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2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大嘉汇东盟国际商贸港大嘉汇汽车新主题商业城汽车用品配件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090725207E。 法定代表人：苏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丽，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琦，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常清，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荣，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南宁市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常清、原审被告苏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多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始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属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投资经营款。被上诉人马常清与苏荣是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于2008年认识，当时马常清为米其林公司员工，苏荣则任职于米其林代理商公司。2014年，双方经过协商策划，决定充分利用各种的资源优势，开展合作，共同创立多联公司，经营汽车配件等相关业务，但因马常清继续任职于米其林公司，受到竞业限制的约束，考虑到米其林公司所施加的压力，不影响其工作及职务，便将多联公司登记于苏荣一人名下。基于双方多年好友的关系，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而是依口头约定确定各自的出资比例，及进行利润盈余的分配、亏损的承担。2016年9月，经马常清与苏荣共同协商，决定由马常清从其浦发银行信用卡支取19.1万元用于多联公司的投资，多联公司则将每个月所产生的利润盈余以分红的形式优先分配给马常清，以方便其偿还信用卡借款。因此，案涉款项并不属于借款，而是被上诉人以投资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的出资款。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条、收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的情形下，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常清答辩称，1.马常清不是公司股东，因为工商系统没有登记，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多联公司称19.1万元是投资款，苏荣转回的钱是利润分配，如果是利润分配，则其他股东也有投资款和利润分配，有相关公司利润分配表，但这些都没有。3.多联公司称19.1万元属于出资款，与多联公司10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不相符。4.退一万步讲，假设法院认定马常清是股东，按照最高法（2016）民再307号民事判决书意见，将股东向公司的汇款定性为投资款的需要提供合法有效的增资协议。另外，公司会计账册也应当将出资和借款分别建账，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结合本案苏荣按期还款的事实，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 原审被告苏荣述称，其与马常清从2014年至2018年就存在多笔转账记录，并不只有这19.1万元，而且这19.1万元是打到对公账户，并不是打到其个人账户。如果这是借款，就应该有借条或借款合同，但是本案并没有借条或者书面合同。 马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联公司、苏荣共同偿还信用卡本息87098.96元；2、多联公司、苏荣支付资金占用费2096元（以每月应还信用卡本金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上金额合计89194.9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多联公司、苏荣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3日，马常清从其尾号为429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转款19.1万元至其账户62×××13。2016年9月27日，马常清通过账户62×××13向账户名为南宁市多联汽配有限公司（账号：45×××86）转款19.1万元。其中尾号为429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的账单载明：2016年9月23日余额转移转出19.1万元，2016年9月23日余额转移转分期付款19100元，2016年10月18日3Ｍ净水器第1期共12期218元。 马常清尾号为429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还款及被告对应还款情况如下表： 信用卡还款日 还款金额（元） 被告还款时间 被告还款金额（元） 2016/11/7 6918.92 2016/11/8 2016/12/8 6917.92 2016/12/7 6917.92 2017/1/7 6929.92 2017/1/7 2017/2/7 6917.84 2017/2/6 6917.84 2017/3/10 6917.76 2017/3/6 6917.76 2017/4/7 6917.92 2017/4/6 2017/5/8 6917.92 2017/5/7 2017/6/7 6917.84 2017/6/6 2017/7/8 6929.92 2017/7/6 2017/8/7 6917.92 2017/8/7 2017/9/7 6917.92 2017/9/6 2017/10/8 6917.84 2017/10/7 2017/11/7 6699.92 2017/11/6 2017/12/4 6481.84 2017/12/6 2018/1/7 6711.92 2018/1/6 2018/2/7 6699.91 2018/2/6 2018/3/10 6699.91 2018/3/8 2018/4/7 6711.91 2018/4/5 2018/5/8 6699.91 2018/5/7 2018/6/7 6699.92 2018/6/6 2018/7/8 6711.91 2018/7/6 2018/8/7 6699.92 2018/8/6 2018/9/7 6699.92 2018/9/6 马常清垫付了尾号为429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第24期至第36期的信用卡债务87098.96元（每期等额本息6699.92元×13期）。 还查明，多联公司于2014年1月22经工商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苏荣。2017年3月8日，投资人苏荣、黄某变更为苏荣；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名称由南宁市多联汽配有限公司变更为多联公司。 