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正宵（曾用名禹正飞、禹玉飞），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民组。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亚春，广东共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禹正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禹正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6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禹正宵和李石文（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北下澳新村25号士多店和店铺老板娘赵某君及袁某望、赵某细在店铺里打牌，期间李石文与袁某望因赌钱问题发生争吵并推打，在旁观看的被害人袁某跃上前劝架，禹正宵误认为被害人袁某跃要帮袁某望打架，先持凳子打向袁某跃脸部致流血，后又在门口用高压锅盖殴打袁某跃头部致昏迷倒地，案发后禹正宵与李石文迅速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袁某跃的伤情属重伤，九级伤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袁某跃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6月23日19时许，我在出租屋吃过晚饭后一个人坐出租车过去平北西河下澳新村赵某君的杂货店。去到后，我看见袁某望他们一帮人在货架后面的一张小木台处打牌。当时，老乡“阿文”坐在货架后面，袁某望坐在“阿文”的对面，另外两边是赵某君和赵某细。禹正宵站在“阿文”后面看他们打牌。我跟他们打了招呼后，走到货架前面和赵某君的女儿一起看电视。看了十多分钟后，我听到货架后面吵架。我走进去，看见袁某望和“阿文”因为打牌的事吵架。吵架中，袁某望先打了“阿文”一个耳光，“阿文”也还手打袁某望。我在袁某望的眼神中看到他暗示我过去帮忙打“阿文”，但我没有去帮忙，只想劝开他们，叫他们不要打。这时，站在“阿文”旁边的老乡禹正宵看见我走过去拉他们，以为我要帮袁某望打“阿文”，就在地上拿了一张小木板凳在我的嘴角上打了一下，当时我的上唇处就立刻流血。我感觉很痛，就往货架外面跑，禹正宵就在货架后面拿了一个高压锅的盖子追出来。在杂货店门口处，我以为禹正宵不会再追我，就站在杂货店门口没有跑，禹正宵还是追出来并用盖子在我的头部右后侧打了一下，我当时就倒在杂货店门口的斜坡处昏迷过去。我头部右后侧被打伤，头骨被打碎，在平洲医院做了手术，一直昏迷了十几天。另，我的上唇处被打破流血，缝了针。我一个星期左右才去一次赵某君的店，不过我没有打牌，只是看袁某望他们打牌。他们打牌都是以“斗牛”的形式进行赌钱。“阿文”没有打我，我跟禹正宵没有矛盾，没有跟他交往过。禹正宵，27岁，湖南省双峰县*****人，他还有一个名字叫禹乐飞。被害人袁某跃辨认出被告人禹正宵就是打伤他的人。2.证人余某娥的证言：2005年6月23日19时许，我到平洲平北下澳新村25号的士多店看电视，该士多店的老板娘与三名男子在店内打牌，店门口有一名男子在旁观看，系后来被打受伤者，在北边也有一名男子站在一旁观看。我带着士多店老板娘2岁的女儿在一旁看电视。20时许，打牌的人打起架来，我抱着老板娘的女儿退到店外去。后原来站在店门口观看别人打牌的男子倒在店门口，该男子头部流了血，不动了。我马上叫人去报警。后参与打架的两名男子向平北幼儿园方向逃跑。我喊与受伤男子一同打别人的男子叫他将伤者送医院治疗。参与打架的人我不认识，听口音均为湖南人。当时是2名男子与另外2名男子对打，伤者与坐店门口打牌的男子一伙，对方是坐北边打牌及站在北边观看打牌的男子，他们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知。我没有看清楚谁拿店内的矮凳打斗，我是在混乱中看到有人用凳子。店门口向西边。被打伤的人和与其一伙打架的男子均在西边。打伤人后向平北幼儿园方向逃跑的两名男子的特征如下：坐在北边打牌的男子约30岁，中等身材皮肤较黑，高1.63米，西装头，在北边看打牌的男子约26岁，身材高瘦，约1.7米高，剪平头，穿一件黑色短袖衫，瓜子脸。