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403号 原告：湖南顺昌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湖南钢材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刘学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宏灿信龙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韶山南路**湘水一城（林之苑）******/div> 法定代表人：陈宏秀，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湖南湘东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江桥街道西阁社区化机路** 法定代表人：张维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凫山南路**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李希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夫，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宝塔石化大厦**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孙培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陆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俐，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湖南顺昌不锈钢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宏灿信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宏灿公司）、湖南湘东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东公司）、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煤业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被告兖州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夫，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南宏灿公司、湖南湘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汇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23120007449的汇票金额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湖南宏灿公司以其持有的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汇票（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23120007449，下称“案涉449号票据”）流通不便为由，请求与原告置换小额面值的汇票，原告遂将持有的总金额为45万元的汇票置换给湖南宏灿公司，此外，为弥补票据置换汇票票面金额差价5万元，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向湖南宏灿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5万元。2018年7月10日，案涉449号票据承兑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发布公告，声称所承兑汇票存在未能如期兑付的情况。2018年10月23日，案涉449号票据承兑日期到期后，原告向该票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要求承兑时，该承兑人明确告知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暂时不能兑付案涉449号票据款项。湖南宏灿公司系原告案涉449号票据的直接前手，湖南湘东公司、兖州煤业公司均系该票据的间接前手，宝塔财务公司系该票据的承兑人，宝塔盛华公司系该票据对出票人。现因案涉449号票据未能如期兑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等规定，原告有权向五被告行使追索权，五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兖州煤业公司辩称，原告未按票据法规定提供拒绝付款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合法证明，因此不享有对答辩人主张票据追索权的权利；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先刑后民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拒绝付款，且答辩人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因答辩人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被答辩人拒绝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湖南湘东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答辩人是通过正常的商品交易为货款支付而发生票据转让行为，从获得票据权利到转让票据权利都是合法的交易，对该票据不能承兑没有过错；2.本案原告与被告湖南宏灿公司发生的“大票换小票”的票据互相行为，不是真实的商品交易，违反了票据法第10条关于“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是非法交易，答辩人不构成其票据的间接前手；3.本案原告也没有取得相关拒绝付款的证明文件或退票说明，应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湖南湘东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湖南宏灿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信息及背书信息、状态证明、宝塔财务公司2018年7月10日公告，票据号为130955100818520180525199194329、140333200054820180528199957196、132165300124020180529200645023、110333705401420180326174965350票面信息及背书信息、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1份。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回执函各一份。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四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但律师费并非是原告取得案涉票据权利的必要费用；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湖南宏灿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2312000744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5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3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并经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奕隆达贸易有限公司、瑞安市吉祥天贸易有限公司、包头市鑫达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兖蒙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兖州煤业鄂尔多斯能化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兖州煤业公司、中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湖南湘东公司、仪征博洋机械有限公司、湖南湘东公司、湖南宏灿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后各被告均未付款，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案涉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被告湖南宏灿公司、湖南湘东公司、兖州煤业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票据款及利息。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湖南宏灿公司、湖南湘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宏灿信龙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湘东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顺昌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湖南顺昌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湖南宏灿信龙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湘东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仇 芳 人民陪审员 董卓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