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5民初209号原告：潘应芬，女，1968年3月14日生，苗族，无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贞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模，男，1963年6月26日生，苗族，退休干部，贵州省贞丰县，系原告之二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潘应昌，男，1963年4月5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贞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贞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岑家军，男，1965年11月16日生，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贞丰县。第三人：岑祚英，女，1989年3月12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贞丰县。委托代理人：岑家军，男，1965年11月16日生，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贞丰县。系岑祚英之父。原告潘应芬诉与被告潘应昌以及第三人岑家军、岑祚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黔2325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黔23民终23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重。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应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开模，被告潘应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华，第三人岑家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岑祚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委托代理人岑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应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被告与岑祚英订立的房屋及宅基买卖协议无效；2、请求判决被告将依法应由原告继承的房屋进行恢复，并判决归原告继承；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潘应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本系同胞兄妹，但因被告对父母不孝敬，在父亲死亡后，被告对母亲姜玉琴百般刁难，将母亲撵出家门。母亲难以忍受便向法院起诉请求解决赡养纠纷。按照开庭时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愿意同原告生活，由潘应昌每月支付生活费300元。2015年5月31日，原告母亲立下《承诺书》愿意将房屋赠与原告继承。原告负责母亲的生养死葬义务。又因被告未经母亲许可，擅自将已打入母亲账上的土地补偿款5万元领取，并以安葬父亲开支用完为由，私自占用该款。为此，母亲又将被告告上法庭，经贞丰县人民法院（2015）贞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茶田1.44亩、拉坡田1亩、花秧田0.4亩、黑石头田0.2亩按分家时归母亲耕管（上述土地均有原告承包的份额）。母亲与原告生活不到两年，于2016年4月7日因病医治无效死亡，原告对母亲进行安葬。被告无颜面对亲友和世人，对母亲的生活起居及离世从不问津。不但如此，被告仍然霸占母亲的土地管理至今，甚至将原告依法继承的房屋和宅基地进行侵占和变卖，并将房屋拆除，严重侵害和剥夺了原告的继承权。为此，特起诉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潘应昌辩称：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的诉称，与事实不相符，纯属虚构和捏造，依法不能成立。一、其客观事实是：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系同胞兄妹，自答辨人和被答辩人潘应芬均成家立业后。父母潘仕良、姜玉琴与答辩人生活了六年，因答辩人生有三个小孩，家庭经济困难，生活较为简单，父母潘仕良、姜玉琴认为答辩人小孩多给他们带来不便，于是要求单独生活，在父母亲潘仕良、姜玉琴的再三要求下，答辩人只好答应父母的要求，同意父母亲潘仕良、姜玉琴单独生活，他们自己耕种他们的责任田地来维持生活，不足部分由答辩人承担，父亲潘仕良丧失劳动能力后，都是答辩人和妻子、儿女对父母亲进行照顾，2015年3月1日父亲潘仕良去世后，母亲姜玉琴精神上受到一定的刺激，经常对答辩人发脾气，说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对其不好，答辩人作为儿子，不管母亲怎么发脾气，答辩人均忍气吞声，后来母亲将答辩人和被答辩人诉至法院，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后，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母亲姜玉琴随潘应芬生活，由答辩人每月支付母亲姜玉琴生活费300元；2、潘应芬负责对母亲姜玉琴的生养死葬。”答辩人已尽了儿子的义务，怎么说答辩人对父母不孝呢？以此即可证明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诉称，与事实不相符，纯属虚构和捏造。二、2014年者相镇政府搞城镇建设，征收了父母亲的部分土地，得土地补偿款135500元，母亲姜玉琴自己保管85500元，经父母同意由答辩人保管50000元，2015年3月1日答辩人的父亲潘仕良去世时，都是答辩人一人操办父亲的丧事，答辩人操办父亲潘仕良的丧事共花了60000多元钱，答辩人帮父母保管的50000元已全部用完。