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200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爱玲，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战，广东真智（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某3，男，194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上诉人程**、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原审被告林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林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以林某2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将全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真实事实。2018年12月26日，阳江中院作出（2018）粤17民终1080号民事裁定，撤销江城法院（2017）粤170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从该次二审法院庭审可见，该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林某4使用林某2交行尾号5062卡出境消费记录引申的问题。这在程**、林某1代理律师提交法院的《从林某4使用林某2交行尾号5062卡出境消费记录引申的问题》（以下简称《引申的问题》）已经分析详尽，在此不赘述。二是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之规定的问题。程**、林某1认为上述第十七条不适用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件是指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的前提要件之一是被继承人死亡，这一要件构成了民间借贷纠纷与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的根本区别。林某4已经死亡后，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的“被告”，林某4是不可能再开口“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并“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尤其是在其猝死后所有随身物品均被林某2占有、控制的情况下。故在林某4已经死亡的情形下，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举证责任也只能和必须由原告承担，即林某2作为原告，除了“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外，还必须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林某2所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认定林某2与林某4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存疑问题无合理解释且待证事实尚未完全查明的情形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举证责任不发生转移。三是从程**、林某1将林某4手机被删除后被恢复的短信息内容看，几乎所有短信息中涉及与林某4生产、销售美容化妆品有关联的个人和企业的业务往来均由林某4银行卡或以其控制使用的林某2的银行卡支付。从程**、林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林某4控制使用林某2交行5062银行卡、建行尾号5731银行卡出境消费。广州莉都化妆品有限公司吴少真、吴寿勇；深圳市啦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吴燕如；李美贤、黄业铭、李炫武、廖腊华、毛志华、黄辉、宋歌、李志峰、曾立华与林某4或林某2均有大量资金往来，尤其是李淑仪自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2年11月18日止短短的一年半时间内，划入林某4工行尾号9870账号资金竟然达到近千万元。林某4与广州姿采化妆品厂、蔡燕芬均有关联关系的上海臣杨日用品有限公司、上海悠妮日用品有限公司、上海悠皙贸易商行（林某4签订和签发的有：《肌养晶商标转让协议》《注册商标转让合同》、多份《授权证书》《授权书》《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肌养晶产品独占销售协议》、两份《产品代理协议书》）的等等事实看，这些证据足以让代理律师形成内心确信：林某4从事美容化妆品生意由始至终与林某2毫无关系，本案就是林某2与其父母极其恶意提起的一起反复折腾的虚假和恶意诉讼，其行为已经严重触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应当将本案移交广州地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程**、林某1根据林某4手机恢复的短信息内容整理出的线索按图索骥，可准确无误核对出诸如陈洁红、侯久霞、黄露青、李嘉敏、沈冠军、王满爱、姚元友、周建进、毛志华等客户均与林某4存在短信联系及汇款。经比对手机信息和汇款信息可知，林某4手机收到客户催款及银行账号指引信息后，均分文不差以林某4工行尾号9870账户或林某2的交行尾号5062账户、建行尾号5731账户汇款，而且相当部分是当天催款当天汇款。其他的如与向阳辉（关联公司：广州市美供贸易有限公司）、蔡燕芬（关联公司：上海臣杨日用品有限公司、悠妮日用品有限公司、悠皙贸易商行）之间的短信息来往，则充分反映了林某4从事美容化妆品生意的事实。另外，恢复手机短信息已是一门成熟多年的技术，且林某4手机接收恢复的短信息有上万条，用语千奇百怪，其中招嫖信息占了几乎一半，该手机信息根本不可能是伪造的。此外，法官亦可依职权到白云机场或航空公司核实短信中的飞机票信息是否属实，即可印证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反之，如果林某2可以拿出他的手机调出同时期的类似内容，程**、林某1不但可以当庭认输，而且保证永不翻案。二、一审法院直到判决之日才认定本案案由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不当。一审法院称“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这是一审法院故意制造的误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不同于民间借贷纠纷，两者请求权基础不一样，后者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相应的司法解释，而前者请求权基础是《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及相应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以先入为主的方式五次三番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程**、林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数次要求一审法院明确本案案由，以便于围绕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争议焦点进行法庭调查、质证和发表辩论意见。