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7034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康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金属表面处理科技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965023125。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凡，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太仓易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北京西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572591424G。法定代表人：马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松，上海市汇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窈，上海市汇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康智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易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利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2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康智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凡、朱强，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松、陈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定购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0万元定金，并支付适用定金罚则的7.6万元给原告；2、设备由被告负责拆回，拆回的费用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工业废水处理需要向被告购买硬铬废水蒸发设备，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定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先期支付10万元定金，被告于2019年4月初将设备运抵原告厂房，并安装调试15天后进入试用期，在试用期内设备运作正常，被告于2019年6月初向原告提交验收申请，原告验收合格。但在验收合格后，设备发生严重质量问题，出现电镀药水泄露现象。第一次泄露发生于2019年6月23日中午12时，原告录制了视频。第二次泄露发生于2019年6月27日晚上21时，原告车间工人均看见泄露情况。第三次泄露发生于2019年6月30日上午9点30分，原告拍摄了视频。后于2019年7月和8月各发生一次泄露情况。原告多次和被告联系，被告每次派人处理后不久就又出现同样的泄露问题，截止目前泄露问题已达5次，其中有3次较为严重，出现电镀药水飞溅到绿化带，导致植物枯萎的现象，甚至还出现泄露的电镀药水进入下水道的情况，这些足以证明该设备有重大质量缺陷，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和环保隐患。因铬是重金属污染源，被告提供的设备发生如此严重的泄露情况，若被生态环境局(原环保局)发现，原告将面临停产整顿，甚至关厂的环保处罚决定。在被告多次修理依然不能杜绝药水泄露这一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告不敢再使用该设备，要求被告退货，并于2019年9月1日向被告发函《退货通知书》要求退货。被告于次日回函拒绝退货，认为根据合同条款退货只能在验收期内提出。另外，被告在销售该设备时称是零污染排放，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产生严重污染情况，与当初销售时承诺的不符。该设备在处理废水过程中运营成本非常高，超出正常运营成本的好几倍，与被告推销时的承诺相去甚远，原告购买设备的本意就是为了高效、安全地处理工业废水问题，如今这个目的不但没有实现，反而为生产经营带来了新的隐患。因合同约定在原告全款付清前，被告保留设备所有权，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设备所有权属于被告，理应由被告拆除并搬走该设备，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并反诉称：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定购合同》一份，总价为38万元，原告支付了10万元成约定金，被告依约交付设备，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确认验收合格，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后续款项，经被告多次催讨，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一致同意变更合同内容，确定原告仍有28.5万元未支付。因涉案设备经双方签订了合同，被告已进行了安装，进行了试车并验收合格，现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也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故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另外，设备也不存在多次泄漏的情形，因为原告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发生了一次泄漏。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处理的废水即废铬是有浓度约定，其比重不能超过1.3。因被告提供的设备是蒸发浓缩设备，即将废液中的水分蒸发，剩余浓度比势必会增加，也导致了酸性的增加，对设备中的橡胶有腐蚀。经被告多次抽检原告需处理的废溶液，其比重超过了约定数值，为此胶垫被腐蚀而发生泄漏，并非是因为设备本身的原因才泄漏。综上，合同不应当解除，就不存在返还设备和定金。合同约定的定金为成约定金而非履约定金，也不适用定金罚则。被告安装的设备原告一直在使用，在被告因原告没有支付款项采取停机措施后原告寻求了第三方进行破解软件并继续使用，原告不支付设备款拖延至今，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反诉人支付设备款28.5万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反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答辩称：反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重金属泄漏的严重质量问题。