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佳，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852，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沙市*****************。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1年12月5日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2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鸟，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佳犯诈骗罪、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用身份证件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1302刑初14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粤13刑终28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佳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2015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被告人袁佳使用假名“周某”在深圳市南山区以帮被害人李某1上车牌为由，收取了被害人李某1办牌费人民币100000元、代缴车辆购置税人民币150000元，同年4月袁佳拿一副粤B*****的假车牌给李某1，后失联，李某1发现车牌为假便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彭某的证言，证人唐某、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XTX2308458）、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编号：5523-1）、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发动机号码拓印、一把丰田车钥匙，手机号码137*****895、136*****695、186*****088的开户资料及其有关通话记录，户名为彭某、银行帐号为623*************809的开户资料以及交易记录，李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收条，借条，机动车详细信息以及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袁佳的供述与辩解等。二、伪造、变造身份证件2015年11月份，袁佳通过QQ软件找人办理了一张“张小林”的假身份证件，后于2015年12月在惠州市惠城区以“张小林”的股东身份申请设立了惠州市嘉德汽贸有限公司，并在中信银行惠州分行申领了信用卡和POS机。同时，袁佳还将一张名为“刘某3”的机动车驾驶证的照片变造为其本人的照片。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袁佳携带的物品中提取的刘某3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证号：110************913），张小林身份证复印件，办卡资料，证人张某、李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袁佳的供述与辩解等。三、盗用身份证件2016年1月，袁佳从他人处获得一张“胡某”的身份证，其于同年1月5日使用“胡某”的身份受让惠州市嘉德汽贸有限公司100%股权，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书面申请变更为“胡某”，对外仍以“张小林”的身份经营该公司，后袁佳因诈骗他人财物潜逃至深圳市，对外使用“胡某”的身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在袁佳携带的物品中提取的“胡某”身份证一张，“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袁佳的供述与辩解等。四、合同诈骗2016年5月份至9月份期间，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并依托惠州市嘉德汽贸有限公司在惠州市惠城区以帮被害人代购汽车为由，签订购销合约或合同，收取被害人黄某1、李某2、万某、王某1、谢某、刘某1、罗某等人的定金、购车首付款、车辆贷款，并未交付车辆，后转让公司经营场所逃匿：1、2016年5月份，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在其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780000元。2、2016年6月份，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在其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李某2购车首付款人民币395500元及贷款分期人民币500000元（李某2已还三期共计人民币88658.85元）。3、2016年6月份，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在其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万某购车款人民币132000元。4、2016年6月份，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以卖车的名义骗取王某1人民币1135800元。5、2016年6月份，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以卖车的名义骗取谢某人民币220000元。6、2016年7月份，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在其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刘某1购车首付款人民币200000元。7、2016年8月份，袁佳使用假名“张小林”在其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罗某购车定金人民币4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李某2、万某、王某1、谢某、刘某1、罗某等人的陈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袁某、彭某、刘某2、黄某2、俞某、钟某、王某2、符某、古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购销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收款收据、收条、银行交易记录、退款申请书、协议书、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转让合同等书证材料，袁佳的供述与辩解等。