司向我公司借款及应支付利息。对表格上一笔金额153万元的款项，庭审中耿嘉亮主张该款为我公司的借款，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耿嘉亮赠与艺苑园林公司的股权，应为实缴资本，2016年12月19日艺苑园林公司向桓航物业公司实缴153万元，该款项性质为耿嘉亮向艺苑园林公司的借款，2019年1月31日，耿嘉亮指示桓航物业公司将153万元汇入艺苑园林公司账户，耿嘉亮据此主张已将153万元借款退回艺苑园林公司，该主张系耿嘉亮个人认知错误，因为该款项为艺苑园林公司投入桓航物业公司的实缴资本，艺苑园林公司实缴出资后，153万元已成为桓航物业公司的法人财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回，根据桓航物业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等必须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桓航物业公司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并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退回153万元投资款，不能产生退回艺苑园林公司出资的法律后果，此外，实缴义务主体是耿嘉亮，还是艺苑园林公司，为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影响本案中艺苑园林公司对桓航物业公司已经实际出资事实的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回单上注明的用途为桓航物业公司备注，不代表艺苑园林公司认可其用途，如果是艺苑园林公司退出桓航物业公司，应该有双方的股东会决议及其他协议，公司股东退股公司法有明确规定，公司章程也有约定，不能仅凭一张汇款单证明艺苑园林公司退出桓航物业公司的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这里的归还全部欠款是指在桓航物业公司经营期间，艺苑园林公司曾多次向桓航物业公司出借款项，并非包括艺苑园林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投入的153万元投资款。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4年7月31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耿嘉亮将其持有的桓航物业公司股权中的68%赠与艺苑园林公司，2014年8月1日，双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耿嘉亮部分履行了合作协议，将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艺苑园林公司的名下，根据桓航物业公司章程约定，上述51%的股权出资应于2017年3月4日前实缴，艺苑园林公司认为耿嘉亮赠与股权应为实缴资本，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实缴日期之前，耿嘉亮应该以艺苑园林公司的名义实缴，2016年12月19日，艺苑园林公司实缴了153万元的注册资本，艺苑园林公司的汇款凭证上注明了投资款，性质为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实缴出资。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但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合作协议约定的赠与比例与工商登记中相关文件相矛盾时应以合作协议书为准，所以本案中耿嘉亮赠与艺苑园林公司的股份应为桓航物业公司100%股权中的68%。对证据12、13、14、15真实性认可，在艺苑园林公司出具的续约贷款申请回复中已明确说明续约贷款属公司经营重大事项，应召开股东会讨论决定，并没有拒绝续约贷款，关于桓航物业公司针对艺苑园林公司申请回复的说明，艺苑园林公司并未收到该文件，且从以上证据可看出截至到2019年2月21日，桓航物业公司仍认可艺苑园林公司为其大股东，这与桓航物业公司法人耿嘉亮2018年9月8日向艺苑园林公司寄送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相矛盾，与桓航物业公司代理人当庭陈述艺苑园林公司已退出桓航物业公司的观点相矛盾。对证据16至证据18的真实性认可，处警证明上记载该争议是单位内部事情，应内部协调处理，且还记载桓航物业公司是艺苑园林公司的下属单位，锁门是由于艺苑园林公司对所属四家单位进行财务审计并更换新门锁，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艺苑园林公司有权管理桓航物业公司的财务及公章，该次封存账册是因艺苑园林公司对桓航物业公司进行审计过程中发现账簿存在很多问题，其中耿嘉亮存在侵占桓航物业公司资产、虚开发票的行为。封账是艺苑园林公司为了取回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为反驳耿嘉亮诉求，艺苑园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艺苑园林公司印章使用明细一宗。证据2、艺苑园林公司印章携带外出使用申请表一宗。证据1和证据2证明，自2014年7月31日艺苑园林公司入股桓航物业公司，至2018年10月31日桓航物业公司借走公章，桓航物业公司公章一直由母公司艺苑园林公司管理。在此期间，无论艺苑园林公司自己用章，还是桓航物业公司用章，艺苑园林公司工作人员都对印章名称、使用事由、使用地点、使用时间、印章携带人员等相关内容有明确登记。但从艺苑园林公司用章记录中无法查询到签订补充协议书的相关信息，故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艺苑园林公司并未签署过所谓的补充协议书。证据3、桓台县红莲湖公园招标中标材料一宗。证据4、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1日耿嘉亮签署的印章使用申请表一份。