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5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月娥，女，199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中专文化，住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26X。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喻平霞，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富成，男，199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信宜市人，住信宜市*********芝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16。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燕清，女，198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大专文化，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60。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释放。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月娥、罗富成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黄燕清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24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月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3月份，方月娥再次怀孕，因没有经济来源，方月娥与罗富成商量将孩子产下后卖人。后方月娥通过“圆梦之家”QQ群联系上“颖颖”，双方约定以35000元的价格收买方月娥即将产下的婴儿。根据“颖颖”的要求，方月娥和罗富成于2017年12月30日来到东莞市大朗镇，后被告人黄燕清接待了方月娥，并告诉方月娥将由其代替“颖颖”收买其的孩子，并称方月娥与“颖颖”谈好的价格不变。随后黄燕清将方月娥带至大朗镇南华医院登记入院，登记时使用黄燕清丈夫彭大华的名字。2018年1月10日，方月娥产下一名男婴，同年1月15日，黄燕清结清了医院的费用约10000元后将方月娥接到大朗镇茂荣假日酒店，随后将彭某抱走。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4月，黄燕清与方月娥多次协商办理出生证及户口问题，期间分几次共支付方月娥250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在寮步镇凫山村松湖传奇10栋楼下将黄燕清抓获，并在605房找回被收买的彭某，以及另一名女婴彭某1。经鉴定，彭某与方月娥、罗富成符合亲生关系；彭某1与黄燕清、彭大华均不属于亲生关系，后将解救的两名婴儿送往福利院代为抚养。二、2018年4月份，方月娥再次怀孕，后其通过QQ联系了被告人张茜（另案处理），双方约定由张以50000元的价格收买方月娥即将产下的婴儿。2018年12月，方月娥与罗富成前往湖南省长沙市入住张茜安排的酒店，于2018年12月28日在长沙市岳麓区安贞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当时方月娥使用其本人的名字进行登记。2019年1月1日，张茜结清医院费用后将方月娥、罗富成接到长沙市恋上你酒店1611房入住，同年1月8日，张茜支付方月娥40000元后将孩子抱走，方月娥与罗富成随即离开长沙市。后张茜将上述男婴带回家中，因该男婴问题与母亲发生争吵，最后决定将该男婴送往广西玉林市交给何某抚养。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何彦家中找回被拐卖的男婴（何某1），后送往福利院代为抚养。经鉴定，何某1与方月娥、罗富成符合亲生关系。公安机关在侦办相关拐卖儿童专案过程中发现彭某1系方月娥所生，遂于2019于1月26日在中山市三乡镇找到被告人方月娥、罗富成，方、罗二人以证人身份随公安人员到东莞市公安局配合调查，二人均如实供述出卖子女的事实，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分娩记录、住院记录、出生证明、新生儿出生记录、住院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人员信息，说明、证明，情况说明，酒店入住情况，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彭某的证言，被告人黄燕清、方月娥、罗富成及同案人张茜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笔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月娥、罗富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二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黄燕清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月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万元。二、被告人罗富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万元。三、被告人黄燕清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方月娥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2.其法律意识淡薄，收取钱财，不知道这种行为会被定性为拐卖儿童罪，对罗富成将小孩给别人养能得到钱还债的想法不知情；3.其家庭经济困难，目前自己的三个小孩由其家公帮忙抚养，深感到后悔，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对上诉人方月娥的行为定性为遗弃罪更为合适，方月娥自己才是第一直接受害人，本案的发生，没有其他恶意动机，仅仅是生存的本能驱动以及无知的促使。方月娥产子后送养，收取的营养费，相对于产后身体的护理和休养恢复，没有构成营利。2.方月娥系自首、初犯。3.方月娥送养的两幼儿都非常需要母亲的照顾，请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3月份，方月娥再次怀孕，因没有经济来源，方月娥与罗富成商量将孩子产下后卖人。后方月娥通过“圆梦之家”QQ群联系上“颖颖”，双方约定以35000元的价格收买方月娥即将产下的婴儿。根据“颖颖”的要求，方月娥和罗富成于2017年12月30日来到东莞市大朗镇，后原审被告人黄燕清接待了方月娥，并告诉方月娥将由其代替“颖颖”收买其的孩子，并称方月娥与“颖颖”谈好的价格不变。随后黄燕清将方月娥带至大朗镇南华医院登记入院，登记时使用黄燕清丈夫彭大华的名字。2018年1月10日，方月娥产下一名男婴，取名彭某，同年1月15日，黄燕清结清了医院的费用约10000元后将方月娥接到大朗镇茂荣假日酒店，随后将彭某抱走。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4月，黄燕清与方月娥多次协商办理出生证及户口问题，期间分几次共支付方月娥250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在寮步镇凫山村松湖传奇10栋楼下将黄燕清抓获，并在605房找回被收买的彭某宸，以及另一名女婴彭某1。经鉴定，彭某与方月娥、罗富成符合亲生关系；彭某1与黄燕清、彭大华均不属于亲生关系，后将解救的两名婴儿送往福利院代为抚养。二、2018年4月份，方月娥再次怀孕，后其通过QQ联系了张茜（另案处理），双方约定由张以50000元的价格收买方月娥即将产下的婴儿。2018年12月，方月娥与罗富成前往湖南省长沙市入住张茜安排的酒店，于2018年12月28日在长沙市岳麓区安贞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当时方月娥使用其本人的名字进行登记。2019年1月1日，张茜结清医院费用后将方月娥、罗富成接到长沙市恋上你酒店1611房入住，同年1月8日，张茜支付方月娥40000元后将孩子抱走，方月娥与罗富成随即离开长沙市。后张茜将上述男婴带回家中，因该男婴问题与母亲发生争吵，最后决定将该男婴送往广西玉林市交给何某抚养。破案后，公安机关在何彦家中找回被拐卖的男婴（何某1），后送往福利院代为抚养。经鉴定，何某1与方月娥、罗富成符合亲生关系。公安机关在侦办相关拐卖儿童专案过程中发现彭某系方月娥所生，遂于2019于1月26日在中山市三乡镇找到方月娥、罗富成，方、罗二人以证人身份随公安人员到东莞市公安局配合调查，二人均如实供述出卖子女的事实，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分娩记录、住院记录、出生证明、新生儿出生记录、住院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人员信息，说明、证明，情况说明，酒店入住情况，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彭某的证言，黄燕清、方月娥、罗富成及张茜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笔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方月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方月娥、罗富成的供述等证据认定方、罗二人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生育后出卖子女的犯罪事实正确，因此方、罗构成拐卖儿童罪。对于方月娥的量刑，原审已综合其犯罪事实、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方月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月娥、原审被告人罗富成无视国法，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二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黄燕清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原审被告人黄燕清并处罚金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243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方月娥、原审被告人罗富成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黄燕清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243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黄燕清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黄燕清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文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