但是一审法官一直拒绝明确本案案由，而且无视程**、林某1呈交《要求原告林某2本人出庭申请书》《请贵院确定案由的申请书》《请求调取保险箱全部资料作呈堂证供》等资料时阐明明确案件案由的重要性，装聋作哑走完审理程序。直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程**、林某1才知悉本案案由最终确定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审法院如此做法，为其声称“本案能否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由被告对其抗辩事实进行举证，关键看双方的举证能力是否平衡”埋下了伏笔。三、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在法庭的举证责任中“创设”“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件”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的举证责任转移“规则”，反映了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为一方当事人谋取非法利益。实际上，程**、林某1通过人民法院调取相关银行流水，一方面，确有对“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能够通过林某2、林某4名下的账户的银行流水走向反映出来”，以达到还原事实真相的目的。另一方面，程**、林某1更期盼通过调取相关银行流水，揭露和打击林某2谋夺、侵占属林某4的美容化妆品生意的犯罪，依法继承原来就属于林某4打下的以“肌养晶”为主打品牌的美容化妆品“江山”（涉及每年数以千万元计的收益）。根据“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件”的特点，林某2首先“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能够证明借款关系成立的，才能按照《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继续审理。林某2在既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性质，也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当然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发回重审后，程**、林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指定会计师事务所对业已调取的各银行流水及相关资料进行审计及作出综合分析结论的申请书》，并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关于申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说明》及各银行流水和相关资料，拟通过审计证明林某4账户与林某2账户之间存在“肌养晶”经营资金往来或调配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在会计师事务所要求提供审计所需要的资料且程**、林某1提交了为配合审计工作的《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据保全申请书》《证据保全担保书》并明确“调取林某4生前为实际控制人的广州市曦熙化妆品有限公司、代工企业（贴牌生产）广州姿采化妆品厂的财务资料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关键证据”，“包括记账凭证、账簿、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等，供会计师事务所审查所用”后，一审法院以“上述申请均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且部分申请内容重复，申请事项、线索不明确，以及未能证明证据存在灭失风险和证据的具体内容不明确”而“均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程**、林某1提交的审计申请处理错误。综上所述，请支持程**、林某1的上诉请求。林某2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1.林某2主张林某4借款未清偿，诉请程**、林某1、林某3作为其遗产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并请求程**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涉案及被继承人债务清偿和夫妻共同债务两个问题，本案案由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2.由于被继承人债务产生的原因多种多样，法院审理该类案件势必要审查相关债务产生的原因，而基础法律关系的存在依法应当由提出抗辩的当事人进行举证。程**、林某1抗辩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程**、林某1未能对其抗辩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符合庭审查明的实际情况。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5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庭审查明后，最终确定本案案由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程**、林某1所归纳的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1.案件争议的焦点应是针对当事人的纠纷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但程**、林某1上诉主张的三个“争议焦点”并非本案纠纷必须解决的主要问题。2.程**、林某1为论证其所归纳的三个“争议焦点”，大篇幅引用了《引申的问题》阐述的意见。但该《引申的问题》仅仅是其代理律师的代理意见，并无任何法律效力。而程**在庭审中确认其与林某4感情不和已分居多年，对于林某4的情况不清楚，故其所陈述的内容仅仅是对本案无关的其他事实牵强附会的猜测或推断，并无证据证实，且客观上与事实不符。3.程**、林某1围绕所谓“将林某4手机被删除后恢复的短信息内容”，罗列了大量与本案无关的公司、个人与林某4或林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信息等，肆意进行想象附会及推理猜测，显然不能成立。首先，程**、林某1主张“讼争款项系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或所转款项系非借贷款项”，实质是主张林某2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就是林某4的财产，但该主张已经被生效的法院判决明确否定（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少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载明：“关于程**、林某1认为林某2的部分银行存款属林某4的财产，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的诉讼请求，现无证据证明林某2名下的财产为林某4、程**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对林某2的银行存款不予处理。”）