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衍，女，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信宜市**********，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刘玲秀，女，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张兰衍的女儿。委托代理人刘星鑫，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张兰衍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公安局。负责人张炜，政委。委托代理人沈秀华、李雄新，均是信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黄果，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奇明、吴秋桂，均是茂名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兰衍因诉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茂名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下午，在信宜市************，张兰衍因修路问题一事与李会英发生纠纷，继而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张兰衍用水管打伤李会英，后经鉴定李会英的伤情为轻微伤。随后李会英的儿子刘宗贵前往信宜市公安局钱排派出所报警。信宜市公安局钱排派出所当日即受理立案。信宜市公安局经过调查取证、询问当事人，在处罚前向张兰衍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2018年10月29日，信宜市公安局作出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10月4日下午16时许，违法行为人张兰衍与李会英因为修路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冲突，过程中违法行为人张兰衍拿水管打伤李会英左眼角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张兰衍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该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毕。张兰衍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1月23日向茂名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公安局受理后，向信宜市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进行审查。因该案情况复杂，茂名市公安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向张兰衍发出茂公复延字[2019]1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2019年2月25日茂名市公安局作出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信宜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9日对张兰衍作出的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行政处罚决定。张兰衍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茂名市公安局的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和信宜市公安局的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同时按以下标准赔偿原告损失3916.88元：①错误执行的行政拘留属于侵犯公民的人身自由，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84.74元计算，错误执行的行政拘留12天共计赔偿3416.88元②赔偿已缴纳的罚款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张兰衍伤害李会英的事实是否存在；2.信宜市公安局对张兰衍作出行政处罚及茂名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信宜市公安局提供了对本案当事人以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被害人李会英、证人刘某1、刘某2、李某某均陈述张兰衍用水管殴打李会英，且有信公（司）鉴（法活）字（2018）10007号损伤程度鉴定相互印证，证实了张兰衍伤害李会英事实的存在。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信宜市公安局对张兰衍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后，经过调查取证，告知陈述、申辩权利等程序，作出被诉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茂名市公安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张兰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兰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并且基于错误的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该判决应当撤销。1．张兰衍提交的证据12现场视频003、证据10、11与案件事实完全相符，是在双合村委会干部到达现场查看时所拍，是案发双方受伤时保留的最原始现场，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实李会英持械连续追击张兰衍的距离以及李会英追击张兰衍导致用以正当防卫的水管多处损坏等情况。从张兰衍提交的视频可以看出，当时太阳猛烈，受太阳长时间暴晒的软水管是非常软的，是无法用于殴打他人的。而当时李会英是持耪头连续追击张兰衍二十余米的，其现实危害程度可想而知。张兰衍在被李会英持械连续追击，不得已情况下被迫发生用胶水管挡护的自我防卫行为，即使事后李会英作了伤情鉴定，但其伤情的形成并非张兰衍故意殴打所致，在当时的情形下，不存在用软水管殴打一个持带铁器长柄械具的人的可能性，李会英的伤情还应考虑其当时个人情绪失控，在追击的过程中，由耪头柄弄伤自己所致。同时，李会英和刘某2的询问笔录，连开始撬路时间都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可信度和证明力。刘某1的询问笔录错漏内容多，未经刘某1充分阅读认可、校对并改正才签字确认的，不具有可信度和证明力。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反复多次强调其当时所在位置与案发地相距较远，且有树木遮挡，看不清现场情况，更不具有可信度和证明力。李会英等人的笔录陈述，与李会英的伤情鉴定并不相互印证。案发当时，张兰衍在被李会英持械连续追击行凶的情况下，仅能后退避让，从没有主观故意伤害李会英，张兰衍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审法院认为“张兰衍伤害李会英”是错误的，应属认定事实不清。2．张兰衍提交的证据13、14等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与案件事实完全相符。虽然描述的是案发前的情景，但从案发前李会英于2018年10月4日下午13时许开始撬路并持续两三个小时可以看出，李会英是蓄意撬毁道路、蓄意伤害张兰衍，具备强烈的主观故意，由此说明当时张兰衍确实是正当防卫。