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8民初6054号原告：重庆正浪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天宫大道**5-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90303586。法定代表人：王益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乾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东林大道**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93943422P。法定代表人：张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承文，重庆商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正浪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浪公司)与被告重庆乾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益江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乾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古承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曾因和解、鉴定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正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乾丰公司支付工程款3254251.43元；2.由乾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254251.43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和评估费由乾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4日，正浪公司与乾丰公司签订《永川紫园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正浪公司按约完成了景观工程并于2017年6月20日将《工程计算书》及竣工图等相关结算文件提交给乾丰公司。乾丰公司亦从完工之日使用正浪公司承建工程，但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乾丰公司辩称，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以及正浪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属实，但正浪公司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通知正浪公司整改，但至今未整改，导致该工程至今未竣工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正浪公司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条件不成就，请求驳回正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4日，乾丰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承包方)的正浪公司签订《永川紫园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永川紫园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工程地点永川区人民大道16号；工程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紫园景观工程施工图设计》、设计变更通知书（大致施工范围见《紫园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范围线，具体施工范围以甲方现场指定为准》）；工程内容：（1）包括本工程相应施工图设计范围内所有硬质景观，乔木、灌木、地被的、地被的栽种养护，时花的栽种、保活及养护，景观给排水、电气及景观灯具的施工等。（2）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乔木、石材、灯具等主材，甲方有权进行甲供，乙方不得拒绝，甲供苗管理办法参见附件一《甲供苗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内容为：1.甲供苗进场前由施工方负责对苗木的土球大小、苗木规格和土球情况进行验收（甲供苗到场验收表详见附件三《苗木进场验收单》，该验收单下方注明此表作为结算资料存档，一式两份，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各一份）。并配合甲方一起对苗木质量复查，验收时需签收验收表。签收后由接受单位负责甲供苗植物的成活和效果。2.……。3.……。4.甲供苗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由甲方组织专项验收。需核查苗木数量、规格、成活率（生长情况）、树形。5.……）。（3）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施工范围内其他甲方临时增加的任务。（4）乙方必须施工完成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售房部外围部分工期为10日历天，进场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前（具体进场时间甲方将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以书面通知为准）、示范区部分工期为40日历天，乙方应在30天内完成大面积工作，进场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前（具体进场时间甲方将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以书面通知为准）；合同暂定总价3069788.38元，最终合同结算价为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乘以各项实际完工工程量；工程进度付款按以下方式支付：1.工程现场完工经甲方竣工验收合格，甲方在验收合格之日起30天内支付合同暂定总额的70%。2.在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办理完毕结算并在结算完后七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0%。3.质量保证金的扣款和退还。（1）质量保证金按计算总价的10%计取。（2）乔、灌、草、硬景部分（水景除外）、安装部分质量保期为一年，其中香樟、海藻、国槐、皂荚、银杏、桂花等大乔木的保质期为两年。（3）质保期满半年后，经检查无质量问题，则10日内退还质保金总额的50%，质保期满两年后，经检查无质量问题，则10日之内退还剩余质保金。（4）水景部分（含结构、防水、池内铺装）质保期为2年，若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返工整改，并承担相应费用。（5）在质保期内质保金不计利息。