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972年 4月 28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4组 18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三亚市吉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某，1990年 8月 14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 9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 0271民初 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欧阳某一审的部分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阳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承担事故6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处理大队于2019年3月4日对刘某制作的询问笔录：2019年2月26日6时50分，刘某从家里拿干活工具驾驶电动二轮车去三亚市第二市场送给刘某的同事，然后刘某从三亚市第二市场往学院路的功底方向行驶，途经迎宾路与学院路的红大概有十米时，刘某减速慢行准备转弯，一辆电动二轮车很快的开上来与刘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了碰撞，碰撞后两辆电动车都摔倒在地，事后对方拨打了110和120......进而认定刘某承担本案事故60%的责任。刘某认为，刘某在上述笔录的的原话是，“我准备转弯的一瞬间发生了碰撞”即言下之意为刘某放慢车速，正在观察后方车辆情况，但在观察的过程中，欧阳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正好以飞快的车速在骑行的过程中与刘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欧阳某未佩戴安全头盔，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推理作出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错误认定刘某承担本案事故60%的责任。另，欧阳某一审主张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并未提供相关医疗发票，应当不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欧阳某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刘某与雷某均承认刘某在事故发生路口左转，并且没有任何左转提示，是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刘某在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是其在学院路与迎宾路的交叉口，当时已经左转，刘某承认其并未采取任何左转示意当即左转。当时，刘某的乘搭人雷某在交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当时他们是左转进学院路，且刘某并未进行左转提示。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刘某在道路的最右边，本人所乘车辆在道路居中偏左行使，刘某在欧阳某的前面，因刘某突然左转，且无任何左转提示，导致从后方驶来的本人所乘车辆毫无防备，直接被撞倒地上，造成夫妻二人受伤，且刘某当时没有任何的营救措施；2.车辆痕迹鉴定报告显示，刘某驾驶的车辆的左前转灯罩与本人所乘车辆的后扶手右侧发生碰撞。根据两车受损部位，已经明确是刘某左转撞到本人，如果刘某没有左转，为何是刘某车辆的左前转向灯与本人所乘车辆的后扶手右侧发生碰撞。如像刘某所说，是本人所乘车辆撞到刘某车辆，那也应该是本人所乘车辆的右前方与刘某的左后方发生碰撞，刘某的说辞明显与事实不符。鉴定报告与刘某及其乘搭人员的笔录均证实了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刘某违规左转撞到本人所乘车辆，造成夫妻二人受伤，刘某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刘某未进行提前变道、打左向示意灯、招手示意等提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五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主要责任；3.在一审开庭前，本人向法庭提交了所有证件的原件，刘某亦进行了质证，刘某未对医疗发票等证据提出异议，故刘某是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欧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某向欧阳某赔偿费用共计 138099.29元（其中，医疗费 8794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 2700元、护理费 12305.82元、辅助器具费5130元、营养费 10000元、交通费 5000元、财产损失费 5000元、精神损失费 10000元、复印材料费 16元，以上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护理费暂计至 2019年 5月 31日，伤残等级、被抚养费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美容修复费等费用以鉴定为2准）；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7时20分许，刘某驾驶承载案外人雷某的无牌号“东洋雅玛”牌（车架号：206421804030876）二轮电动车从市区往田独方向行驶，途径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与学院路交叉口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由案外人王某驾驶承载欧阳某的无牌号“台铃”牌（车架号：LGMDVC3Z9J0178688）二轮电动车相刮碰，造成王某、欧阳某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涉案事故两辆电动车均未购买保险。