此外，原判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随案移送清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袁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人民币2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人民币2991958.8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伪造居民身份证并变造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其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佳犯诈骗罪、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用身份证件罪、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佳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袁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予以从重处罚；其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用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上述两项罪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总和刑期十九年九个月，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四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袁佳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50000元、黄某1人民币780000元、李某2人民币484158.85元、万某人民币132000元、王某1人民币1135800元、谢某人民币220000元、刘锦霞人民币200000元、罗某人民币40000元。三、在案扣押的一副假车牌（车牌号：粤B*****）、4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发票代码：112001420160，发票号码：00200797）、1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XTX2308458）、1张车辆一致性证书（编号：220000002）、1张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2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QBAC1400198340，包括正、副本）、2张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编号：5523-1）、1张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1张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5张发动机号码拓印（印有“安捷南山”字样）、1把丰田车钥匙，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袁佳上诉提出，本案存在很多疑点和不合理的地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新判决：一、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错误：1、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分毫未取；2、被害人的假车牌不是其提供，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其办理的；3、被害人知道其可以办理深圳车牌，其也成功办理了很多个深圳车牌，其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4、被害人原先与其商量的是办理深圳车牌的增量指标，后来被害人要求其办理连号特殊车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5、介绍人唐中智后来派人天天到其家里闹事，殴打和威胁其，其与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其才离开的。二、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错误：1、黄某1向惠州嘉德汽车贸易公司支付的78万元是2016年5月19日在其公司购买奥迪Q7小汽车的货款，有被害人的银行流水和购销合同为证，该车已经交付到本案人使用，黄某1向其公司订购的奔驰GLE320小汽车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2、李某2向其公司订购小汽车后，违反购销合同条款，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完整的上牌手续，导致其银行按揭尾款40万元不能放款到其公司账户，直接导致其公司与垫资方屡次违约，从而导致被害人所订购车辆被案外人处理；3、被害人万某本身没有能力购买车辆，而是想通过一点公益平台套现获利再购买车辆；4、被害人王某1根本没有向其公司订购车辆，完全是通过一点公益平台来刷单套现的，被害人陈述在其公司订购一台奔驰GLE400小汽车，并支付购车款1135800元与事实不符，因为该车在珠海4S店的全包价不超过103万元，被害人称在其公司购车比她们当地便宜与事实不符，被害人也陈述从一点公益平台获取返利10000元，后来因为这个平台涉嫌违法而不能及时返利，被害人才要求其公司交车或退款，且在知道其被抓后8个月才报案；5、被害人谢某是想通过一点公益平台假借买车来刷单套现的，没有与其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彭某提供的3张购销合约是用于刷单的，很多内容都是空白，公司也没有开具收据，后来一点公益平台因涉嫌违法不能及时返利，被害人才要求提车或退款，并在其被抓获8个月后才报案；6、被害人刘某1是一点公益的高级管理人员，本案的其他被害人是刘或她手下介绍到其公司通过一点公益平台套现的，刘某1本人没有能力购买保时捷小汽车，合约规定2016年7月3日前交车，客户支付全部款项，其公司2016年7月1日前已经将车提到公司展厅并通知刘到其公司提车，但刘直到7月26日才支付20万元定金，其他款项要做按揭，按揭批下来后她一直不肯支付首付款，因为她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公司资金紧张，最后导致该车被案外人扣押处理；7、被害人罗某当时在其公司闹，其妻子彭某向其公司旁边东晨汽贸的老板娘刘丽萍借款40000元现金还给被害人了，但当时没有收回退款协议；8、本案7名被害人于2016年9月底联合一起利用刘某1是一点公益高管的身份，将其公司在一点公益的账户冻结，并将账户的资金519万元全部转出用来赔偿被害人，彭某也与被害人代表刘某1签订了协议，协议明确说明被害人与其公司从此没有经济纠纷，后来因为一点公益平台涉嫌违法不能返现被害人才要求其公司交车或退款，又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9、在本案中，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也履行了合同相应的义务，但本案的被害人却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尾款或提供完整的车辆上牌手续，或者反复变更购车合同，导致其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倒闭，也导致所订购车辆不能及时交付或被案外人扣押处理，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普通民事纠纷；10、本案被害人明显不是真心想购买车辆，目的动机不纯，应负此事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对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和盗用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