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显忠，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海，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显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静联、吴育宇、吴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桂09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吴显忠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吴显忠，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显忠和被害人吴某1系兄弟关系。2019年5月22日10时50分许，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活动中心门口，二人因赡养父亲问题发生争吵。被村民劝开后，吴显忠、吴某1又各持折叠小刀、竹棍冲向对方并发生打斗。在打斗中，吴显忠持刀刺中吴某1颈部，致吴某1当场倒地死亡。案发后吴显忠叫村民帮报警，民警在吴显忠家中将其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兴业县公安局葵阳派出所接到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村干部吴某2报警称，2019年5月22日10时50分，在该村老人活动中心们口，吴显忠和吴某1两兄弟因为家庭纠纷发生矛盾，后吴显忠持刀将吴某1伤害致死。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因吴显忠用刀刺死吴某1，吴显忠叫村里人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5月22日11时40分许，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仁二片吴显忠家中将其带至兴业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1）被告人吴显忠，男，1965年10月01日出生，住兴业县。（2）被害人吴某1，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住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仁二片**。 4.兴业县急救中心出诊记录交接单证实：兴业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5月22日11时20分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公所出诊，经诊断，患者吴某1心跳呼吸停止，颈背部有刀刺伤。 5.自述材料、办案说明证实：吴兴严现任兴业县公安局督察大队大队长，是兴业县葵阳镇旧城村人。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其接到旧县村吴延健的电话称：吴显忠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活动中心门口用刀刺死其弟弟吴某1，现在要投案自首。其接到电话后马上赶往案发现场，同时联系葵阳派出所、刑侦大队。同日11时30分许，吴延健带其和葵阳派出所所长钟勇、刑侦大队大队长唐家宁从案发现场到吴显忠家中，将吴显忠传唤。在侦查过程中，因吴延健外出打工，无法对吴延健进行询问。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 （1）2019年5月22日12时许，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附近吴显忠经营的小卖部附近草丛里提取到一把带血的折叠刀，予以扣押。 （2）2019年5月22日18时许，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从吴显忠处提取到黑色T恤一件，黑色长裤一条、拖鞋一双，予以扣押。 （3）2019年5月22日17时许，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从吴显忠处提取到血样一份。 （4）2019年5月22日19时许，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从吴显忠左手处提取到擦拭物一份、右手处提取到擦拭物一份。 （5）2019年5月23日，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从吴育宇处提取到血样一份。 （6）2019年5月23日，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从吴茜处提取到血样一份。 （7）2019年5月23日，兴业县公安局民警从吴某1处提取到血样一份、肋骨一份、胃内容一份。 （8）2019年5月24日，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提取到兴业县会附近社头旁一段天网监控视频，监控视频储存在白色“Ｋｉｎｇｓｔｏｎ牌32ＧＢ”Ｕ盘内，编号：192601，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10时42分至2019年5月22日11时50分。 （9）2019年5月22日18时30分许，兴业县公安局民警在兴业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从冯某2处提取到血样一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2证实：其系兴业县主任。2019年5月22日11时09分左右，其接到村干部吴醒鹏的电话说老年活动中心有人打架，叫其过来看看。其马上去到村老年活动中心，看见一帮人聚在老年活动中心门前附近，吴某5蹲在地上抱住吴某1，并用一只手捂住吴某1的脖子出血处。其见有人受伤了，就叫人快点打120，就有村民说已经有人打120了。不久，村卫生所的医生就来到现场了，这时120的急救医生也来到现场抢救了。其就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其刚打完报警电话，120的急救医生就说伤者不行了。没过多久，公安民警就到现场了。 2.证人冯某1证实：2019年5月22日10时许，其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院带孙子玩时，看见在老人院旁边几米远的地方吴显忠和吴某1两兄弟发生争吵，吴显忠对吴某1说：“你为什么不照顾老子”，吴某1说：“轮到我去照顾我就去照顾，但我不可能天天去照顾”。吵了一下后，两兄弟的情绪都很激动，面对面站着互相要冲上去打架的样子。当时村里面的很多人在场拦住这两兄弟，其也站在二人中间不给他们打架，并用双手推开吴显忠到吴显忠自己家的小卖部里面，并把前面的门关了不给吴显忠出来。但是过了一两分钟，吴显忠从侧门出来，等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吴显忠和吴某1已经互相推打了起来，大约互相推打有三四分钟后，其听到有人喊：“有人倒了，流了很多血，马上叫救护车”。其听见喊后看见吴某1倒在地上流了很多的血。冯某2立即抢走吴显忠手中的一把刀丢到荒草堆中。其走近看见吴某1侧倒在地上，脖子地方流了很多的血。于是其就拨打了120叫救护车。救护车来后，经医生现场抢救，吴某1抢救无效死亡，医生说吴某1被刺中脖子大动脉的地方流血过多死亡，其和其他村民就劝说吴显忠投案，叫吴显忠等公安到来。后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就带吴显忠到公安机关了。 