根据合同“鉴于条款”可以看出被反诉人购买该设备的目的在于使用该设备能够达到硬铬废水无排水，但是在实际使用过程中还存在废水，所以该设备也不符合被反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故被反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不予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原告（甲方、一车间朱总）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关于硬铬废水蒸发设备的《定购合同》1份，合同首部载明“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方向乙方定购设备，使得其在使用过程中能够达到硬铬废水无排水，为此双方定立本协议书”。第1条设备名称为大气挥发机；第2条合同目的为处理硬铬废水及其它混合废水；第3条合同总价为38万元（详见附件1报价单、附件2设备说明书及维护保养）；第4条付款方式为：（1）、本合同成立后，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该定金的支付作为本合同生效条件（2019年3月20日前）；（2）、货至现场安装完成正常运行一个月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10日前）；(3)、剩余货款分6期付清（前5个月每月支付3万元，最后第六期3万元放在第12个月付）。货款付清前设备所有权归太仓易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因甲方原因恶意拖欠货款，乙方可采取强制停机迫使甲方付款，超过两期逾期不付货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所有应付款，或者不经过甲方同意拆回设备，并不返还已收定金及货款。第6条交货和安装为：自收到定金之日起，合同生效，交货期为收到定金后15个工作日内安装完成，因甲方原因所致，工期顺延。第7条验收及交付使用为：(1)、乙方安装调试完毕，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验收合格培训完毕，双方签署验收单后甲方方可用使用设备。使用设备超过一周但拒不验收的，视为默认验收合格。甲方应派专人管理设备，严禁培训名单以外的甲方工作人员操作设备，因甲方人为操作不当导致的损坏，乙方不予承担免费保修责任；(2)、甲方应当及时对工程进行验收。或试车结果符合验收标准同视为验收合格；(3)、验收标准：经使用乙方设备，按照如下标准验收，符合下列条件即为验收合格：①设计标准：按图纸施工已完成，流程通畅；②验收依据：按处理原水时实测数据，循环槽温度45度以上，单台蒸发量75L；③设备运行：正常运行48小时未出现故障；(4)、若验收不合格，乙方应当及时改进；改进完毕后，申请再次验收，验收流程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多次改进未能达到客户要求的，双方协商或退货处理，退货时乙方应返还已收货款，产生的费用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发生的其他成本，无需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第8条质保期：（1）自验收完毕或视为验收合格开始，系统免费保修期一年；……。第9条违约责任：（1）由于甲乙双方友好合作，甲方不得将设备原理告诉外界，本公司专利技术甲方不得自行拆除或对外公开，否则乙方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不少于合同价款；（2）本次协议价为无锡电镀园区推广目的而定的成本价供给甲方，甲方应对本合同价履行保密义务，并为乙方提供参观便利的条件。合同同时附有报价单1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定金10万元，被告生产完成后将涉案设备运输至原告公司内进行安装调试，至2019年4月15日安装调试完成，随后进行试运行。2019年5月10日，被告制作了《太仓易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请接收人根据设备安装情况选择：设备正常运行48小时未出现故障、设备已做冷凝处理、是否同意设备通过验收”，在验收单“是”进行了勾选。验收单下方“验收单位”打印了原告单位名称，在“接收人签字”处有朱孝荣签名，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原告认为朱孝荣签字时验收单是空白的。因原告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热量，被告生产的涉案设备不提供热量，但在安装过程中发现热量供应不足，经被告建议，原告方同意增加热泵，同时加装一个冷凝器，为此原、被告在2019年6月25日形成会议记录1份，明确设备价款38万元，已收10万元，欠28万元，优惠的广告价10万元，余18万元分6个月付清，付款日期如下：7月25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25日。本次支付：热泵成本4.6万元+1.2万元=5.8万元（5.5万元），冷凝器成本5万元，合计10.5万元。被告将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原告将该设备投入生产使用，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废液泄漏（2019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报修，被告在修理过程中发现因胶垫被腐蚀产生泄漏，因此更换了胶垫。原告认为该次泄漏故障修理完成后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形成了会议纪录，并确定了剩余货款的支付时间，但在2019年6月27日、6月30日及2019年7月、8月又发生了四次泄漏。因此原、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形成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记录记载设备存在的问题有：1、镀槽余热和冷却塔余热未能充分利用，设计存在缺陷；2、蒸发量未达到前期承诺的指标；3、浓缩液不能形成固废，无法处理；4、运行成本远高于设计方案；5、增加热泵运行费用高；6、处理液在处理槽及循环系统中有渗漏和外溢问题。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对于“1”，热量充分利用问题回公司讨论，确定改善方案，并再同康智讨论确认；对于“2”，蒸发量影响因素为热源和药液比重，对应温度对应比重产生对应蒸发量属正常；对于“3”“4”，建议并处理，铬分开，铬浓度回用，这是对于浓缩物问题、蒸发量问题、成本问题均能得到改善。需要客户配合的是改善车间现场操作习惯；对于“5”，是否增加热泵，在“1-4”改善后视情况定。2019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无锡康智公司2019年7月31日会议纪要相关回复”，主要内容为：1、贵公司提出的“镀槽余热和冷却塔余热未充分利用，设计存在缺陷”的问题。做如下回复：下图系贵公司一车间(朱总车间)的就地控制箱。就现实的温度而言，已经充分利用，当贵公司的热水桶温度在44摄氏度时，经换热后，循环槽温度达能到40摄氏度。在换热过程中必然是有热量损耗的，这是自然常识。但这不是挥发机本身的设计问题或质量问题。综上可见，设备设计本身没有问题，产生贵公司所称现象的原因，在于产线废热不足(或提供的热源不能满足生产量)，需要业主另行提供热源，以利蒸发。2、贵公司提出的“蒸发量未达到前期承诺指标”的问题，做如下回复：关于蒸发量，应当参考合同约定的验收条款，废液在蒸发过程中，浓度会逐渐提高，故蒸发量自然会有所下降。本合同所约定的废液浓度系不超过1.3比重的。若超过该数值，应当另行处理。超过该比重后，若仍旧继续蒸发的，蒸发量会下降更多，但已经不在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范围内。