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0民初5629号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天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7537H。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华，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男，1973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重庆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雨，重庆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苟小峰，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彪，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波，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外建）与被告张明、苟小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凌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奇开、谢兴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外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华、张念，被告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雨、刘洋，苟小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彪、蔡晓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外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47698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7698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7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代为承担的材料费121530.00元、工程款2525369.10元、设备款2247680.00元、人身损害赔偿款334987.88元、医疗费512608.04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诉讼费损失129067.24元、鉴定费损失34426.00元、执行费损失、利息损失、违约金损失；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4736748.00元，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73674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7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3日，原告在亚行贷款重庆市统筹城乡基础设施建设二期项目石柱县城乡路网改造项目悦崃至黄水改建道路2标段（以下简称2标段工程）投标中标，中标价为39107621.00元。2016年1月，原告与石柱交通建设总公司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亚行贷款石柱县城乡路网改造项目石柱县悦崃镇、黄水镇子项目公路工程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施工周期、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二被告以内部承包、自负盈亏方式承包了2标段工程合同的全部内容和责任。《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第二项约定，二被告负责项目施工所需的人工费、税金、各种保险费、现场经费及其他费用等，即从本工程中标开始至竣工验收（含竣工资料编写、递交）、工程缺陷修复全过程的所有成本及费用；第三项约定：二被告承担施工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项目日常办公开支、办公用品包含电脑、现场交通、办公施工设施、设备等费用以及甲方人员的全部食宿。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于2016年4月9日组织施工。由于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长期拖欠民工工资、材料库等对外债务款项，多次以围堵业主、停工威胁等方式向业主索要工程款，致使工程多次停工，严重延误工期。2017年春节，二被告全面停止了施工工作，并携带工程过程资料逃离现场。原告迫于无奈于2017年5月17日发布了清退二被告的《通知》，2017年5月24日向二被告发函解除《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2017年5月10日，经原告、业主单位、监理公司现场清算核对，二被告离场前完成的工程累计仅值6491100.00元。根据2017年5月11日《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资金使用计划表》中载明的情况，工程累计计量6491100.00元，按照二被告的付款指令，原告已累计付款11260900.00元，超额支付二被告的工程款金额4769800.00元，二被告超额领取的工程款项，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张明辩称：1.原告湖南外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明、苟小峰属于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系无效协议，本案应按无效协议方式处理工程遗留问题；2.虽然湖南外建将工程转包给了张明、苟小峰，但二人并未实际行使到承包人有关“自主经营、自主管理”的权利，项目对外签订合同及主要经营决策事项均由湖南外建决定，工程项目一直在湖南外建的全面监管掌控之下；3.本案工程款系按进度支付，每一笔工程进度款均系在原告逐一审核并经监理公司和业主共同监督审核后完成支付，均是客观必要的开支，被告并未获得任何款项，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套取工程款；4.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所做的实际工程量，资金使用计划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工程中途停工过，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停工具体时间，故无法确认被告所作工程量金额；5.张明未指示原告任何资金的使用，即使湖南外建存在已支付工程款超出了实际工程总价值，责任也在湖南外建，不在被告；6.由于《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无效，不存在律师费的问题；7.张明为实施工程搭建了临时设施及相关配套材料，原告将被告清理出场后直接占用了临时设施和配套设施，该部分费用已达五六百万元，原告未计算在内。被告苟小峰辩称：1.《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且合同无效的原因在原告，本案应基于无效协议进行审理；2.苟小峰在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后于2016年3月4日与张明签订了《退出合伙协议》，自该日后，涉案项目与苟小峰无任何关联。原告自认的组织施工的时间为苟小峰退出合伙之后，原告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苟小峰参与了工程施工，苟小峰也未向原告领取任何款项，且涉案工程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以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与苟小峰无关，故苟小峰不应对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陈述的工程产值及应付款项无张明签字确认，资金使用计划表无苟小峰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包含了一、二审和执行三个阶段，该费用不能全部评定为本案的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湖南外建承建了石柱县城乡路网改造项目悦崃镇、黄水镇子项目工程。2016年2月1日，湖南外建与苟小峰、张明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苟小峰、张明。同年3月1日，张明与苟小峰签订《退出合伙协议》，二人约定张明已付清苟小峰全部费用和收益，苟小峰对涉案项目的运营权利由此终结，项目运营权利归张明继续进行，苟小峰不得干扰项目的继续运营，不参加盈利分配，也不承担项目的亏损及所有经营风险。4月9日，项目开工建设。2016年12月，因出现安全事故，涉案工程停工。2017年1月，涉案工程项目部与监理单位、业主单位就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款项进行核算，截止2016年12月31日，本期末工程量清单金额累计为6711399.01元。2017年5月11日，张明与湖南外建等单位对项目资金使用计划表进行核实，载明本次付款后已累计付款11989203.00元，其中业主已累计支付11260900.00元，张明在该计划表上签字确认。同年5月24日，湖南外建以被告违反协议约定为由，决定解除《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并向被告邮寄了律师函。原告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说明时认为业主单位向原告支付的11260900.00元已全部对外支付，以该金额作为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总额较为妥当。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中期付款第3期计量资料、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资金使用计划表、工程暂停指令、亚行贷款石柱县城乡路网改造项目悦崃至黄水改建道路2标段土建施工合同SZ-C02监理工程师付款证书第3期、律师函、邮件单及结果查询、银行账户明细，被告张明举示的涉案工程的各项承包协议，被告苟小峰举示的退出合伙协议及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湖南外建与苟小峰、张明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系将涉案项目非法转包给此二人，该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属无效协议。虽然《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无效，但湖南外建对被告所做工程的质量未提出异议，可以参照协议支付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工程停工后，工程项目部与监理单位、业主单位一起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截止2016年12月31日，本期末工程量清单金额累计为6711399.01元，对工程量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湖南外建已支付工程款项，在张明签字确认的资金使用计划表中明确载明本次付款后已累计付款11989203.00元，同时原告认为业主单位已向原告支付11260900.00元，该款项已全部对外支付，以该金额作为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总额较为妥当，原告的该主张有利于被告，予以支持，故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1260900.00元，多支付工程款为4549500.99元。现湖南外建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549500.9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苟小峰、张明系合伙关系，二人应当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湖南外建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虽然湖南外建多支付了工程款，但未举证向被告主张返还，本院酌定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9日起，以4549500.9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对湖南外建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请求，本案无诉前和诉讼保全，对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当负担的数额。对律师费，虽然《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了如乙方（张明、苟小峰）违反协议约定，导致甲方（湖南外建）向乙方主张权利的，乙方应承担甲方因维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含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律师费、鉴定费、通讯费、差旅费等，但由于该《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无效，该违约条款亦为无效，故对湖南外建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二被告辩称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完成的具体工程量的辩称意见，原告湖南外建举示了中期付款第3期计量资料、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资金使用计划表、亚行贷款石柱县城乡路网改造项目悦崃至黄水改建道路2标段土建施工合同SZ-C02监理工程师付款证书第3期等证据，证明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原告已支付工程款项，若被告对该工程量及付款金额不认可，应当举证予以反驳，但被告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苟小峰辩称其已在工程开工前退出合伙，未参与工程施工，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虽然苟小峰与张明签订了《退出合伙协议》，但其退出合伙并未取得湖南外建的同意或通知湖南外建，其与张明之间系合伙人内部之间的关系，不能以此对抗湖南外建，故对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债务，苟小峰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明、苟小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549500.9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549500.9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22.00元，由原告湖南外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02.00元，被告张明、苟小峰连带负担427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凌云人民陪审员  谭奇开人民陪审员  谢兴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