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美霞，女，汉族，1992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清，男，汉族，1965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刁坊镇刁坊社区********，现住深圳市南山区********************。以上两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枢，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六道超多维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喜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求月，女，苗族，1953年8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树伟，男，苗族，1977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与张求月系母子关系。再审申请人黄美霞、刘清因与被申请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张求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13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7）粤民申96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美霞、刘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枢、被申请人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以及二审被上诉人张求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美霞、刘清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二审判决；2.改判由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向张求月支付赔偿金83925.02元。申请人于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因原（2017）粤13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张求月赔偿金83925.02元已由申请人履行完毕，请求判决由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直接向刘清返还该部分款项。主要理由概括如下：（一）被申请人就投保单、保险条款仅提交了复印件，二审并未查清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是否本人真实签名，以及被申请人是否已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二）发生事故时黄美霞不知情，在车辆驶离五十米以后被路人提醒黄美霞开车回到现场，交警部门亦未认定因黄美霞驾车离开导致事故原因不能查清，而是认定黄美霞未让行应承担全部责任。（三）二审未给予申请人充分的答辩期和举证期，开庭时间和通知送达当事人时间间隔不够十五天，也未调阅交通事故案卷材料。其次，一二审对申请人刘清的主体资格认定有误。一二审判决均写错申请人刘清的出生年份。据此，黄美霞、刘清申请再审本案。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1.被申请人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对双方都有约束力。2.本案的驾驶员黄美霞驾车肇事离开现场，违反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规定，保险公司依据第三者条款第九条第九项的规定，不负赔偿责任是有理有据的。3.根据广东省高院粤高法发（2011）44号文第16条的规定，只要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了合同义务，而且保险合同有约定的，即使未出现增加保险风险的行为，保险公司也有权拒赔。因此我们认为省高院裁定的相关内容是不准确的。我们请求再审的时候，能依据（2017）粤13民终1798号的判决进行判决。另外，在1798号文判决书生效后，我方已经按照判决书的规定向张求月支付了110000元交强险。张求月没有再审意见。张求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张求月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拖车费、购买尿片纸巾手套费、轮椅拐杖费、车辆损失费共计311864.77元；2.判令黄美霞向张求月当面道歉；3.判令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4.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11点57分许，黄美霞驾驶的粤B*****小型轿车从新沥路往东江大桥方向行驶，行至新沥路天泽名居门前路段左转弯借道通行时，与沿新沥路直行由原告张求月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张求月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美霞驾车离开现场，后经路人告知后驾车返回现场。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441303[2015]第D07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美霞驾车左转弯借道通行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黄美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6日入院，2015年11月27日出院，共住院42日，住院诊断（含病理诊断）：1.左尺骨鹰嘴骨折，2.左股骨骨折，3.右足第5跖骨基底段骨折，4.左股骨骨折术后畸形愈合，5.多处挫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有陪护，继续回当地医院康复等治疗。原告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产生医疗费29819.40元。2015年11月27日，原告转至惠州友和医院住院，于2016年4月11日出院，共住院139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适当行左膝关节功能愈合，2、左下肢禁止负重活动，建议电动轮椅辅助行走，二期手术费2.5万元左右，3、近期X线提示左股骨下段骨折未见明显骨痂，考虑骨不连可能，建议行左膝关节置换，4、住院期间陪护1人，5、定期门诊复查治疗。原告在惠州友和医院共产生医疗费11744.47元。其中，黄美霞支付了住院医疗费11000元，门诊医疗费571.5元，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原告称因发生交通事故，另购买了尿片、手套、纸巾等70元。原告称其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张秀香护理，张秀香出具《收条》一份，证明从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27日护理原告，共计43天，由黄美霞支付了护理费共计6880元。黄美霞称另交税1102.86元，还支付给原告的女儿滕春香现金500元。经原告委托，广东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3日作出粤铭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求月所受损伤已达治疗终结时间；2、被鉴定人张求月左股骨骨折，左股骨骨折术后畸形愈合，致不能下地行走、上下楼梯，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远距离活动受限，左下肢不能受力及负重。功能大部分丧失，构成八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50%；3、被鉴定人张求月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系肘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100%；4、被鉴定人张求月拆除左尺骨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人民币。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另查一，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原告自2012年至今在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双城国际北区××栋××号房居住。原告称其从事贩卖水果的工作，每天收入100-200元左右。原告提交了由田连英及其他同住小区住户签名出具的两份《证明》，及相关水果批发行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其工作及收入情况。另查二，刘清系粤B*****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黄美霞驾驶，该车在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另查三，原告于2015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以（2015）惠城法立保字第8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刘清名下的[现扣押在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441303[2015]第D0756号]粤B*****号小型轿车及所有权(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价值以人民币5万元为限。