证据3和证据4证明，红莲湖公园项目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招标公告，2017年12月18日中标，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29日，补充协议书形成于2017年11月12日，项目的合同标的为16957511.42元，从以上材料可以看出，2017年11月7日，耿嘉亮将桓航物业公司印章从艺苑园林公司处借走，其借章的理由为桓航物业公司联合艺苑园林公司对桓台县红莲湖公园东湖区总承包管理项目投标，耿嘉亮利用借走的桓航物业公司印章以及与艺苑园林公司联合体投标能够接触艺苑园林公司印章的机会，加盖两公司印章及艺苑园林公司法人章，伪造了该补充协议书，耿嘉亮提交的证据及耿嘉亮陈述均没有涉及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的经过、地点、地点向卫、耿嘉亮本人签订还是授权代表签订等问题也未作出回应。证据5、2018年10月31日桓航物业公司、耿嘉亮出具承诺保证书一份。证据6、桓航物业公司公章移交表一份。证据5和证据6证明，2018年10月31日，耿嘉亮对艺苑园林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艺苑园林公司管理公章的事实无任何异议，只是为了方便使用，才借出公章使用，从承诺内容看，桓航物业公司及耿嘉亮承诺按照公司章程使用公章，更换公章专管员向艺苑园林公司备案，每月5号公章专管员将用印台账上报艺苑园林公司等，桓航物业公司一直接受艺苑园林公司的管理，这与其主张的2017年11月12日艺苑园林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耿嘉亮，并于2018年9月8日向艺苑园林公司送达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艺苑园林公司已退出桓航物业公司的说辞，显然自相矛盾。证据7、2019年2月22日，桓航物业公司出具停止侵权告知函一份，证明通过桓航物业公司出具的停止侵权告知函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2月22日，桓航物业公司仍认为无法实现的是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作目的，对于所谓的补充协议书却并未提及，这可以证实艺苑园林公司已退出桓航物业公司的说辞不是事实情况。证据8、2018年10月18日-2019年2月22日，艺苑园林公司内部接收表、收文批办单及公司内部文件一宗。证据9、2018年11月1日-2019年1月30日，桓航物业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6张。证据8和证据9证明，桓航物业公司一直接受艺苑园林公司的管理，双方并未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据10、桓航物业公司资金申请表6份。证据11、艺苑园林公司、桓航物业公司之间财务凭证、银行流水一宗。证据12、2018年2月12日，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经营成果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据10至证据12证明，为了盘活桓航物业公司，改善公司经营状况，2014年至2018年期间，在桓航物业公司申请下，艺苑园林公司累计向桓航物业公司出借资金一千多万元，自艺苑园林公司入股后，桓航物业公司的经营收益逐年上升，连年盈利，根据审计报告可以看出，2016年净利润363.29万元，2017年净利润407.06万元，但桓航物业公司一直未向艺苑园林公司分配任何红利，在艺苑园林公司协助下，桓航物业公司业绩得到了极大改善，艺苑园林公司不可能也没有理由赋予其他两方股东无条件合同解除权。证据13、耿嘉亮打给艺苑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巩向卫的电话通话录音二份（附光盘一张、书面通话记录一份），通话时间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1日。双方通话内容主要为：“巩向卫：嘉亮我给你说，我最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是，你咋伪造的那个协议，并且是17年伪造的……耿嘉亮：这个协议，咱在电话上先不说真假的话，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巩向卫：艺苑园林和桓航两个公司之间，他这个股权首先是确立的，你光说交管理费，如果两个公司不存在股权关系，桓航为什么要给艺苑交管理费，再说说到钱，这几年我哪会主动找你，艺苑园林公司钱很紧张，你得交管理费啊或者你该分点红，我没说一回啊……耿嘉亮：确实是，你从来没说过，但在这一方面，我一直都是很认可的……巩向卫：2017年章程修改时，你把执行董事那些权限私自修改了，这个事情我一直没把这个材料送到公安局……耿嘉亮：那个材料，你回忆一下是耿晴和腾总拿着材料上你的办公室找你盖章，你没有同意，事后呢，我又去的……耿嘉亮：实在是不能信任，如果设置的障碍很多，或多或少，你就把49%的给我折现，我出去干点别的”。通过第1-2段通话录音可以看出，艺苑园林公司执行董事询问耿嘉亮为何伪造补充协议书时，耿嘉亮没有否认协议是伪造的，并承诺给予艺苑园林公司答复，而艺苑园林公司执行董事向耿嘉亮询问2017年章程修改，更改执行董事权限事宜时，耿嘉亮能清晰说出修改的过程及修改材料的具体承办者，通过该录音可见，耿嘉亮故意回避补充协议书的真假，至今耿嘉亮无法说出补充协议书签订的背景、磋商的过程、如何起草、在哪里签订等形成情况，结合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补充协议书系耿嘉亮单方伪造。通过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截至双方通话之日（2019年7月31日），耿嘉亮对于艺苑园林工商登记中持有桓航物业公司51%的股权予以认可，且一直与艺苑园林公司执行董事就双方如何退出桓航物业公司进行协商，并提出艺苑园林公司转让股权或耿嘉亮转让股权的两套处理方案，且耿嘉亮要求艺苑园林公司对其及其妻持有的49%的股权予以变现，这与耿嘉亮诉称双方已签订补充协议书，以及耿嘉亮向艺苑园林公司送达解除通知函的说法显然自相矛盾，如果补充协议书是真实的，且耿嘉亮已经发出解除通知，耿嘉亮不可能就上述问题与艺苑园林公司进行协商。