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81民初12315号 原告：李宝会，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珣，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组织机构代码K2361162-7。 法定代表人：李永军，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宝会与被告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子村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作出了（2016）鲁02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被告城子村村委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7）鲁02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被告城子村村委不服（2017）鲁02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申7395号民事裁定提审，审理后作出（2019）鲁民再67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2714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珣，被告城子村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宝会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02761元，利息272672元，共计137543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主张工程款972761元，利息为265620元（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施工楼区路面、土方排水沟围墙等工程，工程竣工按实结算。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工程竣工后交付被告使用，根据原被告的结算工程款为1742761元，被告累计支付工程款640000元，余款1102761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拒不付款，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城子村村委辩称，因被告的负责人被纪委审查，审查期间村委的记账凭证被查封，在原一审、二审期间无法向法院提交，后来纪委查账完毕，被告根据纪委退还的记账凭证等材料发现，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且数额已超出应当支付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质证意见：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证明2012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由原告承接了被告修缮围墙、清理新建排水沟、楼区路面及土方工程，该三份合同规定了固定价款，分别为26万元、29万元、22万元(共计77万元)。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签证单、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平面施工图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4月9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经被告确认楼区路面工程为637500元，路面工程增加价款212500元，新建楼区管道用料材料款为122761元，合计工程款为1742761元。 证据三、二审（2017）鲁02民终2714号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在原一审庭审中，被告对原公章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提出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最终没有进行鉴定，该证据是被告提供给原告，与原被告签订的第四份合同形成完整的整体，且该证据中内容均系被告处人员书写，并不是原告书写，因此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被告不能以更换代理人不知情为由，不予认可原一审、二审中庭审记录。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第一份26万价款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份29万价款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份22万价款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五条约定中标价格751元每平方米，按实结算，工程签证单确定工程量为8500平，对证据二中的挂账工程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和被告当时保存的原件不一致。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经代理人核实，被告村委的负责人表示对相关情况并不知情，但是负责人称统计表由村委保存，按照规定不可能把记账凭证交付原告，且原件还在村委，当时二审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原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工程预算报告、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1204-1、2、3、4四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是经过招投标确定的，具体价款合同内容也是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的。 证据二、各村往来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一份，证明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不一致。 证据三、收条九份，证明被告支付了工程款57万元。 证据四、2012年5月18日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背面有李宝会的签字），证明被告2012年5月18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 证据五、2012年8月17日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背面无李宝会的签字），证明被告2012年8月17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 证据六、2012年7月24日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背面无李宝会的签字），证明被告2012年7月24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 证据七、2012年12月26日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背面有李宝会的签字），证明被告2012年12月26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 证据八、2012年5月29日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背面无李宝会的签字），证明被告2012年5月29日支付工程款39万元。 以上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66万元，扣除合同1、2、3即原告的证据一和统计表中的117600元后，被告超付了工程款129739元。 证据九、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证明被告曾用一块位于占地面积的1436.71平方米的土地折抵了39万元的工程款，合同履行完毕已经交付原告，现在仍由原告使用，与上次庭审中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29日39万元的收款收据吻合，证明39万元工程款已经折抵支付。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四份合同可以相互印证，是原告承建的被告处的涉案工程；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并无村委会盖章，上面所述的内容均系被告处人员书写添加，该证据内容应该只是初步的汇总，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上面的内容均系被告处工作人员书写，且加盖了被告处的公章，原告提交的证据为最终的金额及补偿认定，且被告在原二审庭过程中（笔录第五页）明确表明原告提交的各村往来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村委给原告的，因此被告的该证据是不真实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57万元。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处收据记账联，在收款人处并没有签订原告的签字，原告李宝会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且该收据内容被告陈述是2012年5月18日已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但是在该收据村领导签字同意的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可以看出被告向经管站报该批款项时，2012年5月20日领导才审批通过，按照经管站的管理规则，领导审批通过以后，经管站才能将款项拨付给村委，再由村委向实际付款人发放工程款，在发放工程款时应书写收到条，而被告称2012年5月18日就已支付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交易习惯不符，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处向镇经管办申请过该20万元款项，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被告还应提供与前方证据一致的收到条予以佐证，在该收条的后面之所以出现李宝会及马明昌的签字，是因为该笔款项为了向经管站审批说明是支付给李宝会工程款的，经管站需要核实实际支付人及签订的合同是否一致，并不是款项已支付的证明，同时原告需要被告说明该20万元何时支付及支付方式，对李宝会的签字需要庭后七日内予以落实，庭后提交落实意见，逾期视为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处收据记账联，在收款人处并没有签订原告的签字，原告李宝会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且该收据内容被告陈述是2012年8月17日已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但是在该收据村领导签字同意的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可以看出被告向经管站报该批款项时，2012年9月19日领导才审批通过，按照经管站的管理规则，领导审批通过以后，经管站才能将款项拨付给村委，再由村委向实际付款人发放工程款，在发放工程款时应书写收到条，而被告称2012年8月17日就已支付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交易习惯不符，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处向镇经管办申请过该20万元款项，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被告还应提供与前方证据一致的收到条予以佐证，同时原告需要被告说明该20万元何时支付及支付方式，证据四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与证据五中李宝会的印章完全不一致。