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曾用名：陈某1），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镇圩镇。法定代表人：何**，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娜，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养，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市**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法定代表人：张*，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德庆县凤凰烟花厂，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陈**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原审第三人肇庆市灵莲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莲公司）、广东省德庆县凤凰烟花厂（以下简称凤凰烟花厂）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被上诉人**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娜、陈水养，原审第三人凤凰烟花厂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即本案上诉人陈**）到庭参加诉讼。灵莲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镇政府立即向陈**偿还12万元债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与**镇政府、肇庆市鸿景经贸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镇政府提前收取陈**未到期的租金、管理费共38.5万元（即从2003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的租金，共5年半，每年租金及管理费为7万元/年，合计人民币38.5万元）。其中《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陈**直接将22万元租金、管理费用于支付**镇政府拖欠肇庆市鸿景经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并由**镇政府出具委托书给陈**。陈**根据**镇政府于2003年5月1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将22万元租金、管理费交给肇庆市鸿景经贸有限公司替**镇政府的还债。因此，陈**在2003年已经预先将租赁期间的全部租金、管理费共38.5万元，一次性交清。2006年3月，广东省人民政府要求在全省范围内撤销烟花爆竹生产，陈**不得已于2006年初将凤凰烟花厂关闭，所以**镇政府才退还2006年6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和管理费约16万元多，这是**镇政府欠款12万元的基础事实，该欠款的受益人只能是陈**。因此，一审判决未对200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甲乙丙三方的法律关系审查清楚，12万元欠款的来源与凤凰烟花厂的经营方式、企业性质是无关的。陈**与**镇政府是承租合同关系，凤凰烟花厂仅是承租关系的“标的物”“被约定的对象”，不是承租关系的主体。陈**支付承租租金给**镇政府，而非凤凰烟花厂。所以，**镇政府应将多收取的承租租金退还给陈**，凤凰烟花厂无权取得**镇政府的12万元欠款，应把该债权无偿还给陈**。总而言之，该12万元欠款是因为陈**与**镇政府的承租关系，陈**提前支付租金用于替**镇政府还债而产生的欠款，与凤凰烟花厂的经营收入、固定资产、债权债务、企业性质都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未查明的事实如下：1.凤凰烟花厂实质上已经属于私营企业，至少承租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都应该按照私营企业处理。凤凰烟花厂的虽然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但是其在承租期间，德庆县委、县政府等部门均认同是私营企业。《德庆县私营企业大户座谈会纪要》《关于县府领导与重点私营企业挂钩工作的通知》、德办字[2002]106号的《关于对私营企业发展现状进行调查的通知》、**镇经济发展办的《**镇民营企业情况汇报》、德委[2003]1号的《关于表彰我县2002年度两个文明建设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决定》以及西江日报的报道均体现出凤凰烟花厂是私营企业，经营期间都以私营企业的身份对外承担债权债务，如果集体企业的，那么工人遣散、支付货款等债务也应该由集体去承担，而不是由陈**承担。一审判决以集体企业登记的形式，放任**镇政府违背客观事实，脱离德庆县委、县政府的文件精神，以集体企业的名义推卸责任是错误的。2.承租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属于私营企业，自负盈亏范围，并不涉及到集体财产。本案债权是陈**个人的投资款，是属于陈**的个人资产。根据《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各种城镇集体企业资产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的规定，该12万元属于陈**投入的承租款，因此产权属于陈**。3.凤凰烟花厂已经于2006年关闭，2008年之后签订补偿和欠款协议，是为了妥善处理承租凤凰烟花厂经营期间的承租关系，权利义务主体是承租人陈**。4.根据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该租金由乙方直接转移缴交给原烟花厂陈某1收取20年”的约定可知，**镇政府当时就同意将12万元欠款支付给陈**。**镇政府作为凤凰烟花厂的主管部门，通常理解是不需要对凤凰烟花厂作出补偿的，补偿的肯定是对承租人的损失和欠款，即**镇政府认可该12万元欠款是支付陈**个人。因此，现在追讨欠款环节就无需再经**镇政府同意。2008年3月26日陈**与**镇政府签订《协议书》中只有陈**签名，丙方写的也是陈**的名字，加上“原烟花厂”是为了区分陈**的名字，重名太多。该协议书中的财产是属于陈**个人，并非凤凰烟花厂的。5.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书》的类似做法，也肯定了陈**是收取欠款和获得补偿款的主体，足以说明陈**是合同的权利主体。**镇政府应该尊重客观事实，不能为了推卸责任而前后不一致。**镇政府答辩称“已经在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书》中以物抵偿的方式得到有效清偿”，言下之意是要归还给陈**个人的，不属于集体资产。6.吊销并不影响债权的转让行为成立。只要企业尚未被注销，即使被吊销营业执照，仍具有法人资格，仍具有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活动。