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27693号原告：赵昌伟，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景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人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897477。法定代表人：刘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庭嘉，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昌伟与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赵昌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杜辛（变更前）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需要，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昌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胡庭嘉（变更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昌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费41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先修课垫付款239.2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原告希望儿子赵某能够通过高考自主招生考上理想大学和专业，有意报名被告的自主招生培养训练计划，故参加了被告组织的“起航”冬令营集训活动。通过此次活动，被告根据赵某的个人情况制定了《生涯信息反馈表》，向原告推荐了四川大学、重庆大学、东南大学等三所院校及物理学（应用物理）、医学、机械类等三个专业。原告对被告反馈的培养计划很满意，便于2018年2月3日与被告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约定被告为原告儿子赵某提供高考自主招生培训辅导服务，培训费41800元，被告保证原告儿子在2019年重庆高考自主招生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全额退款41800元。原告签订协议后立即支付了培训费41800元。随后，原告及其儿子积极配合被告的教学安排，直至2019年填报志愿结束之日，原告儿子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被告通知将在2019年8月15日至25日期间退费，截止起诉之日原告未收到被告的任何退费。另，原告儿子参与被告组织的先修课训练项目中，被告承诺该笔费用由被告承担，但需原告先行垫付课程费239.2元。原告垫付后，被告也一直未向原告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赵某未能通过自主招生考试资格的审查，主要原因在于相关高校突然调整自主招生政策所致，而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且无任何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承担退费及有关责任。2018年2月，原被告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约定被告为原告儿子赵某提供高考自主招生培训辅导服务。协议签订后，被告结合赵某的意愿，并经其同意推荐了四川大学、东南大学、重庆大学三所学校，且对赵某进行持续的定制化培训服务。2019年5月，前述高校公布招生简章，被告发现前述高校均突然调整自主招生政策，致使招生条件、认定优惠政策更加严格，且招生人数大量缩减，被告立即将有关情况通知了原告，并及时帮本机构学生及家长领会政策，尽力克服新政策导致的障碍。赵某最终无法通过前述高校资格审查的责任并不在被告。首先，高校对于自主招生政策具有高度自主性，其政策突变是被告无法预见的，被告依据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以及往年的简章政策为依据，与原告签订的《自主招生签约协议》。被告也依据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的招生政策对赵某进行了持续的定制化教学服务，且已实际提升了其有关素质背景。如果比照2017年、2018年政策标准，赵某是极有可能通过有关考试的，而高校2019年自主招生政策的调整并非被告所能把握的，故赵某无法通过前述高校资格审查的责任不在被告。其次，赵某的同学有多人通过了相关资格审查，进一步说明被告全面履行了《自主招生签约协议》合同义务的事实。再者，被告曾多次与原告协商并非不愿退费，而是主张应当扣除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的大量师资、管理费、教学服务及材料费后予以退还。与之情况相似的学员家长，均对招生政策突变的现实表示理解，大部分家长已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2.被告无须承担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及诉讼费。依据公平原则，本案争议的产生不应归咎于被告，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2018年2月，原告儿子赵某参加被告组织的“起航”冬令营集训活动。赵某在学生基础信息统计表中填写的目标专业是物理，目标院校是四川大学，目标职业是科研员。此次训练活动后，被告根据赵某的个人情况制定了《生涯规划反馈表》，向原告推荐了四川大学、东南大学、重庆大学三所院校，推荐了物理学（应用物理）、医学、机械类三个专业。2018年2月3日，赵昌伟（甲方、默认甲方为学生法定代表人，学生赵某）与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主要约定2018年2月3日，甲方缴纳全款41800元，服务时间自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服务内容包括赛事培训高效提升体系，论文文章写作发表体系，专业特长社会实践体系，研究生一对一指导体系，学科素养学习构建体系，定向高校专业面试体系，专业定向职业规划体系，高校选择报名指导体系，动力激发方法指导体系，心理疏导特殊援助体系。协议第三条约定了甲方（及学生）权利和义务：1.甲方及学生应当提供乙方需要的与培训事宜相关的一切真实信息，以供乙方研究确定对学生的教学方案和培训计划。2.为保证学习成果，甲方应监督学生积极配合乙方教师授课，并督促学生认真听讲、认真独立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全面掌握学生与本次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2.