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25442号原告陇南市逆转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临襄，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长沙微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运营中心（以下简称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负责人王宇飞，总经理。被告长沙微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领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飞，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斌，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陇南市逆转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微领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临襄、张一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微领地公司是互联网流量运营商，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是被告微领地公司的深圳分公司。被告的小蜜APP是一款帮商家经营流量的APP，具有支付、引流等功能。其商业模式为投资人预付206000元（人民币，下同）经销款成为经销商，经销商推广商家小蜜APP可获得返佣。被告承诺经销商在1年内推广绑定的商家不足100家的，被告回购经销商签约的商家，并全额退还预付的经销款。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签订《微领地小蜜商家端软件经销协议书》，对原告推广出售小蜜APP及被告回购等事项进行约定。在推广中，原告和其他经销商发现，被告的小蜜APP不具备其所宣传的营销优势，推广非常困难；两被告未提供推广培训、辅导的服务，仅有一经销商自发组建的微信群，后亦解散；推广中根本不存在经销协议中的预定产品。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原、被告签约满一年，原告发展了35个商家绑定小蜜APP，每个商家另向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支付了600元基础技术服务费。由于原告未发展满100家商家，被告表示愿意按照经销协议第七条第2项约定，回购原告已签约的商家，并向原告全额退回经销款。原告通过小蜜APP发起了回购申请，经审核获批准，但至今未接到被告的任何联络，小蜜APP中的其他功能亦无法继续操作。2019年10月底，原告至被告微领地公司处投诉，发现来自全国的近百名经销商在现场维权要求退回承诺的经销款，而被告微领地公司仅为接受延期退款的经销商办理了回购手续。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承诺对签约满1年后绑定不足100户商家的经销商全额退款，经销协议中亦有此条款，理应遵守约定。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收取103000元综合服务费，除提供小蜜APP后台外，未提供其他服务，应退回服务费。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预收的经销价款及综合服务费，并就逾期未退还款项自2019年10月10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被告微领地公司是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的总公司，应对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向原告退还预收的经销价款206000元及利息（以206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向原告退还综合服务费103000元；3、被告微领地公司对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辩称，第一，依据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只有在原告未完成100件销售任务的情形下，被告才有权的行使解除权，回购原告未销售产品的经销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有解除权，也未约定全额退经销款。第三条第四款也约定了要经结算。第二，原告支付的总款项分为两部分，即206000元的经销款和103000元的综合服务费。而对于103000元的综合服务费，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第二项明确约定非因甲方原因解除本协议，乙方支付的综合服务费是不予退还的。第三，原告已完成了35个商家，并取得了收益105000元，因为被告已将使用协议给了原告，被告也提供了收益表，所以被告请求法庭要求原告提供其与35家商家签约的协议，以此证实原告所称其经销所得收益寥寥与事实不符。如果原告与商家签订协议，根据约定，应该由甲方即被告进行备案，但原告一直没有给我方备案。第四，龙岗法院已对类案作出一审判决，案号为（2019）粤0307民初4386号，在该案中原告未主张综合服务费。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签订《微领地小蜜商家端软件经销协议书》（No：82062007），约定如下事项：1、甲方系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乙方系原告。2、微领地小蜜软件是由甲方研发的一款手机软件，双方交易标的为微领地小蜜商家端软件使用权，甲方授权乙方为微领地小蜜商家端在陇南地区的非独家经销商。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订购100件微领地小蜜软件产品，每件产品的经销价格为2060元，此外乙方还需另行支付每件产品的基础技术服务费600元。乙方应在签署协议时先一次性向甲方预付100件产品的经销价款共计206000元，此后每售出一件产品三日内另行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服务方支付该件产品的基础技术服务费600元。4、甲乙双方以年度为单位对经销价款进行结算，协议签署之日起满一年，乙方销售产品未满100件的，甲方无息退还预收的经销价款；乙方销售产品满100件的，乙方预付的经销价款不予退还。5、除经销价款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一年的综合服务费103000元，综合服务费仅包括产品服务费、市场服务费、培训服务费。除协议另有约定的外，因非甲方原因解除协议的，乙方已支付的综合服务费不予退还。6、协议期限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不低于100件产品的销售，若没有完成，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因乙方未完成销售任务而导致甲方解除协议的，乙方应将未销售的产品返还给甲方，甲方应在协议解除后20个工作日内将已收取的经销价款退还给乙方，退款不计算利息，但甲方有权从乙方已支付的经销价款中扣除服务器搭建费1600元、人工费400元及实际产生的银行信用卡手续费和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及附加税，同时乙方已支付的600元/件的基础技术服务费将不予退还，后续的奖励也不再发放（此前发放的不再收回）。原告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签订签订上述协议当日，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尤智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8）向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协议约定的100件微领地小蜜软件产品经销款206000元及一年的综合服务费103000元共计309000元。