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某2，1957年10月21月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某2，公司执行董事。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某1、丁某2、王某、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1、丁某2、王某、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丁某1、丁某2、王某在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股权变更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不具有可撤销性。案涉股权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基于有限责任公司资合性人合性的双重性质，股权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并不能够进行随意流通转让，原庭审已经查明从2012年公司成立至今，本案所涉股权变更完全是在上诉人一家四口之间进行的。案涉股权是由上诉人丁某2、王某实际投入的资金，上诉人丁某1并未实际投入资金。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成立于2002年8月9日，成立时名称为宁夏众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02年8月9日公司成立时上诉人丁某1年龄18岁，尚在读书，其不具备参与入股的经济能力，当时由丁某2投资50万元、王某投资50万元注册成立，股本总额100万，丁某1并没有出现在股东名录当中，案涉股权是由丁某2、王某实际投入的资金，丁某1并未实际投入资金。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五次股权变更行为是上诉人家庭成员基于特定身份的民事行为，并不是实际的股权交易行为，丁某2、王某没有向丁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义务。公司的原始股本资产属于丁某2、王某，丁某2、王某实际投入100万元注册资本以后才发生了后续的5次股权变更，五次股权变更仅仅是限定在家庭成员内部，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交易行为。丁某1在2018年10月30日将股权变更为丁某2、王某是一种返还行为，丁某2、王某没有向丁某1支付股权转款的法定义务。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撤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进行登记，依法登记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在本案中，从2008年到上诉人丁某1无偿转让涉案股权之前，众星公司登记的股东均有上诉人丁某1，登记的实缴出资为4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登记的变更信息可以看出，此前持有众星公司股权的还有案外人张某（持股比例为5%，实缴出资20万元）。上诉人丁某1作为众星公司100%的股权持有者，已经向众星公司实缴出资400万元，其向丁某2、王某分别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行为，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返还行为。上诉人丁某1至今未向被上诉人偿还法院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已达600多万元，且其名下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完全丧失偿债能力。因此，其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害，一审法院予以撤销适用法律正确。（2018）宁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0月12日生效，但上诉人丁某1于2018年10月29日就将其持有的涉案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丁某2和王某。可见，上诉人丁某1无偿转让股权是在法院生效判决之后，其根本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 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丁某1与被告丁某2、王某于2018年10月29日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丁某1、丁某2、王某及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共同办理将股权复至原状态（被告丁某1持有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100％股权的状态）的工商登记手续；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60000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丁某2、王某系被告丁某1的父母。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由第三人丁某2及案外人罗某于2002年各投资500000元设立。后经过多次股权变更，公司股份变更为由王某出资800000元，占20％股权；丁某1出资3000000元（实缴2800000元），占75％股权；丁旭元出资200000元，占5％股权。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股权再次变更为被告丁某1出资4000000元，占100％股权，公司形式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丁某1分别与第三人丁某2、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丁某1将其持有第三人的4000000元（100％股权）股份中2000000元占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丁某2，将剩余2000000元占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王某。当日，被告丁某1与第三人丁某2、王某共同签订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被告丁某1变更为第三人丁某2、王某，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丁某1变更为第三人丁某2。后被告丁某1及第三人丁某2、王某依据该章程修正案进行了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 2014年开始，被告丁某1陆续向原告借款，2017年，原告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丁某1偿还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2040000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丁某1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03000元及利息。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宁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二、丁某1偿还段某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2040000元；三、驳回丁某1的上诉请求。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以被告无偿转让股权，损害原告合法债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将受让人列为第三人，故本案应将丁某1列为被告，丁某2、王某应列为第三人。被告丁某1向原告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过诉讼，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宁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2040000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告已于2018年10月29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丁某1在上述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将其名下价值4000000元（100％股份）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第三人丁某2、王某，且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应支付相应的对价。被告丁某1的转让行为对原告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告依法可以请求撤销。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丁某1分别与第三人丁某2、王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被告丁某1、第三人丁某2、王某应共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持有的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股权恢复至原状态（即被告丁某1持有100％的股份）。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并非诉讼必须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丁某1分别与第三人丁某2、王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丁某1、第三人丁某2、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持有的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股权恢复至原状态（即被告丁某1持有100％的股份）；三、驳回原告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丁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宁0122民初380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借款协议一份，证明丁某2向案外人借款663.6万，用于支付宁夏众星二手车公司土地出让金，从而证明丁某2系公司实际出资人。 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具体意见为：民事调解书登记的众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丁某1，出具调解书时工商登记的信息是丁某1持有众星公司100%的股权，实缴出资400万；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众星公司，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丁某2，众星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属于其公司经营行为，与本案的案由没有关联，也无法证明丁某2就是众星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丁某1并非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一审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协议错误，经查，上诉人丁某1出任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股东系经过验资及工商登记，在其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丁某1将名下价值400万元（100％股份）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丁某2、王某，且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丁某1的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丁某1、丁某2、王某、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黑 琴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刘岱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