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6395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科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法定代表人：黄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玲燕、唐波，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法定代表人：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梅，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科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诚公司）与被告昆山市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伟公司）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反诉原告国伟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提起与反诉被告科诚公司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玲燕、唐波，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伦、孔令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61,526元，工程款434,000元，合计795,52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国伟公司向科诚公司购买管道、管件，合同总金额为1,308,000元。同年3月，科诚公司向国伟公司发货，3月18日第一次货到现场，后经国伟公司验收合格并实际进行了安装，但国伟公司仅支付科诚公司价款981,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且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国伟公司增补了部分材料，增补价款为99,926元，此款国伟公司亦未能支付，故扣除质保金，国伟公司尚欠科诚公司361,526元。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还签订《工程安装合同》1份，约定由科诚公司为国伟公司进行管道安装等，合同总金额为58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科诚公司按约履行了安装义务，且设备已经试压合格，但国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且在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图纸变更，国伟公司也增加了管道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增补价款为86,000元，此款国伟公司亦未支付，故国伟公司共计欠科诚公司安装合同价款318,000元。科诚公司认为，科诚公司向国伟公司供货并履行安装义务后，国伟公司应当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和安装费。被告辩称及反诉诉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返修费损失723,770.51元，其中返修材料费48,145.51元、返修费675,000元、发包方扣款625元。事实和理由：科诚公司所述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工程安装合同》各1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材料以及安装工程的增补以及科诚公司已向国伟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并进行管道安装，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采购合同》、《工程安装合同》的总金额分别为1,407,926元、666,000元以及国伟公司已支付部分价款的情况属实，但科诚公司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安装不合格，且延误工期，给国伟公司造成了损失。在协商订立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国伟公司原先准备将采购合同和安装合同合并为一份合同，但科诚公司认为两种合同的税率不同，应该分开订立，故双方分别签订了《采购合同》和《工程安装合同》。但在案涉两份合同签订之前科诚公司与国伟公司已经进行过工程安装合作。2018年期间，国伟公司亦曾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将采购标准、要求和工程安装资料等交付科诚公司，科诚公司明确知晓其应当按照2018年国伟公司提供的采购标准、资料等要求向国伟公司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且《工程安装合同》还约定，科诚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管道及管件等材料到达工程现场后的卸车、暂放、防雨措施等；工程范围内材料清点、开箱检验；放线、定位、焊接、连接、清洗、各种附件的安装、会同业主进行施工质量检验；管道中间设备的安装;安装过程中发生的现场修、配、改工作及安装过程中外部擦伤，碰伤等的修复、外观油漆损坏的补刷等；安装工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国伟公司根据工程完成情况分批支付工程款等。但科诚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安装义务，在工程量、安装质量、安装材料等方面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具体表现为：1.部分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1）根据采购合同第二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以及国伟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通过邮件发送至科诚公司徐军和黄剑邮箱的《请购规范书》的规定，所有碳钢螺栓连帽、垫圈等均需做烘覆型锌烙酸盐皮膜处理ZNCR，且所有螺帽均需使用重型规格，但科诚公司实际供应的螺栓未进行ZNCR处理。（2）合同附件“管道材料清单”表五《阀门汇总》约定：球阀、止回阀、闸阀、截至阀、碟阀的连接方式均为“法兰连接RFHG/T20592”标准，但科诚公司实际供应的阀门与前述标准列出的尺寸相差较大。（3）2019年4月21日，国伟公司公司的业主单位南亚电子材料（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公司）相关人员按照《请购规范书》第1.5条要求对施工现场科诚公司提供的管道、管件以及阀门进行了光谱检测，但检测结果为304不锈钢材质一半以上不合格，316材质个别不合格。