2019年 3月 1日，经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阳事故中队委托，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架号：206421804030876及车架号 LGMDVC3Z9J0178688的电动车进行碰撞点及接触部位鉴定，并出具海立鉴定【2019】车鉴字第琼 19003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事故形态分析为：车架号 030876的电动车左前转向灯罩距地高度 61-64cm处存在刮擦痕迹并伴有物质减层，与车架号 178688后扶手右侧距地高度 65-66cm处存在刮擦痕迹并伴有物质减层，两者痕迹的高度、形态、受力方向物质交换及痕迹形成机理上一一对比，符合事故发生时两辆电动车发生碰撞解除痕迹特征。综上分析，事故发生时，被检事故车辆车架号 030876电动车左前转向灯罩与车架号 178688电动车后扶手右侧发生碰撞接触。2019年 3月 4日至 15日期间，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涉案事故双方及乘车人制作了询问笔录。该笔录内容分别载明:一、刘某在笔录中陈述：“2019年 2月 26日 6时 50分，我从家里拿干活工具驾驶电动二轮车去三亚市第二市场送给我的同事，然后我从三亚市第二市场往学院路的工地方向行驶，途径迎宾路与学院路的红灯路口距离大概有十米时，我减速慢行准备转弯，一辆电动二轮车很快的开上来与我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了碰撞，碰撞后两辆电动车都摔倒在地，事后对方对拨打了 110和 120，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询问人问：“你发现对方时，距离你有多远？”刘某答：“我准备转弯的时候一瞬间发生了碰撞。”询问人问：“当时你准备转弯时是否有停车观察后方车辆？”刘某答：“有向左转头观察后方车辆情况，但没有停下来致使缓慢溜行过去。”询问人问：“你当时往后观察时是否有发现与你发生碰撞的电动二轮车？”刘某答：没有。”等;二、案外人王某在笔录中陈述：“2019 年 2月 26日 7时 20分，从我住的地方海螺一路海螺馨苑驾驶电动车搭载我的妻子（欧阳某），往三亚市榆亚路城郊人民法院方向行驶，大概在 7时 38分左右到了迎宾路和学院路的红绿灯路段时，我当时靠左直行，前方有一辆电动二轮车靠右行驶，我在越过前方靠右行驶的电动二轮车，对方突然左转与我发生碰撞，我和我妻子（欧阳某）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之后我就拿手机拨打了 120及 110。”询问人问：“你驾驶的车辆什么部位与对方什么部位发生接触？”王某答：“我驾驶电动二轮车的右边把手与对方电动二轮车的车头相接触。”询问人问：“事故发生前你是否有发现对方？”王某答：“发现了。”询问人问：“我发现对方时对方当时在道路的什么位置？”王某答：“在我车的右前侧。”询问人问：“你超车的时候采取了什么措施？”王某答：“我就向左避让。”询问人问：“两车是如何发生刮碰的？”王某答：“当时我是靠左直走，当我越过他时，对方突然左转两辆车就刮在一起了。”等;三、案外人雷某在笔录中陈述：“2019年 2月 26日 7时 20分，刘某驾驶电动二轮车来三亚市第二市场旁边的工地接我去学院路的工地，途经迎宾路与学院路口的红绿灯时，有一辆电动二轮车开的很快，就与我们发生了碰撞，事故发生后对方就拨打 110和 120，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询问人问：“刘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准备往学院路方向行驶时，是否。为公司有观察后面车流情况”雷某答：“他有偏左又看了一下，然后就准备要拐弯了”等。根据上述材料，2019年 4月 1日，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第 46020112019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现场勘查、检验鉴定及当事人陈述材料分析结果如下：因事故发生后现场车辆已经移动，事故现场无视频监控，无法还原事故发生时两车碰撞形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事实。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的规定，现根据意见调查取得的证据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即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当天，欧阳某被送到三亚市中医院进行治疗，经 CT诊断，欧阳某左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019年 2月 27日至 2019年 3月 15日，欧阳某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第一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 16天。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为左肱骨上段骨折，处理：急诊入院后完善相关术前检验、检查，排除手术禁忌，于 2019年 3月 4日在全身麻醉加神经阻滞麻醉下行电视透视下左肱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止痛抗炎、患肢消肿、抗生素预防内植物感染治疗，术后因左肩关节仍处于脱位位置，给予外展支架固定。换药见伤口愈合可，患者恢复较好，请示上级医师后同意安排出院。出院介绍信最后诊断为左肱骨上段骨折，需休息天数及其他建议：1、休养 3个月，左上肢肩关节制动，支具外固定制动 4周以消肿患肢，加强营养；2、出院后视病情继续口服止痛、消肿、营养神经药物；3、保持伤口清洁，定期换药。术后二周门诊行伤口拆线；4、门诊定期复查。复查时决定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2019年 3月 28日至 2019年 4月 8日，欧阳某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左肱骨近端骨折术后半脱位切开复位、取右侧髂骨植骨，钢板调整术。住院天数 11天，两次住院天数共计 27天。复查费用 436元。上述医疗费共计 83431.6元，复印病历费用 16元。欧阳某在三亚市中医院的医疗费用，已由刘某支付，欧阳某在本案中未主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治疗期间，刘某已支付赔偿款 8000元，欧阳某予以认可。欧阳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治疗期间住院期间，2019年 3月 4日至 8日期间聘请护工护理，每天300百元，护理费共计 1500元。后期护理人员为欧阳某的母亲郑绍蓉及父亲欧毅，郑绍蓉与欧毅都在服装厂工作，但未与单位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欧阳某术后为固定手臂购买了肩外展矫形器及前臂吊带矫形器，共花费 5130元。