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粤12民终5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凤凰烟花厂有权与相对人之间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的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因此，凤凰烟花厂有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民事主体资格。7.（2018）粤1226民初415号案已经查明**镇政府需向陈**归还12万元欠款的事实，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书》不包含该12万元欠款。首先，“欠款”与“损失”的性质不相同。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的12万元是欠款性质。而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书》是弥补陈**经营的凤凰烟花厂因政策需要搬离广东而导致的损失（主要是因为搬迁导致原材料销毁、成品折价销售、人员安置损失、刚新建厂房投入不能利用等损失300多万元）。其次，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书即日起，不得向甲方追讨损失”，仅包括陈**不能追讨损失，并没有注明抵扣12万元欠款的约定内容。再次，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的欠款已经于当天生效，除非该协议被合法解除，否则其合同权利义务依然存在，**镇政府仍要履行还款义务。8.陈**与凤凰烟花厂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1）由于（2019）粤12民终5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12万元由凤凰烟花厂行使处分权，再结合该12万元的债权实质上属于陈**，所以，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将原本属于陈**的债权“无条件归还给陈**”，是合情、合理的。（2）本案凤凰烟花厂已经通知**镇政府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涉债权转让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任何一方强迫对方签订协议的情况，**镇政府对债权转让通知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该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引用的法律条文不能作为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依据。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第三十条并不是合同无效的依据，只要登记主管机关未收缴公章并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公章还是代表凤凰烟花厂，盖章是有效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只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一审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也不是合同无效的依据。陈**作为凤凰烟花厂的法定代表人，若凤凰烟花厂被吊销后，还继续生产经营是不妥的，但是处理历史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是应该的。一审判决显然与（2019）粤12民终581号民事裁定书矛盾，凤凰烟花厂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资格。一审判决认为“因为陈**是凤凰烟花厂的法定代表人，就不能是凤凰烟花厂债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人”是没有引用法律条文的。一审判决认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无权代表法人与自己订立涉及债权债务清理的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只要凤凰烟花厂未注销，还没有进行任何清算、司法破产程序的，陈**就有权代表凤凰烟花厂处分历史遗留的债权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凤凰烟花厂与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镇政府欠陈**的12万元债务、本诉未过超过诉讼时效、12万元债权实际属于陈**等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陈**认为债权属于陈**而非凤凰烟花厂的，根据（2019）粤12民终581号民事裁定书，案涉债权主体属于凤凰烟花厂而非陈**本人。陈**一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示该债权是属于凤凰烟花厂，再由凤凰烟花厂转让给陈**。现陈**认为案涉债权实际属于其本人，显然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陈**债权转让无效是正确的。如陈**认为债权尚未清偿，应当由凤凰烟花厂主张而非陈**主张。凤凰烟花厂述称，一、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的“原凤凰烟花厂”的陈某1是合同主体。**镇政府签订协议的初衷也是把12万元欠款直接支付给陈**。二、该合同权益归属陈**是符合常理的，凤凰烟花厂不应该占有陈**的合同权益。签订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的时候，凤凰烟花厂已经被吊销状态，停止运作。因此，收取灵莲公司20年租金的行为，也只能是陈**。三、2003年5月10日《协议书》是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的事实基础，凤凰烟花厂确认该12万元欠款是租金及管理费退还的历史事实，一审判决遗漏了该重要事实。根据2003年5月10日的《协议书》可知，**镇政府同意由陈**继续承租凤凰烟花厂经营，并由陈**支付租金及管理费给**镇政府。陈**一次性支付了5年半的租金及管理费给**镇政府，**镇政府用于偿还肇庆市鸿景经贸有限公司的债务。由于凤凰烟花厂因政策需要关闭，所以陈**实际承租了3年。因此，**镇政府须把剩余2年半的租金及管理费退还给陈**。即该12万元欠款就是陈**预交给**镇政府的租金及管理费。四、凤凰烟花厂根据（2019）粤12民终581号的裁定内容“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的享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与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事实上，凤凰烟花厂已经是私有化生产，承租期间所有的事情均由陈**决定，不适用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行使决策权的情况。