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9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中书，男，汉族，1981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初中文化，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0月16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磊，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迎春，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二雨，男，1979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清远康美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思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晶，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专科文化，广州晟火炎化妆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非，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栋炜，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伪劣产品罪，李学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向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中书及其辩护人赵磊、左迎春，被告人卜二雨及其辩护人甘思明、汪晶，被告人李学及其辩护人吴非、程栋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2017年3月至4月初，被告人唐中书与被告人卜二雨商量，决定生产销售“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以下简称“妙瘦”减肥糖果片）减肥产品。为首批产品打开市场销量，被告人唐中书从网上购买了2公斤“减肥原料”呋塞米，并指令被告人卜二雨在生产“妙瘦”减肥糖果片过程中，将呋塞米添加到“妙瘦”减肥糖果片中。被告人卜二雨明知被告人唐中书让其添加在“妙瘦”减肥糖果片中的减肥原料系呋塞米，为了赚取利润差价，仍然安排他人在生产中予以添加。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共计生产添加有呋塞米的“妙瘦”减肥糖果片380000粒，其中20000粒是试用装，其余360000粒被包装成200箱12000盒，每盒30粒，即所谓A片，销售给被告人李学。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1111元，被告人唐中书支付给被告人卜二雨报酬人民币36000元。 2017年初，被告人李学决定做减肥产品销售，与被告人唐中书取得联系，并提出需要进购有效果减肥产品。被告人唐中书应李学要求，向其提供了“有效果”（添加了呋塞米原料）妙瘦减肥糖果片。被告人李学服用该减肥糖果片后，发现二便明显增多，一天内减重效果明显。后被告人唐中书再应被告人李学要求，向其免费提供20000粒该减肥糖果片，均被被告人李学提供其下线代理服用，代理亦反应该产品减肥效果很好。2017年3月，被告人李学正式向唐中书下单。同年3月底，被告人李学在明知被告人唐中书提供的“妙瘦”减肥片不是“肇庆仁修公司”生产、产品无出厂检验合格证明，仍从唐中书处进购，并通过微信平台对外销售。同年4月9日，被害人刘某乙因服用被告人李学的下线代理李伟红销售的“妙瘦”减肥糖果片产生不良反应，并住院治疗。被告人李学得知该情况后，在仍没有获得产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后，仍继续对外销售，共计销售添加有呋塞米的妙瘦减肥糖果片200箱360000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93333.4元。 经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后认定，上述减肥糖果片中含有与呋塞米对照品一致的质谱峰，均为有毒有害食品。 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2017年4月初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中书起意，指令被告人卜二雨生产普通的糖果压片作为减肥产品予以销售。被告人卜二雨明知被告人唐中书安排其生产的普通糖果片作为减肥产品予以销售，仍按照被告人唐中书的指令予以生产。二人共生产商标标识为“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180000粒，该产品亦称为A片，外包装为“candy”的白色片剂糖果压片360000粒，该产品亦称为B片。被告人唐中书支付给被告人卜二雨报酬约人民币20000元。另，被告人唐中书委托了肇庆仁修唐公司生产了商标标识为“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的普通糖果片83箱，该产品亦称为A片。被告人唐中书明知上述产品不具有减肥功能，且部分产品来源不正，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将上述产品包装成180箱A片（10800盒）和180箱B片（10800盒），冒充具有减肥功能保健食品合格产品，以每套（A片、B片各一盒）17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学。其中被告人唐中书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36488.9元，被告人卜二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73777.8元。 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学明知被告人唐中书提供的“妙瘦”减肥产品（A片）、“candy”（B片）不是“肇庆仁修堂公司”生产、产品无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或其他证明文件，仍多次从被告人唐中书处进购，并通过微信平台，以每套33元的价格（一盒A片搭配一盒B片）对外予以销售。