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2民初3489号 原告：李静，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雨，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达州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代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274465009XF。 法定代表人：赵耀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均，四川图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万康，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秦然，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强，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中砥，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告：王卓，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栩，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跃，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李静与被告达州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宏信公司申请追加沈万康、秦然、宋中砥、王卓、赵跃为本案被告，经本院审查依法追加上述自然人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雨、被告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均，被告秦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强，被告宋中砥，被告王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信公司偿还李静借款本金765.2万元、利息865.432万元，2019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函费由宏信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为：由沈万康对李静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宏信公司在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社区一、二居民组开发修建宏信·龙湖上城1号楼、2号楼、3号楼，宏信·龙湖上城4楼及地下车库。2014年4月1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11月3日向李静借款500万元，250万元的利息付至2015年4月。2015年4月30日因该项目之前以承建商名义银行贷款到期未偿还，项目修建缺乏资金，宏信公司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6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11月23日又向李静借款265.2万元。现该项目1号楼、2号楼、3号楼主体已完工，4号楼及地下车库主体未完工。但宏信公司至今仍未偿还李静前述借款及利息。 被告宏信公司辩称，宏信·龙湖上城项目系秦然、沈万康、李静、王卓、赵跃等合伙挂靠宏信公司开发建设，宏信公司对案涉项目不占股份，对建设成果不享有权利。收款收据上的“达州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项目印章）不是宏信公司雕刻的，不能代表宏信公司。作为合伙人李静应当知道合伙人是挂靠宏信公司开发建设，也应当知道项目印章使用情况。本案实质是各合伙人内部纠纷。请求驳回李静的诉讼请求。 被告秦然辩称，第一笔借款500万元不知情，是徐进个人行为。其已经退伙的265万元借款，与其无关。通过其他合伙人了解，500万元借款系李静投资款。请求驳回李静对秦然的诉讼请求。 被告宋中砥辩称，秦然、王卓、赵跃和宋中砥四人是挂靠宏信公司，宏信公司不享受任何成果，不是与宏信公司合作开发，仅仅给宏信公司管理费。对于借款的事实宋中砥是不清楚的，借款到底入合伙人的账务没有也不清楚。后来宋中砥是退伙了的。请求驳回李静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跃辩称，李静的借款全部入账。沈万康于2015年5月7日与宏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巴中项目，同时解除了宏信公司与秦然之前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2016年12月18日赵跃、王卓、宋中砥与沈万康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将三人在巴中项目中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沈万康。沈万康是该项目的最终受益人和责任人。李静的借款应当由宏信公司和沈万康承担连带责任。赵跃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王卓辩称，李静出示的收据、李静和徐进之间的转账凭证，并没有借款合同，不能证明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李静举证的证据不充分，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假定李静出借给宏信公司的借款属实，李静与宏信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以秦然为代表的一方与宏信公司系挂靠经营或者联营经营关系，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即使能够合并审理，王卓已经退出项目，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法庭两次询问李静是否起诉追加的被告，李静明确只要求宏信公司承担责任，沈万康承担连带责任。王卓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沈万康辩称，其是项目工程的承建商，给宋中砥、秦然、王卓、赵跃四人借款700万元，又帮助他们担保从银行贷款3,000万元。因缺乏资金项目停建，为激活项目，沈万康就成为项目股东，沈万康与李静、王卓三人合伙经营项目。5月4日这天，赵跃告诉沈万康说，李静是赵跃的亲家，和赵跃老婆徐进一起长大的闺蜜，又曾经给赵跃借了500万元，赵跃没有钱投资了，就让李静来当股东。