在证人李某某当时所在的楼层无法看清案发现场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可采信。3．原审判决对最基本的案件证据都颠倒混淆、描述有误，还有错别字，说明原审法院对该案审理不够细致不够认真，从而导致案件事实认定有误。对张兰衍提出的质证、辩护意见及对被告可能不利的内容，都没有详细记录到行政判决书的原告质证意见里，由此体现，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不够公正。二、原审法院可以调取的证据，既没有成功调取也没有做出回应，更没有依法认定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2019年5月17日张兰衍向原审法院请求调取信宜市公安局2018年10月6日在钱排派出所为张兰衍作询问笔录时的完整录音录像视频资料，以证实张兰衍当时确实已被李会英持械连续追击受伤。当时张兰衍明确告知办案民警其有受伤，要求记录到询问笔录中去，办案民警却说整个询问过程都有录音录像、不用记录在案。在一审庭审时，信宜市公安局却以未调取到视频为由，不提供该录音录像的视频证据，涉嫌隐藏证据，妨碍人民法院案件审理，原审法院也未对此作出认定和答复，也没有依法认定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三、信宜市公安局作出的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该处罚决定应当撤销。1．信宜市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是2018年10月6日钱排派出所将空白的《信宜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交由张兰衍签字，派出所办案民警后期再行补充填写的，填写后也从未将该告知书的内容，特别是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张兰衍依法享有的权利等告知张兰衍，其行为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该处罚程序违法。2．信宜市公安局信公（钱）行传字[2018]00009号传唤证，并不是将张兰衍传唤到达派出所，而是传唤到拘留所审查。其询问笔录是在被传唤人严重晕车、精神恍惚、无法正常阅卷的情况下，交被传唤人补签的，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同时，没有制作《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也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应属程序违法。3.钱排派出所组织张兰衍一方与李会英的儿子刘宗贵等人在派出所进行治安调解，但调解并未制作调解笔录，不履行法定程序。同时，钱排公安派出所对张兰衍提出的调解方式和再调解一次的申请直接驳回，且未记录在案，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七条。四、信宜市公安局证据收集不全面不客观，案件处理不公正。信宜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9、11的相关询问笔录，都没有就李会英如何持耪头追击张兰衍、连续追击距离多远、是否有伤害到张兰衍、对张兰衍的现实危害性有多大等相关内容进行询问和调查，钱排公安派出所只考虑李会英有受伤的情况，从未考虑李会英有违法过错在先、且李会英是蓄意持械连续追击、而张兰衍只能拿软水管自我防卫的情况，案件调查和证据收集明显不全面不客观，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特别是在对张兰衍的询问中，张兰衍明确告诉办案民警案发当时其确已受伤，办案民警还以“整个询问过程有录音录像、不用记录在案”为由，不予以记录在案，更没有给予张兰衍验伤。信宜市公安局对该案件的办理，明显不公正不合理。一审庭审时，信宜市公安局辩称，李会英只是持耪头锄水管，而水管是在张兰衍的手上，李会英持耪头锄水管，定然是直接攻击、追锄张兰衍，信宜市公安局却未追究李会英等人的违法责任，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五、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行为违法，该复议决定应当撤销。1．茂名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了张兰衍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经2019年1月26日作出延长30天复议期的决定，虽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了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但直至2019年2月27日才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交邮寄送给复议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期间共历时94天，明显超出了规定90天的复议期限，茂名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行为违法。2．行政复议期间，茂名市公安局在作出延长30天复议期的决定前，电话告知复议申请人代理人，称茂名市公安局将派员到案发现场核查，但最终没有到现场核实；对张兰衍2019年1月23日书面向茂名市公安局提出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该复议案件，茂名市公安局也未作出正式回应，就作出了维持被申请人信宜市公安局的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3．茂名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行政复议建议书》（茂公复建字[2019]4号）的法律引用有误，间接导致信宜市公安局至今未就行政复议建议书作出答复。因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2018年10月29日作出的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判令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依法赔偿3916.88元给上诉人。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信宜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上诉人张兰衍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8年10月4日16时左右，在信宜市************，张兰衍用水管（水胶管）洒水保养新倒制的水泥路，张兰衍和李会英（1929年6月22日出生）因为修路土地纠纷而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李会英不停地用镑头锄张兰衍用于洒水的水管，张兰衍则用水管洒水并打伤李会英头部左眼角。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会英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以上事实还有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二、我局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2018年10月4日下午，信宜市钱排派出所民警接报后立即出警。