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丹，女，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xx，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佳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人民大道中****。法定代表人：李日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军育，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丹与上诉人湛江市佳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烨公司”）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上诉人佳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丹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支持苏丹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2.佳烨公司向苏丹支付逾期交楼的违约金10425.92元(以6726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10月31起计至2018年12月1日止，共31天）；3.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佳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苏丹与佳烨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苏丹向佳烨公司购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xx号xx花园xx幢xx号商品房。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交房时间变更为2018年6月8日。2018年8月18日，佳烨公司向苏丹发出收楼通知书，要求苏丹在2018年8月26日前收楼。但由于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天花楼板开裂，裂缝长2米多，宽约3毫米，且房屋内部多处存在问题，故苏丹拒绝收楼。经苏丹多番交涉，并向市政府投诉，佳烨公司同意修整后再交楼。苏丹与佳烨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办理收楼手续，但此时房屋仍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修补整改的地方未有整改，房屋基本保持原状。此时，苏丹仍然拒绝接收房屋，房屋锁匙交给佳烨公司托管，佳烨公司同意实际整改后再将房屋交付给苏丹。至2018年12月1日，佳烨公司才实际将房屋交付给苏丹。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仅支持苏丹的部分诉讼请求，不支持苏丹从2018年10月31日计至2018年12月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不当。本案不应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理由如下：1.该指引不属于法律或者法规，法官判案可适用，也可以不适用。2.该指引如属具有法律性效力的文件，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可能与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有冲突。如无冲突，至少是对相关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方面作了补充性解释。3.本案并未出现上述规定载明的情形。佳烨公司在苏丹因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拒绝收楼后，其仍不能对涉案房屋进行修补整改，经苏丹多番交涉和向市政府投诉，佳烨公司未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并于2018年10月31日欺骗苏丹签订收楼书，企图将房屋交付给苏丹，苏丹当即拒绝收楼。经过交涉，苏丹不接收房屋，涉案房屋锁匙由佳烨公司托管，并由佳烨公司进行实质修补整改后再于2018年12月1日交付苏丹。因此，虽然苏丹于2018年10月31日签了收楼书，但并未实际收楼，涉案房屋的锁匙由佳烨公司掌管。涉案房屋经整改后于2018年12月1日才实际交付给苏丹。因此，苏丹的收楼行为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的情形。佳烨公司支付的逾期交楼违约金应该计至2018年12月1日。佳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苏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佳烨公司一审时已提交了龙潮村村民干扰施工的证据，足以证明龙潮村村民干扰施工的行为是佳烨公司延期交房的根本原因。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佳烨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故一审认定佳烨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使佳烨公司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一审计算违约金的方法也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我国对违约金采取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立法原则，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是否应当调整，应以实际损失作为判断基础。本案中，苏丹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佳烨公司的逾期交房致使其遭受了损失。反而由于最近几年湛江房价的飙升，诉争房屋一直处于增值状态。因此，请二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方法予以调整，改判支持佳烨公司的上诉请求。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烨公司向苏丹支付逾期交楼违约金67264元（从2018年4月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1日止，以购房款6726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为82398.4元,购房款的10%为67264元，）；2.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佳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12日，苏丹与佳烨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Y2017008359，合同第二章第一、二、三条以及第三章第六、七条约定由苏丹购买佳烨公司出售的位于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xx号的xx花园xx幢xx层xx房，建筑面积96.25平方米，总房款672640元。该商品房已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批准预售，预售许可证为湛房预许第0220170002号。苏丹在2017年4月12日前支付首期房款价172640元，占全部房价款的26%。余款500000元以申请银行贷款按揭方式支付。第四章第十一条交付时间和手续约定：（一）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二）……但遇下列特殊原因，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并不作赔偿：1.遭遇不可抗力；2.国家政策重大变化影响工程进度，或有关主管部门不能及时办理技术审批、工程验收和备案换证等原因及其他非出卖人责任造成的延误；3.因买受人原因：如买受人未付清房款或其他约定费用、未按出卖人书面通知提交证件资料以及因买受人其他原因造成的一切延误等。均由买受人全部承担因自身原因而导致延期交付的一切法律责任；4.如因买受人原因未能在通知书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办理商品房交接手续，或买受人无合法理由拒绝交接商品房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出卖人已按照买卖合同约定交付了商品房，且视为买受人验房合格。交付该商品房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满足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者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九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十二条处理。（三）查验房屋中第三条第（2）点约定：买受人不按出卖人发出的《收楼通知书》指定期限内办理商品房交付使用交接手续的，视作交接手续已于该指定期限届满当日完成，且视为买受人认可该商品房符合交接条件、并同意按《收楼通知书》所约定的时间开始计收物业服务费及违约金；自房屋交付之日起（含上述视作交楼手续完成情况），该房屋的风险责任及相应的经济损失自动转移由买受人承担，出卖人不再为该房屋的风险或相关纠纷负任何责任。