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民特13号申请人：周丽华，女，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申请人：黄少斌，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述两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李艳婷，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白石鏊溪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广东金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添，广东金烨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周丽华、黄少斌因与被申请人李艳婷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周丽华、黄少斌请求：依法撤销汕尾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汕尾仲裁委）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并生效的汕国仲字[2019]5073号裁决书。事实和理由：一、事实错误。1.周丽华、黄少斌与李艳婷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款情况。周丽华、黄少斌是向李艳婷公司中业普惠(深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进行网上借款。李艳婷转账给申请人账户是一个假象，只是一个过账而已。2.李艳婷转账给周丽华的400000元，是周丽华应中业公司的要求进行过账，由周丽华将400000元转给中业公司的业务总经理汤炳强，然后由汤炳强转给李艳婷，最后由李艳婷转给周丽华账户。这个在周丽华的账户明细中清晰可见。周丽华还应中业公司的要求另外转了手续费72433元给汤炳强。3.汕尾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明确周丽华、黄少斌还款15期给李艳婷，周丽华、黄少斌的确是还了15期借款，但从未向李艳婷进行过还款，全部还款给中业公司指定人的还款账户，所以仲裁裁决书事实不清楚。二、程序违法。1.申请人借款时与中业公司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周丽华、黄少斌没有拿到合同，当时中业公司业务员说要拿回公司盖章后再给周丽华、黄少斌，但至今周丽华、黄少斌未拿到原始合同。李艳婷提供的合同，约定的仲裁机构是汕尾仲裁委，这是李艳婷自己后来填上去的，周丽华、黄少斌并不知情。2.周丽华、黄少斌没有收到仲裁庭的开庭传票、仲裁资料等，更没有参加选择仲裁员的程序。仲裁裁决书提到“仲裁庭根据《借款合同》关于约定由汕尾仲裁委主任指定独任仲裁员适用简易程序书面审理的仲裁条款”，这一点在借款合同不存在，故独任仲裁程序违法。周丽华、黄少斌没有按程序收到仲裁的任何法律文书，剥夺了周丽华、黄少斌的质证、答辩、抗辩、开庭等所有权利，程序严重违法。3.借款合同上仲裁机构的选定，并没有周丽华、黄少斌的任何签名确认，合同的6页纸张是分开的，里面的内容不是周丽华、黄少斌填写，所以约定仲裁解决纠纷是违法的，不应当适用仲裁程序。4.李艳婷是中业公司的员工，其没有资金借贷，李艳婷在汕尾仲裁委进行多次的民间借贷仲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职业放贷的司法解释，李艳婷应定性为职业放贷，其不应当被法律保护。汕尾仲裁委明知在该委仲裁裁决书的系统中，李艳婷多次以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进行诉讼，所以汕尾仲裁委对李艳婷的仲裁属于违法仲裁。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签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的；(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申请人认为汕国仲字[2019]5073号仲裁裁决书存在第一、二、三、四、五项的法律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仲裁裁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审核，依法撤销汕尾仲裁委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的并已生效的汕国仲字[2019]5073号裁决书，依法维护周丽华、黄少斌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李艳婷称，一、关于程序问题。根据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共同签署的《借款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甲乙双方同意由汕尾仲裁委主任指定独任仲裁员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相关资料以邮寄、电子邮箱或手机短信等方式送达，以及合同第十一条关于周丽华、黄少斌送达地址及移动通信号码具体信息的约定，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汕尾仲裁委提供的短信发送记录详情，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11点45分23秒向二申请人发送了应仲裁通知书等相关材料的链接，并提示收到短信之日起十日内进行答辩举证，或直接回复短信答辩，逾期回复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手机短信直观便捷，可操作性强，而周丽华、黄少斌收到短信及电子邮件通知后，均未在规定时间提出异议，也未回复短信进行答辩举证，是周丽华、黄少斌放弃相关权利，汕尾仲裁委不存在剥夺权利人权利的情形。汕尾仲裁委于2019年8月13日同时向周丽华、黄少斌通过邮寄送达仲裁裁决书，根据EMS快递运输记录显示，该快件于8月14日同时到达周丽华、黄少斌的地址，后因其他原因末妥投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事案件送达工作的规定，仲裁裁决书应视为送达成功。由此可见，汕尾仲裁委已经依法向周丽华、黄少斌发送了仲裁裁决书，以及周丽华、黄少斌已经收到仲裁裁决书，汕尾仲裁委对该案的裁决在程序上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关于事实问题。1.中业公司为居间方，周丽华、黄少斌是通过中业公司工作人员的介绍，与李艳婷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周丽华、黄少斌向李艳婷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并以周丽华、黄少斌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首先，周丽华、黄少斌与李艳婷认识与否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形成，双方正式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同内容完备，不存在空白合同的说法。