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3918号原告:杨兴万，男，汉族，1968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明，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义鹏，男，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惠，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谦，男，汉族，1957年1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兴万与被告卢义鹏、张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兴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明、被告卢义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张斯惠、被告张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兴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88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885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7日，原告杨兴万在重庆银行建东支行网点从其持有的卡号为62213413********银行账户分二次取款共计3885000元，当即在该银行网点存入账户名为卢义鹏的银行账户，该款拟由卢义鹏转付给张谦，以归还2009年7月3日原告杨兴万向被告张谦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张谦就上述300万借款向法院起诉请求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6年4月1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判令杨兴万归还借款300万元及支付利息，该判决于2016年11月5日生效，并已执行完毕。被告卢义鹏、张谦取得原告杨兴万3885000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原告杨兴万。遂起诉。被告卢义鹏辩称，本案款项并非转给张谦，系被告居间促成张谦与杨兴万、王强于2009年11月20日就朝阳花园项目B栋签订《合作协议》，杨兴万支付400万元中介费的一部分的，其余115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故卢义鹏受有该款项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在（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08号案件中，本案款项没有被认定为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应当申请再审；即使认定为不当得利，卢义鹏系善意受益人，不存在过错，利息损失不应在返还范围，即使应当返还利息，也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被告张谦辩称，杨兴万诉称本案款项系用于归还张谦300万借款和本息，已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不成立，现以同一事实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张谦的全部诉求；杨兴万与案外人王强曾是朝阳花园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卢义鹏与张谦系朋友关系，朝阳花园项目作为维稳对象，杨兴万找人投资，经卢义鹏游说，张谦最后与杨兴万签署了《合作协议》，至于杨兴万与卢义鹏之间中介费事宜并不知情;张谦对卢义鹏与杨兴万之间的款项往来不知情，案涉款项系张谦向卢义鹏的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并非杨兴万所称的转交给张谦用于偿付（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案的借款本息；张谦并未收到执行款项，仅获得了案涉执行股份。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重庆银行长江卡、汇款取款凭证八张、加盖有重庆银行建新东路支行的杨兴万、卢义鹏、陆秀利的身份证复印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执936号结案通知书、《人民法院报》公告发布联系单、人民法院报法院公告、庭审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卢义鹏举示的《重庆市规划建设工程项目附页》复印件、《重庆市处置朝阳花园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导会议纪要》复印件、《合作协议》复印件等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7日，原告杨兴万在其重庆银行账户（账号62213413********）分两次现金取款2251500元、1633500元。同日，卢义鹏在其重庆银行账户（账号：62213400********）两次现金存入2251500元、1633500元，后卢义鹏分两次现金取出2251500元、1633500元，张谦在重庆银行账户（账号62213400********）分两次现金存入2251500元、16335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张谦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杨兴万、马丽、王强、杨兴模、马强、王成毅、杜春、杨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7月3日，张谦（出借人）与杨兴万（借款人）、马丽、杨兴模、曹会、马强、王成毅、重庆万朋商贸公司、重庆凯盈物资有限公司、重庆浩吉物资有限公司（均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张谦出借给杨兴万300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09年7月3日至2010年7月2日止，如果实际支付时间与此不一致的，从张谦实际支付给杨兴万全额借款时起算...同日，张谦与杨兴万签订《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协议》，借款期限变更为从2009年7月3日至2011年7月2日止。2012年12月2日，张谦（出借人）、杨兴万（借款人）与保证人马丽、王强、杨兴模、马强、王成毅、杜春、杨华、重庆万朋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1、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4月2日；2、杨兴万、马丽、王强、杨兴模、马强、王成毅、杜春、杨华、重庆万朋商贸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庭审中，杨兴万举示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已经在2009年12月17日归还了全部欠款，但张谦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还款只能是还至张谦本人的账户，且杨兴万举示的银行流水收款方并非其本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谦与杨兴万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协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合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谦按约发放了借款，有权按期收回贷款；杨兴万逾期未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张谦有权要求杨兴万归还借款，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并判决：一、被告杨兴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谦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从2009年7月4日起至2011年7月2日，以300万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计算的利息；2011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万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马丽、王强、杨兴模、马强、杜春、杨华、王成毅、重庆万朋商贸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2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人民法院报》公告发布联系单，拟公告送法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27日人民法院报G28刊登公告（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杨兴万在该案审理中曾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取其重庆银行卡号为62213413********的银行流水，并在庭审中称其于2009年12月17日，分两笔2251500元、1633500元归还张谦借款，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杨兴万举示的银行流水证明并未明确显示归还本案债务，且2012年12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对尚欠债务予以确认，故杨兴万主张债务已经清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举示的银行流水申请调查取证，不予支持。2018年9月1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执936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张谦与被执行人杨兴万、杨兴模等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杨兴万、杨兴模等发出执行通知书...本案以物抵债的方式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了实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8条第（1）项的规定，现通知如下：本院（2017）渝05执936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于2018年9月13日结案。另查明，原告杨兴万于2019年5月15日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卢义鹏、张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该案移送至本院，即为本案。庭审中，杨兴万称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算，即2016年12月12日，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卢义鹏与张谦则称，杨兴万于2009年12月17日转款给卢义鹏，又于2012年12月2日与张谦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在签订该协议时，其已明确知晓案涉的3885000元款项并非是通过卢义鹏归还给张谦的借款本息，应知卢义鹏受有杨兴万款项系不当得利，则诉讼时效最晚起算点应为2012年12月2日，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卢义鹏认可收到杨兴万3885000元并称此款系中介费，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其取得该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对杨兴万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所产生的孶息，争议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产生的利息应当返还。关于被告张谦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6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兴万诉称的3885000元并未明确显示归还张谦债务并判令杨兴万归还本息，张谦依据该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并取得款物于法有据，杨兴万要求张谦归还3885000元，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杨兴万于2009年12月17日给付卢义鹏3885000元，其称系用于归还张谦借款，但其又于2012年12月2日与张谦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并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还款期延长至2013年4月2日，杨兴万于2013年4月2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该约定系对借款本息的再次确认，此时，杨兴万应明知其交给卢义鹏的3885000元，并非用于归还张谦借款，应知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诉讼时效起算应从2012年12月2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不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日为2014年12月2日。杨兴万于2019年5月15日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卢义鹏、张谦抗辩称，本案诉讼时效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兴万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8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8940元，由原告杨兴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蒙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松柏书 记 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