共计销售A片180箱324000粒，B片380箱342000粒，销售数额为人民币459066.4元。 经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外包装为“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外包装为“candy”糖果片标签不合格，系不合格产品。 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被告人唐中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卜二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1200元、李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明知呋塞米系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在生产的食品中予以添加，其行为均应当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明知所生产减肥产品系不合格产品，且不具有减肥功能，仍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生产，其行为均应当以生产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明知所销售的减肥产品中掺有有毒、有害原料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学明知所销售的减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仍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其行为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中书系坦白、系立功，被告人李学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定罪处刑。 被告人唐中书辩称对有毒有害食品数量有异议，有毒有害食品应为6万粒。 被告人唐中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程序、鉴定资质、鉴定依据等存在问题；2、对含有呋塞米的A片数量有异议，按照每粒含有10mg-20mg呋塞米计算，第一批次A片数量应为60000粒至150000粒；3、对生产伪劣产品罪有异议，产品标签不合格并非质量不合格；4、同一行为不能重复认定两个罪名；5、对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的83箱A片认定伪劣产品有异议；6、被告人唐中书系坦白，立功，退缴违法所得200000元，赔偿被害人刘某乙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唐中书判处缓刑。 被告人卜二雨辩称，1、对销售金额有异议，销售金额应按照我卖给唐中书的金额计算；2、对检验报告有异议；3、我是在交完36万粒A片后才知道呋塞米。 被告人卜二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和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函无鉴定过程、鉴定方法、鉴定资质、鉴定人签名等，均不应采信；2、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检验报告中含有呋塞米的产品系卜二雨委托他人生产；3、被告人卜二雨不明知减肥原料中含有呋塞米，主观上不具有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4、卜二雨与唐中书系买卖关系，而非共犯；5、标签不合格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卜二雨生产的产品系伪劣产品。 被告人李学辩称，1、对其明知销售产品系有毒有害食品、伪劣产品有异议；2、对销售金额有异议。 被告人李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学主观上明知所销售的产品系有毒、有害；2、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缺少附件、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资质、鉴定人从某格等，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83箱肇庆仁修堂医药医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应予扣除。 经审理查明，一、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2017年初，被告人李学与被告人唐中书取得联系，提出需要进购有效果减肥产品，后被告人唐中书向其提供了“有效果”（添加了呋塞米原料）妙瘦减肥糖果片。被告人李学服用该减肥糖果片后，发现二便明显增多，一天内减重效果明显。后被告人唐中书向被告人李学免费提供20000粒该减肥糖果片，均被被告人李学提供其下线代理服用，代理亦反应该产品减肥效果很好。同年3月，被告人李学正式向唐中书下单。被告人唐中书从网上购买了2公斤“减肥原料”呋塞米，并要求被告人卜二雨在生产“妙瘦”减肥糖果片过程中，将呋塞米添加到“妙瘦”减肥糖果片中。被告人卜二雨明知被告人唐中书让其添加在“妙瘦”减肥糖果片中的减肥原料系呋塞米，仍安排他人在生产中予以添加。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共生产添加有呋塞米的“妙瘦”减肥糖果片380000粒，其中20000粒是试用装，其余360000粒被包装成200箱12000盒，每盒30粒，即所谓A片，销售给被告人李学，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1111元。被告人唐中书支付被告人卜二雨人民币36000元。 同年，被告人李学在明知被告人唐中书提供的“妙瘦”减肥糖果片无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或其他证明文件，仍从唐中书处进购，并通过微信平台对外销售。同年4月9日，被害人刘某乙因服用“妙瘦”减肥糖果片产生不良反应，并住院治疗。被告人李学得知该情况后，仍继续对外销售，共计销售添加有呋塞米的妙瘦减肥糖果片200箱360000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93333.3元。 经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后认定，上述减肥糖果片中含有与呋塞米对照一致的质谱峰，均为有毒有害食品。 