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11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简亚寿，男，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简永丰，男，汉族，1992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张文嘉，广东国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达飞，男，汉族，1976年1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世蛟，广东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简亚寿、简永丰因与被申诉人陈达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3民终550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358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抗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委派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肖立昕、赵一一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简亚寿、简永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张文嘉，被申诉人陈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世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简亚寿实际借款金额为56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二审判决认定简亚寿实际借款金额为56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点“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载明，“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本案中，陈达飞主张31万元为现金交付，除有收款收据记载外，并没有证据证明该31万元现金的资金来源和实际交付情况，且简亚寿对此也不予确认，故陈达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简亚寿支付现金31万元的主张，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陈达飞虽然主张银行转账的25万元是简亚寿在双方协议约定的31万元之外要求其额外支付的，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简亚寿之间除涉案协议外还存在其他有关出资抵房款的协议或约定，因此，陈达飞主张其银行转账的25万元系双方协议约定之外的出资抵房款，亦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由此可见，陈达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56万元的出资抵房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为56万元，缺乏证据证明。第二，简亚寿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实际借款金额。在申请监督期间，简亚寿为证明实际借款为31万元，向检察机关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以及其与冼日妹、洪小容等人的《出资抵房协议书》、《收款收据》和银行交易查询记录。结合冼日妹、洪小容等人的《出资抵房协议书》、《收款收据》和银行交易查询记录，虽然简亚寿出具的收条写的是现金，但实际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简亚寿提交的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7的银行流水记载2013年9月7日（涉案《出资抵房协议书》签订当日）陈达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3向简亚寿的上述账户转入人民币60000元，并注明款项性质是“出资抵房”。上述款项与陈达飞于2013年9月8日汇入简亚寿账户的25万元共计31万元，与双方《出资抵房协议书》约定的数额和《收款收据》记载的金额一致，也与涉案出资抵房项目收付款的交易习惯相符，足以证明陈达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简亚寿支付的款项共计31万元。而陈达飞主张支付的出资抵房款中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为2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31万元，其该项主张与上述银行转账金额和《出资抵房协议》约定金额不符，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简亚寿实际借款金额为56万元，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虽然简亚寿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上述新证据，但上述新证据能够证明陈达飞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全部涉案款项的基本事实以及涉案出资抵房项目收付款的交易习惯，因此，上述证据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查。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简亚寿、简永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陈达飞辩称，1、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申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3、本案一、二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4、申诉人所指的“交易习惯”属于对概念理解错误。法律上的交易习惯指的是正常的市场或者商业行为，是特定领域中约定俗成的交易方式，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交易方式，并不是申诉人所指的“交易习惯”。综上，申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陈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简亚寿、简永丰连带支付其应退出资款56万元；2、判令简亚寿、简永丰连带支付其出资款利息28万元；3、由简亚寿、简永丰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陈达飞与简亚寿系朋友，简亚寿与简永丰系父子。2013年9月7日，陈达飞作为乙方，简亚寿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出资抵房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开发商住楼，乙方出资给甲方建设，然后乙方的出资由甲方抵房给乙方。乙方已交31万元，抵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如乙方不愿采用出资抵房方式合作时，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终止协议，甲方退还出资金额给乙方，并按出资金额月息3％计取给乙方，本息一起退还。