三、关于继承财产问题：1、父母生前修建了一栋瓦房（三间），因年久失修，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该栋房屋有些安全隐患，为避免一些事故的发生，村干部见状建议答辩人把该栋瓦房拆掉，答辩人就把父母修建的瓦房拆掉，瓦和柱头都推在院坝哪里，如果被答辩人需要继承来分割，答辩人无意见。2、被答辩人无权继承答辩人转让房屋和一宗宅基地得的158000元钱。答辩人和妻子刘永兰婚后共同修建一栋平房，答辩人的两个小孩成家立业后，各另修了一栋房屋，现答辩人和妻刘永兰去和小孩共同生活，答辩人和妻子无力管理自己修的房屋，就把自己修建的平房前面的一宗宅基地让给第三人岑祚英管理使用，得人民币158000元，这158000元是答辩人和妻子刘永兰的财产，没有包含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父母修建的那栋瓦房，答辩人转让房屋和宅基地给岑祚英之前，答辩人已把瓦房拆掉，这158000元钱被答辩人无权继承。3、宅基地不是父母花钱买的宅基地，是集体土地，被答辩人要求继承宅基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无权主张答辩人与岑祚英签订的房屋转让和宅基地转让为无效合同，答辩人卖自己的房屋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被答辩人无权干涉；宅基地是新寨村集体土地，1995年被答辩人潘应芬外嫁到者相大地村后，就把户口迁出新寨村**，被答辩人潘应芬已不是新寨村**的村民，无权主张答辩人宅基地转让的合法性。第三人岑家军称，我认为我女儿岑祚英和潘应昌签订的合同有效，因为我女儿是向潘应昌买房子，款也已经付了，并签订了合同，我认为买卖合同是有效的。。第三人岑作英代理人岑家军称，我女儿的陈述意见和我讲的一样。原告潘应芬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潘应昌无异议。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2、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母亲姜玉琴生死时间及相关身份信息，具体死亡时间是2016年4月7日。被告潘应昌无异议。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3、贞丰县人民法院2015贞民初字第111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经法院组织调解，原告母亲随原告生活，和死了以后由原告安葬的事实，明确支付赡养费的资格和生养死葬义务由原告负责。被告潘应昌无异议。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4、（2019）黔2325号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的11-12页，虽然没有生效，拟证明法院已认定原告潘应芬享有瓦房的六分之五，潘应昌享有瓦房的六分之一的事实。被告潘应昌质证认为，对于原告用（2019）黔2325号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来证明，依法不成立。因为该判决书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作英代无异议。5、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母亲姜玉琴在世时，将房屋留给原告继承的事实。被告潘应昌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真实，不合法，理由：姜玉琴在书写该承诺书时，其丈夫已经死亡，该房屋已经产生继承，姜玉琴承诺由潘应芬继承该房屋，已经损害本案被告的利益，所以该承诺书不合法；责任田地不能继承，该土地是新寨村的集体土地，不是姜玉琴的个人土地，姜玉琴承诺该土地由潘应芬继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真实理由该承诺书没有通过相关公证机关进行见证，难以确定承诺书的真实性；2015年4月30日原被告母亲已经同意潘应昌拆除该栋房子，故该承诺书不真实。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6、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对其母亲姜玉琴尽赡养责任和义务，才能对瓦房进行拆除。被告潘应昌无异议。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7、房屋及被拆除瓦房宅基地现场照片2张，拟证明被告潘应昌转让给岑家军的房屋及宅基地包含原告享有的部分。被告潘应昌无异议。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被告潘应昌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拟证明被告经政府批准建房，因此而享有本案争议土地管理使用权。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宅基地的使用面积只有95.58平方。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2、者相镇新寨村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父母修建房屋，父亲死亡后，经过姜玉琴的同意，潘应昌才拆除的瓦房。原告质证认为，村里面的证明不属实，因为姜玉琴是2016年死的，被告潘应昌是2018年拆的房子，达不到被告潘应昌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3、新寨村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潘应昌修建房屋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原告质证认为，只能证明拆基地是集体土地，没有考虑宅基地是原来父母的修建房屋的宅基地。第三人岑家军认为不清楚。第三人岑祚英代认为不清楚。4、新寨村出具的第二份证明，拟证明潘应昌转给岑祚英的房屋是潘应昌及妻子自己的房屋，不是姜玉琴的瓦房，姜玉琴的瓦房已经年久失修，村干部建议拆除。