况且，2019年7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凤凰烟花厂的所有工人都已经遣散，所以无需职工大会表决。况且，**镇政府是凤凰烟花厂的主办单位，同时也作为债务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也无提出异议，所以该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对债务人是有约束力的。凤凰烟花厂被吊销之后，**镇政府作为主办单位应承担清算义务，**镇政府并未履行自己的法定职责。凤凰烟花厂将原本就属于陈**的合同权益退还给陈**，并不是集体企业的财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是不当的。一审判决违反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0条、第31条的规定，机械地引用规章的规定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五、凤凰烟花厂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盖章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凤凰烟花厂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陈**应该享有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约定的12万元的债权，**镇政府应当向陈**履行还款义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陈**的上诉请求。灵莲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判令**镇政府立即向陈**清偿欠款12万元和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凰烟花厂成立于1989年11月9日，属于集体企业，主管部门是本案**镇政府，从事烟花生产及其材料加工，从1998年3月1日至2003年3月1日止承包给陈**经营，期满后，双方及肇庆市鸿景经贸有限公司协议，**镇政府同意凤凰烟花厂继续交由陈**承租至2008年9月30日（原协议书笔误为31日）。陈**在经营期间，因政策性的原因，于2006年4月起停业至今。2008年6月4日，凤凰烟花厂因未参加2006年度企业年检，被德庆县**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公章没有收缴，由其法定代表人即陈**管理，至今尚未清算及办理注销登记。2007年4月23日，**镇政府（甲方）与灵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凤凰烟花厂的部分资产（办公楼、车间、空地）转让给乙方，转让成交款20万元。其中协议书第四款约定：其他闲置车间厂房免收乙方三年租金，三年后乙方每年向甲方缴交6000元租金，即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年后收取。2008年1月30日，陈**（甲方）与灵莲公司（乙方），经德庆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08年2月29日前由原居住烟花厂宿舍内撤出，并将清点资产全数移交乙方，乙方以121616元的总金额接受甲方原烟花厂剩余资产；乙方所欠款项在甲方移交完毕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同时，《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8年3月26日，甲方（**镇政府）、乙方（灵莲公司）、丙方（原凤凰烟花厂陈某1），为了更好地处理原凤凰烟花厂因退出广东而遗留的问题及更好地理顺镇政府欠凤凰烟花厂遗留的欠款，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根据2007年4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款的规定，乙方需在2010年4月开始向甲方缴交6000元闲置车间厂房租金，为了更好地解决甲、丙两方的欠款问题，该租金由乙方直接转移缴交给原烟花厂陈某1（即丙方）收取20年，租金共款为12万元，作为镇政府支付给凤凰烟花厂的欠款；二、乙方转移缴交给丙方租金的时间为20年，即从2010年4月开始至2030年4月止；三、转移缴交给丙方租金的时间年满后，该租金继续由镇府收取；四、租金缴交时间为每年的4月底前；五、丙方收取乙方20年租金共12万元后，则甲方与丙方之间的欠款全部结清，没有拖欠。该协议签订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实际履行。2008年5月5日，**镇政府（甲方）与原凤凰烟花厂陈某1（乙方），为了进一步理顺原乙方企业凤凰烟花厂因省政策需要搬离广东而造成的损失，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原凤凰烟花厂切纸房3号、无药性仓东面2号、南面2号、竹杆烘房20号、车库及产品烘房保留交付给乙方使用；二、交付使用期限：从即日起至二○五一年一月三十日止，期满后，乙方无条件将上述地方交回甲方使用；三、甲方把上述地方交付给乙方使用，作为弥补乙方企业搬离广东而造成的损失；四、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不得向甲方追讨损失等。陈**委托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15日、22日分别向**镇政府和灵莲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决12万元债务的还款事宜，但未果，为此，陈**于2018年4月25日，以**镇政府和灵莲公司为被告、肇庆市***禽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镇政府偿还欠款12万元及利息，并要求灵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镇政府认为以前确实欠陈**12万元，2008年3月26日三方协议没有履行的情况下，**镇政府与陈**于2008年5月5日签订协议书，将烟花厂6个地方交给陈**使用50年，抵偿了该欠款，且陈**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灵莲公司认为2008年3月26日三方协议视为无效合同，如陈**认为**镇政府欠其款项，应当向**镇政府追索，不应向灵莲公司追偿。