3、贵公司提出的“浓缩液不能形成固废，无法处理”的问题，做如下回复：本蒸发设备仅对于收集的废水进行浓缩、去水，浓缩物能否固化取决于废液的组成部分。并且废液一直蒸发至越高浓度，蒸发效益越低，这是自然规律使然。就本合同所约定的技术参数而言，所处理的废液浓度不超过1.3比重，在通常情况下，1.3比重的废液仍旧系液态，但浓度较高且体积减小，利于进一步处理。已经达到环保减排的目的。4、贵公司提出的“运行成本高于设计方案”的问题，作如下回复：使用本合同的设备，目的在于通过将废液浓缩去水，达到提升废液浓度、减小体积的结果，从而减少废水的排放或后期处理数量。至于运营成本，并不在本合同主要考虑范畴，且运营成本的影响因素较多，无法作出评判。5、贵公司提出的“增加热泵运行费用高”的问题，做如下回复：增加热泵为我司建议方案，贵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决策。本合同的设备，在运营时，主要是运用电镀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冷却水的废热，但若产能不够，则会导致热量不够，若不足以提供足够热量，则需要增加辅助加热设备。请贵公司自行决策。6、贵公司提出的“处理槽及循环系统中有渗漏和外溢”的问题，做如下回复：该问题仅在一车间(朱总车间)发生过，系换热器胶质垫片部分发生渗漏，已经更换并解决，至今未再发生。本公司本着诚实守信的宗旨，对使用过程中发生的问题能即时提供质保服务。但贵公司的该理由并不足以否定产品质量及拒付货款。上述意见供贵公司参考!2019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退货通知书》1份，载明：“太仓易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贵司与无锡康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我司向贵司定购设备(大气挥发机)一套，应使得我司在使用过程中能够达到硬铬废水无排水。之后贵司完成该设备安装调试并交付我司使用。但在我司使用该设备期间，由于贵司设备设计的问题，出现电镀药水泄露的现象，我司要求贵司进行改进，但贵司每次改进完成又出现电镀药水泄露的问题，至目前泄露问题已达五次。属于多次改进未能达到我司的要求(不可以出现泄露)，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我司可要求退货。同时我司提醒贵司在五次泄露中有三次泄露较为严重。出现电镀药水飞溅到旁边绿化带，导致植物枯萎的现象。甚至还出现泄露的电镀药水进入下水道的情况，已造成环境污染危害，如造成严重后果的，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而贵司作为该设备的生产厂家，无法逃脱法律责任的追究。另外，贵司生产的设备在处理废水过程中运营成本非常高，超出正常的运营成本的好几倍，根本无法实现我司购买贵司设备的目的。鉴于上述的情况，我司向贵司提出退货，特此通知贵司”。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退货通知书》后，被告于2019年9月2日向原告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无锡康智电子有限公司(一车间朱总)：本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收悉贵公司发来的《退货通知书》。根据贵我双方所签订的《硬铬废水蒸发设备定购合同》，本公司已经依约交付了全部设备，并经过贵公司验收合格。本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合同的全部义务。贵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款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公司在设计阶段已经充分告知贵公司本合同所涉及的设备的性质和性能，并依图施工。在技术交底、合同条款中，均已经充分告知了本合同所涉及设备的处理范围和处理能力。这需要结合合同的上下文及有关文本进行正确理解。贵公司《退货通知书》所称的出现多次电镀药水泄漏的情况并非事实。同时，贵公司据此援引合同第7.4条要求退货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该条款系约定在‘7、验收及交付使用’的条款中，‘改进’系针对‘验收不合格’的情况而言的。在贵公司已经对设备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并无本条款的适用条件。综上，本公司认为：贵公司在设备验收合格后，经多次催告，拖延支付设备款，致使本公司采取索款行动。目前，贵公司歪曲事实要求退货，是不诚信的行为。本公司不接受贵公司的退货要求。贵公司拖延支付设备款超过两周；且贵公司发来的《退货通知书》，是已经从行为上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据此，本公司援引《硬铬废水蒸发设备定购合同》第4条及《合同法》第108条，要求贵公司在收悉本函件后3日内，一次性将剩余款项支付完毕。若贵公司仍旧拒不付款或不当地迟延，本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本公司合法权益。期望贵公司能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因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提供无锡金属表面处理科技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9月25日向各电镀企业发出的《通知》及于2019年12月26日向原告发出的《停产整改通知》，由于原告单位“厂区明管明沟施工中、废水桶标识不明确、库存水200T”的原因，责令原告单位立即整改，同时库存水量要压降到零排放设施的日处理量作为原告单位的周转水量。待整改完毕经核查无问题后方可复产。同时，原告提供江苏普永环境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被告生产的设备被无锡金属表面处理科技工业园环保整治专班加贴封条的照片，说明原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经被告生产设备处理后达不到环保要求。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则认为，被告不清楚无锡金属表面处理科技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性质，其对原告的要求与被告无关，也无法确定两份通知的真实性。原告共有6-7个车间，只有三个车间采购了被告的设备，但所有车间的废水存放在一起，检测报告也没有明确检测哪个车间的废水。经过被告生产设备处理仅是增加废水的浓度，处理过的废水还应当委外处理，原告不进行委外处理的责任也不在被告。至于加贴封条的原因，被告更没有办法确认。审理中，被告也提供了证据有：1、工程试机监测记录单4份，检测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和5月30日，其中三份监测记录单显示循环槽液比重为1.4，5月30日下午监测记录单显示循环槽液比重为1.12，但在总结处载明“上午测试的原液太浓，下午放掉重新放了一槽药液测试”；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提示原告实际负责人朱孝荣浓度过高；3、2019年4月25日会议记录，经被告检测浓缩液比重为1.4，被告建议原告比重在1.1至1.2之间。上述证据证明因原告的溶液浓度超出合同的约定导致设备的损坏。4、售后服务维修报告单，在2019年7月11日和7月23日因原告使用机器不当后进行维修，其中损坏原因分别为因水封磨坏导致热水泵漏水，被告建议“不要无水空转”；回收机后面有积水，原因是冷凝管路外皮冷热接触产生的冷凝水导致，进行冷凝管路包棉处理而解决故障。