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2017年3月，被告人李学正式向唐中书下单。同年4月初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中书指令被告人卜二雨生产普通的糖果压片作为减肥产品予以销售。被告人卜二雨明知被告人唐中书将生产的普通糖果片作为减肥产品予以销售，仍予以生产，二人共生产商标标识为“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A片80箱，一箱60盒，一盒30粒，共144000粒，B片380箱，一箱60盒，一盒15粒，共342000粒。被告人唐中书支付给被告人卜二雨人民币25200元。另，被告人唐中书委托肇庆仁修堂医院有限公司生产了商标标识为“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的普通糖果片A片83箱，一箱60盒，一盒30粒，共149400粒。被告人唐中书明知上述产品不具有减肥功能，仍将上述产品冒充具有减肥功能产品以每套（A片、B片各一盒）17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学，其中被告人唐中书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3644.44元，被告人卜二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0933.33元。 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学明知被告人唐中书提供的“妙瘦”减肥产品无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或其他证明文件，仍从被告人唐中书处进购，并通过微信平台，以每套33元的价格（一盒A片搭配一盒B片）对外予以销售。共计销售A片163箱，293400粒，B片380箱，342000粒，销售金额为434133.33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中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卜二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1200元、李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分别赔偿刘某乙人民币一万元，并达成调解，刘某乙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均予以谅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唐中书供述。主要内容是：我在广州注册了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到广州跟别人讲我的名字叫唐朝。2017年2、3月份的时候，李学打电话给我说他想做减肥产品的生意，叫我给他做有减肥效果的产品。在公司我跟李学说我有一个注册商标叫“妙瘦TM”，李学同意用这个商标做产品。李学叫我做一个正装的妙瘦药片，一共有两种，A片和B片。A片是长条形，粉红色的，一盒30粒，起到减肥效果的，是白天吃的，里面有糊精加果粉，还有决明子、荷叶这些东西。B片是椭圆形的，白色的药丸，是附送的，一盒15粒，起到润肠通便的效果的，是晚上吃的。 我跟卜二雨谈好由我提供原料，他负责加工，A片是要加料的，加的料是2公斤的呋塞米，我在试用装和第一批A片里面添加了呋塞米。A片压片是1毛钱一粒，B片是七分钱一粒。 20000粒试用装里添加了呋塞米，是我免费送给李学的。第一批次，200箱A片和200箱B片，A片一箱60盒，每盒30粒，B片一箱60盒，每盒15粒，A片共36万粒，B片共18万粒，A片里添加的2公斤呋塞米是我提供的，其余的辅料都是卜二雨提供的，B片都是辅料。第二批次中，100箱A片都在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的生产原料都是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但仁修堂订得货只到了82箱的A片，第二批次中还有100箱B片，都是由卜二雨生产的，原料都是卜二雨提供的，这一批次中没有添加任何非法的原料，我把这100箱的B片搭配仁修堂的82箱A片发给了李学，但我骗李学说的是100箱A片和100箱片。第三批次，具体数量我忘记了，A片和妙瘦B片加起来一共有一百六十多箱。我一共销售了380箱的妙瘦A片和380箱的妙瘦B片给李学。A片和B片是打包卖给李学的，一盒A片配一盒B片是一套，我一套卖给李学是17元。所有产品为了跟仁修堂的产品生产日期同步，我把所有妙瘦的生产日期都打在那一天。李学及其老婆一共支付给我人民币14万元。 第一次我把货发给李学后，过了十多天，李学打电话给我说淮安有一个老太太吃了减肥产品出问题了，在医院住院了，后来还赔钱。我当时就害怕了，就不敢再在减肥产品里面加呋塞米。我只在20000粒试用装和第一批次A片中添加了呋塞米，其他批次产品中没有添加呋塞米，其余原料都是卜二雨提供的，比如麦芽糊精、果粉之类。 我知道减肥产品要是不加呋塞米和利水酸是没有效果的，呋塞米是利尿剂，人吃了以后会大量排尿，这样人体的水分就尿掉了，体重就能减下来。我自己知道呋塞米是国家禁用的物质，添加呋塞米制作减肥药是犯法的，我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刚开始开拓市场的时候，把减肥药的效果做的好一点，这样减肥药就好卖，我就能赚到钱了。我就是做保健品这一行的，我几年前就知道的，我们做出每一款产品出来的时候，都要到国家的检测部门去检测是否含有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等等成分的。生产、销售添加这些成分的减肥产品是犯法的，我们广州这边很多人因为这个被抓了，后来都被判刑了。李学要一天减肥两三斤的效果，只有添加呋塞米才能达到这个效果，这个李学他自己了解过的，李学应该知道产品里添加了呋塞米。 2、被告人卜二雨供述。主要内容是：我记得一、二年前，唐中书给我一包2公斤的呋塞米。2017年2、3月份的时候，唐中书找到我，叫我帮他做压片糖果，2万粒左右。我当时就写了个配方，麦芽糊精、冬瓜皮、火麻仁、山梨糖醇、芦荟粉、硬脂酸镁、玉米淀粉，还添加了呋塞米，我当时跟唐中书谈好是1毛钱一粒，即A片。我自己没有加工厂，跟唐中书谈好以后我就找厂家去做的。过了几天唐中书又找到我，叫我帮他再生产360000粒A片，这个里面还要加呋塞米。还有180000粒不加料的压片，说是和减肥压片糖果配合起来吃的，即B片，我跟唐中书谈好是7分钱一粒。后来唐中书又叫我帮他生产过两次减肥压片糖果，但这两次是什么都没添加，都是一些辅料，完全无害的，减肥压片糖果的原料是糊精加果粉。 第一批次是2万粒试用装，里面添加了呋塞米和辅料。