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余林，男，汉族，1966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公民身份号码：512************736。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先荣，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桂，男，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奇华，男，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公民身份号码：430************239。上诉人孙余林因与被上诉人吴月桂、刘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余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余林一审全部诉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吴月桂、刘奇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孙余林与刘奇华并非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吴月桂是中间人介绍刘奇华与孙余林认识与客观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孙余林认识刘奇华，并通过刘奇华认识吴月桂。正是由于吴月桂的车队需要支出费用，孙余林才答应借款给吴月桂的，由于与吴月桂不熟悉，所以孙余林才要求吴月桂与刘奇华共同借款，以便后来好追偿。3.一审中吴月桂多次强调借条是收据非借据，且称该借条经过孙余林篡改，但吴月桂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该借条是一个人所书，且是一次性形成的，孙余林没有作出任何修改的痕迹。4.一审中刘奇华称借条非原件，也未提交反驳证据。5.刘奇华除了涉案借款，还有其他借款，且刘奇华本人也分期在还款，说明刘奇华从未否认向孙余林借款的事实。6.孙余林在刘奇华处是一个带班的角色，没有证据证明孙余林是涉案工程的老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孙余林在借款给吴月桂、刘奇华时，曾要求二人手写借条，二人推诿说字写得不好看，让别人代书的，但是签名处是二人签名并盖有手印的，吴月桂、刘奇华作为成年人，且都是老板，肯定知道自己签名的法律后果，不可能不会区分收条或者借条，所以该签名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在二人没有证据推翻借条真实性的情况下，应由吴月桂、刘奇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在证据规定的适用上刚好相反，并且在一审开庭时吴月桂也表示收到孙余林的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孙余林的上诉请求。吴月桂、刘奇华均未参加二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月桂、刘奇华向孙余林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2.吴月桂、刘奇华向孙余林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7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向孙余林归还全部本金为止）；3.诉讼费用由吴月桂、刘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吴月桂、刘奇华向孙余林提出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孙余林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用于白蕉填土项目（需12月中旬还5万元），吴月桂、刘奇华签名并加按指模。在一审庭审中，吴月桂提出该证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是其向孙余林出具的是收据，并非借条，该证据中“借条”、“今借到”以及“（需12月中旬还5万元）”均是孙余林篡改的，在吴月桂签名时是没有上述内容的。刘奇华对于孙余林提供的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据并非原件，而且刘奇华从未向孙余林签署借据，双方系合作投资白蕉填土项目，但是由于后续资金问题，上述投资合作项目存续时间为2017年9月-12月中旬，但是双方对于项目的投资、盈亏等还没有进行结算。案涉的15万元是双方投资结算的依据，其中案涉的15万元大部分用于结清吴月桂的供货款，孙余林与刘奇华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刘奇华申请证人邹*、冯*清、石*新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出庭均陈述2017年9月-12月期间受雇于孙余林与刘奇华合作的白蕉填土项目，该项目的老板为孙余林和刘奇华。孙余林认为，其与刘奇华合作的白蕉填土项目与案涉15万元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贷事实的发生双方首先应当有借贷的合意，其次为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在本案中，孙余林认为吴月桂、刘奇华向其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吴月桂抗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且吴月桂介绍孙余林与刘奇华合作白蕉填土项目，吴月桂并为该项目供应杂土、烂土等。刘奇华抗辩亦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孙余林与刘奇华共同投资合作白蕉填土项目，案涉的款项为投资合作款，但是双方对于项目的投资及盈亏尚未进行结算。在一审庭审中，孙余林对其与刘奇华合作白蕉填土项目予以确认，但是认为案涉的15万元与合作项目无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月桂、刘奇华均对案涉款项为借款均不予认可，孙余林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至本案审理终结时，孙余林仍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应自行承担未能充分举证的法律后果。综上，孙余林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孙余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315元，由孙余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调查时，孙余林明确陈述借款发生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孙余林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15万元款项性质是否为吴月桂、刘奇华向孙余林的借款。经审查，本案中，孙余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吴月桂、刘奇华共同出具的涉案《借条》，主张涉案1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吴月桂、刘奇华在一审中对于收款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二人签署的是收款收据而不是欠条，孙余林提交的涉案《借条》中“借条”、“今借到”以及“（需12月中旬还5万元）”等内容是孙余林自己篡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月桂、刘奇华针对其上述辩称，既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借条》进行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反驳证据，相关证人证言也不能证实孙余林私自篡改涉案《借条》的事实。因此，吴月桂、刘奇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吴月桂、刘奇华在本案中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推翻孙余林依据涉案《借条》主张涉案15万元款项性质为吴月桂、刘奇华借款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因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孙余林提交的涉案《借条》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吴月桂、刘奇华均对收款事实予以确认，因吴月桂、刘奇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涉案借款。现孙余林要求吴月桂、刘奇华共同偿还该笔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吴月桂、刘奇华应向孙余林偿还借款15万元及相关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月桂、刘奇华还应自孙余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按利率6%的标准向孙余林支付借款利息。孙余林起诉要求吴月桂、刘奇华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余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758号民事判决；二、吴月桂、刘奇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余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本金15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孙余林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5元，由吴月桂、刘奇华负担1564元，孙余林负担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孙余林负担1502元，由吴月桂、刘奇华负担3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游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