上诉人对该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虽然对部分罪名存在异议，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其对部分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其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有骗取财产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1、证人彭某林陈述，上诉人收款后为代办业务带其跑过很多地方，去过车管所，去了宝安一车行转钱给对方，上诉人供述其将车辆购置税15万元交付一车行办理，上诉人是否将车辆购置税支付他人办理上牌手续，有待进一步查实；另10万元据上诉人供述已转账支付给介绍人唐某，需要找唐核实；2、被害人找上诉人代办的是深圳市小汽车增量指标，还是三连号特殊车牌，在上诉人表示无法办理时，双方是否有协商退款需要核实；3、上诉人虽然以“周某”的名义向被害人出具收条，但根据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知道“周某”的真实姓名为袁佳。三、上诉人经营的嘉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或许其在合同履行中有欺诈行为，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民事合同纠纷处理，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袁佳按照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其中已将被害人李某2、刘某1订购的车辆提回公司，向被害人谢某交付了一辆本田思域小汽车，在无法履行合同时向万某退款10万元，向被害人黄某1交付奥迪Q7小汽车，后因被害人自身原因换购奔驰小汽车。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害人未能及时足额支付购车款、未能积极协助提供资料办理上牌手续等导致车辆不能按时交付或被案外人扣押处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争议，或许存在欺诈行为，但应属于民事欺诈行为，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2、在案证据显示，本案大部分被害人在上诉人经营的嘉德公司订购车辆的目的在于以购车为名刷单加入“一点公益”平台获取消费返利，后因该平台涉嫌违法经营不能及时返利，部分被害人才要求嘉德公司交付车辆或退款，因此本案部分被害人与嘉德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的目的是购车还是为了获取消费返利？被害人签署合同的真正目的对本案定性有重大影响；3、本案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将被害人支付的购车款用于挥霍或从事非法活动。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上诉人袁佳于2015年2月至3月期间使用“周某”的假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25万元，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盗用身份证件，以及2016年5月至9月期间以帮被害人代购汽车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178万元、李某248.415885万元、万某13.2万元、王某1113.58万元、谢某22万元、罗某4万元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但对原判认定上诉人袁佳骗取被害人刘某1购车首付款2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如下：（1）刘某1在2016年10月26日的报案陈述中称：2016年6月18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在惠州市惠城区*****城莑景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车并和该公司的人（张小林）签订购买合约，7月14日我交了200000元订金给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7月26日对方帮我办理了中国银行的贷款890000元，张小林告诉我贷款的钱会到他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里，钱到账户后他就会给我的车办理车牌和相关手续。后我联系对方询问车的情况，对方都以正在帮我处理车牌作为借口推脱我，8月份开始我就联系不了张小林本人，9月21日张小林通知我提车，但只是让我签一份提车协议书，承诺十个工作日后给我车。10月11日我去到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车，张小林的妻子就给了一份退款协议给我签，之后一段时间我一直联系不上张小林，该公司也没有开门，所以我到派出所报案，我被骗订金200000元人民币和890000元人民币的银行贷款。（2）刘某1提供的购销合约、嘉德汽贸专用收据、协议书、协议证实，刘某1于2016年6月18日与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保时捷轿车一辆的购销合约，约定7月3日提车，嘉德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26日先后向刘出具收到200000元订车款和4500元抵押、按揭费用的专用收据，9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称因双方各自的原因无法交车，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嘉德公司交付车辆，刘某1需在提车当日支付尾款22.625万元，10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如果不能按时交车，嘉德公司需退还刘20万元定金，如嘉德公司不能退还定金，刘某1有权将嘉德公司在一点公益平台内的信使豆185万颗转赠给刘作为刘某1的损失，同时刘某1需垫资处理涉案车辆的相关事宜。（3）侦查机关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说明证实，刘某1于2016年10月26日在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报案后，经侦大队的办案民警多次电话联系刘某1，要求其继续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其报案相关事项，刘某1要么拒绝接听电话，要么在接通电话后拒绝配合公安机关继续调查取证，致使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无法进一步调查核实清楚袁佳有无将涉案赃款退还给被害人刘某1。上述证据证实，刘某1在案发前已经与嘉德公司达成退款协议，约定在嘉德公司没有退款20万元的情况下，刘某1有权将嘉德公司在一点公益平台内的信使豆转赠给刘以弥补损失，而刘某1报案后就一直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上诉人的退款情况，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刘某1可能已经获得20万元的退款，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袁佳实际骗取了刘某120万元的证据并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相应的款项应从合同诈骗数额中扣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1）被害人李某1、证人唐某、何某均证实上诉人袁佳在深圳使用周某的名字，证人彭某也证实袁佳使用过周某的名字，有一张周某的身份证；被害人李某1、证人唐某陈述上诉人使用的电话号码137*****895经查询登记人是杜某，证人何某陈述上诉人使用的电话号码136*****695经查询登记人是周某，证人唐某、何某陈述上诉人使用的电话号码186*****088经查询登记人是周某，上诉人袁佳出具给被害人李某1的收条、借条中的收款人均是周某；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袁佳在与本案被害人接触的过程中，均是使用虚假身份。