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民初116号 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月河路**博鳌国际印刷包装城**楼北单-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MA3D2U9B4D。 代表人：张敬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玉平，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楼**会信用代码：91370705MA3CJC8R12。 法定代表人：杨兴镇，总经理。 被告：王海涛，男，1986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潍坊高新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军，男，1992年8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潍坊市潍城区。 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建设潍坊分公司）与被告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森公司）、王海涛、李军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鲁070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海涛、李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鲁07民终436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70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另行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润建设潍坊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郎玉平，被告王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森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2.第一被告返还工程押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第一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611947.11元，并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照合同约定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及鉴定费7000元；4.被告王海涛、李军对被告罗森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罗森儿童购物广场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承包范围为商场整体内外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时合同对工期、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做出了约定。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10万元工程押金，并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工程押金，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但被告均拒绝。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双方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 另经原告核实，被告公司股东王海涛、李军至今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被告王海涛、李军应依法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王海涛辩称，一、第一被告实际经营人系孙松涛与其妹妹孙红，王海涛只是代其二人持有股份，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另，孙松涛在罗森公司成立之后收取商户保证金及租金后携款潜逃已构成刑事案件，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已立案侦查，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请求法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在刑事案件结束之后再继续审理此案。二、原告与被告罗森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履约账户为被告王海涛中国银行坊子支行账户，同时还约定交付的10万元工程押金在开工3天内返还给原告，被告王海涛中国银行坊子支行账户实际使用人为孙松涛，原告施工时间为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长达两个月之久，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返还期限3天，现不能排除孙松涛携款逃跑之前已将工程押金10万元返还被原告的可能，所以本案需等刑事案件结束之后才能查明工程押金的事实。三、王海涛代持的罗森公司股份，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认缴期限为2036年10月10日，现尚未到达认缴期限，不应对罗森公司的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李军辩称，一、罗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2日，其成立时李军还是一名学生，尚在学校学习，根本无能力出资200万参与设立公司，李军对罗森公司的设立并不知情，且罗森公司在设立及经营过程中均没有其本人签字，所有签字均是他人冒名签署，本案中是他人冒用了李军的身份信息，参与了罗森超市的设立。李军与罗森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是罗森公司的股东，所以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李军已申请对罗森公司在工商局材料中李军签字进行鉴定，所有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所以不应对罗森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罗森超市未作书面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天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原告转入王海涛账户10万元工程押金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信系统查询二份、潍坊市奎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一份，被告王海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罗森公司、李军未到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补充协议三份（附件1、2、3），证明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罗森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工程，被告按工程进度付款，如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每拖延一天，按付款额的5%支付滞纳金，并对被告履约账户约定为公司股东王海涛个人账户；补充协议对装修工程各分项工程做法、单价、总价及付款时间和工程造价作出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原告交付被告罗森公司工程押金10万元。 2.工程阶段验收单三份，证明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均达到合格，并且由被告方工作人员杨忠昌、周光祥、耿军峰、王利军签字确认，同时验收单对施工工程量也进行了确认，被告方应当按照已施工工程量支付工程款。 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75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公司股东认缴期限未满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4.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执353号和（2018）鲁0705执152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罗森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王海涛与李军的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对原告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王海涛对上述证据质证后，称对证据1.2，王海涛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对上述证据无法确定，且补充协议只有罗森公司盖章、无经办人签字，工程阶段验收单无罗森公司盖章，王海涛也不认识在验收单上签字的人员，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收款账户虽系王海涛开立，但该银行卡由孙松涛实际使用。证据3，民事判决书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奎文公安分局对孙松涛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已经立案，证明罗森公司是有财产的，只不过被犯罪嫌疑人卷走，所以说本案并未达到资不抵债的情形。 本院认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加盖有双方当事人的印章，与原告转账至王海涛账户的工程押金及原告已对罗森儿童购物广场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阶段验收单上签字的人员系被告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对该三份工程进度验收单不予采信。民事判决书系从文书公开网上下载打印而来，与执行裁定书均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 被告王海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海涛与孙红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放在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证明王海涛系代孙红代持股份500万元；2.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本案已涉及刑事；3.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奎文法院）（2017）鲁070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未到达出资认缴期限，股东不应对罗森公司的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告质证称，1.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份证据无法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通过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可知罗森公司登记股东为王海涛、李军，该登记对外具有公信力，股东的出资信息以此登记信息为准。2.对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孙松涛刑事立案与本案无关。3.被告未提交该判决的生效证明，无法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但原告认为该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协议书仅在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具有效力，不能对外对抗国家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信息；孙松涛涉嫌职务侵占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民事判决书加盖有奎文法院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李军庭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奎文法院（2017）鲁070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未到达出资认缴期限，其不应对罗森公司的欠款承担责任；2.李军单方委托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股东会议决议上的“李军”签名非本人所签。3.被告李军申请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六份工商登记材料中6处“李军”签名字迹均不是李军所写。 