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地风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卢巧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基，男，汉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媛，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地风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风升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芳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159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风升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被上诉人李芳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地风升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532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地风升贸易公司向李芳基支付2013157.89元（地风升贸易公司应收回1046842.11元，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046842.11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李芳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错误。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李芳基在2017年1月10日先签订了一份《租用土地协议书》，该《租用土地协议书》与地风升贸易公司在2014年5月27日与新兴县××村村××、杜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所指向的标的一致，均为浪盘岗、黄肿岗、坩朵岗约200亩山地。该项目原为地风升贸易公司持有，因李芳基获知该项目后想取得该项目，才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地风升贸易公司、李芳基双方在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之前，李芳基是知晓该山地尚未获得工业用地指标的，因此所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内容与前述一致。李芳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了该项目所存在的风险，并且愿意按照地风升贸易公司取得项目的原价购买，属于取得了该项目股份。2017年9月17日，地风升贸易公司、李芳基签订《补充协议书》更能印证双方之间是就此项目的合作。因双方在此前是草草复制了原《租用土地协议书》，没有明细的约定，因此双方在时隔9个月之久便重新约定,对合作的项目约定了具体的各方出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书》也约定了案外人郭某某等相关协议来否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理由不充分。李芳基的投资款来源是其向郭某某等人的借款，并不影响本案为投资合作关系。二、地风升贸易公司、李芳基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应参照合伙关系，按照股权份额分担风险。按照《补充协议书》，李芳基需要投入393.6万元才取得项目的50%股权份额，但李芳基投入了306万元，地风升贸易公司已出资150万元，李芳基占项目份额的67.1%(67.1%=306/306+150)。现该项目仅是可能退回300万元，故地风升贸易公司需向李芳基退回的款项为2013157.89元(2013157.89=3000000×67.1%)，地风升贸易公司应收回投资款为1046842.11元。但至今，杜村村民委员会、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仍未退回该项目的款项，故地风升贸易公司退回款项给李芳基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且依法改判。上诉人地风升贸易公司庭审中补充如下：地风升贸易公司、杜村第三村民小组就涉案租赁土地协议书，地风升贸易公司另案要求杜村第三村民小组退回剩余的150万元，已起诉至新兴县法院。因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仅退回了300万元，因此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李芳基之间应就退回的300万元进行分割，李芳基在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时候已经明确清楚，其与地风升贸易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应当按照各自的股权比例承担风险，一审判决将李芳基投资款予以退回，并不符合合作初衷。被上诉人李芳基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地风升贸易公司关于“本案应为合伙关系”的说法，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对于租赁标的物、租赁期限、租金给付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认定双方之间成立的是租赁关系，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也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2.至于地风升贸易公司认为的《补充协议书》，如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纠纷，其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案提起，与本案无关，且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不明确、意思表示不清楚，也违反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可见，该补充协议并非是对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补充，与涉案合同毫无关联。二、本案中，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李芳基的合法权益。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案外人新兴县××村村××杜村第三村民小组、新兴县*****第三经济合作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芳基利益的行为，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案外人2014年5月27日签订《租用土地合同》，长达3年多的时间，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是不符合常理的。地风升贸易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租金是在2017年8月14日收到李芳基支付的306万元租金后，才于2017年8月17日将306万元支付给案外人，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在李芳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案外人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解除租用土地合同协议书》，从中获取300万的非法收益，从而损害了李芳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地风升贸易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李芳基的合法权益。李芳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芳基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无效；2.判决地风升贸易公司返还李芳基征地款306万元；3.判决地风升贸易公司赔偿李芳基损失165537.5元（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余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地风升贸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地风升贸易公司经营陶瓷原料、化工原料、五金建材的销售，登记股东为陈世平、李某某。2014年5月27日，新兴县******民委员会（下称：杜村村委会）和新兴县××村村××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下称：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作为甲方与地风升贸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租用土地合同》（下称：《合同Ⅰ》），约定：1.