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良，男，汉族，1973年1月10日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德宏州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香美，女，汉族，1985年1月14日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楠，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康，男，汉族，1953年6月14日生，务工，住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潮英，女，汉族，1976年9月28日生，务工，住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洁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因与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上诉请求：1.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驳回黄荣康、李潮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改判黄昌良、康香美不承担任何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黄荣康、李潮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荣康、李潮英要求黄昌良、康香美返还的2,00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知，2018年7月12日，黄荣康召开家庭会议将自己出资购买并登记在黄昌良名下的芒市天龙街顺城屠宰场内的土地和房屋无偿赠与黄昌良夫妇所有，并签订了《财产分配和说明》。黄昌良、康香美取得上述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是基于黄荣康、李潮英的自愿无偿赠与，该无偿赠与行为有法律依据且受到法律的保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而黄昌良、康香美获得黄荣康、李潮英赠与的房屋及土地不构成不当得利，黄荣康、李潮英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黄昌良、康香美返还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双方之间仅成立无偿赠与合同关系，而不存在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和陈述，黄荣康将自己所有的部分房屋及土地无偿赠与给黄昌良所有，黄昌良同意接受，双方成立无偿赠与合同关系。在赠与行为发生时，黄荣康仅表示要将房屋及土地无偿赠与黄昌良，而并未表示要求黄昌良、康香美承担偿还银行贷款2,000,000元（该2,000,000元贷款是黄荣康、李潮英于2016年7月12日以个人名义借贷，2018年11月1日归还）。在黄荣康、李潮英出具的《财产分配和说明》中表明是对黄昌良、康香美的无偿赠与，黄昌良、康香美不得再享有黄荣康、李潮英的其他任何财产，但并未约定黄昌良、康香美应当承担偿还2,000,000元贷款的责任，黄昌良、康香美也从未做出过还款承诺。附义务赠与又称附负担赠与，是指赠与人要求受赠人负担一定义务的赠与，附义务赠与的受赠人按约定必须负担一定的义务，该负担条款是赠与合同的组成内容，而不是另外的独立合同。由此可见，附义务赠与中的负担条款必须在赠与合同达成时即明确约定，未明确约定过负担条款就不构成附义务赠与。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赠与并不符合附义务赠与的形式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双方之间达成的是附义务赠与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三）黄昌良、康香美受赠较大份额财产不违反法律，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因此而产生代为还款的法定义务。黄荣康、李潮英赠与黄昌良、康香美财产的行为是基于自愿，其赠与自己所有的财产是行使财产处分权，法律并未强制规定家庭财产分配时必须按等额进行，无论是黄昌良、康香美获赠较大份额财产，还是黄荣康、李潮英无偿赠予黄昌良、康香美相比其他家庭成员较大份额财产的行为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黄昌良、康香美并不因获赠较大份额财产的行为而产生法定的还款义务，同时，双方之间达成的并非附义务赠与合同，赠与合同并未约定黄昌良、康香美承担还款的义务，对黄昌良、康香美来说，本案所涉赠与合同是一个纯获利的赠与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昌良、康香美获赠较大份额财产对其他家庭成员有失公允，判决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给黄昌良、康香美增加了不应由其承担的责任，对黄昌良、康香美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辩称，（一）2,000,000元银行贷款的还款义务应由黄昌良、康香美承担。1.黄荣康、李潮英虽以个人的名义向建设银行贷款，但其目的是为了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且以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及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建设银行贷款，所贷的2,000,000元也全部用于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周转，该2000000元的贷款理应用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进行偿付。现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仅剩土地及房屋，应当用该土地及房屋进行偿付，黄昌良、康香美作为该土地及房屋的受赠人，应当承担该2,000,000元贷款的偿还责任。