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6民初52号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兴盛北路大关邑4社。法定代表人：林继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郭兆龙，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男，1978年11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农民，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代理人：尚显达，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惠雷，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南涧县庆福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南涧县南涧镇振兴南路阳光小区街道。法定代表人：李玉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红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诉被告崔庆州（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崔庆州）、南涧县庆福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庆福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云2926民初829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原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云29民终215号民事裁定指令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5日重新立案，并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被告崔庆州对原告的反诉。本院依法由原合议庭将本诉与反诉合并，于2019年5月29日、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7月25日作出（2019）云2926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云29民终129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林继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兆龙，被告崔庆州委托代理人尚显达、惠雷，被告庆福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红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崔庆州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7年6月5日《股东会决议》第三项义务，将南涧县围平山凹子地石膏矿（以下简称“凹子地石膏矿”）矿权及采矿证转入南涧县和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名下；被告庆福公司履行协助义务。二、若被告崔庆州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放弃主张违约金200万元，反之要求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判令被告崔庆州返还原告超支付的前期股权转让费1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崔庆州商定双方以投资开发凹子地石膏矿为合同目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崔庆州将其享有的南涧金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40%，股权转让费600万元。被告崔庆州作为被告庆福公司凹子地石膏矿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全权负责将凹子地石膏矿的矿权及采矿证转让到原告入股的金石公司名下进行开发。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向被告崔庆州支付股权转让费415万元（其中300万元按协议支付），金石公司已进行股权结构变更登记，原告取得金石公司40%的股权，但被告崔庆州未按协议办理凹子地石膏矿的矿权转入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80万元（600万元×30%）。为督促被告崔庆州加快办理凹子地石膏矿转入手续，原告、被告崔庆州以及和润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6月5日签订《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二条约定林继忠5日内支付被告崔庆州20万元，用于办理凹子地石膏矿转证手续，第四条约定被告崔庆州在3个月内办理完凹子地石膏矿转证手续，但被告崔庆州再次违约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原告认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内容、主体合法、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崔庆州是庆福公司的投资人、股东、实际控制人，也是凹子地石膏矿的实际控制者和持有人，且被告崔庆州明确声明凹子地石膏矿只是挂靠在被告庆福公司名下，被告庆福公司不具有凹子地石膏矿的矿业权，故《股权转让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有效，基于原告的实际损失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没有过高。为督促被告崔庆州继续履行协议，在其已出现违约苗头的情况下，原告仍善意地向被告崔庆州超支付115万元应返还原告。综上所述，原告一直按约积极履行协议，被告崔庆州怠于履行相应义务，请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崔庆州答辩并反诉称：一、关于原告提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崔庆州认为该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股权转让协议》中一是约定原告出资600万向被告崔庆州购买金石公司4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被告崔庆州已将其持有金石公司40%的股权转到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继忠名下，已完成股权变更的义务，只是原告未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该约定涉及的是股权转让，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是约定将凹子地石膏矿的矿权及采矿证转到金石公司名下，因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由第三方被告庆福公司持有，不属于被告崔庆州个人所有，这一事实双方均明知，被告庆福公司既没有参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知晓协议内容，事后不仅不追认且坚决否定，故原告、被告崔庆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外人的财产归属于签约人所有、处分、经营，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规定，显然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形式上看双方签订的只是《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由矿业权所有人被告庆福公司签订的矿业权转让合同，不能满足法律规定的矿业权转让合同的要件，更没有得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批准，故原告诉请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应予驳回。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万元以及退还股权转让费115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原告、被告崔庆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擅自处分案外人被告庆福公司的财产，签订协议时双方都明知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属于被告庆福公司，所以该约定无效，签约时双方都有过错，产生的违约责任应由双方各自承担，故原告要求崔庆州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因《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被告崔庆州同意返还原告股权转让费415万元。