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08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都某1，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环县，中共党员，平凉市地震局调研员（正县级，已退休）。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都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甘08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都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都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都某1自1974年参加工作以来，先后在华亭县第二人民医院、平凉市（地区、行署）卫生处、妇幼保健院、防疫站、疾控中心等卫生部门工作。2007年8月又从平凉市疾控中心调至平凉市地震局工作。其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以曾在平凉市卫生系统工作多年，人脉较广，与平凉市多家医院合作销售白蛋白、格列宁等抗癌药品需资金周转为借口，以向被害人承诺高额利息、利润分红为诱饵，采取举新债还旧债利息的手段,以借款名义向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行为。其中：1.2016年3月，都某1以做白蛋白生意急用钱为借口，向被害人赵某借款40万元，归还9.28万元后出具书面借条。后被害人多次上门、电话催要，都某1处于失联状态，至今未还款30.72万元。2.2015年2月至5月，都某1以做药材生意，给其借款可参与分红和拿到利息为借口，向被害人马某1及其朋友马希平（马某2）、马玉兰（马某3）、马某4、马某5共计借款200万元，并向马某1出具书面借条及1份“借款抵押承诺担保”，承诺将自己名下位于××区作为马某1、马希平、马某4、马某5借款抵押物，房屋产权证由马某1持有。都某1曾于2015年5月14日归还马某122万元且在借条上注明，后失联，至今未归还本金178万元。马某1遂于2017年占有新湖小区2号楼1单元102室至今。经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该涉案房屋目前处于正常非抵押状态，属都某1个人财产。3.2014年至2016年期间，都某1以做白蛋白等药品生意需资金周转为借口，多次向其同学高某借款共计47.12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期间归还2.16万元，剩余44.96万元都某1均推脱至今未还，并失联。4.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都某1以做药品生意需资金周转为借口，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共计74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在借条上书写“届时归还不了，以新湖2#1单元102室抵债”字样。后张某1催要借款时发现都某1失联，至今未还款。5.2015年11月至12月，都某1以做药品生意需资金周转为借口，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被害人徐某借款共计35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期间偿还本金10万元，清息0.6万元，剩余24.4万元都某1至今未归还。6.2013年至2014年，都某1以准备做白蛋白生意需资金运作为借口，承诺年利率30%，向其同学王某2多次借款共计94.76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且承诺以其名下位于新湖花园1楼房屋抵押。期间还款2万元，剩余92.76万元至今未归还并失联。7.自2011年开始，都某1以做白蛋白药品生意需资金运行为借口，向被害人陈某承诺15%年息，进而多次向陈某借款共计64万元未归还，并出具书面借条约定2016年9月份归还全部欠款，后都某1于2016年5月份失联，64万元欠款至今未归还。8.2013年9月，都某1以自己看病花费太高，医保无法报销为由，向被害人朱某1借款7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后朱某1催要借款时都某1均推脱，并于2016年5月失联。9.2012年，都某1以与被害人李某1合作药品经销，可支付高息为诱饵，与李某1签订合作合同。后李某1累计向都某1转账56万元，期间都某1共计还款36万元。2015年10月李某1因病去世，同年12月都某1与李某1妻子刘某核算账务，向刘某出具欠款20万元本金的借条。后刘与其家人催要时发现都某1失联。10.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都某1以做白蛋白药品生意需资金运作为借口，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被害人王某3借款共计60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后王某3催要借款时都某1均推脱未归还。11.2015年8月，都某1以做药品生意为借口，给其借款可参与分红和拿到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50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后都某1未归还任何本金或利息。12.2011年至2015年，都某1以做白蛋白生意需资金运作为借口，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被害人冯某借款共计40万元，期间付息3万元。至今尚有37万元未归还。13.2015年年底，都某1以做白蛋白药品生意需资金周转为借口，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60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2016年都某1累计还款19万元后失联，至今尚未归还41万元。14.2015年4月，都某1以资金周转为借口，向被害人黄某表哥马某6借款50万元，并向马某6出具书面借条。实际该50万元为黄某所有，黄与马约定以马的名义向都某1借款。都某1还款30万元后推脱不还剩余欠款20万元。15.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都某1以做白蛋白生意需资金周转为借口，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其卫生系统原同事李某2借款共计28.65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2012年至2015年期间，都某1共计还本付息28万元，剩余0.65万元至今未归还。16.2016年2月，都某1以做药品生意需资金周转为借口，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姚某借款共计3.45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后姚某催要借款时发现都某1失联，至今分文未还。