第二批次是360000粒A片，里面添加了呋塞米和辅料，加工费是1角一粒，还有180000粒B片，里面只有辅料，加工费是7分一粒。第三批次是180000粒A片，160000粒B片。 呋塞米是国家禁用物质，是不能添加的。唐中书跟我说这个减肥压片糖果要有效果，要加呋塞米。我对这一行也是比较了解的，减肥压片糖果要有效果里面必须添加呋塞米，呋塞米是利尿剂，人吃了含有呋塞米的减肥压片糖果回多尿尿，尿的多了，人体内的水分就少了，体重就会下降。 3、被告人李学供述。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初的时候，唐中书跟我说有一款名为“妙瘦”玫瑰花植萃咀嚼片，我从他那进价17元一盒（一盒A片和一盒B片），我卖给我的下级代理商是33元一盒（一盒A片和一盒B片）。“妙瘦”有A片和B片两种，A片是粉色的，B片是白色的，一盒A片是30粒，一盒B片是15粒。 我从唐中书处拿了三批次货，第一批，我卖了200箱A片和200箱B片；第二批，我卖了100箱A片和100箱B片；第三批，我卖了大概有80箱A片和80箱B片。总数大概有380箱A片和380箱B片。第二批货发完后，徐某跟我说淮安的大妈出现了问题，说她吃完之后头昏，吃不下饭，后来去医院住院了，要让我报销医疗费。当淮安的老太太吃出事情后，我就更怀疑产品有问题了，但我已经预先收了代理的货款，代理一直催着我要货，我也是没办法继续销售。到2017年6月份，我的代理反映说这个“妙瘦”玫瑰花植萃咀嚼片卖不动，我就把“妙瘦”玫瑰花植萃咀嚼片收回的，一共收回了280箱左右。我实际销售出去的有100箱，销售金额为198000元。 包装盒子上写的是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生产单位是：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四会市贞山街道河西公路33号。经销商：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这个包装是唐总公司设计的。我在微信公众号里面做产品介绍的，介绍了产品的功效、成分、生产厂家等等，这些都是我自己编的。 我当时跟唐中书谈的时候，我就怀疑中科院新研发的原料是含有国家禁用物质的，我就一直问唐中书有没有问题，他一直说没有问题。后来，唐中书变换生产厂家，我想去厂家看，他一直不带我去看，生产厂家就是不告诉我。有一次，我还想跟踪他送货的车子，想去看看他生产的地点在什么地方，但是没有跟到。后来我就一直催他叫他把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的检验报告给我，他一直拖着不给我。我这个时候就认为他生产的这个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是有问题的，这种中科院新研发的原料是不能添加的。唐中书给了我仁修堂的生产许可证，还有他的澳兰康公司和仁修堂公司的营业执照，我的微信里有保存仁修堂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有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是2017年5月份出来的，由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大致内容就是样品未检测出酚酞、西布曲明、咖啡因、呋塞米等8种项目。 4、被害人刘某乙陈述。主要内容是：2017年3月25日，我通过我妹妹刘某甲在一个微商名叫“雅琦（内衣图案）若曼莎”购买了两盒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其中一盒大的一盒小的，大盒的是早上吃的，小盒是晚上吃的，大盒是30粒一盒的，是粉色的椭圆形的片剂，小盒的是白色的片剂，是15粒装的。服用当天晚上我突然出现尿频，一夜能有十几次小便。同年4月10日早上，我出现浑身乏力、胸闷、腿软、连讲话都没力气，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我突然四肢麻木、心慌、顿时失去知觉，后被送至医院抢救住院治疗。 包装盒子上写的是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生产单位是：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四会市贞山街道河西公路33号。经销商：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 5、证人刘某甲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3月，我介绍姐姐刘某乙买我朋友“沈雅琦”（微信名叫：雅琦）减肥药“妙瘦”，妙瘦”大盒的是早上吃的，小盒是晚上吃的。我姐姐刘某乙吃了减肥药“妙瘦”以后身体反应很重，四肢无力、麻木，头晕等症状。同年4月10日，我姐姐刘某乙因吃减肥药“妙瘦”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 包装盒子上写的是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生产单位是：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四会市贞山街道河西公路33号，经销商：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 6、证人朱某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认识徐某，徐某做微商的品牌叫“沃颜”，“沃颜”销售的东西有面膜、护肤产品、瘦身产品，李学是“沃颜”的老板，他有一家公司名称叫广州晟火炎化妆品有限公司，李学是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3月份的时候，“沃颜”微信公众号里面发布一个产品叫“妙瘦”，我销售给刘某甲1盒“妙瘦”，刘某甲是给她的姐姐刘某乙买的，刘某乙买了回去吃还出现问题，在医院住院。我听到情况以后，就打电话给徐某说了这个情况，徐某又把这个情况跟李学反映了。 7、证人温某甲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我老公李学在广州经营广州晟火焱化妆品有限公司，法人是李学，主要销售沃颜化妆品之类的。2017年上半年，唐中书向我推荐妙瘦产品，平时主要是我老公联系唐中书，我也联系，我主要负责用我的沃颜产品的微商代理群宣传妙瘦产品。我是通过发朋友圈宣传妙瘦产品的，我宣传是该产品能排宿便，美容养颜，新品上市等，通过文字与图片方式发朋友圈，每天发两三条，有时也不发。关于该产品的禁忌我宣传是糖尿病人，“三高”人群，心脏病，孕妇，哺乳期，50岁以上人群不能吃。淮安的事情是我老公李学代理徐某下边的顾客，徐某曾经找过我，问这款产品的工厂老板的联系方式，我跟她交流后，又把唐中书的号码给她，让她自己去联系协商。 