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兰，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雄，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怡，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海，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上诉人杨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白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海赔偿杨玉兰51035.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大泽派出所（以下简称“大泽派出所”）在侦查本案件时没有全面、客观地侦查事实真相。事故现场有大量的人员看到白海有殴打杨玉兰的事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只询问白海的五位老乡和包工头杨某，导致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六位证人的其中五位都陈述“没有看见白海动手打过杨玉兰”，仅有包工头杨某一位证人陈述其看到白海有殴打杨玉兰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以杨玉兰在发生事故后数小时，直至晚上下班感到不适才就医与常理不符为由，认定杨玉兰所陈述的事实可信度低不当。杨玉兰在受伤之后并没有继续工作，只是因为当时没有人有空可以送其去就医，其手受伤后发麻，痛感没那么强烈，故一直咬牙忍着。直至晚上下班后，杨玉兰感觉手越来越不适，所以才让老乡送其去医院就医。另经事后向医生咨询得知，在某些情况下，骨骼在发生折断或者粉碎后也不是即刻可知道或感觉到疼痛的，骨骼伤患处可延续几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才发生严重的肿胀或是其他更明显的表露出来的伤患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作出改判。白海没有答辩意见。杨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海赔偿杨玉兰51035.35元，本案诉讼费由白海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11日下午3时左右，杨玉兰与白海在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创利来工业区工作的建筑工地楼面上因水管使用问题发生争执，水管原是白海妻子在使用，杨玉兰为争抢使用水管继而与白海妻子争吵，白海听闻争吵声而前往与杨玉兰理论。争吵过程中，杨玉兰认为白海用批灰的工具将其打伤，但白海否认有打过杨玉兰，双方各执一词。当天晚上下班后，杨玉兰认为被打后右手感到疼痛而需到医院治疗。杨玉兰于当日到江门市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右手。杨玉兰于事故发生当日晚上向大泽派出所报案，白海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3日被拘留，拘留期限届满后，因证据不足，白海于2019年4月10日予以释放。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杨玉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6日，大泽派出所组织杨玉兰、白海进行调解，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杨玉兰向白海索偿未果，遂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到大泽派出所调取的笔录中，其中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关于杨玉兰被人殴打了一事发生于2019年3月11日17时许，在大泽镇小泽村委会创利来工业区圭峰建筑公司承包的工地的一栋在建厂房五楼楼顶处发生，我没有看清楚是怎样打，当时白海是背对着我，我看到白海就打了两下杨玉兰，白海没有使用工具器械打杨玉兰”；证人李某的证言称“白海过去跟杨玉兰争吵时没有拿工具过去，当时现场没有人受伤，杨玉兰离开时没有说受伤”；证人税某的证言称“白海妻子与杨玉兰争抢水管期间，我有上前劝阻，但没有分开两人，接着同事叫我递泥水灰，我就离开了，当我离开时看见白海行紧过来吵架的地方，白海过来时我没有看见他拿工具，之后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了”；证人徐某的证言称“我整个争吵过程都在场，白海上前劝阻时没有拿工具，没有动手打过杨玉兰，白海拉白海妻子走的时候也没有动手打过杨玉兰，白海妻子和杨玉兰没有倒过地，当时现场没有人说受伤，过了一天后，我才听说杨玉兰受伤，但具体伤情我不清楚”；证人胡某的证言称“白海上前劝架时没有动手打过杨玉兰，就是跟杨玉兰说不要吵了。我在整个争吵过程都在场。白海将白海妻子拉走，白海走时没有动手打过杨玉兰”；证人李燕某的证言称“我和他们相隔大约60米左右，所以整个过程我都看清楚的，我看见白海妻子和杨玉兰在争水管的过程中有互相拉扯推撞，后来白海来帮助白海妻子争水管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他们有拉扯推撞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玉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18元（已减半计算，杨玉兰已预交），由杨玉兰负担。本院审理期间，杨玉兰称一审程序结束后，杨玉兰向大泽派出所提供了新的现场证人，就涉案事件到大泽派出所作证，前述证人证言为本案二审的新证据，故申请本院到大泽派出所调取相关证据。本院依职权到大泽派出所调查取证，并调取大泽派出所分别询问证人唐克江、李志武、李素芝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三份，其中证人唐某的证言称“没有看见他们有拿任何工具打架”、“我当时看见白海右手拳头打了杨玉兰2下，但我看见白海也不是很大力，因为杨玉兰是女的，如果大力马上就痛，杨玉兰也会马上还手”；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我当时没有看见他们有拿任何工具打架”、“过了一会白海就用右拳头往杨玉兰抓住胶水管的手的手背处打了2下，杨玉兰就放开手”；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我当时离他们约有30米远，没有看见他们有拿任何工具打架”、“看见白海用右手拳头在杨玉兰手背打了2下”。本院另调取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的《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江公（新）解保字〔2020〕00×号】，载明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证据不足”，对白海解除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杨玉兰质证称，对关于唐克江、李志武、李素芝的《询问/讯问笔录》的三性均予认可，以上三份《询问/讯问笔录》均证明白海殴打杨玉兰的事实；对《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解除白海取保候审的行为不合法。白海没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杨玉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杨玉兰请求白海赔偿其人身损害损失有无依据？杨玉兰主张白海对其殴打并致其右手手背受伤，但其提供的门诊病历、医院诊断报告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收费票据以及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仅能证明杨玉兰的右手手背受伤以及遭受损失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白海对其存在殴打的侵权行为以及其所受损失与白海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事件发生后，大泽派出所在2019年3月至4月期间传唤的证人中多达五名证人在现场看到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且陈述“没有看见白海动手打杨玉兰”、“现场没有人受伤”，仅有一位证人杨某陈述其看到白海打了杨玉兰两下，但也陈述“我没有看清楚是怎样打”的。虽然2019年11月证人唐某、李某1、李某2在大泽派出所作证均陈述白海用右手拳头打了杨白兰右手两下，但上述证人是由杨白兰提供到大泽派出所作证，且上述证人的作证时间距离涉案事件发生已超过大半年，故本院认为唐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纳。杨玉兰报称被白海殴打致其右手手背受伤，但其对大泽派出所所作的三次口供中以及其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在争执中白海是否使用工具以及使用何种工具对其进行殴打的事实描述前后存在多处矛盾。再者，涉案争执事件发生在当天下午15时许，但杨玉兰在事件发生后没有立即前往就医，而是继续在建筑工地工作，直至当天晚上下班后才感觉疼痛前往医院就诊，期间相隔数小时，与常理不符。而且杨玉兰右手手背伤情经医疗机构诊断认为是被“重物砸伤”，也与本案现场证人一致陈述白海在与杨玉兰争执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的情况不符。另，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已于2020年4月7日作出《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对白海解除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本院向大泽派出所致函征询白海涉嫌故意伤害杨玉兰一案的处理结果，大泽派出所复函称“由于该案现有的证据不足，未达起诉的标准，现已对白海解除取保候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白海存在殴打杨玉兰致其右手手背受伤的侵权行为，杨玉兰诉请白海赔偿其人身损害各项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杨玉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6元（已由上诉人杨玉兰预交），由上诉人杨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