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新兴县××村村××、杜村第三村民小组浪盘岗、黄肿岗、坩朵岗山地；2.租用土地属于非农用地，面积约200亩土地（具体以林业部门勾图和双方实地划界为准）；3.用于兴办铝材厂、五金厂等工业或商业用地；4.租用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34年5月1日止，共20年，期限届满自动续期20年，期限再次届满则自动续期10年；5.签订本合同之日起5天内付征地订金1500000元，余下款项待一切相关手续和相关证件办好后付完；6.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内，每间工厂每年1月底向甲方支付协调费20000元；7.租期第6年至租约结束，每间厂每满5周年协调费用按基准价递增5000元；8.当地政府有工业地指标办证时，甲方无条件出具手续办理，乙方愿意每亩补助10000元征地款给甲方；9.本合同之土地开发、经营，乙方有转让权等权利，但必须通知甲方；10.乙方开发、办厂经营等一切手续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支付；11.如果甲方在违约之日起三个月内无法按照本协议赔偿额赔偿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的，则应当以上述土地所有权予以抵偿，价格按照违约当时当地的同类土地平均价格计算给乙方，过户需要的费用、牵涉到国家租用的费用由甲方承担；12.除上述应当支付的款项之外，至本合同期满之前乙方再无须支付给甲方任何费用，甲方再无权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要求任何款项；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7年1月10日，李芳基（乙方）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租用土地合同》（下称：《合同Ⅱ》），约定李芳基租用位于新兴县××村村××、杜村第三村民小组浪盘岗、黄肿岗、坩朵岗山地，其他约定内容与上述《合同Ⅰ》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李芳基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地风升贸易公司及李某某在甲方代表处盖章及签名，杜村村委会和杜村第三村民小组盖章同意转租。2017年8月14日，李芳基向地风升贸易公司账户转账汇款3060000元。2017年8月16日，地风升贸易公司分四次向广东省新兴县*****第三经济合作社的账户转账汇款，合共3060000元。2017年8月17日，杜村第三村民小组出具一份《收据》给地风升贸易公司，确认收到浪盘岗、黄肿岗、坩朵岗租地款3060000元。2017年9月17日，地风升贸易公司（甲方）与白某某、杨某某、李芳基（乙方）就浪盘岗、黄肿岗、坩朵岗地块合作开发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书》，约定：1.双方确认甲方已经就前期租地等投入1500000元，甲方拥有100%股权；2.李芳基代表乙方于2017年1月10日与甲方签署了《租用土地合同》，但是没有约定甲乙各方对租赁土地开发各方所占的股份；3.根据李芳基代表乙方于2017年1月10日与甲方签署的《租用土地合同》，根据双方对该土地的市值及未来价值的估算得：乙方需投资3936000元，因此，甲方占100%股份变更为甲方占50%股份和乙方占50%股份；4.李芳基于2017年8月5日与郭某某、白某某及担保人李某某签署的《借款协议》是名为借款协议，实质是投资协议；5.李芳基、白某某、杨某某三人于2017年7月28日签署的《新兴地块合作协议》各自约定的股份比例的基数是乙方在本项目中的50%的股份份额；6.如果在合作过程中，土地功能变更失败，各自按照股份比例承担损失，土地功能变更成功，各自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利益；7.合作过程中，如果遭遇政府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所得补偿，除归土地所有权人的补偿外，其余补偿按照各自所占比例分享。2018年2月11日，在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地风升贸易公司（乙方）与杜村第三村民小组（甲方）签订《解除租用土地合同协议书》，因甲方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用地，致《合同Ⅰ》不能实际履行，为此达成协议：1.甲乙双方一致决定于2018年02月12日解除《合同Ⅰ》，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2.甲方要在签订本协议三日内无条件退还3000000元给乙方，此款退入乙方指定的“新余市金钟货运有限公司”的账户；另，截止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前，甲方已收取乙方的征地、租地款3000000元（不含乙方用于租用此地的其他费用）。庭审中，李芳基、地风升贸易公司双方确认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过任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李芳基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李芳基租用涉案土地用于工业或商业用地，并向地风升贸易公司支付租地费用（即租金），该合同对租赁物的面积及位置、用途、租赁期限、租金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因此，本案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地风升贸易公司辩称该《租用土地合同》实际是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的项目，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显示对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进行了补充约定，但该约定并不明确，无法证明李芳基签订《租用土地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与地风升贸易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土地而非租用涉案土地，且协议书还对李芳基与郭某某等案外人达成的相关协议进行了补充约定，李芳基亦否认该协议书是对其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的涉案《租用土地合同》的补充，因此，对地风升贸易公司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租用土地合同》的效力问题。杜村村委会和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合同》，将集体所有的涉案土地出租给地风升贸易公司用于兴办铝材厂、五金厂等，后地风升贸易公司又与李芳基签订《租用土地合同》，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李芳基用于兴办铝材厂、五金厂等，但涉案土地至今未经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杜村村委会和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亦因此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用地而与地风升贸易公司协商解除其双方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因此，涉案《租用土地合同》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地风升贸易公司应否退还3060000元及赔偿损失给李芳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上文已认定李芳基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无效，地风升贸易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李芳基。本案中，双方签订《租用土地合同》后，李芳基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3060000元给地风升贸易公司，现李芳基请求地风升贸易公司返还3060000元，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地风升贸易公司辩称该款是投资款，但正如一审法院上文所论述，地风升贸易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芳基请求的利息损失问题，李芳基明知涉案土地未经批准为建设用地，仍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租用土地合同》，存在过错，故对其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芳基与地风升贸易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无效。二、地风升贸易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3060000元给李芳基。