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有清，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壮族，退休干部，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国强，男，1988年9月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嘉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MA5KB5EH61。 负责人：甘有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威学，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壮族，公司职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 上诉人陆有清因与被上诉人农国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有清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寿财保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77103.17元；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农国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0789.24元。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后，其被送到崇左市人民医院抢救，之后因伤情危重被转到医科大一附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伙食费和住宿费系因本案事故发生，属于合理损失，应该得到赔偿。陪护人员的伙食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宿费每天330元计算。2.其退休后在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收入每月12000元，因本案事故导致其不能继续工作，造成实际收入减少，误工费应该得到支持。3.其现年57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20年，一审判决计算错误。4.在本案事故中，其伤情特别危重，事故给其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不合理不公平，应该确定为20000元。上述四项损失共计212015.75元，农国强及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共承担70%即148411.03元，其中中国人寿财保公司承担133569.93元，农国强承担14841.1元。 农国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陆有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中国人寿财保公司辩称：1.陆有清主张陪护人员伙食费和住宿费，但未能提供相应发票或租房证明证实产生相关费用，不应支持。2.陆有清主张与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从陆有清提交的证据证实，该公司没有签订相关业务经营，没有收入，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3.残疾赔偿金由法院依法裁定。4.根据陆有清的残疾等级及后期恢复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合理。 陆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国强、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共同赔偿以下各项费用扣除强险赔偿后的70%，共计378732.82元。(各项费用总计663046.89元。1.医疗费176961.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人住宿费19420元；3.营养费9000元；4.交通费2000元；5.误工费136985.35元;6.护理费25200元；7.残疾赔偿金129744元；8.精神抚慰费30000元；9.鉴定费1300元；10.后续治疗费40000元；11.后续护理费32436元；12.车损60000元；2、判令农国强、中国人寿财保公司承担本案陆有清诉讼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差旅费、材料费等费用1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22时10分，陆有清驾桂Ａ×××××小型轿车，沿南友高速行驶至南友高速下行线134ＫＭ＋800Ｍ，与同车道内的农国强驾驶桂Ｆ×××××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陆有清重伤，农国强轻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龙州县交警部门认定，陆有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农国强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有清受伤当天到崇左市人民医院入院救治至8月11日，共住院6天医疗费42016.96元。后因病情严重转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至9月8日共住院28天，医疗费118925.54元,急救费1800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月。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1月29日分别至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检查，治疗费用2307.53元。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3日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住院6天，治疗费用11911.506元。2016年12月16日，中国大地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陆有清122000元。2017年6月1日，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农国强、陆有清对ＡＵＬ397小型轿车定损60000元。2019年11月4日，陆有清向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鉴定，鉴定意见：陆有清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其人身损害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陆有清已构成人体损失十级残疾、十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残疾）。鉴定费一共1300元。陆有清2016年8月1日与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但陆有清未能提供工资清单。另查明，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与陆有清签订合同期限内所报关税均为零或者无报关记录。桂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强制险及中国人寿财保公司投有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之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陆有清诉请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有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关规定计算，陆有清在本案中因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176961.54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急救费票据等收款凭证为据，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并不能举证证实其所辩解的数额不是医疗项目的支出，因此确认陆有清医疗费诉请；2.住院伙食补助费，陆有清提交住院记录中显示实际住院天数总计40天，因此按40天为计，100元/天，合计应为4000元，对陆有清过多的主张及无法律依据的住宿费要求不予支持；3.营养费方面，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有清营养期确定为90天，根据陆有清伤残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30元/天，共计2700元，对于陆有清的过多主张不予支持；4.交通费方面系针对被侵权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疗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当事人无法提供正式票据但确有发生，酌情确定1000元；5.误工费方面，正如在证据部分阐述，陆有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因为事故的发生导致实际收入存在减少，因此不予支持；6.护理费方面，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陆有清的护理期限为120天，同时陆有清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医院医嘱中未证明陆有清病情需两人护理，因此确定按农林牧渔业标准1人120天计算48166元/365天×120天×1人=15835.4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方面，陆有清人体损伤造成多等级十级伤残，根据广西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多等级计算伤残赔偿指数的标准，确定赔偿指数为20%，陆有清现年57岁，赔偿年限按50周岁的标准每增加1岁减少1年，确定年限为（20-7）。因此确定残疾赔偿金32436元/年×20%×13＝84333.6元。8.精神抚慰金方面，根据陆有清伤残情况，酌情确定5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方面在诉讼费中确定数额，在此不赘述；10.关于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护理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具体数额，当事人可在产生后续治疗费用后另行主张；11.关于车损费方面，陆有清、农国强与中国人寿财保公司与签订协议确定陆有清的车损费用60000元，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因此予以认定；12.关于诉讼中产生相关费用问题方面，因无法律依据，因此不予支持。13.关于陆有清在诉讼过程中增加的三项诉请项目及数额，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此不予支持。综上，确定陆有清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49830.54元。 二、关于中国人寿财保公司与农国强责任大小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应承担的主次责任及大小均无异议，即陆有清承担30%，农国强承担70%责任。因此根据第一个问题已经确定的数额扣除强制险部分122000元后由农国强负担70%，陆有清自行负担30%。即农国强需负担部分（349830.54元-122000）×70%=159481.38元。因农国强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保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国人寿财保公司有义务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对农国强需负担的部分承担责任。而合同中另有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决定免赔率。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农国强存在的过错中认定农国强有违反规定载货情形，合同保险条款农国强已经签字确认。该约定对农国强及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均有约束力。因此采纳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扣减10%的辩解意见。中国人寿财保公司负担农国强应赔偿部分的90%即159481.38元×90%=143533.24元，农国强自行负担15948.14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有清各项经济损失143533.24元；二、农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有清各项经济损失15948.14元；上述两项款项由给付人转入一审法院账户后再转给陆有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州县支行振龙分理处，户名：龙州县人民法院，账号：20×××85；三、驳回陆有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7元，减半收取3654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4954元，陆有清负担1982元，农国强负担29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陆有清拟证实其与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误工损失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广西龙州鸿惠边贸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收据》和《证明》各一份；2.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照片一份；3.国家税务总局龙州县税务局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4.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生勇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农国强、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陆有清因本案事故构成人体损伤多等级十级伤残，定残时陆有清57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指数为20%，因此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29744元（32436元/年×20%×20年）。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结合查明的事实，陆有清确因病情要到外地治疗，但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不能住院的情形，故对其上诉主张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不予支持。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陆有清主张其因本案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其虽提交与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有工资收入，且没有提交停发工资证明等证实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基于此，其申请调取广西河江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及公章等材料拟证实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并非必然需要，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陆有清因本案事故造成多等级伤残，确实给身体和心理造成一定影响，结合事故双方过错程度、陆有清的伤残情况以及受诉法院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妥当，应予维持。 农国强、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及陆有清对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车损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陆有清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176961.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3.营养费2700元；4.交通费1000元；5.护理费15835.4元；6.残疾赔偿金129744元；7.车损费6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1—7项费用共计390240.94元。中国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有清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即268240.94元（390240.94元-122000元），该损失由农国强负担70%即187768.66元（268240.94元×7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农国强应负担192768.66元。农国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保公司投保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但因该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中国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负担农国强应赔偿部分的90%即173491.79元（192768.66元×90%），农国强自行负担19276.87元。 综上所述，陆有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支公司赔偿陆有清各项经济损失173491.79元； 四、农国强赔偿陆有清各项经济损失19276.87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7元，减半收取3654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4954元，由陆有清负担1982元，农国强负担2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陆有清负担980元，由农国强负担22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智勇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翔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