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7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菊，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展，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管福莉，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彦，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庆香，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顺，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军，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喜凤，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慧，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璋，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十三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明煦利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扎兰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房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青，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上诉人刘艳菊等13人因与扎兰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初663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刘艳菊等13人上诉称，请求：1．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初663号民事裁定书；2．判决确认刘艳菊等13人与扎兰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扎兰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自1981年8月1日至2001年2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扎兰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扎兰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支付刘艳菊等13人各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7638449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认定刘艳菊等13人与扎兰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扎兰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工商局）存在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缴纳社会保险金等违法行为以及不支付各项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刘艳菊等13人与原工商局之间劳动关系、该案案由及诉讼请求理解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刘艳菊等13人系1981年8月1日由原工商局下属单位扎兰屯市工商局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招聘、培训入职，并被立即分配到各工商所工作至2001年3月。1988年6月30日，呼伦贝尔盟劳动人事处将刘艳菊等13人以集体所有制工人身份正式分配在原工商局工作[呼盟劳人计字（88）第24号文件]，原扎兰屯市劳动局、原工商局等均盖章同意。2.刘艳菊等13人入职原工商局近20年，一直为原工商局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原工商局向刘艳菊等13人支付劳动报酬，上述情形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但原工商局未与刘艳菊等13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养老保险缴纳到2001年2月）。2001年2月27日，原工商局在未提前告知，亦未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情形下，让刘艳菊等13人回家待岗且未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也不再支付工资，刘艳菊等13人被迫解除了与原工商局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形下，认定原工商局与刘艳菊等13人近20年的隶属关系不是事实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所谓的“清退”，显然是错误的。3.“劳动争议”与“撤销市场”是不同范畴，刘艳菊等13人与原工商局不是因2001年2月“清退”产生的争议，而是1981年8月至2001年2月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而产生的争议，原审法院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艳菊等13人虽然因撤销事业单位实体而被清退，但没有改变与原工商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与原工商局之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是“特有用工现象”毫无事实依据，并据此认为“这不是单纯的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基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当然错误，且前案中二审法院己认定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因此，原审法院一错再错，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原工商局在不符合可以随时解除、终止与刘艳菊等13人劳动关系的情形下，擅做主张，不执行国务院安置政策、违反劳动法律规定，对刘艳菊等13人作出清退、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国办发（2001)83号等法律和文件规定，原工商局在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对刘艳菊等13人未予安置即清退，且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上级相关部门应当追究其责任并对被清退人员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法规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金、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得到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原工商局不具有解除、终止与刘艳菊等13人劳动关系的事由，且自始至终没有向刘艳菊等13人提出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直至刘艳菊等13人通过近十六年的上访、申诉后才进入诉讼程序。原审法院坚持错误认定刘艳菊等13人与原工商局的纠纷是“双方在特定时期的体制改革条件下形成的特有用工现象，是在经济体制改革和行业内部用工制度变化过程中产生的现象，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既歪曲了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的性质，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因此，刘艳菊等13人与原工商局的劳动争议不但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主张原工商局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也应得到二审法院的再次支持。综上所述，刘艳菊等13人与原工商局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因为体制改革而变更，且在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刘艳菊等13人向原工商局提供了劳动，原审法院判决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艳菊等13人的上诉请求。原工商局答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刘艳菊等13人是原工商局下属劳服公司职工，劳服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属于集体企业。由于历史原因，刘艳菊等13人被借调到原工商局工作。党的十五大提出了推进政府机构改革的要求，党中央、国务院做出了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实行省以下垂直管理的决定，改革现行工商行政管理体制，坚持“精简、统一、效能”的原则，通过改革转变职能、理顺关系、强化监督、精简机构和人员、提高效能、增强执法的统一性、权威性和有效性。根据以上改革要求，1999年，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下发了内政发（1999）42号《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方案》，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实行工商行政管理体制改革，省以下垂直管理，编制上划，但上划范围不包括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借调的人员。刘艳菊等13人是从劳服公司临时借调的人员，不在文件规定的上划范围内，同时文件规定对临时工予以清退。2001年4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内工商人字（2001）55号《关于清理清退全区工商行政管理系统借调人员和临时人员的通知》，该通知规定“为了保证机构改革的顺利进行，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对全区工商行政管理系统的借调人员和临时人员进行彻底清退，清理清退范围和对象为全区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基层工商所、所属的事业单位各类岗位上的借调人员和临时人员”，刘艳菊等13人属临时借调人员，原工商局依据该通知将刘艳菊等13人予以清退，清退后因劳服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已经处于停业状态，劳服公司不能为刘艳菊等13人安排工作岗位，原工商局考虑到刘艳菊等13人的实际困难，借助2001年原工商局与所属企业脱钩的时机，将刘艳菊等13人安排到脱钩企业工作。上诉人孟宪璋、李永顺、任军、李喜彦、王亚玲没有与脱钩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拒绝到脱钩企业工作。上诉人刘艳菊、王展、管福莉、李世文与脱钩企业签订劳动合同并且上岗工作。上诉人史庆香、赵喜凤、王晓慧、陈景春与脱钩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但没有上岗。目前，上诉人王亚玲、刘艳菊、王展、王晓慧、任军已经退休。二、答辩理由。（一）该案不属于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由于全国工商行政管理系统实行体制改革、清理清退借调人员、实行政企分开等一系列改革措施，刘艳菊等13人在2001年被清退，这种改革过程，国务院、各级人民政府及其行政主管部门起决定性因素，不是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纠纷，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纷争的劳动争议。