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1民初4588号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双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64757767E（1-1）。诉讼代表人：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登成，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迎娥，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青山，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告：王腊元，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告：王佳良，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雷，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诉被告秦青山、王腊元、王佳良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顺公司诉讼代表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邬登成、万迎娥，被告秦青山、王腊元、王佳良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永顺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4日对被告的个别清偿行为，并判令被告返还已取得的个别清偿款人民币3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永顺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皖0102破申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永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皖0102破2号决定书，指定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4月1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辖2号裁定书，指定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永顺公司破产案。2018年12月15日，被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交胡国开、永顺公司向两被告出具的借条、借款及还款信息栏复印件。根据永顺公司财务记载及被告债权申报材料，永顺公司实际收到被告秦青山、王腊元借款共计9500000元，后永顺公司陆续向被告王佳良还借款本息。由于永顺公司在后期存在较多诉讼及执行案件，为防止资金进入公司账户被查封，永顺公司遂在2017年使用公司会计王娜娜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王娜娜个人账户内资金均为永顺公司资金。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4日永顺公司通过公司会计王娜娜账户向被告王佳良账户转款人民币共计3500000元，上述转账行为发生时，永顺公司资产负债率为103.69%，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同时永顺公司因被查封无法变现，且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仍无法清偿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情形，永顺公司已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永顺公司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对被告的清偿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务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情形，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故管理人依法起诉，请求撤销永顺公司对被告的清偿行为，并判决被告返还已取得的个别清偿款。秦青山辩称，一、原告诉请撤销对秦青山个别清偿行为并返还清偿款,缺乏事实根据和相关证据的支持，依法应予判决驳回。1、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向秦青山个别清偿3500000元的法律事实。2、原告所举证据只能证明秦青山收到500000元还款，而原告举证的两笔合计3000000元转款均与秦青山无关联关系；二、原告诉请撤销对秦青山个别清偿行为并返还清偿款,不仅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判决驳回。1、原告以向王佳良陆续还款为由，诉请王腊元与秦青山、王佳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的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债务人有本法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由此可见，只有管理人才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债务人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而作为债务人的破产企业并无此项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秦青山的不实诉请。王腊元辩称，一、原告诉请撤销对王腊元个别清偿行为并返还清偿款,缺乏事实根据和相关证据的支持，依法应予判决驳回。二、原告诉请撤销对王腊元个别清偿行为并返还清偿款,缺乏法律依据的支持，依法应予判决驳回。王佳良辩称，一、原告诉请撤销对王佳良个别清偿行为并返还清偿款,缺乏事实根据和相关证据的支持，依法应予判决驳回。二、原告诉请撤销对王佳良个别清偿行为并返还个别清偿款,缺乏法律依据的支持，依法应予判决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1日王腊元向胡国开转账5000000元，次日胡国开向永顺公司转账5000000元。同日永顺公司记账凭证载明：秦青山转入款-建行0138-借方金额5000000元；秦青山-贷方金额5000000元。2014年8月29日秦青山向永顺公司转账3500000元。同日永顺公司记账凭证载明：秦青山转入款-建行0138-借方金额3500000元；秦青山-贷方金额3500000元。2014年9月5日秦青山向永顺公司转账1000000元。同日永顺公司记账凭证载明：秦青山转入款-建行0138-借方金额1000000元；秦青山-贷方金额1000000元。2018年7月19日秦青山向永顺公司出具转款委托书，委托永顺公司将欠款500000元转入王佳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行营业部账户。同日永顺公司会计王娜娜通过个人账户向王佳良上述账户转款500000元，备注“代永顺公司还借款”。永顺公司2018年7月19日记账凭证载明：支付秦青山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他应付款（秦青山）-借方500000.00元、支付秦青山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他应收款（王娜娜）-贷方500000.00元。2018年8月1日永顺公司会计王娜娜通过个人账户向王佳良上述账户转款1000000元,备注“代永顺公司还款”。同日永顺公司记账凭证载明：支付秦青山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他应付款（秦青山）-借方1000000.00元、支付秦青山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他应收款（王娜娜）-贷方1000000.00元。2018年8月24日永顺公司会计王娜娜通过个人账户向王佳良上述账户转款2000000元，备注“代胡国开还款”。同日永顺公司记账凭证载明：支付秦青山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他应付款（秦青山）-借方2000000.00元、支付秦青山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他应收款（王娜娜）-贷方2000000.00元。永顺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皖0102破申1号裁定书，受理永顺公司破产申请，并于2018年9月13日指定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4月1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辖2号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永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0月27日作出多份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沈明阳等申请执行永顺公司的二十一件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永顺公司在长丰县、寿县所有的不动产被多家法院查封。