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81民初266号原告：祝影，女，汉族，1986年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男，原告祝影的丈夫。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为调解、接收钱款、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麻城市福田河健民药房，住所地麻城市福田河镇福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1MA4914BH83。经营者：夏贤华。原告祝影与被告麻城市福田河健民药房（以下简称健民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影及被告健民药房的经营者夏贤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1250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12500元，合计13750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7日，原告祝影在被告所经营的药店购买了名称为蚁力神、肾黄金、黑金刚、玛咖，回家后发现该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所售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的规定。被告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获暴利故意销售，请求贵院依照食品安全法及最高法司法解释法释[2013]28号第3条等相关法条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不是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应适用本条规定；二、1.十倍赔偿的前提条件是销售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而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否属于明知所销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相关部门也没有确认被告销售的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原告及其代理人在全国各地的药店购买类似保健品，后以所购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为由提起数百起索赔诉讼，并主张价款十倍赔偿，其购买行为显著异于日常生活消费行为，购买目的是为获取高额的惩罚性赔偿，明显属于牟利性消费，故原告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3.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购买的案涉商品并未食用，其身体健康未造成损害，而通过买假索赔的方式来获取高额的赔偿金达到牟利的目的，其行为是一种投机行为，与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合，违背了诚信原则，浪费了司法资源，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信息查询截图，拟证明原告、被告具有本案适格的主体资格；证据二、付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三、购买时过程视频资料，拟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证据四、产品外包装及说明书复印件，拟证明购买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产品没有国药准字号，不是药品）；证据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结果截图，拟证明所购买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证据六、购买产品实物（其批准文号为港卫食监字第118号等与证据四中的图片上的批准文号一致），拟证明购买事实及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国家安全标准。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当事人：石海，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名称：药。结果发现石海类似此类案件为334件；证据二、裁判文书网检索截图，拟证明关于石海类似侵权纠纷案件数量为498件；证据三、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当事人祝影获得的截图，拟证明祝影类似案件为18件；证据四、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当事人左卫东获得的截图，拟证明左卫东类似案件有228件。以上四组证据均拟证明原告祝影、石海夫妻二人是因牟取暴利而购买相关产品，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系职业打假人，不是消费者的事实。证据五、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原告为石海、祝影、左卫东的相关类似案件八份裁判文书，拟证明石海、左卫东案件的以往案件裁定和判决结果均为驳回原告十倍赔偿诉讼请求，即使有部分法院判决支持原告适当赔偿请求，是由于对石海、祝影、左卫东所起诉案件数量、金额不清，认定为正常消费者。相互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六组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五中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拟证目的。对原告提交的六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被告亦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售案涉产品和所销售的案涉产品为三无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原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虽能够证实原告在多地多次购买类似产品，存在以知假买假后索赔获利的事实，但不能当然达到证明原告不属于消费者，其诉请不予支持的拟证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7日，原告祝影在被告健民药房处购买了蚁力神4盒，单价40元，计币160元，肾黄金6盒，单价40元，计币240元，黑金刚10盒，单价35元，计币350元，玛咖10盒，单价50元，计币500元，合计1250元，原告通过扫二维码微信向被告转款125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销售凭证一份。后原告经查询发现案涉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库没有登记信息，案涉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且被告明知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而故意销售，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健民药房于2017年8月29日在麻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投资人为夏贤华，经营范围：中成药、化学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不含冷藏、冷冻药品）、保健食品、医疗器械零售（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经审查，被告销售的上述案涉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查询不到所售产品的合法资质，产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为虚构，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又查明，在中国裁判文书网站查询，原告祝影在全国各地多次购买本案类似产品，并以相同理由提起诉讼，要求退款和十倍赔偿。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被告销售的案涉产品是保健性质的食用产品，虽不属于食品、药品，但应属于保健品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分别作为案涉产品的消费者和销售者因案涉产品质量发生纠纷，可以参照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故被告认为本案不是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应适用本条规定的抗辩理由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祝影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是相对于生产和销售而言，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只有生活资料的消费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本案中原告购买的商品是用于生活性质的资料，属于消费者，虽然明知被告销售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并据此诉讼索赔，属于牟利性质的消费，而这种牟利性的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对包含案涉产品在内的知假买假者明确列入了法律保护的范围，且对原告这种“职业打假人”并未排除在对食品、药品知假买假者之外，亦未对食品、药品领域中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作禁止性规定。因为从上述法律规定的目的来考量，食品、药品是直接关系到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消费产品，销售不合格的食品、药品的危害性远远大于以牟利性的消费所造成的社会危害，而原告的知假买假揭露了被告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违法行为，在一定程度上监督了被告的依法经营，促进了法律的实施，对食品、药品领域的消费安全起到了积极作用，目前法律上没有因牟利性打假而否定职业打假人的消费者身份，故原告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保护的消费者。三、被告健民药房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属于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原告已举证证实被告销售的案涉产品包装上载明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系虚构的，生产者的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事项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未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实行强制性标准，被告销售的案涉产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的规定，作为销售者的被告健民药房应当依法履行进货的查验义务，保持所销售的产品为合格产品，而被告未尽到上述法定义务，明知经营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故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的行为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四、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货款1250元和10倍货款赔偿12500元有无依据？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涉案产品，共支付了1250元货款，而被告销售的上述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质量问题的商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要求退还货款1250元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予以支持；对原告10倍货款赔偿的请求，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作为专门销售药品、保健食品的药店，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向原告出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保健食品，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依法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至于原告购买后是否食用并造成了实际损害不是原告请求赔偿的必要条件，也不是免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理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十倍货款即125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麻城市福田河健民药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祝影的货款1250元；二、被告麻城市福田河健民药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祝影支付赔偿金1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元，减半收取71.5元，由被告麻城市福田河健民药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梁胜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