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660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云,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亦恒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科技城软件市场**0016-B至0216-B。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州亦恒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恒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云，被告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亦恒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相关图书的库存；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其中维权合理费用为1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8年，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原告享有《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9年5月24日，原告委托的代理人与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被告处报名并取得《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图书各一册，经比对，上述图书为盗版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原告出版图书的盗版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亦恒公司辩称：1.被告规模较小，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自行复制涉案图书，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的复制权。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发行涉案图书的侵权行为。首先，被告是一家从事教育咨询的培训公司，并无发行涉案图书的经营权限。其次，被告收取的培训费用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一年的网课费用，不包含涉案图书的销售费用。再次，原告工作人员报名的是2019年消防工程师网课班，而从被告处获取的是2018年消防工程师辅导用书，与常理不符，涉案图书实际上是该工作人员在报名后获赠的图书。3.原告诉请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注册资本仅10万元，国内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仅是被告经营范围中的一种，而消防工程师培训又是被告十余个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业务中的一种，且被告是依照原告工作人员的要求才赠送了失去或即将失去使用价值的图书，被告的主观过错及危害程度较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人事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包括：《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系上述图书的著作权人。自2018年4月26日起，中国消防协会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对上述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当庭提供了《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书号：ISBN978-7-5129-1331-8）、《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书号：ISBN978-7-5129-1334-9）、《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书号：ISBN978-7-5129-1332-5）正版图书三册，载明组织编写单位为中国消防协会，出版单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版次为2018年7月第1版。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2019年5月21日，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受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向江苏省丰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刘某1申请人委派的工作人员张珂来到徐州市××山区软件××区亦恒教育（据门头显示），在张珂的带领下，公证员李某和公证人员刘某2入该学校，张珂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学校报名，以支付宝支付的方式支付800元，并得到收据一张，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8年版三册。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刘某3张珂将所购物品及票据带回公证处，封装并加贴封条后交由张珂保管。2019年7月6日，江苏省丰县公证处出具（2019）徐丰证民内字第1420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予以确认。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为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800元。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取出印有“亦恒教育”字样的购物袋一个及《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图书三册（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书），每册图书封面均张贴有载有亦恒公司联系方式的宣传标贴，扉页加盖有亦恒公司的公章。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没有正版图书特有的防伪标贴，版权页没有打击侵权盗版举报告知信息，系盗版图书。另查明，亦恒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3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电子产品、教学用具、计算机及配件、音乐器材、文具用品、日用品销售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亦恒公司是否侵害了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亦恒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根据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人事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以及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未经许可，他人不得复制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涉案图书，也不得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根据涉案保全证据公证书，取证人员在亦恒公司处报名时，现场取得了被控侵权图书，且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涉案图书内容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没有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主张的防伪特征，应认定亦恒公司发行了盗版图书，侵犯了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专有出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同时主张亦恒公司实施了复制被控侵权图书的侵权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亦恒公司存在发行被控侵权图书的行为，不足以证明亦恒公司实施了复制被控侵权图书的行为，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亦恒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发行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侵害了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专有出版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恒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数额，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亦恒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确定亦恒公司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7000元。对于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销毁相关库存图书的诉请，因其未提供相关库存图书的数量及存放地点，且判令亦恒公司停止侵权已足以制止侵权行为，故对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亦恒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徐州亦恒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7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徐州亦恒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吴晓志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