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97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50644445J。法定代表人：喻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健，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自编**楼1-18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DK8W2K。法定代表人：唐同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德珣、师岩林，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与被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彬及委托代理人刘健、被告兴中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德珣、师岩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图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4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9年3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拍摄电影《不再孤单的雏菊花》（后更名为《风中的雏菊花》）的《协议书》，约定：被告担任总策划、总制片人、负责影片的筹资、拍摄和发行。原告为第二编剧，参与剧本修改，并负责向广东省电影局申报备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50000元；在取得拍摄许可证后三日内向原告支付100000元。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200000元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原告向广电局申报备案立项，2019年7月4日取得拍摄许可证。但被告只向原告支付10000元，剩余140000元仍未支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向原告支付200000元违约金。现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告鸿图公司提交本诉证据：1.协议书；2.原、被告法人喻彬与唐同美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兴中公司对本诉辩称：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原告在《民事起诉书》的确认，原告负有为被告办理以被告为第一出品单位、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和原告为联合出品单位的电影备案立项和修改《风中的雏菊花》电影剧本的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劳务费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已履行《协议书》第一、第二、第三项约定的义务。2019年7月，原告告知被告其已经办妥《风中的雏菊花》的广电总局的立项备案，广东省电影局向其颁发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复印件，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检索查询发现，电影《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是鸿图公司，联合出品单位是兴中公司，未见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作为联合出品单位的信息，兴中公司也非电影第一出品单位。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将原告列为第一出品单位，已构成违约，严重影响了该电影的招商和宣传工作，造成被告较大的经济损失。补充说明：电影出品方署名可以是一两家，也可以是很多家，但是只有一家是电影的第一出品方，版权出让也是由第一出品单位进行，其他出品方称为联合出品方。从法律程序上讲，联合出品方不具备筹资资格，第三方与联合出品单位签订的电影投资合同都必须得到第一出品方的授权才能取得法律效力。被告兴中公司提交本诉证据：1.协议书；2.电影剧本备案回执单；3.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备案信息截图；4.电影《风中的雏菊花》合作协议书；5.发票。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将电影《风中的雏菊花》拍摄许可证第一出品人变更为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2.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办理《风中的雏菊花》广电局备案立项手续，办理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为第一出品单位、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和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为联合出品单位的电影拍摄许可证。2019年7月，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告知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其已办妥案涉影片的有关手续。经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检索查询发现，影片《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为鸿图公司，联合出品单位是兴中公司，未见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作为联合出品单位信息，兴中公司也非第一出品单位。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未能取得在广电局备案的电影第一出品单位的合法身份，影响了影片《风中的雏菊花》项目的融资招商，使电影无法在2019年完成拍摄，导致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向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支出的210000元合作宣传费遭受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反诉人损失2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兴中公司提交反诉证据：1.