三、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崔庆州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判令将被告崔庆州变更给林继忠在金石公司40%的股权返还崔庆州；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崔庆州违约金180万元（600万元×30%）。事实与理由，因原告、被告崔庆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擅自处分案外人被告庆福公司的财产，无法将被告庆福公司持有的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转入到双方约定的金石公司名下，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被告崔庆州于2018年9月12日以书面方式向原告以及林继忠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虽然原告当庭否认收到通知，但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送达通知显示原告已收到解除通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解除通知已生效，故请求依法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从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来看，是原告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恰恰证明原告存在违约，反诉请求支付被告崔庆州违约金180万元。因《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被告崔庆州同意返还原告股权转让费415万元，当然也应将被告崔庆州变更给林继忠享有的金石公司40%的股权返还崔庆州。被告庆福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崔庆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与被告庆福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被告庆福公司出庭参加诉讼是行使答辩权，《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将庆福公司列为合同主休，当然也不应该是合同主体，故被告庆福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被告，对《股权转让协议》不应履行任何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是被告崔庆州在金石公司持有的股权，而非被告崔庆州持有的庆福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属于被告庆福公司的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转入金石公司，属侵权行为，被告庆福公司对上述协议中关于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的转让未授权，也不予追认。原告将庆福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无法律依据，要求协助将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转入金石公司更是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关于采矿权，国家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取得主体是特定的，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属于被告庆福公司享有，与原告、被告崔庆州均无任何关系。另外，原告主张的理由在于被告庆福公司与被告崔庆州之间就采矿权之外的用益物权达成过协议，但是属于债权，不等同于采矿权，被告庆福公司无理由将采矿权转出。原告与被告崔庆州签订协议，就是要求获得被告庆福公司的采矿权，《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庆福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针对被告崔庆州反诉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所谓的通知原告以及林继忠并未收到。2.《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生效，没有出现约定以及法定的解除事由，诉争的原因在于被告崔庆州收到股权转让费后没有履行约定将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进行转让登记，并试图以该资源作为提价条件。3.被告崔庆州出现逻辑混乱，表现为反诉状中主张协议有效，在答辩中又称《股权转让协议》处分了案外人的财产，协议签订者无处分权，导致协议无效，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需要解除。法院生效调解书中已确认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是由被告崔庆州个人申报、开发、投资，并挂靠于被告庆福公司，被告崔庆州拥有独立的处分权。退一步假设被告崔庆州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说法成立，被告崔庆州应当承担基于欺诈而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理由如下，从2016年1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看，被告崔庆州对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的开发、投资、挂靠等情况是完全知情的，其没有向原告作出说明构成欺诈。综上，被告崔庆州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与其在（2018）云2926民初703号案的自认、生效调解书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应予以驳回。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庆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庆福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崔庆州以投资开发凹子地石膏矿为目的签订协议，协议就股权、费用投入、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第四组，股东会决议二份（2016年8月17日和2017年6月5日），用以证明股东会对矿权主体变更、变更后各股东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违约责任等作出决议。第五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三份，用以证明原告按协议支付股权转让费80万元。第六组，存款交易明细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林继忠支付股权转让费315万元。第七组，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按股东会决议向被告崔庆州支付石膏矿转证手续费20万元。第八组，具状人为崔庆州的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崔庆州的自认事实。第九组，（2018）云2926民初70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凹子地石膏矿的实际归属以及被告崔庆州构成违约的事实。第十组，和润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和润公司的来源。第十一组，1.关于挂靠南涧县庆福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南涧县围平山凹子地石膏矿转出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关于挂靠南涧县庆福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南涧县围平山凹子地石膏矿矿权的说明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凹子地石膏矿的形成、投资、权属归属于被告崔庆州。第十二组，1.南涧县人民政府网站发布的拟变更公示打印件1份；2.关于不予核准采矿权变更异议书复印件1份；3.收件回执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在诉讼期间被告崔庆州与被告庆福公司合谋，恶意隐瞒凹子地石膏矿存在股权争议，企图将采矿权非法变更至南涧得胜矿业有限公司，以此达到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目的。