又查明，2014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苏荣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常清转款共计1313485.62元。其中，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苏荣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常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67982.78元。转款情况如下表： 时间 转款金额（元） 银行账户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六日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6917.84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2月8日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2月15日 26667.43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2月27日 7708.58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2月28日 67746.56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3月28日 734821.21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4月6日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4月17日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2017年7月28日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合计 267982.78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 在审理过程中，多联公司申请证人黄某、覃某出庭，证人黄某陈述称：开始入股的时候说是四个人一起做的，有马常清、苏荣、本人还有潘某。先成立多联公司再搬去大嘉汇，望州路店才改成安之佳。当时本人是负责望州路的店，大嘉汇的情况不太清楚，但是都是用望州路的钱去垫付大嘉汇的钱。本人是2015年10开始不上班。多联公司有哪些股东是苏荣跟本人说的。公司的利润分配、利润亏损具体在股东协议应当有，没有什么详细的约定，本人在的时候是基本持平的，没有得分过红，本人出资5万，大部分是现金，分次付货款买一些设备、配件之类的，其他股东的出资方式本人不清楚。本人进公司后才办的营业执照，其他公司的出资情况不清楚。对多联公司的经营情况不清楚。有用过马常清的信用卡，也有帮还。苏荣说用马常清的卡支付货款，然后用店里面的营业额来还，用苏荣民生银行卡转过去还款的。 证人覃某陈述称：本人在多联公司任行政职务，在任职期间，有跟马常清ＱＱ及邮件的往来。不清楚马常清是否是多联公司的股东，都是苏荣让本人发给谁就发给谁。在店里刷过马常清的信用卡，是老板让刷的，主要是付货款。刷完后会偿还，从公司的账上直接还过去，用营业额来还，用苏荣的银行卡还回去。本人经手的财务报表是整个公司的报表，公司都是亏损。 对上述证人证言，马常清表示：黄某与苏荣关系紧密，且不知道其他股东的出资等情况，不符合她作为股东身份，其证明力是弱的，其承认公司有用过马常清的信用卡，且用公司的营业收入偿还信用卡符合实际情况，其陈述公司亏损与被告举证相矛盾。覃某的证人证言属实，其不知道公司的股东情况，都是按照苏荣的指示行事，也反映了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及刷过马常清信用卡并用公司款项偿还的事实。多联公司表示：没有意见。苏荣表示：黄某陈述的马常清在公司刷卡的事实，实际上是马常清作为股东代为支付货款的事实，因为马常清是公司的股东。对覃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在一审庭审中，马常清表示：马常清跟苏荣是朋友关系，多联公司是米其林公司的客户，马常清代表米其林公司管理这些客户的门店。多联公司作为汽配店之一按照市场运作的惯例将其业绩、利润等报告传送给米其林的工作代表。苏荣资金紧张，要求马常清帮他办，款项用来经营，都是口头约定，被告按照银行的账单款项来还款，将账单发给被告苏荣，他将款项转款给马常清。马常清交通银行信用卡刷爆之后，用中信银行的信用卡。2015年以马常清的名义帮苏荣贷款两次，均偿还清偿。所以马常清2016年又帮被告做浦发银行案涉的19.1万元借款，分36期偿还，捆绑了净水器。交给被告刷卡的银行卡有交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信用卡。被告用马常清的卡刷给谁马常清不清楚，用途也不清楚。被告每个月都将款项转到马常清的建行卡上，交通银行款项已经还清，中信银行还有61725元没有还清，浦发银行案涉的款项没有还清，苏荣偿还了23期，剩下的13期87098.96元马常清已经偿还。苏荣转给马常清的款都是贷款还款或者信用卡还款。 多联公司表示：与马常清于2008年认识，马常清在米其林公司，苏荣是在米其林代理商公司上班，之后开设了多联公司。因为马常清是在职，他爱人是老师，所以没办法签署协议。多联公司确实收到19.1万元，但该款是马常清向本公司的投资款，马常清是本公司的股东之一。 苏荣表示：马常清与苏荣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属于借贷，相反，双方还有很多其他的转账，说明苏荣一直给马常清支付分红款。马常清属于米其林中国有限公司的员工，之所以与苏荣合作是因为其在汽车行业有丰富的资源，但马常清又不方便以其名义登记为显名股东，所以双方之间从2014年以来开始有合作和分红，通过各自的资源优势合作。多联公司的股东有三个，2014年以打款方式来出资，每个股东占股33.33%，安之佳是10万，多联公司是100万，还有跟别人合伙的是15万，都是我们三人是股东，系口头约定。利润亏损按股份比例承担。马常清是2015年、2016年出资，案涉19.1万也是其中一次，2014年1月28日3万，2015年6月14日转账15万，一共转账出资37.1万元；潘荣出资7万元，也是转账，本人个人出资76万元。黄某有5万但是后来退出后，退还给他了。用马常清的信用卡付货款是有的，有中信的，民生的，转给马常清的款有还银行的钱，37.1万元是马常清的固定投资款。有一部分是过年过节的分红，节假日都会有，但目前已经没有办法分清。马常清算是监督，没有正式担任公司什么职务，具体负责管理怎么卖、管理销售、进货、买卖政策、定位，钱的去向马常清都知道，欠款也是知道的。本人与马常清是合作开办公司，被告转给马常清这么多笔款项是公司筹集资金，公司账目跟营业额会分到公司股东的账户，方便他们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多联公司向马常清借款的事实有银行转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多联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马常清有权要求其归还，一审法院对马常清主张多联公司偿还信用卡本息87098.96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多联公司称案涉款为投资款，苏荣称案涉款是马常清与其合作开办公司的出资款，均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苏荣提出其转给马常清的款项比马常清转给苏荣的款项要多，因多联公司存在刷马常清银行卡支付货款后由苏荣再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给马常清的事实，苏荣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已偿还马常清，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