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5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国丽，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詹德英、唐婷婷，福建泽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国丽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微微、检察官助理刘庭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国丽及其辩护人詹德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朱国丽虚构投资余利宝可以盈利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投资，林某1从荔城区建设银行莆东分理处取出现金80000元（人民币，下同）给被告人朱国丽投资余利宝。后被告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投资的短信发送给林某1。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分红1036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某1。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可以再次投资，骗取林某160000元。2018年3月，林某1要求将投资余利宝的钱款拿回来。2018年4月，被告人朱国丽虚构退款需林某1支付宝账户存钱才能操作，林某1交给被告人朱国丽40000元让其帮忙操作退款事宜。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朱国丽再次虚假发送余利宝的短信给林某1，要求林某1继续存入52111.09元才能退款。后林某1再次交给被告人朱国丽40000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朱国丽再次以余利宝退款的操作为由，骗取林某1人民币40000元。 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朱国丽虚构其母亲生病手术需要钱，骗取林某120000元。 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朱国丽以在杭州没路费回去为由，骗取林某110000元。被告人朱国丽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和还信用卡等。 2019年5月7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荔城区谊来印象小区抓获被告人朱国丽。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88964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国丽辩称：1.短信内容是林某1让其转发的，其和林某1是情人关系，她是自愿拿80000元给其还款信用卡的、拿60000元给其做淘宝生意的，后面淘宝生意做倒闭了。2.其只收了两笔40000元。3.其以母亲生病为由向林某1借款20000元，后1000元给母亲用于治病，另外19000元用于日常花销。4.其没有以路费为由骗取10000元。综述，其没有诈骗行为。 辩护人詹德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对朱国丽所作的笔录存在诱导性发问情形，且与林某1的询问笔录高度一致。2.林某1与朱国丽是情人关系，她是自愿拿钱给朱国丽的，不存在诈骗。3.即便认定构成诈骗罪，数额也只能认定为100000元。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朱国丽虚构投资余利宝可以盈利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80000元，并虚构余利宝投资的短信发送给林某1。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分红1036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某1。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可以追加投资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60000元。2018年3月，林某1要求将投资余利宝的钱款拿回来。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朱国丽再次虚假发送余利宝的短信给林某1要求继续存入52111.09元才能退款，并以自己帮忙解决10000多元为幌骗取被害人林某140000元。 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朱国丽虚构其母亲生病手术需要钱骗取林某120000元。 被告人朱国丽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和还信用卡等。 2019年5月7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荔城区谊来印象小区抓获被告人朱国丽。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投资骗取林某180000元的证据。 1.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0月16日，朱国丽账户收到一笔80000元。 2.短信记录证实，林某1收到一条短信邀请参与余利宝投资的广告，并收到一条短信告知：林某1客户，活期余额1986.17元，不可用余额150000元。该短信记录经过朱国丽辨认系由他发送的。 3.林某1述称，2017年4月份，其和朱国丽因学车结识，后也有发生性关系过。朱国丽称他之前通过电脑有进行过投资，安全可靠，收益比利息要高。经过协商，其出资80000元，朱国丽出资70000元进行投资，每个月月底进行分红一次。朱国丽提议使用其名字进行开户，但是具体操作都是由他来进行。2017年10月16日，其就从家里拿了现金80000元后在建设银行莆田市分理处直接存入朱国丽的账户内，之后其就收到余利宝发送的开户短信。