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世娟，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友安，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萍，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家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强，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兴强，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世娟、黄玉萍与被上诉人胡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世娟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由黄玉萍归还借款本金106000元，并自2019年10月14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胡伟对第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向黄玉萍提供借款后，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按照黄玉萍要求在其预先写好的协议上签字，确认其仍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按照原借条利率计算，正因此所有借条原件还在上诉人处，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2、2018年7月25日的30万元借款及同年8月8日的80万元借款，胡伟均提交了身份证并复印在借据背面，且其分三次归还过上诉人借款利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胡伟对借款知情且共同使用了款项，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黄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世娟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达成的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约定每年归还30万元，年底12月31日结算，截止2019年10月上诉人已实际归还33万；同时，虽然协议中约定如未按协议进行以私人房产抵扣，上诉人在2019年9月变卖了一套房产，但这并不代表上诉人丧失了每年偿还30万元的能力，可何况在一审诉讼中已查封了上诉人二套房产，房产价值足以偿还涉案借款。对上诉人廖世娟的上诉，黄玉萍、胡伟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请求驳回黄玉萍的上诉请求。对上诉人黄玉萍的上诉，廖世娟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廖世娟的上诉请求，虽然黄玉萍提出还款时间未到，但其变卖重大资产后却未归还答辩人借款，答辩人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廖世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玉萍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6000元给原告，并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被告胡伟对此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黄玉萍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给原告，并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被告胡伟对此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玉萍与被告胡伟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25日，被告黄玉萍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本人黄玉萍今借到廖世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借款日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共12个月，每月25日付息￥3600.00元，息后走。如需提前收回或提前还款，都提前通如对方。今借人：黄玉萍，身份证号；4205021980××××××××、2018.7.25”。2018年8月8日，被告黄玉萍又向原告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廖世娟现金捌拾万元整（Ｙ800000.00）借期一年2018年8月8日-2019年8月8日归还，每月8日付息。今借人：黄玉萍，2018年8月8日”。2019年1月27日，被告黄玉萍再次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廖世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今借人：黄玉萍4205021980××××××××2019.元月27.”2019年2月27日，原告、被告双方就借款事项进行了结算，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如下：“因业务原因导致经济状况出现问题，现协议将事情如以下条款处理：一、向廖世娟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属实；二、约定每年归还￥30万元叁拾万元整，年底12月31日结算，直至还清欠款为止；三、如未按协议进行，以私人房产抵扣。欠款人：黄玉萍身份证：4205021980××××××××2019.2.27出款人：廖世娟身份证：3621281980********。”协议签订后，2019年3月28日、8月25日，被告黄玉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归还原告借款150000元和50000元。2019年10月10日，被告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向原告归还借款3万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黄玉萍丈夫胡伟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归还借款10万元。经该院核算，在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共向原告归还借款33万元。2019年9月份，被告将位于龙南县中央城的房产一套予以出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玉萍向原告廖世娟借款1200000元，有被告黄玉萍出具的《借条》、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佐证，足以认定。协议中双方确定了还款金额为120万，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合法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方已经偿还了33万元债务，对剩下的87万元欠款仍负有偿还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在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约定每年归还￥30万元叁拾万元整，年底12月31日结算，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如未按协议进行，以私人房产抵扣。”2019年9月份，被告出售了其位于龙南县中央城的房屋一套。该院认为，虽然被告在2019年12月份之前归还了33万元给原告，但在协议第三条中，原告与被告并未就以何处的房产进行抵扣进行明确约定，原告完全有理由认为被告出售现有房产的行为会影响其债权的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胡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该院认为，借条及协议均由被告黄玉萍出具或签订，且载明的欠款人为被告黄玉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案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关于被告胡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黄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廖世娟借款计人民币870000元。二、驳回原告廖世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6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80元，由原告廖世娟负担380元，被告黄玉萍负担11500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廖世娟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涉案借款是胡伟、黄玉萍用于夫妻共同投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应支付利息，胡伟、黄玉萍出售了龙南中央城的房屋后，仍未归还借款。对上诉人廖世娟提交的上述证据，黄玉萍、胡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完整，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判断诉争债务是否为黄玉萍、胡伟共同债务及应否给付利息应依据全案在案证据综合权衡，单凭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黄玉萍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河源市源城区甜蜜港甜品店营业执照复印件、（2019）赣0727民初2390号民事裁定书、住房登记查询记录、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其拥有足够的偿还债务能力。对上诉人黄玉萍提交的上述证据，廖世娟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因上述证据并不能完整的反映上诉人黄玉萍当前的债权债务情况，故难以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胡伟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廖世娟诉请黄玉萍归还诉争借款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廖世娟、黄玉萍于2019年2月27日达成的协议约定黄玉萍每年归还30万元，年底12月31日结算。同时，截止2019年10月上诉人黄玉萍也确已归还33万，但是，该协议同时也约定如未按协议进行以私人房产抵扣。现上诉人黄玉萍出售位于龙南县中央城的房产，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且黄玉萍在与廖世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胡伟那边也只能慢慢赚钱还你们了……我也很惨，胡伟的公款都给我了……”。胡伟与廖世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陈述“说实话，现在还本金都有些困难了”。综合以上因素，廖世娟有理由相信黄玉萍出售房产的行为将损害其债权的实现，故对其诉请黄玉萍归还借款的主张，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黄玉萍提出其仍具备偿还能力的问题，提交的证据主要是河源市源城区甜蜜港甜品店营业执照、住房登记查询记录、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但是，因涉案债务数额较大，该证据又不能直接反映其现金价值，亦不能完整反映上诉人黄玉萍当前的债权债务情况，故对黄玉萍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胡伟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2018年7月25日的30万元借据及同年8月8日的80万元借据背面均附有胡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被上诉人胡伟也多次向上诉人廖世娟归还过借款。同时，依据廖世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其向胡伟催款的过程中，胡伟从未对借款本身提出异议，尤其是其还曾陈述“起初是我借来工厂用的，说给他周转下，错就错在没细问，哎，不想提了”,依据上述事实，应当认为被上诉人胡伟对借款是知情的，至少应认为其事后进行了追认，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廖世娟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达成的结算协议对借款本金及还款期限、还款数额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上诉人廖世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黄玉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胡伟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0元，合计26800元，由廖世娟负担2800元，由黄玉萍、胡伟共同负担2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林欣茹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曾 诚代理书记员  李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