3.证人冯某2证实：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其在村里做完工回家经过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年活动中心时，看见其堂姐夫吴显忠正在和吴某1打架，吴某1拿着一根棍，当时吴显忠、吴某1打架的现场旁边有几个老人在场，当时没有人敢上去拦。其见到后，就开车靠近吴显忠，从吴显忠背后抱着吴显忠阻止这两兄弟再继续打架。当其抱着吴显忠的时候，就看见吴显忠手里拿着一把折叠的小刀，于是其就抢过这把刀，扔到旁边的草丛里了。其扔了刀之后就马上推吴显忠回家。当其再走回到老年活动中心处时，就看见吴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过了两三分钟后，120救护车来到，抢救的医生上去对吴某1进行抢救，但是检查了一下后，医生就确认吴某1已经死亡了。吴显忠手里的刀是一把折叠式的银色小刀，刀柄是铁的，刀柄长约10多厘米，刀身长约10厘米，刀头是尖的。 4.证人吴某3证实：2019年5月22日10时许，其骑一辆电车经过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院时，看见有很多人在那里，吴某1被人刺伤侧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吴显忠拿着一把折叠刀站着，冯某2从后面抱住吴显忠，用手抢走吴显忠手上的那把折叠小刀丢到了旁边草丛，然后在场的很多群众把吴显忠推到另外一边。其走近看见吴某1侧倒在地上，脖子流了很多血。后来有人打120，不久，医生来到现场抢救，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5.证人吴某4证实：2019年5月22日10时许，其在兴业县附近娱乐中心的一个角落玩时，听到吴显忠、吴某1两兄弟吵架，其就过去看。后其见到吴显忠、吴某1两兄弟要打架后，就上去把吴某1拉开，其他在场的村民把吴显忠拉开，其把吴某1拉开十几米后，吴显忠也被人推回一小卖部里面。吴显忠被人推回小卖部后就被人把大门关住不给出来。其把吴某1推开后，吴某1说要回去开电车及拿担鸡的棍。吴某1走过去后，其也跟着过去，这时候其就看到吴显忠从一小卖部后门出来，右手拿了一把折叠尖刀，其见吴显忠拿刀出来后，其就抓住吴显忠左手，叫吴显忠不要冲动。这时候吴某1看到吴显忠拿刀出来后，吴某1就从自己的电车旁拿了一条平时用来担鸡的棍冲向吴显忠。吴显忠见吴某1冲过来后，情绪非常激动，就推开其直接冲向吴某1，大家当时都拉不住。后来吴显忠和吴某1互相对打，吴某1被吴显忠拿折叠尖刀刺一刀颈部。吴某1被刺一刀出血后很多群众上去拦开二人了。拦开吴显忠和吴某1后，吴某1就倒在地上颈部不停流血，当时就是有群众用手捂住吴某1的伤口，旁边的群众就打120。 6.证人卢某证实：其是兴业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5月22日其值班，当天11时04分许，接到出诊电话，称在兴业葵阳镇旧县公所有个患者需要急救。接报后，急诊科马上组织人员出诊。当天11时20分左右，出诊人员到达兴业县附近，看见一个患者倒在地上，其问周围的村民患者的情况，没有人愿意讲，其就查看了一下患者，发现患者已经心跳呼吸停止，颈部刀刺伤，认为抢救意义不大，于是向科主任汇报后就报警了。 7.证人吴某5证实：2019年5月22日近11时许，其从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的家里去接小孩回家经过村委附近的老人活动中心门口时，见到有三四个人在那里，突然就见到吴某1软倒在地上，脖子后背喷血出来。其见状就马上蹲下来扶住吴某1的脖子，接着用双手捂住喷血处。然后有人打120急救电话，有人去叫卫生所的医生来。过了十几分钟，村卫生所的医生到了，医生就用棉布敷住伤口，叫其用手按住棉布。然后村医生看了看吴某1的眼睛说“人可能不行了”。这时兴业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也来到现场了，医生看了看伤口和眼睛后，就说人不行了。没过多久，公安民警也来到现场了。 8.证人陈某证实：其是兴业县的一名村医生。2019年5月22日10时许，其在兴业县上班时，村主任吴某2来到卫生室找到其，说在老人活动中心门口有人被刺伤了，叫其过去抢救。其就马上跟村主任去到老人活动中心门口，去到现场时，其见到吴某5蹲在地上用手按住一个男子的颈椎，那个男子头向下趴在地上，地上已经有一摊血。其见状就马上查看那个受伤男子的伤口，当时那个男子伤口处已经不流血了，其就用纱布捂住颈椎伤口，接着就查看那个男子的手脉、呼吸，那个男子的手脉已经停止跳动了，也没有呼吸了，其就判断该男子已经死亡，没有抢救的必要了。这时120抢救中心的医务人员也来到现场，现场就由120的人接手了。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吴显忠归案后，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的现场一致，即现场位于兴业县。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疑似血迹3份、竹棍一根，在老人活动中心南面荒草地处提取到折叠单刃尖刀一把，尖刀的刀刃上发现有疑似血迹。 2．吴显忠辨认凶器笔录、照片及刀具辨认照片说明证实：经辨认，吴显忠从8把不同的折叠式单刀中辨认出3号折叠刀就是其用来刺伤吴某1的折叠刀。经查，3号折叠刀就是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折叠单刃尖刀。 3.吴显忠指认黑色上衣、黑色裤子、人字拖鞋笔录、照片证实：本案提取到的黑色上衣、黑色裤子、人字拖鞋即是吴显忠作案时后穿的衣服和鞋子。 4.吴显忠指认现场录像截图笔录、照片证实：吴显忠在现场录像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及被害人吴某1。 5.经辨认，吴某3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6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5月22日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活动中心持刀刺吴某1的吴显忠。6号相片为吴显忠。 6.辨认，吴某5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6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5月22日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活动中心持刀刺吴某1的吴显忠。6号相片为吴显忠。 7.经辨认，冯某2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6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5月22日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活动中心持刀刺吴某1的吴显忠。6号相片为吴显忠。 8.经辨认，冯某1从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6号相片的男子就是2019年5月22日在兴业县葵阳镇旧县村老人活动中心持刀刺吴某1的吴显忠。6号相片为吴显忠。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兴公（网安）检【2019】2601号证实：2019年5月24日16时30分至18时00分，兴业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一白色Kingston牌U盘进行检查，提取到里面的视频共3条： 1.2019年5月22日10时44分30秒，吴某1骑车来到吴显忠小店，10时56分30秒两人争吵，10时58分55秒两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劝开； 2.2019年5月22日10时59分47秒，吴显忠拿工具冲出来被拦住，10时59分50秒吴某1拿竹棍还击； 3.2019年5月22日10时59分57秒吴某1被刺，10时59分58秒吴某1倒地。 