经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崔庆州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庆福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对第三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处分了第三人财产，被告崔庆州不拥有金石公司80%的股权，违约金的约定没有约束力；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违约金的约定没有约束力；对第五至七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崔庆州收到415万元的价款属实，但认为第一笔转让费系逾期支付，属违约，第二笔转让费未付清，明显违约；对第八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诉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第九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实质是司法确认书，无可供执行的内容，仅证明投资权益归被告崔庆州所有，是债权，而原告想要的是矿业权；对第十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第十一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能提交证据原件核对；对第十二组中的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被告庆福公司将矿业权变更给得胜公司与本案无关，对2号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来源不合法，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崔庆州与被告庆福公司合谋、恶意隐瞒不符合事实，对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庆福公司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只能说明庆福公司的控股情况；对第十一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股权转让与享有矿权不是同一个概念，采矿权应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管理，不能任由持有矿权的股东协议处置；对第十二组中的1、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方向有异议，对2号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崔庆州的一致。被告崔庆州就其答辩、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崔庆州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系崔庆州个人。第二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两份（证号C5329002014077130134937，有效期限分别为2014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2018年3月27日至20124年3月27日），用以证明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由被告庆福公司依法取得，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均知晓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为被告庆福公司所有。第三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股权出让人系被告崔庆州个人，受让人系中联公司，林继忠系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协议第一条约定共同投资凹子地石膏矿，将矿业权转入金石公司，双方在签约时已明知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由第三人庆福公司持有，签订协议时庆福公司没有参与，属擅自约定处置案外人的财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四组，金石公司的变更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南涧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持有金石公司40%的股权，被告崔庆州已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第五组，股东会决议（2016年8月17日）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在原告持有金石公司40%的股权后，股东通过会议决议方式确定成立和润公司对凹子地石膏矿进行运作，虽然约定由被告崔庆州办理矿业权转让手续，但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不属于签约双方能合法处置的财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六组，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30日）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经股东会议决议确定成立凹子地石膏矿项目部，由林继忠代表中联公司提供项目开发所需全部资金，会议之后三日内由林继忠把和润公司的前期运作费用全部结清给被告崔庆州。第七组，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5日）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林继忠确实已向被告崔庆州支付20万元，因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由被告庆福公司持有，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八组，通知复印件一份、邮政特快专递复印件两张、南涧县邮政局收款收据复印件两张、邮政速递送达通知短信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在被告崔庆州长期努力下，被告庆福公司不同意将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进行转让，被告崔庆州于2018年9月12日向原告以及林继忠各发出通知一份，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14时27分已签收通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经质证，被告崔庆州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和润公司是矿业权转入的新公司，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凹子地石膏矿的转入手续待判决生效后即可在国土局办理相关手续；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五、六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未提交原件核对；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原告已履行付款义务；对第八组证据有异议，认为通知只在被告崔庆州与快递公司之间完成传递，不能证明通知已合法送达原告。被告庆福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庆福公司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大矿交出[2011]88号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第二组，《采矿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第三组，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两份；第四组，庆福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庆福公司是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的唯一合法权利人，凹子地石膏矿受让方、行政许可获得方、矿权证持有者都是庆福公司，一直未发生过变化。经质证，被告庆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签字均是崔庆州本人，从被告庆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凹子地石膏矿矿业权的真实归属；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能与原告提交的调解书相互印证，被告崔庆州能履行义务而不履行已违约，被告崔庆州是以庆福公司股东的身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人格混同，不存在侵犯庆福公司的权益；对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崔庆州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并出示下列证据：第一组，金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第二组，打印于天眼查网站的金石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经质证，原告、被告崔庆州、庆福公司均无异议。