对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处收据记账联，在收款人处并没有签订原告的签字，原告李宝会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且该收据内容被告陈述是2012年7月24日已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但是在该收据村领导签字同意的时间为2012年7月25日，可以看出被告向经管站报该批款项时，2012年7月25日领导才审批通过，按照经管站的管理规则，领导审批通过以后，经管站才能将款项拨付给村委，再由村委向实际付款人发放工程款，在发放工程款时应书写收到条，而被告称2012年7月24日就已支付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交易习惯不符，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处向镇经管办申请过该10万元款项，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被告还应提供与前方证据一致的收到条予以佐证，同时原告需要被告说明该10万元何时支付及支付方式，证据五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与证据六中李宝会的印章完全不一致。对证据七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处收据记账联，在收款人处并没有签订原告的签字，原告李宝会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且该收据内容被告陈述是2012年12月26日已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但是在该收据村两位领导签字同意的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及2013年3月15日可以看出被告向经管站报该批款项时，2013年1月16日及2013年3月15日领导才审批通过，按照经管站的管理规则，领导审批通过以后，经管站才能将款项拨付给村委，再由村委向实际付款人发放工程款，在发放工程款时应书写收到条，而被告称2012年12月26日就已支付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交易习惯不符，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处向镇经管办申请过该20万元款项，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被告还应提供与前方证据一致的收到条予以佐证，在该收条的后面之所以出现李宝会及马明昌的签字，是因为该笔款项为了向经管站审批说明是支付给李宝会工程款的，经管站需要核实实际支付人及签订的合同是否一致，并不是款项已支付的证明，同时原告需要被告说明该20万元何时支付及支付方式，对李宝会的签字需要庭后七日内予以落实，庭后提交落实意见，逾期视为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处收据记账联，在收款人处并没有签订原告的签字，原告李宝会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且该收据内容被告陈述是2012年5月29日已支付工程款39万元，但是在该收据村领导签字同意的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可以看出被告向经管站报该批款项时，2012年6月25日领导才审批通过，按照经管站的管理规则，领导审批通过以后，经管站才能将款项拨付给村委，再由村委向实际付款人发放工程款，在发放工程款时应书写收到条，而被告称2012年5月29日就已支付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交易习惯不符，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处向镇经管办申请过该39万元款项，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被告还应提供与前方证据一致的收到条予以佐证，同时原告需要被告说明该39万元何时支付及支付方式，证据八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与证据五、七中李宝会的印章完全不一致。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便是该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用该块土地折抵了39万元的工程款，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城子村村委交齐出让款，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6月1日，而被告所提交的39万元的收款收据显示的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收款时间在前，合同在后，如果被告所述是用于折抵的工程款，应在合同内容中予以体现，而不应该出现交付费用的约定，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其所提交的收款收据相互矛盾，并且收款收据中也没有原告李宝会的签字。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青岛日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三里河办事处城子村道路工程预算报告。 2012年4月1日，被告发出了招标公告。 2012年4月9日，原告中标被告的工程。 2012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楼区新建排水沟工程，合同价款220000元。 2012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楼区清理排水沟更换盖板工程，合同价款290000元。 2012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花墙围墙工程，合同价款260000元。 2012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楼区路面及土方工程，结算方式按中标价格75元每平方米，按实际工程量结算。 城子村楼区路面工程的工程签证单内容：经测量路面工程数量为8500平方米，中标价为75元每平方米，合计637500元。该工程签证单加盖了被告的公章，刘振好签字。 原告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截止到2013年10月）中载明新建楼区污水管道用料合计5161元、新建楼区自来水用料合计117600元，合计122761元，刘振好、李宝升签字；在该统计表的页眉部分写有“工料根据市场行情有所上浮，路面工程补每平方25元（8500×25元=212500元）,李宝会签字，加盖被告的公章”。 被告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中载明新建楼区污水管道用料合计5161元、新建楼区自来水用料合计117600元，合计122761元，刘振好、李宝升签字。 被告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原件，原告提交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被告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的复印件，二者区别是原告的统计表的页眉部分另写有“工料根据市场行情有所上浮，路面工程补每平方25元（8500×25元=212500元）,李宝会（签字），加盖被告的公章”，被告的统计表的页眉部分另写有“李宝会，负责施工”。 被告在（2016）鲁0281民初67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称“未挂账工程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在（2017）鲁02民终2714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称“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中每平方米路面工程补25元的约定是如何形成的？”、“因为材料价格上涨，被上诉人（原告）找到村委追加的工程款，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村委给被上诉人（原告）的”。 2012年4月9日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为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固定价款220000元、290000元、260000元、按实结算价款637500元（75元/平方米×8500平方米）、统计表中管道用料和自来水用料价款122761元，及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 2014年6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4年7月21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4年11月10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4年11月25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2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2月16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2月17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4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4月13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元，原告出具了收到条。 以上570000元的收条，作为付款记账凭证留存于被告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5月28日的付款账本中。 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2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5.20”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背面有“李宝会”和“同意马明昌”的签字，称被告于2012年5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原告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认可是李宝会的签字。 被告提交的2012年8月17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2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9.19”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称被告于2012年8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原告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 被告提交的2012年7月24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1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7.25”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背面有“同意马明昌”的签字，称被告于2012年7月24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原告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 被告提交的2012年12月26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2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3.1.16”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背面有“李宝会”和“同意马明昌2013.3.15”的签字，称被告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原告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认可是李宝会的签字。 