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91刑初50号 被告人董飞扬，男，200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赣州同富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快递员，出生地河南省上蔡县，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现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11月7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孝亮，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许某，女，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死亡。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飞扬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通过互联网远程公开开庭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飞扬及其辩护人罗孝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9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董飞扬无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沿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凤路××××东行驶，当行驶至杨梅棚户改造区门口时，与步行的被害人许某发生碰撞，造成许某受伤（于2019年10月23日16时31分经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董飞扬下车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一名路人拨打110报警电话。救护车到达后，董飞扬便让其女朋友何某和伤者一起去医院，董飞扬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勘查，并对留在现场的董飞扬进行了简单的询问，依法口头传唤董飞扬至交警大队调查。 经鉴定，送检的被告人董飞扬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无牌三轮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经鉴定，车辆痕迹符合无牌大阳金龙电动三轮车右侧与人体碰撞接触形成；经鉴定，无牌三轮车属于机动车。 经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依法调查取证认定董飞扬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许某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迄今为止，被告人董飞扬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许某家属10400元医疗费。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飞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飞扬犯罪以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处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董飞扬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董飞扬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被告人董飞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董飞扬辩护人罗孝亮提出，一、辩护人对定罪不持异议；二、量刑问题。辩护人对被告人具结认罪认罚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被告人是在赣州同富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下驾驶公司的无牌大阳金龙电动车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民事赔偿的侵权责任依法由公司承担；实际赔偿数额是，微信转款26000元、当事人父母等亲属2019年10月28日一笔35000元、2019年11月4日一笔10400元、2019年11月19日一笔15000元，上述总计81900元，不是起诉书写的10400元。因被告人被羁押，公诉机关在与当事人具结认罪认罚时，没有核实清楚积极赔款数额的情况，现法庭调查核实，属于应当考虑的新事实情况。基于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等事实情况，辩护人请求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就量刑部分再酌情减少刑期2个月，判处9个月有期徒刑，恳请人民法院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9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董飞扬无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沿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凤路××××东行驶，当行驶至杨梅棚户改造区门口时，与步行的被害人许某发生碰撞，造成许某受伤，并于2019年10月23日16时31分经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董飞扬下车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一名路人拨打110报警电话。救护车到达后，董飞扬便让其女朋友何某和被害人一起去医院，董飞扬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勘查，并对留在现场的董飞扬进行了简单地询问，依法口头传唤董飞扬至交警大队调查。 经鉴定，送检的被告人董飞扬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无牌三轮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经鉴定，车辆痕迹符合无牌大阳金龙电动三轮车右侧与人体碰撞接触形成；经鉴定，无牌三轮车属于机动车。 经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依法调查取证认定董飞扬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许某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迄今为止，被告人董飞扬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许某家属部分经济损失。 被告人董飞扬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诉讼卷P1、证据卷P2） 证实：赣州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0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据卷P5） 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一名路人报警，被告人董飞扬在现场等候公安处置。 