2.在黄荣康出具的《财产分配和说明》中，黄昌良、康香美受赠的土地和房屋价值8,213,888元(除去应承担的贷款2,000,000元后仍有6,213,888元)，黄晓刚及其妻子受赠的土地和房屋价值约2,800,000元，黄英及其丈夫受赠现金500,000元。在黄荣康与原配妻子许德容(已于2002年去世)所生的几名子女中，黄昌良的受赠份额除去其应承担的2,000,000元贷款后仍是受赠财产最多的。黄昌良、康香美受赠份额是黄晓刚的2.2倍，更是黄英受赠份额的12倍，从公平的角度看，黄昌良、康香美理应承担受赠土地及房屋上所附的债务，才合乎情理和法理，达到公平分配。3.在召开家庭会议之前，黄昌良为了得到所有赠与财产中价值最大的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及房屋，就已经承诺对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和房屋上所附带的银行贷款2,000,000元(包括黄荣康、李潮英已经偿还给建设银行的500,000元),由黄昌良、康香美偿还，并承诺会按期归还贷款，并将黄荣康、李潮英已支付给建设银行的500,000元支付给黄荣康、李潮英。4.黄荣康将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内的房屋及土地赠与给黄昌良、康香美时，该赠与物上附带有建设银行的2,000,000元贷款债务，赠与物的物权存在瑕疵，黄昌良、康香美对此是明知的。黄昌良表示由黄昌良、康香美承担2,000,000元贷款债务不用进行书面说明，也不必写进财产分配说明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黄荣康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作为受赠人的黄昌良、康香美应当承担赠与物上的瑕疵(即2,000,000元贷款债务的物权瑕疵)，黄荣康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且对于赠与物上的物权瑕疵由谁承担的问题,从《财产分配和说明》中“7.芒市团结大街344号的不动产权第XXXXXXX不动产单元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城镇住宅用地面积1785.8㎡，房屋建筑总面积5550.26㎡，归黄荣康和妻子李潮英儿子黄昌英杰所有，但建筑贷款由黄荣康和李潮英归还。黄昌良、康香美、黄英、蔡晓林、黄晓刚、杨升兰没有享有权”的内容也可看出，即使黄荣康未在《财产分配和说明》中书面说明该2,000,000元贷款的还款责任由黄昌良、康香美承担，也已经包含了由黄昌良、康香美负责承担受赠房屋上所附的2,000,000元贷款的意思表示，否则应当与《财产分配和说明》第7条一样，单独说明赠与的土地及房屋上所附属的债务瑕疵不由受赠人承担，故黄昌良、康香美应当自行承担该房屋上所附的贷款2,000,000元。5.黄昌良的无理要求是引发此案等一系列事件的起因，直接导致了黄荣康、李潮英的资金状况陷入困难，而其事后反悔不履行承诺的行为更是让黄荣康、李潮英不得不售卖除自己居住房屋以外仅剩的两套房地产用于还款而深陷困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黄昌良作为黄荣康的长子，对其具有扶养义务。如今黄荣康没有债务偿还能力，生活举步维艰，黄昌良理应帮扶自己的父亲，履行扶养义务，但黄昌良、康香美却对黄荣康、李潮英的求助视若无睹，拒不履行自己的承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黄荣康本可以在黄昌良、康香美不履行扶养义务的情况下行使撤销赠与的权利，但念及父子之情，抱着黄昌良能同样顾及父子感情伸出援手的希望，黄荣康并未行使撤销赠与的权利。然而，现黄昌良、康香美却依旧无视黄荣康、李潮英的困境，在黄昌良、康香美没有尽力帮助，也没有承担应承担的责任的情况下享受着黄荣康、李潮英半生拼搏得来的财产，过上了无债无忧坐拥巨额财产的生活，而让黄荣康、李潮英在仅有售卖保险这一份收入的情况下背负巨额债务，生活陷入困难。作为这一切起因的黄昌良、康香美于情于理都应承担受赠土地及房屋上所附的贷款2,000,000元的还款责任。（二）黄昌良、康香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黄昌良、康香美称双方之间仅成立无偿赠与合同关系，而不存在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的说理不成立，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是附义务赠与合同，黄昌良、康香美应当承担偿还2,000,000元银行贷款的义务。基于黄昌良、康香美的承诺及其提出不需要将所附义务写入《财产分配和说明》的要求，并根据本答辩状第一点所述的理由可以看出，黄荣康、李潮英在《财产分配和说明》中已经包含了由黄昌良、康香美负担2,000,000元银行贷款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亦认定了黄荣康、李潮英对黄昌良、康香美的赠与是附义务的赠与，其赠与行为所附的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黄昌良、康香美受赠土地房产的价值也明显高于其接受赠与所负担的代偿义务，受赠人负有偿还2,000,000元银行贷款的义务。根据附义务赠与合同单务性、无偿性的法律特征，黄荣康、李潮英在《财产分配和说明》中的表述并没有任何问题。一审判决确定黄昌良、康香美接受了黄荣康、李潮英的赠与，但未按约定履行代偿贷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黄荣康、李潮英要求黄昌良、康香美履行赠与时约定的代偿贷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黄昌良、康香美应当承担偿还银行贷款2,000,000元的义务。2.黄昌良、康香美称其受赠较大份额财产不违反法律，不违背公序良俗，也不因此产生代为还款的法定义务的说理不成立。黄昌良、康香美受赠较大份额财产却拒绝承担已经承诺应负的义务，违背了公序良俗，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当承担偿还2,000,000元银行贷款的义务。3.黄昌良、康香美称黄荣康、李潮英要求黄昌良、康香美返还的2,000,000元利益不能构成不当得利的说理不成立。2,000,000元银行贷款的还款义务应当由黄昌良、康香美承担，但黄昌良、康香美拒不履行承诺，导致黄荣康、李潮英支付了全部借款。