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8391号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曹腾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首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林燕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朗，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首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朗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在微信公众号首达置业海外移民（微信号为×××）上使用原告图片（图片编号为：9J8A9663）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野公司）系涉案图片作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图片以下简称权利图片，主张被告使用的图片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片，本院注）的原始著作权人，其也是潮牌服饰行业类知名的人像商业拍摄服务商，创作有大量精美图片和视频作品。2019年8月16日，小野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拥有著作权的权利图片及视频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地授予原告行使，并授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图片或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被告在微信平台上注册了首达置业海外移民（微信号为×××），在该微信公众号上存在擅自使用原告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已构成对原告就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被告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应当对该公众号上出现的侵权行为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全部予以驳回，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被告的答辩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权利图片的真正著作权人是摄影师小野杰西（丁国良），而非小野公司，小野公司无权将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原告使用。因此，原告不是权利图片的权利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权利图片上的水印显示为“摄影师小野杰西”、“XYJE”，文章最后的特别说明为：摄影：小野杰西；所有水印图片归属权归小野杰西。此外，文末还显示：文章已于2019年9月23日修改。在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在2016年1月24日发布的题为《时光穿越，爷爷瞬间年轻50岁！》的文章中也有相同情形的展示。该两篇文章的修改时间晚于原告提供的《法人作品说明》、《授权委托书》两份证据的签订时间（2019年8月16日）。由此可见，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为小野杰西，相关的权利也归属于小野杰西本人，而非小野公司。尽管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的账号主体显示为小野公司，而小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丁国良，该公司由丁国良100%控股，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者均为丁国良，加上该公众号在二维码下方明确表示为“小野杰西个人公众号”，因此，“小野杰西”微信公众号是属于摄影师小野杰西（即丁国良）的个人公众号。且该微信公众号上从未出现过“小野公司委托小野杰西拍摄”此类的说明。另外，“小野杰西”微信公众号在介绍作品创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及他是受小野公司的委托拍摄。（二）《法人作品说明》《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及案外人小野公司、丁国良为了本案或该系列照片的诉讼而伪造的证据，应不予采纳该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的签订日期均为2019年8月16日，而丁国良早在2015年就拍摄了涉案照片，比照片实际拍摄时间整整延迟了4年，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法人作品说明》和《授权委托书》的签订日期是同一日。基于丁国良是小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而且丁国良是老爷爷系列照片的摄影师，被告有理由怀疑本案的《法人作品说明》《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及案外人小野公司、丁国良为了本案而设计、伪造的证据。尤其是《法人作品说明》中记载丁国良是受小野的委托，拍摄了爷爷的照片，并分别发布于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这完全违背了丁国良自述的其拍摄爷爷的照片是顺其自然的客观事实。该两份证据也和小野杰西微信公众号上公示的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是摄影师小野杰西本人的客观事实相互矛盾。二、假设最终认定被告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也没有合理依据，索赔金额过高。（一）被告使用涉案照片没有主观恶意，也没有因为涉案照片获得任何利益。首先，被告使用涉案照片时，所有图片均带有水印，文章的内容也介绍是小野杰西拍摄了这一组照片，读者可以清晰知晓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是小野杰西，而非被告。而且被告在文末也声明：“版权归作者所有。如觉侵权，也会在第一时间删除。”被告在2019年11月1日收到原告发给被告的沟通邮件后，也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文章。因此，被告对涉案照片的使用没有任何的恶意。其次，涉案文章及图片到传播范围非常小。被告的微信公众号“首达置业海外移民（微信号×××）自2014年9月份开号以来，由于被告的宣传重点并不是微信公众号，因此对微信公众号没有大力推广，直到本案发生时（2019年11月份），五年多的时间，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的总用户数仅204人，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的用户人数极少，活跃度极低。