截至双方通话之日（2019年8月1日），耿嘉亮与艺苑园林公司执行董事就桓航物业公司高管提名、任免事宜、桓航物业公司的章程修改事宜一直还在进行协商，这与耿嘉亮诉称双方已签订补充协议书，已向答辩人送达解除通知函的说法也是自相矛盾的，该证据也证明了补充协议书系耿嘉亮伪造这一事实情况。综上，通过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耿嘉亮伪造补充协议书这一事实。该录音中内容涉及到耿嘉亮、艺苑园林公司一方退出桓航物业公司股权的处理问题，即一方有偿收购另一方股权，并非耿嘉亮诉称无偿转赠。耿嘉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均是艺苑园林公司自己持有、管理，无法还原真实情况，若艺苑园林公司对印章管理如此严格，不会在补充协议书上面同时出现艺苑园林公司及桓航物业公司的章印及两单位法人的个人印章，显然与常理相悖。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艺苑园林公司想用来证明用章的关联性有异议，艺苑园林公司代理人均为怀疑、推断、猜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书系其怀疑对象直接使用，不符合相关证据规则的规定，因此，耿嘉亮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艺苑园林公司已将其控制的桓航物业公司公章交给桓航物业公司自行管理使用，要求耿嘉亮及桓航物业公司出具承诺书，其目的是将后期所有用章责任与合作协议书区分，不代表桓航物业公司继续由艺苑园林公司管理。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收文批办单2019年1号，批办意见及耿嘉亮签字字体是复印字体，2、3、5、6号，据代理人现场与耿嘉亮签字对比，不是耿嘉亮所签，该文件属伪造，不予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需要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证明不能表明桓航物业公司仍属艺苑园林公司管理，耿嘉亮基于艺苑园林公司尚控制桓航物业公司的相关财务账簿、凭证、相关资金，在其行为不影响正常运转的情况下签收并配合部分文件的交接，做出此行为属无奈。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桓航物业公司的印章及耿嘉亮的签名，不能证实是由桓航物业公司使用。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但耿嘉亮不否认曾向艺苑园林公司借用过资金用于桓航物业公司发展，但在庭审中耿嘉亮提交的证据10第2项文件载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桓航物业公司已将所有借款及利息归还艺苑园林公司。对证据12，经核实桓航物业公司没有收到该报告。对证据13，电话通话时间系2019年7月31日耿嘉亮被羁押37天取保候审的当天，原因是2019年5月9日，本案审理之后，艺苑园林公司以耿嘉亮职务侵占、虚开发票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导致耿嘉亮被羁押长达37天。部分录音内容可反映出耿嘉亮内心已产生恐惧心理，担心与艺苑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巩向卫处理不好关系将引发更大的人身自由限制。录音中，耿嘉亮对补充协议书内容没有明确答复，而是对民事纠纷以后的处理给出调解意见。即使录音真实，不能达到艺苑园林公司证实的目的。对耿嘉亮提交的证据1、证据5、证据7至证据18，艺苑园林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耿嘉亮提交的证据2的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证，对耿嘉亮提交的证据3、证据4相互印证，且证据4系EMS邮寄回执单，该签收情况均可通过相应EMS单号在EMS官网查询，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耿嘉亮提交的证据6，加盖有桓航物业公司和艺苑园林公司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耿嘉亮对其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7，耿嘉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8，耿嘉亮对该证据中收文批办单中本人签字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艺苑园林公司内部文件收发情况汇总，是否予以认定不影响本案待证事实认定，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9，系2018年11月的桓航物业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且有耿嘉亮签字，本院予以认可。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0，内容系桓航物业公司资金申请书，无桓航物业公司或耿嘉亮签章，耿嘉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与耿嘉亮提交的证据6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可。