2.科诚公司延误工期。科诚公司公司实际于2019年3月19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科诚公司一直存在施工人员不足的问题，导致管道实际于同年6月2日接通。科诚公司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6月3日至6月17日进行焊缝返修。6月18日，科诚公司在返修工作未完成且未通知国伟公司的情况下私自撤场，导致工程停滞。国伟公司要求科诚公司继续进场返修、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科诚公司未予理睬。6月28日，国伟公司重新雇请第三方公司即昆山欧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达公司）接手安装工程，8月8日，欧达公司完成了管道焊缝返修任务。为此，国伟公司支出返修材料费48,145.1元、返修费675,000元，合计723,145.51元。期间，科诚公司曾于7月24日派人到南亚公司工程现场协助管道试压试漏，并完成管道支架的安装，但8月4日，科诚公司人员在未与国伟公司沟通的情况下再次私自离场，国伟公司只能寻找外协人员协助完成后续的管道试压工作。综上，科诚公司不仅延误了工期，且至今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3.已完成的工程安装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1）双方之间的安装合同约定，管道口需要倒角、底面焊接、表面焊接，但科诚公司只做了表面焊接。（2）焊接管道时，管道内外均需进行气体保护，但科诚公司仅进行了管道外部的保护。（3）管道安装应当达到横平竖直的标准，但科诚公司安装时随心所欲，导致国伟公司被南亚公司罚款。2019年4月21日，南亚公司指定的检测单位山东海光工程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工程安装合同》第七项第四条约定的《配管工程焊接非破坏性检查准则》对管道焊缝的焊接质量进行检测，但检测结果为95%以上不合格。4.关于验收，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系指整个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但南亚公司至今尚未对工程进行验收。科诚公司认为管道安装工程已经验收不是事实，至于其主张的试压试漏与拍片亦属不同概念，两者之间无任何关联。对管道进行试压试漏主要是为了检测法兰连接的密封性是否良好，而拍片是为了检测管道焊缝是否合格，故试压试漏合格不代表拍片合格，经过试压试漏也不代表经过验收。事实上，在验收前双方需对189条管道进行试压，但科诚公司只试压了其中的26条管道，而剩余的大部分管道均存在质量问题。科诚公司未能解决其供货以及安装过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致双方未能进行验收，国伟公司亦未出具验收报告，故案涉两份合同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科诚公司无权要求国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和安装费。相反，科诚公司应当赔偿国伟公司因科诚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给国伟公司造成的返修费等损失合计723,145.51元。退一步而言，即便南亚公司已经使用案涉系统，亦与科诚公司无关，系欧达公司返修的结果。反诉被告辩称：1.科诚公司实际于2019年3月18日开始安装，同年6月18日安装完毕并撤场。但国伟公司现场管理极为混乱，国伟公司经常以业主要求更改施工方案及施工图纸为由变更原先交付科诚公司的图纸设计；国伟公司的采购清单和现场实际用量不符，部分材料一直处于缺货状态，导致科诚公司人员经常在现场等待，故国伟公司所谓的工期延误并非科诚公司的过错。2.（1）科诚公司撤场后一直在等待拍片的结果，但国伟公司从未向科诚公司提出拍片不合格或提供权威机构出具的任何拍片不合格的报告。2019年7月25日，经国伟公司现场负责人吴守伦确认，科诚公司安装的管道符合试压试漏条件。若科诚公司安装的管道经拍片不合格，国伟公司也不可能让科诚公司对管道进行试压试漏。事实上，2019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3日，科诚公司已对安装的所有管道进行了试压试漏，其检测结果也是合格的。期间，就国伟公司提出的部分不合格的管道，科诚公司也已进行了返修并经再次拍片合格。故科诚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现场亦不存在需要国伟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返修的情形。（2）国伟公司主张科诚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向科诚公司提出终止合同、亦未向科诚公司收回工程，而是在2019年7月25日同意科诚公司进入现场进行试压。科诚公司试压期间与国伟公司主张的第三方返修期间相互重合，故国伟公司称其找第三方返修不是事实。即便国伟公司确实找第三方公司进行了返修，亦与科诚公司无关。（3）事实上，科诚公司施工期间，现场的施工人员为7-8人，而国伟公司所谓的第三方返修期仅有20天，返修材料费48,145.1元，但返修费却高达675,000元，明显不合常理。施工人员进出南亚公司需要一套严格的手续，国伟公司应当提供欧达公司返修人员进入南亚公司的出入证、返修人员工资发放表、考勤表等证据证明第三方返修的事实。（4）据科诚公司了解，2019年9月10日至同年9月13日，MVR系统的设计单位江苏乐科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系统进行了调试，后该系统一直运行至2019年10月31日，且已经顺利出盐。虽然系统尚未正式运行，但不存在国伟公司所述验收不合格的情形。3.至于国伟公司主张的供货质量不符合约定也不是事实。国伟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向科诚公司发送的邮件如《请购规范书》等并不能作为案涉合同的附件，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科诚公司系按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附件清单向国伟公司供货。国伟公司主张的有关标准系南亚公司对国伟公司的要求，但该标准国伟公司在订立案涉合同时并未告知科诚公司，亦未在案涉两份合同中注明。且科诚公司至今未能收到国伟公司出具的任何书面质量异议或权威机构出具的不合格检测报告，故国伟公司有关科诚公司供货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科诚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18日的采购合同、发货清单、国伟材料增补清单、2019年1月18日的施工合同、MVR处理系统测试单、2019年7月25日同意试压试漏清单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国伟公司提供的其司相关人员向科诚公司人员发送的邮件以及附件，形成于案涉两份合同订立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国伟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9年6月24日的联络单、图纸来源合法，但该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需结合证据内容以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3.