原告质证认为，村里面证明的只是证明转让平房一栋，这个证明没有包含原告所享有的部分。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代无异议。5、宅基地转让协议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转让的宅基地给岑祚英没有包含瓦房。原告质证认为，这份协议合同不只是包含潘应昌修建房屋的面积，也包含原告享有的部分。第三人岑家军无异议。第三人岑祚英无异议。第三人岑家军、岑祚英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案件需要，依法收集调查笔录二份：1、当庭宣读吴锡昌的《询问笔录》一份。原告认为客观属实。被告潘应昌认为属实。第三人岑家军认为不清楚。第三人岑作英代认为不清楚。2、当庭宣读向仕长《询问笔录》一份。原告认为客观属实。被告潘应昌认为属实。第三人岑家军认为不清楚。第三人岑作英代认为不清楚。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第1、2、3、5、6、7、号，被告提供的1、2、3、4、5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据效力。原告提供的第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作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贞丰县者相镇新寨村村民潘仕良与姜玉琴夫妇于1970年左右，在贞丰县，该夫妇共同生育二个子女：女儿潘应芬（原告）、儿子潘应昌（被告）。1997年3月，被告潘应昌在其父母潘仕良与姜玉琴所建瓦房后另修建水泥平房一栋，该平房占地面积为95.58平方米，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字号为镇集建（1997）字第060003号）。2015年4月15日（农历三月初一日）原、被告父亲潘仕良病逝。潘仕良去世后，被告潘应昌与其母姜玉琴就赡养问题申请贞丰县者相镇新寨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寨村调委会）调解。2015年4月30日，经新寨村调委会主持调解，姜玉琴与潘应昌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由潘应昌及刘应兰夫妇从其修建的平房划出一间稳定的房间给其母亲姜阿珍（姜玉琴）居住，并负责为姜阿珍购置**炊具，直至姜阿珍亡故为止。2、待姜阿珍获得的居所完善后，由潘应芬在10天之内通知姜阿珍入住潘应昌夫妇指定的居所。3、姜阿珍原与潘仕良共有的谷子和田土由潘应昌夫妇保管使用，其他人不得干涉，至于姜阿珍原有的土地补偿款双方不再追究，但每月潘应昌夫妇必须负责付给姜阿珍大米20斤，不准许因不给食品饿死导致不该出现的法律责任。4、在负责姜阿珍的居住平稳后，姜阿珍毫无怨言让潘应昌主张拆除老房子。5、土地后期的补偿款由潘应昌夫妇保管不得挪作他用，但姜阿珍申请支付零用钱时，潘应昌夫妇不能拒绝。”。协议签订后，因姜玉琴与被告夫妇关系不和睦，姜玉琴在被告处居住约一星期后，就搬至其女即原告潘应芬处居住共同生活。姜玉琴遂于2015年5月31日立下书面代书遗嘱（名称为《承诺书》）一份，该书面遗嘱载明，因被告长期对姜玉琴的生活起居不管不问，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姜玉琴的生活都是由原告负责，姜玉琴为此特立下该遗嘱。该书面遗嘱主要内容为：一、姜玉琴的安葬问题由潘应芬负责，任何人（包括潘应昌及其妻室儿女）无权干涉。二、财产瓦房一幢（三间），屋基园圃和牛圈房（面积约240平方米）均划定给潘应芬管理使用。三、姜玉琴耕种的责任田地：花秧田三块，黑石包田三块，操厂田一块（0.37亩），三改田一块，指定由潘应芬代为耕管，直至集体依法收回为止，期间被国家征用所产生的经济补偿由潘应芬经手管理和使用。四、本人所有的存款和本人名下的被征用土地后期扶持款均指定由女儿潘应芬管理和使用。该遗嘱由黄全富代书，姜玉琴在立遗嘱人处盖手印，潘应芬在受遗嘱人处捺印。在场人姜开模及金国华签名捺印。2015年8月11日，姜玉琴因原、被告未对其进行赡养问题向本院起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潘应昌每月向姜玉琴支付赡养费300元，潘应芬每月向姜玉琴支付赡养费600元，二、由潘应芬负责姜玉琴的生养死葬。2016年4月7日，原、被告母亲姜玉琴因病死亡，由原告进行安葬。2018年农历腊月下旬，被告私自将其父母修建的瓦房拆除，拆卸的房瓦堆放在瓦房宅基内，木料存放于被告长子平房处。2019年3月26日，被告潘应昌与第三人岑祚英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潘应昌将位于新寨××组大田坎脚自己新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岑祚英，转让价格为15.8万元。协议签订后，岑祚英已将转让款15.8万元支付给被告潘应昌。现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求。另查明，原告潘应芬于1991年外嫁到贞丰县龙场镇坡柳村，1995年又改嫁到者相镇者相村大地头组。2009年8月13日，潘应芬将户口迁至者相镇者相村大地头组。1986年，被告潘应昌与其父母分家另居。再查明，本院根据案件需要，依法调查收集了被告居住地贞丰县者相镇新寨村前支书和现任支书，该二人向本院陈述该拆除老房屋未拆除前价值约6万元-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男女继承权平等，被继承人死亡时，其继承人依法继承该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原、被告的父亲潘仕良于2015年4月15日（农历三月初一日）病逝，同年4月30日，经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被告潘应昌与其母亲姜玉琴（姜阿珍）达成协议，但由于二人关系不睦，被告潘应昌之母亲（姜阿珍）居在被告修建的房屋内约一星期左右，便搬至其女即原告潘应芬处居住生活，导致该协议未履行。因此，对原、被告父母的一栋瓦房产生继承，潘仕良死亡后，继承人有潘仕良的配偶姜玉琴（姜阿珍），及其子女潘应芬、潘应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姜玉琴享有该瓦房份额的三分之二，潘应芬与潘应昌各自享有该瓦房份额的六分之一。