请求驳回李静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李静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号证据，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3-6号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的事实，7-11号证据，拟证明2015年5月8日至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65.2万元的事实；第三组12-24号证据，拟证明应由宏信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第四组25-28号证据，拟证明2019年10月18日、20日，被告网签112套住房合同的事实。同时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11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尾号为312的账户是项目部控制和使用；2、项目文件移交确认书，拟证明案涉项目由沈万康控制，原告不是合伙人；3、移交清单，拟证明2013年1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财务报表均移交给沈万康；4、巴州区法院裁判文书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7日沈万康为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的印章在使用。 被告宏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李静与徐进的账户往来实际上只是走账。第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补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秦然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三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第四组证据与秦然无关，不予质证。对补充提交的证据，由于秦然已经退出，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沈万康与秦然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补充提交证据1的质证意见认为，在召开会议后确认了卡的使用范围，之前卡号使用不清楚。 被告王卓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补充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证据4尚未生效，对三性无异议。 被告宋中砥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自己退股后没有管理，对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宏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开发项目承包责任合同；2.“宏信.龙湖上城”项目诉讼风险与费用承担协议3.秦然、赵跃、宋中邸、王卓四人签订的2015年4月24日股东会决议及2015年5月7日的退股协议；4.巴中龙湖上城开发项目股东会议记录；5.申请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宏信公司对该项目不出资，不享有成果，双方仅仅是挂靠关系。赵跃是李静委托代理人，赵跃持有的34%的股份是代李静持有。本案实际上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 被告秦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7日秦然与赵跃、宋中砥、王卓签订的退股协议；2.巴中市巴州区回凤小区项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拟证明秦然已经于2015年就退伙，该笔借款与秦然无关。 被告王卓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18日宋中砥、赵跃、王卓与沈万康签订合伙人会议决议和合伙人份额转让协议。拟证明王卓已经退出了与宏信公司的项目合作，不再参与巴中市巴州区龙湖上城开发项目的管理，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受让方承担。 被告沈万康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4日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股东会议；2.巴中宏信.宏信龙湖上城项目新的股东合作协议；3.2016年9月11日的会计。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李静系公司股东并委托赵跃在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李静持有股份占34%，其借款系投资款。 原告李静对各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李静并没有成为新的股东，最后的《合伙人份额转让协议》也无李静的签字，证明李静不是项目的合伙人。 被告王卓对被告秦然提交的合作协议的三性有异议。 其余被告对各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在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9日，秦然、赵跃、王卓、宋中砥四人就合伙开发巴中市巴州区回凤小区一社A4—10地块签订了《巴中市巴州区回凤小区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项目按1,200万元股本出资，秦然出资408万元、占34%，赵跃出资408万元、占34%，王卓出资192万元、占16%，宋中砥出资192万元、占16%；项目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项目需另行融资3,000万元以上，融资成本计入项目总成本，由出资人共同承担；项目开发用宏信公司名义进行，项目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资金实行集中管理，出纳由徐进兼任等内容。宋中砥、秦然、赵跃、王卓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2013年5月15日，宏信公司作为甲方与秦然作为乙方，就开发建设巴中市巴州区回凤小区签订了《开发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回凤庭苑项目，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相关资料乙方签字甲方加盖公章；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费；乙方将房屋销售款转入甲方账户，甲方收取承包费和代扣乙方应交的税费后支付乙方；乙方项目的公章由乙方保管用于银行开户使用等内容。宏信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徐洲基签字，秦然签字。2014年11月15日，宏信公司与四川申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宏信公司将宏信·龙湖上城三标段工程发包给四川申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信公司在协议书盖章，其委托代理人秦然签字；四川申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沈万康签字。