（6）时令花卉质保期为一个花期，不计质保金；甲供苗部分的结算方式为，乙方按甲方苗木到场价*30%收取栽植养护费（含下车、栽植、保活、养护、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其他一切包干费用）。2014年8月17日，正浪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乾丰公司借支工程款200000元，此款由张荣建行卡代付到王益江建行卡。乾丰公司未加盖印章，但王益江作为经办人签字。庭审中，乾丰公司举示了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明细，该转款明细载明2014年8月17日向王益江账户转款300000元。乾丰公司拟证明，该次借款实际支付300000元而非200000元。2014年8月26日，王益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乾丰公司现金200000元用于2014年8月26日前人工费支付，在以后工程款中扣除(此款用于紫园项目发放民工工资)。2014年9月19日正浪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乾丰公司在紫园项目部现场发放人工费(绿化班组)现金78500元属实。2014年9月19日前绿化人工费用已结清。乾丰公司未加盖印章，但王益江作为经办人签字。同日，正浪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乾丰公司紫园项目部发放土建民工费168512元注(8月27日至9月7日止)。2014年9月7日前土建人工费已付清。8月27日前民工费是正浪园林支付。乾丰公司未加盖印章，但王益江作为经办人签字。2014年9月20日，正浪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乾丰公司现场发放水电工程组民工费30000元属实。乾丰公司未加盖印章，但王益江作为经办人签字。2015年2月15日，正浪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乾丰公司永川紫园项目部示范区工程款200000元。正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益江在《借条》上签字。2017年5月，正浪公司自行制作了《工程结算书》，其公司经结算确认土建部分工程金额为1843596.43元、绿化部分为672348.47元(包括乙供和甲供苗栽植人工费部分)、水电部分为199701.7元、签证单部分为538604.83元。正浪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上述《工程结算书》以及竣工图交付乾丰公司。另查明，正浪公司具有城市园林绿化施工贰级资质。再查明，涉案工程现场签证单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由吴云省签字，项目负责人由谭克学签字。部分现场签证单上有谢忠明签字。吴云省还在正浪公司举示的《永川紫园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竣工图》中以乾丰公司现场代表的身份签字。正浪公司陈述，吴云省、谭克学长期以乾丰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其公司交接工作，谢忠明系乾丰公司材料组协助收方的工作人员。乾丰公司认为其公司现场负责人是谢忠友，没有项目经理，吴云省和谭克学不具有收方权，但不能提供有收方权的其他人签字的签证单。乾丰公司同时还对签证单中吴云省和谭克学签字的形成时间有疑问，并申请对编号为005、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9日和编号为001、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签证单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乾丰公司为此缴纳鉴定费13200元。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编号为005、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9日的签证单与2014年8月17日正浪公司出具的《借条》字迹系同期书写形成，编号为001、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签证单与2014年9月19日王益江出具的《借条》字迹系同期书写形成。乾丰公司还陈述谢忠明系材料员负责接收材料，并提出签证单上谢忠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并申请谢忠明出庭作证。谢忠明在庭审中陈述，其是乾丰公司的材料员，负责材料收发，做其他事情需要领导安排，其曾经协助施工员在正浪公司承建的项目中收过方，一般是谭克学或者吴云省叫其去的。据其所知，吴云省是工程项目部负责技术的，不清楚谭克学具体做什么，只知道是工程部的，权利比吴云省大一些，分管工程这一块。谢忠明对签证单中有陈于龙的签字予以认可，对没有陈于龙只有自己签字的签名不予认可。对此，正浪公司申请对谢忠明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正浪公司为此缴纳鉴定费3000元。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本院送检材料中谢忠明的签名字迹与本院当庭提取的谢忠明字迹系同一人书写。又查明，乾丰公司以正浪公司承建的本案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施工内容不符合约定为由，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正浪公司赔偿改建发生的损失费。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渝0118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正浪公司对永川紫园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进行了硬质景观及部分绿化工程的施工，在尚未完成所有工程内容即退场，乾丰公司于2014年10月左右开始使用硬质景观部分，并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完成了正浪公司的未完成工。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乾丰公司所施工的硬质景观并不属于地基基础工程，更不属于主体工程，正浪公司退场后，在正浪公司施工的硬质景观工程没有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乾丰公司即擅自使用多年，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乾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民终7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过程中，正浪公司申请对永川紫园项目示范区景观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50000元。2020年3月23日，重庆同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98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可确定的造价金额为1718689.46元，其中土建1393815.59元、水电137903.88元、绿化110476.46元、签证单76493.53元。(二)不可确定的造价金额1389423.77元，其中水电15128.04元、绿化1374295.73元。