老板娘坐在东边，与受伤男子一起的男子坐西边（店门处）。另一名男子没有参与打架，坐南边。3.证人袁某望的证言：2005年6月23日18时左右，我和三名老乡在平北红木家具厂对面的小卖部内打“斗牛”（一种赌博形式）赌钱，由一名叫雨乐飞的男子做庄，他带来的男子发牌。说好玩两个小时，但玩了一个小时多一点时，帮雨乐飞发牌的男子因赢了一点钱就不玩了，我们其他人不同意，于是发生了争吵。我不让那发牌的男子离开，雨乐飞就帮他阻碍我好让他离开，我就跟他们推了几下。我老乡袁飞跃见我被别人推，就过来帮我推对方。发牌的男子推了我进小卖部的隔层内，店面就剩下袁飞跃和雨乐飞在那里，但不知他们有否打架。过了不到一分钟，从店面外走进一名女子说：“不要打了，出去看看你的老乡。”我走出去看见袁飞跃倒在地上，上唇在流血，于是我把袁飞跃送到平洲医院。应该是雨乐飞打的袁飞跃。我没有跟他们一起打架，只是跟那发牌的人推了几下。4.证人赵某细的证言：2005年6月23日，我在平洲平北西河大街我老乡“阿君”经营的士多店内与“阿君”、袁某望及另一名男老乡打扑克。当时我坐南边，袁某望坐西边，“阿君”坐东边，而不知道姓名的老乡坐北边，还有一名男子就站在不知名老乡的背后看。我们一直打到19时许，袁某跃也来到并站在袁某望和不知名老乡之间的旁边看。又打了20分钟左右，袁某望和那不知名的老乡不知道为何争吵起来。袁某望右手拍了一下桌子，并站起来。当时我意识到他们要打架，就马上站起来往士多店门口外边跑了出去。当我走到那士多店门口，转身往里面看时，看见袁某跃倒在士多店门边。脸向上倒在地上，他的鼻子在流血。我马上走到袁某跃身边蹲下喊他的名字，但他没有反应。这时，士多店内那两名不知道姓名的老乡就往外跑，并向对面的巷子跑去。后袁某望用摩托车把袁某跃送去平洲医院治疗。我当时没看见谁打伤袁某跃，因为我看见他们争吵起来时，就往外走。当我走到士多店门口往回看时，就发现袁某跃倒在地上，后那两名不知名的老乡就往外跑了。袁某跃应该被不知名的老乡打伤的。那两名逃跑的男子是湖南双峰人，其中坐着的男子约27岁，高约1.65米，长发，有点胖，上穿一件灰白色衫，下穿黑色西裤，穿黑色皮鞋；另外站着看的男子约25岁，高约1.7米，长发，较瘦，上穿一件白色衫，下穿一条黑色裤。5.证人赵某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6月23日18时许，我去平洲平北西河大街我乡邻杂货店内和袁某望、赵某细、“阿文”等人玩扑克。玩了一会儿，袁某跃来到我店内。他到达后，看我们玩了一会儿扑克后就去一旁和我老乡看电视了。我们又玩了约10分钟左右，“阿文”和袁某望不知因什么事争吵起来，越吵越激烈。我旁边两岁多的女儿哭了，我就忙着去抱我女儿。这时，我旁边的铝合金货架（高约1.7米，约两米长）倒下，货架上的货物都丢到地上，我放下女儿去看货架。看货架时，我背对着袁某望和“阿文”他们说：“发神经，把我的货物都弄倒了。”这时，我听到女老乡对袁某望说：“袁某望别吵了，袁某跃倒下快不行了，快找医生来。”我听见后走过去看袁某跃，发现袁某跃仰卧在我店外的斜坡上，脚向着我的店子，头向着街道。这时，袁某望也走过来，抱起袁某跃。这时“阿文”和另一名男子也往平北南向路方向走了。我看见袁某跃躺在地上时，鼻子有一些血流出来，其他部位有否受伤，就不清楚了。我没看见袁某跃如何受伤，只看见袁某望、“阿文”两人吵架，并没有看到他们打架。我没看见袁某跃是否参与吵架。“阿文”是湖南双峰人，年约25至30岁，高约1.67米。和“阿文”一起到我店内的男子，年约25岁，湖南双峰口音。证人赵某君辨认出被告人禹正宵是案发晚上跟“阿文”来杂货店看阿文打牌的人。6.证人禹某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有个儿子名叫禹正宵，他还有个小名叫禹正飞。我在2007年2月14日和袁某放签过一份调解协议书，当时袁某放三番四次上我家吵闹说我儿子禹正宵在广东佛山南海的平洲打伤了他儿子。14日那天，袁某放和他们杉林村的干部再次上我家里，因我儿子禹正宵打伤他儿子的事吵闹，要我赔钱，还要牵我家的一头牛走。当天我们村的干部和袁某放他们村的干部，还有镇里的干部都到我家里来调解，并写了一份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的大致内容是：第一、我家和袁某放家的事由司法机关处理，村里无权处理；第二、由于我听我儿子禹正宵说过，袁某放儿子被打伤的时候他在场，我感觉自己儿子有责任，所以出于人道主义，当时支付给袁某放3000元，并要求袁某放在司法机关作出处理之前，不要再到我家吵闹；第三、袁某放的儿子如果要追究法律责任，就等司法机关以法律手段处理。