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鹏，曾用名张二朋，男，1983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杞县疾病控制中心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现住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万民胜，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海滨，男，1975年11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杞县邢口镇人民政府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5月30日被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成群，曾用名张守森，男，1971年11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杞县付集镇卫生院职工，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5月30日被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盛玉军，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杞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职工，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杞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5月30日被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审理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鹏、王海滨、张成群、盛玉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022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02刑终21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杞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0221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鹏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海滨提供杞县苏木乡刘庄村刘某1、沙沃乡朱寨村朱某1、苏木乡朱庄村朱某2、五里河镇杨庄村杨某1、高阳镇王楼村王某1、苏木乡朱庄村何某、高阳镇团城村王某2七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新农合）本，交给被告人张晓鹏，并给其现金30000元，张晓鹏利用七人的身份信息制作虚假住院病历等新农合报补材料，而后交给王海滨，王海滨将七份虚假病历等新农合报补材料交到杞县新农合办公室进行报补，骗取新农合补偿资金383403.17元。2．2016年底，被告人盛玉军提供杞县邢口镇杨屯村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新农合本复印件交给被告人张晓鹏，张晓鹏制作了一套刘某2在青海省康复医院的虚假住院病历材料，交给盛玉军，盛玉军将虚假病历等材料交到杞县新农合办公室进行报补，骗取新农合补偿资金11771.39元。3．2018年6月份，被告人张晓鹏制作了一份本村村民杨某2在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腹膜透析液假门诊票据交给被告人张成群，张成群利用虚假门诊票据在杞县付集镇卫生院进行重大疾病大额补偿，骗取补偿资金6000元，张晓鹏将钱领走后给张成群2200元。2018年9月份张晓鹏制作了曹某、杨某2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虚假门诊票据各一份，交给张成群，张成群在杞县付集镇卫生院报销重大疾病大额补偿资金11659.2元，因案发未领取。4．2018年7月份，被告人张晓鹏利用邢口镇河沿村郑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制作虚假的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虚假门诊收费票据，在杞县邢口镇卫生院报销重大疾病大额补偿资金5800元。5．2017年底，被告人张晓鹏利用贾楠楠（另案处理）提供杞县湖岗乡李巴勺村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制作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虚假住院病历等材料交给贾楠楠，贾楠楠将病历交到杞县新农合办公室，骗取新农合补偿资金103445.66元,张晓鹏分得赃款5000元。6.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晓鹏制作杨某3、孙某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两份虚假门诊收费票据、消费清单等交贾楠楠，贾楠楠交给杞县泥沟乡卫生院主管会计冯某，骗取新农合重大疾病大额补偿资金14994.77元,张晓鹏分得赃款2000元。7.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份，贾楠楠提供其亲戚朱某3、聂某、王某3、杨某4、杨某5，朋友霍某，以及田某、刘某3、焦某的身份信息，由被告人张晓鹏制作上述人员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虚假门诊收费票据、消费清单，由贾楠楠交给杞县板木乡卫生院农合报补员孟某，骗取新农合重大疾病大额补偿资金128574.60元，尚未领取。8.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张晓鹏利用本村张某的身份信息制作了一份在鹿邑同济医院的虚假病历，张晓鹏用虚假病历在杞县新农合办公室报销农合资金6424.32元，张晓鹏用于自己消费。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盛玉军退出赃款12000元。2018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海滨退出赃款15万元，11月12日，主动到纪委、监察委投案，同年12月6日向杞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6日，杞县公安局扣押张晓鹏现金10600元。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盛玉军主动到杞县纪委、监察委投案。2019年3月26日，张成群家属退出赃款6000元。刘某1退出赃款3000元，朱某1退出赃款2000元，王某2退出赃款1200元。张晓鹏家属又退出犯罪所得赃款38624.32，王海滨家属又退出犯罪所得赃款197203.17元，并缴纳罚金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晓鹏、王海滨、张成群、盛玉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王某4、何某、杨某1、刘某4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杞县纪委监察委员会询问笔录、门诊收费票据、农合本复印件、大额补偿单、无住院证明、退赃款票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鹏、王海滨、盛玉军、张成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张晓鹏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海滨诈骗数额巨大，盛玉军、张成群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张晓鹏、张成群诈骗部分未遂、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海滨、盛玉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根据王海滨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张成群、盛玉军犯罪情节轻微，已全部退赃，可免予刑事处罚。王海滨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但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王海滨属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张晓鹏第五起犯罪分得赃款8000元，第六起犯罪分得9994.77元，张晓鹏对此数额不认可，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对上述指控不予采信。张晓鹏认可在第五起、第六起犯罪中分别分得赃款5000元、2000元，在第一起犯罪中王海滨给其30000元，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晓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海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张成群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盛玉军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对被告人张晓鹏、王海滨、张成群、盛玉军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已刻印章73个、印模56个、笔记本电脑2台，黑色光敏机1台，华宇2000型光敏机、裁刀1架、户口本2本、身份证3个、扫描仪2台，打印机2台，刀具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张晓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张晓鹏在参与的共同诈骗中，应属从犯。张晓鹏不是犯罪的提出者、组织者、策划者，其仅参与制假证一个环节，后续的报销、领钱等均未参与。张晓鹏分钱较少，且全部退赃。2.张晓鹏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退赃、犯罪未遂、从犯、系初犯、偶犯，家庭负担较重。综上，原判认定不当，量刑过重。二审应改判张晓鹏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鹏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海滨、张成群、盛玉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病历骗取新农合补偿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张晓鹏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海滨诈骗数额巨大，盛玉军、张成群诈骗数额较大。关于上诉人张晓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海滨、张成群、盛玉军通过张晓鹏制作假病历，事后张晓鹏分得赃款，张晓鹏与王海滨、张成群、盛玉军有共同的犯意联络，明知自己与他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会造成某种危害后果，而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发生，其在犯罪中并非仅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张晓鹏诈骗部分未遂、坦白、积极退赃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张晓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