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3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林铨，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兰,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丽,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黄永佳，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通，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予，广西仁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董泉，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上诉人林铨因与被上诉人黄永佳、一审第三人陈董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兰，被上诉人黄永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通、余予，一审第三人陈董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铨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7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横县港埠89”船（下称涉案船）为上诉人单独所有，解除对涉案船的扣押，准许办理船舶检验手续;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合法受让陈董泉所占涉案船50%股份，取得涉案船全部股份。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证据证明《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已向陈董泉支付全部船舶股份转让款。黄永佳对上述事实提出质疑却未能提供反证，应确认船舶股份转让属实。2008年2月15日，上诉人与陈董泉签署了《转让协议》，约定陈董泉将其所占涉案船50%股份全部转让给上诉人，船舶转让款共计33万元。同时，上诉人还应承担涉案船所欠债务。以上《转让协议》是在广西横县港埠航运有限公司（下称港埠公司）办公室签署，港埠公司出具《证明》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转让协议》既己签订，协议当事人应遵守履行。随后，上诉人先后通过现金支付、现金转账的方式向陈董泉支付船舶股份转让款33万元，陈董泉亦出具收条对收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涉案船股份转让一事，证人陈某1、袁某及陈某2均知情并己出庭作证。可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与陈董泉签署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己实际履行，上诉人合法受让陈董泉所占涉案船50%股份。在一审过程中，黄永佳对涉案船《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款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经法庭释明，黄永佳不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本案中，上诉人的举证己达到证明涉案船舶股份转让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黄永佳不申请鉴定系其自行放弃权利，在其未提出任何反证的情况下，应对涉案船舶股份转让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审判决否认涉案船舶股份转让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本案采取现金交易、未注明款项用途为由否认上诉人支付涉案船股份转让对价的真实性，其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船《转让协议》于2008年签署，股份转让款交易发生在2008-2009年，当时并没有网上转账这等便捷、安全的交易方法，因银行柜台办理业务手续繁琐，在当事人当面交易的情况下采取现金支付的方式是比较普遍的。而且，上诉人与陈董泉是亲戚关系，上诉人是完全信任陈董泉的，加之众多亲戚对船舶股份转让一事均知情，故上诉人并未特意采取转账甚至注明款项用途的方式进行交易。一审判决认为该交易方式有违常理，是基于今天交易习惯得出的结论，也并未考虑上诉人与陈董泉之间的特殊关系，其怀疑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为2018年12月26日取、存的15万元现金并非涉案船舶股份转让款，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支取15万元、陈董泉存入15万元。上诉人主张两者之间是同一笔款的一取一存的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己尽充分举证义务。但一审判决却予以否认，显然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超出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不当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林铨分别打印了上述15万元的取、存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取、存款交易时间均为2018年12月26日10时，两者仅相差几分钟。可见，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支取的15万元与陈董泉存入的15万元实为同一笔款项。进一步佐证，上诉人向陈董泉支付现金的情况属实，一审判决所称的以现金交易有违常理只是其单方臆测，与事实相悖。2008年2月15日，上诉人与陈董泉签署《转让协议》，陈董泉退出股份，双方不再合伙经营涉案船，且《转让协议》约定合伙期间的债务由上诉人负责偿还。2、上诉人作为涉案船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提供了船员服务簿、船舶营运单据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陈董泉付清全部船舶股份转让款后，陈董泉将涉案船交付上诉人，自此涉案船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陈董泉在涉案船上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作为特殊动产，以交付为物权生效条件。涉案船交付后产生股份转让效力，上诉人成为该船的唯一所有权人。可见，不能仅凭所有权登记证书判定动产物权的归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亦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以船舶所有权登记情况对涉案船采取执行措施，在有充分证据证明登记与实际不符的情况下仍不予纠正其执行措施，显然错误。而且，根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上诉人与陈董泉亦各占有涉案船50%股份。一审法院扣押涉案船并不准许船舶办理正常的检验手续，导致船舶检验证书过期、船舶不适航，无法继续营运。上述执行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对涉案船的经营、收益权。 被上诉人黄永佳答辩称：1、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亲戚关系，本案基于两人的合伙关系，且上诉人一直在经营该船舶，在船舶建成后2010、2012、2015年三年间涉案船舶存在抵押、注销等各项变更，上诉人多次变更登记情况下，唯独没有对所有权属进行变更，有违常理。