2015年5月31日原、被告之母亲姜玉琴所立遗嘱将该瓦房全部确认归原告潘应芬继承，该遗嘱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潘应昌丧失对潘仕良遗产继承权的情况下，姜玉琴将潘应昌应当享有继承权的遗产份额即案涉瓦房的六分之一确认归原告继承，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但姜玉琴对案涉瓦房其余份额即该瓦房的三分之二部分明确归潘应芬继承合法有效。因此，姜玉琴于2015年5月31日所立书面遗嘱部分有效。根据前述，自2015年5月31日起，原告潘应芬享有案涉瓦房的六分之五，被告潘应昌享有六分之一。另姜玉琴的遗嘱中将土地作为遗产进行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姜玉琴的遗嘱中关于土地问题的处理亦属无效。2018年农历腊月下旬，被告潘应昌未经原告同意将其父母修建的瓦房拆除。原告认为被告拆除瓦房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被告辩称其征得母亲姜玉琴同意后，才将案涉瓦房拆除，并提供2015年4月30日者相镇新寨村调委会的调解协议佐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潘应昌夫妇与其父母关系不和睦，曾为赡养问题产生纠纷，导致其母亲姜玉琴申请新寨村调委会调解，后又诉至本院。由此可以确认，被告潘应昌对人民调解协议完全未履行，其调解协议对双方不产生法律效力。原、被告母亲姜玉琴遂于2015年5月31日立下书面代书遗嘱。对于姜玉琴的死亡后的遗产，应当以其所立书面代书遗嘱部分进行继承。根据前述，自2015年5月31日起，原告潘应芬享有案涉瓦房的六分之五，被告潘应昌享有六分之一。关于潘应昌与岑祚英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合同》，潘应昌将位于新寨××组大田坎脚属于自己新建的平房一栋及含有原、被告父母拆除老瓦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岑祚英。该《宅基地转让协议合同》系潘应昌与岑祚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涉及土地转让，该宅基地属于者相镇新寨村集体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第一百五十四条“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的规定，潘应昌与岑祚英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合同》已经成立，但其关于土地使用权的效力问题，应当由人民政府依法确认。如果原告认为其对该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权，被告与第三人岑祚英转让宅基地的行为侵害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协商或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关于原告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被告与岑祚英订立的房屋及宅基买卖协议无效；因该协议中关于房子的买卖问题，该平房系被告自己修建，其享有处分权，关于土地使用权问题，因原告户口已迁出该村，已不是该村经济集体成员，其无权主张该请求，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告将依法应由原告继承的房屋进行恢复，并判决归原告继承。该请求在庭审时，本院已向原告释明，现已不能进行恢复，可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该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赔偿该瓦房在未拆除前价值六分之五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潘应昌在其父母死亡后，对遗留的遗产老房屋还有继承人，未进行分割前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房屋拆除，并将该拆除老房屋的土地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继承遗产的权利，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本院调查该村干部的笔录，均明确表示该房屋在未拆除前价值约6万元-7万元或7万元-8万元，原、被告庭审时也无异议，本院综合该房屋修建的年代及其他因素，酌情确定该拆除房屋价值为6.5万元。对该遗产房屋，因原告依法享有六分之五分额即为：5/6×6.5万元=54166.7元；被告潘应昌享有1/6份额即为：1/6×6.5万元＝10833.3元。因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自行将该老房屋因此进行拆除，导致该房屋的灭失系被告侵权行为所致，故原告潘应芬依法应当享有的份额，被告潘应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老房屋拆除的木材、瓦材料归被告潘应昌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潘应昌赔偿原告潘应芬应当继承其父母老房屋的遗产六分之五的份额经济损失人民币54166.7元；二、驳回原告潘应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潘应芬负担30元，由被告潘应昌负担30元。上述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动履行，逾期不履行，义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保国人民陪审员  李家军人民陪审员  舒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尹文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