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才科，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景欣，广东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合意，广东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鹏，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玮，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娟，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心，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基表，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莹，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才科、林振鹏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娟、易基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才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成娟对钟才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成娟、易基表、林振鹏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成娟是钟才科的工人，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2016年结算表》可以看出，工程款的结算是以总价格结算，并非吴成娟及易基表所述称的按每日300元结算，而且结算数额较大，如果钟才科通过易基表与工人结算工资，存在较大风险，与情理不符，也与建筑行业的习惯不符。因此，该表实际反映的是钟才科将工程分包给易基表，易基表完成后与钟才科结算的事实。2、吴成娟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6并不是《2017各工人工时工资明细表》，而是易基表就其聘请的工人发放工资的《记分表》。该《记分表》为易基表制作，与钟才科无关，不能就此认为钟才科是雇主。且该表上的“借支”项目与钟才科提供的《借支表》可以相对应，证明钟才科与易基表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分包关系，否则与情理不符。而且从《记分表》可以看出易基表与其他工人不同，工作时需要登记工时。如果钟才科是吴成娟、易基表的雇主，该工资表由易基表制作并由吴成娟持有原件不合常理。3、对于2014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借支表》，从时间及金额来看，其金额较大且发放时间相距很短，且是按照平方数计算，并非按照天数计算，因此不可能是工资，而应当是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当。4、时间为2019年1月7日的《收据》为易基表本人签名，该《收据》从2017年至2018年，时间跨度大，金额也大，不可能是支付工资，而应当是工程款。至于该收据书写的是“人工费”，只是因为钟才科的笔误，但不影响该款为工程款。5、钟才科为吴成娟购买人身保险，是因为钟才科与林振鹏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不能转包，所以只能由钟才科购买，否则林振鹏就会知道工程已经被转包。（二）吴成娟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在林振鹏的在建房屋或者其他由钟才科转包给易基表的工地摔伤的。一审判决仅凭吴成娟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作出认定，证据不充分。1、吴成娟为易基表聘请的工人，而易基表同时有多个工地，并没有证据证明吴成娟在哪个工地受伤；2、吴成娟提供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其在何处摔伤；3、吴成娟的陈述与其入院记录所记载不符；4、易基表在事发时并不在现场，而且其与吴成娟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二、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相关证人并没有出庭，一审法院不应采纳相关证言；2、一审法院在举证及质证期限届满后，又重新开庭，安排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质证期限，且庭前没有通知林振鹏；3、在质证过程中，证人根本不清楚其提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该《情况说明》明显是伪造的。三、一审判决计算相关赔偿数额错误。1、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计算过高，应当调整为每日50元；2、吴成娟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需要增加营养，一审判决营养费没有依据；3、吴成娟没有提交交通费的相关依据，不应当支持交通费；4、根据相关证据，吴成娟住院共89天，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2天，且吴成娟主张的的护理费为150元/天过高，应当调整为80元/天；5、长期康复护理费尚未发生，不应当支持；6、对于误工费，由于吴成娟的工作时间不能确定，一审判决按照51419元/年并以318天计算没有依据；7、吴成娟委托鉴定时可能提供了虚假材料，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8、吴成娟对损害结果具有过错，一审判决40000元精神损失费过高；9、吴成娟没有提供医疗机构证明其需要购买肢体矫形器的相关证明，其相关主张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吴成娟也自认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判令其只是承担20%的责任，钟才科承担60%的责任不当。吴成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才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易基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易基表并非涉案房屋建筑工程的承包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振鹏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林振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成娟对林振鹏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成娟、钟才科、易基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成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在林振鹏的房屋工地摔伤的，其提交的《住宅建筑合同》、证人证言、《120调度急救出车单》、现场照片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虽然《住宅建筑合同》证明了钟才科承包林振鹏的房屋建设，但根据吴成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7，钟才科在新昌村同时还承接多个房屋建设工程，存在吴成娟在其他工地受伤的可能；2、吴成娟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证人都没有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应当采纳。该三份证言除证人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以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明显是按照预定格式复写。而且该证人证言也没有明确证明吴成娟是在林振鹏的工地受伤；3、吴成娟提供的现场照片，仅为吴成娟所称的“事故现场“，并不能反映受伤现场；4、吴成娟在起诉时与庭审中所述并不一致，且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吴成娟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如常跟随钟才科在新昌村新园里21号房屋施工，但钟才科在庭审陈述不在事故现场；吴成娟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吴成娟受伤经过，但其举证的在入院记录中记载吴成娟不能回忆受伤经过；5、易基表在庭审中认可吴成娟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但又称其当时不在现场，是听钟才科的工人告知，且其与吴成娟存在亲属关系；6、综合本案证据，除吴成娟的陈述，其他证据均未能直接将吴成娟的受伤地点指向林振鹏的建房工地，吴成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吴成娟的受伤是在林振鹏的工地，但林振鹏已经对定作人尽到谨慎责任，一审判决林振鹏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重。