《借款合同》共6页，其中有双方的签名捺印，各持一份，申请人所述相关仲裁条款手写处也有周丽华、黄少斌的签字及手印，因此，周丽华、黄少斌所述不符合事实，《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仲裁条款也真实有效。按《借款合同》约定，李艳婷于2017年12月2日将400000元转账至周丽华账户，周丽华、黄少斌每月将借款本息转账至李艳婷指定的收款账号，周丽华、黄少斌共计还款15期，可以证明周丽华、黄少斌对出借人为李艳婷是明知的，且李艳婷对周丽华名下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周丽华对其名下上述房产的抵押权人为李艳婷也是明知的。本案中，周丽华、黄少斌完全按照双方所约定的利息金额和支付时间将款项支付至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足以证明周丽华、黄少斌所述的自己所签订的是空白合同没有拿到合同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其次，李艳婷在提起仲裁时也确认收到周丽华、黄少斌所支付的以上利息，利息金额与周丽华、黄少斌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的金额完全一致，周丽华、黄少斌所称从未向我方进行还款与事实不符，周丽华、黄少斌误将其与中业公司的居间法律关系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是认识错误的。2.至于借款金额400000元问题。《借款合同》约定是由李艳婷将借款发放给周丽华的指定账户，在转账时李艳婷实际上委托了上海的富友公司先行代付，后与周丽华、黄少斌协商通过中业公司的汤炳强走了银行的流水，而双方也知道只是走流水并未实际增加周丽华、黄少斌的债务，走流水的事情周丽华、黄少斌当时也是同意并配合完成的，李艳婷也在此声明，该笔400000元的流水实际就是李艳婷在履行本案借款合同中的放款义务，该流水并未使得双方产生出本案借款关系以外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李艳婷在向汕尾仲裁委提起仲裁时，向仲裁委员会仅提交了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由李艳婷直接向申请人发放400000元借款的转账流水作为证据，并未提交李艳婷委托上海富友公司代付及中业公司汤炳强走流水的银行流水，正因为上述流水并未产生本案以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李艳婷未向仲裁委提交作为证据，李艳婷这样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不属于隐瞒证据，仲裁委员会根据李艳婷提交的完整证据认定双方的借款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至于周丽华、黄少斌所述李艳婷为职业放贷人与事实不符，另本案周丽华、黄少斌在李艳婷申请执行仲裁裁决的过程中，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开庭审理后，于2月28日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周丽华、黄少斌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综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仲裁条款真实有效，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损害周丽华、黄少斌合法权益的情形，李艳婷申请执行该裁决不存在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丽华、黄少斌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查明，2019年7月16日，汕尾仲裁委作出汕国仲字[2019]5073号裁决书，裁决：(一)周丽华、黄少斌向李艳婷偿还借款本金383569.79元及借款利息和违约金(2019年4月3日之前欠利息7133.46元，2019年4月3日之后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以本金383569.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4月3日起计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仲裁费11765.6元，由周丽华、黄少斌承担。该仲裁费李艳婷已预交。由周丽华、黄少斌径付李艳婷11765.6元；(三)李艳婷对周丽华抵押的财产(位于江门市兴南里**-1，房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1123156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本裁决第一、二项债权额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后不足清偿的债务，周丽华、黄少斌仍应继续偿还。上述各项裁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裁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裁决作出后，周丽华、黄少斌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请，并提出了上述请求。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出借人李艳婷（甲方）与借款人黄少斌、周丽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少斌、周丽华向李艳婷借款400000元，合同还就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还款方式、借款担保、费用承担、送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周丽华与李艳婷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权利人为李艳婷，义务人为周丽华。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十条中约定：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以下第（2）种方式解决：……2、向汕尾（“汕尾”两字为手写）仲裁委员会在提请仲裁，仲裁规则适用申请仲裁时该机构的相关仲裁规则进行。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一条11.6其他约定事项后面以手写的方式补写了如下内容：“甲乙双方同意由汕尾仲裁委主任指定独任仲裁员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书面审理。相关资料以邮寄、电子邮箱或手机短信等方式送达。借款每满12期办理一次归还手续，归还剩余本金及当期应还利息。”