该章第十二条逾期交付责任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1）逾期在60日之内，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同时，出卖人按照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的1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万分之五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的10%。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2点约定：出卖人向买受人发送的任何通知（包括设计变更、交房、产权证办理等）或邮递，均以合同登记通讯地址为准，出卖人按照合同登记通讯地址上的方式邮寄或者发送电子邮件或者发送手机短讯，均视为出卖人已经履行通知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后视为买受人已经收到通知。如买受人发生通讯地址变更，须提前1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出卖人，否则造成有关的通讯地址不能送达或者送达不到的，产生相应后果，则由买受人承担。2017年12月25日，苏丹（乙方）与佳烨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交房时间变更为2018年6月8日。佳烨公司在2017年4月12日开出苏丹支付172640元的首期购房款发票，在2017年9月19日开出苏丹支付500000元的余款房价款发票。2018年8月22日，佳烨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按合同上苏丹的通讯地址向苏丹邮寄《收楼通知书》，通知苏丹于2018年8月23日至8月26日期间办理收楼手续。由于涉案房屋存在天花板裂缝等问题，在与佳烨公司进行房屋验收交接时，苏丹没有接收涉案房屋。2018年10月2日，（2019）粤0891民初1750号案的原告即涉案楼盘xx幢xx层xx房的业主王土德就涉案工程有质量的房屋向相关的施工单位和物业管理申诉。涉案房屋的裂缝问题和空鼓问题得到初步维修处理后，2018年10月31日，苏丹、佳烨公司之间办理收楼手续。由于苏丹认为修补方式过于简单，要求用多种方式和材料进行修补，2018年11月7日，苏丹、涉案楼盘xx幢xx层xxx房的业主、开发商以及施工方共同作出一份《楼房楼板断裂质量事故的协商处理方案》，当天苏丹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由佳烨公司托管。2018年12月1日，涉案房屋修补完成。再查明：佳烨公司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商铺出租、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5日，佳烨公司开发的位于湛江开发区人民大道中xx号xx花园xx栋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7月31日办理了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又查明：由于湛江城市高地花园北面3米历史争议小路问题，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街道办龙潮村民以拉横幅、静坐的方式干扰佳烨公司施工。佳烨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23日、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3日、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19日、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20日发出工程暂停令，通知承包单位在施工现场东南方向（北门）暂停施工。2017年12月14日，佳烨公司员工陆晓聪就佳烨公司开发建设的城市高地花园商住小区是开发区人民大道的沿线“三旧”改造项目，龙潮村村民对佳烨公司施工范围未超越用地红线不予采信，每天有大量村民堵塞佳烨公司施工通道，破坏佳烨公司正常生产秩序的问题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信访。2018年1月15号，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理意见书答复，确认佳烨公司合理合法使用其施工用地。此外，根据湛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布的《湛江市市区2018年房屋租赁市场指导性租金》的通知文件规定，房屋租赁市场指导性租金，是政府宏观调控和管理房屋租赁市场、维护租赁双方合法利益、处理房屋租赁价格纠纷、指导租赁双方合理约定价格的参考依据，人民大道中房屋地段分等级为一等三级,住宅框架结构租金为18-2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佳烨公司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企业，其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与苏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佳烨公司是否存在免责延期交房的情形。佳烨公司辩称其因龙潮村村民在施工期间干扰工程正常作业长达160多天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第十一条非出卖人责任造成的延误并可全部免除责任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第四章第十一条的非出卖人责任造成的延误仅包括“国家政策重大变化影响工程进度，或有关主管部门不能及时办理技术审批、工程验收和备案换证等原因及其他非出卖人责任造成的延误”，在上述情形下，佳烨公司可以免责，并未明确约定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延误，佳烨公司亦可以免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在佳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苏丹交付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不论佳烨公司逾期交房是不是龙潮村村民干扰施工造成的，佳烨公司都应当向苏丹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佳烨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延期交房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及计算问题。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第十二条约定了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万分之五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的10%。佳烨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提供的证据为《湛江市市区2018年房屋租赁市场指导性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如果合同中对逾期交房违约金未作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本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了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标准为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买受人已付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万分之五违约金，即使对过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也要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不能仅以租金损失作为计算基准，因此，对于佳烨公司关于调整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标准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佳烨公司违约天数及违约金数额问题。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交房时间2018年3月31日延至2018年6月8日，现佳烨公司未按时交房，实属违约，其应向苏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佳烨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苏丹邮寄收楼通知书通知苏丹于2018年8月23日至26日收楼，由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达到房屋交付条件，苏丹有权拒收楼房。经过佳烨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裂缝进行初步修补后，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办理收楼手续。之后由于苏丹认为修补方式过于简单，要求用多种方式和材料进行修补，佳烨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进一步修补，直至2018年12月1日修补完成。