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再23号 被申请再审人周保真，女性，1968年5月31日出生，无业，住山东省博兴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博兴县。 原审被告曹金芳，女性，1954年12月8日出生，无业，住山东省博兴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博兴县。 申请再审人曹涛，男性，1977年9月22日出生，无业，住博兴县，户籍所在地：博兴县。 原审被告博兴县福乐家超市，地址，博兴县。 法定代表人：曹金芳。 申请再审人曹涛与被申请再审人周保真、曹金芳、博兴县福乐家超市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涛申请再审称，在原审中一审被告曹金芳已经提供了2013年至2018年曹金芳经营管理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进货合同及相对应的供货商提供的证明以及有关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证明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是曹金芳，结合借条的签字、款项的支付、利息的偿还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借款系曹金芳的个人行为，与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无关。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没有授权曹金芳对外借款，不能单纯依据借条上加盖了博兴县福乐家超市印章就认为其也是借款主体。原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及还本付息情况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曹涛也不应该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周保真提交书面意见称，曹涛作为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登记业主，与曹金芳属于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共同经营者，无论是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还是从共同借款的事实来看，曹涛承担还款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周保真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曹涛是借款和还款的主体。从其他生效民事判决来看，与本案基本一致的借款情况也判决曹涛与曹金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周保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支付和承担的主张。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周保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82万元,并支付利息64.04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曹金芳向周保真借款25万元，周保真使用其丈夫牟振峰的银行账户向曹金芳转款25万元;2013年9月22日,曹金芳向周保真借款10万元,周保真将10万元现金存入了曹金芳的银行账户。就该两笔借款,曹金芳于2013年12月31日向周保真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借到周保真现金肆拾万元正。借款人曹金芳。月利息贰分。”在该借条的“曹金芳”字样上加盖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印章。2014年3月5日,曹金芳向周保真借款1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借到周保真现金壹拾柒万元正。借款人曹金芳。月利息贰分。”该借条的“壹拾柒万元正”字样上加盖了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印章,“曹金芳”字样上加盖了博兴县博昌街道办事处通天大酒店的印章。周保真使用其丈夫牟振峰的银行账户向曹金芳转款17万元。2014年5月11日,曹金芳向周保真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借到周保真现金贰拾伍万元正。借款人曹金芳。月利息贰分。”该借条的“曹金芳”、“月利息贰分”字样上加盖了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印章。周保真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曹金芳转款25万元。另,2013年12月31日借条上借款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21日,2014年3月5日借条上借款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5日,2015年5月11日借条借款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10月11日。再,曹涛系博兴县福乐家超市(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博兴县福乐家超市于2013年1月9日注册,于2018年10月17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其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曹金芳所应承担的涉案债务范围,二是曹涛、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是否就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曹金芳所应承担涉案债务范围的问题。本案中,曹金芳向周保真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周保真履行了交付借款款项的义务后,曹金芳亦应履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A.关于2013年12月31日借款条上应付借款本息的确认:a.该借条其中借款35万元(25万元+10万元)的本金系周保真分两次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予以交付,曹金芳亦对此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b.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有25万元和10万元借款的利息,周保真、曹金芳均认可借款利率为月息2%，自该两部分借款的出借之日至借条出具之日,依法确认计算而得的利息为3万元、0.6万元，共计3.6万元。c.该借条40万元借款数额中的剩余1.4万元,周保真称累计利息3.6万元后其又交付给曹金芳1.4万元,凑了40万元。曹金芳辩称周保真未交付1.4万元。法院认为,该40万元的借条是经借贷双方对账以后形成,曹金芳虽未认可收到1.4万元现金,但对其反驳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确认周保真交付1.4万元现金的事实。综上所述，因该笔借款的月利率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缠裹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周保真对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曹金芳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但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6.4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B.关于2014年3月5日借款条上应付借款本息的确认：曹金芳作为负有偿还借款义务的借款人,未举证证实该笔借款的本金偿还情况,且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曹涛称不知情未参与,根据在案认定的证据和出借人周保真的陈述,并结合周保真对该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曹金芳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7万元,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4月6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C.关于2014年5月11日借款条上应付借款本息的确认：曹金芳作为负有偿还借款义务的借款人,未举证证实该笔借款的本金偿还情况,且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曹涛称不知情未参与,根据在案认定的证据和出借人周保真的陈述,并结合周保真对该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曹金芳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 关于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曹涛是否就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曹涛、博兴县福乐家超市认为其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曹金芳、曹涛、博兴县福乐家超市在庭审过程中亦提出“曹涛系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登记经营者,曹金芳系实际经营者,曹涛对曹金芳于借条之上加盖公章的事情不知情”等意见。经查,涉案3份借条上均加盖有博兴县福乐家超市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法院认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系个体工商户,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但至法院作出判决前,博兴县福乐家超市已注销,其主体资格灭失,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必要共同诉讼人即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承受。本案中,博兴县福乐家超市于案借条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对记载债务的加入,曹金芳作为自认的实际经营者,曹涛作为登记的经营者,应当对在案借条所涉借款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金芳、曹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保真借款8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以36.4万元、17万元、25万元为基数,依次自2015年4月22至2018年9月11日止、2015年4月6日至2018年9月11日止、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该三部分利息之和以原告周保真主张的64.041万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周保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曹金芳、曹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曹金芳提交银行流水账单五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周保真借款及还款的情况。提交银行流水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曹涛名下的银行信息一份,证明:40万元借据、25万元借款偿还利息以及曹涛名下没有任何银行流水和曹涛通过兴业银行支付周保真217700元还款情况。被上诉人周保真质证:五份银行流水账单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涉及的4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原审被告曹金芳主张的217700元与本案只有30000元的关联性,在一审判决中已经陈述清楚,在此不再重复。被上诉人周保真提交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注销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据2.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据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据4.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民终66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博兴县福乐家超市已经注销,法律文书证实曹涛是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曹涛质证: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曹涛虽然是福乐家超市的登记业主,但是实际经营者应该是曹金芳,曹涛没有参与借款过程,是曹金芳在与被上诉人周保真借款过程中形成的欠条,只是在双方最后结算时即2013年12月31日盖上了福乐家超市的印章,对于这个行为曹涛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来看,曹金芳与被上诉人借款形成的借据中,盖章的随意性比较大,在2014年3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中,不但加盖了福乐家超市印章,而且还加盖了通天大酒店的印章,所以不能仅仅通过一个印章而确定福乐家超市及上诉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曹金芳质证:同意上诉人曹涛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曹涛、原审被告博兴县福乐家超市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涉案的借款条中加盖了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印章,原审被告博兴县福乐家超市作为借款涉案诉讼主体适格。根据被上诉人周保真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曹涛、原审被告曹金芳的陈述,原审被告博兴县福乐家超市于2018年10月17日注销,其主体资格灭失,其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必要共同诉讼人即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承受。原审被告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登记经营者系上诉人曹涛,原审被告曹金芳自认其为原审被告博兴县福乐家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曹涛与原审被告曹金芳,共同向被上诉人周保真偿还借款82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曹涛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及还本付息情况不符问题，通过原审被告曹金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诉讼中重复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该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7元,由上诉人曹涛负担。 审判长  常维华 审判员  张魁海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陆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