1、在《住宅建筑合同中》确约定林振鹏不承担工人意外伤害的责任，并实际支付了工人的保险费用；2、农村建房并不需要资质，此为现实普遍现象。钟才科从事房屋建筑多年，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技能，导致林振鹏对其产生信任；3、在事发前，林振鹏发现工地存在不安全施工的行为，即通知钟才科停工整改；4、吴成娟作为建筑从业人员，并未做好自身的安全，存在明显过错。且在其摔伤后，其亲属擅自将其移动，导致其二次伤害。综上，林振鹏最多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钟才科辩称，同意易基表上诉的第一、第三点上诉请求。易基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林振鹏的上诉请求。吴成娟辩称，林振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吴成娟在林振鹏房屋工地受伤证据确凿，证人为吴成娟的工友，证言也已经法庭质证，依法应当采信。从常理来讲，吴成娟与林振鹏不存在矛盾，不会诬陷他。且在吴成娟受伤后，钟才科支付了二十多万的医疗费，并向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说明钟才科对吴成娟在林振鹏的房屋工地受伤一事并没有异议。林振鹏称其已经尽到安全谨慎义务，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至于林振鹏称吴成娟受伤后被移动，造成二次伤害，没有依据，且该主张违反了帮助他人的公序良俗。吴成娟一审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48559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5月18日，原告向法院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3755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钟才科与林振鹏签订了《住宅建筑合同》，约定钟才科为林振鹏建造江门市********************，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并约定:钟才科不能将本工程承包给第三者；工程款按工程完工后的实际尺寸面积计费，投影面积每平方米450元，做好一部分工程支付贰万元，余下工程款在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林振鹏按钟才科要求支付每人250元、5人的工人保险费给钟才科，如钟才科造成的意外伤害，与林振鹏无关。2017年6月15日,钟才科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为吴成娟投保了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2017年8月18日，吴成娟在江门棠下镇新昌村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被工友发现后，拨打了120，即被送往江门市某医院进行救治，经江门市某医院初步诊断，吴成娟被诊断为“全身多发伤并创伤性休克。一、全身多发骨折：1．胸腰椎多发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剑突平面，截摊指数6），2.左侧锁骨骨折；二、左侧腰大肌挫伤并左侧腹膜后积血；三、胸部外伤：1.双肺挫伤并双侧腔积液，2.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四、颅脑外伤：1．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2．脑震荡？五、左肾挫伤？六、腹部闭合伤待排”，吴成娟住院至2017年8月20日。后，吴成娟转院到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l、截瘫；2、脊髓损伤；3、胸腰椎多发爆裂性骨折；4、左佣胺万肌挫伤并腹膜后积血：5、左侧顶枕部头皮血肿；6、脑震荡；7、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8、左锁骨骨折；9、双肺挫伤并肺部感染；10、神经源性直肠；ll、神经源性膀胱：12、社会参与能力受限；13、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14、乙肝病毒携带者”，住院期间从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2月9日，共住院172天。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2017年8月21日至同年11月18日期间留陪人2名，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留陪人1名。吴成娟因此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201644.94元，该费用已由钟才科垫付。2018年7月3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吴成娟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一级伤残、八级伤残各一项。2、吴成娟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吴成娟因进行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2736元。2019年5月1日、同月1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共向吴成娟赔付110000元保险金。另查明，吴成娟的户口于“2001年4月23日农转非”，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吴成娟的女儿易燕飞已于2013年8月8日年满18岁，儿子易分淮已于2018年4月3日年满18岁。再查明，2017年广东省房屋建筑业的年平均工资为59019元，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案件审理期间，吴成娟主张其是钟才科雇请的工人，自2016年开始就跟着钟才科干活。钟才科主张其将承包工程转包给易基表，吴成娟是易基表雇请的。易基表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是钟才科雇请的工人，其工资按3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关于各方当事人间的关系问题。林振鹏为涉案在建房屋的屋主，将所建房屋工程发包给钟才科，双方签订了《住宅建筑合同》，故钟才科与林振鹏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吴成娟主张其是钟才科雇请的工人，自2016年开始就跟着钟才科干活。钟才科主张其将承包工程转包给易基表，吴成娟是被告易基表雇请的。被告易基表对此予以否认，称其是钟才科雇请的工人，其工资按3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钟才科与林振鹏的《住宅建筑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钟才科不得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林振鹏按钟才科要求支付工人保险费给钟才科，钟才科也依约为吴成娟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其次，对于吴成娟提交的“2017年各工人工时工资明细表”，钟才科虽不予确认，但该工资表的记载与吴成娟、证人、易基表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工资表予以采信，而从该工资表可以看出易基表与其他工人一致，工作需要登记工时、该表是工资发放的依据。最后，钟才科主张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易基表，并为其主张提供了《收据》予以证明，而证人称“有时候钟才科没空，就由易基表代发工资”，且该《收据》显示钟才科支付给易基表的款项为“人工费”而非“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为钟才科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易基表。综上，钟才科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钟才科提出的其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易基表、吴成娟是易基表雇请的工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即而采信吴成娟的主张，确认吴成娟是钟才科雇请的工人，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二、关于吴成娟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的问题。关于钟才科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钟才科承接了林振鹏的房屋建设工程，却无相应作业资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吴成娟提供安全保护措施，致使吴成娟在工作时受伤，应对吴成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林振鹏的责任。