黄昌良、康香美的财产消极增加，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了不当利益2,000,000元。黄荣康、李潮英承担了本应由黄昌良、康香美承担的全部还款责任，产生了财产损失2,000,000元,黄昌良、康香美取得利益与黄荣康、李潮英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了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昌良、康香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由黄昌良、康香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黄荣康、李潮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昌良、康香美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000,000元共同返还给黄荣康、李潮英；2.判令黄昌良、康香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康与原配妻子许某（已于2002年去世）婚后生育长子黄昌良、次子黄晓刚，并领养长女黄某。黄荣康与李潮英2003年3月30日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子，名黄昌英杰。黄昌良、康香美于2005年7月28日登记结婚。地址位于芒市的天龙肉联厂主要由黄荣康、李潮英经营管理，黄昌良、康香美参与经营并按月领取工资，2010年8月该厂变更为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由李潮英占股83%，黄昌良占股17%，后于2017年12月30日注销。2004年黄荣康、李潮英出资在购买的芒市（土地证号为芒国用（2015）第ＸＸＸＸＸＸＸ号）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的2516.8㎡土地上建盖了办公楼砖混289.62㎡，仓库砖混150.96㎡，住宅简易房108㎡，房产面积共548.58㎡。2004年7月20日，黄荣康将上述房产登记到黄昌良名下，2015年又将土地2516.8㎡登记到黄昌良名下。2016年7月12日黄荣康、李潮英因公司经营周转及家庭建设需要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贷款2000000元，黄昌良、康香美用芒市的548.58㎡房产和2516.8㎡土地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8年7月12日黄荣康、李潮英家庭会议中对黄荣康、李潮英名下及其他家庭成员名下的家庭财产作出如下分配：1.黄荣康将自己出资芒市天龙街顺城屠宰场内土地证号101-0ｅ-43图号01.75-54.**宗地面积2516.8㎡，房屋办公楼砖混289.62㎡，仓库砖混150.96㎡，简易房108㎡，以上房屋及土地无偿赠予给黄昌良夫妇名下永久所有。黄昌良夫妇以后不得再享有黄荣康夫妇的任何财产。2.三子黄晓刚分得芒市花园兴和苑一栋三单元102室单元楼163㎡和瑞丽帕色路78号，土地证号533125001-0Ｂ-09-36的城镇使用面积528.**㎡和宗地号533125001-0Ｂ-09-39的城镇住宅使用面积323.25㎡，两宗地合计面积851.4㎡，加房屋砖混576.91㎡，分配给黄晓刚夫妇所有，以后黄晓刚夫妇不得再享有黄荣康夫妇的任何财产。3.女儿黄英得到父亲黄荣康的现金500000元整，黄英夫妇以后不得再享有黄荣康夫妇的任何财产。4.芒市劳动街119号附5号1992年黄荣康出资购买框架结构四层一幢39.55㎡商铺。框架结构四层（3）单元楼93.63㎡住房原登记在许德容名下，后黄英为贷款将该房产更名登记在黄昌良名下，因黄昌良已要天龙街屠宰场，所以该铺面和住房归黄荣康夫妇所有。但因政府拆迁无法过户，等回迁后，黄昌良夫妇无条件将该住房和铺面过户在黄荣康夫妇名下，以后拆迁赔付款黄昌良夫妇不享有，由黄荣康夫妇领取。5.芒市团结大街344号的不动产权第ＸＸＸＸＸＸＸ不动产单元号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城镇住宅用地面积1785.8㎡，房屋建筑总面积5550.26㎡，归黄荣康和妻子李潮英儿子黄昌英杰所有，但建筑贷款由黄荣康和李潮英归还。黄昌良、康香美、黄英、蔡晓林、黄晓刚、杨升兰没有享有权。现黄荣康、李潮英以黄昌良、康香美在家庭财产分配中被赠与价值最大的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和房产，且黄昌良、康香美承诺取得房产土地后会代为偿还黄荣康、李潮英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贷款的2000000元，但借款到期后黄昌良、康香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责任，黄荣康、李潮英多次要求黄昌良、康香美代偿贷款均被拒绝，黄荣康、李潮英为避免征信记录不良，向案外人何世明借款2000000元后偿还了原约定由黄昌良、康香美代偿的贷款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父母和子女作为家庭成员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家庭财产分配应充分兼顾各方利益平衡，黄荣康、李潮英将较大份额财产（即芒市的土地和房产）赠与黄昌良、康香美，双方虽未书面明确约定黄昌良、康香美获赠较大份额财产后需代黄荣康、李潮英偿还2,000,000元贷款，但结合本案实际，黄荣康、李潮英子女较多，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属黄荣康、李潮英经营为主，其他家庭成员参与的经营模式，黄荣康、李潮英未均衡分配家庭财产却把较大份额财产都无条件赠与给黄昌良、康香美有悖常理，对其他家庭成员亦有失公允。黄昌良、康香美提出双方未约定受赠财产后需代偿贷款的抗辩，但黄昌良、康香美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抗辩主张。黄荣康、李潮英赠与行为所附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黄昌良、康香美受赠土地、房产的价值明显高于接受赠与所负担的代偿义务，故对黄荣康、李潮英赠与黄昌良、康香美较大份额财产并约定由黄昌良、康香美代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2,000,000元贷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一方获利和他方受损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无法定或约定的理由。