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川县珊罗镇珊罗村北立坡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春光，组长。 委托代理人梁玉庭，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陆川县通政街**。 法定代表人刘启，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润，陆川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韦韬，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洁，玉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原审原告）陆川县珊罗镇珊罗村水井头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广珍，组长。 委托代理人温昭权，男，汉族，1958年12月4日出生，住陆川县。 第三人（原审原告）陆川县珊罗镇珊罗村水井头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温新，组长。 委托代理人温昭权，男，汉族，1958年12月4日出生，住陆川县。 委托代理人温昭贤，男，汉族，1951年1月10日出生，住陆川县。 原审原告陆川县珊罗镇珊罗村北立坡村民小组、水井头一、二村民小组不服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陆政处（2019）4号《陆川县人民政府关于珊罗镇珊罗村北立坡村民小组与该村水井头一、水井头二村民小组山岭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和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玉政复字（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2号复议决定），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玉林中院）提起行政诉讼。玉林中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桂09行初62号行政判决。原告北立坡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北立坡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李春光及委托代理人梁玉庭，被上诉人陆川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润、谭增康，被上诉人玉林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洁，第三人水井头一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覃广珍及委托代理人温昭权，第三人水井头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温新及委托代理人温昭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中院经审理查明，4号处理决定认定，双方争议地位于陆川县珊罗镇中心幼儿园背后，北立坡组叫“三角坡”，水井头一、二组叫“沙泥塘尾”（以下简称争议地），“三角坡”与“沙泥塘尾”的称谓没有历史档案记载，但双方当事人指认的争议地点是一致的，坐落在现珊罗镇初级中学大门口和围墙的南面，相隔平乐公路，四至界址：东至珊罗镇中心幼儿园，西南至珊罗村养老院及养老院出珊罗街小路，北至珊罗街至平乐公路，面积约5亩。该案没有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的书证材料。北立坡组主张的《陆川县山林权证》（0000908号）登记“屋背岭”20亩，“东至地坪边学校路面；西以山朱塘成界；北与15队莫屋占界”，南没有记录界址，主张包含争议地。经调查“屋背岭”即北立坡组现居住地屋背的岭（现是珊罗镇初级中学），历史地图记载叫水龙岭（现人称“百人地”），“东至地坪边学校路面”里的“学校路”即是北立坡组现居住地屋背的现小路，，地坪还可见南面有至平乐老路（现平乐公路）通过，与争议地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主张权属的证据使用；北立坡组认为珊罗镇政府对本案的调解意见已将争议地确定为其所有，经审查该调解意见，珊罗镇政府只是对本案争议地提出处理意见，并未确定权属，主要是证明双方对争议地都有过管理使用的事实；北立坡组认为《土地转让协议》是北立坡队李龙泉将争议地范围内一小块地转让给叶铨德建房是履行权属所有人权利的体现，经查明叶铨德儿子叶帆在该宗土地建房屋基础时水井头一、二组已提出异议并阻止，故叶帆一直未能建成房屋。水井头一、二组提供1962年“四固定”时期负责大队专划山岭的负责人傅鸿振在2001年元月1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是傅鸿振对本村关塘队山岭界址进行的阐述，水井头一、二组主张关塘的山岭与其山岭相邻有关联，材料里面“东北角以北立坡出山村塘路直通赖屋屋角为止，西南由山村塘出平乐路口下边共一片1队2队接界，东边共北立坡接办是岭顶以天水为界”经现场指认关塘队的山岭确实是与上述争议地相连，但该傅鸿振的证明材料只是证言材料，在没有1962年“四固定”档案为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权属有效凭证使用。另查明，北立坡组提交的《北立坡队拍卖木记录簿》主张曾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该记录簿记录北立坡组对三角坡牛瓜利木（细叶桉）的拍卖情况；现争议地上种植的竹子、龙眼树等，是北立坡组的村民种植。珊罗镇中心幼儿园、养老院所处位置一直以来叫沙泥塘，现珊罗镇廖弟木材加工厂和畜牧兽医站所处位置，原是一个塘窝，叫沙泥塘窝，是属水井头一队、二队的土地，与争议地连成整体，只是一条小路相隔，水井头一、二组及周边一些村民小组称争议地“沙泥塘尾”，符合一定的历史管理事实；1976年至1984年时任平乐公社副书记陈桥兰和平乐税所退休干部庞宁臣都证实20世纪80年代之前争议地是旱坡地，以种植花生、木薯、豆类为主，为水井头队管理使用。