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9X。负责人：贾国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崇燕，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飞，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庆阳，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郑州万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4。负责人：吴昌国。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崇燕、原审被告李庆阳、郑州万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崇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崇燕的被扶养人黄慧的扶养年限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十八周岁，即16年零45天，被扶养人黄正的扶养年限亦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十八周岁，即13年零350天。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一个整体的处理人身损害的解释，法条之间环环相扣。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损失。同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一种财产损失，是依附于残疾赔偿金而存在的。根据法律的同一性原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起始时间应该与残疾赔偿金相同。这样有利于法律的统一适用，符合立法精神。2.定残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伤残鉴定报告，而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没有依据，也不具有操作性。伤残鉴定是受害人民事救济、要求赔偿的依据，但是此鉴定报告不具有溯及力。退一步讲，如果被扶养人生活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如果伤残鉴定结果未出，或当事人在伤残鉴定前主张，则法院将没有赔偿标准的依据，导致不具有操作性。因此，无论从立法本意还是从法律的实施性来讲，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自受害人定残之日起计算，且应按照实际扶养天数计算。二、黄崇燕之母黄某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判定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黄崇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瑞峦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不宜认定为被扶养人。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等联合印发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的规定，诉请医疗费用的必要证据包括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和病历资料。黄崇燕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全部病历资料，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无法核实其治疗的真实性、必要性和合理性。四、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200天过长。根据公安部等部门联合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2.13项之规定，结合黄崇燕伤情及后期恢复情况，黄崇燕的误工期酌定为120天为宜。五、黄崇燕诉请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且没有鉴定依据予以证实，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六、根据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七、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评估费、诉讼费和非医保费用，一审判决未扣除该部分费用，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针对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黄崇燕答辩称：一、一审时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未对被扶养人的人数和抚养年限有异议，现提出的理由也不充分，应予驳回。二、医疗费53010.58元是双方在一审时已经确认的，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黄崇燕的误工期有医嘱及单位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四、黄崇燕的后续治疗费有医嘱和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一审时并未提出异议，上诉理由不充分。五、一审判决注明交强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险内赔付，没有依据。六、关于非医保费用的扣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并无相关依据。李庆阳称其没有答辩意见。万合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豫A*****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万合公司，在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李庆阳称豫A*****号车辆是其所有，挂靠在万合公司的名下。2018年12月24日20时25分，李庆阳驾驶豫A*****号车在珠海市香洲区******往东方向行驶至再生时代大厦（建设中）路段，与黄崇燕驾驶无号牌电动车西往东方向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黄崇燕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湾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庆阳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崇燕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崇燕被送往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4日出院，住院52天。出院《疾病诊断证明》诊断黄崇燕受伤为胫骨干骨折（左侧，粉碎性）、胫骨上端骨折（右侧）；处理意见为住院期间陪护1人、全休4周、加强营养、定期复诊、待骨折愈合后酌情拆除内固定物约需费用15000元等内容。黄崇燕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53010.58元（住院费51208.64元、门诊及复诊费1801.94元）。李庆阳向黄崇燕支付了医疗费36208.64元、354.43元、护理费3600元，合计40163.07元。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黄崇燕出院后，于3月14日、4月15日、5月14日、6月15日在门诊复诊，4次医嘱每次均建议休息30天（1个月）。黄崇燕就其损伤申请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广东邦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崇燕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黄崇燕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黄崇燕支付鉴定费2730元。根据《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黄崇燕于2014年5月起至2018年6月间，间断性地在珠海市交纳了社会保险。黄崇燕提交一份由珠海市南屏结友杂货店出具的《工作证明》，称黄崇燕自2018年8月起在该店从事值班店员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2018年12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能继续工作，已停发其住院及休养期间的工资待遇。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对黄崇燕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没有异议。黄崇燕提交一份其与郭枝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租赁了位于珠海市****************居住。珠海市香洲区南屏十二村社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证明》，称黄崇燕自2015年9月28日起在以上住址居住。黄崇燕提交了其交纳水电费的单据。广西横县******委会出具两份《证明》，称该村委会居民黄某（女，公民身份号码452************929）身体弱在家休养，无工作收入来源，长期依靠子女扶养，生育有子女黄崇红、黄崇燕、黄崇声；黄崇燕和陈捡香生育有儿子黄正（公民身份号码450************95X）、女儿黄慧（公民身份号码450************966）。黄崇燕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以上事实。李庆阳、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对黄崇燕主张的被扶养人的扶养期为20年、14年、17年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庆阳驾驶豫A*****号车辆与黄崇燕发生碰撞，造成黄崇燕受伤，李庆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黄崇燕的损失。万合公司作为李庆阳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当对李庆阳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庆阳就涉案车辆向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属于保险事故，黄崇燕请求赔偿的金额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故应由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向黄崇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崇燕的损失，应当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分析如下：双方确认医疗费共计53010.5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提交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崇燕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崇燕主张营养费5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崇燕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黄崇燕住院52天，护理费应当为7800元（150元/天×52天）。