乙方应根据学生情况，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3.乙方应根据学生的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4.乙方应为学生提供目标院校及专业的详细介绍，为报考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乙方保证甲方在2019年重庆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考生所报的2-8所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乙方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如未达成则按如下标准退费：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通过了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但未通过目标院校笔试与面试（即未获得任何高校加分或降分优惠政策），退款金额为20000元……同时，下列情形乙方不予退费：全学年缺课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全学年迟到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协议另对请假事宜等做了详细约定。双方另签订了《自主招生学生守则》及《签约须知》。被告认可赵昌伟已向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费用41800元。后，被告组织原告儿子赵某参加了冰心作文大赛、首届全国中学生国学大赛、重庆市青少年科学素养大赛、武汉国际楚才作文竞赛及参加了2018年西南大学自动化研究所首届“人工智能”科学夏令营、人工智能暑期课堂、清华大学先修课等比赛和训练。2019年5月，四川大学、东南大学、重庆大学的自主招生简章陆续出台。四川大学2019年自主招生人数为300人，2017年、2018年自主招生人数为460人。东南大学2019年自主招生人数为不超过111人，2017年、2018年自主招生人数为不超过200人。重庆大学2019年自主招生计划200名，2017年为315名，2018年为320名。上述三所高校2019自主招生对象范围相比2017年、2018年均更窄。被告认为原告的儿子赵某无法达到上述院校2019的自主招生条件，未替原告儿子赵某准备自主招生的材料及报名。被告另行向原告儿子推荐了其他院校，如天津大学、南京理工大学等，但原告儿子赵某未通过任何一所院校的自主招生初审。被告的工作人员微信告知“我们公司7.1-15号要把所有合同拿出来，公司参照合同确定退费标准，7.15-30和家长沟通，8.15-8.25退费”。另查明，原告儿子赵某修先修课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导引（1）（自主模式）花费239.2元，被告的工作人员和原告微信聊天称报销需银行卡号和所持人姓名，庭审中，被告表示愿意退还先修课费用。认定上述事实有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收据、成长档案、冬令营基础信息表、荣誉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招生简章、结业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合同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全面掌握学生与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为学生提供目标院校及专业的详细介绍，为报考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被告保证原告儿子在2019年重庆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本案中，原告儿子赵某的目标专业是物理，目标院校是四川大学，目标职业是科研员。被告制作的《生涯规划反馈表》，向原告推荐了四川大学、东南大学、重庆大学三所院校，推荐了物理学（应用物理）、医学、机械类三个专业。但在后期的培训期间，被告并未针对原告儿子的目标专业和院校开展针对性的培训，也未为原告儿子报考目标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及报名，被告另行向原告儿子推荐了其他院校，但原告儿子赵某未通过任何一所院校的自主招生初审，故按照合同约定对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全部费用41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主要原因在于相关高校突然调整自主招生政策所致，被告作为专业的教育服务机构，相对于原告在专业考试培训方面的认知能力更高，应该能够预见高校的自主招生政策有可能会发生较大变化，在此情况下，被告仍然承诺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初审即全额退款，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本院对于被告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资金占用损失请求，被告在合同实际终止后未向原告退款造成了原告损失即利息损失，应予支付。被告曾通知将在2019年8月15日至25日期间退费，故应从2019年8月26日起算利息，故本院认定利息应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原告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被告承诺过报销，庭审中被告也表示愿意退还先修课费用，故对于原告退还先修课费用239.2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赵昌伟418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赵昌伟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三、驳回原告赵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0元，由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军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人民陪审员  何兴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采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