之后朱国丽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36元分红。 4.被告人朱国丽供称，2017年4月份，其和林某1因学车结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其因欠信用卡钱80000元到100000元就跟林某1说，之后她就说先给其还信用卡并转了80000元给其。其收到之后就将之前因赌博结欠信用卡的债务还了一大部分。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告人朱国丽庭前关于其以还信用卡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拿80000元的供述内容和庭审中同样的辩解内容，经查：被害人林某1对该笔钱指认系朱国丽借口投资余利宝骗取的，并协商由她出资80000元，由朱国丽出资70000元。而这部分陈述内容又有林某1收到关于余利宝投资广告和客户投资余额（150000元）的告知短信可予证实，该短信也经朱国丽辨认系由他发送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笔80000元系被告人朱国丽以余利宝投资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骗取的。故被告人庭前该部分供述内容和庭审中该部分辩解内容，与上述证明内容相悖，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予采信。 （二）认定被告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可以追加投资为由骗取林某160000元的证据。 1.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1月7日，林某1转账给朱国丽60000元。 2.短信记录证实，林某1收到一条短信告知：林某1客户，活账户余额60000元，不可用余额210000元。该短信记录经过朱国丽辨认系由他发送的。 3.工作说明证实，朱国丽开设的淘宝店铺无任何交易记录。 4.林某1述称，2017年11月初，朱国丽说余利宝新一轮投资要开始了，每70000元是一个档次，问其要不要追加投资。因为其之前投资80000元，所以这次其就投资60000元，这样算其占2个档期。其就又在建设银行莆田市分理处转账给朱国丽60000元。 5.被告人朱国丽供称，2017年11月份，其因口袋没有钱就以要做淘宝为由需要60000元跟林某1说，她也希望其赚钱就汇给其60000元。其拿到钱后就拿去还信用卡和赌博。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告人朱国丽庭前关于其以做淘宝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拿60000元的供述内容和庭审中同样的辩解内容，经查：被害人林某1关于朱国丽借口追加投资余利宝骗取的陈述内容，有林某1第二次收到关于客户投资余额210000元（原第一次投资余额为150000元）的告知短信可予证实，该短信也经朱国丽辨认系由他发送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笔60000元系被告人朱国丽以追加余利宝投资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骗取的。故被告人该部分供述，与上述证明内容相悖，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予采信。 （三）认定被告人朱国丽再次虚假发送余利宝的短信给林某1要求继续存入52111.09元才能退款，并以自己帮忙解决10000多元为幌骗取被害人林某140000元的证据。 1.短信记录证实，2018年4月17日，林某1收到一条短信告知受理号并通知验证金额为52111.09元。该短信记录经过朱国丽辨认系由他发送的。 2.林某1述称，2018年3月3日，三个月的等待期已经到了，其就打电话给朱国丽要求对方全额退款，后朱国丽说让其等手机短信提示。2018年4月17日，其收到余利宝发送的短信上面显示申请成功，还有另外一条验证短信说，还要再支付52111.09元的验证金额，之后其就去找人借40000元现金并在万科2期小区门口交给朱国丽，朱国丽说剩下的钱他来想办法。 3.朱国丽供称，2018年4月份，其因为开销、赌博的问题，信用卡又欠着钱还不了。其和林某1说做淘宝刷单需要钱，她说等她去讨她朋友欠她的一笔钱。过了几天，林某1在东梅小区门口建设银行取了40000元后交给其，后其拿去还信用卡的欠款、日常开支和“北京赛车“赌博。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告人朱国丽庭前关于其以做淘宝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拿40000元的供述内容，经查：被害人林某1关于朱国丽借口退款余利宝的投资款骗取40000元的陈述内容，有林某1第三次收到关于受理号并通知验证金额为52111.09元的告知短信可予证实，该短信也经朱国丽辨认系由他发送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笔40000元系被告人朱国丽以退款余利宝的投资款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骗取的。故被告人该部分供述，与上述证明内容相悖，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予采信。 （四）认定被告人朱国丽虚构其母亲生病手术需要钱骗取林某120000元的证据。 1.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1月11日，林某1转账给朱国丽20000元。2018年1月11日至15日之间，朱国丽将该20000元花费只剩下80元，或是转账给他人或是自己消费，未有体现支付医疗费等内容。 2.朱国泉（系朱国丽哥哥）述称，其母亲林某2这一两年没有动手术住院。 3.林某1述称，2018年1月11日，朱国丽打电话说他母亲生病需要手术向其借20000元，之后其就转账支付了20000元。 4.朱国丽供称，2018年1月11日，其以母亲生病为由向林某1借款20000元，后收到她的转账。实际上，其没有拿去给其母亲看病，而是用于还款、交房租、个人日常花销等。后又供称，其有拿1000多元给其母亲。 （五）认定本案案发、到案经过等内容。 1.侦查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发案、破案经过。