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民初679号原告：兰观福，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张维松（实习律师），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法定代表人：张小明，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婷，女，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26号12-1（A栋12层B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1622328R。负责人：张建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婷，女，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兰观福与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厦公司）、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观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张维松，被告浙江亚厦公司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观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00万元；2、要求二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1月12日，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工程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约定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将在重庆恒大永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重庆恒大翡翠华庭7-8#楼室内装修工程的装饰部分发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自负盈亏，自行组织资金、人员、材料等。签订责任书后，原告组织资金和人员进行施工。现原告已经完成所有施工，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已与重庆恒大永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工程造价（包括装饰部分和机电安装部分）共计16598068.27元。原告并非二被告的员工，原告与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无效，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系被告浙江亚厦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故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将所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业主，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与业主办理了结算，故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算账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共同辩称，原、被告间因施工“重庆恒大翡翠华庭7-8#楼室内装修工程”分别签订机电、装饰的考核合同。现该工程确已竣工验收并办理结算，被告也依据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税金和该项目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后将收取的工程款项支付给了原告，不存在未付的工程款，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系被告浙江亚厦公司的分公司。2012年10月8日，案外人重庆恒大永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与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签订《重庆恒大翡翠华庭7-8#楼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外人恒大公司将重庆恒大翡翠华庭7-8#楼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税金等，合同价暂定17782645.26元（含发包方代供代扣代付材料）。2012年11月12日，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将从案外人恒大公司处承接的上述工程分成两部分，即室内装饰部分和机电安装部分，并分别与原告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和《机电安装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装饰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约定的考核方式为原告严格履行母公司（即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各项条款，对母合同的施工负全部责任，在考核价款的范围内自负盈亏。考核价款为装饰部分合同金额15081579元的91%，即13724236.89元，工程合同总价款发生变化的，考核价款的比例不变，金额相应变化。该责任书中还约定，工程款收取至工程合同总造价的90%时，被告亚厦西南分公司预留工程管理费用和税金（工程合同总造价发生变化的，以变化后的数据为准）；工程款收取到位后，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再拨付工程款给原告，拨付金额、期限和方式按照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财务规范管理办法、工程合同和本责任书的约定确定；原告必须缴纳按国家和地方规定的一切税及费，企业所得税1.8%由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收取后缴纳（由于国家税收政策及税收征管办法的改变，导致公司实际承担企业所得税变化的，公司将适时据实调整结算比例）。此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4年12月23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与案外人恒大公司完成结算，其中本案所涉装饰部分结算造价为13949483.96元（含发包方代供代扣材料费6170235.92元）。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收到案外人恒大公司就7-8#楼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总计7946032.61元。此外，双方在庭审中明确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收到的案外人恒大公司就7-8#楼支付的工程款中有84%属于本案所涉装饰部分的工程款，其余16%属于机电安装工程款；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就7-8#楼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有84%属于本案所涉装饰部分工程款，其余16%属于机电安装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是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就7-8#楼工程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总额。除原告认可的已收款5268794.30元，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要求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其他扣款5390元、借款利息34010元，以及代原告支付的工伤赔偿案款253572.12元。针对其他扣款5390元，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佐证。针对借款利息34010元，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举示了借款保证协议三份以及三份协议分别对应的工程借款审批申请表。三份借款保证协议中的出借人均为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借款人均为原告，三份工程借款审批申请表上的项目经理均为兰观福，借款原因均为支付人工费。签约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的借款保证协议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045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7日止，利率和资金占用费两条款中均无利率约定，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逾期归还借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出借人落款处没有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签章，借款人落款处有原告的名字。与2013年4月27日的借款保证协议对应的工程借款审批申请表上的借款金额仍为80450元，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归还方式为工程款到账扣除，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总经理在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借支。2013年4月28日，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代原告支付了人工费共计74200元。签约日期为2013年5月28的借款保证协议上约定借款金额为17595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8日止，利率和资金占用费两条款中均无利率约定，但约定了若逾期归还借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该协议上也没有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签章，只有原告的名字。与之对应的工程借款审批申请表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亦为175950元，借款期限二个月，归还方式为工程款抵扣，财务部意见为按15%年利率计息。2013年6月8日，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代原告支付了人工费165600元。签约日期为2013年8月22日的借款保证协议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16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3年9月22日止，利率与资金占用费两条款中亦无利率约定，但同样约定了若逾期归还借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该协议同样没有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的签章，仅有原告的名字。与其对应的工程借款审批申请表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仍为116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归还方式为回款，财务部意见为按15%年利率计息。此后，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分别在2013年9月3日和5日代原告支付了人工费共计116000元。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称在2013年12月29日从案外人恒大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了上述借款本金。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称即便该组证据真实，工程借款审批表上的利率系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而在借款保证协议上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并无约定，且工程借款审批表上的借款期限与借款保证协议上的借款期限不一致，应当视为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没有约定，因此上述借款不应当计算利息。针对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代原告垫付的工伤赔偿款，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举示了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通知书和一份罚款决定书。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浙江亚厦公司支付案外人程从海各项工伤赔偿款共计148227.59元，并判决被告浙江亚厦公司承担诉讼费5元。因被告浙江亚厦公司没有履行判决义务，案外人程从海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1月10日向被告浙江亚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浙江亚厦公司履行以下义务：1、支付程从海148227.59元；2、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负担执行费2123元。后因被告浙江亚厦公司仍未履行义务，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罚款决定书，决定向被告浙江亚厦公司罚款100000元。2015年5月20日，被告浙江亚厦公司向本院缴纳了判决款项、执行费、罚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等共计253572.12元。原告认可案外人程从海系其聘请的工人，但认为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是被告浙江亚厦公司的义务，被告浙江亚厦公司应当按照判决内容及时履行，因被告浙江亚厦公司迟延履行判决义务产生的执行费、利息、罚款等应当由被告浙江亚厦公司自行承担，故只认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判决金额148227.59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就7-8#楼工程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总额，对于原告认可的已收款5268794.3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要求抵扣的其他扣款5390元因没有说明合理的扣除理由，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要求抵扣的借款利息34010元，实为要求债务抵销，但借款保证协议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以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而工程借款审批申请表系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的内部审核流程，审核的利率由其单方作出，该审核意见是否应当执行双方存有争议。同时，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和具体的利息金额均不明确，故对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抵销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要求抵扣的案款253572.12元，因判决金额仅为148227.59元，诉讼费为5元，若被告浙江亚厦公司依法及时履行判决义务，则不会产生利息、执行费以及罚款，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只能从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抵扣判决金额以及诉讼费共计148232.59元（148227.59元+5元）。由此计算出，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就7-8#楼工程支付原告5417026.89元（5268794.30元+148232.59元）。按照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明确的比例，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已就7-8#楼装饰部分支付原告工程款4550302.59元（5417026.89元×84%）。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不具备承包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原告与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所签《装饰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参照该考核责任书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主张工程款。按照考核责任书约定，原告的考核价款为工程总价款的91%，其余9%即1255453.56元（13949483.96元×9%）为管理费，另原告还需承担企业所得税1.8%即251090.71元（13949483.96元×1.8%）。扣除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4550302.59元后，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还应当就7-8#楼装饰部分支付原告工程款617820.53元（7946032.61元×84%-管理费1255453.56元-企业所得税251090.71元-已付款4550302.59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因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及结算，故本院酌情从原告起诉之日主张。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系被告浙江亚厦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本案中，被告浙江亚厦西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时，由被告浙江亚厦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兰观福工程款617820.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617820.53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时，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兰观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原告兰观福负担7680元，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8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石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