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市梦尚佳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经济开发区龙岭家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刘顺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际平，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荣，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顺联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华山村九角尾。法定代表人：杨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林，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月烺，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赣州市梦尚佳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尚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顺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尚佳公司上诉请求：1.撒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顺联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家具货款55606元、未发货（缺货）的家具货款46624元，以及赔偿售后维修损失费用46211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梦尚佳公司与顺联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清晰,诉讼请求明确具体，不存在割裂诉讼请求而需要人民法院进行部分判决情形，部分判决增加梦尚佳公司的司法救济成本，二审法院应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家具购销合同》后，达成订单买卖合同关系。因顺联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和信任危机，双方间的订单合作关系终止。合作终止前，梦尚佳公司已多支付家具款，同时，顺联公司所供家具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售后维修和退换义务未承担，导致梦尚佳公司售后维修损失462117元，因而成诉。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梦尚佳公司售后维修损失客观存在的基础上，仅判处顺联公司在对账时予以认可的售后金额6289.5元，割裂了梦尚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梦尚佳公司一审时对于维修损失的诉请为唯一具体的，不存在多个维修损失的主张，该维修损失总额已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确认。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进行部分判决，也应当基于梦尚佳公司存在多个诉请或诉讼，同时因案件复杂，长期不判决将给当事人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下，才适用就其中某个诉请或诉讼进行部分判决。现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增加了梦尚佳公司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时间成本，不利于纠纷的终局处理。2.顺联公司应当返还的货款55606元，未发货货款46624元，已经该公司确认，应当向梦尚佳公司返还。在对账过程中，双方公司均是以财务人员对账形式进行确认，双方财务人员的对账行为亦归属于公司行为。因双方公司资金往来系通过企业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对接，双方间虽存在民间借贷行为，但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的纠纷已经一审、二审司法审理，已处理完结。同时，在此过程中，双方已对梦尚佳公司的总付款及顺联公司的发货总额进行了确认，顺联公司对尚余55606元货物未发货已予以了确认，其应当予以返还。同时，对于缺货的床子、床板及借用梦尚佳公司材料所产生的款项46624元，双方财务亦进行了对账确认，应当予以返还。3.顺联公司应当承担的因家具质量问题导致的售后维修损失462117元客观存在，并经双方财务人员对账确认，顺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根据案涉《家具购销合同》第四条的约定，顺联公司对其所供产品负有售后维修及退换货义务。顺联公司所供产品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构成瑕疵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约定，梦尚佳公司可要求顺联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梦尚佳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体现于支付价款，根据双方间的对账确认和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梦尚佳公司已多支付价款，已充分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对于合同标的物的质量保证责任便应由供货方即顺联公司承担，双方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亦对此予以明确约定。对于顺联公司应当承担的维修损失总额问题，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售后维修金额经双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已进行了逐月的确认；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维修金额业经梦尚佳公司财务人员发送至顺联公司财务，顺联公司应当承担的售后维修合计为462117元，该款项系实际发生且根据双方间具体售后维修问题统计确定的。梦尚佳公司对于该诉请已尽举证义务，顺联公司现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义务，人民法院亦应当在查明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定纷止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顺联公司辩称：1.顺联公司并不存在返还梦尚佳公司多支付的货款，而是梦尚佳公司应当返还顺联公司94394元，该款有（2018）赣0703民初3641号判决的15万元确认为借款；2.梦尚佳公司上诉请求中未发货的46624元不属实，顺联公司不存在未发货的事实；3.梦尚佳公司请求赔偿的售后维修损失不存在。梦尚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家具货款计55606元及未发货（缺货）的家具货款46624元，共计人民币102230元整；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家具质量问题导致的售后维修损失费用计人民币462117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订立《家具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实木家具，双方在买卖过程中的货款预付、供货、收货、货款对账、售后费用由原、被告安排各自公司的会计负责处理，但公司账务与个人经济往来不分，除货款外，还存借贷关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货款、借款及家具质量等问题产生争议。原告以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5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赣0703民初3641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已偿还40万元，还需偿还15万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未发货（缺货）的家具货款46624元，提供的依据是缺货（未发货明细）表、聊天记录等，要求赔偿质量问题导致的售后维修损失费用462117元，提供的依据是向法庭提交的售后维修费及应返还款明细表、顺联售后明细表及聊天记录等，一审法院在2018年12月12日【（2018）赣0703民初3641号】一案）、2019年12月9日两次组织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对帐确认，但双方确认的只有2017年9月的6289.5元，其余被告方未确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其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家具货款55606元的请求，理由是在前一案中【一审法院（2018）赣0703民初3641号】中被告的答辩：“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所在公司支付的购买家具定金，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交付了家具，该款只剩余55606元”，但因为前一案中被告认为不是“借款”而是货款，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除已转账的40万元外，判决被告还需向原告偿还借款15万元，故上述答辩意见并非被告的自认，原告以此作为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家具款55606元属于理解的错误，不能作为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未发货（缺货》的家具货款46624元，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的售后维修损失费用462117元两项请求，其依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但该明细表双方没有签字确认，虽有部分售后情况以表格形式发送给了被告的会计，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被告认为有些表格是看了，但不能认可，故最终并没有确认，也没有签字。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被告方在对账时认可的2017年9月的售后金额6289.5元予以支持，其余不能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对账结算清楚后，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赣州顺联木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赣州市梦尚佳家具有限公司售后维修损失费用6289.5元；二、履行期限：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可将款项转入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账户15×××73，开户行：南康工商银行服装城支行）；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3元，由原告承担6443元，被告承担3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梦尚佳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其上诉请求与其诉讼请求一致，即要求顺联公司向其返还多支付的家具货款55606元、未发货的家具货款46624元，以及向其赔偿因家具质量问题导致的售后维修损失费用462117元，并上诉称双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对上述账目均已对账确认，但梦尚佳公司在一、二审均未提交能够证明双方公司财务人员已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相关证据，其提交的明细表、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顺联公司在双方对账过程中认可的售后维修损失费用6289.5元予以确认，并对该部分先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梦尚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3元，由上诉人赣州市梦尚佳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