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以有效票据金额计算，共计 2555.86元。欧阳某在治疗期间购买中药服用，共花费 4080元，海口秀英郭维笃中医科诊所仅出具处方单，未提供有效票据。该中药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欧阳某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损坏的眼镜，提供三亚江之南眼镜有限公司的销售单，金额为 790元。手表和皮包的损失仅提供图片予以证明，衣服、裤子和鞋子的损坏未提供证据证明，电动车的损坏以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但该鉴定书未鉴定电动车损坏的价值，欧阳某主张电动车的维修费用 480元。以上财产损失，欧阳某未对财产损失价值申请评估鉴定。欧阳某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美容修护费、护理期及营养期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 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欧阳某因左侧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半脱位，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 27%，构成十级伤残；2、欧阳某后续治疗费用的评定为人民币 12000元；3、欧阳某的护理期为 90日，营养期为 90日。另查明，欧阳某在诉讼过程中，主动放弃对案外人王某即其丈夫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侵权之债请求权的行使，案外人王某对涉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放弃抗辩的权利。欧阳某向一审法院撤回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关于事故发生时，涉案电动车行驶过程中发生碰撞时形态的确认。欧阳某举证的海立鉴定【2019】车鉴字第琼 19003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欧阳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三亚市××队询问笔录，其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刘某电动车左前转向灯罩与案外人王某电动车后扶手右侧发生碰撞接触，符合刘某驾驶电动车在三亚市××路段行驶过程中，因其自迎宾路靠右侧左转行驶向学院路路口时与同向行驶且自后方靠左侧直行的案外人王某驾驶电动车发生碰撞的行车形态及痕迹形成，结合事故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刘某庭审过程中承认左转时没有打开左转向灯，应认定刘某驾驶电动车在迎宾路与学院路交叉路口处左转向学院路行驶时，存在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或提前做出左转手势等足以让后方通行车辆了解其即将左转行驶的行为，也未谨慎观察后方车辆通行情况的情形；案外人王某驾驶电动车时存在未谨慎观察车辆通行情况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某驾驶承载案外人雷某的无牌号“东洋雅玛”牌二轮电动车从市区往田独方向行驶，途径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与学院路交叉口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由案外人王某驾驶承载欧阳某的无牌号“台铃”牌二轮电动车相刮碰，造成王某、欧阳某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上述刘某与案外人王某不当驾驶电动车的无意思联络的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欧阳某身体受到伤害及财产损坏的同一损害后果，故应根据刘某与案外人王某在本案侵权行为中的原因力确定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车辆先行。”及第五十七条第一项“向左转弯、向左变更车道、准备超车、驶离停车地点或者掉头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的规定，刘某驾驶电动车在迎宾路与学院路交叉路口处左转向学院路行驶时，存在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或提前做出左转手势等足以让后方通行车辆了解其即将左转行驶的行为，也未谨慎观察后方车辆通行情况的情形，导致后方车辆直行时未注意到前方车辆有左转行为而发生涉案电动车辆碰撞事故，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即 60%;案外人王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与前方车辆未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即 40%。关于欧阳某在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医疗费共计 83867.6元。欧阳某主张的中药费 4080元，未提供有效收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欧阳某两次住院天数共计 27天，即 2700元[100元/天×(16天+11天）];3、护理费。欧阳某住院前期聘请护工护理 5天，护工费用 1500元;后期虽由欧阳某父母两人护理，但医嘱未备注有欧阳某的病情确属需两人护理，且欧阳某未申请护理依赖程度的司法鉴定，结合欧阳某骨折且需手术治疗的病情应确认为一人护理 90天为宜。欧阳某父母均属服务行业，参照海南省 2018-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 36522元/年计算，即 8505.12元[(36522元/年÷365天)×（90天-5天）]。护理费共计 10005.12元（1500元+8505.12元）；4、辅助器具费。因欧阳某术后需要固定手臂及肩部，以达到治疗效果，一审法院对欧阳某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明其已购买的辅助器具费513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营养期 90天，按每天 50元计算，共计 4500元(50元/天÷90天)；6、伤残赔偿金。