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景国，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景峰，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伟，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洙、张林，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晨晖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陈永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景国、梁景峰因与被上诉人郑伟及原审被告枣庄市晨晖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景国、梁景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公司债务返还责任是错误的。1.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二上诉人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独自持有枣庄优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优牛公司）100%的股权，枣庄优牛公司成为被上诉人的一人有限公司，之后被上诉人把枣庄优牛公司名称变更为枣庄市智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智麦公司）。二上诉人将枣庄优牛公司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被上诉人承继，二上诉人与枣庄优牛公司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更无本案义务。2.枣庄优牛公司系独立法人，独自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本案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承担责任的情形，所以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公司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初998号侵害商标权一案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开庭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判决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而二上诉人是于2017年5月11日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于被上诉人，立案时已完成转让5个多月。被上诉人独自持有枣庄优牛公司100%的股权后，该公司成为被上诉人的一人有限公司，（2017）浙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因被上诉人作为枣庄智麦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而承担连带责任，是被上诉人放弃诉讼权利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与二上诉人无关。3.（2017）浙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人有六个，被上诉人应向其他五人追偿，在被上诉人不能确定追偿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份额前，其向（2017）浙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书之外的任何人主张任何数额，都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追偿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所诉请。补充上诉理由：1.（2017）浙民初998号侵害商标权一案的侵权主体是上海优牛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枣庄优牛公司侵权，这也是该公司未参加诉讼放弃其答辩权利而导致的不利结果。2.被上诉人承担该案的义务是因未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这也是被上诉人未参加诉讼放弃答辩而导致的不利判决结果。3.该案判决是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市均洋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尚正公司）、枣庄智麦公司共同赔偿权利人18万元，也可以理解成每个公司仅承担45000元的赔偿义务，被上诉人应向以上四公司主张权利。郑伟辩称，（2017）浙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侵权行为是在枣庄优牛公司（枣庄智麦公司的前身）由二上诉人所有、经营时期实施，依法应由二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所以被上诉人遭受损失的原因是二上诉人在控制、经营枣庄优牛公司期间实施了上述判决书确认的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正是由于二上诉人的违规经营行为，导致浙江台州中级人民法院扣划了被上诉人187095元，二上诉人有直接的过错责任，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正确，二上诉人无任何道理，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所称的赔偿份额问题，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公司、枣庄智麦公司共同赔偿权利人18万元，没有法律规定一方赔偿45000元，该赔偿义务之间可以相互追偿。追偿的权利应是二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起诉的原因是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约定由原股东承担，股权转让之后的债权债务与二上诉人没有关系，而（2017）浙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侵权事实与被上诉人无关，应由二上诉人承担相应返还责任。上海优牛公司和枣庄优牛公司的股东是一致的，是关联公司，是独立于本案之外的另外法律关系，不是本案所审理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购买股权时转让价是3000元，3000元包含其中的中介公司的中介费，因公司注册资金100万，二上诉人并未支付该笔注册资金，是空壳公司，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枣庄市晨晖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述称，我们公司为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是2017年5月11日，当时法院受理时间是2018年2月，当时案件并未发生，我们也无法告知双方，在作股权转让代理业务时我们只是在工商局协助递交材料，股权转让等相关材料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在工商局签署的，对于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审计工作我们没有能力完成。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87095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枣庄优牛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7日，公司股东为梁景峰、梁景国，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2017年5月2日甲方梁景峰、梁景国分别与郑伟签订枣庄优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梁景峰将其在枣庄优牛公司全部股权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依法转让给郑伟；梁景国将其在枣庄优牛公司全部股权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依法转让给郑伟。2017年5月11日，郑伟将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枣庄智麦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食品生产、加工、销售及网上销售；水果、初级农产品销售及网上销售。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因侵害商标权向枣庄智麦公司提起诉讼。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浙10民初9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依据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诉前保全的证据，申请人卢强于2017年3月8日购买“六养核桃”一箱，该证据包装盒及罐体信息显示委托方为上海优牛公司和枣庄优牛公司。该判决认定枣庄优牛公司侵犯了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六个核桃”的商标权；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公司、枣庄智麦公司赔偿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被告郑伟对枣庄智麦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21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执18号执行裁定书，扣划郑伟在中国农业银行内的存款1870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梁景峰、梁景国是否应向原告郑伟返还187095元。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梁景峰、梁景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民初998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养元核桃”购买时间是在2017年3月8日。因此能够认定此产品的生产时间应在原告与两被告梁景峰、梁景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也就是说侵犯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是枣庄优牛公司，与本案中的枣庄智麦公司无关，对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郑伟187095.00元对两被告梁景峰、梁景国构成不当得利，两被告梁景峰、梁景国应予以返还。原告诉请枣庄市晨晖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被告梁景峰、梁景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伟返还187095.00元；二、驳回原告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2元，减半收取2021元，由原告郑伟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1日，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二人在枣庄优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枣庄智麦公司。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民初998号民事判决认定，枣庄智麦公司、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该四公司共同赔偿权利人180000元，郑伟对枣庄智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了郑伟的银行存款187095.00元。因该判决认定的侵权事实发生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而言，该案的侵权主体实为二上诉人经营的枣庄优牛公司，而非股权转让后的枣庄智麦公司。因此，系二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前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遭受损失187095.00元，二上诉人在股权转让时亦未告知被上诉人该侵权行为的存在，故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赔偿其损失，属于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赔偿纠纷。该赔偿的前提应为有确定的损失存在，虽然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了郑伟的银行存款187095.00元，但是（2017）浙10民初998号民事判决系认定枣庄智麦公司、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公司共同赔偿权利人180000元，郑伟对枣庄智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郑伟在承担责任后对上述赔偿义务主体享有追偿的权利，其应先向上海优牛公司、枣庄均洋公司、枣庄尚正公司进行追偿，追偿不能的部分才是其最终确定的损失。现被上诉人尚未对上述主体进行追偿，损失数额不能确定，尚不具备起诉条件，被上诉人应在追偿完毕后，就追偿不能的部分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187095.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景国、梁景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退还郑伟；上诉人梁景国、梁景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