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2民初1895号原告：周昌国，男，1977年1月29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芹，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灿兵，男，1969年7月4日生，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艾群，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姚益平，男，197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告：张网培，男，1965年8月3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春江花城别墅区。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53218397J，住所地靖江市南环路**。法定代表人：倪福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公司员工。被告：江苏宏宝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699391366F，，住所地张家港市大新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朱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赵丹，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昌国与被告周灿兵、姚益平、张网培、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海洋公司）、江苏宏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置业公司）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受理后，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芹，被告周灿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艾群，被告姚益平，被告神龙海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被告宏宝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赵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网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合同欠款11.85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瓦工带班。2013年10月20日，被告神龙海洋公司承包了被告宏宝置业公司的张家港望江水岸工程，并将其中部分项目转包给被告张网培，张网培分包了部分工程给被告周灿兵、姚益平，周灿兵、姚益平将瓦工工程再分包给原告。2016年1月26日，被告周灿兵安排项目负责人丁章其对原告的所有施工项目进行统计，并出具了张家港周昌国瓦工班级结算明细，应支付款项为144.056万元，减去已支付的72.2万元和60万元，尚欠11.85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周灿兵、姚益平、张网培拖欠原告的农民工工资应立即支付，被告神龙海洋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主体资格的张网培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宏宝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提供了2015年1月29日周昌国班组面积汇总（记载合计金额148.85万元，下方有丁章其签名）、2016年1月26日张家港周昌国瓦工班组结算明细（记载总工程结算金额148.85万元，扣减图纸变更等费用后汇总合计144.056万元，减去2015年1月29日以前往来款72.2万元和2015年2月15日往来汇给60万元，余款为11.856万元。该明细表下方有结算人丁章其签名）等证据为证。被告周灿兵辩称，被告张网培借用被告神龙海洋公司资质与被告宏宝置业公司签订了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周灿兵和姚益平分包了张家港望江水岸工程3号楼、4号楼的建设施工以及整个项目的人防工程。被告周灿兵和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张家港望江水岸工程3号楼包括地下人防工程确实原告做的，原告是从王光立手里转过来的，结算时王光立让周灿兵直接将钱结算给原告，原告无权起诉周灿兵、姚益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宏宝置业公司无证据证明总工程款数额，应视为其未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周灿兵已支付原告1332000元，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且还多付了一部分。对丁章其签署的相关面积汇总和结算明细不予认可，丁章其是工地管安全的安全员，其无权代表周灿兵确认工程量。在原告基本施工完毕后，其在周灿兵通知后未及时进行返修，周灿兵为了满足竣工验收另行委托他人进行返修的82500元的费用应由周昌国负担。被告周灿兵提供了被告张网培与周灿兵、姚益平于2018年2月13日补签的协议书（主要内容：张家港望江水岸3、4号楼及人防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等有关事项实行周灿兵、姚益平全面负责制，周灿兵、姚益平承担自身结算和结算工程进度款中产生的经济责任，并承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安全等问题，周灿兵、姚益平向张网培上缴总工程款15%的管理费等）以及其与王光立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周灿兵将张家港市望江水岸住宅瓦工工程承包给王光立，承包方式为清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月每人发放1500元生活费，春节前付至完成量的80%，其余款项等结构验收合格后年内分期付清，承包方必须严格遵守工地各项规章制度，遵守安全生产六大纪律，服从工地领导和安全员的指挥，严禁违章操作，野蛮施工，如有违反，一切损失由承包方负责等）、付款凭证（包括原告出具的借据、付款凭证、借款申请书收条、领付款凭证等，其中2015年1月29日前相关凭证记载的金额总数为72.2万元，2015年1月30日收条记载的金额为10000元，2015年2月15日领付款凭证记载的金额为60万元）等证据为证。被告姚益平辩称，我和周灿兵合伙承包了案涉工程，其他意见与被告周灿兵一致。被告张网培未答辩。被告神龙海洋公司辩称，张家港望江水岸工程被告神龙海洋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是被告张网培。原告诉称被告周灿兵将案涉工程中的瓦工分包给周昌国，丁章其对其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因神龙海洋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并不知情，也不认识周灿兵、丁章其等人，对于合同是否真实、有无履行等无法确认。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神龙海洋公司破产重整，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苏1282破4号公告及裁定书，裁定批准神龙海洋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重整程序。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即便原告诉求成立，其也只能提起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且须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按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力。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宏宝置业公司辩称，被告宏宝置业公司并非原告主张的劳务合同相对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宏宝置业公司与神龙海洋公司签订《望江水岸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将相关工程发包给神龙海洋公司，宏宝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向神龙海洋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已远超施工合同总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宏宝置业公司的诉求。被告宏宝置业公司提供了《望江水岸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付款凭证（据此证明宏宝置业公司已向神龙海洋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工程款108033985.42元）等证据为证。针对被告答辩及举证，原告补充陈述：案涉工程原告确实是从王光立那里转包的，但工程安排和结算都的被告周灿兵安排，原告直接与周灿兵结算，与王光立无关，王光立也未从中牟利。丁章其是被告周灿兵安排的现场项目经理，被告周灿兵指定丁章其与原告结算，结算时周灿兵在现场，也是知道的。