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8085号原告：周敏，男，汉族，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发展大道**田园商务大厦**。管理人：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严志伟，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敏与被告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达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由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因翼达公司破产重整，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将本案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敏与被告翼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严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翼达公司向原告周敏支付人民币170561.15元；二、判令被告翼达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5000元；三、判令冻结翼达公司账户和/或对应的资产作为债务担保；四、判令被告翼达公司支付补偿利息（以185561.15元为基数，自合同终止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判令被告翼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庭审释明，原告周敏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请的性质为职工债权（劳动报酬），第二项诉请为职工债权（经济补偿金），第三项诉请撤回，是否申请财产保全以庭后书面申请为准。事实与理由：2015-2016年度期间，被告翼达公司先后多次以急需资金确保安全正常经营为由，要求原告周敏垫付生产运营款，并拖欠工资。原告周敏有被告翼达公司审计督察部出具的《关于对泵送服务公司周敏的离职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被告翼达公司又于2016年5月23日以莫须有的理由通知原告周敏单方解除内部承包合同，经公司高层协商做工作，翼达公司同意补偿原告周敏15000元整。双方约定在上述审计报告出台后立即兑现支付上述款项。审计报告出具后，原告周敏多次要求被告翼达公司按时支付款项。被告翼达公司均以过几天就还甚至说没钱为由，不予归还，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周敏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为盼。翼达公司辩称：一、我方认为本案涉及的是职工债权确认之诉，原告周敏享有的职工债权134757.36元已经我方管理人确认，且原告未提异议，本案应驳回起诉。二、如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之诉，那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我方对于原告所起诉的事实部分认可。对于起诉金额，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综上，我方希望法院驳回原告全部或者部分诉讼请求。另请法院审核确认原告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到底是职工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还是普通破产债权之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周敏提交的《关于泵送服务公司周敏的离职的专项审计报告》、《管件运营费用承包协议》、《报告》2份、人寿险保单2份、《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资料》，被告翼达公司提交的《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重整执行期间职工债权清偿通知》及邮寄凭证、《职工债权结算表》、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账户复印件等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敏自2012年1月入职翼达公司，双方于2012年1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6月，周敏被分配至翼达公司混凝土泵送服务公司，负责泵送服务公司的管件配送工作。翼达公司泵送服务公司与周敏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管件运营费用承包协议》。经翼达公司决定，周敏于2016年6月底把负责的管件工作交接给徐军，2016年7月底办理交接工作。上述交接工作完成后，周敏即从翼达公司离职。2016年8月1日，翼达公司审计督察部出具《关于对泵送服务公司周敏的离职的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周敏离职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主要内容：截止2016年7月12日，周敏在公司财务账上员工借支余额为-152651.15元，安全事故借支余额20000元，共计借支余额为-132651.15元。周敏还有未审批完的报销单据有41357元，明细如下表（略）。截止于2016年7月31日，周敏的未发工资共20158元。截止于2016年6月30日，翼达公司派徐军和熊裕对泵送管件部的管件进行了实物盘点。审计结论为：1、审计部门需公司所属领导签批完周敏的报销款后，才能统计汇总核算；2、周敏的工资应结算到什么时候，由公司领导给出意见；3、管件盘点的数量不全，是否按周敏的实物数量来认定，盘点后的盘盈的报废管件，事业部是怎样处理，请相关部门给出一个相关手续给审计部门备查。2016年8月9日，周敏向翼达公司提交《报告》，主要内容为对《管件承包合同》的解除提出补偿请求。同日，翼达公司时任执行总裁袁友良签字批复，同意补偿1.5万元。2016年8月29日，周敏向翼达公司提交报告，主要内容为对《周敏离职专项审计报告》所涉款项向翼达公司请求落实付款。同日，时任翼达公司执行总监袁友良签字批复：请财务予以分期支付。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裁定受理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等对翼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10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破3号《决定书》，指定由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担任翼达公司管理人。还查明，2018年1月19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召集并主持翼达公司破产重整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制作翼达公司职工债权清单，清单显示周敏作为债权人享有职工债权金额134757.36元。2019年4月3日，翼达公司管理人向翼达公司各职工债权人发送重整执行期间职工债权清偿通知。2019年4月25日，周敏向翼达公司填写并提交职工债权结算表。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翼达公司尚未向周敏偿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的确定；二、周敏对翼达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数额。本院分别评议如下：一、本案案由的确定。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周敏与翼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虽然周敏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翼达公司所属泵送服务公司签订有《管件运输费用承包协议》，但从性质和内容上看，该份协议属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就工作岗位、职责、内容、薪酬计算及发放方式等双方劳动关系的内部管理协议，并不改变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其次，根据翼达公司审计督察部出具的《周敏离职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显示，周敏系接受翼达公司的指派，被分配至其所属的泵送服务公司负责管件配送工作，之后又应翼达公司要求将其负责的管件配送工作交接给翼达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在上述工作交接完成后，周敏即从翼达公司离职。再次，翼达公司管理人所列的职工债权清单亦确认周敏享有职工债权134757.36元，双方只是对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有争议。结合周敏的诉请，本案所涉争议债权主要为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现翼达公司已破产重整，综上，本案案由应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二、周敏对翼达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数额。本案中，周敏主张的债权主要分为三部分：一、《周敏专项审计报告》确定的个人借支余额132651.15元（以下简称个人借支余额）；二、《周敏专项审计报告》列明的已报未审批完的报销费用41357元（以下简称报销费用）；三、翼达公司已批复同意的经济补偿金1.5万元（以下简称经济补偿金）。关于上述第一项个人借支余额132651.15元，因已经翼达公司审计督察部书面确认，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关于上述第二项报销费用41357元，首先，结合《周敏离职专项审计报告》所列明细（包含代垫费用、通讯费、油费、事故修理费等），均系周敏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发生的费用。其次，翼达公司对该部分金额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相关原始单据已由周敏交翼达公司报销审批，翼达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在周敏于2016年8月29日向翼达公司提交的报告中，翼达公司时任执行总监袁友良已签字批复“请财务予以分期支付”。结合上述报销费用明细载明内容，本院对其中备注已经翼达公司领导审批的金额共计18260元予以认可；其余金额因备注显示无领导审批、报销金额超标、无小车报销额度等，《周敏离职专项审计报告》实际对此并未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上述第三项经济补偿金15000元，如前所述，该款项实际应为翼达公司对周敏离职的经济补偿金，且已经翼达公司于2019年8月9日书面批复同意补偿，故对该15000元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周敏对翼达公司依法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应为132651.15+18260+15000=165911.15元。对于翼达公司应以职工债权清单所列的134757.36元为准的主张，因与已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对于周敏关于翼达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本院确认应以165911.1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翼达公司应付未付之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翼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受理之日）止，按上述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即5914.0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周敏偿还职工债权165911.15元；二、确认被告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周敏偿还职工债权的逾期利息5914.04元；三、驳回原告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11元，由被告武汉翼达建设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