因本案黄荣康、李潮英、黄昌良、康香美约定接受赠与财产后需代偿贷款，故本案应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规定，附义务赠与合同，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生效，受赠人不履行约定义务，赠与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或者要求受赠人履行约定义务。黄昌良、康香美接受黄荣康、李潮英的赠与，但未按约定履行代偿贷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黄荣康、李潮英出于父母帮扶子女的角度自愿放弃行使赠与撤销权，仅要求黄昌良、康香美履行赠与时约定的代偿贷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因黄荣康、李潮英已偿还2,000,000元贷款，故对黄荣康、李潮英要求黄昌良、康香美返还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黄昌良、康香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黄荣康、李潮英返还2,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黄昌良、康香美承担（未付），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交纳。二审中，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提出以下异议：1.对“黄昌良、康香美承诺取得房产土地后会代为偿还黄荣康、李潮英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贷款的2,000,000元”有异议，认为黄昌良、康香美从未口头承诺过要偿还该贷款，黄荣康、李潮英也从未提出过要黄昌良、康香美偿还该贷款；2.对“由李潮英占股83%，黄昌良占股17%”有异议，认为黄昌良、康香美没有出资过，只是挂名而已。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应否返还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2,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2016年7月12日，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因芒市天龙肉联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周转及家庭建设需要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贷款2000000元，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用登记在上诉人黄昌良名下的芒市的548.58㎡房产和2516.8㎡土地为该贷款提供担保，后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于2018年7月12日将位于芒市的土地和房产赠与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对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受赠土地和房产上的抵押贷款2000000元，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主张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将位于芒市的土地和房产赠与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双方之间是无偿赠与合同关系，而非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对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已经偿还的2000000元银行贷款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在《财产分配和说明》中，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虽未明确2000000元银行贷款由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负责偿还，但从《财产分配和说明》上的内容表述看，对其中的建筑贷款已明确由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负责偿还，但对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受赠财产上的抵押贷款2000000元由谁负责偿还并未做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衡量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并结合贷款时间、贷款用途、抵押财产、赠与财产分配、赠与财产价值和被上诉人自身尚有建筑贷款等情况，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主张双方之间系附义务赠与合同关系和双方约定2000000元银行贷款由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负责偿还具有高度可能性，应由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向被上诉人黄荣康、李潮英返还2000000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向黄荣康、李潮英返还2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黄昌良、康香美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