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78728169X，住所地云南省昆明。法定代表人：董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男，汉族，1961年8月16日生，安徽省岳西县人，系公司法律顾问，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俊，男，汉族，1993年1月25日生，系公司员工，现住云南省丽江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黎俊，男，汉族，1970年2月28日生，云南省瑞丽市人，高中文化，驾驶员，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仕俊，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东升，男，汉族，1984年1月17日生，云南省陇川县人，中专文化，无业，现住云南省陇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营业场所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林耸，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玺，男，汉族，1985年1月14日生，云南省梁河县人，系公司员工，现住云南省梁河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94066Q，营业场所昆明市五华区。负责人：王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顺丰）因与被上诉人冯黎俊、江东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顺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4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合理的赔偿519939元；2.由四被上诉人冯黎俊、江东升、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出现错误，该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冯黎俊是农村户口，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多计算109056元。2.误工费用：1385天，天价误工期。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几次住院和出院的时间计算，也只有最高的534天×160元/天；误工费标准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可参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一审法院多计算228955元。3.伙食补助:应该按96天×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多计算6720元；4.营养费：应该按96天×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多计算38670元；5.护理费：应该按96天×16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多计算124538元。6、精神抚慰金应该按照8000元计算，一审法院多计算12000元。被上诉人冯黎俊辩称，一、冯黎俊现居住于云南省瑞丽市，户口在该村，但不是农民。户口登记不再标记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冯黎俊的从业资质证明、社保缴费证明能够证实其系非农业人口。二、关于误工期。1.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9月7日起至鉴定前一天2018年5月27日的误工期为1358天，冯黎俊一审代理人书写为1385天系笔误，一审据此认定为1385天并非一审错误。一审认定冯黎俊的误工期为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应更正误工期为1358天。2.依据《2019年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五条第(六)项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883元，计算出每天的误工费为227元。故此冯黎俊的误工费为1358天×227元/天=308266元。三、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天×100元/天=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四、营养费应为1358天×30元/天=40740元，对一审认定的1385天×30元/天=41550元予以更正。五、一审认定护理费为534天×262元/天=13990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与事实不符，冯黎俊的妻子从事百货批发零售业，云南省2017年批发和零售业的平均工资为376.4元/天，一审仅认定为262元/天，上诉人采用160元/天的标准没有依据。六、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给冯黎俊的肉体和精神上造成的损害无法表述。多次手术折磨让冯黎俊惧怕，其职业是大客车驾驶员，再无其他谋生技能，该起事故造成冯黎俊两下肢和一上肢粉碎性骨折，至今不能恢复，且今后也不能开车谋生，断了冯黎俊后半生的收入来源。上诉人请求按照8000元计算无依据。被上诉人江东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偿完毕，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做答辩。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照双方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予以确定。二、关于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和范围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予以赔付。三、保险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项下履行完赔偿122000元的义务。故在二审中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冯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黎俊各项损失1241137.82元，由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冯黎俊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顺丰公司与江东升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云南顺丰、江东升、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7日上午8时40分许，冯黎俊驾驶云Nxx**号宇通客车自瑞丽方向沿320国道向芒市方向行驶至沪瑞线K3571＋700米处与江东升驾驶的由芒市方向驶向瑞丽方向云Axxx**重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冯黎俊及18名乘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冯黎俊被送至xxx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膝关节脱位；2.左小腿骨筋膜室综合征；3.左内外踝骨折；4.左腓骨上段骨折；5.右肱骨中段骨折、髁间骨折；6.左胫骨中段骨折；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8.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11日出院，于2015年3月29日至4月7日第二次入住xxx人民医院治疗，于2015年4月17日至5月11日第三次入住xxxxxxx总医院治疗，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2日第四次入住xxx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10月23日至11月14日第五次入住xxx人民医院治疗。经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9月7日作出的第53310300149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东升因操作不当驾驶的大货车与冯黎俊驾驶的客车相撞，江东升负事故全部责任，冯黎俊无责任。经xxx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19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冯黎俊的伤残程度为两个九级和两个十级。江东升系云南顺丰的驾驶员，其驾驶的云Axxx**重型厢式货车为云南顺丰所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该买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一共已经赔付794932.84元，其中支付冯黎俊的医疗费金额为269954.51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额度剩余215017.16元。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赔付了交强险限额内的财产损失2000元。云南顺丰垫付冯黎俊护理费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投保的商业保险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冯黎俊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江东升承担全部责任，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承保了江东升驾驶的云Axxx**重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对冯黎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承保云Axxx**重型厢式货车商业险的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商业险赔偿后还不足的部分由云南顺丰进行赔偿。江东升系云南顺丰的员工，其驾驶云Axxx**重型厢式货车与冯黎俊驾驶的客车相撞时，其属于履行工作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冯黎俊请求判令江东升与云南顺丰对保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冯黎俊主张的关于请昆明专家诊断的费用10000元，没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云南顺丰提出冯黎俊的损失计算标准约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冯黎俊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客车驾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云南顺丰提出要对冯黎俊进行三期鉴定的请求，首先没有提交书面申请，其次，鉴于冯黎俊伤情的特殊性，不同意云南顺丰的申请。依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对冯黎俊在此事故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160742.4元（33488元/年×20年×24%）；2.医疗费229889.07元（垫付179215.45元＋50673.62元）；3.误工费314395元（1385天×227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96天×100元/天）；5.营养费41550元（1385天×30元/天）；6.矫形器、肢体恢复功能器具、卫生器具、护理用品等费用21662.8元；7.鉴定费2300元；8.交通费2733元（机票＋已付133元）；9.住宿费4044元（已付1044元＋后期住宿费3000元）；10.护理费139908元（住院96天＋第一次出院到第二次住院168天＋后三次出院后每次30天，合计534天×262元/天）；11.餐费1457元；12.