当天我们双方签过该份调解协议书后袁某放就一直没有上我家吵过了。大约2005年时（具体时间记不起了），我儿子禹正宵从外地回来，他跟我说他在平洲打牌期间，和老乡“阿文”与袁某放的儿子及另一名男子因打牌发生纠纷，袁某放的儿子被“阿文”打伤头部。证人禹某良辨认出被告人禹正宵是其儿子。7.证人舒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7年2月14日，我参与了袁某放和禹某良两家人的纠纷调解。当时袁某放和家人到禹某良家里吵闹，我们几名干部通过了解才知道袁某放的儿子袁某跃在广东省被禹某良的儿子禹正宵打伤，但打架的具体地点没听说，详细情况我不是那么清楚。调解纠纷时，袁某跃和禹正宵都没有在场。我们给双方调解时，禹某良当场承认他儿子禹正宵打伤了袁某放的儿子袁某跃。当时已经差不多到过年了，禹某良给袁某放3000元，是让袁某放不要在过年期间再到禹某良家闹事。证人舒某芳辨认出被告人禹正宵。8.证人袁某放的证言：2005年6月23日，我儿子袁某跃被人打伤住院。我听袁某跃说是隔壁村禹某良的儿子禹正宵打伤他的。2007年2月14日，我和家人来到隔壁村周家村民组找到禹某良，让他处理他儿子禹正宵打伤我儿子袁某跃的事，当时禹正宵并不在家里。我们村的负责人与禹某良的村的负责人都在场，后来经双方村的负责人从中做工作，我们和禹某良达成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第一、我儿子袁某跃被禹某良的儿子禹正宵打伤要由司法机关处理，村里无权处理；第二、禹某良出于人道主义先给我们3000元，让我们不要在过年期间到他家吵闹；第三、如果我们要追究禹正宵的法律责任，就要使用法律手段，不能再到禹某良家吵闹。我们签好协议离开了。当时有村书记王某前、村主任朱伟华等人在场。禹某良应该知道禹正宵打伤袁某跃的事，如果不知道，他也不会给钱我们，让我们不要在这过年期间到他家吵闹。9.证人王某前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舒某芳基本一致。10.抓获经过、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现场检测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户籍信息、视听资料。11.被告人禹正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5日9时许，我和朋友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夏东五房沙一小店吃早餐时，民警看到我有可疑，就检查的我身份证，我给了民警一张捡到的身份证检查，之后民警把我带回派出所。我听我爸爸禹某良说民警到我家找过我几次，但是我不在家。我不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因为我觉得公安机关没有去找李石文，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找我，因为人不是我打的。2005年6月23日12时许，我和李石文商量合伙打牌，从夏东去到平北村找我的一个开杂货店的女老乡，外号“细妹子”，并和“细妹子”、袁某望、“细胖子”在店铺里打牌，18时许，我和李石文说回家吃饭，袁某望因为打牌输了200多元就不让我们走，说退钱才能走。我和李石文不愿意退钱，袁某望就和我们争吵起来。袁某望用拳头打了我脸一拳，打了我鼻子一拳，我的鼻子流血了，我捂着鼻子走到马路上。袁某望转身去打李石文，这时我才看到现场还有袁某跃，袁某跃过去帮袁某望用拳头打李石文。我捂着鼻子走到店铺马路对面去，李石文和袁某望、袁某跃在店铺里扭打在一起，几分钟后李石文跑出了店铺对我说袁某跃受伤了，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打袁某望，我不同意继续打，之后我和李石文就一起走路回到夏东孔溪村的出租屋。当时有5个人打牌，我和李石文合伙、“细妹子”、“细胖子”、袁某望，袁某跃没有打牌，我当时不认识他，可能他当时在旁边看我们打牌，期间我都没有注意他，我们和袁某望起争执时，他帮袁某望打我们。