关于协议书中31万元的款项支付，陈达飞称合同签订当日，陈达飞与简亚寿在位于宝安区双方朋友的办公室内签订合同，因陈达飞现金放在车上，陈达飞车辆停放于宝安区前进路上芳菲苑酒店的停车场内，陈达飞回到车上取现金，并在芳菲苑酒店的路边将现金交给简亚寿，简亚寿当场出具了编号为0815122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达飞的现金31万元；简亚寿称还需要建房款，就把其账号写在《收款收据》的背面，2013年9月8日，陈达飞在银行柜台向上述收款收据背面的简亚寿账户汇入25万元，以上共计56万元。陈达飞称简亚寿所谓的商住楼项目一直未能开工，陈达飞发现被骗，就与其他几个追讨人前往简亚寿家中，2015年2月3日，简亚寿、简永丰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按合同约定一次性返还款项。简亚寿于2015年2月14日归还4万元，但此后简亚寿、简永丰未按照承诺还款，故陈达飞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提供金钱的一方为出借人，接受金钱的一方为借款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方式人承担不利后果。陈达飞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应当就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简亚寿辩称没有收到陈达飞支付的款项，但陈达飞在本案中提交的《出资抵房协议书》、《收款收据》可以证明简亚寿已经收取了陈达飞现金31万元，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陈达飞向简亚寿的账户内转入25万元，以上共计56万元，扣减简亚寿已经归还的4万元，其还应归还52万元。简亚寿虽辩称没有收到陈达飞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对简亚寿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2015年2月3日，简亚寿、简永丰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按合同约定一次性返还款项，故简亚寿、简永丰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关于利息，《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故简亚寿、简永丰应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简亚寿、简永丰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陈达飞借款5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4720元，由陈达飞负担805元，由简亚寿、简永丰共同负担16115元。简亚寿、简永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简亚寿、简永丰向陈达飞偿还2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达飞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向当事人出示一审立案审批表及一审开庭笔录，载明：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审判人员询问双方当事人“如果按照2015年11月23日的起诉日期，本案担保期限有没有过”，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过”。简亚寿、简永丰对前述记载表示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简亚寿、简永丰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简亚寿、简永丰主张仅收到陈达飞转账25万元，未收取现金31万元。一审经核查，简亚寿出具编号为0815122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达飞的现金31万元，并称还需要建房款，将其账号写在《收款收据》的背面。结合陈达飞提交的《出资抵房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一审认定简亚寿收取包括现金31万元在内的款项56万元，扣除已经归还陈达飞的4万元，还应归还52万元。一审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简亚寿虽否认收取现金31万元，但不能对自身出具的收据内容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简永丰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因简亚寿、简永丰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且简亚寿、简永丰一审时确认本案未过担保期限，故一审判决简永丰与简亚寿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简亚寿、简永丰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简亚寿、简永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简亚寿、简永丰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2013年9月7日，陈达飞与简亚寿签订的《出资抵房协议书》约定，出资抵房价按商住楼建成竣工面积每平方米3100元，陈达飞出资抵房规模为一套建筑面积60平方米，一套建筑面积40平方米，两套合计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出资抵房价合计31万元。同日，陈达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简亚寿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277）转入6万元（备注“出资抵房”）；简亚寿出具了编号为0815122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达飞出资抵房款现金31万元，该《收款收据》背面写有简亚寿的中国银行卡号（尾号1865）。2013年9月8日，陈达飞通过中国银行柜台向简亚寿名下的上述中国银行账户（尾号1865）存入25万元。二、2015年2月3日，简亚寿、简永丰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兹有简亚寿坂田商住楼出资抵房协议返款事宜，现经多方协商作出如下承诺，简亚寿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按合同约定一次性返清；若简亚寿未在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款项，则以简永丰名下房产作抵押，并由简永丰本人一并作承诺。三、再审庭审时，本院询问简亚寿在一、二审时为何未提交2013年9月7日陈达飞向其转账6万元的转账凭证，简亚寿称由于该笔转账的时间为2013年，年代较久远，当时没想起有该笔转账记录，一审、二审时的代理人也未提醒简亚寿到银行调取该记录，故直到申请抗诉时才调取，且陈达飞也知晓该转账记录，陈达飞也未提交。再审庭审时，陈达飞确认其曾于2013年9月7日向简亚寿转账6万元，并称该款为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现金31万元的一部分，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现金31万元除了该6万元转账外，其余25万元都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简亚寿，且转账在先，给现金在后，转账有可能是在中国农业银行宝安尚都支行办理的，因为该行离签合同的地方很近。本院询问陈达飞为何其上述陈述与一审时陈述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31万元全部是现金支付不相一致，陈达飞称其记得是现金支付，对6万元转账没有印象了。另外，再审庭审时，陈达飞称其与简亚寿仅签订了一份出资款为31万元的《出资抵房协议书》，关于2013年9月8日其存入简亚寿账户的25万元，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本院询问陈达飞为何没有再签订协议，陈达飞称因为找不到简亚寿，后又称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本院询问陈达飞该25万元对应多少建筑面积的房产时，陈达飞未能说明具体面积，仅称按照《出资抵房协议书》中标明的3100元/平方米计算。