2、根据物权法规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如果需要对外产生效力，必须在船舶登记证上进行更名登记，不登记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3、上诉人提到船舶检验问题是因为第三人的债务导致上诉人的权利受损，上诉人应该向第三人主张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陈董泉答辩称：支持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横县港埠89”号船的执行措施，解除对该船的扣押，准许该船办理船舶检验手续；2、确认“横县港埠89”号船为原告单独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8日，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8）桂72执19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扣押“横县港埠89”号船，并要求船检部门不予办理船舶检验手续。原告知悉后以涉案船舶属原告单独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贵院作出（2019）桂72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涉案船舶虽登记在原告与第三人名下，但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2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占该船50%份额以33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还承担第三人因建造该船所负的债务，协议签订后，该船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第三人无关。原告依约向第三人付清转让款33万元，第三人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同时，该船的经营人广西横县港埠航运有限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于2008年2月15日在该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该船的所有权归原告一人所有。原告向第三人付清全部转让款后，第三人已将船舶交付原告，船舶由原告占有，第三人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事实上，《转让协议》签订后，该船的经营、船员派遣、收支盈亏等一切运营事务全部由原告一人负责，与第三人无关。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船舶登记所有人未进行变更，但船舶作为特殊动产，以交付为物权生效条件，船舶交付后原告即为该船的唯一所有权人。涉案船舶被扣押并不予办理正常的船检手续，该船本应在2019年10月9日办理年度检验，现已逾期，由此导致船舶不适航，不能正常经营，造成原告巨额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三人对涉案船舶的50%股份在2008年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该船的唯一所有权人，足以排除贵院对该船的执行。综上，被告申请贵院对涉案船舶采取扣押措施是对原告所有权的侵害，为了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一审法院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横县港埠89”号船为钢质多用途船，由原告与第三人合伙建造和经营，该船船籍港为横县，长49.90米，宽10.80米，深3.20米，总吨727吨，净吨407吨，主机功率368千瓦,建成日期为2005年10月9日，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原告林铨与第三人陈董泉，二人各占50%份额。根据该船所有权登记证书抵押情况栏，该船于2007年2月9日办理DY1001070xxx号抵押登记，于2010年3月15日注销该抵押权；于2010年3月12日办理DY1001100xxx号抵押登记，于2012年4月28日注销该抵押权；于2012年5月8日办理DY1001120xxx号抵押登记，于2016年2月15日注销该抵押权。根据该船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登记项目变更栏，该船于2010年3月15日办理船舶所有人地址变更；于2010年9月27日办理船舶种类及净吨、总吨变更；于2015年9月30日再次办理船舶净吨、总吨变更。 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永佳与被执行人陈董泉涉及船舶抵押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桂72执193号执行裁定，扣押登记于陈董泉与林铨名下的“横县港埠89”号船，扣押期限为两年，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72执19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南宁船舶检验局对该船不予办理船舶检验及相关手续，期限为两年，以及作出(2018)桂72执193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南宁海事局对该船不予办理转让、抵押、赠与等变更或限制所有权的相关手续，期限为两年。3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72执193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9月2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8)桂72执193号执行裁定和(2018)桂72执19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并解除对涉案船舶的扣押。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桂72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原告向法庭提供一份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甲方为第三人陈董泉，乙方为原告林铨，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15日，协议内容：“1、在造船期间由于甲方资金不足，用南乡袁德才在南乡的一栋住宅屋抵押给银行的一笔壹拾万元整和陈某1在横州的一栋住宅屋抵押给银行的一笔壹拾万元整，两笔共贰拾万元用于造船所产生的债务由林铨按银行所限日期偿还。另造船时欠梧州云龙船舶机械厂的一笔伍万零叁佰元亦由林铨一并偿还。2、甲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将“横县港埠89”船产权名下5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3、双方协议船舶转让金额叁拾叁万元整。乙方在协议生效三个月之内给甲方首付一笔壹拾伍万元整，其余壹拾捌万在2008年底前一次性全部付清。4、协议签订之后即时生效。以后“横县港埠89”船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2008年6月19日，原告从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支取15万元；同年12月26日，原告从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折取、卡取共15万元；同年12月26日，第三人在邮政储蓄银行转开账户存入15万元；2009年2月10日，原告转账到第三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3万元，但未注明款项用途。原告提供了第三人立写的两张收条，其中一张书写为“收条今收到林铨转来船舶（横县港埠89）转让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收款人：陈董泉”，另一张书写为“收条今收到林铨转来船舶（横县港埠89）转让款壹拾捌万（180000）元整。收款人：陈董泉”，该两张收条均未书写落款日期。