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1民初46号 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都市创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何武太，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开，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攀枝花大道东段******v> 法定代表人：彭建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全，男，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马尔康市马，住所地：马尔康市马尔康镇达萨街**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益英，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思瑶，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陕西志工隧道工程公司）诉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开，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全，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思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12028.00元，返还质量保证金2118284.7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110616.47元，合计3640929.17元，以及自2020年1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2日，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B3[2016]-009的《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将国道213线映汶段公路“7.9”山洪泥石流灾害恢复重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B3标段中的“羊店隧道K29+820-K30+989范围内的隧道工程（本隧道为双向掘进，最终完成工程量以乙方实际完成桩号计量）”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分包范围、分包工、地点、工期、工程价款及工程计量规则、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办法、税费承担、检查验收、工程质量、双方权利义务、工程竣工验收、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手、机械设备、材料等投入工程施工。2018年11月28日，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与原告达成《关于羊店隧道陕西志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出口材料调差、人员、机械误工的补充协议书》，并据以制定《终期计价支付审核表》，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于2019年初最后一次支付原告300000.00元，后双方确定工程款余额为1412028.00元；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据以制作《国道213线B3标2019年7月委托业主待支付明细表》，但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递交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后，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并未按该表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另，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暂扣原告质量保留金3026121.00元，该扣留比例超过国家相关规定，应返还原告多收的70%即2118284.70元；两项合计，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应支付原告3530312.70元。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依法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110616.47元（按照年息6%，自2019年7月2日计算至2020年1月6日）；总计3640929.17元；及继续计算自2020年1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作为业主和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辩称，原告诉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质保金金额与其计算有误，不符合事实；原告所列的返还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按合同约定支付条件不成就，不存在多扣留质保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攀路桥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结算时提供成本发票，到目前为止原告未提供,支付条款规定，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根据业主支付款项同步同比例予以支付，一次性分期支付均不计息，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成立；综上,原告诉请支付款项不成立。 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答辩称，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之间基于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已经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如约足额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质量保证金应当以合同约定,原告关于质量保证金的主张所依据的管理办法系部门规章且属于管理性规定非效力性规定，不能以此来对抗二被告之间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另，依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工程进度款不应高于工程价款的90%，二被告之间没有办理最终的结算，因此，存在部分未付金额，这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劳务分包合同》《国道213线映汶段公路“7.9”山洪泥石流灾害恢复重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B3标段合同文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量核算单》《补充协议书》《终期计价支付审核表》等证据，本组证据系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之间签订，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其约束力不能直接及于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 2.原告提交的《代付款委托书》《国道213线B3标2019年7月委托业主待支付明细表》等证据，本组证据系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单方制作，无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盖章或签字，故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 3.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提交的其与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国道213线映汶段公路“7.9”山洪泥石流灾害恢复重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B3标段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专用条款》等证据，本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足以达到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 4.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提交的《计量支付情况》《14期支付审核表及中期支付证书表》《15期支付审核表及中期支付证书表》《16期支付审核表及中期支付证书表》等证据，本组证据中的《计量支付情况》《16期支付审核表及中期支付证书表》无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盖章或签字，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信;《14期支付审核表及中期支付证书表》《15期支付审核表及中期支付证书表》等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提交的《攀路桥函2019第15号函》《映汶路B3项目部2017第35号报告》等证据，上述证据系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6.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提交的《国道213线映汶段公路“7.9”山洪泥石流灾害恢复重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B3标段合同文件》《合同专用条款》《15期中期支付证书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能与在案的证据间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2日，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通过投标，与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签订了国道213线映汶段公路“7.9”山洪泥石流灾害恢复重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B3标段《合同协议书》，上述合同约定：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为发包人，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为承包人；B3标段由K25＋300至K53＋570.993长约28.639km，公路等级为二级公路，沥青路面，大桥3座，计长675.73m,隧道2座,计长3636m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中标通知书、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规范；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277931523.00元；工程质量符合达到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870日历天。上述《合同协议书》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约定：缺陷责任期24个月,质量保修期60个月；每次计量支付时扣除计量总金额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及审计保证金限额：合同净价(含变更及调价)的10%。截止2018年11月25日，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完成合同金额：229885804.00元,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已支付金额:216892055.00元。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未满24个月。 2016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签订国道213线映汶段公路“7.9”山洪泥石流灾害恢复重建工程路基土建施工B3标段《劳务分包合同》，上述协议约定甲方（发包方）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乙方（承包方）原告；工程地点：国道213线B3标；分包工程内容：羊店隧道K29＋820－K30＋989范围内的隧道工程（本隧道为双向掘进，最终完成工程量以乙方实际完成桩号计量）所需的劳务工程及该项目所需的全部机械设备，具体以施工图（含业主同意变更的部分）载明的内容为准；合同期14个月；工程价款结算：本合同按月办理进度结算，结算工程款应以乙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数量为结算依据，由工程合同部工程师出具结算单，经现场工程师、工程部长、安质部长、实验室、总工程师及项目经理核准签字后方作为结算依据，凭该结算单办理中间（分期）结算，本合同不设工程预付款，按月办理进度结算，进度款的支付按审核后90%支付，剩余10%为质量保证金，在业主每期计量款到位后10日内，甲方通知乙方配合甲方核算工程数量，数量无误，经双方确认后，乙方凭甲方确认的工程量及物资部门出具的材料领用以及借支、垫支财务凭证等办理结算，其乙方10%的质量保证金在业主委托的审计部门审计退还后，15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如果乙方不缴纳税费，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所有工程款，并从计价款中扣除缴纳有关部门。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终期计价，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完成合同金额33259212.00元，扣除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其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12028.00元。另，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扣留原告工程质量保留金:3026121.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412028.00元；二、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是否应将扣留超过工程价款3%以上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118284.70元支付给原告；三、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是否欠付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工程款；四、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412028.00元的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劳务分包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双方已于2018年11月28日就合同价款进行了终期计价，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1202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之规定，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412028.00元。另，关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辩称原告未开具发票及税费承担问题，因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412028.00元中包含有税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是否应将扣留超过工程价款3%以上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118284.70元支付给原告的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对于工程款预留1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有明确约定，现原告主张应按照2017年7月1日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的规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因《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施行时间是在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且《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属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工程应当依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按照工程款的10%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将扣留超过工程价款3%以上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118284.70元支付给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是否欠付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本案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与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上述合同对每次计量支付时扣除计量总金额10%作为质量保证金有明确约定，2017年7月1日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七条“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的规定，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后，且《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属部门规章，而非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辩称应当依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按照计量总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的辩论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在案证据证明截止2018年11月25日，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完成合同金额：229885804.00元,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应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22988580.40元（229885804.00元×10%）,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已支付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216892055.00元,未支金额:12993749.00元，未支付合同金额已少于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应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综上，被告阿坝州公路管理局不存在欠付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工程款情形。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终期计价，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412028.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现原告主张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工程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利息以1412028.00元为基数，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120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价款1412028.00元为基数，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付清上述工程价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27.00元，由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024.00元，原告陕西志工隧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903.00元；案件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各当事人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勇 审 判 员  蒲仕军 人民陪审员  肖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