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02民初4219号原告：重庆民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走马镇走马路**。组织机构代码：30510932—2。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会，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吉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大六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933XA。法定代表人：程吉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仲，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利川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利川市谋道镇南浦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063547249E。法定代表人：李光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重庆邦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民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升祥劳务公司）与被告重庆吉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建筑公司）、重庆吉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川市谋道泊景湾旅游地产开发建设项目部及第三人利川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基业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5）鄂2802民初03040号民事判决。因钜基业房地产公司不服判决，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鄂28民终725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重审。在审理中，原告民升祥劳务公司自愿撤回对前述项目部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李清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玉泉、张守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升祥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会，被告吉祥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仲，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升祥劳务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座落于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南浦村“利川谋道镇泊景湾旅游地产开发建设项目”的劳务承包给原告，并约定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建设方案和要求，于2015年6月1日完成所承包的工程，被告方项目部于2015年7月6日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验收并出具相关手续。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应在原告完成11栋工程量并验收决算后10日内支付原告总工程量97%的劳务工资，但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的劳务工资。现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共计3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被告承担工程总量15%的违约金。被告吉祥建筑公司辩称：1、实际履行承建的公司是钜基业房地产公司。2、原告未完成相关的工程量。3、已完成的工程量中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4、双方没有进行结算，付款方式在原告提交的劳务合同中已经明确分期付款，并且需要验收结算；结算协议书已经明确原告需要撤诉才会对结算内容进行认可，原告没有撤诉，说明对结算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5、原告在劳务过程中有故意停工、停电等阻扰工程的嫌疑。6、李崧不是我公司委托的验收人和负责人，没有我公司的授权。7、质保金需要扣除。8、根据我方了解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提交的抵付工程款协议，原告与第三人已经就抵付工程款达成一致，并且已经实际履行抵付协议，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述称：1、原告公司劳务费的承担主体应由被告公司来承担，第三人是发包人，被告是总承包人，原告公司是劳务分包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公司只能向被告公司主张劳务费；2、重庆吉祥建筑有限公司利川谋道泊景湾项目部是由吉祥公司设立的，法律性质属于吉祥公司的内设部门，其对外形成的民事权利义务，依法应由重庆吉祥公司承受和享有；3、原告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其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人主张劳务费，也不享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权利；4、第三人与原告公司代理人谭登会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法律性质上属于委托支付代为履行，第三人既不是债的加入，也不是债务承担；5、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应抵付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也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因此，该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实际未履行，第三人也不再同意代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的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吉祥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谋道泊景湾项目发包给吉祥建筑公司施工。同年9月30日，被告吉祥建筑公司在“利川.苏马荡泊景湾旅游地产开发建设项目”设立的泊景湾项目部（甲方）与民升祥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利川市谋道镇“泊景湾项目”的土建及水电部分劳务总承包（含辅助材料）给乙方施工；另主要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约8000㎡，共12幢，每幢四层；劳务总承包单价包干（包括但不限于）的范围及内容；工程工期为120天；甲方在本工程中项目负责人为赵正国，乙方在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谭登会；劳务施工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水景洋房施工每完成六幢为第一次结算期，即将主体工程、屋面工程、砌筑及室内外抹灰、散水、铺贴文化石、地、地坪电安装等完工后，经监理、建筑单位、施工单位等验收满足要求后10日内支付预算建筑面积的70%，经正式竣工验收后，双方结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97%，预留3%作为工程劳务施工保修金，待一年后无施工质量问题时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后2日内将合同暂定金额30万元履约保证金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保证金不计息）；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金额的3%，质量保修期限为1年，以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金在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到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等。