2018年10月31日，苏丹在知道涉案房屋不具备约定或者法定交付条件同意接收商品房，现苏丹以该商品房不具备交付条件为由主张佳烨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至修补完成日即2018年12月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佳烨公司的逾期交房期限为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10月30日，合计144天。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十二条约定了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佳烨公司依法应按该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支付相应的逾期交付房屋使用期间的违约金给苏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苏丹请求佳烨公司按已付房款日万分之五计付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交房违约金，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违约金为48430.08元（672640元×万分之5/天×144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湛江市佳烨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8430.08元给苏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6元，减半收取计740.8元，由苏丹负担207.42元，由湛江市佳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33.38元。二审期间，苏丹向本院提交《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拟办单》、12345市民服务热线、12345投诉举报平台公开诉求详情截图，拟证明涉案房屋质量有问题，苏丹被迫向政府有关部门寻求帮助。经质证，佳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没有任何人签名也没有相关的回复，只是苏丹的个人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苏丹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上述证据，且已经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期间，佳烨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12月14日，佳烨公司员工陆晓聪就佳烨公司开发建设的城市高地花园商住小区是开发区人民大道的沿线‘三旧’改造项目，龙潮村村民对佳烨公司施工范围未超越用地红线不予采信，每天有大量村民堵塞佳烨公司施工通道，破坏佳烨公司正常生产秩序的问题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信访。2018年1月15号，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理意见书答复，确认佳烨公司合理合法使用其施工用地”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纠正认定为：2017年12月14日，佳烨公司员工陆晓聪就开发区人民大道沿线“三旧”改造项目即佳烨公司开发建设的城市高地花园商住小区的施工受阻问题，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进行信访，认为佳烨公司的施工范围未超越用地红线，但龙潮村村民不予认可，每天有大量村民堵塞佳烨公司的施工通道，破坏佳烨公司正常生产秩序，请求政府相关部门做好群众工作。2018年1月15号，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答复陆晓聪认为城市高地花园用地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佳烨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将涉案房屋的钥匙共9条（其中：大门7条）移交给苏丹。2018年11月7日，因涉案房屋餐厅天花裂缝返修检查，苏丹将涉案房屋的钥匙1条委托佳烨公司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佳烨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苏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佳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佳烨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佳烨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开发建设涉案商品房过程中，龙潮村村民无故干扰施工导致工期迟延，以致其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房，根据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其不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只是约定存在“国家政策重大变化影响工程进度，或有关主管部门不能及时办理技术审批、工程验收和备案换证等原因及其他非出卖人责任造成的延误”的情形下，佳烨公司可以免责，但并未明确约定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延误，佳烨公司亦可以免责。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在佳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苏丹交付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不论佳烨公司逾期交房是不是龙潮村村民干扰施工造成的，佳烨公司都应当向苏丹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佳烨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截止日期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涉案建筑工程于2018年7月31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苏丹于2018年10月31日与佳烨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并领取了涉案房屋的9枚钥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屋已转移由苏丹占有，视为佳烨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交付苏丹使用。苏丹收房后，虽与佳烨公司就房屋的楼板断裂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并因餐厅天花裂缝返修检查的需要，将1枚钥匙交由佳烨公司托管，但处理方案中没有变更交房时间的约定，苏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交房时间另有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违约金计至2018年10月3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丹上诉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计至涉案房屋修补完成之日（即2018年12月1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佳烨公司与苏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合同对于违约金有明确约定的，原则上应按约定处理。违约金具有惩罚和补偿双重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只有在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下方能适当减少违约金，如果仅是一般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并无调整的必要。判断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结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非仅以租金损失作为计算基准。虽然根据本案的证据未能确定苏丹具体的损失数额，但根据涉案房屋的总房价、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违约时长等事实，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每日按已付房款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总额为48430.08元。相较于苏丹已付购房款672640元及其实际损失和逾期利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佳烨公司上诉主张调低逾期交房违约金缺乏充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4元，由湛江市佳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0.75元，苏丹负担6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