原告质证称，1.被告未提交该判决的生效证明，无法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但原告认为该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2.该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不予认可。3.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鉴定报告虽然认为非李军签名，但李军不一定属于被冒名的股东，其与王海涛在对工商登记程序不熟悉的情况下完全有可能将设立登记材料全部交给代理人于晓娜代理，而在公司设立登记过程中所使用的股东的身份证件即李军的身份证是真实的，李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身份证件是否被盗、丢失等证据来证明其身份被冒用；而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止2020年5月18日罗森公司的股东登记仍为李军和王海涛，在股东李军未撤销工商登记之前，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 被告王海涛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李军不承担相应责任无异议。 本院认为，民事判决书加盖有奎文法院的公章，鉴定意见书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李军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与本院委托的结论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4日，被告罗森公司（甲方）与原告金润建设潍坊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罗森儿童购物广场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商场整体内外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自2017年2月12日开工，于2017年4月25日竣工（主要项目基本完工）；合同生效后，工程进度达到45%时甲方拨款40%，工程完工时验收据实测量后再付55%，商场开业一个月后5日内付清其余5%；由于甲方原因致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2万元，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5%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2万元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工作、工程质量及验收、工程的结算、材料供应、安全生产和防火、奖励和其他违约责任、争议或纠纷处理做了约定，并在合同中注明甲方履约账户为被告王海涛在中国银行潍坊坊子支行开立的个人账户。该合同的附件1对已确定的装饰项目的单价及用料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乙方交付甲方10万元工程押金，开工3天内甲方返还给乙方。2017年3月21日，罗森公司与原告又对商场内部分装修施工工程项目、单价及总价款作了补充约定，成为该施工合同的附件2、3，并约定该补充协议与合同及其他附件如有冲突，以该协议为准。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2月4日将工程押金10万元转入合同约定的王海涛中国银行账户，并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工程押金，也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形成纠纷。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罗森儿童购物广场装饰工程已完成施工工程的总价款进行鉴定，结论为已完成施工工程的总价款为611947.11元。原告支出鉴定费7000元。 经被告李军申请，本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六份罗森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6处“李军”签名字迹均不是李军所写。 另查明，罗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2日，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有两个自然人股东，即被告王海涛认缴出资800万元，是罗森公司的经理；被告李军认缴出资200万元，是罗森公司的监事，认缴时间均为2036年10月10日。二人至今未缴纳出资。 又查明，罗森公司开设的位于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4778号4号楼1-3层的超市并未整体开业，后该房屋因未按期支付房租被出租方潍坊市众成置业有限公司收回。 2017年6月25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孙松涛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 罗森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刘超超、周龙等向奎文法院提起要求罗森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海涛与李军承担股东责任的诉讼，经奎文法院审理，判决王海涛与李军因股东出资期限未到期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于英刚、杜祖勇经奎文法院审理判决罗森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后分别向奎文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奎文法院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鲁0705执152-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0705执353号执行裁定书，均以未发现被执行人罗森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对上述两执行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森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原告可否要求与被告罗森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并要求罗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是被告王海涛和李军作为公司股东在认缴出资额未到期之前，应否在本案中使其加速到期并对罗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承担股东责任）；三是被告李军主张其股东身份被冒用、被告王海涛是股权代持是否应承担股东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约向罗森公司交付工程押金并进行施工，罗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亦未依约返还工程押金，已构成违约，且罗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继续履约的意向和能力，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返还工程押金、并支付已经装修部分的工程款、滞纳金及鉴定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押金在开工3天内罗森公司返还给原告；罗森公司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5%支付滞纳金，故原告要求被告罗森超市自2017年2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支付应返还工程押金10万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逾期付款滞纳金应调整为以应付款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因原告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工程阶段验收单中签字人员系罗森公司工作人员，无法确认被告应付款的准确时间，故逾期付款时间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为宜。 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规定中的出资义务，系指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本案被告王海涛、李军作为在国家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罗森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0月10日，现尚未到期，故不能直接认定二人存在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的义务，但因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而不是永久免除，在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化时，公司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公司股东提前缴纳出资，以用于清偿公司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下称九民纪要）第二部分第（二）项第6条相关审判精神，即：“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本案中，奎文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罗森公司已经作为被执行人进入执行程序，且在执行过程中经人民法院穷尽各种执行手段未发现有财产可供执行，实际上已经具备了破产清算的条件仍不申请破产，因此本案中二被告王海涛、李军的出资义务应当使其加速到期，这样更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维护市场正常经济秩序，也符合司法审判精神。故原告要求其二人在各自认缴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原告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审判精神，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罗森超市公司在国家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为李军、王海涛，在工商登记部门未撤销登记之前，对外仍具有公信力，股东李军、王海涛对外仍应承担股东责任。李军认为在罗森公司设立登记时包括《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6项材料中“李军”签名字迹均不是本人所写、其股东身份被冒用为由，要求免除其股东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国家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公信力，其要求免责的请求，应先通过行政法定程序处理。王海涛主张其只是代孙红代持股份、应追加孙红为本案被告的辩解理由，因股权代持协议书仅在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具有效力，不能对外对抗国家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信息，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王海涛主张的因孙松涛涉及刑事案件、依法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因孙松涛所涉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联，对该中止审理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与被告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 二、被告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工程押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已完成施工工程部分的总价款611947.11元及滞纳金（以611947.1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潍坊罗森超市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垫付鉴定费7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王海涛在未缴纳出资800万元内、被告李军在未缴纳出资200万元内对上述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89元，由三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江岚 审 判 员  马晓敏 人民陪审员  王秀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吴晓芳 书 记 员  徐雅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