我们在前期宣传，营销过程中怀疑过产品质量问题，而且我们质问过唐中书，唐中书说产品没有问题。在营销过程中，我们要去看唐中书的工厂，他每次都推脱，不带我们去看。我们也跟踪过唐中书一次，准备看看唐中书到底在哪里生产，但没有跟到，跟丢了，当时我和老公李学都在车上。之所以对产品安全性没有做充分的评估推向市场，是因为唐中书说产品没有问题，还有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唐中书说它是生产者，他是第一责任人，所以我们也就做了。而且当时我们已经收了一部分代理商的订货钱，为了赚钱，我们就把这款产品推向市场，开始营销了。 8、证人徐某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做微商，之前代理过妙瘦减肥产品。2017年3、4月份，我在朋友圈看到有一款妙瘦减肥产品的广告，当时宣传的是能一个月减肥7、8斤，还能排毒，我就问我的微商上线李学有没有这款产品，李学说有。我就在我的微信朋友圈推广这款妙瘦产品，我的下级沈雅琪看到后，就从我这里购买了一箱，后来沈雅琪销售给淮安一个人吃的过程中出了问题，还住院了。我从李学那里拿的是50元一盒，但是李学会在月底返还我17元一盒。 我直接把李学宣传的内容复制在我的朋友圈里面，大概是能减肥，能排毒之类的。关于该产品的禁忌我宣传是糖尿病人，“三高”人群，心脏病，孕妇，哺乳期，50岁以上人群不能吃。 9、证人仲某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我跟着李学做代理。2017年3月份时候，李学出了一新品，叫妙瘦减肥产品，当时李学宣传的是能减肥，也有禁忌如三高人群，孕妇，心脏病等不能吃，李学主要是在微信朋友圈发图片宣传，我们就转发他的发的图片，也发朋友圈，向下级代理推广销售。我从李学那里拿货65元一盒，然后月底返利32元给我，最终给我的实际价格就是33元一盒。 10、证人李某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份，唐中书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包装一下妙瘦产品，一箱装60盒，我就打电话给德邦物流，让他们拉走，唐中书的妙瘦都是卖给李学的。 11、证人江某证言。主要内容是：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车间总共生产过两次妙瘦玫瑰花植萃压片糖果（咀嚼片），第一次生产应该是2017年4月份，生产了16件，每件60盒，每盒30粒，第二次生产是2017年7月份，生产了总计67件，每件60盒，每盒30粒。两批的生产日期是4月20日和7月9日两批。 12、证人冯某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从上线沈雅琪处购买过30盒“妙瘦”减肥产品，然后按1比1赠送30盒小的减肥产品搭档销售。 13、证人温某乙证言。主要内容是：李学是我姐夫，我没有帮他卖过妙瘦。2017年，有次李学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沭阳县南苑小区22号楼3单元105室里有一批妙瘦让我把那些都拉走，说不要了，要销毁。 14、证人林某证言。主要内容是：李学是我客户，我们公司帮他代加工化妆品的。我有帮他处理过一些货，具体名字我记不得了，我就记得那些货叫什么瘦，是保健食品。2017年7、8月份左右，李学跟我说他有一些货，他没有仓库存放，需要在我们公司的仓库暂时存放一下，因为他是我的客户，我就同意他把货暂放在我的公司的仓库里。 15、病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乙住院治疗情况。 16、辨认笔录，证实唐中书辨认卜二雨，李学辨认出唐中书，朱某辨认出徐某，温某甲辨认出唐中书。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扣押妙瘦邮寄包装箱1个，妙瘦玫瑰花植萃压片糖果17盒，妙瘦小盒12盒，candy5盒，利水酸4袋，唐中书违法所得200000元，卜二雨违法所得61200元，李学违法所得198000元。 18、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的认定意见、关于非法添加呋塞米有关问题的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刘某乙提供的玫瑰花植萃咀嚼片即大盒（标示生产单位：肇庆仁修堂医院有限公司，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344128400921，规格：1g/片，批号：20170407）中检出与呋塞米对照品色谱保留时间、一级质谱图和二级质谱图一致的色谱峰，应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刘某乙提供的白色片剂即小盒（粉红包装）（批号：20170403）中未检出与呋塞米对照品色谱保留时间、一级质谱图和二级质谱图一致的色谱峰，标签（大盒）和标签（小盒）标签不合格，唐中书揭发的今菲美卡奇VC醇素复合粉及其赠品含有酚酞、西布曲明成分。 19、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图片，证实唐中书提供的妙瘦玫瑰花植萃压片糖果未检测出呋塞米，检测日期为2017年5月4日。 20、“妙瘦”玫瑰花植萃压片糖果的照片，证实“妙瘦”玫瑰花植萃压片糖果配料：山梨糖醇、麦芽糊精、食用葡萄糖、决明子提取物、火麻仁提取物、郁李仁提取物、低聚果糖、库拉索芦荟凝胶喷干粉、硬脂酸镁、重瓣玫瑰花提取物；规格：1g/片，30片/盒；食用禁忌：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久病体虚、腹泻患者及芦荟过敏者不宜食用；保质期：24个月；生产单位：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四会市贞山街道河西公路33号；经销商：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地：广东省肇庆市等。 21、淮安市公安局关于对涉案物品Candy包装盒的翻译，证实Candy产品名称为植物提取糖果压片，包装表面印有“BLOOMPERFECTBODY”（中文翻译：绽放完美身躯）字样，组成成分为水苏糖、果糖、桂皮、葡萄糖、麦芽糊精、镁（海水提取），注意是本产品不适合婴儿、少儿、孕妇、哺乳期或是经期女性服用，保质期24个月。 22、妙瘦退货快递单号截图图片，证实代理退回妙瘦的情况。 23、货款交易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李学及其妻子通过银行、微信将货款转账给唐中书人民币14万元，徐某、仲某通过支付宝、微信将货款转账给李学。 