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9583号原告:张焕章，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祥，该社社员。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世雄。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14714267065U。法定代表人：黄仲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焕章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一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合社”）、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焕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王韵，被告鸭湖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及张锦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焕章诉称，原告系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村民。原告与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于2010年5月1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鸭湖一社将涉案田圳塘荒地租给原告使用，用途系用于种植花木、农作物等，租赁期限为30年，从2010年5月1日至2040年4月30日。原告与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于2012年3月13日签订了《合同》，约定被告鸭湖一社将涉案其官口农田租给原告使用，用途系种养，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2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1日。上述两块土地在签订合同后就交原告使用了。原告与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于2014年1月5日签订了《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鸭湖一社将涉案新村鱼塘一口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4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该鱼塘原告从2010年就开始耕作至今，签合同之前鱼塘就由原告在使用。原告按照约定缴纳上述三合同的承包款，后案涉地块被征收,征地单位多次到现场清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其中关于炭步镇鸭湖村田圳塘荒地于2017年9月22日制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四份,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涉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61552.6元;关于其官口农田于2019年4月22日制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査登记表》一份,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涉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0823.6元;关于新村鱼塘一口于2018年1月11日制有《花都区西部先进制造产业园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一份,并签订了《协议书》一份,涉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15419.8元;前述案涉地块的登记表及协议书均明确表明案涉地块由原告承包,其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业主,并就面积、补偿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上述文件均交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征用土地办公室备案。现案涉地块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款项已由第三人发放至被告二处。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各协议、土地承包合同是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作为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人,拥有合法经营权,是所征地块上附着物及青苗的合法补偿对象。两被告拒绝发放青苗补偿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897796元及利息（利息以8977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鸭湖一社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被告认为原告所依据的相关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上述规定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因此涉案合同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征地单位收取的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属于个人所有的，应按标准如数支付给个人，属于集体所有的不得分发给个人。”本案《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的项目为鱼塘，并非耕地，针对该鱼塘原告若有实际投入的地上附着物（比如：砖、瓦、棚）所有权归属原告，被告并没有异议。然而，事实上原告并没实际投入青苗性质的农作物，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投入或其实际遭受的损失，该土地上的青苗及其他农作物原本就属于土地所有权人被告所有，所以该青苗补偿款属于被告不应支付给原告。第三人炭步镇政府辩称：因案件判决结果与我方无关，我方已按规定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划入鸭湖联合社的账户，本案系补偿款归属问题成讼，应由人民法院认定，我方将尽力提供案件审理所需材料以便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鸭湖联社缺席，无证据向法院提供，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鸭湖联社不是承包合同签订的主体，争议补偿款不归鸭湖联社所有。因原告与鸭湖八社对于合同效力及补偿款归属有争议，为不影响征地工作的推进，征地单位将补偿款先行支付至鸭湖联社的账上，由鸭湖联社暂时保管，在争议未解决、尚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鸭湖联社无权私自支付补偿款，若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鸭湖联社必定会向法院认定的补偿款所有者支付款项。鸭湖联社仅系应政府部门要求代为保管相关补偿款，没有任何过错，属于惩罚性质的利息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鸭湖联社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1日，被告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原告张焕章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鸭湖一社将涉案田圳塘荒地租给原告使用，用途系用于种植花木、农作物等，租赁期限为30年，从2010年5月1日至2040年4月30日止。1至10年租金为700元，11至20年租金为800元，21至30年租金为900元。乙方应在每年的5月1日前交付当年租金。签订承包合同后，原告张焕章即耕作上述土地并缴纳承包款至2016年12月31日。2012年3月13日，被告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原告张焕章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鸭湖一社将涉案其官口农田租给原告使用，面积1亩3分，每亩租金200元，用途系种养，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2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后，原告张焕章即耕作上述土地并缴纳承包款至2016年12月31日。2014年1月5日，被告鸭湖一社作为甲方、原告张焕章作为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一）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承包土名“新村”鱼塘一口，承包期限共五年即2014年1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租金4500元，每年1月1日前交清当年承包租金，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遇国家建设需要及镇村征用本合同鱼塘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终止本合同，并由甲方负责与征用单位协商，土地补偿款全归甲方，如乙方在当年1月1日前尚未交清当年的租金，一切青苗补偿由甲方先行代收，待乙方交清当年租金后，由甲方返还乙方的青苗补偿款。