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舒婵，女，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群，女，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之一。上诉人侯舒婵因与被上诉人刘丽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书面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舒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5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为8280元)。2.依法撤销（2019）粤15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3.依法撤销（2019）粤15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30000元借款达成合意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5％，即利息为1050元/月，借款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需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即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能够真实反映借贷的事实以及双方就30000元借款约定为月利率3.5％。3.被上诉人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等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就30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5％，能够与上诉人的主张相互印证。二、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2.（2018）最高人民法院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写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因汉能公司存在违约，西航港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3.本案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判例的裁判要旨，且上诉人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收取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也未超出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的标准等因素，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丽群辩称，一、刘丽群与侯舒婵是大学同学，大学时代关系非常亲密，直至毕业后刘丽群仍非常相信侯舒婵。侯舒婵自称从事金融投资岗位，每次借款给同学都称是同学友谊互相帮助只收取少许费用作为感谢。2017年10月29日刘丽群因投资服装生意失败急需用钱，便向侯舒婵借30000元，虽一开始在微信上答应侯舒婵月利率3.5％的要求，但随后立即向侯舒婵表示“利息太高，不借此30000元”侯舒婵当时答应刘丽群先行支付的1050元可届时抵扣本金，三个月到期后，仅需要额外支付一点心意感谢费即可，所以双方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约定月利息3.5％。因此刘丽群关于30000元的三次付息行为为偿还借款本金，侯舒婵提交的微信证据只截取部分信息内容，断章取义不可采纳。二、侯舒婵一直谎称是与朋友拿钱出借，并要求刘丽群支付另外一笔利息给另外一个所谓的朋友，但实则是从她就职的高利贷公司拿钱。2017年12月20日刘丽群向侯舒婵借了50000元后，受邀请去其公司但被迫签署借条，而该借条仅有一份，也不能拍照留底。在借款50000元后的第二个月刘丽群欲偿还该笔借款，但侯舒婵要求刘丽群必须借够三个月后才可以归还本金，否则也要收足3个月的利息。刘丽群便支付了该笔借款的第二个月的利息，随后也多次找侯舒婵欲清偿此款项，但侯舒婵态度恶劣，甚至辱骂刘丽群。三、侯舒婵称多次催促刘丽群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但刘丽群置之不理，与事实不符。四、刘丽群直至一审审理时才知道50000元的借条内有关于律师费约定的内容。刘丽群被迫签署借条时，清楚记得借条内容是要求三个月准时偿还本息，从未写为需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债务的费用，之后也并非是刘丽群不偿还上诉人两笔借款本息，而是侯舒婵要刘丽群偿还更多的利息而一直未解决。五、刘丽群实际拿到了侯舒婵的80000元也承认会偿还此80000元。但不承认利息与律师费。恳请二审法院判决利息与律师费无需由刘丽群承担。侯舒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丽群归还侯舒婵借款本金80000元及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计至2019年3月6日止按月利率2%计为20653.32元）；2.判决刘丽群支付侯舒婵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丽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舒婵与刘丽群系同学关系，刘丽群于2017年10月29日向侯舒婵借款30000元，刘丽群在当日向侯舒婵微信转账1050元后，侯舒婵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给刘丽群30000元，2017年12月2日，刘丽群通过微信向侯舒婵转账1050元。刘丽群于2017年12月20日再次向侯舒婵借款50000元，侯舒婵通过银行向刘丽群转账50000元，双方在后期补写《借条》，约定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月利率为4.3%。2017年12月22日，刘丽群通过微信向侯舒婵转账2150元，2017年12月21日刘丽群通过微信向侯舒婵转账2150元，2018年1月23日，刘丽群通过支付宝向侯舒婵转账3200元。后经侯舒婵多次追讨，刘丽群拒不还款，侯舒婵遂起诉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刘丽群分别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2月20日向侯舒婵借款30000元、50000元，该事实有侯舒婵提交的转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微信截屏及《借条》为证，足以认定侯舒婵与刘丽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对于第一笔借款30000元，侯舒婵称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5%计算利息，刘丽群对此予以否认，双方并没有订立借条予以明确约定，侯舒婵仅以刘丽群三次通过转账1050元以证明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3.5%，未能提交其他佐证以支持该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而对侯舒婵的利息请求不予采纳，该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借款利息，侯舒婵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2月2日、2018年1月23日所偿还的款项合计3150元，应予以抵扣本金，故对于第一笔借款，刘丽群尚欠侯舒婵本金2685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应以侯舒婵起诉之日视为最后还款日，故刘丽群应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侯舒婵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第二笔借款50000元，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刘丽群借款后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3日自愿按月利率4.3%偿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刘丽群要求返还的，应予以支持，侯舒婵应返还刘丽群多余利息合计1300元，该部分利息应优先抵扣其余借款利息，对于2018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侯舒婵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侯舒婵对律师费7000元的主张，因双方仅约定第二笔借款需由刘丽群承担律师费，而第一笔借款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情形，酌情可由刘丽群支付侯舒婵律师费5000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丽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舒婵第一笔借款本金2685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6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刘丽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舒婵第二笔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刘丽群要求返还的1300元，应优先抵扣利息）]；三、刘丽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舒婵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侯舒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53元，由侯舒婵负担146.53元，刘丽群负担108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侯舒婵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刘丽群微信注册信息截屏一份，2.侯舒婵与刘丽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侯舒婵与刘丽群就3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为1050元/月。刘丽群质证意见称侯舒婵提交的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并非全部事实。在刘丽群向侯舒婵借款50000元时，侯舒婵要求刘丽群签署借条的同时，还要求必须删除所有与侯舒婵的微信记录往来，导致刘丽群无法还原事实，侯舒婵的部分聊天记录应属无效。另查明：侯舒婵在微信聊天中称“朋友说最多降到3.5”时刘丽群回复“那就这个”且双方在后续的聊天过程中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方式也进行了约定。对侯舒婵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就3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的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律师代理费7000元的问题。关于双方是否就30000元借款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侯舒婵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是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补强说明，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虽刘丽群主张双方利息约定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事实不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和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刘丽群在当日向侯舒婵微信转账1050元后，侯舒婵才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给刘丽群30000元，故本院认定此为“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该1050元应认定为“砍头息”并从本金中予以扣除，该笔借款本金应为28950元。由于双方的利息约定超过了年利率36%，故本院依法调整该笔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2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刘丽群已支付的2100元应优先抵扣利息。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涉案律师代理费7000元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就50000元的借款在《借条》中约定“出借人因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均由借款人支付”，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合同约定及涉案标的判决刘丽群承担律师费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舒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刘丽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侯舒婵第一笔借款本金28950元及利息（以本金28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29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2100元优先抵扣利息）。四、驳回上诉人侯舒婵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刘丽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53元，由上诉人侯舒婵负担146.53元，被上诉人刘丽群负担1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06元，由上诉人侯舒婵负担1226.53元，被上诉人刘丽群负担1226.53元（被上诉人刘丽群向本院补交1226.53元，上诉人侯舒婵已预交的受理费2453.06元予以退回122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珠丹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2.08.31时效性已被修改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2.08.31时效性已被修改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个人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十万元以下。对单位的罚款金额，为人民币五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被拘留的人，由人民法院交公安机关看管。在拘留期间，被拘留人承认并改正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解除拘留。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法信超链：地方法规2篇案例2篇裁判1271篇期刊3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8篇裁判38576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