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27696号原告：姜维芳，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人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897477。法定代表人：刘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庭嘉，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姜维芳与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姜维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杜辛（变更前）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需要，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维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胡庭嘉（变更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维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费41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先修课垫付款239.2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约定，被告为原告女儿陈某提供高考自主招生培训辅导服务，培训费41800元，被告保证原告女儿在2019年重庆高考自主招生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全额退款41800元。原告签订协议后立即支付了培训费41800元。2018年1月30日，原告女儿参加了被告组织的“起航”冬令营集训活动。通过此次训练活动，被告根据陈某的个人情况制定了《生涯规划反馈表》，向原告推荐了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等三所院校及建筑学、室内设计、园林工程等三个专业。随后，原告及其女儿积极配合被告的教学安排，直至2019年填报志愿结束之日，原告女儿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被告通知将在2019年8月15日至25日期间退费，截止起诉之日原告未收到被告的任何退费。另，原告女儿参与被告组织的先修课训练项目中，被告承诺该笔费用由被告承担，但需原告先行垫付课程费239.2元。原告垫付后，被告也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权按照《自主招生签约协议》的约定不予退费。2017年12月1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约定被告为原告之女陈某提供高考自主招生培训辅导服务，同时，该协议第八条第九款明确约定：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的，不予退费。协议签订后，被告为陈某持续提供了定制教育服务，以实现陈某综合素质提升，具体包括赛事培训高效提升训练、论文文章写作与发表、研究生一对一指导、学科素养学习构建、定制高校专业笔试训练、高校选择报名指导等。但高校自主招生简章公布后，原告明确告知被告，其女儿不愿意参加自主招生考试，最终放弃了志愿的填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原告向被告缴纳学习培训费用到被告处接受教育，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享有接受被告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育培训机构教育培训的义务；被告享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与对学生的管理权、收取培训费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的培训合同履行期间是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但在履行过程中，原告明确向被告表示不愿意配合工作，且自愿放弃高考自主招生考试报名，致被告无法继续进行培训，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义务，耗费大量时间与金钱成本。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的，乙方有权不予退款”，以及合同权利、义务的对等原则，被告有权不予退费。2.被告无须承担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及诉讼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争议的产生系因原告自身原因所致，故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2017年12月24日，姜维芳（甲方、默认甲方为学生法定代表人，学生陈某）与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主要约定乙方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为甲方提供如下服务：赛事培训高效提升体系，论文文章写作发表体系，专业特长社会实践体系，研究生一对一指导体系，学科素养学习构建体系，定向高校专业面试体系，专业定向职业规划体系，高校选择报名指导体系，动力激发方法指导体系，心理疏导特殊援助体系，甲方于2017年12月24日缴纳全款418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了甲方（及学生）权利和义务：1.甲方及学生应当提供乙方需要的与培训事宜相关的一切真实信息，以供乙方研究确定对学生的教学方案和培训计划。2.为保证学习成果，甲方应监督学生积极配合乙方教师授课，并督促学生认真听讲、认真独立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第四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如下：1.乙方应全面掌握学生与本次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2.乙方应根据学生情况，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3.乙方应根据学生的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4.乙方应为学生提供目标院校及专业的详细介绍，为报考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第七条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在2019年重庆市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考生所报的2-8所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乙方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如未达成则按如下标准退费：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通过了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但未通过目标院校笔试与面试（即未获得任何高校加分或降分优惠政策），退款金额为20000元……。第八条约定，下列情形乙方不予退费：全学年缺课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全学年迟到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协议另对请假事宜等做了详细约定。双方另签订了《自主招生学生守则》及《签约须知》。