国伟公司提供的其与欧达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结算单、返修工作量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来源合法，但该组证据不能单独用于证明国伟公司雇请第三方对科诚公司施工范围进行返修的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国伟公司提供的山东海光工程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底片报告清单、照片彩印件、施工作业安全告知单、会议记录、欧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合约人员出勤明细表等证据，科诚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5.科诚公司提供的“调试工作报告”系复印件，其上未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科诚公司向国伟公司供应管道、管件（详见材料清单），合同总金额为1,308,000元，交货时间3月15日；交货地点南亚电子材料（昆山）有限公司热电厂内；外在质量在货到现场后一个月内提出异议，内在质量在负荷试车后一年内提出异议；在管道及管件制造过程中，国伟公司可根据需要适时派人到科诚公司工程进行监制，科诚公司需予以配合；预定出厂2星期前，通知国伟公司去工厂检验，检验通过后国伟公司携业主再次去工厂检验，业主检验合格后方可允许出厂。国伟公司向科诚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5%，合同生效；发货前国伟公司向科诚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0%；验收合格后，国伟公司向科诚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余留5%作为质保金，到货一年内付清。2019年3月17日，科诚公司向国伟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次日，货到工程现场，国伟公司人员李兴进在发货单中签名。同年3月28日至6月4日，国伟公司陆续向科诚公司增补了部分管道、垫片等材料，增补材料价款合计99,926元。同日，原、被告签订《机械再压缩蒸发系统（MVR）管道安装施工合同》1份，约定科诚公司承包国伟公司公司MVR蒸发系统管道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在南亚电子材料（昆山）有限公司热电厂内，承包范围包括管道及管件等材料到达工程现场后的卸车、暂放、防雨措施等；工程范围内材料清点、开箱检验；放线、定位、焊接、连接、清洗、各种附件的安装、会同业主进行施工质量检验；管道中间设备的安装；安装过程中发生的现场修、配、改工作及安装过程中外部擦伤、碰伤等的修复、外观油漆损坏的补刷；卸车地点至安装地点之间的二次搬运。安装工期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如开工日期因国伟方原因延误，则工期相应顺延；合同总金额为580,000元（含10%增值税）；合同签订后，国伟公司支付科诚公司总工程款的30%；管道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国伟公司支付科诚公司总工程款的40%；试车及会同业主验收合格后，国伟公司付科诚公司总工程款的20%，余10%质保金，业主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关于质量保修，合同约定，科诚公司对项目的保证期限为国伟公司及业主现场验收合格后12个月；保固期内如出现故障，科诚公司须在24-48小时内派人员到达现场进行故障排除，否则每次按照合同总价0.5%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从保证金中扣除；科诚公司对项目的保证期限为国伟公司及业主现场验收合格后12个月；质量标准：《配管工程焊接非破坏性检查准则》《配管施工规范》《管支撑标准图》《南亚施工安全作业规范》《GB50235工业金属管道工程施工规范》、施工图纸；质量控制：管控工序由科诚公司自检合格后报请国伟公司检验，国伟公司检验合格后报请业主相关部门会检，会检合格后进入下道施工工序。合同还约定：质量保修期间，科诚公司对工程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或存在的缺陷有免费维修的义务，科诚公司应在收到国伟公司通知一周内予以解决，不能在此时间内解决或同一项目出现三次质量问题的，科诚公司应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同时国伟公司有权另行安排其他厂家代为履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科诚公司承担；若科诚公司延期完工应负违约责任（因国伟公司原因导致的延期除外），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天按照合同总价款的0.5%计算，但不超过总价的10%；科诚公司必须保证配备足够的人员及施工机具以确保工程进度。若国伟公司发现因人员或施工机具不足而影响施工进度，科诚公司必须按国伟公司要求尽快增加，如不满足国伟公司要求，国伟公司可收回该工程，转交第三方施工，工程量按扣除第三方实际施工费用后结算。合同附件包括《施工安全作业规范》《开口防护临时栏杆搭设准则》《配管工程焊接非破坏性检查准则》《配管施工规范》《管支撑标准图》《出入厂管理规则》《GB50235工业金属管道工程施工规范》《安全文明施工协议》《工程技术保密协议》，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文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102×××＠ｑｑ.ｃｏｍ。合同签订后，科诚公司即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后于2019年6月18日离开工程现场。施工过程中，国伟公司要求科诚公司增加了高压空气管、排水管、机封水进以及机封水出管道的安装，增加的工程价款合计86,000元。2019年7月25日，国伟公司公司吴守伦向科诚公司出具说明1份，载明“昆山南亚电子热电分厂MVR废水处理系统安装，经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相关技术人员对系统管道安装进行全面检查、核对，确认符合试压试漏条件，同意我方试压试漏”。同日，吴守伦在该说明下方载明“空压及自来水管道”。后因国伟公司仅支付科诚公司采购合同价款981,000元、安装合同价款174,000元，致起讼争。本案争议焦点：1.