24、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广州晟火焱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25、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26、四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四会市食药监局调查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妙瘦”产品的情况资料。 27、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肇庆仁修堂医药医药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澳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发货妙瘦玫瑰花植萃压片糖果83箱（规格：60盒/箱，30粒/盒）。 28、德邦物流寄发货记录，证实李学将妙瘦产品发货给代理的物流单号。 29、淮安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瑞哥”、周霞、李伟、刘媛均无法找到；德邦物流后台数据管理不规范，无法分清李学的发货明细。 3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中书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0月16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卜二雨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31、公告，证实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4日在检察日报中刊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 32、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中书、李学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唐中书协助侦查机关将卜二雨抓获。 33、调解协议、谅解书、谈话笔录，证实刘某乙与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达成调解，刘某乙分别收到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对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均予以谅解；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达成调解，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从轻处罚。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被告人唐中书与卜二雨是否构成共同犯罪？3、被告人唐中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否属于重复评价？4、被告人卜二雨和李学主观上是否具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5、三名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及金额，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数量及金额？6、被告人唐中书是否构成坦白及能否判处缓刑？ 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现逐一评判如下： 1、关于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被告人唐中书的辩护人、被告人卜二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学的辩护人均提出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无鉴定过程、鉴定方法、鉴定资质、鉴定人签名等，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根据《国家食药监总局、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务院食安办》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根据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或者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尚未建立食品安全标准检验办法的，相关检验检测机构可以采用非食品安全标准等规定检验项目和检验方法对涉案食品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通过上述办法仍不能得出明确结论的，根据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委托，地市级以上的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可以组织专家对涉案食品进行评估认定，该评估认定意见可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本院认为，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具备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呋塞米的检测资质，检测过程及方法客观合理，检验人员具有相关资质，应当认定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唐中书与卜二雨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卜二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中书与卜二雨之间系买卖关系，被告人卜二雨销售金额应按照被告人唐中书支付给被告人卜二雨的金额计算。