3、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据卷P67） 证实：被告人董飞扬出生于2001年1月13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并无前科劣迹。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卷P41-42） 证实：2019年10月23日，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扣押董飞扬持有的百世快递无牌三轮车1辆。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据卷P40） 证实：被告人董飞扬于2019年10月19日被依法扣留非机动车、检验血液。 6、董飞扬身份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据卷P60-67） 证实：被告人董飞扬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7、无牌三轮车合格证（证据卷P68-69） 证实：涉案电动三轮车具有合格证等情况。 8、被害人许某身份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证据卷Ｐ58-85） 证实：被害人许某的身份信息及其家属情况。 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证据卷P87-88） 证实：被害人许某因脑疝、右侧额顶枕硬膜下血肿于2019年10月23日16时31分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0、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据卷P93） 证实：2019年10月19日22时45分，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黄金分院工作人员对董飞扬进行血样（尿样）提取。 11、赣州同富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董飞扬信息登记表、出勤记录（证据卷P94-97） 证实：董飞扬于2019年8月入职赣州同富配送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9日考勤打卡正常。 12、收条（证据卷P63） 证实：被告人董飞扬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0400元医疗费。 13、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违法行为告知书（证据卷P89-90） 证实：董飞扬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取得驾驶证及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许某在道路上行走未走人行道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 （二）鉴定意见 1、第3607021201900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诉讼卷P57-58） 证实：被告人董飞扬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许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2、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卷P23-32） 赣虔司鉴中心[2019]（尸）鉴字第458号 鉴定意见：被害人许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证实：被害人许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 3、理化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诉讼卷P12-20） 编号：赣虔司鉴中心[2019]理检字第10208号 证实：送检的董飞扬血液内未检出乙醇成份。 4、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卷P35-41） 赣虔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0195号 证实：车辆痕迹符合无牌大阳金龙电动三轮车右侧与人体碰撞接触形成。 5、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卷P44-48） 赣虔司鉴中心[2019]（技）鉴字第2902410号 证实：无牌三轮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 6、车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卷P51-55） 赣虔司鉴中心[2019]（属）鉴字第2902411号 证实：无牌三轮车辆属于机动车。 （三）勘验、检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据卷P45-63） 证实：2019年10月19日22时许，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对案发现场位于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进行了勘查及刑事摄影。 （四）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 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过程的合法性。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于2019年10月21日在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的证言:（证据卷Ｐ23-26） 我是百世快递公司（赣州同富配送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董飞扬是我们公司派件员，2019年10月9日21时26分许我接到董飞扬打来的微信语音电话知道他发生了交通事故，他说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到了一个人，情况很严重，我说我在南昌出差会派一个人过来处理。董飞扬当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所有人是百世快递赣州经开分部，董飞扬是2019年8月1日通过招聘来工作的，派件员没有规定时间下班，派完件也要回公司打卡下班。调取了公司的监控和派件的签收数据后知道董飞扬已经下班了，有他的下班打卡记录。公司规定派件完之后必须将电动三轮车停在公司充电，不能骑回去，不能用于上下班。我知道董飞扬没有驾驶证，他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为还没有过三个月试用期，买了人身意外保险。董飞扬驾驶的三轮车没有买保险。通过调取公司监控，董飞扬回了公司打卡之后没有离开，玩了很久，等管理人员下班后他就驾驶别人使用的电动三轮车载着他女朋友离开了。 证实：证人吕某于2019年10月9日21时26分许，得知被告人董飞扬驾驶三轮车与行人发生了交通事故，其知道董飞扬没有驾驶证，董飞扬还没过试用期，没有和公司签劳动合同，三轮车也没有买保险。 