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家益，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高中文化，货车司机，住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38(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本次交通肇事于2018年1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再次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剑美，系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学军，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初中文化，从事运输行业，住界首市*************。公民身份号码：341************614(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礼田，系广东靓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冠威，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蕉岭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蕉岭县******田二。公民身份号码：441************31X(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淑晶、王江，系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1117号刑事判决。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1月3日4时0分，被害人吴小平饮酒后横穿东莞市大朗镇S357省道银朗路273号路段，经过中间车道与左侧车道时，于4时1分,被被告人邓家益驾驶的车牌号为粤S.K69**的“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的车头右侧刮倒在地，至4时4分，被告人朱学军驾驶的车牌号为赣C.B83**的“陕汽”牌重型厢式货车从被害人上方驶过，将被害人拖带了三四米的距离，之后被害人有翻身等动作，后被告人张冠威驾驶的车牌号为粤S.83P**的“日产”牌小型轿车直接碾压、拖带被害人，致使被害人死亡。发生事故后,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均驾车逃离现场。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冠威、朱学军、邓家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小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各自支付了赔偿款60000元，共计18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任小兵、雷千书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监控录像，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及被告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提交的委托书、公证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收据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家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朱学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张冠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人邓家益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邓家益虽涉嫌交通肇事罪，但其存在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2、邓家益并无犯罪前科，不是累犯，是初犯，偶犯。3、邓家益犯罪情节较轻。4、被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给予被害人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诉人朱学军提出：1、一审据以认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一审被告人有罪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学军与邓家益、张冠威共同负事故主要责任存在错误。2、朱学军不存在肇事逃逸的犯罪动机、主观故意和客观必要。3、案涉交通事故，对朱学军来说是意外事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被害人死亡与朱学军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1、一审据以认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一审被告人有罪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学军与邓家益、张冠威共同负事故主要责任存在错误。2、朱学军不存在肇事逃逸的犯罪动机、主观故意和客观必要。3、案涉交通事故，对朱学军来说是意外事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被害人死亡与朱学军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张冠威提出：1、第二部车子经过时，被害人已经死亡，被害人死亡与我无关。2、我不知道有事故发生。我不知道了撞了人，我不构成逃逸。辩护人提出：本律师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冠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1、张冠威对事故的发生并非负主要责任，其行为与造成人员死亡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张冠威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一审法院认定张冠威为交通肇事罪逃逸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据以定罪的证据是存在疑问的，根据证据得出的结论具有其他可能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邓家益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后，邓家益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已经掌握邓家益的犯罪事实，才通知邓家益到交警部门协助调查，邓家益不构成自首。2、邓家益驾车将被害人刮倒且未履行救助义务离开现场置该被害人于车辆很多的马路上，这样的危险境地而不顾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再次遭受其他车辆碾压致死的直接原因,邓家益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辩护人所提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一审判决根据三名上诉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获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上给予减轻处罚，现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朱学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名上诉人的车辆均与被害人发生接触，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事故后三名上诉人均逃逸，没有及时的救助被害人。一审根据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据以确定责任，认定三名上诉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上诉人朱学军供述看见模糊的障碍物，左打了方向，左侧后视镜与水泥护栏刮碰，其停车逗留了几秒，后就直接开走。当天断断续续开了5、6个小时，精神不是很好，有点犯困。证人任小兵证实朱学军说路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往左打方向碰到中间隔离带。停了一下，就开车离开。综上可知，上诉人朱学军意识到发生了事故，但其没有下车查看，明知道发生事故后，还驾车离开，属于肇事逃逸。3、根据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朱学军驾驶的货车行驶速度很快，将被害人从隔离带旁拖带到了道路中间，有三四米的距离。与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证实朱学军驾驶的货车有撞到被害人。上诉人朱学军在撞到被害人后未履行救助义务离开现场，置该被害人于道路中央这样的危险境地而不顾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再次遭受其他车辆碾压的直接原因，上诉人朱学军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朱学军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是意外事件，被害人死亡与朱学军行为因果关系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冠威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朱学军的车辆拖带被害人之后，被害人有翻身动作，被害人还未死亡，有生命迹象。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冠威的粤S*****小车的底盘中右部与呈低位状态（如倒地）的死者发生过接触、碾压。同时在张冠威的车底提取到被害人的血迹。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证实被害人符合机动车碾压、底盘挤压及拖带造成重要脏器严重损伤死亡。上诉人张冠威亦供述其车辆右前轮碾压了其认为的白色物体使车辆颠簸发生很大的响声。综上张冠威驾车碾压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张冠威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辩护人所提未能排除合理怀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张冠威供述其车辆右前轮碾压了其认为的白色物体使车辆颠簸发生很大的响声后，继续前行几百米后发现右前轮有响声，下车查看有碎片卡住了轮胎。继续往前行驶到一个公交站发现车头右侧损坏就报了保险，与保险员沿路回到现场。可以证实张冠威在其右前轮碾压，车辆颠簸并发出很大响声后，应该意识到发生事故的情况，但其没有下车查看，还是继续往前行驶，离开案发现场，属于肇事逃逸。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属于肇事逃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冠威在发生事故后，联系保险公司，并与保险公司人员一起沿路查找事故现场，并被公安人员带回协助调查，属于主动投案，其虽然在归案后否认肇事逃逸，但承认在当时确有事故发生，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可以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邓家益、朱学军、张冠威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邹少卿书 记 员 胡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