。其次，程**、林某1反复提及“肌养晶”注册商标及其产品，主张林某4从事美容化妆品生意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肌养晶”注册商标转让给上海悠皙贸易商行的费用50万元是一次性付款，广州姿采化妆品厂授权上海悠皙贸易商行为肌养晶系列产品的销售总代理也没有约定需支付任何费用给林某4，广州姿采化妆品厂也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所谓“肌养晶返款”是支付给林某2的，与林某4无关。而程**、林某1也未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与涉案款项存在直接关联性。再次，程**、林某1称已经恢复林某4手机被删除的短信息，主张根据恢复的短信息内容可以证明其主张，甚至可以直接查明本案事实等等。但其代理律师在此前(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57号案件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均明确自认该手机已损坏而无法恢复提取任何信息，故林某2对其在本案中提出所谓的“恢复的短信息”不予认可。程**、林某1依法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谓恢复的短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否则对其自行制作的短信息内容应不予采信。最后，程**、林某1在一审中将其全部的猜测和推理进行总结，又整理其认为足以充分证明事实真相的证据材料，并申请进行审计鉴定，意图通过鉴定机构的审计报告证明“林某4生前用林某2的名义开立并控制使用相关银行卡，对其持有的肌养晶注册商标等美容化妆品生意进行账外经营的行为”和“林某2谋夺、侵占属于林某4个人的美容化妆品生意的犯罪”事实等等，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其全部资料经详细审计程序及反复讨论后，决定不予受理鉴定委托。该事实相反地证明了程**、林某1提供的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提出的主张，故其猜测推理的所谓“事实真相”是无法证实的，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程**、林某1认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件”不适用“举证责任转移”，林某2作为原告应当承担全部举证责任，这是对动态举证新规则的认识错误，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如前所述，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完全正确。1.林某2主张转账支付给林某4的459万元是借款性质，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首先，林某2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而在此前的(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57号案件中，林某3当庭确认，林某4的朋友、同事梁敬红、李炫武、梁静怡、阮达初四位证人也当庭作证，证明林某4因炒股亏损而向林某2借款补仓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事实和证据进行调查的结果，佐证了林某4经银行证券账户将涉案转账款均用于购买股票的客观事实。还查明林某4从来没有汇款给林某2，证明双方并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林某4也从未还款。而林某2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出示涉案转账付款的银行卡原件并说出密码，又于2015年10月16日下午在工商银行阳江分行柜台与程**、林某1、林某3、主审法官当面验证密码正确，该银行卡可以正常使用，这充分证明林某2一直合法持有使用该银行卡的事实。还有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林某4的国泰君安证券账户档案资料等证据材料。林某2已经完成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基本证明责任，足以证实该459万元银行转账款的借款性质。再次，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少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认没有证据证明林某2名下财产为林某4与程**的夫妻共同财产，则涉案银行卡中的款项依法应当认定就是林某2的合法财产，该459万元转账款也应认定为林某2向林某4的合法出借款项。最后，反过来说，如果按程**、林某1的主张，林某4是借用林某2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则林某2和其他人根本无从知道林某4个人的资金如何调配使用，也就不可能准确地陈述其借款用途是购买股票。但客观上，林某2的主张、证人的陈述与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结果完全一致，充分证明了林某2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是符合客观事实的。2.程**、林某1抗辩主张涉案转账款项是林某4借用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或所转账款项系非借贷款项，但其明显未能举证证明。首先，程**、林某1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某2同意出借身份证供林某4开设银行账户的事实，也未能证实林某4实际持有使用涉案汇款银行卡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直接证实了存放于林某4的银行保险箱的是涉案银行卡的复印件，而不是原件，故程**、林某1的抗辩主张明显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再次，程**、林某1提出的“肌养晶”商标的使用费产品销售等问题，也未能证实与本案借贷纠纷存在关联性，不能构成其在本案的抗辩事由。最后，程**、林某1在一审申请进行审计鉴定无果，证明了程**、林某1提供的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林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某3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林某2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程**、林某1、林某3在继承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价值限额内对尚欠林某2的借款本金45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379万元从2013年2月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8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承担还款责任；二、判令程**对林某4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程**、林某1、林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4（曾用名林远程）与程**于1999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0年7月12日共同生育林某1。