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楼****。法定代表人:张敬茹。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强，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莲，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欢，女，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以上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凤，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汇，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云飞，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8*。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北京通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莲、李刚、李超、李欢（以下简称张小莲等人）及原审被告付云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小莲、李刚、李超、李欢110000元；二、北京通茂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张小莲、李刚、李超、李欢239882.85元；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小莲、李刚、李超、李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0.41元，由张小莲、李刚、李超、李欢负担1574.08元，北京通茂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328.7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967.60元。通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驳回张小莲等人对通茂公司的讼诉请求或判令发回重审；三、案件受理费由张小莲等人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第440************011号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涉案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妥当；三、一审法院应否追加东唐运输公司为原审被告。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通茂公司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规定的批复》国函(2008)60号，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不改变现有的行政区划，隶属关系，管理权限和机构编制，以及土地规划，城乡规划等有关规定。各级各部门在使用统计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时，请务必结合实际情况。该批复还明确了“城乡划分代码适用范围”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死者李全户口簿上的住址代码为122来确定李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据进一步查证城乡分类代码122，为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委员会统计用区划代码为610424001250，也并非死者李全户口簿上的住址陕西省乾县**********16号。即便邀驾宫前村行政编属陕西省咸阳市乾县****，该邀驾宫村也为农村，证明死者李全居住在农村，为农业家庭户口。不能佐证死者李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此外，张小莲等人提交的加盖有乾县****办事处印章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页面还加盖有乾县*********民委员会印章，证明死者李全的妻子张小莲、长子李刚、次子李超现居住在陕西省乾县**********，证明死者李全家庭居住在农村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张小莲等人提交的2019年4月20日乐昌市中医院开据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死者李全户籍地址、常住地址、李全家属住址均为陕西省咸阳市乾县***********。以上事实证明：死者李全家庭一直住在农村，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定李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为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小莲等人认为，其在一审时提交了李全的工作证、户口本、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李全是非农业家庭户口，李全的收入非来自农村，李全是陕西省乾县电机制造厂的职工，后因企业破产，户口迁回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但并没有改变李全是非农业家庭户口的事实，该居住地离乾县县城不到2公里，李全是当地居民，在李全的户口本上有记录“居民”，而其配偶是农民，在其户口本登记为“粮农”，李全户口本住址代码为122亦证实了户口本住址是镇乡结合区，同时，由于李全不是农业家庭户口，没有分得任何土地，单位破产后一直都是在外从事运输工作获得经济来源，涉案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李全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车上正运输家具。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其已支付了赔偿款。原审被告付云飞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张小莲等人一审时提交的李全户口簿（签发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及二审时提交的乾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20年3月2日出具的户籍证明可知，李全生前的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咸阳市乾县***************，而该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镇乡结合区），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确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说明，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及根据乾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20年3月2日出具的户籍证明中注明李全户口一元化前属非农业户口。由此可确定李全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通茂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通茂公司认为，其对涉案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持有异议，付云飞驾驶京A*****/京AM3**半挂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在高速路上正常行驶，其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齐全合规，且经《粤韶(2019)痕鉴定第9137号鉴定书》认定涉案车辆车厢尾部灯系统和尾部反光标识性能均符合相关安全标准要求，车辆虽存在装载集装箱超长问题，但由于夜间行驶，车辆尾部灯光及反光装置均正常开启明亮，以示后车，不影响后车李全对前车行驶的判断，因此，涉案车辆装载超长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后方行驶的李全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发车路段，如果李全保持头脑清醒，保持车辆法定间距，及时采取应急避让措施，本次重大交通事故完全可以避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云飞驾驶车厢长度超出标准长度的机动车影响后方驾驶员的判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此次重大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1)死者李全驾驶宁E*****/宁宁E20**挂车制动性能不合格的牵引车违法上道路行驶所致；(2)李全驾车行驶至事故发生路段时，未能认真观察前方同车道车辆的行驶状态；(3)未与前车保持能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法定安全距离；(4)并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而且，李全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中宁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唐运输公司)有疏于管理过错责任。司机李全和东唐运输公司对该次事故依法应共同承担责任，免去或减轻通茂公司责任。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李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云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赔偿责任30%：70%不当。被上诉人张小莲等人认为，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云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主责70%，次责30%。而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通茂公司，且付云飞是其公司的员工，通茂公司在收到涉案事故认定书后并没有提出复核或行政诉讼，涉案事故认定书己经生效，一审法院在扣除交强险后，剩余损害赔偿责任按30%计算由通茂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其已支付了赔偿款。原审被告付云飞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程序合法，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通茂公司对涉案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涉案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通茂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李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付云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的赔偿比例为70%和30%。而因付云飞为通茂公司员工，且涉案事故发生时，付云飞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在扣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后，确认由通茂公司承担剩余损失的3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三、关于一审法院应否追加东唐运输公司为原审被告的问题。上诉人通茂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死者李全驾驶的宁E*****/宁E宁E20**车所有人东唐运输公司，应依法追加其为原审被告而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和张小莲等人提供的宁E*****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宁E2宁E20**板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均证明死者李全驾驶的宁E*****/宁E2宁E20**所有人为东唐运输公司。又据粤南韶(2019)痕鉴字第9138号鉴定结果和涉案事故认定书第2页第(五)项第2点认定死者李全驾驶的宁E*****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一轴两轮制动性能不合格，该车不具备上路行驶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道交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东唐运输公司作为宁E2****/宁E**宁E20**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疏于管理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应追加东唐运输公司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而未予追加。被上诉人张小莲等人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全死亡，李全的直系亲属即张小莲等人按照法律规定主张人身损害赔偿，该笔人身损害赔偿款与东唐运输公司无关，东唐运输公司是否存在管理过错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因此无需追加东唐运输公司作为被告。综上，通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其已支付了赔偿款。原审被告付云飞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道交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之规定，东唐运输公司并非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且张小莲等人亦未起诉东唐运输公司，故一审法院未列东唐运输公司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妥，通茂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73元，由北京通茂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