苏荣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多联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苏荣为多联公司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多联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马常清要求苏荣对多联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南宁市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马常清偿还借款本金87098.96元；二、南宁市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马常清支付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详见附表）；三、苏荣对南宁市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减半收取1015元，财产保全费912元，由多联公司、苏荣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多联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5页又查明部分顺数第3行“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苏荣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常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67982.78元”有异议，认为苏荣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常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57900.62元；2、一审判决书第5页表格中第1行“2016年10月16日转款金额8300元”有误，应为“83000元”；表格中第7行“2016年3月28日转款金额734821.21元”有误，应为“73482.21元”；表格中“合计转款金额267982.78元”有误，应为“357900.62元”。被上诉人马常清、原审被告苏荣对于上诉人多联公司提出异议之处予以确认，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存在笔误。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之处，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中上诉人提出的第1处异议“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苏荣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常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67982.78元”纠正为“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苏荣通过银行转账向马常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57900.62元”，第2处异议：一审判决书第5页表格中第1行“2016年10月16日转款金额8300元”纠正为“2016年10月16日转款金额83000元”；表格中第7行“2016年3月28日转款金额734821.21元”纠正为“2016年3月28日转款金额73482.21元”；表格中“合计转款金额267982.78元”纠正为“合计转款金额357900.62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11月25日苏荣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马常清转款71983.33元。苏荣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马常清转款102155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款项双方之间成立的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偿还89194.96元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款项双方之间成立的是何种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偿还89194.96元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上诉人多联公司主张双方是投资关系，涉案的19.1万元是投资款，而非借款。本院认为，多联公司是于2014年1月2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为苏荣。多联公司、苏荣主张马常清系多联公司的隐名股东无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并且涉案款项19.1万元是马常清通过其浦发银行信用卡转到其本人账户后再转到多联公司账户，故应定期向浦发银行还款，而多联公司及苏荣均按期偿还了前23期还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多联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投资关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马常清垫付了浦发银行第24期至36期的信用卡债务87098.96元，马常清有权要求多联公司偿还该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多联公司偿还该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由于多联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苏荣为多联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多联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苏荣对多联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苏荣提出其转给马常清的款项比马常清转给苏荣的款项要多，因多联公司存在刷马常清银行卡支付货款后由苏荣再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给马常清的事实，并且苏荣转给马常清的款项均是在2018年9月7日归还浦发银行第23期的信用卡债务之前，苏荣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偿还马常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多联公司及苏荣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多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罗建燕 审判员蒙恪民 审判员李帮 二○二○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林婷婷 书记员杨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