本院经综合审查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第五至第七组证据，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能证明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继忠已支付被告崔庆州股权转让费415万元，予以确认；第八组证据与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由被告庆福公司持有的客观事实不相符，不予确认；第九组证据系本院的生效调解书，能与原被告一致陈述相互印证、亦能与在案有效证据所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反之（被告崔庆州持有凹子地石膏矿的采矿权）不予确认；第十组证据，能印证和润公司工商登记名称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余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第十一组证据，不能提供证据原件核对，形式不合法，且与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由被告庆福公司持有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确认；第十二组中的1号证据，非生效文书，不予确认，2号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3号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崔庆州提交的第一至三组证据，经原告、被告庆福公司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且能与本院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第五至七组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反之不予确认；第八组证据，虽然具备证据的三性，但不能证明被告崔庆州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三、被告庆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经原告、被告崔庆州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四、本院出示的证据，经原告、被告崔庆州、庆福公司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确认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庆福公司系于2008年5月1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新，自然人股东崔庆州，法人股东云南冶金集团盛鑫源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矿产石（煤炭除外）经营等。2011年12月10日，被告庆福公司与大理州矿业权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被告庆福公司以挂牌出让方式竞得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2014年7月29日，被告庆福公司与大理州国土资源局签订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出让合同，被告庆福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有效期至2024年3月27日，在此期间，采矿许可证未进行过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金石公司系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崔庆州，经营范围货物进出口贸易、矿产资源开发及投资、矿产品销售等。中联公司系于2014年6月19日登记成立的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继忠，经营范围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的项目进行管理、工程机械设备及其配件的批发、零售等。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崔庆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崔庆州将其持有金石公司80%的股份中的40%转让原告，双方共同投资凹子地石膏矿，并将矿权转入金石公司，由金石公司运作凹子地石膏矿；原告向被告崔庆州支付6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后取得金石公司（即凹子地石膏矿）40%的股权；被告崔庆州负责将凹子地石膏矿矿权及采矿证转让到双方共同投资的金石公司；被告崔庆州负责项目全部开发资金，该投入资金被告崔庆州优先回收（不包括合同签订前的投入资金），原告不再投入任何资金用于该项目的开采开发；办理完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三日内原告支付被告崔庆州100万元，第二笔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300万元在矿权转入金石公司名下矿山开工建设后逐步支付完结；被告崔庆州保证转让的股份为其所有、为凹子地石膏矿矿权的实际所有人，即拥有开采许可证；违约责任，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若不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相关内容履行义务，应承担本协议标的30%的违约金，并承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协议的解除，一是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协议；二是因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或者没有必要再履行时协议自行解除；另，协议还对事务执行、争议解决以及生效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自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性质是股权转让，附随矿业权转让。2016年1月15日，案外人崔庆福将其持有的金石公司70%的股权以价款40万元转让林继忠40%，分别以价款各10万元转让翁光良10%、杨波10%。该股权变更事项南涧县工商局已予以登记确认，税务部门作出完税证明。中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继忠于2016年1月24日至2017年6月18日，共向被告崔庆州转款22笔合计415万元（分别为，2016年1月27日三笔支付50万元，2016年2月4日二笔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24日一笔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2日一笔支付50万元，2016年3月21日一笔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27日一笔支付50万元，2016年6月20日一笔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30日一笔支付50万元，2016年8月2日一笔支付5万元，2016年8月20日二笔支付10万元，2016年9月26日一笔支付5万元，2016年10月31日一笔支付30万元，2016年12月1日一笔支付10万元，2016年12月29日一笔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11日一笔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18日一笔支付10万元，2017年1月20日一笔支付5万元，2017年6月28日一笔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崔庆州分别向原告以及林继忠邮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函），原告中联公司、林继忠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该邮件。本院认为：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崔庆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主要内容一是原告支付被告崔庆州股权转让费600万元，被告崔庆州将其持有金石公司80%股权中的40%转让原告，二是被告崔庆州负责将凹子地石膏矿矿权及采矿证转到金石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亦可以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而根据在案的金石公司股东会决议、工商部门和税务部门的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等证据载明，是案外人崔庆福将其持有金石公司70%的股权以价款40万元转让林继忠40%，故被告崔庆州占有金石公司80%的股权缺乏证据支持，被告崔庆州已转让40%股权的事实应属虚构。