林某4与林某2是兄弟关系，其父亲是林某3，母亲是麦杏金。林某4于2012年11月28日去世，在本案中未查有遗嘱。麦杏金于2017年12月31日去世。2008年3月12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账号955**********（以下简称银行尾号673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银行账号6222***********转账100万元；2008年11月13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账号6222***********（以下简称银行尾号506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的银行账号4419***********转账50万元；2008年11月13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尾号673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银行账号6222***********转账72万元；2009年12月7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尾号673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的银行账号6225***********转账70万元；2009年12月7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尾号506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的银行账号6225***********转账3万元；2009年12月8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尾号506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的银行账号6225***********转账27万元；2010年1月4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尾号673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银行账号9558***********转账20万元；2010年10月13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尾号673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银行账号6222***********转账80万元；2010年11月8日，林某2通过其银行尾号6732的账户向林某4名下的银行账号6222***********转账37万元；上述转账共459万元。林某2曾于2013年2月1日就上述459万元中的转账309万元(即2008年3月12日的转账100万元、2008年11月13日的转账72万元、2010年1月4日转账20万元、2010年10月13日的转账80万元、2010年11月8月的转账37万元)以林某3、麦杏金、程**、林某1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后在诉讼过程中于2014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再增加其中的转账70万元（即2009年12月7日的转账70万元）作为起诉标的，林某2于2017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某2撤回起诉。2017年4月18日，林某2以上述459万元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林某4的，且林某4已于2012年11月28日去世为由，再次以林某3、麦杏金、程**、林某1为共同被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粤1702民初1364号]。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程**、林某1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应移送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或者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程**、林某1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裁定。在该案诉讼中，程**、林某1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已向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调查林某4、林某2名下账户自开户日起的银行流水明细及相关资料，并调取了林某4、林某2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在该案诉讼中，因麦杏金于2017年12月31日去世，林某2遂向一审法院撤回对麦杏金的起诉，林某3、程**、林某1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70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林某3、程**、林某1在各自继承林某4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459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驳回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程**、林某1收到上述判决后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6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7民终10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粤1702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1月24日，一审法院对该案重新立案审理。受理本案后，程**、林某1再次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应移送至林某4的主要遗产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已告知程**、林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管辖异议依法不予审查。2019年4月3日，程**、林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业已调取的涉案银行流水及结合相关资料（包括林某4手机短信息中已经核实的个人、单位之间银行往来款项）进行审计及作出综合分析结论的审计报告。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进行审计。