首先，关于吴成娟受伤事故发生地的问题。吴成娟主张事发时，其在江门棠下镇新昌村新园里21号房屋，即林振鹏的在建房屋施工，施工时从二楼坠落到一楼受伤。林振鹏对此予以否认，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地并不在其在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吴成娟已为其主张提供了《住宅建筑合同》、120调度急救出车单，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而林振鹏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吴成娟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吴成娟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吴成娟是在林振鹏的在建房屋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揽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林振鹏与钟才科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林振鹏将其房屋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种才科，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吴成娟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吴成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建筑业工作，对该项工作的危险性及安全注意事项有清楚的认识，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未对自身安全起到应尽的保护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吴成娟所受损失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吴成娟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吴成娟的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入院出院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吴成娟因此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201644.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吴成娟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入院出院证明，吴成娟共住院174天，其请求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吴成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00元。3、营养费。吴成娟因此次事故导致一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吴成娟请求营养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2017年8月21日，吴成娟从江门某医院转至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继续治疗，确实发生交通费，但吴成娟未提供相应票据，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吴成娟交通费20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吴成娟于2017年8月18日因伤至江门市某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院至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该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吴成娟2017年8月21日至同年11月18日期间留陪人2名，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留陪人1名。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吴成娟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9750元【150元/天×（2天+90天×2+83天）】。6、长期康复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吴成娟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暂支持吴成娟5年的护理费219000元（120元/天×365天×5年）。7、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吴成娟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且吴成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参照江门市上一年度房屋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成娟的误工费为51419元（59019元/年÷365天×318天）。8、残疾赔偿金。根据吴成娟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吴成娟于“2001年4月23日农转非”，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吴成娟的残疾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100%）。9、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吴成娟一级伤残和八级伤残，确给其带来精神损害，吴成娟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且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吴成娟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10、鉴定费。吴成娟提供发票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73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被抚养人生活费。吴成娟于2018年7月3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和八级伤残，而吴成娟的女儿易燕飞已于2013年8月8日年满18岁、儿子易分淮已于2018年4月3日年满18岁，故吴成娟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吴成娟因购买肢体矫形器支付了2000元，并提供了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护理人员餐费。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吴成娟相应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于吴成娟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14、加强营养购买的豆浆机。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吴成娟相应的营养费，故对于吴成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吴成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0164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9750元、长期康复护理费219000元、误工费51419元、残疾赔偿金为819500元、鉴定费27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共计1360449.9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确定吴成娟对自身过错承担20%的责任，即272089.99元；钟才科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即816269.9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钟才科已经为吴成娟垫付了医疗费201644.94元，故其还应向吴成娟赔偿644625.02元；林振鹏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即272089.9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82089.99元。