而崔庆州与崔庆福并非同一人，在案证据未显示二人存在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同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被告崔庆州持有金石公司80%股份、转让40%股份应属虚构，故《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崔庆州占金石公司80%的股份，转让其中的40%给中联公司”的约定，应当确认无效。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原被告诉辩称看，除涉及股权转让之外，还涉及矿权转让以及采矿证的变更，原告亦自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性质是股权转让，附随矿业权转让。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2014年修订）》第三条“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八条“探矿权人或者采矿权人在申请转让探矿权或者采矿权时，应当向审批管理机关提交下列资料：（一）转让申请书；（二）转让人与受让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三）受让人资质条件的证明文件；（四）转让人具备本办法第五条或者第六条规定的转让条件的证明；（五）矿产资源勘查或者开采情况的报告；（六）审批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资料。国有矿山企业转让采矿权时，还应当提交有关主管部门同意转让采矿权的批准文件。”和第十条“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准予转让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自收到批准转让通知之日起60日内，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受让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后，领取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成为探矿权人或者采矿权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之规定，当事人转让采矿权，除了要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外，还要遵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告庆福公司持有凹子地石膏矿采矿许可证是经依法许可取得的，原告关于“凹子地石膏矿属挂靠在被告庆福公司名下，实为被告崔庆州个人所有”的主张和被告崔庆州关于“其系凹子地石膏矿矿权的实际所有人，拥有开采许可证”的声明，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人系被告庆福公司，且被告庆福公司不予追认，故《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被告崔庆州负责将凹子地石膏矿矿权及采矿证转让到金石公司，并负责项目全部开发投资”的约定，应当确认无效。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生效的条件，应为无效合同。被告庆福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亦不是相应的权利义务主体，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庆福协助办理转证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因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无需解除，故被告崔庆州关于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二、关于双方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因股权转让人并非实际股权持有人、被告崔庆州欲转让的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人系被告庆福公司，属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的财产，故《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生效的条件，应为无效合同。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违约一方应承担协议标的30%的违约金”的约定，是针对违约确认的，因《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原告、被告崔庆州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应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在与被告崔庆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未审慎、全面的审查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的真实持有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崔庆州对其是否真正系凹子地石膏矿采矿权的实际所有人、是否拥有开采许可证应该是明知的，被告崔庆州作出的保证（声明）显然不属实，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过错程度相对原告而言更大，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基于原告反诉辩称中关于“被告崔庆州应当承担基于欺诈而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的主张，考虑到纠纷解决的彻底性，结合原告已给付的股权转让费415万元，兼顾原告、被告崔庆州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告的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由被告崔庆州给付原告损失60万元。三、关于股权转让费的返还以及转让的股权应否返还的问题。如前所述，因《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崔庆州承认原告已支付股权转让费415万元，亦同意返还，虽然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返还，但鉴于纠纷解决的彻底性，应当返还。被告崔庆州的第二项反诉请求，要求原告返还变更到金石公司名下40%的股份，根据在案确认的有效证据显示，系案外人崔庆福将其持有的金石公司70%的股份以价款40万元转让林继忠40%，被告崔庆州并非股份出让的权利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要求返还属无权主张，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另作出（2020）云2926民初52号裁定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费41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履行。三、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损失6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履行。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5日签订《股东会决议》关于办理南涧县围平山凹子地石膏矿采矿证转让手续以及被告庆福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关于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和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支付违约金18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理中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已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负担5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崔庆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白丽新审 判 员  杨金萍人民陪审员  杨秋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姚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