17.2015年1月，都某1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借口，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朱某2借款20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2016年1月都某1还款10万元后再未归还剩余欠款10万元，后失联。综上，被告人都某1向以上17名被害人共计借款929.98万元，归还被害人172.04万元，尚有757.94万元未归还。都某1将骗取资金部分用于偿还旧债利息，剩余全部用于股票投资，投资亏空后逃匿至外地躲债。2018年11月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公安局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委托兰州市中立信会计事务所鉴定，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都某1华龙证券股票集中交易户和融资融券户累计净投入2172600元，累计亏损2201750.89元；2001年至2016年集中交易户和融资融券户现金（银行）累计净投入4526140元，累计亏损4525732.33元。上述事实，有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平凉市地震局情况说明及都某1个人履历、平凉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借条、转账凭证、电话询问记录，都某1中国银行平凉分行、中国建设银行平凉分行、甘肃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平凉分行、中国工商银行平凉分行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个人征信报告，华龙证券股票交易信息、兰州中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书、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执行裁定书、（2016）甘0802民初1783号、2060号、3092号判决执行情况说明、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证明、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平凉联友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说明及合同材料、都某1住院病例，证人都某2、王某4、张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马某2、马某6的证言，被害人赵某、高某、张某1、徐某、马某1、王某2、陈某、朱某1、刘某、王某3、吴某1、冯某、吴某2、黄某、李某2、姚某、朱某2的陈述及被告人都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都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自己曾在卫生系统工作多年的身份，以销售白蛋白等药品需资金周转为借口，以向被害人承诺高额利息、利润分红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都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都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都某1退赔被害人赵某30.72万元、马某1178万元、张某174万元、徐某24.4万元、高某44.96万元、吴某150万元、王某292.76万元、陈某64万元、朱某17万元、李某120万元、王某360万元、冯某37万元、吴某241万元、黄某20万元、李某20.65万元、姚某3.45万元、朱某210万元。原审被告人都某1上诉提出：1、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代理药品，因客观原因生意未能开展，为减少利息损失才将所借资金投入股市，后外出看病、工作，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未逃匿躲债，不构成诈骗罪；2、其通过农业银行卡向王某2转账归还了所借38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共49万元，还归还过5万元现金；借黄某的剩余20万元已归还。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都某1自2011年至2016年，以与平凉市多家医院合作销售白蛋白等药品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利润分红为诱饵，骗取赵某等17名被害人借款929.98万元，部分资金用于偿还旧债利息，剩余全部用于股票投资，投资亏空后逃匿至外地躲债，至案发归还172.04万元，尚有757.94万元未归还的事实清楚，且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辩论，并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都某1提出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代理药品，因客观原因生意未能开展，为减少利息损失才将所借资金投入股市，后其外出看病、工作，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未逃匿躲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都某1明知自己并未开展药品代理业务，且投资股票存在高风险，却以代理白蛋白药品为由，以高额利息、分红为诱饵，长期向多名被害人借款，并将所借资金中小部分用于归还前债本金或利息，大部分用于购买股票，股票亏空后不主动与被害人联系商议归还债务，而是前往外地，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逃避债务，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都某1的该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都某1提出其通过农业银行卡向王某2转账归还了所借38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共49万元，还归还过5万元现金，借黄某的剩余20万元已归还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2、黄某的陈述、借条及都某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都某1未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向二被害人转账归还上述借款，也无其他证据证实都某1向二被害人归还过现金。故对都某1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都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都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张太平审判员 刘亚琼 二○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