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567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顺操，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本科文化，个体，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王顺操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军，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卫国，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安市市辖区，住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陈卫国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雨、成诚，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善智，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刘善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超，江苏普菲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顺操、陈卫国、刘善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加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顺操、陈卫国、刘善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指使本案被中止审理，在上述原因消失后，本案被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顺操分别伙同陈卫国、刘善智等人通过锁门、喷字、张贴大字报、毁坏售楼处沙盘、拆除售楼处招牌等手段讨债，扰乱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王顺操参与3起事实，被告人陈卫国参与1起事实，被告人刘善智参与2起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举证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1.被告人王顺操、陈卫国、刘善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各自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2.被告人王顺操、刘善智具有认罪认罚、当庭认罪等情节，被告人陈卫国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王顺操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判处陈卫国、刘善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顺操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自己系主动投案，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自首、立功，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顺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在第2、3起事实中，被害人毛某具有过错，且该2起事实情节轻微，不应认定构成犯罪。3.王顺操具有初犯、当庭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卫国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卫国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陈卫国具有初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刘善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自己系主动投案，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善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刘善智具有初犯、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顺操分别伙同陈卫国、刘善智等人通过锁门、喷字、张贴大字报、毁坏售楼处沙盘、拆除售楼处招牌等手段讨债，扰乱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王顺操参与3起事实，被告人陈卫国参与第1起事实，被告人刘善智参与第2、3起事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期间，淮安市天邦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某)开发淮安区施河镇东方明珠苑小区，因资金周转需要，以东方明珠苑小区8间门面房网签预售的形式从王顺操、刘善智等人处借款人民币210万元，约定月息5分。后扣除第一个月利息（俗称砍头息）10.5万元，实际从王顺操等人得款199.5万元。2015年年底，淮安市天邦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出现周转困难，利息给付出现延迟等情况。2015年年底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顺操伙同被告人陈卫国等人多次至施河镇东方明珠苑小区售楼处，采用驱赶售楼处员工禁止营业，多次锁售楼处大门，张贴侮辱性大字报1次，毁坏售楼处沙盘，拆除售楼处招牌等方式进行讨债。王顺操多次通过发短信、打电话给景某对其进行言语威胁、恐吓，逼其还款。同时2015年至2018年期间，王顺操、陈卫国伙同羊银龙、曹某等人多次驾车到浙江慈溪找景某讨债。淮安市天邦置业有限公司先后偿还王顺操本、息等共计人民币3031000元。目前东方明珠苑的8间门面房仍被王顺操控制，并擅自将多间门面房出租给孙某乙、成春等人，王顺操共计收取租金人民币56000元。经鉴定，淮安市天邦置业有限公司被损坏沙盘价格为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顺操、陈卫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二人归案后的供述，同案人员羊银龙、曹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景某的陈述，证人宋幼军、成某、杨某、居某、孙某甲、孙某乙、吴某、汪某、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曹某、景某、成某、杨某、居某等人的辨认笔录，淮安市淮安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视听资料，涉案银行卡转账记录和借款凭证，被告人住宿酒店记录，侦查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提取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3年毛某向王顺操、刘善智二人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角，担保人是国康酒店的实际经营人张某丙及国康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乙。毛某称实际只得到15万元，且借款后毛某陆续还款10余万元给王顺操，后期因毛某与王顺操在欠款数额上发生较大分歧，毛某拒绝继续还款。2014年被告人王顺操、刘善智等人在向毛某追债的过程中，多次到毛某经营的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使用U型锁锁金鹰建设有限公司大门2次，使用自喷漆在金鹰建设有限公司喷字1次，王顺操当面或通过手机多次对毛某进行侮辱、威胁，并以抵债为名搬走白酒（数量不明），刘善智对毛某进行贴身跟踪、滋扰三十多个小时。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顺操、刘善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二人归案后的供述，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人陈某乙、沈某、李某、陈某甲、施某等人的证言，张某乙、花某、陈某乙、沈某、陈某甲、施某等人的辨认笔录，涉案民事判决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和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3年毛某外出躲债后，被告人王顺操、刘善智等人继续向担保人张某乙、张某丙进行追债，在向张某乙、张某丙追债的过程中，用U型锁多次锁国康大酒店大门，在国康酒店张贴贴有张某丙照片的“遗像”1次，使用自喷漆在国康酒店一楼墙上喷字1次，在国康酒店大厅休息区多次驱赶客人干扰酒店营业等方式逼迫张某丙、张某乙还款，王顺操多次当面或通过手机短信对张某乙进行辱骂，威胁。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顺操、刘善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二人归案后的供述，被害人毛某、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证人花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张某乙、花某、沈某、陈某甲等人的辨认笔录，涉案民事判决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和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案发后，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顺操到案调查相关事宜，但王顺操并未到案，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5月23日将王顺操抓获归案。王顺操在到案后仅如实供述小部分涉案事实，后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3日将陈卫国抓获归案，陈卫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7日电话通知刘善智到案调查相关事宜，刘善智并未供述其参与实施的相关事实。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6月18日将刘善智抓获归案，刘善智在归案后仅如实供述小部分涉案事实，后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顺操、陈卫国、刘善智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涉黑涉恶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表及照片、发破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和其他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顺操分别与陈卫国、刘善智等人为索要债务，实施恐吓他人等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顺操、陈卫国、刘善智三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陈卫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顺操、刘善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王顺操、刘善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构成自首或者坦白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顺操、刘善智在到案后并未及时供述主要违法犯罪事实，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构成自首或者坦白。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王顺操提出自己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该检举线索来源不合法，不能构成立功，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毛某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王顺操等人应通过合法手段索要债权，毛某的拒绝还款行为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提出陈卫国、刘善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陈卫国、刘善智在各自共同犯罪中，与王顺操等人共同多次实施多种涉案行为，应认定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第2、3起事实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2、3起事实中，王顺操、刘善智为索债，多次实施锁门、喷字、辱骂、威胁、张贴遗像、强拿财物、扰乱正常经营等滋扰行为，上述行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相关量刑情节，建议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可依法或者酌情对三人从轻处罚，但考虑到三人的涉案情节具有了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宜宣告缓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顺操、陈卫国、刘善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生活秩序，惩罚犯罪，保护人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顺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刘善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陈卫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杨荣荣 人民陪审员  邵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管其杰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