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2014年4月1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4年4月1日／交款单位李静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收款事由借款（月息2.5%按月支付）”。同日李静账号向徐进卡号47×××61转款70万元，客户摘要为借用；徐进账号62×××00向徐进账号62×××12转款180万元，摘要为网银转账。2014年7月15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4年7月15日／交款单位徐进（李静）收款方式农行武城支行315帐／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收款事由借款（月息2.5%本息一起支付）”。同日李静将100万元转入武侯区金金然建材经营部，附言为李静。同月18日、24日武侯区金金然建材经营部分别向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各50万元，交易用途为借款。2014年11月3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4年11月3日／交款单位李静收款方式转312卡／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收款事由借款月息2.5%按半年付息）”。同日李静账号向徐进转款150万元。2015年5月4日，沈万康、李静、王卓签字确认的《宏信公司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原债权、债务的确认和处置》载明：一、截止2015年4月30日项目借款沈万康700万、徐进800万、李静500万、赵跃476万、王卓224万、李毅300万、贾书记100万。所有借款除李毅、贾书记借款利息、计息时间不变外，自2015年5月1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5月1日之前未结息支付的借款不再计算利息，所有借款在满足项目资金使用前提下，本息一并结算支付。二、自2015年5月1日起，具体计息金额及利息如下：沈万康850万、月利率2%，徐进800万、月利率2%，李静500万、月利率2%，赵跃68万、月利率2%，王卓224万、月利率2%，李毅300万、月利率3%，贾书记100万、月利率3%。三、原股东宋中砥向沈万康借款100万转入沈万康名下，以后在宋中砥投资额中扣除。秦然个人房贷90万，在到期不能偿还银行的前提下由项目不支付，同时扣减秦然的投资额。四、项目的在建工程（含土石方等附属工程）、银行贷款、存款、应收账款等债权债务自2015年5月1日起由新的股东按股份共同承担。五、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在偿还利息借款前，还清赵跃408万借款。”2015年5月8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5年5月8日／交款单位李静收款方式转入312卡／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贰万肆仟元整¥1224000.00／收款事由（注：空白）”。同日李静向徐进转款122.4万元，摘要代码为自助汇款。2015年7月31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5年7月31日／交款单位李静收款方式转入312卡／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收款事由（注：空白）”。同日李静向徐进转款10万元，客户摘要为付款。2015年8月6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5年8月6日／交款单位李静收款方式312卡／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600000.00／收款事由（注：空白）”。同日李静向徐进转款60万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5年8月11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5年8月11日／交款单位李静收款方式312卡／人民币（大写）叁拾捌万捌仟元整¥388000.00／收款事由（注：空白）”。同日李静向徐进转款38.8万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5年11月23日，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给李静出具《收据》，内容为“收据／入账时间2015年11月23日／交款单位李静收款方式312卡／人民币（大写）叁拾肆万元整¥340000.00／收款事由（注：空白）”。同日李静向徐进转款34万元，摘要代码为自助汇款。 2015年4月24日，王卓、宋中砥、秦然、赵跃、沈万康签字捺印的《会议纪要》《股东会议决议》表明，因项目资金短缺，融资困难，部分合伙人要退出合伙；2015年5月4日，沈万康、李静、王卓签字确认的《宏信公司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新的股东会合作协议》，内容为“根据2015年4月24日在宏信公司会议室召开的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的原股东会决议：为了宏信·龙湖上城项目的顺利开展，重新调整的股东为：沈万康（股份50%），李静（股份34%，委托代理人：赵跃），王卓股份16%……”2015年5月7日的《申请》载明“项目新股东沈万康50%、李静34%、王卓16%，在参加人赵跃姓名后括注‘股东李静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在股东签字盖章处的赵跃签字后括注‘代’字”；2015年5月4日，王卓、沈万康、李静签字的《宏信公司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股东会决议》载明“就2015年5月8日项目部应偿还银行贷款360万元作出决议，沈万康股份50%，还款金额180万元，李静股份34%，还款金额122.4万元，王卓股份16%，还款金额57.6万元”；2015年5月7日，秦然与赵跃、王卓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2015年5月15日宋中砥出具的《确认书》，证明秦然、宋中砥先后退股；2016年12月18日宋中砥、赵跃、王卓、沈万康签字确认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合伙人份额转让协议》，宋中砥、赵跃、王卓将各自所占合伙份额零对价转让给沈万康，并放弃对项目的所有投资款及借款。 在庭审中，本院向原告李静释明，若案涉款项不能认定为借款，是投资款或者其他款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李静表示不改变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静主张的款项是否支付给宏信公司项目部；二、李静的转款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 对于争议焦点一：李静主张的款项是否支付给宏信公司项目部。