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5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贤文，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清市。因吸毒于2016年10月14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9年3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乐忠，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5月24日被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2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7月27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6年3月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9年3月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源顺，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6月14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制造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7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9年4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风钦，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毒于2019年3月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廷福，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清市。因吸毒于2019年3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品亮，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毒于2013年4月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吸毒于2015年1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吸毒于2016年12月29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4月13日羁押于贵州省盘州市看守所，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婕，女，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因吸毒于2019年3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贤文、余风钦、郭廷福、林乐忠、施源顺、郑品亮、王婕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16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贤文、林乐忠、施源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余贤文、林乐忠、施源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夏天，被告人余贤文与“阿华”（身份不明）策划走私麻黄碱到澳大利亚赚钱。被告人余贤文在国内购买麻黄碱后，分散包装藏匿在220个两轮车反光镜内，通过快递寄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顺泰顺通”国际物流公司，欲经该公司再寄往“阿华”提供的澳大利亚买家地址。2016年6月4日，该批货物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查获。经称重，两轮车反光镜内共有10746.88克白色晶体状物质。经抽取15份样品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检出麻黄碱成份。 2018年7、8月份，被告人余贤文与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共同策划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至澳大利亚，被告人余风钦出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余贤文联系到“大头”（另案处理），以人民币12万元向“大头”购买了25公斤黑色凝固状的麻黄碱。为了方便包装藏匿等需要，被告人余贤文决定对麻黄碱进行提纯。被告人余贤文收集提纯所需药品、器皿，被告人林乐忠介绍被告人施源顺为被告人余贤文提供技术指导，被告人郭廷福协助被告人余贤文对麻黄碱进行提纯。经被告人余贤文等人提纯后，25公斤黑色凝固状麻黄碱成为约20公斤粉末状麻黄碱（麻黄碱含量约9.73公斤）。2018年10月，被告人余贤文、余风钦、郭廷福共同将4公斤提纯后的麻黄碱（麻黄碱含量约1.95公斤）包装藏匿在暖风机内，由被告人郭廷福通过快递邮寄到澳大利亚，经被告人林乐忠介绍后贩卖给澳大利亚买家。被告人林乐忠收到货款人民币11万元后，从中扣下自己的介绍费人民币1万元，将余款人民币10万元交给被告人余贤文。被告人余贤文分给被告人余风钦人民币4.5万元，分给被告人郭廷福人民币3万元。2018年11月，被告人余贤文、余风钦、郭廷福共同将5公斤提纯后的麻黄碱（麻黄碱含量约2.43公斤）包装藏匿在充电宝外壳内，由被告人郭廷福通过快递邮寄到澳大利亚，经被告人林乐忠介绍卖给同一买家。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林乐忠收到货款人民币5万元，随后就将全部款项转给被告人余贤文。之后，被告人林乐忠又于案发前几天收到两笔货款共计人民币71600元，但尚未支付给被告人余贤文。2019年1月，被告人余贤文担心原租住的房子不安全，便让其女友即被告人王婕帮忙另租房子。同年1月11日，被告人王婕明知被告人余贤文等人走私麻黄碱仍帮助租赁福清市××街道××小区××号楼××室房屋用作麻黄碱提纯场所。之后，被告人余贤文等人搬到上述金辉华府小区新租房屋继续尝试再次对剩余的麻黄碱进行进一步提纯，被告人郑品亮帮助提供提纯所需的甲苯。2019年2月27日，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剩余的含麻黄碱的混合物及相关器皿、工具等被当场扣押。经称重，被查扣的物品中含麻黄碱混合物净重25849.98克。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被查扣的各含麻黄碱混合物样品进行了定性定量鉴定，根据鉴定结果计算，被查扣的含麻黄碱混合物中麻黄碱含量为5350.90克。 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余贤文、郭廷福、王婕在福清市××街道××小区××号楼××室被抓获。2019年3月1日，被告人余风钦、林乐忠在福清市××路街道××工业园××号厂房内被抓获。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施源顺在福清市元洪附小附属楼2楼被抓获。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郑品亮在贵州省盘州高铁站被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查扣的含麻黄碱制毒物品、微量电子秤、封口袋、电子秤、烧杯等物品；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证人肖某1、肖某2、许某、高某、刘某、柯某、陈某1、陈某2、余某、陈某3、王某的证言；被告人余贤文、余风钦、郭廷福、林乐忠、施源顺、郑品亮、王婕的供述和辩解；物质成份鉴定意见、麻黄碱定性定量鉴定意见；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送检笔录、辨认笔录及相片；深圳警方查扣的两轮车反光镜和内藏麻黄碱照片、微信账号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屏图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施源顺、郑品亮、王婕在庭审中均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贤文、余风钦、郭廷福、林乐忠、施源顺、郑品亮、王婕违反国家规定，向境外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余贤文走私麻黄碱约20.48公斤，其中未遂约16.1公斤；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林乐忠、施源顺参与走私麻黄碱约9.73公斤，其中未遂约5.35公斤；被告人郑品亮、王婕参与走私麻黄碱约5.35公斤，均未遂。