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镇政府欠陈**12万元是事实，200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欠款没有作出已抵偿的说明，且欠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粤1226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一、**镇政府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清偿欠款12万元及利息；二驳回陈**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镇政府不服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认为陈**为凤凰烟花厂的法定代表人，签署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是职务行为，凤凰烟花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没有清算，仍有诉讼主体资格，陈**以2008年3月26日协议书为依据主张权利，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提起诉讼，因此，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粤12民终58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226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的起诉。2019年7月5日，陈**利用自己保管凤凰烟花厂的公章，以凤凰烟花厂为甲方，自己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鉴于2008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镇政府欠甲方12万元欠款的事实，现甲乙双方就该《协议书》的合同权益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甲方将该《协议书》的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享有；二、甲方将享有镇政府的12万元的债权转给陈**享有，即同意镇政府将12万元直接缴交给乙方；三、若乙方因行使诉权或者遇其他主张权利的情况，需要甲方证明与该债权转让行为有关的事实时，甲方给予配合；四、甲方负责书面通知债务人，并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同月8日，陈**以凤凰烟花厂的名义向**镇政府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要求**镇政府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及时向陈**履行清偿义务。**镇政府收到陈**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偿还该款项。为此，陈**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镇政府立即向陈**清偿欠款12万元及利息。**镇政府应诉后提出了上述答辩意见，灵莲公司则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凤凰烟花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凤凰烟花厂参加诉讼后作出了上述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债权人是凤凰烟花厂，该厂是集体企业，在陈**承包经营期间，因政策性的原因停业后歇业，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清算及办理注销登记，现其法定代表人利用保管的公章，以凤凰烟花厂的名义与自己订立债权转让合同，将**镇政府欠凤凰烟花厂的债权12万元转让给自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定代表人应当在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法人组织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的规定，陈**作为凤凰烟花厂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即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无权代表法人与自己订立涉及债权债务清理的合同，因此，凤凰烟花厂与陈**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陈**没有取得该项债权。至于**镇政府欠凤凰烟花厂的12万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和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以及凤凰烟花厂的该12万元债权是否实际属于陈**所有的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凤凰烟花厂和陈**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请求判令**镇政府立即向陈**清偿欠款12万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陈**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镇政府是否应当向陈**支付12万元欠款。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出让人是凤凰烟花厂，该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集体所有，相关资产转让需经法定程序进行。凤凰烟花厂在陈**承包经营期间，因政策性的原因停业后歇业，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其债权债务，但凤凰烟花厂至今未进行清算及办理注销登记，公章仍然在其法定代表人陈**处保管。陈**作为凤凰烟花厂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即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无权代表法人与自己订立涉及债权债务清理的合同，但仍利用其保管公章的便利，未经法定程序，擅自以凤凰烟花厂的名义与自己订立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将**镇政府欠凤凰烟花厂的债权12万元无偿转让给自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凤凰烟花厂与陈**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陈**没有取得该项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镇政府欠凤凰烟花厂的12万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和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以及凤凰烟花厂的该12万元债权是否实际属于陈**所有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凤凰烟花厂和陈**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