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执复219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华润电力唐山丰润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韩城镇南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舒，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士兴，河北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黄素荣，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被执行人：么久红，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被执行人：李志辉，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复议申请人华润电力唐山丰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电力丰润公司）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109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唐山中院查明，2017年12月18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03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解除黄素荣与么久红、李志辉签订的借款合同。二、么久红、李志辉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黄素荣借款本金368万元，利息197万元，合计565万元，并自2014年4月23日起以3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给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在该案原一审期间，唐山市路北区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么久红享有的唐山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鑫公司）所占地块（唐山市韩城镇中门庄二村东南角）的拆迁补偿权益，限额人民币630万元，冻结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止。同日，该院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协助冻结被告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唐山市韩城镇中门庄二村东南角）的拆迁补偿权益，限额人民币630万元，冻结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止。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之三执行裁定，依法继续冻结上述内容；并于同日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继续协助冻结上述内容。 另查明，2014年9月6日，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甲方）、双鑫公司（乙方）、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丙方）达成唐山华润西郊热电厂三期扩建工程-唐山双鑫搅拌站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根据双鑫公司搬迁补偿估价报告，补偿费用总金额为2300万元，此费用包含以下两部分：1、搅拌站区域内所有房屋及附属物（含地下设施）拆迁补偿费用和机械设备拆迁或迁移补偿费用共计1657.60万元。2、搅拌站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用共计624.40万元，此费用涵盖所有因搅拌站拆迁对乙方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所有费用。2014年9月11日，华润电力丰润公司（甲方）与双鑫公司（乙方）签订唐山华润西郊热电厂三期扩建工程唐山双鑫搅拌站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其中记载：“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甲方支付丰润区政府500万元拆迁启动补偿款，丰润区政府收到补偿款1日内转付至乙方专项账户……乙方完成上述工作后甲方支付剩余的500万元拆迁启动补偿款”。协议签订后，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015年1月5日将拆迁补偿款1000万（两次分别为500万）划入唐山市丰润区重点项目办公室。其中第二笔500万元系在（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异议人后，由异议人支付。【关于补偿款中的1300万元，在执行机构向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送达（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因被执行人么久红、李志辉涉及其他执行案件，执行机构于2014年10月16日向异议人送达（2014）北诉前保字第21-1号民事裁定，冻结双鑫公司在华润电力丰润公司拆迁补偿款1300万元，2016年2月1日将此款予以划拨。】 因华润电力丰润公司于2015年1月5日擅自向唐山市丰润区重点项目办公室支付500万元。本院于2018年7月6日向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发出（2018）冀02执1328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于2018年7月16日前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但协助执行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未能追回，故执行机构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裁定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黄素荣承担500万元的责任。2018年7月18日，执行机构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华润电力丰润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对上述法律文书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经本院先后两次审查驳回其异议请求，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不服，复议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冀执复42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复议请求。 在异议审查期间，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了么久红（甲方）与梁玉江（乙方）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记载：“一、甲方将承租的位于韩城沙窝新庄村及中门庄二村地界的土地32.28亩，以及现有地上建筑物、设备等、整体转让给乙方；二、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29年10月20日至。租赁费总计人民币310万元，包括政府征用的部分土地补偿款和所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设备的价值……六、原甲方办理的有关土地手续及办理手续所付费用一并转给乙方，没办理的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 唐山中院认为，本案的审查焦点系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是否为本案的协助义务人。根据唐山华润西郊热电厂三期扩建工程-唐山双鑫搅拌站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在路北区人民法院向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送达（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尚有补偿款未支付，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实则要求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停止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异议人作为补偿款支付单位，属于协助义务人，有义务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协助法院工作，故路北区人民法院及本院作出的（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冀02执13285号之三执行裁定及（2018）冀02执13285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妥。关于被执行人么久红对双鑫公司所占地块（唐山市韩城镇中门庄二村东南角）的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权益以及其与双鑫公司是何种关系，应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另案解决。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作为补偿款的支付主体，主张被执行人么久红与双鑫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等问题，属于主体不适格。另，关于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么久红与梁玉江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与本案审理焦点无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异议人所提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华润电力丰润公司的异议请求。 华润电力丰润公司申请复议称：1、复议申请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依法有权对违法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2、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中应依法保护案外人合法产权、依法准确甄别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侵犯案外人的合法产权。3、路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身未依法准确甄别被执行人的财产、侵害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指向的标的物不存在，复议申请人在客观上无法履行，且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作依据；4、即使被执行人对案外第三人双鑫公司存在债务纠纷，法院应将双鑫公司列为协助执行人，而非将复议申请人列为协助执行人。综上，请求撤销（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2018）冀02执1328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对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在（2019）冀执复427号执行复议案件中另查明，2010年4月10日，么久红（甲方）与刘晨光、李**（乙方）就建混凝土搅拌站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其中第七条约定，因土地征用原因，土地补偿金及原有设施地上物的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增建的地上物的补偿90%归乙方，剩余10%归甲方。2014年9月6日，华润电力（甲方）、双鑫公司（乙方）、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丙方）达成唐山华润西郊热电厂三期扩建工程-唐山双鑫搅拌站补偿协议书，其中第四项第三条约定，若乙方与搅拌站土地使用权所有者之间对经济补偿分配比例存在异议，华润电力丰润公司有权暂缓支付补偿款。如双方在华润电力丰润公司支付补偿款一个月内不能达成共识，提请人民法院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系异议人华润电力丰润公司是否为本案的协助义务人。从么久红与刘晨光、李**签订的搅拌站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看，虽然与华润电力丰润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是双鑫公司，但么久红享有双鑫公司所占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权益，因此，执行机构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润电力丰润公司协助冻结被告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唐山市韩城镇中门庄二村东南角）的拆迁补偿权益并无不当。但华润电力丰润公司与双鑫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补偿范围是搅拌站内所有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费用等，并未涉及土地补偿费用。而执行机构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冻结的是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因“地块”并非一个规范的法律用语，执行机构所指仅为该“地块”所在土地拆迁权益抑或是该“地块”所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权益并未释明。因该问题涉及本案的焦点问题，但原审裁定未予审查，故应发还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执异1099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判长 高 亢 审判员 秦治国 审判员 张宏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