且被告的该公众号在2016年9月23日后，就没有再更新，公众号也随之停止运营。涉案文章发表于2016年1月22日，被告2019年11月1日收到原告的协商函时，涉案文章的浏览量为35，这其中还包括原告发现该文章时的浏览（至少1次）、原告办理公证时的浏览（至少1次）、被告涉案后被告员工的浏览（至少1次）以及被告代理律师的浏览（至少1次），扣除该4次浏览，涉案文章的总浏览量只有31次。可见，涉案文章及图片到传播范围非常小，对原告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再次，被告没有因为涉案文章及图片而获得任何利益。被告是一家从事海外房地产投资、销售、移民咨询以及后续服务等业务等公司，与小野杰西及其控制的小野公司不是同行，也不存在竞争关系。被告发布涉案文章，是由于当时临近春节，被告想借此机会呼吁读者回家陪伴家人，全篇文章均为温馨暖心的软文，通篇没有利用涉案照片帮助被告进行公司宣传的内容。因此被告没有利用涉案照片获利的主观动机和客观事实，也没有因此而获利。被告不需要赔偿原告经济赔偿金及合理费用。（二）权利图片的拍摄难度不大，成本不高。权利图片为机械记录式的人物摄影图片，并未过多地加入拍摄者对于角度、光线、焦距等各项因素等选择和考虑，拍摄难度不大，成本极低。数码相机的应用和普及，互联网的迅猛发展，使得普通图片的流通和传播变得非常简单、快捷，流通成本大大降低。国内有些图片公司推出的图片库、视图网，打包下载低质30元/张，有效期一年。包月、季度和包年下载均不限制素材的尺寸和分辨率，其中包月下载价格低至6.6元/张，季度下载价格仅为5.5元/张，包年下载价格甚至低至2.33元/张。有的图片公司推出针对不同行业的套餐，每张图片价格为18-60元不等。因此，原告就一张图片索赔赔偿金及合理支出共5000元，金额明显过高。（三）原告为恶意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在本案尚未成诉时，原告曾致电被告索取赔偿金，并透露其为获得小野杰西拍摄的老爷爷系列图片及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支付了授权费1000元，但其要求被告按1500元/张图片，视频5000元/个的价格赔偿，否则就向法院起诉。被告认为原告以1000元的低价获得该系列照片及视频的授权，却以69500元的高价向被告索赔，实在是难以接受。但被告也本着以和为贵的态度，以极大的诚意，第一时间删除涉案文章，并多次和原告协商赔偿事宜，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涉案照片及该系列图片的授权费用是法院判赔的重要依据，恳请法院查明本案涉案照片及该系列图片的授权费用。（四）关于合理费用，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公证费发票、律师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无法核实本案所产生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图片的著作权原告主张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为小野公司，其从该公司处受让了该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权利图片原图信息截图，显示该图片是通过CANON相机，于2015年9月1日拍摄等信息。2.权利图片首发网站截图及登录视频，显示通过163邮箱，登录了名称为小野杰西，微信号为×××，认证主体为小野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在该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12月5日发布了标题为《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的文章，该文章浏览数为62763次，点赞数为871次。在该图片的右下角另注明“摄影师小野杰西”的字样。原告另外表示图片上的字母“XYJE”为小野公司的水印。3.《法人作品说明》，主要内容是摄影师丁国良受小野公司委托，创作作品，其中包括原告权利图片的编号。丁国良明确其对该些图片不享有任何权利，属于法人作品，全部著作权属于小野公司所有。该说明附有小野公司的盖章和丁国良的签名和捺印，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4.《授权委托书》及《著作权授权合作协议》，显示小野公司作为授权人，原告作为被授权人，小野公司将附件所列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一年，在授权签署之前已经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等。该协议于2019年8月16日签订。附件包括多个作品及一个视频，其中编号9J8A9663的图片与前述微信公众号的权利图片基本相同。另外，在《著作权授权合作协议》中约定授权费为原告因授权作品所获得的净收益的（此外原告进行遮盖处理，本院注），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之内先行预付给小野公司50000元的授权费，如小野公司后续收益分成无法抵扣该预付款，小野公司也无需退还多余的金额。二、被控侵权行为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30日，经原告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文件名称为“猎图-广州哈拿互动+广州将美信息+广州炫酷信息+广州首达投资.mp4”，文件说明为被告等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根据公证视频截图显示，被告开设了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首达置业海外移民”，该公众号于2016年1月22日发布了标题为《帅爆朋友圈｜关键看气质的85岁爷爷街拍》的文章。在文章的标题下方显示微信号和功能介绍、“摄影师小野杰西(ID:XYJE-1)（授权发表）”等内容。在被诉侵权图片的右下角有“摄影师小野杰西”字样。在该文章的底部附有声明，内容为“版权归作者所有。若未能找到作者和原始出处，还望谅解，如原作者看到，欢迎联系主编认领（添加微信×××或直接在公众号留言），首达小编会在后续文章声明中标明。如觉侵权，也会在第一时间删除。多谢！”经比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上记载的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微信公众号上的权利图片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其他案件事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3000元，合理费用2000元，包括人工调查费1500元，时间戳公证费及人工费500元。原告提交了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显示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应税服务名称为时间戳服务费，金额5000元，销售方为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原告。