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强，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波，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继仁，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科，甘肃同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军强因与被上诉人焦继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军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2年6月4日至2016年11月24日累计向被上诉人借款1151800元，一审认定751800元错误。一审未认定2016年2月14日的借款明显错误，借条中明确写明“今借到马军强现金40万元”，被上诉人加盖其公司公章和私章，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资金的支付，被上诉人陈述是强迫其书写的该借条，但未提交强迫其书写该借条的证据，并且在该笔借款前后仍有多笔借款还款，其陈述不符合逻辑，不能自圆其说。2016年5月14日借款10万元，是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焦继仁向陈霞的借款，焦继仁也认可，焦继仁通过上诉人偿还陈霞的利息，不应当计算在焦继仁向上诉人偿还的本息中，焦继仁要求返还该部分利息超过年36%的部分，应当向陈霞主张，一审将该部分利息计算给上诉人，属于查明事实不清。焦继仁向上诉人出售车辆、房屋收取了转让费，未交付买卖标的物，非本案审理的事项，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二）一审借款利息计算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超出年利率36%的款项应属上诉人返还的部分，不应冲抵在此之后焦继仁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如果冲抵则致使以后借款本金都没有产生任何利息，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利益。2014年10月30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发生了新的民间借贷，故应以2014年10月30日为分界点，之前本息超出36%的款项固定为135907.84元，属于应返还的部分，对于此分界点之后的应按照法定最高利率、分段重新计算应返还部分，然后各个分段超出分部相加，就是应返还数额。一审对上诉人出借的以下借款没有计算任何利息：2014年10月30日出借44500元、2016年2月12日出借40万既没认定也未计算利息、2016年3月20日出借188000元、2016年5月14日出借10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出借28500元、2016年11月24日出借65800元、2017年10月18日出借60000元。其中一审认定2015年3月20日出借188000元错误，时间应当是2016年3月20日。按照此方法计算，截止一审开庭审理时止，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利息共计79285.67元。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焦继仁辩称，双方之间产生多次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对2014年之后的重新计算不合法也不合理，利息不应当分段计算，应当冲抵；40万元数额较大，不可能是上诉人拿着现金给被上诉人的；一审认定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借给我方18.8万元正确，即便按照上诉人所述的2016年3月20日出借，数额已经超过27万元，并不影响冲抵；一审计算利息的方法合适。焦继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违法利息843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原告焦继仁因资金紧张开始向被告马军强借款，原告向被告的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是：2012年6月4日借款60000元，同年6月27日借款30000元；2013年2月8日借款95000元；2014年2月6日借款30000元，同年5月16日借款50000元，同年10月30日借款44500元；2015年3月20日借款188000元；2016年5月14日借款100000元，同年10月18日借款28500元，同年11月24日借款65800元；2017年10月18日借款60000元，共计借款751800元。原告焦继仁在取得借款后，自2012年10月1日起陆续通过银行卡支付，微信、支付宝支付等方式向被告马军强付款共计1573480元（具体付款时间、金额见附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将原、被告之间借款和还款按照不同时间和金额，以年利率36%逐笔分段计算后，本院确认原告应当承担的利息为107092.16元（具体计算情况见附件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焦继仁诉称自2012年以来其向马军强共借款541800元，还款2195880元，已累计多还款1438527元的主张，经本院审查认定原告共向被告还款1573480元。原告诉称的还款金额中有622400元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在支付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且写借条时重复计算本金，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多次骚扰、辱骂，强迫房屋、车辆抵债，经公安机关审查，本案不构成涉黑涉恶案件。被告辩称自2012年以来原告借款本金累计1100000元，通过出售车辆房屋收取其现金472000元，本金共计1572000元主张，经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借款本金共计751800元。对被告主张借款本金中的其余820200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焦继仁向被告马军强支付的1573840元中，减去借款本金751800元及利息107092.16元，原告多支付给被告714587.84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收取的714587.84元为不当得利款，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军强返还原告焦继仁不当得利款714587.84元。二、驳回原告焦继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6元，减半收取8873元，由原告焦继仁负担3400元，被告马军强负担547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一审将一笔18.8万元款项的出借时间错误认定为2015年3月20日，实际应为2016年3月20日。对此，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根据其所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单据上的日期为手填日期，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载明18.8万元款项转付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据此，应当认定18.8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出借被上诉人本金751800元是否正确；2.一审计算上诉人应返还款额是否正确。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2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借本金40万元，付款方式是现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借条是将之前借款数额累计叠加后形成的条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借款还款多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40万元属大笔款项，上诉人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印证，一审据此认定4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精神，本院亦予认定。上诉人另主张2016年5月14日借款10万元系被上诉人从陈霞处借的款，根据陈霞一审作为证人出庭所作的“借钱时马军强向我写的借条，钱焦继仁用了”之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当庭反驳的情况，一审认定此款系马军强从证人处借款后转借给焦继仁正确，本院亦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借款本金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应返款额的计算。上诉人对一审将2014年9月之后被上诉人多付利息用以冲抵后期借款本金的处理方式持有异议，主张如此处理将使其后期出借的多笔款项未计算利息，对其不公。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发生多笔高利贷借款行为，被上诉人自2014年9月起，在已超付法律不禁止年利率36%利息的情况下，仍然履行“还款”责任，上诉人此时已是不当得利方，一审以其所获不当得利款额冲抵其之后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妥之处。以一审的合理方式计算，将上诉人所主张的一笔18.8万元借款时间从2015年3月20日修正为2016年3月20日并不能使其应返款项数额减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其判决结果的正确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6元，由上诉人马军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霞明审 判 员 李作凤审 判 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杏花书 记 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