2019年8月8日，该事务所来函要求补充如下资料：1.列出户名林某2卡号或存折号转至户名林某4卡459万元的清单；2.客户出具证明转入林某2卡的款项用途；3.供应商出具证明转出林某2卡的款项用途；4.广州市曦熙化妆品有限公司从设立至2012年12月31日相关财务资料，包括记账凭证、账簿、财务报表、银行对账单等。一审法院经通知程**、林某1补充提供上述资料，程**、林某1未能完整补充上述资料。该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6日复函一审法院，称对委托人提供的资料经详细审计程序及反复讨论后，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的委托。2019年8月30日，程**、林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再次调取保险箱全部资料、申请调取广州市曦熙化妆品有限公司和广州姿采化妆品厂的财务资料、申请重新调取缺乏对方账号和户名的银行流水、以证据保全方式调取广州市曦熙化妆品有限公司从设立之日至2012年12月31日相关财务资料等，一审法院认为程**、林某1的上述申请均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且部分申请内容重复，申请事项、线索不明确，以及未能证明证据存在灭失风险和证据的具体内容不明确，故已于2019年9月11日电话告知程**、林某1对其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诉讼中，程**表示其与林某4分居多年，对林某4的情况不清楚，程**、林某1主张林某4与林某2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讼争款项系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或所转账款项系非借贷款项，并且本案的案由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林某3则表示林某2与林某4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讼争借款属实，只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手续。林某2表示即使一审法院案由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但其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同样应当适用《民间借贷规定》。另查明，根据（2013）穗荔法少民初字第95号判决，林某4名下的广州市房屋、车辆、银行存款、股票属于林某4的份额已由林某3、程**、林某1以及麦杏金按法定继承分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某2主张林某4生前欠其459万元未还，遂请求本案程**、林某1、林某3在继承被继承人林某4的遗产价值限额内对尚欠款项予以清偿而引发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2.林某2与林某4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若成立，程**、林某1、林某3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如何承担；3.若借贷关系成立，该债务是否属于林某4与程**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林某2主张与其发生借贷关系的是林某4，而林某4在本案诉讼前已死亡。林某2并未直接起诉林某4，而是将林某4的法定继承人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属于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尚未清偿的债务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关于焦点二，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林某2主张与林某4存在借贷关系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而缺乏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而程**表示其与林某4分居多年，对林某4的情况不清楚，程**、林某1主张林某4与林某2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讼争款项是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或所转账款项是非借贷款项。本案能否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由被告对其抗辩事实进行举证，关键看双方的举证能力是否平衡。涉本案借款金额达459万元，如果存在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或所转账款项是非借贷款项，根据交易习惯，是能够通过林某2、林某4名下的账户的银行流水走向反映出来的。而程**、林某1在（2017）粤1702民初1364号案中，已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的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调查林某4、林某2名下账户自开户日起的银行流水明细及相关资料，并调取了林某4、林某2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可见，程**、林某1虽然不是直接向林某2借款的一方，但其举证能力并没有因此而明显降低，双方的举证能力并没有相差悬殊，故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审查认定，可以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根据该规定，在林某2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记录凭证，证明款项已汇至林某4账户后，举证责任已经转移给主张抗辩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程**、林某1一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转账系其他性质的款项。从本案证据来看，未有证据能够证实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亦无证据证明涉讼转账款项是非借贷款项。综上，程**、林某1主张本案转账是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或所转账款项系非借贷款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同时，考虑到程**与林某4分居多年，对林某4的情况不清楚，并结合林某2与林某4是亲兄弟，所借款项不出具借款凭证有一定合理性，且林某4与林某2的父亲林某3亦认可借款属实，因此，应认定林某2与林某4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即确认林某4向林某2借款459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的林某3、程**、林某1应在继承林某4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林某4的本案债务即借款本金459万元及其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因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其中的309万元已于2013年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于2014年7月29日又增加70万元，故林某2请求的利息应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9万元计算，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79万元计算，从2017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59万元计算。