后黄美霞自愿以等额现金人民币5万元作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以（2015）惠城法立保字第8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该轿车及所有权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黄美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理由充分，结论合法，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广东铭正司法鉴定所系经批准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受到的损害，由于肇事车辆在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虽抗辩黄美霞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不予理赔，但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黄美霞承担事故全责的原因系由于黄美霞未充分避让原告所驾驶的电动车，黄美霞并不存在驾车逃离现场的主观恶意，故应由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对此向原告承担赔付责任。关于原告误工费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及部分《收款收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实际误工收入情况，原告虽已到退休年龄，但其确有工作能力，故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标准，误工时间计至定残前一日为199天，其误工费计为16689.96元（30192.9元/年÷360天×199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轮椅、拐杖费用、停车费用，因原告未提交发票、收据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也未有经过第三方专业评估机构进行定损评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结合原告诉请，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受到损害的项目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41563.87元（29819.40元+11744.47元）；2、营养费3000元（酌情）；3、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100元/天×181天）；4、后续治疗费：10000元；5、伤残赔偿金：86955.55元（30192.9元/年×18年×16%）；6、鉴定费：25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8、护理费：18100元（100元/天×181天）；9、误工费：16689.96元；10、交通费：2000元（酌情）；11、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酌情）；合计223979.3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的含义，因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故在该限额范围内无需再赔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费合计110000元。剩余医疗费用62663.87元（41563.87元+3000元+18100元+10000元-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41315.51元（86955.55元+2500元+70元+18100元+16689.96元+2000元+25000元-110000元），合计103979.38元，因黄美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原告103979.38元；由于黄美霞已垫付了含医疗费、护理费等在内的费用共计20054.36元（11000元+571.5元+6880元+1102.86元+500元），因此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500000元内应赔偿原告83925.02元（103979.38元-20054.3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求月110000元。二、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原告张求月83925.02元。三、驳回原告张求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9元（原告申请缓交），由黄美霞负担1135元，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负担1853元。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请求在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就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向投保人刘清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投保人刘清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予以签字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驶离事故现场作为免责事由，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中认定了驾驶人黄美霞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上诉人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没有支持其主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上诉人张求月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费用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张求月在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生活来源的事实，原审处理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部分无理，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黄美霞、刘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张求月8392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上诉人安盛财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989元，被上诉人黄美霞、刘清共同负担1000元。上诉人安盛财保深圳分公司多预交的1000元本院不予退还，待本案执行时由原审法院一并处理。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九条第（九）项中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驶离或遗弃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其中“遗弃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指向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的意味，属法律上所谓的“逃逸”的情形之一。案涉保险合同将“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驶离”与“遗弃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并列，可认为该约定所规制的驶离行为实质是“逃逸”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再审申请人黄美霞虽在肇事后驶离，但经路人告知后驾车返回，也即自动放弃了驶离现场的行为，在主观上并无逃逸的故意，在结果上未造成事故后果加重，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查明和责任认定也未造成实质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黄美霞驾车离开现场后经路人告知再驾车返回现场的行为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关于申请人变更再审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对申请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审理。当事人可通过执行程序或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再审申请人称刘清主体资格错误的认定问题。经查刘清身份信息的出生年份实为“1965年”，原一二审将之错写为“1985年”属于笔误，本院再审一并予以更正。综上，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13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黄美霞负担1135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婷婷书 记 员 刘丽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