本院认为，李静出示的银行转账记录：2014年4月1日李静账号向徐进转款70万元、徐进账号62×××00向徐进账号62×××12转款180万元；2014年7月15日李静向武侯区金金然建材经营部转款100万元，同月18日武侯区金金然建材经营部向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转款50万元，同月24日武侯区金金然建材经营部向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转款50万元；2014年11月3日李静向徐进转款150万元；2015年5月8日李静向徐进转款122.4万元；2015年7月31日李静向徐进转款10万元；2015年8月6日李静向徐进转款60万元；2015年8月11日李静向徐进转款38.8万元；2015年11月23日李静向徐进转款34万元，上述转款共计765.2万元。上述转账记录，除2014年4月1日第二笔转款180万元不能直接证实由李静向徐进转款外，其余款项均能证明李静向徐进或者宏信公司项目部转款。虽然徐进向徐进转款180万元，不能直接证实李静向徐进转款180万元，但2015年5月4日沈万康、李静、王卓签字确认的《宏信公司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原债权、债务的确认和处置》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李静借款500万元”，表明包含徐进向徐进转款的180万元，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已经收到。虽然徐进是赵跃的妻子，但也是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聘请的出纳，徐进的收款应当认为是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的收款。故本院确认2015年4月30日之前李静向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转款500万元，之后转款265.2万元，共计765.2万元。至于徐进是否将上述款项入合伙人账务，不影响本院对此认定。对相关被告抗辩的徐进收款不代表宏信公司项目部收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李静的转款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本院认为，2015年4月30日之前李静转款500万元，宏信公司项目部出具的3份收据中“收款事由”均载明为“借款、月息2.5%”，银行转账记录中“客户摘要”或者“交易用途”为“借用”“借款”“借一年”，《宏信公司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原债权、债务的确认和处置》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李静借款500万元”。从上述书证可以看出2015年4月30日之前李静转款500万元为借款。故本院确认2015年4月30日之前李静转款500万元为借款。 2015年4月24日的《会议纪要》《股东会议决议》表明，因项目资金短缺，融资困难，部分合伙人要退出合伙。2015年5月4日的《宏信公司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新的股东会合作协议》和2015年5月7日《申请》显示，项目新的合伙人为沈万康占50%，李静占34%，王卓占16%。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2015年5月4日李静已经成为项目新的合伙人，并由赵跃全权代理。2015年4月30日之后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出具的5份收据中“收款事由”均为空白，转账记录中的“摘要代码”或者“客户摘要”为“自助汇款”“付款”“投资款”。2015年5月4日《宏信公司巴中宏信·龙湖上城项目股东会决议》载明“2015年5月8日项目部应偿还银行贷款360万元作出决议，沈万康股份50%，还款金额180万元，李静股份34%，还款金额122.4万元，王卓股份16%，还款金额57.6万元”，证明2015年5月8日李静转款122.4万元，应为项目合伙人归还银行的贷款，应当认定为李静合伙期间的投资款。2015年8月6日、11日转款60万元、38.8万元，转账记录中的“客户摘要”为“投资款”，应当认定为李静合伙期间的投资款。李静以2015年7月31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1月23日转款34万元和两笔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空白）主张系借款。宏信公司和沈万康等人予以否认，并提供证据证明李静系项目新的合伙人，认为其转款系投资款。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各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静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李静一直否认参与合伙的事实，并未继续提供证据证明该转款确系借款。故李静的举证不充分，本院对该两笔转款系借款不予确认，推定为李静投资款。故本院确认2015年4月30日之后李静转款5笔共计265.2万元，系李静投资款。 李静2015年4月30日之前的借款500万元，在2015年5月4日李静成为合伙人时，该借款是否转为投资款，本院认为，李静在成为项目合伙人时，占合伙份额34%，应该投入财产，才可能占有合伙份额。但由于李静一直主张系借款，否认投资款，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500万元借款之外再投入财产取得合伙份额34%，故应当认为李静入伙时，500万元借款转为其投资款。李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全部投资款765.2万元又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故李静向宏信公司宏信·龙湖上城项目部转款765.2万元实为李静投资款。对李静主张款项系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涉款项系李静合伙投资款。经本院向原告李静进行释明，其明确表示不改变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李静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各被告否认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了证明。原告李静坚持其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对此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李静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进一步证实，属于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9,638元，由原告李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正平 人民陪审员  王寿全 人民陪审员  刘晓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