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秋民，男，汉族，1965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青云，系谢秋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连，江西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栗县润通出口花炮厂。法定代表人：黄任萍，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发，系黄任萍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若，萍乡市赣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谢秋民因与上诉人上栗县润通出口花炮厂（以下简称润通花炮厂）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青云、曾瑞连，上诉人润通花炮厂的法定代理人黄任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发、张道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秋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润通花炮厂偿付货款292041.2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润通花炮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不予采信2018年3月25日核算清单是错误的，该清单是润通花炮厂法定代表人黄任萍亲笔所写，谢秋民与润通花炮厂自2013年开始每年结算均是由黄任萍写好，告知谢秋民，双方对上一年度所有的货款结算清楚。黄任萍在2019年4月3日与谢秋民结算是对2018年3月25日的核算结果予以否认，在无任何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减少谢秋民货款10多万元。润通花炮厂2018年3月25日前欠货款298715.4元，2019年度欠谢秋民5325.8元，品除已付12000元，累计拖欠谢秋民货款292041.2元。润通花炮厂辩称，谢秋民提供的2018年3月25日的核算单不应采信，这张单子不是黄任萍写的，也没有黄任萍的签字认可。润通花炮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润通花炮厂支付谢秋民筒子款43348.6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谢秋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润通花炮厂向谢秋民购买鞭炮筒子是有口头约定的，口头协议内容是：1、润通花炮厂以购买的方式向谢秋民购买生产鞭炮的筒子；2、由于花炮厂向谢秋民提供了生产厂房和筒纸，谢秋民应在花炮厂同期向外购买的筒子价格基础上承担房租并每并筒子0.005元、筒子纸投资让利每并0.04元；三、生产纸以花炮厂实际购买价与谢秋民结算；四、谢秋民自行聘请员工、购买机子、承担实际消耗水电费用等。后在2014年9月生产工艺发生变化，由过往采用绳子打箍方式改为塑料打箍，当时双方约定由花炮厂出资代为购买，谢秋民以每并筒子承担0.012元的投资回笼。花炮厂在一审提供了证人证言、花炮厂外购筒子入库单、筒纸入库单、箍子入库单、筒子结算明细表等证据证明花炮厂仅欠谢秋民筒子款43348.6元。而谢秋民仅提供双方结算时存在争议而未最终签字认可的三张核数单，其中两张为黄任萍书写，第一次以购买方式核算的，因双方未就扣减箍子费用达成意见只记录到2016年就未再计算下去，故双方未签字。另一张是在第一次争议的基础上，谢秋民妻子赖青云说要按加工方式算账，当要扣减房租、纸本回笼、箍子投资等款时，双方仍因发生争议而未签字（19万余元），第三张是谢秋民妻子赖青云书写的（32万余元）双方亦未签字认可。这三张纸双方都因应扣相关费用而未签字，最后赖青云说拿回去核算一下筒子数而留在了谢秋民处。这三张纸均未经双方核算签字认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采信数额为194554.4元这张单子并未扣减谢秋民已经同意扣减的房租、箍子等和后期付款，在这张单子基础上，花炮厂还付过几次款给谢秋民亦未核减。另外，原审判决将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而未签字认可的核算单说成是交易习惯作为证据采信是错误的。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不签字的核算单这种交易习惯。谢秋民辩称，原审法院应综合2018年3月25日和2019年4月3日的结算单，才能查清本案事实。因为2019年4月3日的结算单中润通花炮厂将2018年3月25日以前谢秋民供货双按照2018年度单价重新计算，全盘否定了多年的结算结果。谢秋民对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3日供货给润通花炮厂的货物按照2019年4月3日结算单上的价格进行结算没有任何异议，但花炮厂没有任何理由将2018年3月25日以前的货物重新结算，核减谢秋民的货款。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3日货款为138825.8元，已付货款133500元，尚欠5325.8元。2018年3月25日尚欠谢秋民298715.4元，二项相加品除2019年6月份已付的12000元，润通花炮厂还欠谢秋民货款29204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秋民与润通花炮厂自2013年初至2019年4月3日止，双方一直发生加工花炮筒子的业务往来，双方经口头约定：谢秋民租赁润通花炮厂厂房，并由谢秋民自行购买加工花炮筒子的生产设备，聘请员工按润通花炮厂要求的品种、规格，生产加工不同种类的花炮筒子，润通花炮厂提供原材料筒子纸，按市场价收购谢秋民加工的筒子，并扣除房租费每并0.005元筒子纸投资让利每并0.04元等费用后给付加工费，双方每年农历春节前进行结算，但每年结算双方均未签字。2018年3月25日，润通花炮厂法定代表人黄任萍与谢秋民妻子赖青云对历年来的业务往来情况进行了核账，双方对加工花炮筒子的数量，付款情况均无异议。