1.确定水电部分不可确定的金额为15128.04元的理由如下：（1）照树投射灯，正浪公司主张实际施工与竣工图一直，只是后来被盗窃，所以现场无实物，应按竣工图计算。乾丰公司主张现场实际未实施，应不予计算。（2）DN40PPR管等给排水管道、阀门。正浪公司主张实际施工与竣工图一致，应按竣工图计算。乾丰公司主张现场实际管道规格与竣工图不一致，且现场无DN40、DN75、DN90规格的管道。对上述争议事项，正浪公司与乾丰公司均无法提供相关举证资料。踏勘现场时发现施工图、竣工图与现场情况存在不一致，由于正浪公司施工已过多年，后来又有其他单位进场施工，鉴定机构无法判断正浪公司的实际实施内容，故按照竣工图进行计算，列入不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2.确定绿化部分不可确定的金额为1374295.73元的理由如下：（1）对于绿化实施范围，正浪公司主张实际施工内容与竣工图一致，应按竣工图计算。乾丰公司主张现场只实施了竣工图中的局部工作内容，不能完全按竣工图计算。（2）对于苗木的供货方式，正浪公司主张所有苗木均为乙供，苗木主材费应全部计算。乾丰公司主张部分苗木为甲供，不应全部计算。对上述争议事项，正浪公司和乾丰公司均无法提供相关举证资料。踏勘现场时发现施工图、竣工图及现场情况存在不一致，由于施工已过多年，且后来又有其他单位进场施工，鉴定机构无法判断正浪公司具体实施的范围。且由于双方均未提供绿化苗木的乙供或甲供相关资料，无法核实是否存在甲供，故按竣工图进行计算，苗木主材费全部计入，列入不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涉及金额1374295.73元。（三）争议部分金额，具体为：1.现场签证单001：正浪公司主张拆除石材全部损坏，均不可利用；乾丰公司主张拆除石材可利用率90%。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于实际施工时拆除的石材是否进行了利用，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判断，故分别按正浪公司和乾丰公司的意见计算石材材料费，列入鉴定争议意见。按正浪公司意见计算费用为20843.86元，按乾丰公司意见计算费用为2084.39元。2.签证单005：正浪公司主张此签证单为施工过程中新增加一次的工作内容，应按签证单计算；乾丰公司主张此签证单与变更内容重复，不能重复计算。鉴定机构对现场是否多次施工无法判断，故按签证单计算，列入鉴定争议意见，金额为27326.06元；3.签证单010：正浪公司主张基础垫层按签证单的工作内容施工，乾丰公司主张签证单内容为增加砖砌体高度，基础未变化，不应计算。鉴定机构按签证单内容进行计算，列入鉴定争议意见，涉及金额1946.87元。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正浪公司承建的工程仅涉及示范区的绿化景观工程，也就是平常所称的样板房景观工程的绿化工程，不包括小区每栋楼的绿化，只包括大门入口附近的绿化。庭审中，正浪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日。乾丰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7月初，撤场时间是2014年9月底，但认为该时间仅为撤场时间并非竣工时间。庭审中，乾丰公司举示了发票、转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绿化部分由其公司实际支付购买的款项共计1000921元，其中乔木类738340元、灌木类116005元、养护费52335元、代正浪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费用9424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乾丰公司是否应当向正浪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乾丰公司是否应当向正浪公司支付工程款。乾丰公司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整改，导致该工程至今未竣工也未进行竣工验收，故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乾丰公司在正浪公司退场后，擅自使用正浪公司承建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2019)渝0118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载明，乾丰公司于2014年10月左右开始使用正浪公司硬质景观部分。故乾丰公司已使用正浪公司承建工程多年，工程款支付条件早已成就。本院对乾丰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确认乾丰公司应当向正浪公司支付工程款。乾丰公司向正浪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正浪公司自行结算后认为工程总价款为3254251.43元，但因该结算未得到乾丰公司的确认，故正浪公司申请对其承建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现本院结合重庆同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对应付工程款金额进行如下评判：(一)正浪公司承建工程的总造价。1.鉴定意见书载明可确定的造价金额为1718689.46元，其中土建1393815.59元、水电137903.88元、绿化110476.46元、签证单76493.53元，本院对该可确定部分的金额予以确认。2.鉴定意见书载明不可确定的造价金额1389423.77元，其中水电15128.04元、绿化1374295.73元。鉴定机构因不可确定该部分金额所涉及工程是否为正浪公司施工，故依据竣工图将该部分工程的金额列为不可确定部分。本院认为，就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吴云省长期以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的身份与正浪公司进行工作接洽，并签署签证单，正浪公司有理由相信吴云省作为乾丰公司的代表在涉案工程竣工图上签字。故竣工图能够作为认定正浪公司施工范围的依据。鉴定机构据此确认的造价金额1389423.77元，应当纳入正浪公司的施工工程造价中。3.鉴定意见书载明争议部分金额，具体为：(1)现场签证单001：正浪公司主张拆除石材全部损坏，均不可利用；乾丰公司主张拆除石材可利用率90%。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于实际施工时拆除的石材是否进行了利用，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判断，故分别按正浪公司和乾丰公司的意见计算石材材料费，列入鉴定争议意见。按正浪公司意见计算费用为20843.86元，按乾丰公司意见计算费用为2084.39元。对此，本院认为，从常理来看拆除对石材的损耗较大，正浪公司主张石材无法利用符合常理，乾丰公司主张拆除石材的利用率达到90%，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乾丰公司对此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乾丰公司主张不予采信，确认001号签证单金额为20843.86元。（2）签证单005：正浪公司主张此签证单为施工过程中新增加一次的工作内容，应按签证单计算；乾丰公司主张此签证单与变更内容重复，不能重复计算。鉴定机构对现场是否多次施工无法判断，故按签证单计算，列入鉴定争议意见，金额为27326.06元。（3）签证单010：正浪公司主张基础垫层按签证单的工作内容施工，乾丰公司主张签证单内容为增加砖砌体高度，基础未变化，不应计算。