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9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生于山西省代县，个体户，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代县。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生于山西省原平市，个体户，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原平市。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某、杨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晋0902刑初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樊某、杨某均不服原判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琳、白寒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樊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樊某、杨某在明知过量添加明矾（硫酸铝铵）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的情况下，在其位于忻府区逯家庄村的家中随意添加明矾进行生产、加工成品粉条约20吨，并在忻府区进行销售，共计盈利8万元。2018年11月23日，忻州市忻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粉条进行检查，并现场对该批粉条进行抽样，经山西省晋中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检验，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粉条样品中铝含量为1402mg/kg，严重超过国家规定的粉条中铝残留量≤200mg/kg的标准。人摄入过多的铝会在体内形成积累，对脑神经有毒害作用，干扰人的意识和记忆能力，可导致老年痴呆症等，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2019年3月26日，忻府区公安局民警从樊某处扣押明矾1kg。上述事实，被告人樊某、杨某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调查表、被告人樊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的证言、忻州市忻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晋中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检查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杨某明知生产、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仍予以生产、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樊某、杨某到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具结书，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保护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樊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三）禁止被告人樊某、杨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樊某、杨某连续三日在忻州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五）违法所得8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明矾1000克，依法予以没收（由忻府区公安局食药大队依法处理）。判后，原审被告人樊某、杨某均不服原判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加工粉条20吨，盈利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判处二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量刑重，未全面考虑上诉人的从轻处罚情节；3、在生产、销售粉条的过程中，上诉人杨某只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量刑时应予考虑。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开始，原审被告人樊某、杨某在明知过量添加明矾（硫酸铝铵）会对人体造成危害的情况下，在其位于忻府区逯家庄村的家中随意添加明矾进行生产、加工成品粉条，并在忻府区进行销售。2018年11月23日，忻州市忻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樊某、杨某生产、销售的粉条进行检查，并现场对该批粉条进行抽样，经山西省晋中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检验，樊某、杨某生产、销售的粉条样品中铝含量为1402mg/kg，严重超过国家规定的粉条中铝残留量≤200mg/kg的标准。人摄入过多的铝会在体内形成积累，对脑神经有毒害作用，干扰人的意识和记忆能力，可导致老年痴呆症等，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2019年3月26日，忻府区公安局将樊某持有的明矾1kg予以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樊某、杨某对其过量添加明矾生产粉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在侦查机关关于盈利事实的供述，实则是经营作坊总收入的估算，其中包括经营除粉条以外的其他食品（凉粉、馒头）的盈利部分；原审被告人杨某另辩称其于2017年8月份以前因身体原因未参与共同经营。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且均系实行犯，无主从之分，罪责刑理应一致，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所作判罚的主刑部分量刑适当，但附加刑罚金偏高，本案作为共同犯罪，依法应判处二上诉人罚金共计16万元，建议依法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杨某明知生产、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仍予以生产、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樊某、杨某加工粉条的数量及盈利数额，现有证据中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仅有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经审查，侦查机关对二上诉人所作的讯问笔录中，涉及案件具体事实的讯问均只有一次，笔录的绝大部分内容存在高度雷同的情况。笔录显示，樊某、杨某供述所称的“20吨”是使用的土豆淀粉（粉面）数量，并非生产、加工成品粉条的数量，公诉机关及一审法院简单以该数量认定二上诉人加工成品的数量，缺乏事实依据。除此以外，本案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加工粉条的数量及盈利数额，加之樊某、杨某在二审庭审中对此事实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樊某、杨某加工粉条的数量及盈利数额，原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上诉人樊某、杨某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共同生产，所得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樊某、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原判量刑偏重。上诉人樊某、杨某所提对杨某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刑初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六）项，即：（三）禁止被告人樊某、杨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六）扣押在案的明矾1000克，依法予以没收（由忻府区公安局食药大队依法处理）；二、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刑初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被告人樊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五）违法所得8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