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1146号原告：陈琼英，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慧，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园园，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双巷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398408176。法定代表人：汪瓦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卯，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明凤，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瓦水，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卯，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文洋，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珠，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汇子，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汪玲玲，女，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佳，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琼英与被告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华公司），第三人汪明凤、汪瓦水、汪文洋、汪玲玲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琼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慧、薛园园，被告煌华公司及第三人汪瓦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林卯，第三人汪明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郝琼，第三人汪文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珠、周汇子，第三人汪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琼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陈琼英持有煌华公司57%的股权，系煌华公司股东；二、请求判令被告煌华公司及第三人汪瓦水、汪文洋将替原告代持的煌华公司57%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陈琼英名下；三、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煌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煌华公司系原告丈夫汪志煌一手创办的家族企业。汪志煌于2010年9月14日突然病故，生前未立遗嘱，其法定继承人有原告及四位子女（即第三人汪明凤、汪瓦水、汪文洋、汪玲玲）。汪志煌生前，其持有煌华公司70%的股权，原告持有煌华公司25%的股权。2010年9月底原告全家到泉州市公证处公证继承了汪志煌留下的煌华公司股权遗产，原告依法析分继承取得煌华公司57%的股权，四位子女各自继承取得煌华公司9.5%的股权。之后煌华公司主要由汪瓦水、汪文洋负责经营管理，为了公司经营方便，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汪瓦水、汪文洋名下代持。现因二人意见分歧导致煌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原告只能收回自己的股权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诉至法院。被告煌华公司答辩称公司不清楚股东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事实，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第三人汪明凤答辩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煌华公司每年给各位继承人分红，足以证明股权代持事实。第三人汪瓦水答辩称其从未与原告形成任何股权代持关系，其股权系2015年8月20日受让自汪玲玲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办理工商登记，现合法持有煌华公司50%的股权。第三人汪文洋答辩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煌华公司股东未形成任何股权代持关系，其股权系受让自汪玲玲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办理工商登记，现合法持有煌华公司50%的股权。第三人汪玲玲答辩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称其转让煌华公司股权给汪瓦水、汪文洋并未实际收取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后其在煌华公司担任监事，参与公司经营且每年领取分红，足以证明股权代持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煌华公司自成立以来历经数次股权变更。至2006年11月，公司股权结构情况为汪瓦水持股5%、陈琼英持股25%、汪志煌持股70%，该股权结构持续到2010年9月14日汪志煌因病去世之时。2010年9月30日陈琼英、汪明凤、汪瓦水、汪文洋、汪玲玲一起到泉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汪志煌生前系煌华公司的股东，其所有继承人陈琼英、汪明凤、汪瓦水、汪文洋、汪玲玲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表示均等继承汪志煌在煌华公司的47.5%股权遗产,即各自继承9.5%。2010年10月10日，陈琼英、汪明凤、汪瓦水、汪文洋、汪玲玲共同签订《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首先共同确认了继承事实，同时约定汪文洋将其持有煌华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陈琼英，汪明凤、汪玲玲将各自持有的煌华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汪瓦水。股权转让后，陈琼英持有煌华公司66.5%的股权，汪瓦水持有煌华公司33.5%的股权。该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2015年5月10日，陈琼英、汪瓦水分别与汪玲玲签订一份《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陈琼英将其持有煌华公司66.5%的股权转让给汪玲玲，转让价格为665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30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汪玲玲个人账户；汪瓦水将其持有煌华公司33.5%的股权转让给汪玲玲，转让价格为335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30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汪玲玲个人账户。2015年8月22日，汪玲玲与汪瓦水签订一份《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汪玲玲将其持有煌华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汪瓦水，转让价格为500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30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汪玲玲个人账户。该协议签订后煌华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修改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汪瓦水、汪玲玲两人，各占50%的股权。