根据庭审查明，证人陈某2系原告妻子、第三人胞姐，证人陈某1系第三人胞兄，证人袁某与原告、第三人均系亲戚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和各自举证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横县港埠89”号船全部股份，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理由如下： 首先，“横县港埠89”号船登记所有人为原告林铨与第三人陈董泉，二人各占50%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的规定，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下，是不能否定原告与第三人在该船各自享有的权益。 其次，原告主张其于2008年2月15日受让第三人所占涉案船舶50%股份，该船全部股份已归其所有的依据不足。理由：1.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转让对价的依据并不充分，按《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为33万元，但在双方均有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对于如此大额的交易不以转账方式支付并注明款项用途，却以现金方式支付，有违常理，原告称“用现金支付比较踏实”的说法难以令一审法院采信；原告于2008年6月19日从银行支取15万元现金，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款作为船舶转让对价已支付给第三人，另原告于同年12月26日从银行支取15万元现金，虽然第三人也于同日在邮政储蓄银行转开账户并存入15万元，但二者之间是否是同一笔款的一取一存关系，原告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而且也不能证实是支付船舶转让对价，而原告于2009年2月10日转账到第三人账户3万元，也未注明款项用途，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的上述款项均是支付给了第三人，但由于不清楚款项用途，在原告与第三人双方合伙经营涉案船舶且当时还负有合伙债务的情况下，合伙人之间的金钱流转到底属于什么性质和用途，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其为原告主张的船舶股份转让款；原告向法庭提供了第三人立写的两张收条，一张金额为15万元，另一张金额为18万元，原告庭审中称该两张收条分别于2008年和2009年由第三人立写，但该两张收条除了金额外其余内容包括笔迹几乎一样，而且均没有书写落款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该两张收条极有可能是在某个时间同时补写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原告主张其于2008年受让第三人的50%船舶股份，但一直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而原告与第三人从2008年至2016年间曾多次办理涉案船舶变更事项和抵押设置、注销事项，却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显然不合常理。3.涉案船舶由原告与第三人合伙建造和经营，原告系第三人的姐夫，证人陈某1系第三人胞兄，证人陈某2系原告妻子、第三人胞姐，证人袁某与原告、第三人均系亲戚关系，以上众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互证或者作证证明原告受让第三人的船舶股份，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相佐证下，其证词是不应采信的；广西横县港埠航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证明》称原告与第三人于2008年2月15日签订涉案船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后该船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该《证明》只加盖公章并无签字却用以证明十年前的事情，也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下，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2008年第三人已交付涉案船舶给其经营管理，以进一步证实其享有该船全部股份，但是原告本来就是该船的所有权人之一，其经营管理该船无可厚非，其经营管理的行为并不能成为其享有该船全部股份的依据。 最后，原告不享有阻止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横县港埠89”号船采取扣押执行措施的依据是该船的所有权登记证书上登记第三人占50%股份，原告与第三人均称原告受让了第三人所占该船的50%股份，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且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明其已支付转让对价，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原告取得了该船的全部股份。涉案船舶是一个整体，为不可分物，因此，一审法院可以在执行过程中扣押执行涉案船舶。 综上，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受让第三人所占涉案船舶的50%股份，其请求确认“横县港埠89”号船为其单独所有，及请求停止对该船的执行措施，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铨负担。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横县港埠89”号船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林铨与第三人陈董泉，二人各占50%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的规定，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下，不能否定上诉人林铨与第三人陈董泉在该船各自享有的权益。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林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横县港埠89”号船全部股份，因此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 关于上诉人林铨提出其于2008年2月15日受让第三人陈董泉所占涉案船舶50%股份，该船全部股份已归其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上诉人林铨因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而不能对抗本案执行。同时，本案中上诉人林铨与一审第三人陈董泉属于合伙经营涉案船舶，且还负有合伙债务，上诉人林铨不能证明合伙人之间的金钱流转确为其主张的船舶股份转让款，本院对其要求改判确认涉案船为其单独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林铨主张其于2008年受让第三人陈董泉的50%船舶股份，而上诉人林铨与第三人陈董泉从2008年至2016年间曾多次办理涉案船舶变更事项和抵押设置、注销事项，却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因此，上诉人林铨所称的转让行为不具有物权效力，不能排除本案执行。由于本案上诉人林铨不享有阻止执行的权利，而涉案船舶是一个整体，为不可分物，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扣押执行涉案船舶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林铨请求准许办理船舶检验手续问题属于执行行为，不是本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林铨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其请求改判确认“横县港埠89”船为上诉人单独所有，解除对涉案船的扣押，准许办理船舶检验手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曾亦桦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梁 慧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