当日对案件作出受理，并及时调查取证和在处罚前履行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张兰衍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该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2018]第01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请求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决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交邮日期为行政复议期限结束日期”是其主观认识，其称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历时94天不符合客观事实。从我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一方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我局法制支队寄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我局于同年11月26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于当日依法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我局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后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2月27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上诉人，不存在超期复议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行政复议期限的结束不能以行政复议决定书落款为准，而应当以行政复议决定等复议文书的送达为准，如果是邮寄送达的，以交邮日期为行政复议期限结束日期”是其主观认识，并无法律明文规定，上诉人将交邮日期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法定情形，其称我局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历时94天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我局行政复议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诉人称我局行政复议行为违背立法精神缺乏证据支持。我局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障了上诉人在行政复议期间的查阅权，上诉人委托其子刘星鑫到我局法制支队查阅了相关材料。对上诉人提出的实地调查、听证的请求，经审查被申请人提交的案件材料，我局认为该案现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有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因此未采取实地调查及听证的方式进行审理，且听证也不是行政复议的必须或应当履行程序，我局未采取听证的方式进行审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基于上述事实，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茂公复决字[2019]5号），符合法定情形。上诉人认为我局维持信宜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信公行罚决字[2018]01202号）不符合立法精神缺乏证据支持。三、我局所作行政复议建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称我局行政复议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局在行政复议期间经审查认为信宜市公安局对上诉人的相关行政行为并未违法，但对上诉人在申请书中提及另有其家人刘茂成被他人殴打一案未办结以及本案对方当事人的行为致上诉人受伤的问题，我局认为相关办案单位存在未全面收集客观证据的问题，需要改进行政执法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向信宜市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建议书》，该建议书并不影响我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律效力。后信宜市公安局向我局回复称刘茂成被他人殴打一案已作调解处理，上诉人称信宜市公安局未对行政复议建议书作出答复不是事实，且《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公安机关依法调解不服的，不属于公安行政复议范围，上诉人以行政复议建议不答复为由认为我局行政复议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并据此为由请求撤销我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我局行政复议行为合法且适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适用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张兰衍因修路纠纷致伤90岁老人李会英的事实，有信宜市********作出的信公（司）鉴（法活）字[2018]10007号鉴定书及李会英、刘某2、刘某1、李某某等人的笔录予以证实。上述证人中张兰衍的儿子刘某1及外来务工人员李某某，均证实了张兰衍用水管抽打李会英的事实，该两人的证词与李会英、刘某2的证词基本吻合，可以确认张兰衍存在殴打李会英的事实。据此，信宜市公安局对张兰衍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当予以支持。茂名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延长三十日复议期限后，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茂公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信宜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其复议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判决驳回张兰衍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张兰衍上诉称其是正当防卫，并提供了现场图片、视频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从这些证据的内容来看，并不是张兰衍与李会英现场打架的照片和视频，而是打架过后对胶水管和道路被毁坏的现状所进行的拍摄，只能证明事件发生前后的现场状态，并不能证明其致伤李会英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主张。张兰衍认为其用胶水管阻挡李会英的攻击，属正当防卫，只是其个人单方面的陈述，并无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行政行为，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兰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平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封桢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车嘉贤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