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纳美美发店，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MA4WLC8W3R。经营者：李益华，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公民身份号码：429************751。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益华，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娟，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81。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发，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佑莲，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430************723。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纳美美发店（以下简称美发店）、李益华因与被上诉人郑文娟、邹佑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发店、李益华上诉请求：美发店只须承担30%的责任，而且美发店内部责任不应以股份比例分配责任，应由李益华、郑文娟、邹佑莲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8）粤040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书，郑文娟没有得到的赔偿金额是88070.84元，一审判决认定有误。二、郑文娟、邹佑莲两人都没有佩戴头盔，郑文娟在没有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无号牌的摩托车，并且违规操作造成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郑文娟应承担主要责任。郑文娟、邹佑莲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存在重大过错，给合伙人和合伙企业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一个合伙人或者数个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合伙企业债务的，应当承担无限责任或者无限连带责任，其他合伙人以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为限承担责任。合伙人在执业活动中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合伙企业债务以及合伙企业的其他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伙人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合伙企业债务，以合伙企业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后，该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郑文娟、邹佑莲应当自己承担其执业活动中重大过错所造成的损失，而不是由合伙企业和合伙人为其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合伙人承担大部分责任有失公平，不利于合伙企业的生存发展。三、郑文娟告知其他合伙人，郑文娟的妹妹和妹夫是保险公司的领导，而郑文娟是珠海斗门区益海城按摩沐足保健中心的全职员工。李益华觉得郑文娟有人脉关系，而且还会按摩，于是与郑文娟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签订后，郑文娟便辞去了在珠海斗门区益海城按摩沐足保健中心的工作，全职处理合伙事务。郑文娟称其既是珠海斗门区益海城按摩沐足保健中心的全职员工，也是保险公司员工，因为按摩沐足都是晚上工作的，保险是白天工作的，郑文娟白天、晚上均在工作与常理不符。郑文娟从未做过保险工作，李益华对赔偿金额中的误工费不予认可，郑文娟存在提供虚假证据、影响司法公正的行为，其行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郑文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美发店、李益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邹佑莲答辩称，同意李益华对郑文娟损失金额、美发店只须承担30%责任的上诉意见。对于合伙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郑文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美发店、李益华、邹佑莲承担郑文娟人身损害赔偿款131721.6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4286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10950元、营养费1825元、伤残赔偿金101426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43326.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739.46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52637元，减去120915.37元，仍应支付赔偿款131721.63元）；2.本案诉讼费由美发店、李益华、邹佑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郑文娟与李益华、邹佑莲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股权分配合同》，约定由郑文娟出资5万元（占20%股权）、李益华出资15万元（占60%股权），邹佑莲出资5万元（占20%股权），合伙期限三年（2017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并于2017年5月25日登记成立了合伙企业即美发店，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李益华，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2017年7月10日12时41分许，郑文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搭载邹佑莲去购买开业时用的红地毯和发传单，当沿滨江路由南往北方向驶至南江路交滨江路路口，遇赵永宏驾驶蒙B*****号小型轿车沿南江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发生碰撞，造成郑文娟、邹佑莲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勘察及调查取证认定：郑文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永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邹佑莲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发后，郑文娟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抢救医治，住院治疗73天后于2017年9月21日出院。2018年1月27日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文娟伤残等级为十级。2018年5月21日郑文娟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确认郑文娟与美发店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裁决：驳回郑文娟的仲裁请求。之后，郑文娟没有被认定为工伤。2018年3月29日郑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侵权人赵永宏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粤040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认定：郑文娟的医疗费4286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1825元、护理费1095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4332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85074.80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54.26元，共计231500.60元，由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文娟医疗费10000元，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95685.12元内﹝（2018）粤0403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邹佑莲14314.88元﹞赔偿郑文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85074.8元、部分护理费5610.32元。郑文娟的其余损失125815.48元（包括医疗费3286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误工费43326.58元、剩余护理费5339.68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825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54.26元），由郑文娟承担主要赔偿责任88070.84元（125815.48元×70%），赵永宏承担次要责任37744.64元（125815.48元－88070.84元），由于赵永宏已垫付12514.39元（10514.39元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故赵永宏需要承担的25230.25元（37744.64元－12514.39元）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赔偿郑文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85074.8元、部分护理费5610.32元，共计95685.12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郑文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剩余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230.25元。该案判决已生效，郑文娟申请执行后已收齐上述赔偿款共计120915.37元。后郑文娟向美发店、李益华、邹佑莲索赔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郑文娟与李益华、邹佑莲个人合伙成立了美发店，郑文娟在合伙期间为合伙事务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虽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工伤，但经一审法院查明，郑文娟确实是为了合伙企业即美发店的事务受伤，郑文娟的损失经上述（2018）粤0403民初1035号生效判决认定共计231500.60元，减去郑文娟已获赔的120915.37元，剩余110585.23元郑文娟未受偿。考虑到郑文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郑文娟先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33175.57元（110585.23元×30%），美发店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77409.66元（110585.23元×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美发店的合伙债务77409.66元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由郑文娟自行承担15481.93元（77409.66元×20%）、李益华承担46445.80元（77409.66元×60%）、邹佑莲承担15481.93元（77409.66元×20%）。郑文娟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计算部分不予支持。李益华抗辩郑文娟既是合伙人，又存在重大过错，无需赔偿郑文娟损失，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邹佑莲抗辩其亦是受害人，且已退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抗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美发店的其他经济纠纷，合伙人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益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文娟损失46445.80元；二、邹佑莲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文娟损失15481.93元；三、驳回郑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减半收取计1467元（郑文娟已预交），由郑文娟负担892元，李益华负担481元，邹佑莲负担9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调查过程中，美发店、李益华提交了郑文娟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签订的《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用于证明这个合同书是虚假的，在交通事故案件中，郑文娟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郑文娟质证称，该份合同是交通事故案件中郑文娟用来证明误工费损失的，郑文娟在保险公司的工作是兼职的，当时美发店还没有正式开业。邹佑莲质证称，认可美发店、李益华的意见，郑文娟没有在保险公司兼职，其与郑文娟是同事，均在珠海斗门区益海城按摩沐足保健中心工作，对郑文娟的情况是了解的，另案判决中的误工费有误。本院认为，郑文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推翻（2018）粤0403民初1035号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李益华、郑文娟、邹佑莲签订的《股权分配合同》中约定：“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的同时共同分担投资的亏损。”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郑文娟的损失数额问题，根据（2018）粤0403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郑文娟自行承担的损失是88070.84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10585.2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郑文娟的过错问题，美发店、李益华主张郑文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郑文娟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但当时郑文娟是为了合伙企业利益，一审酌定郑文娟承担30%的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李益华、郑文娟、邹佑莲合伙企业内部的责任问题，根据三方签订的《股权分配合同》，三人约定按出资比例分担分险，一审法院按照三方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益华应承担的责任为：36989.75元（88070.84元×70%×60%），邹佑莲应承担的责任为：12329.91元（88070.84元×70%×20%）。综上所述，美发店、李益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益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文娟损失36989.75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邹佑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文娟损失12329.91元；四、驳回郑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减半收取为1467元，由郑文娟负担1051元，由李益华负担362元，由邹佑莲负担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由李益华负担1691元，由郑文娟负担679元，由邹佑莲负担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