林振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不到庭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至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才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成娟赔偿644625.02元；二、林振鹏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成娟赔偿282089.99元；三、驳回吴成娟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27.95元，由钟才科承担3440元、林振鹏承担1505元、吴成娟承担2982.95元。二审期间，钟才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意外受伤协议》一份，以证明易基表聘请的工人薛大国受伤，作为转包人的钟才科与承包人易基表在赔偿的主体是平等的。如果易基表为钟才科聘请，其根本无须赔偿。而作为证人的黄瑞杰、江建友、张连宗均为易基表聘请的工人，其在本案中证言存疑。吴成娟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易基表是吴成娟的雇主，更不能据此推翻证人证言。易基表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表虽然有易基表的名字，但并没有易基表签名认可；其次，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钟才科与易基表之间为承包与转包的关系。林振鹏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期间，易基表向本院提交《投保单明细》一份，以证明是钟才科为工人购买保险，钟才科才是雇主。吴成娟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根据该表所载信息，钟才科是吴成娟的雇主。林振鹏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钟才科质证称，易基表并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以供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之后，林振鹏向本院提交《送货单》一份以证明其购买防护网，已经尽到安全保障责任。本院认为，钟才科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易基表提交证据以证明的事实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林振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该防护网确实用于涉案工程。各当事人没有正当理由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上述证据，故本院均不作为新证据采纳。吴成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钟才科、林振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吴成娟受伤地点的问题。吴成娟主张，其在江门棠下镇新昌村新园里21号房屋，即林振鹏的在建房屋施工期间，从二楼坠落到一楼受伤。林振鹏对此予以否认，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地并不在其在建房屋。本院认为，吴成娟已提供了《住宅建筑合同》、120调度急救出车单、现场照片等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反而林振鹏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吴成娟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吴成娟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吴成娟是在林振鹏的在建房屋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成娟的雇主的问题。吴成娟称其受雇于钟才科从事房屋建筑工作。钟才科辩称其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易基表，吴成娟为易基表所雇请。首先，钟才科与屋主林振鹏签订的《住宅建筑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钟才科负责承建，并明确约定承建方钟才科不得将工程转包；其次，钟才科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上已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易基表承建，其提供的《借支表》、《收据》等，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再次，按照涉案《住宅建筑合同》的约定，林振鹏已经向钟才科支付了1250元作为工人保险费，而钟才科也依约为吴成娟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最后，吴成娟提交的证人证言，均称钟才科为“包工头”，而易基表为“组长”。综上，钟才科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钟才科称其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易基表，吴成娟是易基表雇请的工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吴成娟与钟才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振鹏承担责任的份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揽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林振鹏与钟才科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林振鹏将其房屋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钟才科，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酌定林振鹏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林振鹏称农村建房无须建筑资质，其不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按照涉案《住宅建筑合同》，林振鹏所建房屋为四层，其称建筑施工无须相关资质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林振鹏称在吴成娟受伤后，吴成娟的亲属擅自移动伤者，可能导致二次伤害，但林振鹏并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二次伤害的情况，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林振鹏称其最多只是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是否错误的问题。钟才科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吴成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长期康复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错误，但钟才科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供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钟才科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钟才科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在第一次庭审时，相关证人并没有出庭，在举证及质证期限届满后，又重新开庭，安排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质证期限，属于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与案件相关的证据，并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具体情况，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予以质证。钟才科称法庭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超过举证期限，属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至于钟才科对吴成娟的伤残鉴定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明确的依据，也没有在一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钟才科、林振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9.29元（已由上诉人由钟才科预交7927.95元，上诉人林振鹏预交5531.34元），由上诉人钟才科负担7927.95元，上诉人林振鹏负担553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