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陈达飞与简亚寿因《出资抵房协议书》引发纠纷，由于该协议明确约定如陈达飞不愿采用出资抵房方式合作时，其有权向简亚寿提出终止协议，简亚寿应退还出资金额给陈达飞，并计付利息。后陈达飞要求简亚寿退款，简亚寿也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故简亚寿应依约将陈达飞的出资本息予以退还。结合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简亚寿应退还陈达飞的款项金额。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达飞付款给简亚寿的原因是简亚寿投资开发商住楼，陈达飞出资给简亚寿建设，然后简亚寿以房抵陈达飞的出资。陈达飞主张其出资额共计56万元，第一笔为2013年9月7日收款收据载明的31万元，第二笔为2013年9月8日支付的25万元。一审时，陈达飞主张第一笔31万元均为现金支付，在其支付现金后，简亚寿出具了收款收据，并描述了双方从签订协议到支付现金的整个过程。但再审时，在简亚寿提交了陈达飞曾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6万元的转账凭证的情况下，陈达飞又改称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现金31万元有6万元是转账支付，其余25万元为现金支付，并称其对6万元转账没有印象了。由此可知，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收到现金31万元，其实并非全部用现金方式支付，陈达飞在一审时陈述其在支付了现金31万元后，简亚寿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不属实。而且，在陈达飞能详细描述从签订协议到支付现金的整个过程的情况下，其称对6万元转账没有印象了，明显有违常理。何况，再审时，陈达飞称转账在先，给现金在后，转账有可能是在中国农业银行宝安尚都支行办理的，因为该行离签合同的地方很近，可以看出陈达飞对该6万元转账并非没有印象。鉴于陈达飞所称收款收据上载明的31万元系现金支付的主张，前后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第二，陈达飞主张2013年9月8日支付的25万元为第二笔出资抵房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达飞与简亚寿仅签订一份出资额为31万元的《出资抵房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出资抵房价为每平方米3100元，陈达飞出资抵房规模为一套建筑面积60平方米，一套建筑面积40平方米，两套合计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出资抵房价合计31万元。在本院询问为何2013年9月8日支付的25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时，陈达飞辩称因为找不到简亚寿，后又称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陈达飞的辩解理由前后不一，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明显有违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的前例。更为重要的是，在31万元出资款对应几套房产及每套房产面积为多少均在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情况下，陈达飞对于25万元出资款能抵多少面积的房产竟不能直接说明具体面积，明显有违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用单价乘以面积得出总价的出资抵房模式。因此，本院对陈达飞所称2013年9月8日支付的25万元为第二笔出资抵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达飞与简亚寿签订的《出资抵房协议书》明确约定陈达飞出资额为31万元。在陈达飞追讨出资款过程中，简亚寿出具了《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关于简亚寿坂田商住楼出资抵房协议返款事宜，简亚寿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按合同约定一次性返清。虽然还款承诺书未载明具体还款金额，但还款承诺书中两次出现“协议”、“合同”等字眼，表明双方均认可陈达飞要求简亚寿还款的依据为出资抵房协议。综上所述，结合陈达飞与简亚寿签订的出资额为31万元的《出资抵房协议书》、简亚寿出具的收到陈达飞出资抵房款31万元的《收款收据》、陈达飞向简亚寿账户支付6万元的转账凭证、陈达飞向简亚寿账户存入25万元的存款凭证、简亚寿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简亚寿已收到的陈达飞出资抵房款为31万元。陈达飞主张其出资额共计56万元，没有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简亚寿收到的上述31万元，扣除简亚寿于2015年2月14日已经归还陈达飞的4万元，简亚寿还应归还陈达飞27万元。同时，由于《还款承诺书》中简亚寿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一次性返清全部款项，但简亚寿未能依约归还，故简亚寿还应向陈达飞支付上述27万元款项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由于简永丰与简亚寿一并出具《还款承诺书》，且在该承诺书中简永丰明确表示若简亚寿未在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款项，则由简永丰本人一并承诺，故原审判决认定简永丰与简亚寿应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最后，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均存在不诚信的诉讼行为，简亚寿一审时不认可曾收到陈达飞款项，二审时又改称仅收到陈达飞25万元，陈达飞一、二审时称共支付56万元，其中现金支付31万元，再审时又改称现金支付25万元，对6万元转账没有印象，且双方在一、二审时均未提交2013年9月7日的6万元转账凭证这一关键证据，导致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有违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了诉讼资源的浪费，本院对此予以训诫。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3民终5504号判决；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简亚寿、简永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陈达飞2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陈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4720元，共计16920元（已由陈达飞预交），由陈达飞负担11481元，由简亚寿、简永丰共同负担5439元。陈达飞已预交的一审诉讼费543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简亚寿、简永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诉讼费5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已由简亚寿、简永丰预交），由陈达飞负担。陈达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简亚寿、简永丰。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刘 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同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