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向原告出具上述总价款309000元的收据（收据号码：1803171）及综合服务费103000元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No12110787）。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推广销售微领地小蜜软件,截止至协议期届满之日，原告共销售该软件35件，并按照600元/件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基础技术服务费。协议期限届满之后，原告与两被告就退还经销价款及综合服务费等事宜进行协商。原告在蜜管家软件中发起回购申请，申请退款金额为309000元。原告发起该申请后，于2019年10月28日收到被告通知，显示“您提交的服务商账号回购申请已通过销售经理审核，微领地市场运营中心将联系您并预约办理账号回购事宜……”。此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一直未联系原告办理退款事宜，原告的服务商账号无法进行相关操作。另查，两被告主张原告共销售微领地小蜜软件35件，并按照3000元/件的标准向商家收取软件销售价款，故原告通过销售微领地小蜜软件可获得相关收益。原告于庭审时确认被告确实建议原告按照3000元/件的标准向其推广销售的商家收取软件销售价款，但因35个商家中有3家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自己经营的店铺，其余32个商家都是熟人客户，故其实际并未按照3000元/件的标准向各商家收取软件销售价款。原告主张将其从每个商家处收取的软件销售价款中扣减原告向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支付的每件软件经销价款2060元及基础技术服务费600元之后，甚至存在原告倒贴款项的情况。另查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为被告微领地公司在深圳市龙岗区开办的分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签订的涉案《微领地小蜜商家端软件经销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内容，涉案协议并非电子软件类无形物的买卖合同，而是原告通过注册成为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开发及搭建的“微领地小蜜零售业管理系统”平台经销商，并在一年内以“推广”100件软件的形式发展100个平台商户。因此本案为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微领地小蜜软件经销价款206000元并支付利息；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综合服务费103000元。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告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双方在涉案协议中的约定，原告自协议签署之日起满一年内销售微领地小蜜软件产品不满100件的，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应无息退还预收的经销价款。且原告在蜜管家软件中发起回购申请后获得回复，回复明确表示原告的回购申请已通过审核，可后续预约办理回购事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退还经销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退还的经销价款金额，原告要求全额退还100件微领地小蜜软件产品的经销价款206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前述经销价款206000元系按照每件2060元的标准预付100件产品的总额，故每件产品实际可单独计算经销价款。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以年度为单位对经销价款进行结算。对于原告主张熟客销售等情况，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按照常理，原告向相关商家推广销售微领地小蜜软件产品可获得收益，即便收益存在不确定性，亦不应出现倒贴款项的情况。如原告基于熟客等特殊原因而赔本销售，也应仅存在于个别销售情形中而并非普遍现象，且系原告基于特殊原因而自行放弃相关收益，否则与双方建立涉案合作的初衷相悖。故本院推定原告从其销售的35件微领地小蜜软件产品中获利。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退还该已销售的35件微领地小蜜软件产品的经销价款没有事实依据，且有失公允，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应向原告退还预收的尚未销售的剩余65件微领地小蜜软件的经销价款133900元（计算方式：2060元/件×65件）。因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自涉案协议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10月10日起占有该部分款项逾期不予退还，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故本院确认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应向原告支付以拖欠款项金额1339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率以不超年利率24%为限。关于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在涉案协议中约定，因非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的原因而解除协议的，原告已支付的综合服务费不予退还。现协议有效期届满，协议自然解除。且原告实际推广销售35件微领地小蜜软件，相关商家均正常使用该软件，即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提供了后台技术支持、维护等服务。原告对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提供的服务不满，认为服务未达到预期，均不构成退还综合服务费的条件。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并非独立法人，而是被告微领地公司开办的分公司，故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微领地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微领地深圳运营中心的涉案付款义务应由被告微领地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微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陇南市逆转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销价款人民币1339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39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以不超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原告陇南市逆转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45.8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3368.85元，被告长沙微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7元；保全费2068.61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172.61元，被告长沙微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薇薇人民陪审员  曾凌云人民陪审员  马绿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