协议书；2.电影剧本备案回执单；3.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备案信息截图；4.电影《风中的雏菊花》合作协议书；5.发票；6.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对反诉辩称：1.关于第一出品人的问题，我方和对方早有约定，就我方列为第一出品人，只是为了通过广电局的审核，拿到拍摄许可证之后，被告随时可以提出变更要求，与我方一起去办理变更手续，但是被告拿到许可证之后没有提出变更的要求，而第一次庭审之后的我方主动要求被告一起办变更手续，被告答应之后但被告不去办，所以责任明显是在被告的。被告是以第一出品人来做文章，企图达到既不履行协议，又不返还14万元的目的，让自己不违约。2.被告与案外人所签协议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任何合同和协议只能约束其自己和案外人，对我方没有约束力，因此被告的任何损失都是与我方无关。二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和付款行为，我方都没有参与，我方毫不知情，与我方无关。而且本案的反诉和本诉无关联性，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33条，反诉与本诉的诉求应当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诉求之间有因果关系，所以被告与案外人的纠纷是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而且也不由南沙区法院管辖，所以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没有被列为第一出品人而造成了210000元的损失。3.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我方无需做任何赔偿，如果法院认定反诉请求成立，我方认为被告的损失也就是一两万，请求法院予以减少，而且被告完全可以避免自己的损失扩大，若是可以避免的损失或可以避免扩大的损失而不去避免，该损失应当由自己承担。4.我方愿意将第一出品人变更为被告，但是被告一直不配合，我方单方无法实现。原告（反诉被告）鸿图公司提交反诉证据。1.协议书；2.原、被告法人喻彬与唐同美的微信聊天截图；3.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立项]截图；4.账户明细、手机截屏；5.光盘及文字说明；6.手机短信截图及微信聊天截图；7.广电总局平台（出品单位变更申请）截图。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兴中公司（甲方）与鸿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联合申报拍摄电影《不在孤单的雏菊花》《暂名》。二、甲方作为本片第一出品单位，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指导下进行拍摄发行，甲方担任本片总策划、总制片人，负责本片拍摄筹资、拍摄和发行推广工作。三、乙方为本片第二出品单位，负责办理本片在广电局申报备案立项手续，乙方法人喻彬在本片中署名第二编剧（第一编剧为徐宝绮）、制片人。四、本片申报立项以兴中公司、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鸿图公司名义申报，申报办理相关手续和资金证明由乙方负责。五、甲方负责电影的筹资拍摄、发行，本片拍摄发行盈亏事宜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六、本片由徐宝绮、喻彬为编剧，剧本撰写由徐宝绮负责，喻彬为第二编剧可参与本剧本的修改及本剧拍摄所需的各种会议。七、乙方还负责办理本片在广电局申报备案手续，甲方给乙方支付150000元劳务费。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50000元，余款100000元待甲方取得拍摄许可证三日内付清给乙方。八、本片的电影成片、宣发海报、衍生产品、获奖、新闻报道以及所有宣传物料都必须确保乙方为第二出品单位和喻彬为第二编剧署名权。九、如有一方失约必须向守约方支付200000元作为损失金。合同签订后，兴中公司已向鸿图公司支付劳务费10000元。2019年7月4日，广东省电影局出具《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影剧备字[2019]第3123号），申请编号为201904151022120005。影片名称为《风中的雏菊花》，摄制单位名称为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摄制单位法人代表喻彬/唐同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影片《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为鸿图公司，兴中公司为联合出品单位；《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即为《协议书》约定的拍摄许可证；《风中的雏菊花》与《不在孤单的雏菊花》是同一部电影，只是名称的变更。2019年7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送去兴中公司，被告法定代表人唐同美将该回执单彩印后，将原件返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鸿图公司提交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唐同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至2020年4月期间,喻彬多次向唐同美催讨剩余的合同款项140000元，唐同美回复“本月没有什么资金进账，下个月会付你一些，请理解支持”“你不要急，现招商方案要做好，未招商”“每月陆续还你”“去年公司运作十分困难……有什么事兄弟之间可以慢慢谈”等内容。为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第一出品单位的约定，鸿图公司提交了喻彬（手机号：138××××****）与唐同美（手机号：183××××****）的三段电话录音。通话内容摘要如下：            通话时间              当事人                  喻彬              唐同美                  2020年4月7日20时45分开始              这个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你就要付款，你就没付。              嗯。                  你就首先违约了，而且你一再违约，一再不肯付款，我还是在做工作。              嗯，我听到了，你讲。                  对呀，我就跟你讲得很清楚，我们哪一家公司垫资金，就哪一家公司做第一出品人，然后我们随时变更都可以，你都答应了。你这样起诉了有什么意义呢？一点意义也没有。              唉，喻教授，我告诉你。                  ……              ……                  老唐，实际关于第一出品人的事你心中有愧的，你心中是有愧的！因为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你封了账户，怎么运作，你讲？你站在你的角度，你认为怎么运作，你讲？                  我站在我的角度，你该给人家钱...              每个月也有点嘛。                  每个月你没给呀！你答应每个月给，你没给呀，你一分钱都没给呀。                                2020年4月9日21时40分开始              老唐啊              你具体和师总...你这样，我明天和他商量一下吧。                  星期一，我们办一下第一出品商的手续，你带上执照、带上公章，要有委托书给黄德珣。              我知道，我现在在外边，我明天早上叫他两个去配合你。好吧？                  尽快把这事办好来，好吧？              嗯，我明天会打电话给到师总。                  2020年4月13日10时50分开始              老唐啊，你不是答应了让小师和小黄办理《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变更手续吗？来了吗？                你告诉他，好吧？你和他联系就行了。                  我告诉他什么东西？你自己说你安排他们两个人来的嘛。              我不是他秘书，你和他联系就行。      2020年4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手机号：138××××****）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唐同美（手机号：183××××****）发送短信，载明“唐总，我们于2020年4月13日上午10点，到广东省广电局办事大厅窗口办理《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变更手续，将该电影第一出品单位变更为贵公司。请带上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如果你委托别人来办就要有法人授权委托书。……如果你认为仍按照我们从前的约定，不去办理变更手续也行。收到请回复。”但唐同美并未予以回复。2020年4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通过微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唐同美发送信息“纸质材料提交说明：1.甲方和乙方都要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并加盖公章；2.提交变更第一出品单位合同复印件，并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红印）；3.提交《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变更申请书并加盖鸿图公司公章；4.提交风中的雏菊花》拍摄许可证原件并加盖鸿图公司的公章；5.在国家广电总局网申报平台上提交变更申请。”但唐同美并未予以回复。2020年4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通过微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唐同美发送信息“唐总，我们办理《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变更手续。已到了广电局，你来了吗？”“你们公司怎么没人来广电局窗口办变更手续呀”“老唐你既不来，又不回信息，那我走了。”“老唐，你电话里说‘会安排小师和小黄’办理，直到现在你们公司没有任何人和我联系，也没人来广电总局窗口。我等到十一点你们公司还没人来，我就真的走了。”但唐同美均未予以回复。另查明，鸿图公司提交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电子政务平台网页截图显示：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立项的申请条件为1.持有《摄制电影许可证》的电影制片单位或在地市级以上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各类影视文化单位；2.制片单位实有资金达到所拍摄影片成本的三分之一以上。关于第一出品单位与联合出品单位的问题，原告称被告之所以请原告帮其办理涉案电影的备案立项手续，是因为让原告垫付国家广电总局规定的“制片单位实有资金达到所拍摄影片成本的三分之一以上”的资金。原告口头与被告协商一致，即出资金备案的公司暂时作为第一出品单位，待拍摄许可证下来后，双方再一同到广电局办理第一出品单位变更手续。另外，原告没将“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作为联合出品单位写入拍摄许可证是因为“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是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直属的公益性直属事业单位，不符合广电总局的申报条件。被告亦未将“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各类影视文化单位的证明交给原告。兴中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影《电影合作协议书》显示，2019年5月5日，兴中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及第三方联合摄制电影《风中的雏菊花》，甲方为指导出品、联合摄制；甲方收取乙方合作及宣传经费600000元，乙方分四次支付给甲方。兴中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向案外人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转账70000元；于2019年5月6日分两笔向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转账60000元；于2019年8月7日向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转账80000元。鸿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兴中公司名下价值340000元的财产。本院准许后依法作出（2020）粤0115民初978号民事裁定，并予以实施。其中，保全费2220元已由鸿图公司缴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鸿图公司与兴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第一出品单位的问题。《协议书》约定“鸿图公司负责办理《风中的雏菊花》在广电局的报备立项手续，兴中公司作为该片的第一出品单位，鸿图公司作为第二出品单位”。而事实上鸿图公司在办理申报备案手续时，将鸿图公司列为第一出品单位，兴中公司作为第二出品单位。