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勃，男，汉族，1958年1月21日出生，原住海南省xxx，现住广东省茂名市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茂南分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梁婷，局长。委托代理人莫朝宏、黄木凤，均是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茂南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董晓璐，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飞乐，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勃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茂南分局（以下简称茂南社保局）、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茂名人社局）行政答复与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勃是海南省国营龙江农场的退休职工，自1992年1月起至2018年2月在海南省国营龙江农场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18年3月，冯勃向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社会保险事业局（以下简称白沙社保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领取退休待遇，每月养老金为1404.12元。2000年8月起，茂名市冯勃家私厂（店）为冯勃在茂南社保局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缴费至2015年7月。2018年2月，冯勃向茂南社保局提交《退休·养老待遇申请表》，申请办理其本人的退休养老待遇。冯勃在该申请表中填写的单位名称为茂名市冯勃家私厂，填写的本人主要工作简历为2000年8月至2015年7月工作单位为茂名市冯勃家私厂，工种（职务）为木工，用工形式为临时工。茂南社保局收到冯勃提交的《退休·养老待遇申请表》后，经审核，同意从2018年2月起向冯勃按月发放基本养老金，金额为812.72。冯勃在茂南社保局已领取了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共3个月的退休金2438.16元。2018年4月，冯勃主动告知茂南社保局其本人已在海南省领取退休金，茂南社保局告知冯勃不能在两地同时重复领取两份养老待遇，只能选择一处待遇地领取，冯勃选择保留白沙社保局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养老待遇，茂南社保局于2018年5月起停发冯勃的养老待遇，冯勃于2018年5月21日向茂南社保局退回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领取的养老金2438.16元。2018年6月7日，冯勃向茂南社保局提交《申请书》，请求茂南社保局全额退回其在茂南参保的金额。茂南社保局收到该申请书后，经调查、请示等程序，于2018年9月7日向冯勃作出《关于冯勃申请退重复参保缴费金额问题的答复》，主要内容如下：《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规定“五、关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处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保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其中《暂行办法》是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的通知》（国办发[2009]66号），实施时间为2010年1月1日。因此，在2010年1月1日之后参保人员重复领取养老金的情况，应当依照上述规定进行清理。冯勃不服茂南社保局作出的上述答复，于2018年9月12日向茂名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退还全额保费给冯勃，或者继续发放退休金给冯勃，或者将冯勃此处的社保转入海南账户。茂名人社局受理后，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茂人社行复[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冯勃分别在白沙社保局和茂南社保局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达到退休年龄后分别申请领取养老金，均得到批准，因而属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第五条规定：“关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处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保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其中《暂行办法》是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的通知》（国办发[2009]66号），实施时间为2010年1月1日；2018年4月冯勃选择保留白沙社保局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后，茂南社保局应清理其与冯勃的基本养老关系，并将冯勃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因此茂南社保局作出的《关于冯勃申请退重复参保缴费金额问题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茂南社保局作出的《关于冯勃申请退重复参保缴费金额问题的答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1月5日向冯勃送达，于2018年11月6日向茂南社保局送达。冯勃不服茂南社保局作出的上述答复及茂名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1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茂南社保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关于冯勃申请退重复参保缴费金额问题的答复》；2、依法撤销茂名人社局作出的茂人社行复[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茂名市冯勃家私店的类型是个体户，经营者是冯君玉，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有雇工），注册日期是2000年3月14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勃重复参保而缴纳的基本养老金能否全额退还问题。本案中，冯勃在白沙社保局和在茂南社保局均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后在该两地也均办理了退休手续并领取了相应的基本养老金，属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行为。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一条“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由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以及政府补贴等组成”、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分别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和个人账户。”的规定，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第五点“关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处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保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的规定，无论在职参保或个人参保缴纳的养老保险金，都分成两个部分，一是社会统筹部分，二是个人账户部分；对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待遇人员，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通知其选择保留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其他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而在退还缴纳的养老金问题上，上述规定未对在职参保或个人参保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的退费加以区别，只规定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冯勃选择保留在白沙社保局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故冯勃在茂南社保局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应予清理，其个人账户剩余部分金额应一次性退还其本人。冯勃诉称其在茂南社保局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缴纳的基本养老金虽以茂名市冯勃家私店的名义缴交，但实际是其个人缴交。而据冯勃在茂名市冯勃家私店的参保信息和《退休·养老待遇申请表》，反映冯勃的工作单位是茂名市冯勃家私厂（店），其以在职人员身份在茂南社保局缴纳基本养老金，非以个人灵活就业人员身份缴交基本养老金，且即使是以个人参保方式缴费，其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也是分成社会统筹部分和个人账户部分两个部分，依照上述规定可知，个人重复参保的，其缴交的基本养老金也只能退还其个人账户剩余部分金额。