鉴定机构按签证单内容进行计算，列入鉴定争议意见，涉及金额1946.87元。对此，本院认为，签证单是双方确认的对工程量变更的重要依据，鉴定机构以签证单为据，计算的工程金额27326.06和1946.87元应当纳入工程总造价予以确认。综上，正浪公司承建工程的总造价为1718689.46元+1389423.77元+20843.86元+27326.06+1946.87元=3158230.02元。(二)正浪公司现应收工程款。庭审中，乾丰公司举示了发票、转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绿化部分由其公司实际支付购买的款项共计1000921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门约定了甲供苗管理办法，对甲供苗应当按照《苗木进场验收单》予以认定，故乾丰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工程量绿化部分实际支付购买款项金额为1000921元的事实。但(2019)渝0118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正浪公司仅对部分绿化工程施工，在尚未完成所有工程内容即退场，乾丰公司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完成了正浪公司的未完成工程的事实。结合正浪公司在《工程结算书》自认中绿化部分为672348.47元（包括乙供和甲供苗栽植人工费部分），而根据鉴定意见书计算绿化金额为110476.46元+1374295.73元=1484772.19元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正浪公司自认绿化部分以外的绿树工程实际由乾丰公司完成，即乾丰公司实施的绿化工程造价为1484772.19元-672348.47=812423.72元。另外，乾丰公司举示的借条能够证实其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向正浪公司支付200000元、2014年9月19日向正浪公司支付78500元和168512元、2014年9月20日向正浪公司支付30000元、2015年2月15日向正浪公司支付200000元的事实。2014年8月17日，正浪公司出具《借条》金额虽然为200000元，但乾丰公司举示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明细证明实际支付300000元而非20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日支付金额为300000元。故乾丰公司向正浪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为977012元。因此，正浪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为工程总造价3158230.02元-乾丰公司实施的绿化工程造价812423.72元-已付工程款977012元=1368794.3元。综上，乾丰公司应向正浪公司支付工程款1368794.3元，故本院对正浪公司要求支付乾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仅支持1368794.3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相应的正浪公司要求以3254251.43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仅支持以1368794.3元为基数计算，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2019)渝0118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正浪公司乾丰公司于2014年10月左右开始使用硬质景观部分，故本院酌情以2014年10月31日作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进度进行了约定。现正浪公司主张从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以2014年10月31日作为竣工日期按照合同约定推算工程款各支付节点，各支付节点均早于2017年6月20日，故正浪公司现请求从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正浪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但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按照中国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仅支持从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本院对正浪公司要求乾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仅支持以以1368794.3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乾丰公司因对吴云省和谭克学签字的形成时间有疑问，并申请的签字形成时间鉴定，为此缴纳鉴定费13200元，因鉴定字迹系与比对材料同期书写形成，故该鉴定费由乾丰公司自行负担。因乾丰公司申请谢忠明出庭作证，谢忠明对没有陈于龙只有自己签字的签名不予认可。正浪公司对此申请对谢忠明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缴纳鉴定费3000元。经鉴定，本院送检材料中谢忠明的签名字迹与本院当庭提取的谢忠明字迹系同一人书写，故该鉴定费应由乾丰公司负担。双方未对涉案工程结算，正浪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支付了鉴定费50000元。正浪公司主张工程款金额为3254251.43元，但本院仅支持1368794.3元，故本院酌情认定由正浪公司和乾丰公司各承担一半鉴定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乾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正浪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68794.3元；二、由被告重庆乾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正浪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1368794.3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正浪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20元，由原告重庆正浪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重庆乾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20元。鉴定费66200元，由原告重庆正浪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由被告重庆乾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兰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莫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