关于焦点三，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故正确界定夫妻共同债务或者个人债务应根据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的性质、形式、范围及其负债原因、去向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借款是林某4以个人名义所负，且借款数额较大，虽然借款发生在林某4与程**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已超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范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林某2主张上述借款属于林某4与程**的夫妻共同债务，程**应对林某4所欠林某2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林某3、程**、林某1在各自继承林某4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林某4生前尚欠林某2的借款本金459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9万元计算，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79万元计算，从2017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59万元计算）承担还款责任，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430元，其中的256元由林某2负担，余下的50174元由林某3、程**、林某1在继承林某4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程**、林某1提供两份工商登记资料。（一）上海臣杨日用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肌养晶注册商标是由林某4与蔡燕芬及其公司共同经营，本案资金的来源是林某4肌养晶经营商标等的收入。（二）上海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并已实际履行，林某4一直经营化妆品生意，而并不是专门炒股。林某2质证意见：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显示上海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经营状态是吊销，即没有实际经营，因此在客观上不能证明程**与林某1所主张的内容或事实。林某3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程**、林某1提供了所谓从林某4手机恢复的信息，上述信息包括手机短信、SMS短信、照片三种类型，信息的期间主要是2011年至2012年林某4去世前。手机短信和SMS短信的内容主要涉及咨询产品规格及价格、订货信息及联系发货付款、传递银行账号及公司信息、未接来电提醒、日常问候等。手机短信中多次联系信息的人员主要有上海小蔡（蔡燕芬）、南海厂陈洁红、海门玻璃厂王小姐、小候（侯久霞）、黄露青、集美小小、袋子厂（王满爱）等；SMS短信多次联系信息的人员部分与手机短信的相同，程**、林某1提交的打印出来的SMS短信内容达122页。部分信息摘抄如下：一、2011年6月29日发南海厂陈洁红的短信信息显示：“芦荟瓶仔：30000*0.45=13500元面膜：5000*1.4=7000元共20500元减定金5000元余：15500元百业包装农业银行卡：9559***********户名：杜国华。”二、2011年8月30日收侯久霞的短息信息显示：“绿色盖子做2700个。瓶子芦荟液深层卸妆油印2300个。剩下的盖子做炭黑色。瓶子先不印。不明电我。”照片按“时刻”分类排序，显示不同日期和地址下的照片，图片包括产品图片、工厂货物图片、生活照等。程**、林某1主张涉案银行卡是林某4以林某2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调配使用，主要理由是：一、林某4的保险柜保存有林某2（建行尾号5731银行卡和对应存折原件、工行尾号6732银行卡对应的存折原件、交通银行尾号5062银行卡对应的存折复印件等）和他人银行卡或存折资料，证明林某4以他人账户进行资金调度。二、林某2尾号5731建行银行卡在2009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分22次共汇抚养费93310元给林某1。三、经比对手机信息和汇款信息可知，林某4手机收到客户催款及银行账号指引信息后，均分文不差以林某4工行尾号9870账户或林某2交行尾号5062账户、建行尾号5731账户汇款，而且相当部分是当天催款当天汇款。四、林某4出境期间使用林某2交行尾号5062银行卡消费及取现十四次，合计359370.17元；使用林某2建行尾号5731银行卡消费一次，消费金额为4841.10元。五、在林某2主张的汇款期间，林某4仍经营化妆品生意，其注册的肌养晶产品每年获利超过千万，且当时银行账户有充足的资金，无需借款。其中2010年1月5日一次性支付购买信诚人寿保险20万元、2012年8月20日一次性支付90万元购买安邦财产保险。六、林某4其中两个账户（建行尾号2502、建行尾号0807）均在销户前即2011年4月21日将全部余额（461.8元和20464元）转给林某2建行尾号5731的账户，按常理分析，如果林某2的账户不是由林某4掌握，是不可能将小额金额转账给林某2的。经核实，程**、林某1上述主张中提及的汇款和存款等均属实。在林某2主张借款的2008年至2010年期间，林某4名下的银行账户长时间保有数万至一百万元的存款。在程**、林某1诉林某3、麦杏金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少民初字第95号]查明：林某4去世时其名下各银行的存款余额合计为4975310.33元（以各账户余额累计所得），国泰君安证券账户内除股票外，仍有资金313407.18元。林某4建行尾号2502账户存折在2011年4月21日前的余额为461.89元，2011年4月21日转账461.80元入林某2建行尾号5731账户，余0.09元，此后无银行流水记录。林某4建行尾号0807账户存折在2011年4月21日前的余额为40464.83元，2011年4月21日转账20464元入林某2建行尾号5731账户，取现20000元，余0.83元，此后无银行流水记录。经比对其提交的所谓恢复林某4手机信息的内容和林某2、林某4在各银行的资金流水情况，手机收到信息显示催款信息的当天或后几天，林某4工行尾号9870账户或林某2交行尾号5062账户或建行尾号5731账户有相应的款项（金额与短信催款金额完全相同，或多笔汇款金额与短信催款金额相同、或催收款后有汇款及确认收到款项）汇到短信指示的账户。