但由于对加工花炮筒子价格费用存在不同意见，从而对尚欠加工费无法达成一致，2019年4月3日，谢秋民妻子赖青云与黄任萍再次就结欠往来进行了核算，黄任萍对历年来的业务往来情况列出了结算清单，并最后载明：合计还余筒子款194554.6元，该结算清单由黄任萍亲笔书写，但双方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另查明，谢秋民又名谢根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谢秋民利用自己购买的生产设备租赁润通花炮厂的厂房，按照润通花炮厂要求的品种、规格加工花炮筒子，润通花炮厂给付谢秋民加工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润通花炮厂法定代表人黄任萍于2019年4月3日亲笔书写的，经双方核对后的结算清单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谢秋民认为比照2018年3月25日双方核对账目时的金额，润通花炮厂2019年4月3日的结算清单少算了加工费给谢秋民。润通花炮厂认为因没有扣除谢秋民应承担的各项费用而多算了加工费给谢秋民，实际结欠谢秋民加工费43348.6元，且该结算清单双方未签字，没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谢秋民与润通花炮厂自发生业务以来，每年春节前都对一年来的业务往来进行结算对账，且双方每年结算对账均未在清单上签名，同样2019年4月3日结算清单双方均未签名，符合双方多年来的交易习惯。谢秋民提出少算了加工费，但不能提出确实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润通花炮厂提出因没有扣除谢秋民应承担的各项费用而多算了加工费给谢秋民，根据2019年4月3日黄任萍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对自2013年以来，谢秋民与润通花炮厂的业务往来清单清楚的载明多年来并子（花炮筒子）的品种、规格、数量、加工费价格/并、金额、付款情况，均记载非常详细，并最后载明“合计还余筒子款194554.6元”，因此润通花炮厂提出该金额未扣除谢秋民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不符合常理。综上，该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4月3日结算的金额194554.6元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润通花炮厂作为定作人，应当在谢秋民交付工作成果即交付花炮筒子后支付报酬。润通花炮厂历年来拖欠谢秋民的加工费，引起本案诉讼，应负本案全部责任，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润通花炮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尚欠谢秋民花炮筒子加工费194554.6元。本案诉讼费6133元，谢秋民承担2430元，润通花炮厂承担3703元。二审中，润通花炮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对账单一份及材料明细账8份，拟证实润通花炮厂与其他供货商的交易习惯是双方核对账目无误后，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谢秋民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润通花炮厂单方制作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谢秋民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开庭审理及查阅一审案卷，补充查明：2019年6月润通花炮厂向谢秋民支付筒子款12000元。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通花炮厂尚欠谢秋民筒子款的具体金额应如何确定。本案中谢秋民与润通花炮厂之间对于供应生产花炮的筒子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仅口头约定由润通花炮厂按照市场价扣除谢秋民应向花炮厂支付的房租（按每并0.005元计算）、纸张补差款（按每并0.04元计算）及润通花炮厂代付的纸张款后，收购谢秋民生产的筒子。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谢秋民与润通花炮厂每年均会对账，由润通花炮厂出具对账单，谢秋民拿回去确认下，双方也不会就对账单签字。根据查明的事实，润通花炮厂最后一次出具对账单时间是2019年4月3日，并将该对账单交给谢秋民。现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2013-2019年收购筒子进行过其他有效结算，润通花炮厂将其法定代笔人黄任萍亲自书写的对账单交给谢秋民，并结合其当庭陈述的之前每年双方均采用此种方式对账的事实，应认定润通花炮厂认可其亲自书写的该对账单内容。虽然谢秋民未在润通花炮厂出具的2019年4月3日的对账单上签字，但谢秋民在起诉时将该对账单与2018年3月25日润通花炮厂出具的对账单一并作为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在谢秋民未提供证据推翻时间出具在后的2019年4月3日的对账单的情况下，应认定出具时间在后的2019年4月3日对账单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润通花炮厂上诉主张2019年4月3日对账单中未扣除双方约定的房租及纸张、箍子等费用，从该对账单的内容来看，在无其他证据能作出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该对账单应视为对双方之间收购筒子业务的全面结算，故对润通花炮厂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谢秋民关于应认定2018年3月25日对账单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审中谢秋民及润通花炮厂对于2019年6月润通花炮厂向谢秋民支付12000元筒子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对于该已付款项，润通花炮厂可在执行阶段申请核减。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诉讼费10324元，由谢秋民承担6133元，由上栗县润通出口花炮厂4191元。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蔡美来书记员汤娜