本案在2014年3月17日陆川县人民政府作出《陆川县人民政府关于珊罗镇珊罗村北立坡村民小组与水井头一、水井头二村民小组山岭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陆政处字[2014]3号），以经营管理事实为依据，将争议地确权给北立坡组所有，水井头一、二组不服申请复议，玉林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陆政处字[2014]3号处理决定；水井头一、二组不服起诉到法院，陆川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后，以（2014）陆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陆政处字[2014]3号处理决定；水井头一、二组不服上诉到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认为陆政处字[2014]3号处理决定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北立坡组管理争议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并可能损害他方合法权益，不具备合法性，以（2014）玉中行终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陆政处字[2014]3号处理决定，判令陆川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根据法院的终审判决，陆川县人民政府重新开展调查取证及调解工作，于2015年5月8日作出陆政处字[2015]6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的土地权属确定为水井头一、二组所有；北立坡组不服申请复议，玉林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作出玉政复决字[2015]第39号复议决定书，维持陆川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北立坡组不服提起诉讼，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玉中行初字第7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北立坡组的诉讼请求，北立坡组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桂行终字29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陆川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予以全部撤销，责令陆川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此后，水井头一、二组不服高院终审判决，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843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水井头一、二组的再审申请。据此，陆川县政府认为：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驳回水井头一、二组的再审申请后，在政府调查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有效的权属凭证证实争议地的权属主张，经政府调查及终审判决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地均有一定的经营管理事实客观存在，应按照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进行裁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参照《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国发[1980]135号）第三部分第（四）点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作出4号处理决定：双方争议的三角坡（又称沙泥塘尾），四至界址：东以珊罗镇中心幼儿园围墙与珊罗到平乐公路的交汇点为界；南以珊罗幼儿园北面围墙为界；西以珊罗中心幼儿园西围墙角为点与珊罗镇初中门口的从进门左边起第一防护水泥柱（即是门口楼顶顶角）为点连线为界；北以珊罗镇到平乐公路为界的土地所有权确定给北立坡组集体所有；余下的土地所有权确定给水井头一、二组集体共同所有。 另查明，北立坡组、水井头一、二组均不服4号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玉林市政府经复议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1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4号处理决定，北立坡组、水井头一、二组仍不服，向该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玉林中院认为，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的审理主要是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如果被诉行政行为具备合法性，即不予撤销，反之即可能予以撤销。国发【1980】135号《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第三点第（四）项规定“要从多数人民群众的利益出发，本着有利于团结，有利于生产，有利于管理的原则，实事求是的考虑双方群众的利益，解决双方群众的实际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本案中，争议的各方均无法提供得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地全部属于自己一方所有。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8431号行政裁定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294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各方对争议地均有管护的事实，陆川县政府根据各方对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中“三个有利”的原则，对争议地分别确权给原告北立坡组和原告水井头一、二组所有是正确的，4号处理决定的作出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具备合法性，不应予撤销。被告玉林市政府作出的12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亦具备合法性，对12号复议决定亦不应予撤销。原告北立坡组和原告水井头一、二组均主张争议山岭全部属于其所有，但无论在行政调处程序还是在诉讼中均提供不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全部属于其所有，属于举证不能，故原告主张争议山岭的全部权属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撤销4号处理决定和12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川县珊罗村北立坡村民小组、原告陆川县珊罗村水井头一村民小组、原告陆川县珊罗村水井头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北立坡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行初62号行政判决中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被上诉人玉林市政府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3.