对被告宏宝置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发票以及付款凭证中的汇款单无异议，但其中部分收款凭证有异议，宏宝置业公司将大额应付给神龙海洋公司的工程款违规交给张网培、王振、叶强等人，甚至存在烟酒和购房款抵扣工程款的情形。对被告周灿兵提供都付款凭证无异议，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周灿兵工程款1332000元，但不认可周灿兵陈述的返修费用825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6日，被告宏宝置业公司与被告神龙海洋公司签订《望江水岸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神龙海洋公司承包张家港市望江水岸住宅土建工程，暂定合同总价97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付至暂定合同价的80%，审计结束付至决算价的90%，余款决算价的10%为保修金，三年内平均付清等，被告张网培在该合同被告神龙海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后被告张网培与被告周灿兵、姚益平签订协议，约定由周灿兵、姚益平承担张家港望江水岸3、4号楼及人防项目工程施工。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周灿兵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332000元。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神龙海洋公司与宏宝置业公司就张家港市望江水岸住宅工程尚未完成决算，还在审计中。另查明：2018年6月15日，靖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5月10日，靖江市人民法院根据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管理人的申请，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程序。现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审理中，本院至张家港市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建管所进行了调查，该所沈海忠科长向本院反映：我们建管所有调处农民工工资的职能，但前提是要有结算单，我们拿到材料后就联系王振，他是现场实际管理的，周灿兵是出资人，不管事情。丁章其是王振下面的施工人员，丁章其年龄大，经验丰富，王振会让他来我们这里协调事情，丁章其来过我们这里好几次把工人领回去结算，我们去现场安全检查，丁章其有时和王振一起陪同，如果王振不在，丁章其会陪我们进行安全检查。我们拿到材料后告知宏宝置业公司，有农民工工资支付隐患，让他们支付工程款给神龙海洋公司时注意施工单位把钱支付给各班组用于农民工工资。后来宏宝置业公司把靖江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交给我们，我们建议工人到破产当地法院申报债权。我没见过周灿兵，王振和周灿兵也没有明确表示认丁章其签的结算单，我对黄国友没有印象。黄人国、周昌国到我们这里处理过劳资纠纷，当时提供了分包合同和丁章其签名的结算单，我们把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提供给了他们。原告对本院调查的上述情况无异议。被告周灿兵认为丁章其不是王振的下属，丁章其是周灿兵下面管安全的，是周灿兵、姚益平承包的两幢楼的安全员。被告宏宝置业公司认为张家港市建管所工作人员对丁章其有无代理权限未进行确认。被告姚益平、神龙海洋公司对本院调查的上述情况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张网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放弃了抗辩原告主张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被告张网培借用神龙海洋公司资质承揽了张家港市望江水岸住宅土建工程，后张网培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周灿兵、姚益平，周灿兵、姚益平又将瓦工工程分包给王光立，王光立又转包给原告施工。因被告张网培、周灿兵、姚益平与原告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由此形成的相关施工合同均属无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按约完成施工，且经验收合格，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周灿兵与姚益平合伙承包了案涉工程，其对案涉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无异议，且已直接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故应当认定周灿兵、姚益平对案涉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是明知并认可的，在原告完成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原告可直接要求周灿兵、姚益平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丁章其能否代表周灿兵、姚益平与原告结算。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周灿兵、姚益平自认丁章其系工地安全员，在周灿兵提供的其与王光立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须服从工地领导和安全员的指挥，故应当认定周灿兵赋予工地安全员在案涉工程中的指挥职能，结合本院调查丁章其曾多次至张家港市建管所将工人领回去结算，并陪同职能部门进行安全检查以及丁章其出具的结算明细中记载的已付款情况与周灿兵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等情况，应当认定丁章其在工地上具有管理职能，原告有理由相信丁章其能够代表周灿兵、姚益平与其进行结算，原告可以依据丁章其出具的相关结算明细，要求被告周灿兵、姚益平支付工程款。根据丁章其出具的结算明细，扣除周灿兵已支付的1332000元，剩余工程款108560元被告周灿兵、姚益平应予支付。被告周灿兵辩称因原告未及时进行返修，导致其另行委托他人进行返修的费用82500元应由原告负担，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未得到原告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张网培、神龙海洋公司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受理被告神龙海洋公司破产重整，而原告未向神龙海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且神龙海洋公司现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根据企业破产法“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的规定，原告在神龙海洋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能行使权利，故对原告要求神龙海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神龙海洋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宏宝置业公司系发包人，其与神龙海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暂定合同总价为97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付至暂定合同价的80%，审计结束付至决算价的90%，现宏宝置业公司已就其已付款情况提供了证据证明，且该工程尚未完成决算，目前不能确认宏宝置业公司是否欠付神龙海洋公司工程款，原告现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欠付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宏宝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被告并未就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丁章其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明细的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灿兵、姚益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昌国工程款108560元；被告张网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周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72元，由被告周灿兵、姚益平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周灿兵、姚益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67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72元。审 判 长  曹永清人民陪审员  刘泽伟人民陪审员  商 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 强书 记 员  孙 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