（2）上诉人实际使用的证人彭某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2月6日、2月7日分别向彭某账户转账50000元办车牌款，于2015年3月23日向彭某账户转账150000元车税款；彭某的账户与证人唐某的账户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其中2015年1月至被害人报案的2015年4月18日期间，彭某账户向唐某账户共转账125900元，但唐某账户向彭某林账户共转账189000元；彭某的账户在2015年3月23日收取被害人李某1的15万元后至被害人报案的4月18日期间，没有一次性或多次转账给同一人15万元的交易记录，上诉人本人及证人彭某也不能提供其所称的车行或该车行经理的名称；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已将被害人李某1的10万元办理车牌的费用交给证人唐某，将车辆购置税15万元交付一车行办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3）被害人李某1陈述称上诉人给其一副“粤B*****”的车牌，该车牌经公安机关查询证实为其他人的车牌，证人彭某证实有一次袁佳对其说去给李某1送车牌，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唐某的证言均称认识上诉人袁佳时知道上诉人叫“周某”，并不知道上诉人的真实姓名为袁佳；综上，本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查获的假车牌、收条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袁佳以“周某”的虚假身份、以帮被害人李某1办理车牌为名收取被害人李某1的财物共计25万元，交付给被害人一副假车牌后逃匿，其主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明显，客观上虚构了事实，隐瞒了真相，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理据支持，均不予采纳。2、关于认定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1）本案的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上诉人袁佳的供述证实，上诉人袁佳先是以“张小林”的虚假身份与他人成立嘉德公司，后又于2016年1月以“胡某”的虚假身份办理嘉德公司的股权和法人变更，使“胡某”持有嘉德公司100%的股份，其本人仍以“张小林”的身份实际控制经营嘉德公司，上诉人的女朋友彭某亦化名陈娇在嘉德公司工作，上诉人袁佳在2016年5月至9月经营嘉德公司期间，与本案多名被害人签订购销合同、合约，或者通过口头约定，收取被害人的定金、首付款、车辆贷款后，并未实际交付车辆或退款给被害人，而是于2016年10月将嘉德公司的经营场所转让给他人后逃匿，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224条的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袁佳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后，虽然也有部分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但其在收受被害人给付的定金、首付款、车辆贷款等财物后，没有实际交付车辆给被害人，虽然曾与部分被害人协商退款事宜，但没有实际退款给被害人，而是先转移经营场所，后关闭公司逃匿，且上诉人袁佳是冒用他人身份经营嘉德公司，冒用他人身份代表嘉德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因此本案并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而是构成刑事犯罪。（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某2已将相关购车手续邮寄给上诉人，即使李某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部分违约情况，上诉人也应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而不能在既未交付车辆也不退款的情况下逃匿。（4）被害人罗某陈述其没有收到上诉人的4万元的退款，且提交了退款协议，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购销合同证实罗某购买的是吉利小汽车，证人彭某称其曾经手向万某退款10万元，向一个女性客户退款3.8万元或4.8万元，那个女性客户是购买本田致炫汽车的，其没有经手退款给罗某或其他客户；证人彭某、被害人刘某1等被害人亦无提到本案7名被害人于2016年9月底联合一起利用刘某1是一点公益高管的身份，将嘉德公司在一点公益的账户冻结，并将账户的资金519万元全部转出用来赔偿被害人，彭与被害人代表刘某1签订了协议，协议明确说明被害人与其公司从此没有经济纠纷的事实，故上诉人关于其妻子彭某已将4万元现金还给被害人罗某了，但当时没有收回退款协议，其已将被害人的款项退还给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5）本案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上诉人袁佳的供述以及嘉德汽贸购销合同、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诺书及补充说明、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6年5月在嘉德公司购买一辆奥迪Q7小汽车，并已支付78万元，后被害人因想换购奔驰GLE320轿车，于2016年8月25日再次与惠州市嘉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奔驰GLE320轿车一辆的购销合同，并将该奥迪Q7小汽车交还上诉人，上诉人及嘉德公司均在承诺书中确认已收取被害人购买奔驰GLE320轿车的购车款78万元，并承诺嘉德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前交车，如无法交车，将在2016年10月31日前将购车款780000元整一次性退还给被害人，之后嘉德公司及上诉人没有将奔驰GLE320轿车交付给被害人，也没有向被害人退款，被害人之前购买的奥迪Q7小汽车也因为上诉人其他的债务问题被他人开走处理，被害人实际上并没有获得该奥迪Q7小汽车，因此被害人黄某1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为78万元，故上诉人关于黄某1向嘉德公司支付的78万元是2016年5月19日在其公司购买奥迪Q7小汽车的货款，黄某1向其公司订购的奔驰GLE320小汽车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6）购销合同、收据、定金退款申请书等证据证实万某2016年7月15日与嘉德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支付定金332000元，2016年9月6日因嘉德公司不能及时交车申请退回定金，万某还陈述其除了支付给嘉德公司33.2万元外还给了上诉人袁佳20万元左右用于一点公益投资，后嘉德公司退还其10万元，其到一点公益公司讨说法，一点公益公司又从张小林的账户划了10万元给其，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诈骗万某132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关于被害人万某本身没有能力购买车辆，而是想通过一点公益平台套现获利再购买车辆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害人通过上诉人向一点公益平台投资获利也不影响对上诉人行为的定性。