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琼仙，女，汉族，1970年9月1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川，男，汉族，1963年6月2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琼仙，女，汉族，1970年9月1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陈显川配偶，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东，男，汉族，1975年9月1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松，云南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毛琼仙、陈显川因与被上诉人张浩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毛琼仙、被上诉人张浩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琼仙、陈显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毛琼仙配偶陈显川为共同债务人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毛琼仙向被上诉人借款是用于生产经营，且后续还款和接触中都已确认，被上诉人知晓毛琼仙配偶有合法稳定收入，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支出，被上诉人也无证据确定陈显川知道该借款。陈显川作为家庭成员知晓毛琼仙工作，但不代表了解其经营状况。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毛琼仙有威胁、恐吓行为。被上诉人张浩东答辩称，陈显川没有偿还能力不能成为其作为共同债务人的抗辩理由。陈显川知道毛琼仙经营酒店，也知道其对外负债情况，被上诉人已提供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做参考，同样情况陈显川被列为共同债务人。被上诉人没有实施威胁、恐吓行为，到毛琼仙经营场所只是考察其还款能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浩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9.6万元（其中本金30万元，利息9.6万元，利息自2018年8月8日至还清之日止按2%计算，2018年8月8日之前归还的利息按照2.5%计算，起诉后被告归还了7万元利息），并承担直至偿还完所有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所有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毛琼仙与被告陈显川系夫妻。2015年8月7日，原告张浩东与被告毛琼仙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毛琼仙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6日；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5%，利息每月结算一次，于合同期限内每月最后一日前向原告支付，及利息金额为7，500元；借款期满后，被告毛琼仙必须保证把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偿还原告，如不按期归还，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罚息）。同日，原告向被告毛琼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被告毛琼仙向原告出具借据。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毛琼仙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续签约定》，对《个人借款合同》进行续签，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8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毛琼仙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续签约定》，对《个人借款合同》进行续签，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借款期限内原告随时可要求被告毛琼仙还本付息。2015年9月9日至2019年8月12日，被告毛琼仙向原告还款277，500元。其中，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被告毛琼仙按照合同约定已足额支付112，500元（7，500元+14，000元+1，000元+90，000元=300，000元×2.5%×15月）；自2016年11月7日起，被告毛琼仙未按时足额向原告还本付息，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12日，被告毛琼仙向原告还款165，000元（9，000元+6，000元+4，000元+2，000+3，000元+7，000元+5，000元+3，000元+10，000元+2，000元+4，000元+3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但被告收到该借款后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欠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对于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毛琼仙于2015年9月9日至2019年8月12日所还款项277，500元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抵扣借款期限内（即2015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8日）的利息，而2018年8月8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则按照2%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被告毛琼仙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已足额支付112，500元（7，500元+14，000元+1，000元+90，000元=300，000元×2.5%×15月），属于当事人自愿支付的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调整。自2016年11月7日起，被告毛琼仙未按时足额向原告还本付息，原告仅能向被告主张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而不能要求按照月利率2.5%向其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12日，被告毛琼仙应向原告支付198，000元（300，000元×2%×33月）利息，而被告毛琼仙实际仅向原告支付165，000元，尚欠33，000元。第三，对于被告陈显川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毛琼仙与被告陈显川系夫妻并居住生活在一起，在庭审中，被告毛琼仙认可其借款用于经营酒店，且被告陈显川知道被告毛琼仙的经营行为，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显川与被告毛琼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琼仙、陈显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浩东欠款本金300，000元、利息33，000元。二、被告毛琼仙、陈显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浩东一次性支付以30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交，上诉人毛琼仙提交了律师函复印件一份，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威胁、恐吓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律师函法律意见虽有不当，但描述事实客观存在，不足以证明威胁、恐吓，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毛琼仙、陈显川系夫妻关系并共同居住生活，陈显川有固定工作及经济来源。本案借款虽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毛琼仙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借款用途为用于其个人经营行为。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浩东认可上述借款用途，其并未与陈显川达成借款合意，陈显川亦未参与后续还款事宜，张浩东未能举示本案债务被用于毛琼仙和陈显川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故，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陈显川与毛琼仙共同生活并知晓毛琼仙经营行为的事实，上诉人毛琼仙、陈显川主张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陈显川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陈显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毛琼仙、陈显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二、由毛琼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张浩东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33，000元，并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张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均由毛琼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贾 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