经查，“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的生产，由被告人唐中书提供呋塞米，被告人卜二雨提供其他辅料并负责加工，被告人唐中书按照A片一粒一角钱、B片一粒七分钱共支付被告人卜二雨人民币61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中书与被告人卜二雨之间系委托加工关系，被告人卜二雨明知被告人唐中书为了销售而接受委托，二人之间存在分工，虽然被告人唐中书支付被告人卜二雨人民币61200元，但该笔款项系销售收入分配约定，不影响共犯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唐中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否属于重复评价的问题。被告人唐中书的辩护人提出同一行为不能重复认定两个罪名。经查，客观上，被告人唐中书分批委托被告人卜二雨、肇庆仁修堂医药医药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添加呋塞米的“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和不添加呋塞米的“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具有多个犯罪实行行为。主观上，被告人唐中书委托被告人卜二雨在生产、销售过程中，要求在20000粒试用装和第一批36万粒A片中添加呋塞米，在其他产品中不再添加呋塞米，被告人唐中书具有不同的犯罪故意。结果上，含有呋塞米的产品和不含有呋塞米的产品侵犯的法益也不相同。因此，根据被告人唐中书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唐中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不属于重复评价。辩护人上述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卜二雨主观上是否具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故意的问题。被告人卜二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卜二雨主观上不具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经查，被告人卜二雨供述：呋塞米是国家禁用物质，是不能添加的，唐中书跟我说这个减肥压片糖果要有效果，要加呋塞米，我对这一行也是比较了解的，减肥压片糖果要有效果里面必须添加呋塞米，呋塞米是利尿剂，人吃了含有呋塞米的减肥压片糖果回多尿尿，尿的多了，人体内的水分就少了，体重就会下降。被告人唐中书供述：被告人卜二雨对减肥药行业比较了解，且其告知被告人卜二雨要在相关产品中添加呋塞米，被告人卜二雨也明知呋塞米属于国家禁用物质。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卜二雨主观上具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被告人卜二雨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李学主观上是否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故意的问题。被告人李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学主观上不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经查，根据李学供述，被告人李学知道产品中有添加剂，但不知道具体物质；被告人李学向被告人唐中书索要过相关资质文件，但被告人唐中书不能及时提供产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被告人李学跟踪过被告人唐中书，想看生产厂家，并对产品产生怀疑，怀疑产品中的添加物质是违禁品仍予以销售，其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嗣后，被告人李学在获悉淮安消费者刘某乙产生不良反应后，仍继续销售该产品。综上，被告人李学明知产品中添加了能够减肥的原料，可能添加了违禁成分，在无产品检验合格证实的情况下，对外销售该产品，甚至有患者服用后产生不良反应,不仅不及时回收仍继续销售,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学主观上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被告人李学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三名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量及金额的问题。被告人唐中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卜二雨、被告人李学均提出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量及金额有异议。经查，根据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供述，被害人刘某乙陈述，证人刘某甲证言，证人朱某证言，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妙瘦TM玫瑰花植萃咀嚼片的认定意见等，有毒有害食品的具体数量为20000粒试用装和360000粒A片，其中20000粒试用装是免费的，被告人唐中书卖给被告人李学A片和B片一盒17元，被告人李学卖给客户A片和B片一盒33元。其中，一盒A片有30粒，一盒B片有15粒，结合李学供述一粒A片价值1角，一粒B片价值7分，计算得出被告人唐中书销售给李学有毒有害食品为360000粒A片，金额为151111元，被告人李学销售给客户有毒、有害食品为360000粒A片，金额为293333.3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应予更正。 7、关于三名被告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数量及金额的问题。被告人唐中书的辩护人、被告人卜二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学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数量及金额有异议。经查，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刑法意义上的伪劣产品有四种表现形式：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性能的产品的行为。被告人唐中书明知上述产品不具有减肥功效，将该产品冒充具有减肥功效的产品予以销售，被告人李学明知该产品无合格检验证明文件及存在不良反应后继续销售，且客观上不含有呋塞米的A片和B片不具有减肥功能，应当认定该产品以假充真，属于伪劣产品。