2019年5月7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荔城区谊来印象小区抓获朱国丽。 2.吴春山（系林某1丈夫）述称，其知道林某1是因学车结识朱国丽。其常年都在新加坡务工，农历2018年12月28日其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某1的信用卡都有用ＰＯＳ机的刷卡记录，其就觉得不对劲，因在家里又没做什么，如何会花那么多钱，于是其就问她。她说是被朱国丽用投资余利宝的名义和母亲生病、车费等理由骗走29万元。 3.林某1述称，2019年2月3日，吴春山从新加坡回到莆田从其手机里看到信用卡消费额短信提示就问怎么回事，其就把被骗的事情告诉他。其丈夫就带其来派出所报警反映情况。 公诉机关另指控如下内容： 2018年4月，被告人朱国丽虚构退款需林某1支付宝账户存钱才能操作，林某1交给被告人朱国丽40000元让其帮忙操作退款事宜。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朱国丽再次以余利宝退款的操作为由，骗取林某1人民币40000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朱国丽以在杭州没路费回去为由，骗取林某110000元。被告人朱国丽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和还信用卡等。 为支持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证明： 1.林某1述称，朱国丽说退款需要其在自己支付宝账户存钱才能操作，其就于2018年3月31日向朋友吴天荣借款40000元（转账），后于4月2日取出来并拿现金给朱国丽。2018年11月7日，其着急把钱拿出来，但是朱国丽说他在杭州，现在没钱回去，让其转账10000元给他，随后其就通过微信分三次转账了10000元给对方。2018年11月29日，朱国丽称要40000元学习如何退户操作，其就微信转账20000元（因为其换手机故无法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和拿20000元现金给朱国丽。这钱是其姑父林文献取现金给的。 2.通话录音录像光盘、光盘内容说明证实，民警通过电话联系林文献，林文献表示有借钱给林某1且目前尚未还款，借钱的理由是投资，用钱比较急，借用周转。 3.被告人朱国丽供称，2018年11月7日，其在浙江的时候因家里有事情要回莆田花钱，就以家里有事情向林某1借了10000元。2018年11月28日，其以没钱为由跟林某1说，后她给其现金20000元和转账20000元。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朱国丽和林某1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朱国丽在林某1家中的视频情况，欲证明朱国丽和林某1之间存在情侣关系。公诉人认为二人的情侣关系与本案诈骗没有必然的联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诈骗事实的认定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控辩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辩护人詹德英提出公安对朱国丽所作的笔录存在诱导性发问情形，且与林某1的询问笔录高度一致的辩护意见意在表述被告人朱国丽的讯问笔录为非法证据，经查：被告人朱国丽在侦查期间做了多份讯问笔录，除了第一次讯问笔录拒绝签字外，其余的讯问笔录均经过核对无误后签名捺印，且讯问过程也均有同步录音录像可予证实警方讯问程序合法，并未发现存在辩护人提出的该问题，故被告人朱国丽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内容，可予作为定案依据。综述，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公诉机关另指控的诈骗40000元（时间为2018年4月份）、10000元（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40000元（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1.针对指控诈骗40000元（时间为2018年4月份）的内容，朱国丽在侦查期间自始至终未有该部分金额的供述，而林某1关于其交给朱国丽现金的陈述内容，也缺乏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该指控内容无法认定。2.针对指控诈骗10000元（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40000元（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的内容，林某1陈述给钱的理由为朱国丽虚构余利宝退款需要和在杭州没有路费，而朱国丽在侦查期间稳定供称其是以没钱为由向林某1借款。对于拿钱的理由林某1和朱国丽各执一词，目前也缺乏其他证据可予补强一方言词的证明力，故该指控内容无法认定。综述，公诉机关另指控的诈骗该9万元的内容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国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林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19896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应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予以纠正。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五月七日起至二0二四年十一月六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国丽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十九万八千九百六十四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荣汉 人民陪审员  郑彩虹 人民陪审员  刘秀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秀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