签订承包合同后，原告张焕章耕作上述鱼塘并缴纳承包款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5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被告鸭湖联社、鸭湖一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1月17日，第三人炭步镇政府与被告鸭湖联社、鸭湖一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9月，原告张焕章作为业主方与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田圳塘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三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A7地块一般青苗5.529亩合计193515元；YH-01-A8水泥地13.750㎡小计1650元、龙眼0.022亩小计1100元，一般青苗0.884亩小计30940元，上述合计33690元；YH-01-T41鱼塘0.360亩小计12600元，一般青苗0.162亩小计5670元，上述合计18270元。2017年9月，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作为业主方与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田圳塘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T41水泥路89.320㎡小计16077.60元。2018年1月，原告张焕章作为业主方与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新村门口”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X7水泥地25.040㎡小计3004.8元、龙眼0.043亩小计2150元、鱼塘11.676亩小计408660元，一般青苗2.903亩小计101605元，上述合计515419.8元。2019年4月，原告张焕章与鸭湖一社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其官口土地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一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YH-01-T40水泥地52.530㎡小计6303.60元、一般青苗1.221亩小计42735元、一般青苗2.051亩小计71785元，上述合计120823.6元。2019年4月22日，由被告鸭湖联社作为见证方，原告张焕章（乙方）与被告鸭湖一社（甲方）签订《协议书》三份，载明鸭湖一社的土地（地名：田圳塘），地块编号：74、78、92（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A7、YH-01-A8、YH-01-T41），由张焕章于2010年5月1日与鸭湖一社签订承包合同；鸭湖一社的土地（地名：其官口），地块编号：110-1（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T40），由张焕章于2012年3月13日与鸭湖一社签订承包合同；鸭湖一社的土地（地名：新村门口），地块编号：183（青苗测量图块地号YH-01-X4），由张焕章于2014年1月5日与鸭湖一社签订承包合同。现因该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分配甲乙双方存在争议，至今未能完成青苗补偿款的发放和交地工作。为了不影响征地工作的进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地块YH-01-A7的面积为5.529亩，青苗补偿款为193515元；地块YH-01-A8的面积为0.927亩，青苗补偿款为33690元；地块YH-01-T41的面积为0.656亩，青苗补偿款为34347.60元；地块YH-01-T40的面积为3.351亩，青苗补偿款为120823.6元；地块YH-01-X7的面积为14.659亩，青苗补偿款为515419.8元。双方同意将此青苗补偿款暂存鸭湖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判决后，按协议或判决进行分配。二、双方同意将上述地块交付给炭步镇政府。三、张焕章同意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将自行清理完上述地块的附着物品，如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鸭湖一社或征地部门有权自行清理并有权自行处分。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2019年5月7日，被告鸭湖一社、鸭湖联社及征地部门对包含涉案地块在内的鸭湖一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进行公示。2019年5月22日，被告鸭湖联社就收到的上述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开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因原告张焕章与被告鸭湖一社对涉案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产生争议，故此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本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涉案青苗所有权的归属与涉案合同效力并不必然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青苗与土地为不同的物，可以分属不同的所有权人，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直接涉及土地所用权或使用权的归属，并不当然涉及土地上青苗的归属。青苗是法律上独立的物，而不是土地的添附或从物，青苗所有权应归经营者所有。三、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对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原告张焕章从2010年5月起承包并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田圳塘”（YH-01-A7、YH-01-A8、YH-01-T41）地块，从2012年3月起承包并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其官口”（YH-01-T40）地块，从2014年1月起承包并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新村门口”（YH-01-X4）地块的鱼塘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31日，提供了承包合同、缴纳租金收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地块YH-01-A7、YH-01-A8、YH-01-T41、YH-01-T40、YH-01-X4的补偿物种类为一般青苗、水泥地、龙眼、鱼塘，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一般青苗即短期农作物，原告张焕章耕作涉案鱼塘和土地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上述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鱼塘、龙眼、一般青苗、水泥地的补偿对象。根据业主、村社代表及征地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确认签署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上述土地和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共881718.4元（193515元+33690元+18270元+515419.8元+120823.6元），原告张焕章主张该881718.4元补偿款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至于2017年9月形成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所载明补偿物种类为水泥路89.320㎡，该表载明的业主为鸭湖一社，且张焕章没有证据证实为其铺设，故对张焕章主张该部分的补偿款16077.60元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焕章主张被告鸭湖一社、鸭湖联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被告鸭湖一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原告张焕章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一社、鸭湖二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被告鸭湖联社账户上，被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被告鸭湖联社向原告张焕章支付。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原告张焕章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焕章与被告鸭湖一社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争议成讼，被告鸭湖联社作为款项暂存方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鸭湖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焕章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881718.4元；二、驳回原告张焕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8元，由原告张焕章负担161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126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成汉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人民陪审员  汤惠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蔚英陈玮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