上述两份报告单由朱孝荣签字。5、录像，证明被告在2019年10月25日仍在使用该设备。因原告拖欠货款，被告在2019年8月16日进行停机处理，但原告采取了第三方手段对软件进行破解。至该日显示运行了3667个小时（2019年4月10日完工起）。6、视频，2019年12月30日开庭当日，原告仍在开机使用被告设备。原告认为上述证据1.3、4是原告相关人员在空表处签名，内容由被告自行填写。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朱孝荣没有回复确认。证据5仅说明使用机器总小时数，不能证明没有质量问题。同时只要机器通电就连续显示时间，不是实际使用设备时间。证据6，因环保整治组到原告车间进行检查，因环保整治组的要求开启了设备，并非原告主动使用该设备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定购合同》、会议记录、关于会议纪要的回复、退货通知书、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通知、停产整改通知、检测报告，被告提供的《定购合同》、设备验收单、会议记录、微信催款记录、监测记录单、售后服务维修报告单、视频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关于硬铬废水蒸发设备的《定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由于被告生产的设备为原告生产线定制加工，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定购合同》的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定金10万元后进行了生产，并在2019年4月15日安装调试完工，之后设备进行试运行，至同年5月10日，原告实际负责人朱孝荣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定通过现场验收。至此，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安装、调试、组织验收义务。至于原告提出朱孝荣是在空白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的意见，因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出因设备产生泄漏而被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及废液处理后无法形成固体废弃物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无污染零排放，上述问题均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设备经过安装、调试、试运行，合同第7条对验收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原告的实际负责人朱孝荣在明确载明“通过现场验收”的设备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原告也实际使用了涉案设备，故应当确定被告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至于在验收合格后产生的问题，应当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条款执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6月23日发生废液泄漏，该次故障原告相关人员报修后被告予以了解决，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也多次证实原告产生的废液比重超过1.4，而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处理废液的比重应当不超过1.3，所以设备产生泄漏不能归于被告的设备不合格，如原告使用不当同样会对设备产生损坏。综上，原告以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定购合同》，依据并不充分，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故其同时请求要求被告拆回设备、返还定金10万元及支付适用定金罚则的7.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因被告按约提供了涉案设备，原告也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定作价款。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在2019年6月25日形成的会议记录，涉案设备总价款为38.5万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尚欠28.5万元。对于尚欠的28.5万元，会议记录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其中18万元在2019年7月至12月在每月25日各支付3万元，热泵和冷凝器共计10.5万元为本次支付，也即双方在签订会议记录后应当支付给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除定金外也是分6期支付，同时还约定“超过两期逾期不付货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所有应付款”，因此，被告在反诉日即2019年12月12日有权要求原告支付全部的定作价款，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定作价款28.5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其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对原告逾期付款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自反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以28.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原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无锡康智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无锡康智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太仓易水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定作价款28.5万元，并偿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款由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账号：32×××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7.50元，合计11307.5元，由原告负担。其中原告已交纳8520元，尚余2787.5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杨利刚人民陪审员  张锦明人民陪审员  李培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晓波书记员于东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