当天，姜维芳刷卡向被告支付了费用41800元，被告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8年1月，原告女儿陈某参加了被告组织的“起航”冬令营集训活动。陈某在学生基础信息统计表中填写的目标专业是建筑方面，目标院校是同济大学（重庆大学），目标职业是建筑设计师。后，被告根据陈某的个人情况制定了《生涯规划反馈表》，向原告推荐了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三所院校，推荐了建筑学、室内设计、园林工程三个专业。后，被告组织原告女儿陈某参加了冰心作文大赛、首届全国中学生国学大赛、楚才作文大赛及参加了夏令营、清华大学先修课、2018年“十一”集训、周末论文集训等比赛和训练，在绝大部分表格的专业处均填写的建筑学。2019年1月陈某提交的专业兴趣研究报告课题名称为“中国民居文化对重庆居住类建筑设计的启示”，报考专业为建筑学。2019年4月左右开始，各个院校的自主招生简章陆续出台。被告发现因政策变更陈某不能报考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了，2019年4月6日，被告的工作人员袁玉平微信联系原告称：截止今天，2019年高校自主招生简章只剩东北大学还没公布，其余高校已经发布完毕。目前孩子能报：西南政法大学（4月8日截止报名）、北京中医药大学（4月7日截止报名）、对外经济贸易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复旦大学（4月8日截止报名）、南开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北京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天津大学（4月15日截止报名）、中央财经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中国人民大学（4月11日截止报名）、南京航空航天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南京理工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北京理工大学（4月12日截止报名），您看您和孩子选择报名哪些学校呢？我马上为孩子报名。2019年4月9日，原告称：没有可以报的学校，怎么办？被告称：换专业方向，南京理工怎么样？或者等综合评价学校，并询问原告女儿裸分能不能考到640分。原告表示考不到。后被告重点推荐了天津大学，称天津大学时间多一点，天津理工大学和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明天就截止，并重点告知因为政策变化今年报不了重庆大学和四川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等学校，同时称前面推荐的学校是能报的学校，如果实在不喜欢不报的话也不强求，只有等看综合评价学校能不能报，如果综合评价学校也报不了，一样会补偿。2019年4月11日，原告表示报天津大学的材料科学与工程。2019年4月12日，原告表示好像报这个专业还不够条件，并询问天津大学有哪些专业适合陈某报名，当天，被告给原告拨打了语音通话，后未报考天津大学，被告推荐原告报南方科技大学，原告未同意报南方科技大学。2019年4月22日，被告仍推荐原告报南方科技大学，并询问不报主要理由是什么，原告表示陈某这次二诊还考的不错，不想因为其他原因影响她的心情。最终，双方未沟通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未能完成原告女儿陈某的报名工作。2019年5月24日，被告表示公司七月将和家长达成退费协议，八月退费。至今，被告未退还原告任何费用。另查明，原告女儿陈某修先修课中国建筑史（上）花费239.2元，被告的工作人员和原告微信聊天称报销需银行卡号和所持人姓名，不然报销不了，原告通过微信发送了卡号及持卡人姓名，但至今未报销。认定上述事实有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银行转账客户回单、收据、成长档案、冬令营基础信息表、作文大赛报名表及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夏令营集训基础信息表、结业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合同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全面掌握学生与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经过评估，被告向原告推荐其女陈某的目标院校为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推荐建筑学、室内设计、园林工程三个专业为目标专业，这与陈某在基础信息统计表中所属目标院校同济大学（重庆大学），目标专业建筑方面较为接近。因此，被告应当参照上述院校和专业的要求准备报考材料。合同第七条中约定考生所报的2-8所自主招生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被告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根据该约定可知，原告女儿陈某的报考院校的确定不仅仅只凭陈某的意愿，还有其能力因素，且被告有权确定其中一所院校，但是对于专业应当按照《生涯规划反馈表》确定或与其相近。由于双方均认可目标院校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报考无望，在此情况下，被告有权推荐其他相近水平自主招生院校和相近专业，被告重点推荐了天津大学等，后原告方也表示愿意报天津大学的材料科学与工程，但双方语音沟通后最终未报考该校。后被告方又推荐了南方科技大学，最终陈某亦未报考。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在2019年重庆市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考生所报的2-8所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乙方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天津大学经双方沟通后未能填报，在报考前原告表示愿意报考该校并询问专业，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系原告主动放弃报考，故本院推定系双方合意不予报考。至于南方科技大学，经查该校并非自主招生院校，因此，其未被录取或者未报考均不属于原告违约，综上，原告的女儿陈某未能报考的原因不在于原告方，原告不构成违约，系被告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院校和专业准备充分造成，应当全额退款，本院对被告辩称该案是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资金占用损失请求，被告在合同实际终止后未向原告退款造成了原告损失即利息损失，应予支付。原告主张被告通知将在2019年8月15日至25日期间退费，故应从2019年8月26日起算利息，但原告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本院认定利息应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原告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被告应予支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姜维芳418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姜维芳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三、驳回原告姜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0元，由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军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人民陪审员  何兴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采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