甲方代理人李崧、付道寨、赵正国以及乙方代理人谭登会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甲方加盖项目部印章，乙方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甲方交纳了30万元的保证金，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程。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先后共支付了480818元工程款。2015年7月6日、7日，李崧与谭登会对《泊景湾水景洋房截止2015年7月完成工程量明细》予以确认并签字。同年10月29日，原告民升祥劳务公司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在重审中，原告基于所涉《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而明确要求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仅支付尚欠的劳务工资33375元。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民升祥劳务公司与前述项目部签订了《民升祥劳务泊景湾项目水景洋房结算汇总及协议书》，约定本结算方案实际支付金额为2713833.60元，包括额外补偿的581707元，共计3295540元，仅限于以现有“泊景湾”项目房屋抵款之用，不能以此作为其他任何用途或收款依据；还约定581707元一次性补偿后，民升祥劳务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泊景湾旅游建设项目部支付其他一切费用，并不得向政府相关部门或法院提出申诉，若已起诉法院的应在本结算双方签订确认之日撤诉，否则双方签字无效，此笔补偿费用泊景湾旅游建设项目部一律不予认可，重新按照“劳务承包合同”及政府部门房测规定另行办理结算。2017年6月4日，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原告民升祥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登会（乙方）自愿签订了《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该协议表明，根据吉祥建筑公司、民升祥劳务公司2016年6月22、23日委托，将甲方钜基业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泊景湾项目房屋签订以成本房屋抵付人工工资的协议以向谭登会、安世伟、孙益刚三人班组支付所有工人工资；还约定抵款房屋为第7号楼1—7层其中25套，该房屋用途为住宅，层高3米，建筑总层数7层；该房屋协议约定建筑面积约1081.16平方米，2500元/平方米，抵款总金额为2702900元；甲方应当在2017年6月1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同日，钜基业房地产公司与民升祥劳务公司通过协商一致，钜基业房地产公司同意采取上述方式将其开发的同一项目所涉11号楼2套房屋抵付工程款，面积159.79平方米，3500元/平方米，抵款559265元。据此，以上述房屋抵付工程款3262165元后，尚余33375元未付，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予认可。至今，所涉27套房屋全部已交付原告，且已有24户装修入住。此外，钜基业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8日，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旅游资源开发、建材销售。吉祥建筑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13日，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等。民升祥劳务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0日，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凭有效资质证书执业）、建筑设备租赁、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模板、钢管扣件。2018年2月1日，吉祥建筑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将钜基业房地产公司诉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钜基业房地产公司与吉祥建筑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前者系发包人，后者系承包人；而吉祥建筑公司与民升祥劳务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关系，前者系转包人，后者系分包人。因前述三公司均具有相应资质，故他们之间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均属有效。而且，案涉项目部系吉祥建筑公司所设立的内部机构，其权利义务应由吉祥建筑公司享有和承担。被告吉祥建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劳务工资未经验收并结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述称，原告劳务费的承担主体应是被告，第三人是发包人，被告是总承包人，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人主张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有关规定之精神，原告符合实际施工人的内涵与外延，依法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实际施工人和农民工劳务的物化成果由发包人享有，因此应当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即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人主张劳务费。即使依据有关规定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人主张劳务费，但在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三方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最终于2017年6月4日与原告民升祥劳务公司签订了《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该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属有效。结合在案证据分析，基于吉祥建筑公司与钜基业房地产公司的合同关系，二者形成合同之债，前者作为债权人，后者作为债务人，而民升祥劳务公司则作为第三人；基于民升祥劳务公司与吉祥建筑公司的合同关系，同样构成合同之债，前者作为债权人，后者作为债务人，而钜基业房地产公司则作为第三人。据此可知，本案既涉及债权的转让，又涉及债务的转移。因此，第三人的述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也不予采纳。另，在重审庭审中，本院注意到第三人钜基业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及，经财务核算第三人已经超付了吉祥建筑公司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经结算如确系超付工程款，钜基业房地产公司可在其与吉祥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主张已抵付的前述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或者基于二者间的合同关系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吉祥建筑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利川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民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资人民币33375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民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38元，由第三人利川钜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重庆民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000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清华人民陪审员  周玉泉人民陪审员  张守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