（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袁伟的证言证实，王某1通过朋友介绍向上诉人袁佳购买一台奔驰小汽车，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王某1先后向嘉德公司及上诉人指定的账户转账113.58万元，其中最后一笔转账记录特别标记为奔驰购车款30.98万元；袁伟与上诉人袁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袁伟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10月28日一直在与上诉人谈论车辆价格及提车等问题；袁伟证实，与上诉人商量买车的事情时，上诉人曾提到在一点公益平台投资返利的事情，说全车款115万元包括了在一点公益平台的投资返利，具体拿了多少购车款去投资其不清楚，其根据上诉人的说法下载了相应的APP软件，在2016年9月至10月收到返利约1万元；证人彭某提供的购销合同、被害人谢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谢某2016年6月23日共向嘉德公司订购3台本田小汽车，于2016年6月23日向该公司账户转账40000元，于2016年6月24日向该公司账户转账100000元、60000元、200000元，谢某陈述称其已收到一台本田小汽车，被诈骗220000元；上述证据说明，被害人王某1、谢某均有向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嘉德公司购买车辆的意向，签订了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也将相关款项转账支付给了嘉德公司，上诉人袁佳在收取款项后既不交付车辆，也不退还款项，而是转让经营场所后逃匿，其行为已属于诈骗。（8）在案证据显示，本案被害人在与上诉人购买车辆的过程中，确实存在通过嘉德公司在一点公益平台进行消费返利的情况，但均与嘉德公司有购车合同、合约，并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嘉德公司，而上诉人袁佳、证人彭某均无法提供其将被害人的购车款用于一点公益平台投资的情况，部分被害人陈述其支付购车款外还另外支付了投资款项，部分被害人陈述不清楚上诉人将购车款用于一点公益平台投资的具体情况，上诉人亦供认客户需多支付购车款的24%用于一点公益平台投资返利，而上诉人在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后将经营场所转让后逃匿。上述事实说明，无论本案被害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目的是购车还是投资获利，均已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而上诉人袁佳先是冒名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后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逃匿，使被害人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已经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至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真正目的，以及上诉人骗取被害人财物后如何处置，并不影响对上诉人行为性质的认定。3、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对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和盗用身份证件罪如实供述的事实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袁佳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其诈骗、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而是避重就轻，故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人民币25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791958.8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居民身份证并变造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上诉人袁佳袁佳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袁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用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对上述两项罪名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袁佳的违法所得，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佳诈骗被害人刘某12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外，其余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袁佳犯诈骗罪、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和盗用身份证件罪的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袁佳骗取被害人刘某120万元的证据不足，导致对上诉人所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过重，责令上诉人向刘某1退赔20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刑初11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刑初11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九个月，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35年1月8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佳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50000元、黄某1人民币780000元、李某2人民币484158.85元、万某人民币132000元、王某1人民币1135800元、谢某人民币220000元、罗某人民币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祥雄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一航书 记 员 姚茂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