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临都上城********。法定代表人：刘期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祥，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菽英，女，197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云南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菽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祥、被上诉人邵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对账明细表、对账单十八份，已经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且，在上诉人供货过程中，自始至终与上诉人接洽结算的是被上诉人邵菽英，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和《恒基广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就认定被上诉人邵菽英是恒基广场搅拌站的工作人员，认定上诉人的供货对象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四川宏昌公司与临沧福云公司的承包关系，并不能作为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接洽、结算货款的过程中都未曾表明其系临沧福云公司的员工，其购买石料是代表临沧福云公司购买，且石料也不是特殊货物，个人完全可以自由购买，不存在必须为公司购买；3.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购买方向上诉人支付过五万元的货款。如果石料不是被上诉人购买，那为何要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其陈述与客观事实是相悖的，所以被上诉人一直主张其系临沧福云公司的财务，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的托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邵菽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正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菽英立即偿还拖欠正飞公司的材料款239178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邵菽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基广场项目建筑工程由四川宏昌公司进行承包施工。2013年4月26日，四川宏昌公司与临沧福云公司签订《恒基广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临沧福云公司，临沧福云公司通过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恒基广场工程，并设立了恒基广场搅拌站。邵菽英系恒基广场搅拌站的工作人员，负责财务工作。自2014年8月19日起，正飞公司陆续向邵菽英所在的恒基广场搅拌站供应砂石。2015年3月24日，经对账形成《外卖恒基广场搅拌站石料明细分类账》一份，载明：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累计供应石料合计石料款289178元，已支付50000元，还剩239178元石料款未支付。该明细分类账上由邵菽英签署“已核对，邵菽英”字样，并有“杨艳”、“陈福香”的签字。正飞公司认为一直以来均是邵菽英找正飞公司购买石料、确认金额以及指定供货地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付石料款应当由邵菽英支付为由起诉要求邵菽英支付尚欠石料款。邵菽英认为其仅是恒基广场搅拌站的工作人员，与正飞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请求法庭驳回正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正飞公司认为其陆续向邵菽英所在的恒基广场搅拌站供应砂石，系邵菽英找正飞公司购买石料、确认金额以及指定供货地点，其与邵菽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有邵菽英签字字样的《外卖恒基广场搅拌站石料明细分类账》为据要求邵菽英支付石料款，但从正飞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正飞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邵菽英认为其与正飞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正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正飞公司提供二组证据，第一组付款凭证，欲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算后，于2016年2月4日向上诉人的财务付款50000元，被上诉人邵菽英辩称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组正飞公司章程，欲证明邵菽英付款相对人刘期碧系正飞公司的股东身份。邵菽英质证认为，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人是买卖合同当事人，邵菽英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付款是正常的；公司章程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付款凭证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邵菽英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本院不予采信。正飞公司章程证明刘期碧系正飞公司股东，但不能证明正飞公司与邵菽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正飞公司与邵菽英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正飞公司对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正飞公司提供的《外卖恒基广场搅拌站石料明细分类账》、对账单能够证明有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但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邵菽英，正飞公司提供的《外卖恒基广场搅拌站石料明细分类账》、对账单不仅有邵菽英的签字，还有其他人的签字。意思表示一致是买卖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正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正飞公司是与邵菽英就买卖事宜达成合意。正飞公司提供的《外卖恒基广场搅拌站石料明细分类账》、对账单及邵菽英付款凭证尚不能确立邵菽英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的事实，正飞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驳回正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上诉人云南正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