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勇，男，1989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7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福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黄福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至10月，高彩霞、李佳文（二人已判决）、戴武勇（在逃）到南宁市海陆丰市场内，要求市场内售卖东北鲶鱼的商家购买由戴武勇提供的货源。在遭到多家拒绝后，高彩霞、李佳文、戴武勇三人指使张良、郑德民（已判决）组织人员滋扰、恐吓、打砸潘某、蒋某、郝某等商家。张良、郑德民遂纠集被告人黄福勇、王春雨（已判决）等人实施上述行为。 高彩霞、李佳文、戴武勇三人纠集被告人黄福勇、张良、郑德民、王春雨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滋扰、聚众闹事等手段强迫交易；并由李佳文、高彩霞出资，向海陆丰市场管理人员卓某行贿，让其对卖鱼商家施加压力，意图垄断海陆丰市场鲶鱼交易行业。高彩霞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了恶势力团伙。 经查，高彩霞等人共实施了四次打砸运鱼货车、一次拦截运鱼货车的行为，分述如下： 一、2018年9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黄福勇、郑德民、王春雨等人在南宁市保利爱情海对面停车场内持砖头砸碎运鱼大货车辽Ａ×××××的挡风玻璃； 二、2018年9月19日1时、15时，高彩霞、戴武勇指使郑德民、王春雨等人在南宁市保利爱情海对面停车场、海陆丰市场内先后两次将大货车辽Ａ×××××挡风玻璃砸破。被告人黄福勇参与组织人员参与了15时许的打砸活动。经南宁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辽Ａ×××××二次被砸的前挡风玻璃价值共计1960元人民币； 三、2018年9月23日15时许，戴武勇、高彩霞指使人员在海陆丰市场内砸破正在郝某摊位前卸鱼的大货车鲁Ｑ×××××挡风玻璃。被告人黄福勇参与并组织人员参与了此次打砸。经南宁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鲁Ｑ×××××被砸的前挡风玻璃价值共计900元人民币； 四、2018年9月27日2时许，高彩霞、郑德民等人在海陆丰市场门口将运送鲶鱼的辽Ｐ×××××大货车拦截并赶上高速公路，因延迟卸鱼导致大量鲶鱼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黄福勇手机照片截图、刑事判决书、货车维修收据、汽车维修发票，2018年9月23日货车被砸照片、2018年9月19日，货车被砸照片，110处警现场登记表，证人黄某、谢某等证言，被害人潘某、郝某、蒋某、刘某、王某、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高彩霞、李佳文、郑德民、王春雨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福勇的供述和辩解，南价认定［2018］2293号、22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辨认笔录、照片，恶势力的相关证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福勇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福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福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福勇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认定其参与2018年9月23日15时许，对海陆丰市场内正在郝某摊位前卸鱼的大货车鲁Ｑ×××××挡风玻璃打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第一次案发时，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帮助开车，每次去是碍于郑德民的朋友关系去帮忙。3.其没有组织人员参与打砸。4.其有固定的工作，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客观。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勇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2018年9月19日14时许，黄福勇、郑德民、王春雨等人在南宁市保利爱情海对面停车场内持砖头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事实，因辽Ａ×××××车主王某证言确未对车玻璃损坏情况做出描述，本案也没有对该车车损情况出具鉴定，上诉人及同案人亦未供述砸破玻璃，故一审法院认定砸碎玻璃进行恐吓事实认定不准确，但可认定上诉人及同案人采取砸玻璃的寻衅滋事方式进行恐吓，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勇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福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量刑时应予考量。黄福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⑴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问题 本案上诉人黄福勇与高彩霞、李佳文、戴武勇、郑德民等人在一定时期内纠结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打砸、拦截运鱼货车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对黄福勇提出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⑵上诉人黄福勇提出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问题 经查，同案的郑德民、王春雨的在案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3日15时许，黄福勇出现在海陆丰市场郝某摊位前，并参与了对卸鱼的大货车鲁Ｑ×××××挡风玻璃的打砸。黄福勇的供述及微信转账记录亦证实其联系韦德盛等人参与此次打砸犯罪行为并在事后通过微信转账收到郑德民给付的参与打砸的好处费，而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将钱转给参与打砸的韦德盛。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共同证实黄福勇本人参与并组织韦德盛等人参与了2018年9月23日15时许，在海陆丰市场内打砸郝某摊位前卸鱼的大货车鲁Ｑ×××××挡风玻璃的犯罪事实。故对黄福勇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⑶上诉人提出其有工作，碍于情面参与寻衅滋事的问题。 经查，恶势力团伙与组织结构严密、层级明确、成员固定的的犯罪组织不同，结构相对松散。只要多次实施犯罪，有明确的纠集者，参与人员达到多人，成员相对固定即可构成。而本案中，黄福勇多次参与高彩霞、郑德民等人组织多人实施的寻衅滋事，主观上已超出其所为“碍于情面范畴”，属积极参与他人组织的恶势力犯罪，主观恶性大，依法应予定罪处罚。 ⑷本案量刑的问题 我国刑法规定，任意损毁他人财产，情节严重；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判决是根据黄福勇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同时考虑上诉人黄福勇及其他同案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上诉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判决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何 莉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伟 书 记 员  马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