三、驳回李芳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2.15元，由李芳基负担836.64元，地风升贸易公司负担15465.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地风升贸易公司负担。地风升贸易公司、李芳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合同Ⅱ》的乙方为白某某、杨某某、李芳基，李芳基陈述:白某某、杨某某没有出资，出资人均是李芳基。白某某、郭某某（杨某某的儿子）均未授权李芳基参与签署本合同，两人对该合同不知情，其两人否认参与合伙，且该两人已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确定，本案中的案件当事人仅是李芳基与地风升贸易公司存在《合同Ⅱ》，与白某某、杨某某无关。李芳基没有提交2017年8月5日与郭某某、白某某及担保人李某某签署的《新兴地块合作协议》。再查明，2017年8月5日，白某某、郭某某作为甲方、李芳基作为乙方与李某某作为担保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其内容为：借款本金：甲方郭某某出借1968000元，甲方白某某出借1968000元，合共3936000元。借款本金同意由郭某某账户转至乙方账户；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借款利息：月息2%，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李某某在合同担保方处签名。2017年8月7日，郭某某通过其尾数为3678的银行账户向李芳基的银行账户转账1968000元；次日，郭某某通过其尾数为3678的银行账户向李芳基的银行账户转1968000元。2018年，郭某某向佛山市南海区法院就上述借款提起诉讼，南海区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12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芳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96.8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96.8万元自2017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郭某某；二、李某某对李芳基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作出后，李芳基没有提出上诉。2018年，白某某也向佛山市南海区法院就上述借款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23561号，南海区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判决：一、李芳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968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968000元自2017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白某某；二、驳回白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粤0605民初23561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地风升贸易公司（乙方）与杜村第三村民小组（甲方）签订《解除租用土地合同协议书》中还有以下内容：截止本协议书签订之前，杜村第三村民小组已收取地风升贸易公司的征地、租地款300万元（不含地风升贸易公司用于租用此地的其他费用）。地风升贸易公司陈述已另案对杜村第三村民小组、冯某某提起诉讼，要求退还1560000元及支付相关利息。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地风升贸易公司应退回多少租用土地合作款给李芳基。李芳基虽然以乙方代表的身份签署《合同Ⅱ》和《补充协议书》，但没有白某某、杨某某的相关委托授权也未提交其与郭某某、白某某及担保人李某某签署的《新兴地块合作协议》，故本院认定李芳基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的《合同Ⅱ》和《补充协议书》是其本人行为，并不代表白某某、杨某某。杜村村委会、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与地风升贸易公司签订《合同Ⅰ》，将集体所有的涉案土地出租给地风升贸易公司用于兴办铝材厂、五金厂等，租期20年；后地风升贸易公司又与李芳基签订《合同Ⅱ》，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李芳基用于兴办铝材厂、五金厂，租期20年，《合同Ⅰ》、《合同Ⅱ》均是明确约定将租赁土地用于非林业建设，改变了原有的林地用途。鉴于涉案土地至今未经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杜村第三村民小组亦因此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用地而与地风升贸易公司协商解除了《合同Ⅰ》。因此，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李芳基签订《合同Ⅱ》约定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李芳基用于兴办铝材厂、五金厂，该合同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规定：“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的规定。土地制度是我国的根本制度,保护森林关系到国家的根本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改变林地用途,将会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地风升贸易公司违反该规定将涉案林地租赁给李芳基用于工业开发,改变了林地用途，双方签订的《合同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应为认定无效。地风升贸易公司与李芳基又对《合同Ⅱ》进行了补充约定，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双方的关系从转租关系转变为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合伙关系，其合伙的内容是通过合作租赁涉案约200亩山地进行工业开发，同样是改变林地的用途，该《补充协议书》也是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地风升贸易公司应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3060000元返还给李芳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正）已于2019年8月26日施行，新法已修正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的内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不当，但一审法院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地风升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4221.58元（上诉人佛山市地风升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市地风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古桂达书记员 黄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三）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采伐迹地、火烧迹地的林地使用权；（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依照前款规定转让、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的，已经取得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可以同时转让，同时转让双方都必须遵守本法关于森林、林木采伐和更新造林的规定。除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正）第六十三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通过出让等方式取得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土地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签订的书面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出租，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及其最高年限、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抵押等，参照同类用途的国有建设用地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