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29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39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6.25”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称被告于2012年5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90000元。原告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 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29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交款人李宝会交来村委会土地房屋款390000元。 被告确认以上2012年5月29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中390000元是同一笔款。 被告提交的2012年6月30日转账记账凭证中载明：应付款、李宝会、发包收入、李宝会，摘要欠李宝会工程款转村委后土地房屋，金额390000元。 被告所提交的以上2012年5月18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5月29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一致，2012年8月17日、2012年12月26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一致；2012年5月18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5月29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与2012年8月17日、2012年12月26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不一致，原告称其没有任何对外收取款项的私人印章，被告称该印章为原告的私人印章。 2012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中约定被告将位于东侧，东至居民楼、北至李宝华，东西宽40.70米，南北长35.30米，占地面积1436.71平方米，房屋28间，围墙79米，转让给原告使用。该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现在是原告在使用。 本案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在2012年年底全部交付使用。 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了工程款6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的认定；二、被告已付工程款的认定。 一、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的认定 被告在（2016）鲁0281民初67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对原告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页眉部分“工料根据市场行情有所上浮，路面工程补每平方25元（8500×25元=212500元）,李宝会（签字），加盖被告的公章”中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7）鲁02民终2714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确认“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中每平方米路面工程补25元的约定是如何形成的？”、“因为材料价格上涨，被上诉人（原告）找到村委追加的工程款，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村委给被上诉人（原告）的”，可以认定被告确认了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 因此，2012年4月9日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工程价款为1742761元（220000元+290000元+260000元+637500元+122761元+212500元）。 二、被告已付工程款的认定 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的、2012年8月17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12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是李宝会的印章，原告不认可该印章，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收据中的印章是原告的印章，因此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印章不能证明是原告对收款的确认。 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5月18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5.20”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5月18日向原告付款，且在后面被告向原告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 被告提交的2012年8月17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8月17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9.19”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8月17日向原告付款，且在后面被告向原告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 被告提交的2012年7月24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7月24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7.25”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7月24日向原告付款，且在后面被告向原告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 被告提交的2012年12月26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3.1.16”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告付款，且在后面被告向原告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 2012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被告将位于东侧，东至居民楼、北至李宝华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原告使用，房屋和土地现在仍由原告在使用。同时被告确认2012年5月29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中390000元是同一笔款，被告提交的2012年6月30日转账记账凭证中也载明欠李宝会工程款转村委后土地房屋款390000元，在原告现在实际使用土地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土地转让合同中转让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以土地和房屋折抵了其欠原告的工程款390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030000元（640000元+390000元），应再支付原告工程款712761元（1742761元-1030000元）。 本案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在2012年年底就全部交付了使用，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依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确定被告承担以1352761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以12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以110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以10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以9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以9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以85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83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8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71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利息合计不超过原告主张的26562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宝会工程款712761元，并承担以1352761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以12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以110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以10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以9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以9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以85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83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8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71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利息合计不超过原告主张的265620元。 二、驳回原告李宝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李宝会已缴纳案件受理费17179元，变更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为15945元，原告李宝会承担3348元，被告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25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燕 审判员 泮晓朋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鑫 书记员王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