（二）原工商局与刘艳菊等13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艳菊等13人虽然被借调到原工商局工作，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与其长期被外单位借用的人员、带薪上学人员、以及其他非在岗但仍保持劳动关系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但在外借和上学期间，劳动合同中的某些相关条款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职工被借调期间受到工伤事故伤害的，由原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原用人单位与借调单位可以约定补偿办法”，借调的职工与原用人单位保持劳动关系，刘艳菊等13人仍然是劳服公司的职工，与劳服公司保持劳动关系，与原工商局不存在劳动关系。这点从刘艳菊等13人一审时提交的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通知书》《集体所有制录用固定工人登记表》《企业单位职工工资等级档案》《内蒙古自治区企业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表》等证据材料中均能证明。（三）该案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刘艳菊等13人于2001年被清退，于2015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赔偿金、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事隔14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刘艳菊等13人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时效期间，并且期间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艳菊等13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艳菊等1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艳菊等13人与原工商局在1981年8月1日至2001年2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原工商局支付因解除劳动关系后不支付经济补偿的赔偿金141960元，支付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刘艳菊等13人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6384.3元，合计148344.3元；3.判令原工商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5144.70元；4.判令原工商局支付刘艳菊等13人在1981年8月1日至2001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09760元；5.判令原工商局支付刘艳菊等13人失业金312000元、垫付养老保险金1950000元、医疗保险金3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0元、待岗转业生活费2293200元，合计人民币5595200元。以上各项总计人民币76384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菊等13人通过分配到劳服公司工作，后又被调派到原工商局工作，工作时间截止至2001年。原工商局根据内政发（1999）42号《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方案》、国办发〔2001〕83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工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限期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有关问题意见的通知》、内工商人字（2001）55号《关于清理清退全区工商行政管理系统借调人员和临时人员的通知》、内工商财字（2001）246号《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对呼伦贝尔盟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与所办市场脱钩工作方案的批复》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下发的文件，对刘艳菊等13人进行了清退。刘艳菊等13人不服，于2012年至2013年，向扎兰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呼伦贝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信访，其信访事由均未获得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纠纷源于刘艳菊等13人被清退。2001年，全国工商行政管理系统实行体制改革，在清理清退借调人员、实行政企分开等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实施后，刘艳菊等13人被清退。在体制改革过程中，原工商局依据行政主管部门下发的相关文件对刘艳菊等13人进行了清退，清退过程中，对相关人员应如何清退及安置，国务院、各级人民政府及政府的行政主管部门起到了决定性的因素，这不是单纯的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基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劳动争议纠纷，而是双方在特定时期的体制改革条件下形成的特有用工现象，是在经济体制改革和行业内部用工制度变化过程中产生的现象，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劳动争议纠纷。因此，该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裁定驳回刘艳菊等13人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刘艳菊等20人于2015年5月12日分别向扎兰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刘艳菊等20人与原工商局1981年至2001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工商局支付刘艳菊等20人1981年至2001年期间二倍工资差额；3.原工商局加付刘艳菊等20人100%的经济补偿金；4.原工商局支付违法解除和终止与刘艳菊等20人劳动合同赔偿金、“代通知金”；5.原工商局支付刘艳菊等20人损害赔偿金。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扎民初字第883-902号共20份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是人事制度和人事政策调整的结果，双方之间的工作关系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特殊现象，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在经济体制改革和行业内部用工制度变化过程中产生的现象，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劳动争议纠纷。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刘艳菊等20人起诉。刘艳菊等20人对裁定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呼民终字第959-978号共20份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艳菊等13人对一、二审裁定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刘艳菊等13人在一、二审诉请的内容为其与原工商局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事项的纠纷，应属劳动争议范畴，并非是对原工商局将其清退而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并未就此问题进行审理，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内07民再22号、25-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民事裁定和扎兰屯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该案发回扎兰屯市人民法院重审。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刘艳菊等13人合并为一个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刘艳菊等13人与原工商局1981年8月1日至2001年2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工商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补偿的赔偿金、支付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刘艳菊等13人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3.原工商局支付刘艳菊等13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原工商局支付刘艳菊等13人1981年8月1日至2001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原工商局支付刘艳菊等13人失业金、垫付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待岗转业生活费。以上各项总计人民币7638449元。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内0783民初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艳菊等13人的起诉。刘艳菊等13人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内07民终1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3民初449号民事裁定，该案指令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内0783民初6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艳菊等13人的起诉。刘艳菊等13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刘艳菊等13人在一审时主张原工商局系其用人单位，要求确认其13人入职以来至被清退前与原工商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同时要求原工商局支付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属于劳动争议事项，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并非是对原工商局将其清退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应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初66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佳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 二○二○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单志晶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