黄崇燕主张误工费13333.33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崇燕主张残疾赔偿金101426元（50713元×20年×10％），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黄瑞峦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属于被扶养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认为黄瑞峦不到60岁而不认可其被扶养人身份的理由不成立。黄崇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1615.45元（黄瑞峦36819元/年×20年×10％÷3人、黄正36819元/年×14年×10％÷2人、黄慧36819元/年×17年×10％÷2人），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2730元，为认定损失的合理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承担。黄崇燕主张交通费168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崇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崇燕的损失为医疗费5301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7800元、误工费13333.33元、残疾赔偿金101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615.45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87295.36元。扣除李庆阳支付的40163.07元、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支付的1万元，余额为237132.29元。当事人享有举证的诉讼权利，该权利应当在法律的规定举证期限内提出，当事人无权在法律规定之外自行“保留”该诉讼权利。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而在庭审后再提出对黄崇燕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为不正当的举证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崇燕就其伤残等级提交了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黄崇燕赔偿损失237132.29元（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驳回黄崇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黄崇燕预交），由黄崇燕负担12元，由李庆阳、万合公司、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负担2424元。二审期间，黄崇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MR检查报告，用以证明2019年1月10日的发票与本次事故有关。证据2.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骨、外科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用以证明黄崇燕系在香洲区第二人民法院住院及手术，佐证医疗费用的真实性。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黄崇燕、李庆阳和万合公司对一审判决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项目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各方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存在争议，对此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及非医保费用。《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以下简称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计算。黄崇燕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交了医疗收费票、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护理费收据等证明医疗费情况，且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仅主张应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用药。加之二审期间黄崇燕也补充提交了住院记录和手术记录完善其病历资料，本院对黄崇燕主张的医疗费用53010.58元予以认可。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关于黄崇燕未提交全部病历资料，无法核实其治疗的真实性、必要性及合理性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扣除百分之二十的非医保费用，但其并未提交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扣除非医保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后续治疗费。黄崇燕提交的珠海市香洲区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中记载拆除内固定物，约需费用15000元，且15000元并未过高，属于合理范围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误工费。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黄崇燕的误工天数应以120天计为宜。根据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误工天数的认定为“住院：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黄崇燕的病历资料中载明其住院时间为52天，出院当天即2019年2月14日、3月14日、4月15日、5月14日、6月15日的医嘱分别建议休息4周、1个月、1个月、1个月、30天。黄崇燕的定残日系2019年7月15日，属于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7月14日，误工天数共计202天。黄崇燕主张误工天数为200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以200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关于结合黄崇燕伤情及后期恢复情况应酌定其误工期为120天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受害人伤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计算。男60周岁以上，女55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黄崇燕之母黄瑞峦于1962年1月2日出生，黄崇燕的定残之日为2019年7月14日，黄崇燕定残时黄瑞峦已55周岁以上，推定其无生活来源，且广西横县******委会亦出具黄瑞峦无生活来源的证明。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黄瑞峦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黄崇燕之子黄正出生日期2015年6月30日，黄崇燕之女黄慧出生日期2017年8月30日，于黄崇燕定残时分别年满4周岁和1周岁10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两人18周岁。黄瑞峦于黄崇燕定残时年满57岁7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故黄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73.3元（36819元/年×14年×10%÷2），黄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768元（36819元/年×16.17年×10%÷2），黄瑞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546元（36819元/年×20年×10%÷3），故黄崇燕应获得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087.3元。一审法院计算黄慧的被扶养年限时存在计算偏差，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与万合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并未提交保险合同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一审是判决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是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由于事故是侵权人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当由其负担鉴定费，但却并未提供保险合同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赔偿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算，黄崇燕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5301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7800元、误工费13333.33元、残疾赔偿金1014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87.3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85767.21元。扣除李庆阳支付的40163.07元、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支付的1万元，余额为235604.14元。因李庆阳在事故中负全责，故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黄崇燕赔偿损失235604.14元。综上所述，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被扶养人扶养年限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2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黄崇燕赔偿损失235604.14元；三、驳回黄崇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李庆阳、郑州万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15元，由黄崇燕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黄崇燕负担3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支公司负担1380元（已预交4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