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2审计报告，系第三方机构于2018年1月对桓航物业公司2016年至2017年的收支情况、盈利情况做出专项审计，对该审计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对艺苑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3，因该通话录音中耿嘉亮并未对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否作出回应，对艺苑园林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桓航物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9日，耿嘉亮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2014年3月5日，桓航物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耿嘉亮持股75%，刘翠珍（耿嘉亮之妻）持股25%。2014年7月31日，艺苑园林公司（甲方）与淄博桓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耿嘉亮（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为充分发挥甲乙双方公司经营、管理、资质等各方面的有利条件，使双方公司互相依托，做大做强各自公司，达到共赢目的。三方在充分理解、信任、自愿的前提下，达成以下合作议：第一，关于丙方所享有的乙方股权，丙方自愿将其所享有乙方68%的股权赠与甲方，若该赠与与工商登记中的相关转让文件相矛盾，以该协议约定及赠与为准。第二，关于乙方的注册资金与现有资产，乙方应将现有资产与丙方及其他个人资产相互剥离，剥离后乙方的注册资金与现有资金严重不符，现有资产远远低于注册资金，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丙方承担，若甲方为此承担责任，乙、丙双方应赔偿甲方。第三，乙方在合作变更股权前的债权债务由乙、丙负责，若甲方因此承担责任，乙、丙双方应赔偿甲方。第四，甲方接受赠与的股权后，乙方作为甲方的子公司，必须接受甲方管理，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参加甲方的日常会议，集体活动。第五，乙方的日常经营投入、支出、生产安全、劳动争议等因日常经营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第六，乙方作为甲方的子公司，财务由甲方统一管理，办公地点在甲方。第七，乙方所有的印章，按照甲方的管理制度统一由甲方管理。第八，甲方不承担因本协议约定股权所产生的一切股权法律责任（该责任由乙方自负），及合作项目以外的乙方债务，对此丙方需为甲方提供连责任保证。第九，合作的解除由甲方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解除合作协议，如甲方决定解除合作协议，原乙方赠与甲方的股权，甲方无偿转赠乙方。艺苑园林公司在甲方处签章淄博桓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签章、耿嘉亮在丙方处签章。2014年8月1日，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耿嘉亮与艺苑园林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耿嘉亮将其持有的淄博桓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75%股权中的68%共153万元以153万元价格转让给艺苑园林公司。同日，淄博桓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耿嘉亮将其持有的淄博桓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75%的股权中的68%即淄博桓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51%股权（75%×68%）变更登记至艺苑园林公司名下。艺苑园林公司实际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14年9月28日，淄博桓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桓航物业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后，桓航物业公司按协议约定将公司财务部门设立在艺苑园林公司处，公司印章按照艺苑园林公司的管理制度由艺苑园林公司统一管理。2017年10月26日，桓台县红莲湖公园管理办公室和桓台县公共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发出招标公告，就桓台县红莲湖东湖区总承包管理项目公开招标。其后，艺苑园林公司和桓航物业公司作为联合体投标该项目。2017年12月11日，艺苑园林公司和桓航物业公司中标，中标价16957511.42元。上述项目投标期间，耿嘉亮以投标为由向艺苑园林公司申请使用桓航物业公司公章。2018年10月31日，为方便桓航物业公司使用，经艺苑园林公司同意，桓航物业公司印章交由桓航物业公司保管，耿嘉亮为此向艺苑园林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按公司章程规定使用该公章，并保证妥善保管公章，由指定公章专管员管理，并于每月向艺苑园林公司上报用印台账。另查明，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桓航物业公司多次向艺苑园林公司借款，并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三年期间共支付利息468991元。为此，艺苑园林公司与桓航物业公司共同出具利息明细表一份，详细载明自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桓航物业公司向艺苑园林公司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该利息表载明，截至2016年12月20日，桓航物业公司尚欠艺苑园林公司借款本金1530000元，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借款本金总额多次增加，但均不低于153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850918元。