因此，冯勃主张应全额退还其重复缴交的基本养老金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茂南社保局对冯勃作出的关于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等内容的被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茂名人社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维持茂南社保局被诉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冯勃请求撤销茂南社保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和茂名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冯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冯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罔顾客观事实,作出危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对此，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和开庭后递交的庭后审理意见书已详尽举证、论述、说明，请求二审法院明察。二、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运用所谓政策法规，所做的都是违反法律、危害老百姓财产和践踏老百姓尊严的事。上诉人作为一个曾在外乡漂泊而回到自己家乡创业的市民，因当时户籍政策问题而无法在工商部门以自己名义注册经商字号，不得已只好以胞妹冯君玉名义，申请注册了“茂名市冯勃家私店”这个字号。对于上述字号的实际归属性质，冯君玉已出具了书面证明来说明她不是这个家私店的经营者，上诉人本人对此也三番五次地对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解释说明。茂名市冯勃家私店的实际归属和性质，无论是从出资、付税、缴费以及该家私店的名称，均能看出和证明上诉人是该家私店的实际控制人。该家私店无论是老板、工匠、销售员、收款员、纳税人、缴费人等职位角色，均为冯勃一人，从没有请过工人或雇工，只有妻子一人在帮忙看店和负责做饭。所以，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何来证据认定上诉人的茂名市冯勃家私店是一个有雇工的个体户?上诉人是一个文明守法的市民，在被强制重复购买社保，在被告知不能重复享受社保待遇之后，已主动退回重复领取的社保待遇，为什么作为一个政府部门的社保局，要这样卡压老百姓?难道真的非要逼得上诉人做野蛮人，才肯全额退回上诉人全额所交的而不能享受待遇的保费吗?在社保部门眼里钱虽然不多，但无论如何上诉人都要索回，这是关乎社会公平和人的尊严问题。综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侵害，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粤0902行初327号行政判决；2.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茂南社保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茂名市冯勃家私店于2000年3月14日注册，组织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君玉个人。2000年8月，茂名市冯勃家私店开始为冯勃在茂南社保局参保并缴费至2015年7月。2018年2月，茂南社保局开始支付冯勃养老待遇，每月退休养老金为812.72元。冯勃于1992年1月至2018年2月在海南省国营龙江农场参保。2018年3月冯勃向白沙社保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按月领取退休待遇，每月养老金为1404.12元。但根据2016年11月28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印发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第五条及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的通知》(国办发[2009]66号）之规定，冯勃的行为属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应由其本人与社保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2018年4月冯勃选择保留白沙社保局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茂南社保局依法清理其与冯勃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拟将冯勃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但对冯勃要求全额退还其重复缴交的基本养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冯勃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后经茂名人社局依法审理，并作出维持茂南社保局的复议决定，冯勃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茂南社保局的行为完全符合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冯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茂名人社局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冯勃不服茂南社保局作出的《关于冯勃申请退重复参保缴费金额问题的答复》所提起的行政诉讼，而茂南社保局所作的被诉答复是否具有法律法规依据、是否合法则是本案重点审查的焦点问题。冯勃因在白沙社保局和茂南社保局均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2018年退休后又同时在该两地办理了退休手续并领取了相应的基本养老金，属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情形。基于此，冯勃经与社保经办机构协商选择保留在白沙社保局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为此向茂南社保局申请退回其在该局参保缴交的社保费用。茂南社保局经审查其申请，根据人社部规[2016]5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五点“关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处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保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的规定，作出《关于冯勃申请退重复参保缴费金额问题的答复》。该答复依据上述通知的规定对冯勃申请退还保费问题作出了回复，认为在2010年1月1日之后参保人员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情况的，应当依照上述通知的规定进行清理。从其答复的内容来看，完全符合人社部规[2016]5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和损害冯勃合法权益的情形。茂名人社局据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茂南社保局的被诉答复，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对此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规定判决驳回冯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冯勃诉称茂南社保局的答复及茂名人社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合法，且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意见，仅是其个主观意见，并无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勃请求全额退还其在茂南社保局重复缴交参保费用的问题，因无论在职参保或个人参保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均分成社会统筹部分和个人账户部分，对于个人帐户部分的费用已有明确的规定可以退还参保人员，而对于社会统筹部分，目前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可以退还参保人员或参保单位，故冯勃主张退还其重复参保缴交的所有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冯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冯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封桢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车嘉贤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一条基本养老保险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由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以及政府补贴等组成。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分别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和个人账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五、关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处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办发[2009]66号）第十三条本办法从2010年1月1日起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