撤销被上诉人陆川县政府作出的陆政处字（2019）4号处理决定书的决定。4.判令确定本案争议土地“三角坡”以称“沙泥塘尾”（四至界址：东至珊罗镇中心幼儿园，西南至珊罗村养老院及养老院出珊罗街小路，北至珊罗街至平乐公路，面积约5亩）给上诉人所有。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陆政处字（2019）4号决定和玉政复决字（2019）第12号复议决定均认定水井头一、二组管理过本案争议地，这一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争议地由于双方均没有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的书证材料，但上诉人对争议地有下列现管事实（1）1980年拍卖了上诉人村民在争议地种植的68条树木龙加利；（2）1982年12月3日陆川县政府颁发证号为0000908的《陆川县山林权证》将争议地登记给上诉人所有；（3）1982年开始上诉人把争议地分到上诉人各农户耕种；（4）1988年上诉人农户李龙清转让其分到的争议地给珊罗镇田龙村叶铨德；(5)1997年上诉人农户李龙泉、李龙武转让其分到的争议××给玉林市机关事务局干部王显烈；（6）2004年4月26日珊罗村委会作出“关于水井一队、二队刘业奇带领三十人左右砍掉北立坡队李春光等11户所种的竹木一事的处理调解意见”确认1982年12月县政府颁发给上诉人的《陆川县山林权证》包含争议地；（7）2013年3月17日珊罗镇政府作出的珊政处字（2013）1号文件“珊罗镇人民政府关于珊罗村水井一、二村民小组与珊罗村北立坡村民小组争议坡地权属纠纷的处理意见”确认自从1981年至今争议地都是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使用，上诉人也向珊罗政府提供了上诉人拍卖争议地和树木的详细记录作证；（8）现争议地上的竹和龙眼树是上诉人村民种植，并且自1982年12月3日陆川县政府颁发的证号为0000908《陆川县山林权证》将争议地登记给上诉人所有；（9）争议地与上诉人原有土地现被征收建设珊罗初中的屋背岭隔一条老路相连，现争议地仍与上诉人所有的被征地后剩余的约5亩地坪及坡地隔老路相连。争议地是上诉人原属山岭自然延伸的南面山岭。而认定水井头一、二组管理争议地的证据仅是陈桥兰和庞宁臣两位证人的证言。且两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明显不能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应当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的规定：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 被上诉人陆川县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玉林市政府答辩称，陆政处字（2019）4号决定正确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玉林市政府作出的玉政复（2019）12复议决定程序也合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第三人水井头一、二村民小组答辩称,本案争议地在1982年12月以1962年“三落实、四固定”为依据已补办“陆川县山林权证”，全村45个队，有36个队补办有权证，只有9个队，因办证工作人员失职，至今未补办合法权证，水井头二队是其中一个。而北立坡队补办的“陆川县山林权证”与争议地无关。北立坡队称在1982年把争议地分到各农户是虚假的，证人证明争议地是水井头队的，一审判决维持陆政处字（2019）4号决定和玉政复（2019）12复议决定均认定北立坡队11户人管理本案争议地，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和陆川县政府陆政处字（2019）4号决定和玉政复（2019）12复议决定，并将争议地确权给第三人。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领款收据1张，以证明珊罗镇政府修建开通珊罗财政所到珊罗至平乐公路的道路，占用到三角坡地作为道路，占用坡地的8棵龙眼树由李春光队长领发。 陆川县政府和玉林市政府对该证据质证意见认为政府已经认定上诉人对争议地有管业的事实。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争议地有管业的事实，可以采信。 经二审开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也没有新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以及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权属纠纷当事人各方均有一定证据，但证据不足以支持权属主张的，可以在兼顾各方利益的基础上作出处理决定。”和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各方均无法提供得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地全部属于自己一方所有。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8431号行政裁定及本院（2016）桂行终294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各方对争议地均有管护的事实，被上诉人陆川县人民政府根据各方对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的“三个有利”原则，将争议地分别确权给上诉人北立坡组和第三人水井头一、二组所有是正确的，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2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亦具备合法性，对12号复议决定不应予撤销。上诉人北立坡组和第三人水井头一、二组均主张争议山岭全部属于其所有，但无论在行政调处程序还是在诉讼中均提供不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全部属于其所有，属于举证不能，故上诉人北立坡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山岭的全部权属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立坡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川县珊罗镇珊罗村北立坡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中权 审判员  麦济艰 审判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泉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