2015年8月27日煌华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0月20日，汪玲玲与汪文洋签订一份《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汪玲玲将其持有煌华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汪文洋，转让价格为5000万元，在工商局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30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汪玲玲个人账户。同日煌华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汪瓦水、汪文洋两人，各占50%的股权。2015年11月11日煌华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庭审中陈琼英主张煌华公司作为家族企业，在股权继承发生之后的股东间多次股权转让均非真实的股权交易，而是为了公司经营管理方便而进行的形式上的股权变更，实际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煌华公司的资金在股东之间周转，故其根据股权继承时的股权情况仍实际享有煌华公司57%的股权。为此，陈琼英提交了一系列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汪瓦水、汪文洋未实际向汪玲玲支付股权转让款，2015年形式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为煌华公司的资金并最终转回煌华公司；煌华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后，每年仍向陈琼英、汪明凤等支付股东分红款；煌华公司的重大决策仍由陈琼英参与，煌华公司为此一直按月向陈琼英支付工资等事实。陈琼英、汪明凤均提交了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083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为汪瓦水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重庆市金龟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马金学、汪玲玲、蔡萍伟、汪文洋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拟证明在该案庭审笔录中重庆市金龟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煌华公司关联企业，其代理人陈述“煌华公司由汪瓦水、汪文洋、汪玲玲实际控制”，汪玲玲代理人陈述“煌华公司的股权中汪瓦水占50%，汪文洋占50%，汪玲玲、陈琼英、汪慧双是隐名股东”，而汪文洋代理人陈述认可重庆市金龟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汪玲玲的陈述，故汪瓦水、汪文洋各持有煌华公司50%的股权系代持股。庭审中，陈琼英还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其系煌华公司员工，汪文洋转给汪玲玲的两笔大额款项系按照银行要求随便写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是股权转让款不清楚；关于煌华公司的老板，证人陈述“他们家都是老板，陈琼英、汪瓦水、汪文洋”；关于谁有分红，证人陈述“陈琼英、汪瓦水、汪文洋、汪玲玲都有，汪明凤的钱是陈琼英去给”。此外，第三人汪明凤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沙坪坝区法院调取（2018）渝0106民初10839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及（2019）渝0106民初19729号案件即汪文洋诉煌华公司、汪瓦水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的全部卷宗材料，认为上述案卷中可能存在查明煌华公司股权代持情况的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陈琼英提交的《公证书》、多份《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多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2018）渝0106民初10839号案件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煌华公司及第三人汪瓦水提交的《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煌华公司章程（2015年8月24日）、工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年8月27日）等证据，第三人汪文洋提交的《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煌华公司章程修正案（2015年10月20日）、工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年11月11日）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煌华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权结构在汪志煌去世后经过全体继承人共同申请公证，发生了法定继承事实，形成了陈琼英持股57%，汪瓦水持股14.5%，汪明凤、汪文洋、汪玲玲各持股9.5%的股权比例。此外，股东之间签订了多份《重庆煌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经煌华公司修改章程确认，以及工商变更登记公示，形成了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即汪瓦水、汪文洋各自持股50%。现陈琼英主张煌华公司股东间的多次股权转让均是形式上的股权变更手续而非真实股权交易，就家族企业内部而言汪瓦水、汪文洋仅系代持股，但煌华公司、汪瓦水、汪文洋均不认可该事实。陈琼英未提交家族会议记录或者股东之间的代持协议等直接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就其提交的间接证据而言，其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一直在煌华公司分红及领取工资，但是否领取工资与股东资格无关，其与煌华公司或关联企业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是股东分红款，无充分证据证明，煌华公司亦不认可；其所称股权转让款未实际支付的事实，涉及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按约履行的问题，亦不能充分证明股权代持事实；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0839号案件系汪瓦水作为原告要求确认重庆市金龟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案件，与本案无关，不能以其中重庆市金龟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陈述确定煌华公司的实际股权结构，其中汪玲玲代理人陈述的煌华公司隐名股东亦与本案证据不完全相符，汪文洋代理人陈述认可重庆市金龟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汪玲玲的陈述，同时称“本案中我方支持汪玲玲是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亦未针对本案实质争议明确认可煌华公司的股权代持关系；证人吴某作为煌华公司员工，更不能以其陈述确认煌华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代持事实。综上，陈琼英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第三人汪明凤的相关调查取证申请，因沙坪坝区法院两案均与本案争议无实质关联，汪明凤亦未举示初步证据证明该两案确实存在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故其申请调取两案全部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琼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6800元，由原告陈琼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汪 骞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