2018年12月25日王佳良以王腊元、秦青山作为债权人向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供借款及还款信息栏、胡国开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各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腊元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另，王娜娜系永顺公司财务人员。2019年7月23日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程林、万迎娥与王娜娜的谈话笔录中载明：“永顺公司账户被查封，没办法进出现金，就以我个人账户作为收付款账户。当永顺公司有资金往来时，便把钱转入我的个人卡中，公司账上对我记一笔‘其他应收款’，“永顺公司需对外转款时，公司让我从我的个人卡中直接转账给债权人，每当我转一笔钱，便做一笔‘其他应付款-某某债权人’、‘其他应收款-王娜娜的会计账’。”上述事实有永顺公司提供的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破申1号裁定书、（2018）皖0102破2号决定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辖2号裁定书、债权申报材料复印件，永顺财务记账凭证、转款委托书、还款记账及转账凭证、徽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永顺公司会计王娜娜谈话笔录、社保缴纳、永顺公司2018年8月份资产负债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依据审理查明事实，永顺公司于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转让财产行为能否撤销，应属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或破产撤销权纠纷。即本案存在两个三级案由，据此，本案案由应为与破产有关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永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无法清偿债务，永顺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永顺公司在具备破产原因情形下，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进行个别清偿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永顺公司破产管理人作为永顺公司诉讼代表人以永顺公司名义，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故对秦青山、王腊元、王佳良主张的永顺公司主体不适格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2018年7月19日永顺公司按秦青山委托将500000元转入王佳良账户的行为能否撤销，王佳良、王腊元、秦青山应否偿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上述转款行为应予撤销，秦青山应返还上述500000元。理由如下：一、永顺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王佳良与永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永顺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王佳良作为秦青山委托付款收款人，于2018年7月19日收到永顺公司汇款500000元；二、永顺公司记账凭证对王腊元、秦青山转入款均记载为“秦青山转入款”，对向秦青山、王佳良转款均记载为“其他应付款（秦青山）”。但对上述款项进出的记载系永顺公司单方行为，不足以认定永顺公司主张的个别清偿行为与王腊元有关联性。据此，永顺公司要求王佳良、王腊元返还个别清偿款不应予以支持。但永顺公司基于秦青山出具的转款委托书，向王佳良账户转款，该款系偿还秦青山借款本息，秦青山应予返还。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永顺公司2018年8月1日、8月24日向王佳良账户转款行为能否撤销，王佳良、王腊元、秦青山应否偿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永顺公司2018年8月1日、8月24日向王佳良账户转款行为应予撤销，王佳良应偿还上述款项。理由如下：一、永顺公司2018年8月1日、8月24日向王佳良账户转款，王佳良辩称其不是永顺公司债权人，永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王佳良账户转款系偿还秦青山、王腊元借款本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根据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永顺公司上述转款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据此，永顺公司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并追回无偿转让财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7月19日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王娜娜个人账户向被告秦青山指定的王佳良个人账户汇款500000元的行为；二、撤销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1日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王娜娜个人账户向王佳良个人账户汇款1000000元的行为，撤销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24日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王娜娜个人账户向王佳良个人账户汇款2000000元的行为；三、被告秦青山应归还给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王佳良应归还给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3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由被告秦青山负担2500元，由被告王佳良负担10000元，由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娟书记员孙庆辉附1：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安徽永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2018）皖0102破申1号裁定书复印件，（2018）皖0102破2号决定书复印件，（2019）皖01民辖2号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永顺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受理永顺公司破产申请，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担任其管理人。2019年4月16日合肥市中院指定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永顺公司破产案；2、被告债权申报材料复印件，永顺财务记账，转款委托书，还款记账及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永顺公司共收到被告借款9500000元，永顺公司陆续向被告归还本息事实；3、徽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永顺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4日通过公司会计王娜娜账户转款人民币共计3500000元的事实；4、永顺公司会计王娜娜谈话笔录复印件、社保缴纳复印件、永顺公司就3500000元还款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永顺公司使用公司出纳个人账户进行还款，对被告的转款资金系永顺公司资金；5、永顺公司2018年8月份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证明永顺公司在2018年8月份资产负债率为149.63%，至永顺公司进行个别清偿之时，资产已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6、长丰县房产局北辰天都项目2、s1栋楼查封法院、北辰天都项目8栋楼查封法院明细表复印件，长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地，证明至2018年6月26日，永顺公司资金已严重不足且财产不能变现，无法清偿到期债务；7、瑶海法院选定审计机构函，证明审计报告出具单位宝审会计师事务所为法院摇号指定；8、执行裁定书及结案审批表、执行裁定书，证明永顺公司自2016年之间，一直处于执行不能的状态。2018.3.4.6月份分别存在未能执行到款的案件。本案个别清偿行为发生之时，永顺公司已届破产状态。被告秦青山、王佳良、王腊元未提供证据。附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二条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三条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第四条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