根据海南省 2018-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 33349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十级伤残计算二十年，即 66698元（33349元/年×20年×10%）；7、交通费。根据欧阳某提供的车票、飞机票及发票，结合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 2555.86元；8、财产损失费。眼镜损失以三亚江之南眼镜有限公司的销售单为证，金额为 790元，其余的财产损失未提供票据或评估鉴定财产损失价值，一审法院酌情支持 1000元，合计 1790元；9、精神损失费。因本次交通事故给欧阳某造成精神上的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10、材料复印费。材料复印费 16元，系复印病历所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 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阳某向一审法院撤回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欧阳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99262.58元。欧阳某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对涉案事故应负60%的主要责任，应赔偿欧阳某 119557.55元（199262.58元×60%），扣除刘某已经支付给欧阳某的 8000元，刘某应赔偿欧阳某 111557.58元（119557.55元-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某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失费、材料复印费、后续治疗费共计 111557.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 583元，由欧阳某负担 83元，刘某负担 500元;鉴定费 2900元（欧阳某已预缴），由刘某负担 29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二审中提交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阳事故中队委托海南立正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1900358号、1900359号两份以及雷某的视频光盘一张。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案涉车辆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欲证明涉案车辆均为机动车，适用机动车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欧阳某作为乘客未携带安全帽，作为乘客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自身责任。光盘内容为刘某车辆乘坐人雷某的陈述事发经过的视频录像，欲证明涉案交通事故是王某超速造成的，与刘某无关。经质证，欧阳某对认为刘某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欧阳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阳事故中队委托鉴定，其鉴定内容为真实合法有效，对刘某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雷某的视频录像内容属证人证言，雷某应出庭作证，因其未出庭，对其视频证言内容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某撤回其上诉中关于“欧阳某一审主张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并未提供相关医疗发票，应当不予支持”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首先，欧阳某因事故造成左侧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半脱位，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 ，受伤部位非头部，损害结果的发生与欧阳某是否佩戴头盔已无关联性。欧阳某事发是否佩戴安全头盔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刘某主张欧阳某未佩戴安全头盔应承担事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刘某驾驶电动车在交叉路口处左转行驶时，存在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或提前做出左转手势等足以让后方通行车辆了解其即将左转行驶的行为，也未谨慎观察后方车辆通行情况的情形，导致后方车辆直行时未注意到前方车辆有左转行为而发生涉案电动车辆碰撞事故；案外人王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与前方车辆未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致使两车相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及刘某与案外人王某在本案侵权行为中的原因力，认定刘某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即 60%;案外人王某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即 40%，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欧阳某因事故造成左侧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半脱位，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 ，构成十级伤残，给欧阳某造成精神上的伤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刘某已预交1166元），由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扆成塘  审 判 员  杨冲冲审 判 员 范启鹏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何 莹书 记 员 周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