鸿图公司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后与兴中公司达成“由先行垫资的公司暂时作为第一出品单位，等拍摄许可证办好后再一同办理变更第一出品单位”的口头协议；而兴中公司主张其直到2020年初收到本案起诉状材料的时候才知道鸿图公司是第一出品单位。本院认为，首先，兴中公司在庭审中自称其主营业务为影视制作、拍摄电影、组织策划文艺活动等，且在2019年7月15日已经收到《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的彩印件。作为从事电影行业的公司，应具备基本的电影常识和合理的注意义务，其主张从《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看不出第一出品单位的归属，不合常理，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唐同美之间的聊天记录来看，喻彬在向唐同美催讨剩余140000元劳务费时，唐同美从未提及将鸿图公司列为第一出品单位系违约行为而拒绝付款，而是以公司经营困难，希望暂缓付款以及分期付款。再次，从原告法定代表人喻彬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唐同美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来看，喻彬在电话中向唐同美提及双方约定由先行垫资的公司做第一出品单位的时候，唐同美也没对此提出异议，而是以不置可否的方式进行回应。且后来鸿图公司要求兴中公司协助其办理变更第一出品单位手续时，兴中公司也以消极的方式拒绝协助鸿图公司办理变更手续。最后，兴中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唐同美手机丢失，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唐同美本人所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鸿图公司也实际履行了口头协议的约定，兴中公司在起诉前也从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鸿图公司关于“双方已达成由先行垫资的公司暂时作为第一出品单位，待拍摄许可证办好后再办理变更第一出品单位手续的口头协议”的主张予以采信，该口头协议应视为《协议书》的补充合同。二、关于联合出品单位的问题。兴中公司主张鸿图公司在办理报备立项手续时未将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列为联合出品单位，其行为构成违约。《协议书》约定“本片申报立项以兴中公司、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鸿图公司名义申报”，并未明确指出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系联合出品单位。且从兴中公司庭后提交的书面“说明”来看，其查询《电影拍摄须知》后确认增加联合出品单位需要“第一出品单位与其他联合出品单位关于所申请事项的合同书”，可见，增加联合出品单位是需要第一出品单位与其他联合出品单位共同签署合同书的。本院认为，《协议书》未明确约定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为联合出品单位，兴中公司在起诉前也从未就联合出品单位事项提出异议，且兴中公司、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鸿图公司三方并未签订三方协议，办理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为联合出品单位不具有可操作性。兴中公司以此主张鸿图公司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风中的雏菊花》剧本修改问题。兴中公司辩称鸿图公司没有履行对涉案影片剧本的修改义务，构成了违约。《协议书》约定“剧本撰写由案外人徐宝绮负责，喻彬为第二编剧可参与本剧本的修改及本剧拍摄所需的各种会议”。本院认为，该条款是权利性的规定，即鸿图公司既可参与剧本的修改，也可不参与剧本的修改，故本院对兴中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劳务费。《协议书》约定“兴中公司在合同签订三日内向鸿图公司支付50000元劳务费，余款100000元在兴中公司取得拍摄许可证后三日内支付给鸿图公司”。现鸿图公司已履行了办理申报备案手续以及取得涉案影片的拍摄许可证的义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兴中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的劳务费140000元。五、关于违约责任。《协议书》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200000元作为损失金”。如前文第一至第三点所述，兴中公司主张鸿图公司构成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兴中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鸿图公司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兴中公司辩称自己未违约从而无需支付违约金，其目的在于否定对方的违约金支付请求权，从广义上理解，其抗辩意见应涵盖了“违约金过高”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结合鸿图公司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和兴中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定由兴中公司向鸿图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六、关于变更涉案影片第一出品单位的问题。根据《协议书》以及双方口头协议的约定，现兴中公司诉请要求鸿图公司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将电影《风中的雏菊花》拍摄许可证第一出品人变更为兴中公司，鸿图公司同意变更，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4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申请将影片《风中的雏菊花》第一出品单位变更为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有协助的义务；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鸿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案件保全费22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兴中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任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