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余贤文、余风钦、郭廷福、林乐忠、施源顺、郑品亮、王婕共同走私制毒物品，其中部分未遂，对于未遂部分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贤文、余风钦、郭廷福、林乐忠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施源顺、郑品亮、王婕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施源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品亮、王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乐忠、施源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施源顺曾因犯制造毒品罪、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走私制毒物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廷福、施源顺、郑品亮、王婕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风钦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乐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贤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品亮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6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6日。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余贤文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余风钦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郭廷福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乐忠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施源顺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郑品亮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王婕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余贤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被告人余风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郭廷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林乐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六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余贤文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2016年夏天走私10746.88克麻黄碱的证据明显不足，其没有参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属诱供，依法不能作为对其定罪的依据；其走私的只是管控化学原料或管控的药品，原判以走私制毒物品罪对其定罪不当。对于后期剩余的物品其已放弃，应属犯罪中止。 上诉人林乐忠的上诉理由是其只参与走私麻黄碱4.38公斤，原判认定未遂的5.35公斤其并未参与，且与余贤文已断绝来往，原判认定错误并致对其量刑畸重。同时原判对其的刑期起始日期错误。 上诉人施源顺的上诉理由其只是给余贤文发了一条如何提炼的微信，并没有实际参与，原判认定其部分未遂错误，致对其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贤文、林乐忠、施源顺及原审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郑品亮、王婕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贤文、林乐忠、施源顺及原审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郑品亮、王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贤文、林乐忠、施源顺及原审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郑品亮、王婕违反国家规定，向境外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情节严重，其中上诉人余贤文走私麻黄碱约20.48公斤，其中未遂约16.1公斤；上诉人林乐忠、施源顺及原审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参与走私麻黄碱约9.73公斤，其中未遂约5.35公斤；原审被告人郑品亮、王婕参与走私麻黄碱约5.35公斤，均未遂。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上诉人余贤文、林乐忠、施源顺及原审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郑品亮、王婕共同走私制毒物品，其中部分未遂，对于未遂部分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余贤文、林乐忠及原审被告人余风钦、郭廷福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施源顺及原审被告人郑品亮、王婕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上诉人施源顺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郑品亮、王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乐忠、施源顺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施源顺又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林乐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余贤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上诉人余贤文关于其没有参与2016年夏天走私10746.88克麻黄碱的辩解，原审已根据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出了充分的论证与驳斥，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作出的定罪准确；原判将在其藏放、提纯麻黄碱窝点查获的麻黄碱认定为犯罪未遂数量正确。作为共同犯罪，原判将在上诉人余贤文藏放、提纯麻黄碱窝点查获的麻黄碱数量认定为上诉人林乐忠参与的数量符合法律规定；原判确定其刑期起始日正确；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和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做出的量刑处罚适当。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施源顺的犯罪事实，且上诉人施源顺在原审庭审中认罪认罚，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认罚对其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