该内容中“甲乙双方……方式送达”的字体较小，周丽华、黄少斌对“借款每满……应还利息”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字体较小部分主张属李艳婷事后自行填写，但李艳婷否认并提出签订合同时已写明。周丽华、黄少斌对合同落款中的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承认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订案涉合同时受到欺诈、胁迫。再查明，2019年5月21日，汕尾仲裁委按照《借款合同》预留的手机号码向周丽华、黄少斌发送了应仲裁通知书、组庭通知书等材料网络连接地址，告知周丽华、黄少斌自行下载及收到短信之日起十日内进行答辩及举证。2019年8月13日，汕尾仲裁委按合同约定住址向周丽华、黄少斌邮寄仲裁裁决书，均因其他原因未妥投而退回。2019年10月17日，李艳婷以生效仲裁裁决书为据，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周丽华、黄少斌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及对《借款合同》书写小字体“甲乙双方……方式送达”的笔迹形成时间与周丽华、黄少斌签名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该院经审查对周丽华、黄少斌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并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粤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周丽华、黄少斌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2020年4月29日庭审询问时，周丽华、黄少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对①《借款合同》第6页书写小字体“甲乙双方……方式送达”的笔迹形成时间；②《借款借据》第一、二、三行书写体的笔迹形成时间，与周丽华、黄少斌分别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签名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20年5月5日，周丽华、黄少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认为《借款合同》中最后一个签名“李艳婷”是假的，要求对该签名也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综合周丽华、黄少斌与李艳婷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汕尾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根据上述规定及周丽华、黄少斌提出的申请撤销事由，本案主要审查是否存在仲裁协议、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至于周丽华、黄少斌提出汕国仲字[2019]5073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及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并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约定仲裁条款的问题。本案中，涉案争议的仲裁条款系讼争《借款合同》第10条及第11.6条空白处手写的相关内容。上述条款及内容约定中有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有仲裁事项，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关于仲裁协议的规定。周丽华、黄少斌提出讼争《借款合同》是空白合同，双方未约定仲裁条款，亦未收到合同原件。本院认为，讼争《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仲裁审理方式等约定都是手写方式，周丽华、黄少斌在合同空白处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名捺印所应承担的风险及法律后果，却仍放任该行为的发生，且合同约定周丽华、黄少斌应执有合同原件。即周丽华、黄少斌对此空白处被他人自行添加内容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讼争合同原件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不知情、重大误解、抑或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讼争合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申请人周丽华、黄少斌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效力应予确认，周丽华、黄少斌关于讼争《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属李艳婷私自补写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周丽华、黄少斌提出没有参加选择仲裁程序，也没有收到仲裁的任何法律文书，仲裁庭剥夺了其质证、答辩、抗辩等所有权利，属仲裁程序严重违法。如上所述，双方已在《借款合同》第10条和第11.6条中对选择仲裁机构、独任仲裁员及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进行约定，且汕尾仲裁委已按《借款合同》中预留的手机以短信送达方式通知周丽华、黄少斌答辩及举证等权利内容，周丽华、黄少斌虽主张合同中仲裁机构的选定其没有签名确认，也没有收到短信通知，但其应对双方没有约定仲裁机构及仲裁委未按约定送达方式送达仲裁文书的情形负有举证责任，因其举证不能，故本院对周丽华、黄少斌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周丽华、黄少斌申请对《借款合同》第6页书写小字体及《借款借据》第一、二、三行书写体的笔迹形成时间与周丽华、黄少斌签名形成时间先后顺序，以及对《借款合同》中最后一个“李艳婷”的签名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周丽华、黄少斌的申请笔迹鉴定涉及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问题，而依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主要涉及程序性审查，故周丽华、黄少斌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丽华、黄少斌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丽华、黄少斌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周丽华、黄少斌负担。上述费用已预交。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