原告主张时间戳服务费为批量支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原告为证明权利图片的摄影师的知名度，提交了多张新浪网等机构授予的获奖证书照片、七匹狼等公司的品牌代言图片、人民网等多家媒体的报道截图等。被告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小野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成立，该公司为有限责任（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丁国良。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可由被告向其迳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图片是由摄影师设置一定的参数、结合光影技术并以特定的角度对特定人物进行的拍摄，在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小野公司，而被告辩称均应为丁国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法人作品说明》，被告认为《法人作品说明》是小野公司与丁国良伪造，因被告并无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抗辩称涉案作品创作发表时间早于《法人作品说明》的签订时间，不合常理。但小野公司成立时间早于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且小野公司为丁国良一人投资成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独资公司，丁国良明确表示相应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小野公司，该处理并无不当。最后，法人作品亦是由具体的自然人完成，虽然涉案作品中注明了摄影师为小野杰西，但是并未注明作者及著作权归属于丁国良。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小野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小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约定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的转让给原告，授权期限一年，自2019年8月16日起算。被告抗辩称同一天签订《法人作品说明》与前述转让协议不合常理，该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故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被告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上，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被告的行为未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故其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涉案图片，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涉案图片类型。涉案图片系动态摄影，以特殊的角度拍摄了一位老人，展现出其特别的衣着打扮和精神气质，其构图、角度、光线等均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有一定的独创性。（2）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涉案图片而言，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以特定的物品、人物造型为对象，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是一种依据摄影师的要求而进行的摆拍，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也较为繁琐，需要花费较高的拍摄成本。（3）涉案作品的存储成本、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本案中，作者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上传于网站发布，传播成本较低。（4）涉案作品的取得成本和市场价值。原告与小野公司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作协议》，其中虽然约定原告为取得涉案作品支付的对价，但是原告并未提交协议履行证据。且该协议包括多张图片，并未限定单张或涉案作品的价格，故对其取得成本应综合估算。对于市场价值，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偿许可他人使用，故难以认定其市场价值。但是，涉案作品在原告微信公众号上的浏览数据为该文章浏览数为62763次，点赞数为871次，表明涉案作品得到较大范围的传播和认可。另外，虽然原告未指明其作品的知名度，但是被告在本案中确认涉案摄影师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在认定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时应进行一定考量。（5）被告侵权情节。从文章的标题及内容来看，也难以认定被告具有直接的盈利性质，原告亦无相应证据。被告接到通知之后，主动删除了侵权链接，对于浏览数据，被告虽然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原告亦未证明该作品在被告的该微信公众号被广泛传播，故推定被告的过错较轻。（6）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人工调查费、人工费均无相应的支付凭证，故不予支持。对于时间戳服务费，通过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符合互联网证据保全的习惯，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时间戳服务费的发票，但是本案时间戳公证书显示其包括多个公司的内容，而发票亦未明确是本案的。另外，原告虽然调整为与人工费合计500元，但其依据亦不充分，且其亦同意本院酌情认定，故本院对时间戳服务费结合案情予以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首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首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向本院预交该受理费，现由被告广州首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将该受理费向其迳付，本院不另作清退和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傅红桃人民陪审员  陈詠琪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