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金佛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225112396Y。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甘肃省临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肃州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甘肃省瓜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肃州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甘肃省临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肃州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临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肃州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住甘肃省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肃州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甘肃金佛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佛寺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孙某2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佛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某2承担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五人的欠款；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孙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事实认定不准确。一审认定金佛寺建设公司与孙某2、王某1等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进而认定金佛寺建设公司欠付了孙某2、王某1等人支拆模板的人工费没有依据。金佛寺建设公司和孙某2签订的单项劳务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由孙某2组织人员施工项目是清工工资单价合同，不属于分包或者转包工程特征。二、一审认定金佛寺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用工主体孙某2个人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能简单的以金佛寺建设公司和孙某2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就认定孙某2欠付的款项由金佛寺建设公司来承担连带责任。劳动工资欠款认定的前置条件是劳动关系的认定，但该程序在一审中并未体现。综上，请二审支持金佛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辩称，金佛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工程是违法分包。一审判决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审应驳回金佛寺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某2辩称，1.孙某2组织人员干了金佛寺建设公司的两个工程，瓜州工地的工程总结算款为385009元，除了王某1等五人的工资外，还有38000元劳务费至今没有支付，金佛寺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劳务费已全部支付是错误的。2.孙某2将金佛寺建设公司中天国际的工程干完后，金佛寺建设公司向孙某2抵顶了一套办公用房，房价为577357元，因抵顶房屋后工人工资无法发放，由金佛寺建设公司介绍及担保，孙某2向他人借款200000元，因抵顶的房屋没有出售，该借款尚未偿还。3.在中天国际工程干活期间，工人工资是孙某2出具工资表，由金佛寺公司直接发放的。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某2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36000元；2.判令孙某2承担为追索工资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3600元；3.判令金佛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金佛寺建设公司从甘肃天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瓜州分公司承包瓜州县创新小镇棚户区项目工程，承包范围：施工蓝图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之后，金佛寺建设公司将其中的模板支拆单项工程发包给孙某2。2017年7月至10月，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受孙某2雇佣在上述工程中从事木工劳务。2017年9月29日，金佛寺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向王某1、王某2、孙某1、李某各支付了3000元；2017年10月18日，金佛寺建设公司三分公司向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各支付了7000元，孙某2称该笔款项系其支付。2019年4月22日，孙某2向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出具书面凭证一份，内容为：2017王某111335元、王某26051元、孙某17286元、李某4427元、杨某6860元，合计36000元，此工资：瓜州创新小镇7号楼，金建三分公司项目部。因孙某2、金佛寺建设公司未支付剩余工资，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孙某2无劳务承包资质、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向孙某2提供了劳务，孙某2则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劳务费。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向孙某2主张劳务费合计36000元，孙某2无异议，且有孙某2出具的欠付工资凭证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亦应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金佛寺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孙某2，属于违法分包，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劳务费的连带责任。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主张索款费用3600元，证据及依据均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孙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劳务费共计36000元；二、甘肃金佛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元（原告已预交395元），由孙某2与甘肃金佛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孙某2均未提交证据。金佛寺建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2017年10月18日借条一份，拟证明其已将2017年欠付孙某2的劳务费用全部付清。经质证，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孙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借款已经在瓜州创新小镇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抵顶。一审中，金佛寺建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12月20日孙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经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孙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所载款项包含在2017年10月18日借条所载250000元借款中。经审查，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二审中，金佛寺建设公司对于其作为案涉瓜州县创新小镇棚户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将该工程中模板支拆单项工程劳务交给孙某2，孙某2组织人员进行了上述工程模板安装、拆除工作，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对上述工程劳务价款进行结算的事实，以及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在孙某2承包的劳务工程中实际提供劳务的事实均认可；二审中，金佛寺建设公司明确陈述其将案涉工程劳务交给孙某2时，审查了相关资质，孙某2不具备施工及用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金佛寺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故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金佛寺建设公司自认的事实，认定孙某2与金佛寺建设公司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金佛寺建设公司二审主张在建设工程领域模板安装、拆除的木工工作没有转包和分包之说，且不需要施工资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孙某2对其雇佣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在其从金佛寺建设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中提供劳务，以及拖欠王某1等五人劳务报酬的事实认可，金佛寺建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对孙某2欠付王某1、李某、王某2、杨某、孙某1的劳务报酬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其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进行清偿后，可依法进行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佛寺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甘肃金佛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