2019年1月25日，艺苑园林公司就该三年期间利息收入468991元向桓航物业公司出具相应发票。2016年12月19日，艺苑园林公司向桓航物业公司转账1530000元，转账用途载明系“投资款”。2019年1月25日，艺苑园林公司向桓航物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回借款1530000元。2019年1月31日，桓航物业公司向艺苑园林公司转账支付1998991元，转账用途载明系“还借款（投资款）及利息”。2019年2月12日，艺苑园林公司出具的艺苑字（2019）第02号公司文件载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桓航物业公司已归还全部欠款。2018年2月12日，受艺苑园林公司委托，山东仲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桓航物业公司2016年至2017年经营收益情况作了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为桓航物业公司2016年净利润3632900元、2017年净利润4070600元。桓航物业公司未就2014年至2019年期间的公司收益向各股东分红。还查明，2019年2月16日，桓航物业公司和耿嘉亮、刘翠珍以及桓航物业公司相应管理人员共同向艺苑园林公司提出续约贷款申请。内容载明，桓航物业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桓台县支行办理低息抵押贷款3000000元（基准利率5折，抵押耿嘉亮房产2套），本贷款已于2018年3月20日续贷一次，本次贷款于2019年3月初到期，需提前申请办理续约贷款手续（相关抵押房产不变），因续约贷款需全体股东同意，加盖公章或签字，请协助办理续约贷款申请手续。2019年2月21日，艺苑园林公司就该续约贷款申请作出回复，称该事项属于公司经营重大事项，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需由执行董事提请并召开股东大会审议续约贷款事项可行性、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桓航物业公司作为艺苑园林公司子公司，接受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重大事项需先报艺苑园林公司审批，望严格遵守约定。同日，桓航物业公司和耿嘉亮、刘翠珍及桓航物业公司相应管理人员共同向艺苑园林公司作出回复说明，称此次贷款为续约贷款，且属于低息贷款，时间紧迫，抵押物也无变动，公司认为该事项非重大事项，属于公司执行董事和经理职责范畴，无需召开股东会，请配合完善续贷手续。其后，因艺苑园林公司未予同意，桓航物业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21日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桓台县支行贷款本息合计3000271.88元。2019年2月21日下午，艺苑园林公司以审计为由派公司员工将桓航物业公司财务室门锁更换并张贴封条。桓航物业公司员工遂报警。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处警后，以该纠纷系单位内部事情为由，告知双方内部协调处理。2019年2月22日，桓航物业公司向艺苑园林公司发出停止侵权告知函，内容载明，贵公司（艺苑园林公司）与我公司（桓航物业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达成合作协议书，目的是使双方公司相互依托，做大做强，达到共赢，我公司为表达与贵公司合作诚意，达到合作目的，由我公司发起人耿嘉亮将其持有的公司75%股份中的68%的股份无偿转给贵公司代为持有，并将我公司财务室置于贵公司办公区，但贵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下午四时在无任何征兆情况下安排工作人员刘庆、牛剑如将桓航物业公司财务室门锁撬换致使桓航物业公司财务人员无法正常办公，严重阻碍公司正常业务开展，已无法实现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作目的，故请贵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恢复设施原样。庭审中，耿嘉亮提交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艺苑园林公司、乙方桓航物业公司、丙方耿嘉亮，经三方友好协商，现对三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以下条款：第一，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在今后的合作中提出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意见，均视为有效，另外两方需无条件认可并配合提议方进入合作协议书的解除程序，三方需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无偿将股权转赠丙方，并积极配合办理股权转赠手续，股权转让需缴纳的税和所需支付的费用及因解除合作关系发生的权利义务，由双方按照国家及有关部门规定各自承担；第二，甲、乙、丙三方进入合同解除程序后，甲方除将股权全部无偿转赠给丙方外，不再享有乙方和丙方的任何权利，三方权利义务归于消灭；第三，本补充协议书作为合作协议书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效力，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处加盖有艺苑园林公司印章及实际控制人巩向卫的法人签章，桓航物业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及耿嘉亮的法人签章，耿嘉亮在丙方处签字捺印。