程**、林某1分类整理具有对应关系的信息和汇款大概三四十条，摘抄部分如下：1.2011/5/2315:25:16收件“+86134*******”：芦荟瓶3万套*0.45=13500元百业包装农业银行卡：9559***********户名：杜国华（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百业彩色印刷包装厂，法定代表人：朱永全）。对应汇款情况：2011年5月23日林某2交行尾号5062账户汇入杜国华上述账户13500元。2.2012/6/1515:16:28收件+86134********：你好，林生瓶子在10号已全部送齐了，明细如下：15OML芦荟保湿瓶4999*1.1=5499。3OML水奇迹瓶6万*0.45=27000元。6OML卸妆水瓶1511O*0.94=14203元，6OML保湿水瓶，15087*0.94=14181元。共计60883元。对应汇款情况：2012年6月19日林某2交行尾号5062账户汇款50000元至周建进交行尾号6921账户；同日，林某4工行尾号9870账户汇款至周建进工行尾号3080账户10883元。3.2012/9/2716:29:46收件“李伟贤老婆”：开户行：交通银行龙口西路支行，账号：4055***********，收款人：林绮华。2012/9/2716:46:47发件“李伟贤老婆”：已汇。2012/9/2716:47:24收件“李伟贤老婆”：谢谢！对应汇款情况：2012年9月27日，林某2交行尾号5062账户汇款林绮华交行尾号5602账号22985元。林某2针对程**、林某1的主张作如下解释：一、林某2尾号6732银行卡和尾号5062银行卡一直由其本人持有并使用。林某2有委托林某4保管相关银行资料，这也是为了林某4还款方便。二、林某2建行尾号5731银行卡汇抚养费93310元给侄女林某1多数是林某2亲自办理的。林某2作为叔叔，馈赠抚养费给侄女是合理的。三、林某4出境时是使用了林某2的银行卡进行消费，因为去澳门赌资太大，而每张卡的额度是有限的，所以林某4将林某2的银行卡也带去澳门（程**、林某1指出在此期间没有发现林某4用其本人银行卡消费，林某2未能回应）。四、每次借款都是大额转账支付，有银行汇款记录，兄弟关系很好，又有父母知情作证，因此没有写借据。林某4在2008年炒股亏得最多的时候向其借钱，当时股票由几千万元变成一千几百万元，林某4借款是为了炒股。因为林某2免费使用了林某4的商标，还有林某4的股票亏损太多，所以没有让林某4还钱，本来是由林某4把股票卖完后再偿还的。在一审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57号庭审中，林某2申请林某4的朋友梁敬红、李炫武、广州市曦熙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梁静怡、杰诗卡公司的原员工阮达初出庭作证。梁敬红、李炫武均主张林某4在2006年开始不再做化妆品生意，大概在2008年至2012年间(梁敬红主张借款的时间，李炫武没有讲述具体时间)向林某2借款三四百万元，主要用于炒股。梁静怡主张林某4在2007年新公司成立后没有参与公司运作，一直在做股票投资，但有时会回公司，2007年林某4说过股票亏损的事情，2010年说过向林某2借款，加起来应该有130多万元。阮达初主张2006年林某4不做化妆品生意了，后来炒股亏了几百万元向林某2借款，在2008年11月借款70万元和2010年10月借款80万元时，其在现场。对于为何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标的问题。林某2称：“因为我查询银行往来清单时遗漏了部分款项。”二审庭审中对除了起诉本案款项外，与林某4之间是否还有其他资金往来的问题。林某2称：“已没有大额资金往来。”程**当庭指出林某2农行账户尾号4418在2010年10月19日还转账70万元到林某4工行尾号5423账户（经核对银行流水清单属实），但林某2没有起诉，林某2表示：“可能我没有查到。不清楚是不是我自己的银行卡，因为时隔太长时间。这笔款项我没有查到证据没有作为起诉标的。”本院认为：林某2主张林某4生前欠其借款459万元未偿还，请求林某4的继承人承担清偿责任，则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某2主张林某4向其借款459万元的理据是否充分。本案中，林某2主张林某4向其借款459万元，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汇款流水信息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拟以证明。程**、林某1抗辩主张该汇款非借款，提供了资金流水等一系列证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林某2主张借款459万元给林某4，但并没有提供相关借条等书面证据，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所汇款项的性质。且林某2没有持有所谓出借款项对应汇款的原始单据，上述款项是否林某2本人汇出仍存疑问。二、林某2主张的借款金额巨大，理应记忆较深，但至起诉时其仍未对借款总额有准确的概念，以致从提起诉讼至今两次更改诉请的借款金额，且起诉金额从309万元变更至本案请求的459万元，金额跨度非常大，而林某2对此并没有合理的解释，其行为有违常理。另外，林某2在本案二审期间再次确认除起诉的数额外，与林某4之间再没有其他大额资金往来。但当程**指出林某2农行尾号4418账户在2010年10月19日还转账70万元到林某4工行尾号5423账户时，林某2对此同样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三、现有的证据不能排除林某4有使用林某2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运转的可能。1.林某2主张借款给林某4的期间（2008年至2010年），林某4名下银行账户仍有较富余的资金（达数万元至一百万元），但支付小额抚养费给女儿却是从林某2尾号5731的建行银行卡支付，且持续时间长达2年多，存在林某4使用林某2该账户作资金流转的可能。2.程**、林某1提供的所谓恢复林某4手机的信息所涉的内容种类繁多、信息数量大、信息内容精准，且手机中恢复的生活照等属于个人私密信息，部分短信内容与银行流水能相互印证，结合手机信息恢复技术发展的现状，应予认定程**、林某1提供的手机信息资料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从林某4手机的部分短信内容与林某2、林某4的银行流水能相互印证、林某4长时期频繁与客户交流业务等考虑，不排除林某4有使用林某2的交行尾号5062账户或建行尾号5731账户作资金流转的可能。3.林某4在出境期间使用林某2交行尾号5062银行卡、建行尾号5731银行卡消费，证明林某2的银行卡有被林某4使用的情形。4.林某4的两个账户均在2011年4月21日将几乎全部余额（461.8元和20464元）转给林某2建行尾号5731的账户，所涉金额不大且非整数，这表明林某4日常生活中会用林某2的账户进行资金周转。综合上述分析，因林某2银行账户转入林某4银行账户款项的性质并没有唯一性，程**、林某1主张讼争的款项非借款具有可信性，应予采信。由于程**、林某1的抗辩主张已使林某2涉案主张的借款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林某2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其主张讼争款项为借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涉案款项是借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程**、林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0元，均由林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 俭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