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948281.27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已经赔付的269954.51元及云南顺丰垫付的19184.74元，应当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冯黎俊各项损失12000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冯黎俊各项损失215017.16元；三、由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赔偿冯黎俊各项损失324124.86元；以上三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冯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70元，冯黎俊已预交，由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限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阶段，上诉人云南顺丰、被上诉人江东升、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冯黎俊提交以下证据:一、1.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证明冯黎俊原系云南进出口公司德宏分公司员工，1990年12月参加工作，1995年开始缴纳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至1998年。2.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证明2009年至2017年冯黎俊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记录。3.完税证明，证明冯黎俊缴纳2019年1月至12月社会保险8700元。4.失业证，证明1999年3月9日与云南进出口公司德宏分公司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冯黎俊至今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系城镇居民。二、受伤乘客朱继刚、马志端、茄泽杨、杨明香、茄绍鲁、崔家安、尹所练、寸纯留，上诉人云南顺丰驾驶员江东升，被上诉人冯黎俊等人身损害的赔偿材料，以及云Nxxx**号车损的赔偿材料。证明1.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朱继刚、马志端、杨明香、茄绍鲁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冯黎俊的残疾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因病情特殊，上诉人云南顺丰、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允许被上诉人冯黎俊到其他非住院医院、药店、商店治疗、购买的药品、保健品、护理用品，对被上诉人冯黎俊产生的上述费用都给与理赔报销。（本组证据系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一审闭庭后应一审法庭要求提交，代理人系从一审法庭复印得来。）三、照片16张，证明被上诉人冯黎俊身体受到的伤害。上诉人云南顺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第1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第2组证据的缴纳系冯黎俊个人缴纳，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或居住一年以上，对第3、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关联性不认可。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三、对冯黎俊身体受到的伤害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江东升对冯黎俊的证明观点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保险限额做了赔付，对冯黎俊提交的证据不做质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因未按传票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冯黎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其关联性和证明观点，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来源系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一审闭庭后提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予以采信。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云南顺丰对“江东升驾驶的云Ａｘｘｘ**”有异议，其认为车牌号应该是云Ａ×××**。被上诉人冯黎俊对“冯黎俊驾驶云Ｎｘｘ**号”有异议，其认为车牌号应该是云Ｎｘｘｘ**号。被上诉人江东升、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两辆车的车牌号的一审笔误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江东升、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未按传票到庭，视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及车牌号的变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冯黎俊在此事故中的损失部分，上诉人云南顺丰表示异议部分与上诉状一致，并且认为即使从定残日前一日计算也应为1340天，不是一审认定的1385天。被上诉人冯黎俊认为应为1358天，其他部分无异议。被上诉人江东升同意云南顺丰意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未按传票到庭，视为对一审关于损失的认定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即:1.医疗费229889.07元（垫付179215.45元＋50673.62元）；2.矫形器、肢体恢复功能器具、卫生器具、护理用品等费用21662.8元；3.鉴定费2300元；4.交通费2733元（机票＋已付133元）；5.住宿费4044元（已付1044元＋后期住宿费3000元）；6.餐费1457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已经赔付的269954.51元及云南顺丰垫付的19184.74元，应当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被上诉人冯黎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冯黎俊在城镇居住已达到一年以上，且其收入和生活来源均来自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冯黎俊的两个九级和两个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60742.4元（33488元/年×20年×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被上诉人冯黎俊长期从事大客车驾驶职业，且因伤残持续性误工的事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及《2019年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五条第(六)项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883元的规定，一审法院按上述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但对计算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误工费为308266元（1358天×227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0元（96天×10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意见及被上诉人冯黎俊伤残情况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但对计算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营养费为40740元（1358天×30元/天）.5.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冯黎俊的护理人员为其妻，从事批发零售行业，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39908元（住院96天＋第一次出院到第二次住院168天＋后三次出院后每次30天，合计534天×262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冯黎俊伤残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被上诉人冯黎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160742.4元；2.医疗费229889.07元；3.误工费30826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5.营养费40740元；6.矫形器、肢体恢复功能器具、卫生器具、护理用品等费用21662.8元；7.鉴定费2300元；8.交通费2733元；9.住宿费4044元；10.护理费139908元；11.餐费1457元；12.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941342.27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已经赔付的269954.51元及云南顺丰垫付的19184.74元，应当予以抵扣。上述款项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对冯黎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承保云Ａ×××**重型厢式货车商业险的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商业险赔偿后还不足的部分由云南顺丰进行赔偿，即:太平洋保险盘龙公司赔付冯黎俊122000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已付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限额的794932.84元，应向冯黎俊赔付该保险额度剩余的215017.16元；总损失941342.27元-122000元-215017.16元-269954.51元-19184.74元＝315185.86元由云南顺丰向冯黎俊进行赔偿。被上诉人江东升履行工作职责期间所造成的损害，其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冯黎俊在该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顺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冯黎俊各项损失120000元，并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冯黎俊各项损失215017.16元，并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由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赔偿冯黎俊各项损失324124.86元，并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冯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冯黎俊各项损失315185.86元，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上诉人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70元，由上诉人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0元，由上诉人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