关于该补充协议书的签订过程，耿嘉亮述称2014年7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其感觉合同是陷阱且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故一直与艺苑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巩向卫协商，后达成新的补充协议书，且该补充协议书是在桓航物业公司与艺苑园林公司共同投标红莲湖二期物业项目时因艺苑园林公司需要桓航物业公司资质而作出的让步，该补充协议书的签订地点是在艺苑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巩向卫的办公室签订。艺苑园林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书中公司印章及巩向卫签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耿嘉亮借红莲湖项目投标时接触艺苑园林公司印章机会，私自加盖相应印章，该协议内容非艺苑园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9月7日，桓航物业公司和耿嘉亮向艺苑园林公司邮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一份，通知解除三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艺苑园林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8年9月8日，艺苑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学签收该邮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2017年11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是否系艺苑园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根据2014年7月31日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合作的目的是为了利用双方市场资源获得共赢，客观上艺苑园林公司入股桓航物业公司后，桓航物业公司的市场获得了较快发展并获得较高的利润，桓航物业公司的资产价值也获得较大提升，但桓航物业公司并未向股东分配利润。在此背景下，桓航物业公司称艺苑园林公司同意授予其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的权利并且无偿退还相应股份，且艺苑园林公司不再享有桓航物业公司任何权利，而耿嘉亮未就艺苑园林公司退出公司经营给予其他任何补偿，不合常理。其次，对于补充协议书的协商及签订过程，耿嘉亮述称系2014年7月31日签订协议后其感觉合同是陷阱且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故一直与艺苑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巩向卫协商后才达成新的补充协议书，且该补充协议书是在桓航物业公司与艺苑园林公司共同投标红莲湖二期物业项目时因艺苑园林公司需要桓航物业公司资质而作出的让步。该陈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本院查明情况，2014年7月31日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均认真履行协议内容，且红莲湖项目中标后，桓航物业公司亦将获得相应的利益和收益。而耿嘉亮提交的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解除函的通知时间是2018年9月，直至2019年2月双方发生冲突，耿嘉亮未举证证明该期间其就艺苑园林公司返还股权及退出公司经营进行过磋商，相反，该期间桓航物业公司仍以艺苑园林公司子公司的名义接受艺苑园林公司管理，艺苑园林公司在此期间亦以借款方式向桓航物业公司持续提供借贷资金支持，这与耿嘉亮主张的艺苑园林公司同意其拥有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权利及其以解除函的方式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相矛盾。最后，2019年2月双方发生矛盾时耿嘉亮向艺苑园林公司发出的停止侵权告知函仍在强调双方基于2014年7月31日合作协议书所确定的合作关系而非其基于解除函发出后所拥有的基于补充协议书要求艺苑园林公司退出公司经营的权利，不合常理。综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耿嘉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补充协议书的签订进行过磋商且该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证明其截至2019年2月双方发生冲突前实际履行过补充协议书约定内容，故耿嘉亮主张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不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对耿嘉亮主张基于补充协议书约定解除2014年7月31日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艺苑园林公司返还股权，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耿嘉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耿嘉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继锋审 判 员  徐书华人民陪审员  孙淑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