我没有殴打袁某跃，当时我跑到店铺外面去了，我没有看到谁打伤袁某跃，估计是李石文打的，因为我事后问过李石文，他说是他用锅盖打了袁某跃的头部。打架时，其他人“细妹子”、“细胖子”在劝架，没有参与打架。被告人禹正宵辨认出李石文，辨认了案发地点。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禹正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琐事纠纷引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禹正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禹正宵上诉提出：证人余某娥、袁某望、赵某细、赵某君的证言不合常理，真实性存疑，被害人袁某跃的陈述也不足采信，本案作案凶器、指纹等关键物证也缺失，原判认定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并未打过被害人，是李石文将被害人打伤，请求二审宣告无罪。上诉人禹正宵的辩护人提出：现场证人均没有明确指证被害人所受伤害是上诉人禹正宵造成；本案有罪证据只有被害人袁某跃的指认，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而关于被害人有无参与双方争执一节，被害人的陈述又与证人袁某望、上诉人禹正宵所述相互矛盾，说明被害人明显在说谎，不能排除其诬告上诉人的可能性；在案其他证据也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侵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袁某跃系被李石文打伤而非被上诉人禹正宵打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禹正宵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禹正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禹正宵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被李石文打伤，原判认定上诉人禹正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禹正宵的辩解不符常理，且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殊不可信。上诉人禹正宵一方面声称其未看到被害人袁某跃如何受伤，辩解称双方发生争吵后，袁某望打了上诉人脸部和鼻子各一拳，上诉人见自己鼻子流血，便捂着鼻子跑到店铺外面的马路上；另一方面其又能明确指出被害人的倒地位置，辩解称其是听说李石文用锅盖打了袁某跃头部。（2）上诉人禹正宵的上述辩解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并不一致。被害人袁某跃明确指证上诉人禹正宵用木凳打伤其唇部、用高压锅盖打伤其头部，致其昏迷倒地；证人余某娥也称打斗双方各有两名男子参与对打；证人袁某望也称其与发牌男子发生争执推搡后，发牌男子将其推进小卖部的隔层内，店面只剩被害人袁某跃以及上诉人禹正宵，后他走出去看见被害人袁某跃倒在地上，已经受伤；证人赵某君的证言也能证实被害人袁某跃倒地时，袁某望仍在另一边与李石文争吵，说明被害人袁某跃并非被李石文打伤。结合案发后上诉人禹正宵迅速逃离现场，并潜逃十余年等事实，本案足以认定上诉人禹正宵打伤被害人之事实。对上诉人禹正宵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禹正宵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禹正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禹正宵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以对上诉人定罪、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