2、被害人家属张凯于2019年10月23日在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的证言：（证据卷Ｐ28-29） 我是许某的儿子。2019年10月19日20时许，我和我母亲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凤梅园散步，21时10分许，我堂弟接我出去玩，我上车后想叫我母亲一起上车先送她回家，但是她说想散步回家，我和她就在杨梅小学门口对面马路分开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21时40分我姐姐告诉我说我母亲出了交通事故。 3、证人何某于2019年10月23日在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的证言：（证据卷Ｐ31-33） 我是董飞扬的女朋友，事发时我乘坐在他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上。2019年10月19日我乘坐他驾驶的百世快递三轮车从公司出发，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在他行驶的路上我一直在玩手机，当他行驶到金凤东路时，我感觉到车子好像撞到什么东西，我就跟我男朋友讲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当时就停下来了，我跟他下车往后看，就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我就跟他跑到那个人旁边，看到一个老人家，她的后脑勺在流血，我就跟我男朋友一起打电话，他打120急救电话，我打了110报警电话，但是我没打通，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到了现场，我就跟120急救车一起去了医院，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事发前我看到了对方，她大概离我们有一米远。三轮车在道路的右边发生的碰撞。因为董飞扬驾驶的三轮车没电了，所以驾驶的别人的三轮车。 证实：2019年10月19日，证人何某乘坐被告人董飞扬驾驶的百世快递三轮车从公司出发，行驶到金凤东路时与一名老人发生碰撞。老人倒在地上，后脑勺流血，何某拨打了110，董飞扬拨打了120。120急救车到达之后何某便和被害人一起去医院了。 4、证人胡某于2019年10月21日在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的证言：（证据卷Ｐ35-37） 2019年10月19日21时左右，我驾驶电动三轮车路过金凤东路时，看见一起交通事故，然后我就下车询问情况，并报警110。当时看见一男一女在路边扶着一个人，我就下车询问情况，其中男的就说不知道是她走路摔倒的还是他驾驶三轮车撞到的，后来这个男的打了120急救电话，等了很久都没有来，后来这个女的又打了一次120急救电话。当时旁边有很多路人，其中一个路人就问这个男的有没有报警，这个男的就说只打了120急救电话没有打110报警电话，之后等把伤者扶起来之后，我就打110报了警，后来我就一直在现场等120救护车过来，120来把伤者抬走的时候，我就看到伤者的右手一直在抖动，后来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当时我看见伤者头部出了很多血，是昏迷状态，手就一直在发抖。 证实：2019年10月19日21时左右，证人胡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路过金凤东路时，发现一起交通事故，并报警110。伤者头部流血，是昏迷状态，之后救护车来了把伤者抬走，后来警察也来了。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飞扬于2019年10月23日、25日在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10月30日、11月7日在赣州市看守所的供述：（证据卷Ｐ8-22） 2019年10月19日21时左右，我驾驶电动三轮车（百世快递派送车）搭载我女朋友何某从客家大道建材市场派送完快递准备回华坚路百世快递公司站点，沿着客家大道-金丰路-金岭路-华坚路-华坚北路-清河路-华鑫路至金凤路杨梅棚户改造区门口路段时，突然听到一声响我就问我女朋友是不是车子撞到什么东西了，她说好像是个人，于是我就赶紧刹车，车停下之后我发现车子手刹坏了，我还发现一个老太太躺在我车后方15米处的位置，我就马上跑过去，发现这个老太太头部后脑位置一直在流血，就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有路过的路人帮我报的110报警电话。 对方倒在靠近人行横道的路沿位置，当时我是行驶在金凤路××××东最右侧的车道上，我路过华坚路，没有回公司站点是因为我想载着我女朋友去金凤梅园兜一圈。我是2019年8月应聘至百世快递公司的，我没有和百事快递公司签过合同，公司也没有说过合同这个事情，我们的负责人叫吕某，我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吕某知道我没有驾驶证，但是他说只要会驾驶电动三轮车就可以上班，我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用，我经常用来上下班，车是百世快递公司的，没有保险，手续我不清楚。事发时我是准备回公司站点下班，事发路段视线良好，有路灯照明，没有阻碍视线的东西，我的行驶速度大概有40多码，我没有戴安全头盔。 我对事故认定我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承担次要责任没有异议，我对鉴定报告也没有异议。我会积极赔偿，争取取得对方家属的谅解。 证实：2019年10月19日21时左右，被告人董飞扬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百世快递派送车）搭载我女朋友何某，沿着客家大道-金丰路-金岭路-华坚路-华坚北路-清河路-华鑫路至金凤路杨梅棚户改造区门口路段时，与被害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头部后脑位置流血，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路人拨打110报警电话。其对事故认定、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 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证实：被告人董飞扬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飞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飞扬犯罪以后主动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处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飞扬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飞扬及其家属实际赔偿数额比起诉书上载明的赔偿数额更多，请求在量刑建议基础上再减二个月刑期的辩护意见，鉴于公诉机关出具量刑建议已经考虑了被告人积极赔偿的因素，且赔偿数额无法在法庭作出准确认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董飞扬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飞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董飞扬刑期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兴 人民陪审员  林惠萍 人民陪审员  彭友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吕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