五、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玉公物鉴（尸）字［2019］0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照片证实：吴某1符合他人使用锐器刺断左锁骨下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玉公物鉴（理化）字[2019]0174号证实：从所送检的IFSYL-JC-40-2019-0174-001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玉公物鉴（DNA）字[2019]0318号证实： （1）送检的2号疑似血迹、3号疑似血迹、4号疑似血迹、折叠式单刃尖刀提取的刀刃表面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折叠式单刃尖刀提取的刀柄表面棉签擦拭物、黑色短袖左袖疑似血迹剪片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吴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3726×1026。 （2）送检的吴显忠左手擦拭物、吴显忠右手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吴显忠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4998×1028。 （3）送检的吴育宇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中每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吴某1血样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 （4）送检的吴茜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中每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吴某1血样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吴显忠供述：2019年5月22日10时30分许，其在兴业县附近其经营的小卖部门口坐时，见到其弟弟吴某1骑摩托车经过，其就叫吴某1下车填一份人口调查信息表。填好表后，其就和吴某1商量几兄弟如何赡养父亲的问题。其和吴某1因这个问题在其小卖部发生争吵。然后其和吴某1就走出到其小卖部的门口处继续大声争吵起来。在小卖部附近打牌的村民听到其和吴某1争吵后，就有十几个人过来劝。后其和吴某1就要动手打起来，在旁边的村民一边拦住吴某1，一边拉住其，吴某1就走向自己的摩托车。其见吴某1要和其打架，就走回其的小卖部拿了一把放在抽屉里面的折叠刀，其打开折叠刀拿在手上，就走出小卖部门口。同村的冯某1见其手里拿着刀，就抱住其。吴某1见到其手里拿着刀，就从摩托车拿了一根竹棍，然后朝其冲过来，其也冲向吴某1，旁边的村民就要拦住其和吴某1，但是都拦不住。吴某1就冲到距离其两米左右的地方，然后用那根竹棍朝其打了两三棍，但是都没有打中其，同时其也用刀朝吴某1的上身刺，其也不知道朝吴某1刺了多少下，其感觉刺中一刀吴某1了，其和吴某1就被拦架的村民分开了。分开后，冯某2就拉其到村中祠堂门口坐，五六分钟后，冯某2就叫其回家。其回家十多分钟后，其堂弟吴显宁就带五六个人回到其家，吴显宁就对其说吴某1死了。其就说事情都发生了，要去派出所投案，然后其就叫村民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公安民警就来到其家将其带到公安机关了。其当时拿刀出来，就是想吓吓吴某1而已，没想过刺死吴某1的。那把折叠刀长约20厘米，刀身是银色的，刀柄和刀身差不多长，都是10厘米左右。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显忠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显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显忠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对吴显忠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吴显忠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显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显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静联、吴育宇、吴茜的经济损失三万七千八百零一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静联、吴育宇、吴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显忠辩称：被害人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其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十四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请求撤销原判，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的临时起意的暴力犯罪，被害人吴某1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吴显忠投案自首，坦白认罪，建议改判吴显忠十四年到十五年有期徒刑。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显忠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吴显忠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显忠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对吴显忠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吴显忠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显忠与被害人吴某1因家庭事务发生争吵，经在场村民劝阻后仍不罢休，持尖刀不顾在场人员劝阻，刺中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倒地死亡，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原判综合考量其作案情节、后果，及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吴显忠具有自首情节等情节后，对其所科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吴显忠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雷振霞 审判员  张柚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施懿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