科诚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国伟公司主张的返修损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争议焦点1，科诚公司已履行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国伟公司应当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因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故国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科诚公司支付货物。现双方之间往来的货款总金额为1,407,926元，则国伟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付至合同总额的75%计1,055,944.5元，但国伟公司仅支付了981,000元，故其仍需支付科诚公司74,944.5元。关于20%的验收款计281,585.2元是否已达付款条件，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采购合同已对管道、管件的验收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科诚公司未能提供国伟公司对货物验收合格的证明，但国伟公司确已签收货物并同意科诚公司对管道、管件进行安装、使用，应视为货物已经验收合格。国伟公司辩称科诚公司提供的管道、管件材质不合格，因科诚公司否认，国伟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国伟公司还辩称，采购合同与施工合同实际上是一个整体，故对于科诚公司提供的管道以及管道的安装应当一并验收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采购合同、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国伟公司应当支付科诚公司剩余货款计356,529.7元。关于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国伟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订立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30%计199,800元，但国伟公司仅支付了174,000元，故其仍需支付科诚公司25,800元。合同还约定，管道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国伟公司支付总工程款的40%；试车及会同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20%。但对于管道安装是否已经验收合格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科诚公司提供的试压试漏报告仅有5张，分别对应不同的管路系统，而根据双方提供的安装图纸，科诚公司的施工范围远远不止该5张试压试漏报告中载明的管路系统，现科诚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其他管道已经测试并经验收合格，且科诚公司亦认可案涉MVR系统南亚公司尚未正常使用、运行，仅在调试过程中，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科诚公司施工的管道已经国伟公司或南亚公司验收合格，故对于科诚公司要求国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总价款60%之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国伟公司主张科诚公司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拒绝返修，为此国伟公司雇请欧达公司对安装工程进行返修并支付返修费用等，给国伟公司造成了损失，就该部分损失科诚公司应予赔偿，科诚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国伟公司已经提供了照片、会议记录、出勤明细表、合同等证据证明欧达公司曾经到南亚公司现场进行施工的事实，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欧达公司的具体施工范围，亦无法证明欧达公司到南亚公司现场系对科诚公司管道施工不符合标准部分进行返修的事实。国伟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提及了科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部分问题，但科诚公司客观上亦进行了返修，而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科诚公司离开施工现场时遗留了需要返修的工程以及该部分工程的具体范围，国伟公司在雇请欧达公司后亦未通知科诚公司欧达公司施工的具体内容。审理中，国伟公司亦表示工程现场已不具备鉴定条件，致本院无法确认科诚公司的施工是否存在如国伟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则国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国伟公司主张的返修费以及返修材料费的具体金额等，亦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暂不予支持。国伟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市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科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56,529.7元、工程价款25,8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科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昆山市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5元，保全费3970元，合计14,565元，由原告江苏科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65元，被告昆山市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18元，由反诉原告昆山市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以上费用两项扣减，昆山市国伟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7000元；江苏科诚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计7000元由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长伟人民陪审员  刘鹏飞人民陪审员  姚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琪书 记 员  沈 琳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