关于肇庆仁修堂医院有限公司生产的83箱A片，该产品名称为“妙瘦玫瑰花植萃压片糖果”，使用“妙瘦”商标，产品包含：山梨糖醇、麦芽糊精、葡萄糖、决明子提取物、火麻仁提取物、郁李仁提取物、低聚果糖、库拉索芦荟凝胶喷果粉、重瓣玫瑰花提取物、硬脂酸镁，不具有减肥功能，应当认定肇庆仁修堂医院有限公司生产的83箱A片为伪劣产品。根据被告人唐中书供述，被告人唐中书将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生产的A片和卜二雨生产的100箱B片冒充100箱A片和100箱B片卖给被告人李学，结合被告人卜二雨、李学供述、肇庆仁修堂医药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证据清单，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不含有呋塞米A片为163箱（其中肇庆仁修堂医药医药有限公司生产生产83箱），一箱60盒，每盒30粒，A片共293400粒，B片380箱，一箱60盒，每盒15粒，B片共342000粒，结合被告人唐中书卖给李学A片和B片一盒17元，被告人李学卖给客户A片和B片一盒33元，一粒A片价值1角，一粒B片价值7分。被告人唐中书销售A片163箱，293400粒，B片380箱，342000粒，销售金额为223644.44元；被告人卜二雨销售A片80箱，144000粒，B片380箱，342000粒，销售金额为160933.33元；被告人李学销售A片163箱，293400粒，B片380箱，342000粒，销售金额为434133.33元。故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数量及金额应予更正。 8、关于被告人唐中书是否构成坦白及能否判处缓刑的问题。 被告人唐中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中书系坦白，建议判处缓刑。经查，被告人唐中书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供述生产添加了含有呋塞米的A片36万粒，销售给被告人李学；被告人卜二雨供述被告人唐中书委托其在生产36万粒A片中添加呋塞米，应被告人唐中书要求，直接将36万粒A片发货给被告人李学，由被告人李学销售；被告人李学供述向被告人唐中书购买减肥药，后收到第一批36万粒A片对外销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唐中书生产了添加有呋塞米的A片合计36万粒。被告人唐中书庭审中辩称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为6万粒，属于未如实供述犯罪主要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唐中书系主犯，且身犯数罪，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范畴，不应判处缓刑。故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明知所生产、销售减肥产品不具有减肥功能，仍以假充真，予以生产，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学明知所销售的减肥产品中掺有有毒、有害原料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学明知其所销售的减肥产品不具有减肥功能，仍以假充真，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李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唐中书、卜二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唐中书揭发并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调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卜二雨退清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调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退清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退还部分货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达成调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中书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八月二十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卜二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八月二十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学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八月二十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四、淮安市公安局扣押“妙瘦”玫瑰植萃咀嚼片、利水酸、唐中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卜二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1200元、李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0元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士高 审 判 员  王 毕 审 判 员  周 丰 人民陪审员  张仁军 人民陪审员  刘泽厚 人民陪审员  颜海荣 人民陪审员  万振洲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苏雅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两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两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两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两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